黑色的曼陀罗+番外 by 梅三有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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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曼陀罗+番外 by 梅三有语(中)
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老爷从来没对戴文少爷发过脾气,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贺清文是个极为高傲的人,时时刻刻都像一只仰着头的白孔雀,对于一个一直被呵护在手心里的人,突然间遭受到这等颠覆般的待遇,内心的冲击又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用三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身上的伤容易愈合,心上的伤难愈··而最让贺清文受不了的,应该是道格朗对他的那几句轻蔑和侮辱吧··“老爷你和戴文少爷——”·霍德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说下去,只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有些事,他作为一个管家也不能过分参与,只不过,这两个人若再这么相互折磨下去,除了伤人伤已,是不会有其他结果的。
而且,他太了解道格朗了,此时看着道格朗,外表看似镇定,实则内心深处,一定是像怒潮一般在狂澜着的吧·他的痛,他的苦,长久以来,被深深地埋藏在了他的冷酷狂野和威严下,不被外人所视。
所有人都以为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但,又有谁——能体会他的孤独··此时,道格朗抬起眼,转头看向霍德··宝蓝色的眼眸周围布满红红的血丝,透着满目的疲惫。
“霍德,究竟还要我怎么做,他才能满意他才能不恨我,接受我霍德,你知道吗,当我在教堂里,跪在地上向他求婚的时候,我心里到底有多么紧张没错,我紧张,我从来都没那么紧张过。”
“求婚”霍德一惊,“老爷——”·道格朗却冷冷地笑道,“霍德,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是的,我也觉得,我疯了,无论在心里,还是在众多世人,以及上帝面前,我都想要给他一个最无比尊荣的位置,我要让他光明正大地,站在我道格朗·沃*的旁边,享受所有人的敬仰,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接受,他居然还说,我们只是一场交易——”·虽然这句话贺清文对他说过很多次,每一次他都可以平心静气地面对,心平气和地去化解,可为什么单单这一次,单单这一次他竟无法接受。
因为贺清文变了,道格朗明显地感觉到了贺清文回到美国之后的变化,哪怕只是那么一个细微的小变化,也说明他变了··而正是这些微妙的小小变化让他以为,过了这么长时间,贺清文终于可以忘掉从前的那些不快,两个人重新开始,他以为他看到了阳光,可是——·呵呵可是他却给了他地狱,真的是——一脚把他踹进了无底的地狱。
他累了·道格朗拿起酒瓶,倒了满满地一杯酒,然后举起来,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老爷,您不能再这样喝下去了,老爷——”·霍德极力地劝阻,想要拿下他手中的酒杯,可是道格朗却推开了霍德,拿起了酒瓶,一口接着一口,直到整个酒瓶见底。
砰——地一声,他把空空的酒瓶摔在了地上,砸得粉碎··“为什么为什么”他怒吼,“虽然我无法给他一个合法的身份,但是我可以给他一切,一切我恨不得,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部拿来给他,可他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颗心,为什么”·道格朗红着眼睛大声叫喊,愤怒的吼叫声在书房以及走廊里回荡着,叫人惊憾。
他踉跄地后退,疯了一样扫掉书桌上的所有东西,扫掉一切,他看得碍眼的东西··“交易,呵呵,交易是吧——”他用手捂住脸,从来都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他用手扯得凌乱不堪,他的声音像是低低的在撕吼,也像是无力妥协,他仰起头,看向房顶,像是思虑过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好吧,Diven,如果你非要说这是一场交易的话,那么我,就让你彻彻底底地享受,享受所谓的交易应该享有的待遇吧”·道格朗冷冷地哼笑,整个房间骤然让人觉得异常的寒冷。
“老爷——”霍德看着他,却也只能哀哀的叹气,无法再劝下去了··?·☆、讨回·?已经快要临近圣诞了,虽然庄园远离城市的喧嚣,但在这里,依然可以感受到那种浓烈的节日气氛。
为了迎接节日的到来,霍德每天都会带领着庄园里的佣人,对庄园上下,里外角落进行着彻底的清扫··院中央矗立起了一棵硕大的圣诞树,彩灯缠绕,眩目缤纷,为这座庄严而宽广的庄园带来了喜庆的色彩。
贺清文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俯看着窗下的那棵被移栽到院中的松树,看着上面挂着的各类小物,糖果,天使,也不免被这种欢悦的气氛所感染··“Silent night,holy nightAll is calm,all is bright,round yon virgin——”·他倚在窗边,合着暖袍,头抵在玻璃窗上,轻轻地哼唱着这首“平安夜”,并用手指在玻璃窗上应着节拍,弹弹点点。
而后他轻轻地笑了笑,微微地扯动了嘴唇上的伤··吸了一口气,心情又变得有些低落了··躺了几天,终于可以下床走动,有点想出去,去透透空气,去看看于娟。
已经好几天没去看她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担心,也很想念··以前不觉得,总觉得母亲有些唠叨,可现如今——他才觉得,那里实际才是他最温暖的天堂。
那才是他的家,不管在什么地方··他匆匆地换了套宽松的衣裳,慢慢走下楼去,心里还在编排着,要怎么跟于娟说,说他这两天很忙,忙到每天披星戴月,所以才忽略了她。
他大致地想了一路,也终于走到了一楼··“戴文先生,您不可以出去·”·贺清文兴冲冲地走到门口,此时却突然从门口外面伸出了四条臂膊,然后四个保镖齐刷刷地站了出来,挡在了贺清文的身前。
“你们干什么”贺清文骤然止步,冷眼看着四个人··“戴文先生,您不能出去·”得到的是同样冰冷的回答。
“你们——凭什么阻拦我走开”贺清文眯着眼睛,又向前走了一步··但那四个人却纹丝不动,依然挡在贺清文的身前。
“走开”贺清文低吼了一声,伸出手,打算将四个人推到一边··哪知四个人根本一动不动,甚至其中一个人只不过用胳膊轻轻摚了一下,贺清文竟耐不过这小小的阻力,身体反倒向后退了一步,身体本来就虚弱无力,这一步差点让他跌倒。·他急急地转了个身,却扯到了还没有全愈的伤口,他咧了下唇,额头上的汗,忽地一下冒了出来··“戴文先生”四个人虽然得到命令不让贺清文踏出正宅,但若是真的让他受了伤,四个人心知一定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当他们看到贺清文突然脸色发白时,也不敢怠慢,急忙询问,“戴文先生,您没事吧”·贺清文没有回应他们,紧紧地咬着牙,侧着脸,斜目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戴文先生,请您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听令行事·”四个人恭恭敬敬地向他鞠着躬致歉,表示无法放行的无奈··“听令行事谁的令道格朗”·呵这句话贺清文自觉问得有点可笑,当然是他,在整座庄园里,还能有谁,有这个权力阻止他走出这扇大门。
道格朗,道格朗,你竟然——做到如此地步·贺清文仰着头,闭上眼,重重地运出一口气··道格朗,你当真是要把他彻彻底底在关在这个牢笼里吗就像是圈养一只鸟·没错,他就是那只鸟,一直都是那只鸟。
永远也飞不出道格朗的天空,飞不出他设下的网··他背对着门口,在门厅那里,站了许久··“戴文先生——”四个人见他不再说话,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面面相觑。
贺清文吸了口气,突然回道,“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他甩了下手,重新返回了楼梯··“少爷少爷您去哪了”·霍德急匆匆地从楼上跑下来,跑到半路,碰到了正在往上艰难攀爬的贺清文,他走过去,扶住了他。
“他在哪”贺清文问道··“老爷”“对,那个浑蛋在哪”贺清文低吼着向霍德询问。
“老爷——”霍德面露难色,顿了一会儿,说道,“老爷不在庄园·”·“给我接通他的电话·”·“少爷,有什么事情您还是等老爷回来之后,心平气和地说吧”·贺清文倏地把头转向霍德,满目的怒气。
霍德看着他,心不由的地惊了一下··“好吧少爷,请您先回房间,我会马上为您接通老爷的电话的·”·贺清文紧紧地咬了下嘴唇,看了眼霍德,没再说什么。
反复的上下爬行牵扯到了伤处,此时那里正在隐隐地刺痛,贺清文已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其他,所以暂时忍了心中的那股气,一直走回卧房··三层楼现在对于他这样的身体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他坐在床上,仰着头,喘着气,几乎要倒下去。
霍德等他休息了小片刻,拿出电话拨通了道格朗的号码,电话接通,霍德简单报备之后,将电话递给了贺清文,然后走出房间··贺清文接过电话,酝酿了一小会儿,问道,“道格朗,你是什么意思”·电话的那端静了一会儿,然后听见道格朗沉着气回道,“Diven,你在跟谁说话。”
贺清文微微一愣,咬了咬唇,问道,“是你下的命令,让那些人阻止我出门”·那边想也没想,回道,“不错,是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凭什么禁止我出门,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我有什么权力我当然有权力,Diven,别忘了我是谁”道格朗的声音低低的,冷冷的。
“不错,你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但是——”·“错了Diven,你一直都在搞错位置,我不只是这座庄园的主人,我还是你的主人,你别忘了,我是你的领养人,是你的侍主。”
“道格朗,你——”贺清文咬着牙,扶着床边栏杆的手,已经捏得指节泛白,他一时恍惚,不敢相信这几句话,竟然是从道格朗的嘴里说出来的。
道格朗哼笑,“怎么难道这不是事实吗你想否认你想否认一直以来供养你的我,不是你的主人吗那我是谁你的养父每天把自己的养子抱在怀里,压得天翻地覆的养父”·“道格朗,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贺清文怒吼,拳头紧握,狠狠地敲着床垫。
“可这些话都是你说过的”道格朗同样厉声吼了回来,“每一字,每一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贺清文被道格朗的怒吼惊得有些发怔,他再一次地,体会到了道格朗对他愤怒。
而他却无言以对,那些话——是他说过的··现在,道格朗也只不过是在重复那样的字句,令角色互换··痛的人,换成了他自己··道格朗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曼西说得对,她说得太对了,Diven,是我把你惯坏了,是我一开始就用了错误的方式来对待你,才会让你一直这样肆无忌惮地来伤害我,看来,应该是时候,找准彼此的位置了。
想出去是吗想看你的母亲是吗那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Diven·”·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表现道格朗,你想怎样”·贺清文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他的脑中急速地闪过了那天晚上的情景。
道格朗毫无理智地扑向他,就像一只野兽,一只疯狂的野兽,要把他撕碎··而这也是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了,道格朗给他带来的恐惧··他无力地倚在床的栏杆上,无法阻止这种恐惧——再次袭来。
道格朗冷冷地哼笑,“Diven,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说过,我会再来享用我的东西,你,把自己准备好,今晚——我要享用”·“道格朗,你疯了吗我——”·他现在每一次迈步,每一次稍稍大副度的动作,仍然还会牵扯到那个地方的伤口,根本无法承受那种激烈的欢/爱,更何况还是道格朗那种强壮的身体。
道格朗听出了他的迟疑,轻笑道,“怎么想拒绝吗你有权力拒绝吗Diven”·“道格朗,你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不可能跟你做那种事情。”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还不明白吗Diven,我只要我想要的,其他的,不关我的事晚上九点,准时来我的房间。”
“道格朗——”·贺清文大声地叫着他的名字,想像往常一样,对他吼骂,电话那端却根本没有给他再说下去的机会,嘟嘟地发出了茫音··通话已断,再奋力地反抗与挣扎也变得毫无意义。
他高高地举起电话,扬起了手,但是却突然间发现,那样做,根本什么都不能改变··什么都改变不了,该来的,还是会来··他手里紧紧地攥着那部电话,拧着拳,无法发泄。
“少爷”霍德适时地由门外走了进来,他试探着,从贺清文的手中,将电话取了下来··贺清文松了开手,抬起眼,向霍德微微地苦笑道,“我居然这么蠢,以为——”他拧了下眉,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看来,他预料的事,提前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惨··道格朗终于发觉到,自己付出的一切究竟有多么的不值得了,他要开始讨回,讨回所有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流失的一切损失。
可是,他究竟能讨回什么还是这副身体,还是要做那样的事··讨回——·早就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欠了谁·?·☆、破灭·?平日里,立在角落里的钟,如果没有特别留意的话,贺清文是不太记得它的样式的,但是今天,他却看得格外仔细。
古铜色的钟陀左右摇摆着,配合着钟盘上那根最细的秒针的嘀嗒声,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一声一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不管是站在哪个角落,或在什么位置,甚至他用厚厚的被子捂住了头,可仍然还是能够听得那么真切。
所以他最后选择不再逃避,而是直接坐在了那座钟前,一直注视着它,看着它的时针指向七的位置,八的位置,然后再看着那根稍长的分针慢慢地,慢慢地,一点点地旋转。
时间就像一把锉刀,不停地磨着他的心,而当这两根指针终于快要变成直角的时候,他的心,反而倒不再那么压抑了··像一种临刑前的释然,麻木且无愄。·该来的还是会来,他无法改变··他起身,定在那,又看了一眼钟盘,细细的秒针在进行着最后一圈的轮转,就像是他的脚步,在一步一步地走向深渊··秒针与分针慢慢终于重叠,贺清文闭上眼,吸了一口气,转过了身。
他拢紧了身上的暖袍,打开房门··走廊里白色的炽光倏然让他眼睛有些不适,他用手捂了一下,低下头,却猛然发现脚下有一个盒子··这是什么·贺清文有些惊讶,他蹲下身,发现白色的盒子上写着“put it on”。
让他穿上穿上什么·他打开盒盖,将里面那件,薄薄的,黑色纱质布料抖了开来,顺带着,从里面掉下来一块,带着两根细带的黑色布片。
这是——·看着手里这件轻薄的透视装,贺清文猛地抽了一口长气,他咬着牙,忍住了心内的翻涌··他双手颤颤地发抖,将布团攥着,捏着,蜷进手里,真想——狠狠地,把它撕成粉碎。
但他知道,道格朗绝不会轻易让他这么做,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留在盒子底下的,那另外的一排字··——Diven,如果你还想走出这幢大宅,就最好不要让我失望,穿着它过来,别让我等太久。
贺清文手里攥着那件性感的薄衣,站了起来,朝着空空的盒子,猛地踹了一脚,然后大力地甩上了自己的房门··********·道格朗故意将室内的灯光调成了暖暖的橙色,不刺眼,很柔和,也很暧昧。
他走到音响前,手指落在一排排的金碟上面,眼随手动,最后从里面选了一张,放在了播放器里··音乐声起,极其性感且慵懒的女声悠扬传出,将卧室内的气氛调制到了最浪漫的效果。
道格朗满意的挑了挑眉,走到吧台前,倒来了一杯红酒,而后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卧室的大门,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就像是最初,两个人的第一夜那样··贺清文彬彬有礼地来到了他的房间,穿着他从荷兰专门为他定制的礼服。
高挑,清雅,干净··然后他拥有了他们的初夜,贺清文的隐忍,贺清文的羞涩,贺清文的第一次,全部都交给了他··那个时候的一切,都令道格朗难以忘怀,那时候的一切,他都觉得美好,因为他只是深深地喜欢,还没有沉沦。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发现自己竟掉落在了贺清文的喜怒哀乐里,被他一点点地牵引,被他的情绪所带动,甚至有时候贺清文的低落,可以直接影响到他整日的心情。
之后他开始在意,开始不停地想讨他的欢心,想让他笑,开心地笑,所以他答应了贺清文的请求,给了他三年时间,让他回去复仇··而他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一颗真心而已,仅此而已。
难道,这样的要求,真的很过分吗·他仰着头,靠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的时钟表盘上,那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等待,期待——·按照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道格朗皱了皱眉,站起身,打开了门。
房间的门被他打开,刚想抬脚走出去,却看到门外站着人,那人猛然抬起头,错愕了一下··道格朗也有些怔愣,随即不悦地说道··“你迟到了·”他回身,命令,“进来。”
他返身走回到卧室,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见贺清文依然站在门外··“为什么还不进来”他问,贺清文却低头不语,道格朗点点头,“你是想让我在走廊上和你做吗当然,只要你肯,我也不介意。”
说着,他再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贺清文双拳紧握,在道格朗还没走到大门之前,突然提起了脚,迈步走进出,然后回手关紧了卧室的门··道格朗哼笑,回过身,捞起了酒杯,走进了卧室。
他坐在床上,一边解开领带,一边上下打量贺清文的穿着··“为什么没穿成我要求的样子也无所谓,看样子,你是想永远被关在这里了。”
·贺清文咬着牙,回了他一眼,然后用手将暖袍的衣领紧了紧··“走廊里还有下人,难道你想让我直接穿成那样,被人看个精光”·道格朗的手顿了一下,眼神也突然变得有些异样。
他看着贺清文,玩味地笑了笑,“穿在里面了”·贺清文不答话,只是紧咬着唇,不去看道格朗,更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他的一只手拢紧领口,另一只手合掩着分开的下摆,生怕一不小心的暴露让他感到难堪。
“怎么不说话了呵呵,平日里的张狂都跑去哪了Diven·”他丢下手中的领带,走到他跟前,用手捏起他的下颌,在他的脸上寻找往日里那抹骄傲的神情。
贺清文斜过头,躲开了他的手,掩视不住一脸的不耐··他皱着眉,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地回他,“道格朗,你废话很多,想做什么,就请你快点·”·快点,快点结束,然后给他时间,让自己可以疗伤。
身上的伤和心灵的伤··道格朗看着他的反应,想了想,忽然一笑··“不急,Diven,我们的美好之夜才刚刚开始,看,我为我们准备了美妙的音乐,还有红酒——”他把酒杯递向贺清文,举到了他的嘴边,“来,喝一点吧,可以缓解你的紧张。”
贺清文别过脸,稍稍后退了一步,“不,不用了·”·“可是我喜欢你喝完酒之后的样子,来,喝一点·”道格朗挨近他,又把酒杯举到他跟前。
酒——·自从前两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一闻到这种酒香的味道,就会感觉头痛,而且作呕··他想他这段期间都不能再碰酒了··“不,我——”他忙用手捂住口鼻,躲避这种强烈的气味。
道格朗的手将酒杯捏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好,不喝酒的话,我们就来玩别的游戏·”·他后退了几步,坐回到床上,眼睛开始在贺清文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游移。
“是美丽的东西就需要把它展示出来,来,让我看看效果,把外边的衣服脱掉·”·贺清文听了道格朗的话,心头一紧,两只手一起放在了领口上··“呵呵,怕什么你的身体还有我没看过的地方吗我用我的这双手,抚摸的还少吗恐怕连你自己,都没有我能更加了解你的身体吧”·面对着道格朗的嘲弄,贺清文恨不得现在立即跑到门口去,夺门而出。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没错,他们之间可以彼此赤/裸相对,他们的身体在对方的眼里,早就已经再熟悉不过··但是现在,并不是单纯赤/条条站在他面前的问题。
而是——·他居然让他穿成那样给他看,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刻意卖弄风/骚的妓/女,半遮半掩,欲拒还迎,只是为了吸引嫖/客的注意··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让他深深地感到羞耻。
道格朗坐在床上,在幽暗的灯光下注视着贺清文的神情··他知道,贺清文在挑战着自己的极限··于是运了一口气,大声吼道,“快点,不要考验我的耐性,脱掉”·贺清文闭上眼,咬着牙,抓住领口的手一直在微微地颤抖。
似乎,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听到了道格朗的怒吼,也听了自己的心在嘶吼··破灭——就让自己的自尊,留在天堂里哭泣吧·他的双手各自抓住领口的两端,就像是撕裂自己的胸膛一样,终于,把它剥了下来。
随即,那首“Daughter in the paradise ”突然在房间内轰然响起,开端的那一声轰轰的响雷,也震醒了——惊呆中的道格朗··他的目光猛然从贺清文的身上移开,然后,又迅速地移了回来,他尽量地平复着自己的心跳,让短而急促的呼吸,慢慢地,找回了它原本的规律。
贺清文站在他面前,一身及地的黑纱薄衣,半透半明,让他本就干净发白的皮肤在幽幽暗光和黑纱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嫩白如雪··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这件衣服几乎是祼的,可以让道格朗清楚地看到他胸前的两点粉蕾和下身的丁字底裤,但是这一身薄到透明的长衫所达到的效果,却比裸着更加耐人寻味。
道格朗第一次发现,原来黑色——似乎更加适合贺清文··他是那么的性感,那么的妖魅,与之白色所为他带来的圣洁和清傲相比,黑色,则让他显得极为神秘而诱人。
妩媚却不放荡,这一身衣服不但没有让他失去原有的高贵,相反,令他倒像是一个准备用来向魔王献礼的圣体··他站在那,抖动着被罪恶染黑了的翅膀,一直用那双清明的眼睛注视着天堂。
?·☆、玩弄·?道格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下令,“转过身去·”·贺清文抬起头,怒视了他一眼,没有动··紧接着,道格朗又用低沉的声音对他说了一遍,“我让你转过去。”
贺清文狠狠地咬着牙,在心里暗骂了他几句,这才将身体慢慢地转了过去··黑色的薄纱随着他身体的晃动,轻轻摆荡着,贴合着他的皮肤,就像深色的河流轻柔漫过白色的积雪。
而他的身后,由上至下呈现出来的,却是一副由针刺绣而成的一整片黑色藤蔓,交错缠绕,攀爬在他的整个后背上··贺清文光洁的身体藏在藤蔓里,乍看,像是被那丝丝的藤条依附着,可细瞧,却更像是被那一条条的荆棘束缚着——无法逃脱。
是呀就像是他们,彼此依附,彼此束缚,彼此挣扎,彼此伤害——·道格朗轻轻地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后,像是在欣赏一道美景,良久,才由惊叹逐渐地转变成了情/欲。
贺清文听到了道格朗细微地脚步声,他知道,他就站在他身后,因为他能够感觉到道格朗那炽热的目光,正一波波地朝他袭来··就像刀,在一点一点地将他剥开。
而这种背对着的姿态,也开始让他有一种背后负敌的紧张感,他不知身后发生的一切,这种未知,让他稍稍感到了有些恐惧··他不知道下一刻,道格朗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正想着,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贴在了他的后背上,贺清文始料未及,肩膀倏地颤抖了一下··他紧紧地捏着大腿两侧的轻纱,手心里,沁出了汗··道格朗的手在他的整个后背上慢慢地游走,像是在沿着藤蔓的枝叶,一路寻找着它最初的根源。
他的手一直向下,由两臂的蝴蝶骨一直滑向后脊,滑向腰身,滑向——·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两股之间的那条缝隙上··贺清文只觉得浑身起了个激灵,猛然吸了一口气,不由地将身体向前挺了挺。
而那根手指,也随着他的身体,向前移了一下··“Diven,你真美”道格朗从他身后发来了一声感叹,轻柔而低沉,比起前一刻冷冷发令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就像,回到了之前——·贺清文有些讶异,于是微微地侧过了头,想确定这丝微的变化,但是,随之股间突然传来了针刺一般的痛,让他骤然拉回了这个心思。
“唔——”贺清文挺了一下身子,发出低低地闷哼··道格朗低低哼笑着,放下了手指上勾起的那根细细的带子··“怎么了Diven”他的询问里带着邪气,很明显,是明之而为。
贺清文的鼻尖上沁出了一层薄汗,闭上眼,缓了一会儿··道格朗呵呵地笑了笑,用手扶住他微微颤抖的身子··“别紧张,Diven,我会很温柔地对待你的,我们的这一夜会很美好的”·贺清文的记忆猛然回到了三年前,在那个医院对面的酒店里,在那个房间,道格朗把他按在床上,对他说,“不要紧张,我会很温柔地对待你的,我们的第一夜会很美好,Diven——”·然后,道格朗开始疯野似地撕扯着他的衣服,把那身昂贵的礼服撕成了碎片,他记得他当时吓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他翻身,想要跑下床,却被道格朗一把拽了回来,把他整个人翻了过去,随后,道格朗用他自己的身体将他死死地压住,还往他的后身倒着凉凉的液体,用他的手指不停地操/弄——·贺清文一想到这,浑身突地冒起了一层冷汗,他急转过身,躲开了道格朗的手。
道格朗的手,停在半空,神情十分不满··“怎么我现在,连碰你一下都不可以吗”·贺清文犹惊未除,他的喉咙滚动,用闪烁的眼睛看了一下道格朗,然后迅速垂下。
“不是,我只是——”他把头低下摇了摇,刚说到一半,不想一下子看到了自己下身的那条丁字裤,立即侧过了身,红潮腾地一下布满了脸··“只是什么”道格朗追问他,又朝他挨近了一步。
贺清文继而接着后退,撩起宽松的衣袖,稍稍挡在了身前··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道格朗看到了,他的眼睛随之变得阴鸷,眯着眼细细地瞧看着贺清文的脸··当然,贺清文的那一脸绯红颜色没能逃过他的眼,于是,他又兴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他抓起贺清文挡在身前的那只手,把它高高地举起,并将他的身体扳回,正面朝向了他··“我说过,我要看,把你的手拿开”·“你——”贺清文慌张地忙用另一只手去挡,可只是动了一下,便被道格朗也攥紧了手腕。
两只手被高高举过头顶,衣袖滑落,露出了两条雪白的胳膊··那姿态就是一只被钉在架子上,任人宰割的羔羊··而道格朗也像是在故意戏耍他一样,眼睛紧紧地盯在那里不放。
“嗯,真漂亮呵呵呵”他怪怪地笑了两声,才把眼睛顺着那个小小的黑色布块,一点一点地往上移去,看到那两点粉蕾之后,又笑了笑,“嗯这里也很漂亮”·最后,他看向他的脸。
“道格朗,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贺清文的脸,被道格朗的目光烧得滚烫,他呼吸不紊急嘘地说道··“像什么像个变态”道格朗笑得更加张狂,他腾出一只手,在贺清文那张发红发烧的脸上拍了拍,“不要急,宝贝还有更变态的,你等一下。”
他走到音响前,在一排金碟中挑出一张,重新放在了播放器里··音乐,由一个女人慵懒而性感的呻/吟声开始,紧接着,便是极其副有节奏感一段舞曲,而那销/魂的呻/吟一直穿插在其中。
道格朗走回来,站在他的身后,用手扶着贺清文的腰,随着节拍扭动··“Diven,多好听的音乐,你还不动起来”·“你说什么”贺清文没有动,身体一直僵硬着。
道格朗呵呵笑道,“跳舞,Diven,把你的腰扭起来,跳得——性感一点”·他的身体贴着贺清文的后背,下/身紧紧地挨着他的臀部。
随着音乐的节奏越来越强烈,道格朗在他身后扭动,摩擦的幅度也越来越大··贺清文已经感觉到了道格朗身体上的变化,而且,正在蠢蠢欲动地,想要挣脱出裤子的束缚。
“Diven,动起来,快点”道格朗粗粗地喘息着,热气喷洒进他的耳朵里··贺清文的身体骤然变得更加紧绷,一动不动,随之,道格朗把他的身体强硬地扳了过来。
正面朝他顶了过去,然后双手抓住他的臀部不停地揉捏··“我让你快点动,快点”他大吼着,手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加重··“道格朗,你真是个变态”贺清文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地朝他怒吼了出来,奋力地推开了他,甩着袖子,朝门口走去。
“Diven”道格朗沉着脸,叫着他的名字·“Diven”·贺清文没有理他,继续朝门口愤愤地走着。
“Diven,如果你再敢往前走一步的话,我现在就让庄园里所有的人全部都站在走廊上,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少爷,到底是怎样一个放/荡的男人·”·贺清文站住,猛地回头。
“哼”道格朗冷冷地哼了一声,朝他伸出手,“过来·”·贺清文没有向前,也没有后退,他攥紧了拳头,突然,自己开始伸手撕扯着身上的那件衣裳,大叫道,“道格朗,我受够了,我受够了”·道格朗却是几步上前阻止了他,他揪着他的手腕,从已经撕出了口子的薄衣上强硬地拽了下来。
“可我还没够,我还没玩够”他吼道··贺清文拼尽了几乎全身的力量从他手中夺回了自己的手腕,然后二话不说,直直地奔向了硕大的床,将自己撇了上去。
“要做就快点——”他大喊着,呼吸急喘,眼睛看着白色的屋顶,瞪得锃圆··他躺在床上,等待——·就像在等待着屠夫的刀,只不过他更可怜。
刺在他身上的,将是一把钝刀,每一刀都会让他痛不欲生··死不了,也活得并不舒畅··快点结束吧,他就快要崩溃了·道格朗却还没尽兴,他走到床边,伸手去拽他的胳膊,“起来,我说过我还没玩够,我要——”·此时,贺清文却突然坐起了身,靠着惯性一下子将道格朗带倒在床上,然后伸手就去除他的皮带。
道格朗显然被他的举动惊到了,前几秒看着贺清文的手在他的腰带上翻上翻下,竟让他一时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一直到贺清文的手,触碰到他已经胀得青筋紧绷的下/身,并且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时,他才明白过来,贺清文的意图。
他的下/身剧烈地颤动了下,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忽然,道格朗抓起了贺清文的手,一下子将他推离了自己··贺清文踉跄跌倒在床上,然后听见道格朗低沉地说道。
“出去”·难以置信贺清文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皱起眉,用余光扫过道格朗的下/身,那个地方分明就在挺立着,叫嚣着,一副急切地想要得到排解的模样。
可道格朗却让他——出去·他愣在了床上,没有反应过来,道格朗却在这时,目光凶狠地盯着他,又吼了一句,“我让你出去”·道格朗猛地翻身将他一把拽离了床铺,拧着他的手腕,直直地冲到门口,将他甩了出去,然后“砰”地一下,关上了房门。
贺清文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站在门口足足地愣了几秒钟··终于,他在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这件已经被撕得零落的衣服时,惊醒了过来,他急忙左右看了看,趁着走廊上没人,仓惶地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浴室里的水哗哗地大开着,道格朗合着衣服站在水里,他将水温已经调到了最低,可欲/望,还是无法得到排解··“Diven”他口中默默地念着贺清文的名字,闭上眼,一边想,一边把手伸了过去。
?·☆、侮辱·?“嗨——远我在这里”杰克手里拿着一大捧花束,兴高采烈地迎向了刚刚出现在出机口的萧暮远。
萧暮远的胳膊上挂了一件外套,看到朝他跑过来的杰克,也十分热络地张开了双臂··“嘿——杰克你怎么亲自来了”·杰克跑过去,和萧暮远紧紧地拥抱了一下,他比萧暮远高出一个头,身材也要比他强壮,久别重逢,这一个拥抱险些把萧暮远勒断了气。
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随即分开,杰克又在萧暮远的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真有你的,远,为了生意,生意——把你最好的朋友都忘到脑后去了,说吧,我应该怎么罚你”··萧暮远双手合十,十分诚恳地道歉,“抱歉抱歉真的是分/身乏术,还请杰克少爷您宽宏大量,放过小人吧”·杰克很爽朗地大笑着,搂过萧暮远的肩膀,“算了,这次来美国,我一定要把你扣下,多留一段时间,你可别想轻易就给我跑回去。”
萧暮远连连陪笑,“好听凭杰克少爷您的吩咐”·取回了行李,走出机场,两人坐上车,一路开向了纽约市区。
临近圣诞,市区内大街小巷到处播放着圣诞歌,平安夜,各个店面门前矗立着五颜六色的圣诞树,还有穿着红色衣服的圣诞老人,处处扬洒着欢乐的节日气氛··杰克一边开着车,一边随着那些欢快的曲调应和着打着口哨,还故意绕到第五大道上,在圣帕特里克大教堂门前驶过。
“快听,远,教堂里传出来的管风曲是最好听的,尤其是欢乐颂,哦——我真是百听不厌”杰克作出了一个很夸张的动作,然后应和着教堂里传来的音乐大声地唱了起来。
杰克家族里的人都是十分虔诚的天主教徒,家里的每个小孩在出生后都要到教堂接受洗礼·不过杰克还好,虽然信仰,但还不至于每顿饭之前都要做通篇的祷告,这让无信仰的萧暮远倒是松了一口气。
随着远离市区最热闹都繁华的地段,节日气氛渐逝,杰克这才慢慢安静了下来,但他依然显得很兴奋,为了萧暮远的到来而激动不已··“对了,远,说实话吧,这次来美国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萧暮远很坦然地笑了笑,说道,“果真瞒不了你,哎这次来美国确实是有事。”
“又是生意上的事”·萧暮远想了想回道,“嗯,也可以这么说,对,是生意上的事·”·杰克摇了摇头,直叹气,“你这个人呀,永远把工作放在首位,像个超人一样,为什么就不懂得让自己放松放松呢像我,每天像只快乐的小鸟哈哈哈——”·萧暮远听了杰克的话,连连苦笑,“亲爱的杰克,你这是在让我嫉妒你有一个好父亲吗我怎么可能像你一样,当初你学习跆拳道只是为了兴趣,而我可是真正为了防身。”
杰克听到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惊呼道,“对了,远,忘了告诉你,我前几天刚刚升到黑带了,还不赶快恭喜我快点,快点,说点让我高兴的话。”
“是吗”萧暮远也掩不住喜色,拍了下他的肩膀,“不错呀,杰克,没想到你进步得这么快·”·杰克得意地笑了笑,又连连感叹道,“哎——像我这种无所事事的二世主,总要有个优点才不至于让自己的老子太丢人吧我家的老爷子——哎——”他连连摇头,连连叹气,“喂,什么时候把你的生意发展到美国来,老爷子可是一直都在期待着跟你的合作,他对你的期望可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要多,前天他听说你要来,已经高兴得两天睡不着觉了,等一下他若是看到你,血压一定又会升高的。”
萧暮远呵呵笑道,想了想才说,“我这次来,也确实想和老爷子好好探讨一下,看看美国,到底能不能容我萧暮远有一席之地·”·“真的吗”杰克止不住兴奋地大呼,“我可是一直都在期待着这一天,天啊,太好了,这是你今年带来的最好的消息了,哇”·杰克满眼都溢着闪烁的光,恨不得马上抛下方向盘,紧紧地拥抱萧暮远,庆贺一下。
两人对视一笑,在一片欢乐的笑声中,车子行进了纽约市内最昂贵的私人别墅区··*******·道格朗终于解除了禁令,允许他走出这幢宅子的大门了,只不过无论走到哪,那四个保镖还是一直跟在身后。
贺清文去看望于娟,他们就守在门外,也不进去打扰,更不会离开,而等他走出那幢小楼时,那四个人就像四条尾巴,紧紧地跟着,寸步不离··“喂你们——”贺清文骤然止步,回过头看着他们,“难道我在庄园里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吗”·四个人对视了一下,恭恭敬敬地回道,“对不起戴文先生,是总裁下的命令,他说只要你走出宅子,我们就必须跟着您,请您原谅,我们也是听命——”·“听命行事,对吧。”
贺清文无力地望望天,“那好,那就随便你们吧·”·他甩了下手,继续朝前走··本来想看望完于娟就马上回到正宅的,但一想到那里就像个牢笼,时常让人感到压抑透不过气来,想了想,由半路返身,朝着庄园的大门方向走了过去。
后身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所以贺清文走得很快,正当他快要走到大门时,四个保镖立即由他身后赶了上来,并且挡在了他的身前··“戴文先生,对不起”·“什么意思”贺清文挑了下眉,看着他们。
四个人躬着身回道,“对不起,戴文先生,总裁并没有说您可以离开庄园·”·贺清文的双手紧握,站在原地瞪着他们,少许过后,他向前走了一步··“我偏要出去,看你们谁能阻止我。”
·“戴文先生”·“让开”·贺清文每向前走一步,四个人就会倒退一步,但是却没人敢放行,四个人最后排成了一排,身挨身,死死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戴文先生,请不要为难我们,否则——”·“否则怎样道格朗允许你们做到什么程度把我绑起来”他眯着眼睛看向他们每个人,见他们神情闪烁,就知道还不至于到那个程度。
就像他对维尔说过的,道格朗无论怎么对他,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其他人对他不敬,甚至在他的身体上造成一丁点的伤害的··他是不会允许其他人触碰他的。
不管是身体,还是尊严··贺清文想要走出庄园的大门,四个人极力阻挡··就在此时,庄园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由门外驶进来一辆加长的黑色劳斯莱斯,经过他们时,停了下来。
“嘿快让我们看看,这是谁回来了·”车窗缓缓地放了下来,从里面传来一个戏谑的男人的声音··贺清文闻声看了过去,看见一头棕发从里面冒了出来,他皱了皱眉。
“Diven,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被我表哥捉回来了吗”紧接着,就是一阵刺耳的尖笑··贺清文看到那张脸,将头撇向了另一边。
“嘿还是这么不喜欢理人,真是的,表哥到底是怎么调/教你的,太不成体统了·”·贺清文咬了咬下唇,想假装听不见,急转过身,朝园子里面走了回去。
保镖们紧随其后,没想到那辆车也追了过来··“Diven,你给我站住·”车子绕到贺清文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然后车子里的人开门下了车··“简森,你到底想干什么”贺清文只好停下脚步,拧着眉,不耐地看向那个人。
简森往前走了两步,四个保镖却伸出了胳膊阻挡在他身前,他哼哼地嘲笑了两下,撇了下嘴··然后透过四人看向他,看到贺清文微微怒嗔的模样,反倒笑了,“不干什么。”
说完,用他那双猥琐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半年多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有味道了,啧啧怎么背着我表哥,在外面偷腥了吗”·贺清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啧啧别用那种眼光看人,会让我以为——你是在勾引我·”·贺清文咬了下牙,“龌龊”·简森无赖似地笑了几声,“我再龌龊,有你跟我表哥在床上干的那些事还龌龊装什么纯洁,Diven,说白了,你还不是我表哥养的一只宠物。”
贺清文猛然将手紧紧地握住裤子的两边,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只怕,指甲已经刺进了手心里··他看着简森脸上那抹轻蔑的笑意,恨不得,恨不得一拳打过去。
可是,他却只能忍耐,因为他无法反驳··更无法阻止的了,沃*家的每一个人都这么想··这个时候,从庄园门外又开进来一辆车··是道格朗的。
道格朗的车子停在了简森的车身后,随即车门打开,道格朗从里面走了下来··他瞧了简森一眼,又看了一眼贺清文··贺清文此时看见他,突然间有一种城墙出现了裂缝的崩塌感,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来。
于是他强作镇定地瞪了简森一眼,迅速扭转过头,快步地朝着正宅跑了回去··简森看见道格朗,也马上收回了戏谑的态度,对着他讨好地笑道,“表哥”·道格朗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简森搓了搓手,说道,“是爸爸让我来找你的,表哥,你也知道,东欧那边的公司最近运行的不太好,所以——”·道格朗抻了抻袖口,一脸的不以为然。
简森见他没有反应,于是又挨着他走近了一步··“表哥——啊”·耳边是震耳的“啪”的一声,简森只觉得天旋地转,满眼金星,稍稍醒过神来,才发现被道格朗一巴掌扇出了老远。
“表——表哥——”简森看到道格朗的眼中冒出了火光,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向后滚了两圈,捂着脸,说道,“表——表哥,我错了”·道格朗走过来,站在他身前,用脚踩在他的胸膛上,问他,“错在哪里”·简森的眼睛转了转,低低地说了句,“那个——我,我只不过说——”·道格朗不等他说完,又在他的肋骨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你若是再敢侮辱他一个字,我就让你下半辈子坐在轮椅上,永远都别再想玩女人记住了吗”·“记——记住了。”
简森吓得浑身一哆嗦,看着道格朗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回到了车上··?·☆、侵占·?“Gonna make me scream,wanna cause a riot,make a lot of noise,I dko't wanna be quiet——”·电音颤动,射灯与五色的球型彩灯,集聚在台上的脱衣舞/女身上。
金发舞/女摇动身姿,在钢管上贴附摆臀,卖力地表演··纽约的地下脱/衣舞馆通常是富家子弟们汇集的地方,他们沉浸在这个地方,大把大把地挥霍金钱,小费一掷千金。
简森刚刚抛了一千美金,塞在了蹲身在他面前,做着下/流动作的那个舞/女的内裤里,然后又朝着向他飞了个媚眼的舞女吹了个口哨··“宝贝今天晚上你来陪我。”
舞女向他丢了个飞吻,眨了下眼睛,然后转到另一边去了··简森色/色的笑着,随手又捞来坐在身边的两个艳女郎,边笑着边朝熟人打招呼··“海特,明天晚上过来赌一局,把你上回带来的那个小妞也带着,上次玩得很舒服”·那人探出头来,一摆手,大声叫道,“滚吧,简森,你上次玩的太过份了,搞得她下半夜像个死人,老子可一点没尽兴。”
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那就带两个——”·“简森,他真他/妈是个色鬼,小心以后死在女人身上·”·“哈哈哈,老子乐意。”
简森猥琐地笑着,手放在那两个艳女郎胸上使劲揉了一把··他带着那两个女人走到吧台前,用手拍了一下铃,叫来了酒保··“三杯威士忌。”
会场里的气温太高,他解开了衬衫的扣子,然后扭过头来,在两个人脸上各自亲了一下,灯光一晃,他的眼前倏然一亮··“嘿,嘿,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这不是曼西表姐吗”·曼西手里支着烟,正朝上吐着烟雾,一听到他的声音,瞥了他一眼。
“简森”她用她的红色指甲弹了一下烟灰··“表姐,今天怎么一个人”简森左右看了看,时常绕在曼西身边的那几个夜店美男,今天全都不在。
“一个人不寂寞吗要不要小弟帮你找几个猛一点的,好好陪陪你·”·他嘿嘿地发笑,放开了那两个女人,走向坐在吧台边上的曼西,曼西正好吐出一口烟,全都喷在了简森的脸上。
“咳咳——”简森闭着眼咳了几声,用手扇开烟雾,再一抬眼,看到曼西已经离开了吧台,“嘿,表姐,这么早就回去,再玩一会嘛”·他走上前,用手拽住了曼西的胳膊,曼西回过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手,“把你的手拿开。”
简森依然没放手,嘻笑地说道,“干嘛,曼西表姐,咱姐弟俩好长时间没见了,坐下来聊聊天吧”·曼西朝他轻蔑地哼笑了一下,“又想借钱哼,简森,东欧那边的公司已经让你败得差不多了吗”·“哪有这种事情。”
他稍稍愣了一下,又有些心虚地眨眨眼睛,“嘿嘿,表姐,您不会见死不救吧”·“见死不救”曼西翻了翻眼睛,用下巴朝那两个女人的方向指了一下,“可我看你活得挺滋润的,还是等你真的要死的时候再说吧”·“曼西表姐——”·“我让你放手。”
简森扯动着曼西的胳膊,曼西一推手,正好按在了他的肋骨上,简森立即狼嚎了一声··曼西被吓了一跳,“你搞什么”·简森蹲在地上,半天没有起身,那两个女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吓得马上跑得远远的,躲进了人群里。
曼西环抱着胸,低着头,努了下嘴,“少跟我玩把戏,简森·”·简森举起胳膊摆摆手,曼西看他不对劲,这才拉了他一把··“为了抢女人跟别人大打出手了吗,简森,你还真会丢沃*家的脸。”
曼西朝着缓缓站起身来的简森翻了个白眼··简森一听到曼西这样说,倒是一脸的愤愤,咬着牙说道,“我丢脸呸,真正让沃*家丢脸的应该是另有其人吧”·“你指的这个人是谁”曼西听他说这话有些不对头,看了他两眼,细细地问道。
简森朝她瞥了两下,想了想,才嘟囔着回道,“我再丢人也只玩女人,可他呢却在家里养个男人,哼”·“你是说哥哥”·“还能有谁。”
简森不服气地低哼··曼西吐了一口气,环抱着胸,接着问,“是哥哥打了你他为什么打你”·简森知道这俩兄妹一向不和,于是冒着险,接着向曼西抱怨,“还不是因为那个男/妓,呸,什么东西。”
曼西扫了他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抽出一支烟,点上,吐了一口气,端着手臂,听他谩骂··“本来就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下贱东西,只知道躺在床上扭腰摆胯,卖屁股的肮脏货,表哥是傻了吗,玩玩也就算了,居然还一直把他当成宝,对了,表姐,我听说,表哥不让你去庄园也是因为他,这个贱/人。”
曼西挑了下眉,又吐出一口烟··“你去了庄园,骂了他,所以哥哥打了你”·问到这,简森更气愤,捂着肋骨边抽气边咬着牙说道,“道格朗表哥简直是疯了,我只不过说了他两句,表哥居然差点把我的肋骨踢断,真不知道那个婊/子到底给表哥吃了什么药,表哥也真是丢人,难道他不知道他的所做所为,已经快要让整个沃*家族成为全美洲的笑柄了吗”·“简森——”·简森听到曼西叫他,于是扭过头,看着她,没想到曼西却拿着那半截烟头,直接按在了他的嘴巴上,烫得他嗷嗷直叫。
“曼西,你疯了——”·曼西走近他,揪起他的耳朵,让他抬起头看着她,然后冷冷地说道,“小心你的嘴巴,简森,别以为我哥哥不知道你干的好事。”
简森被曼西烫了嘴,耳朵也被捏在手里,疼得眼泪直流,哇哇大叫,“曼西,表——表姐,快松手”·谁料曼西手上使劲,又狠狠地将他的耳朵提了一下,邪笑道,“外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简森哥哥本来已经向外界封锁了这件事,可还是有人将这件事透了出去,到底是谁做的,你以为哥哥真查不出来吗要不是看在赫温叔叔的面子上,简森,你认为——你现在会在哪”·简森听了,吓得立即不再叫了,他直直地看向曼西,看着那张与道格朗极为相似的脸,还有那抹极为相似的神情。
连笑里都带着刀子——·他真是愚蠢,他怎么忘了,他们是亲兄妹,再不和,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他居然愚蠢到,找她来抱怨·曼西哼哼冷笑了一声,“沃*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愚蠢的家伙,你居然连哥哥的禁忌都敢触碰。”
她松开他的耳朵,拍着他的脸,说道,“记住那个人的名字,他叫Diven,戴文·沃*,下回对他客气点,蠢货”·然后,曼西像对待一只小狗那样,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拍了拍,这才站起身,转身走开。
简森大口喘着气,敢怒不敢言,等曼西走了老远,他才啐了口唾沫,低声咒骂道,“这一对兄妹全都他妈/的是神经病,疯子,呸”·*******·“为什么不开灯”·贺清文站在窗前,眼睛一下注视着庄园大门的方向,听到房门开启,立即侧过了头。
随着那一声质问,房间的灯开了,然后再由炽亮转成了暖色··贺清文捂上眼睛缓了一会儿··“霍德说你晚饭吃得很少,没有合胃口的吗”·贺清文回过头,看向来人。
看到道格朗坐在他的床上,随手脱下了外套,丢在沙发上,手上也开始解下领带··贺清文下意识地往后稍稍撤一步,靠在了玻璃窗上··道格朗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接着问,“你今天离开庄园是打算想去哪”·贺清文吸了口气,“没想去哪,只是想,出去走走。”
“嗯·”道格朗简单地回应了一下,没有再问··他慢慢地脱下衬衫,开始一件一件地除去身上的衣物,然后对贺清文说道,“去把水放好,我要洗澡。”
贺清文将拳头攥了一下,咬了下嘴唇,想了想··“道格朗——”·“什么事”道格朗回过头,挑着眉,看了他一眼。
贺清文想说,道格朗,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回到你的房间去··可是,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结果会怎样·整座庄园都是道格朗的,如果他这么说了,连自己都会觉得没有底气。
他凭什么驱赶一个主人离开属于他自己的地方··所以,他咽下了后半句,没有再说下去··他无力回驳,无力抗拒,他感觉有些累,不想再争吵··那他就只能遵从命令,去放水,让他在这个房间里洗澡,然后——自己再离开。
不能驱赶,就只能是由他退让,躲避··于是,在道格朗的注视下,他快速地从道格朗的身前绕进了浴室,走到浴缸那里,打开了水龙头··水哗哗地流淌,热气蒸腾,很快,浴室里弥漫起了浓浓的水雾,贺清文一直蹲在浴缸前,看着水满。
浴室的门又被打开了,透过迷雾,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赤/裸着的身影走了进来··他起身,让开了位置,让道格朗迈进了浴缸,然后转身,打算离开浴室··“你去哪”·贺清文定住了脚步,很不自然地拢了一下暖袍的领口。
“你在这里洗吧,我出去了·”·哗啦啦的水声由身后响起,贺清文直觉是道格朗迈出了浴缸··又要逼他了吗·他已经厌倦了,厌倦了两个人不断的争执,撕扯,没完没了地吵闹。
这么做到底还有何意义·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没想到——·一股巨大的,喷洒着的水流,当即,扑面而来··?·☆、融化·?贺清文急忙闭上眼睛,条件反射地抬起了手臂,挡住了头跟脸,可喷洒出来的水,还是在瞬间就浇遍了他的全身。
水顺着他的头顶,哗哗地往下淌着,他站在那,沉沉地吸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大声地喊道··“道格朗——”·道格朗举着还在喷洒的水龙头,沉着脸,朝他挑了下眉,说道,“我还没让你走。”
贺清文低下头瞧了一眼湿淋淋的暖袍,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道格朗,你真是——”·道格朗轻挑了下嘴角,将水龙头撇到了一边,然后从挂杆上摘下了一条毛巾,走了过来,伸手为贺清文擦去头发和脸上的水。
“衣服湿了,脱下来吧·”·“不用你管·”·贺清文气愤地大叫着,把毛巾大力的抢了过来,在头发和脸上胡乱擦了一通··道格朗哼笑了声,没再管他,随即,转过了身。
“过来,给我擦背·”·贺清文正擦着脸,听到道格朗这么一说,倏地扯过毛巾,一甩手,便把它丢在了浴缸里··道格朗侧过头,看了眼那浴缸里渐渐被水浸透,飘飘浮浮的毛巾,抬脚,迈了进去。
“看来,你还是喜欢被关起来·”·身后无声,道格朗悠然自得地抬起手臂,搭在了浴缸的边缘上,闭上眼,说道,“还不快点过来”·随即,便听见浴室里传来“啪啪”的两声,贺清文愤然地甩开了脚上的拖鞋,光着脚,蹲在了浴缸旁边。
“毛巾·”·“在浴缸里,自己找·”·贺清文吐出长长的一口气,用袖子抹了下眼睛,然后低下头,开始在浴缸里寻找··目光落在映着暖色灯光的水中,他看到了那块白色金丝绣花毛巾的一角,从道格朗的大腿下面,浮了出来。
“毛巾被你坐在下面了,把它拿给我·”·道格朗依然闭着眼,只是微微挪动了一下腿,说道,“自己拿·”·然后,他展开了他的双腿,让毛巾从他的胯/下露了出来,并且,也让自己那傲人的分/身,完全展现在了贺清文的面前。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虽然贺清文很清楚他的尺寸,但也从未很仔细地正视过他那个地方,于是他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只用余光去注视着那块毛巾··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他的手伸进浴缸里,沿着浴缸的底部向他的胯间摸索,尽量不去触碰道格朗最敏感的部位。
可还是不小心让手指碰到了他的大腿内侧,然后,他感觉道格朗腿上的肌肉,猛地缩了下··随后听到了道格朗轻微的抽吸声,贺清文抬头瞥了他一眼,看到他虽闭着眼,但眉间微皱,似乎已经——被挑起了情/欲。
这真是一种折磨,就像是一场挑战极限的拉锯战··贺清文咬着牙,再不管其他,抓起毛巾的一角猛是往上一扯··“唰——”·毛巾与水一共被带出了浴缸,甩了两人一脸。
道格朗用手抹去脸上的水,挑着眉看他,“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贺清文再用袖子擦了擦脸,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道格朗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把衣服脱掉。”
贺清文回目,瞪了他一眼··“把衣服脱掉,进来·”道格朗又说了一遍·贺清文啪地一下,将毛巾又重新丢回到了浴缸里,直视他,“道格朗,难道你每天除了这些,就不会再想点其他事情了吗,我到底成了什么”·道格朗看着满脸怒气的贺清文,然后捞起了毛巾,重新躺回到浴缸里,自顾自地往自己身上撩着水。
“你说——你是什么”道格朗回问他,“Diven,我给过你机会,我是那诚恳地想给你一个最无比尊荣的身份,但你又是怎么待我的我的真心被你弃如敝屣,到了今时今日,你倒反过来跟我纠缠这个问题,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贺清文侧头,闭眼,慢慢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沉吟了少许,才说。
“道格朗,我不想争吵·”·道格朗皱了下眉,“Diven,我从未跟你争吵过,是你一再地拒绝我·”·“那是因为你从未给过我选择的机会。”
“选择”·“对”贺清文朝向他,扬起了头,“道格朗,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给过我选择的机会,你控制着我的一切,你观察我,调查我,逼迫我,你利用你的手段让我走投无路,向你自投罗网,然后你给我姓氏,让我做你的养子,你在你的整个家族中散布着我跟你的真实关系,在我身上,贴上了属于你的标签,道格朗,你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我,无论我再怎么努力地取得了一番成绩,也都是因为你,而我在别人眼里,也永远都是个依靠着你,以色侍人的——”·宠物,男/妓,婊/子——·简森的嘲笑声还在回荡,回荡在他的耳边,回荡在他的心里。
并且,这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声音,而是沃*家族里所有人的声音,他们都在嘲笑,都在蔑视··他们每个人的目光都像是一把剪刀,在看向他的同时,撕烂了他的衣服,刺进了他的胸膛。
而道格朗却非要将他推向这些人,让他站在他们面前,让那些人用这样的目光将他凌迟,撕碎,毁掉他最后一丝尊严··道格朗不明白,他所谓的无上尊荣,对他来说,却正是迈向地狱的开始。
他们的争论点,一开始就是错的··他提了一口气,淡淡说道,“道格朗,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是我自己,我是贺清文,贺家的贺清文,想要为贺家夺回一切的贺清文,而不是你的——什么东西。”
纵使复仇让他不得不放弃一切,他也只是想做回自己,否则,还有什么意义··道格朗盯着他,许久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而后支起了上身,问道,“说完了吗”·贺清文吸了口气,“道格朗,我——”·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道格朗伸出手臂一把将他搂了过来,然后连人裹着衣服一同按在了浴缸里。
水花四溅,贺清文躺在浴缸里扑腾了一下,随即又被道格朗提手给捞了上来··“道格朗,咳咳,唔——”·道格朗一手提着他衣服的领子,一手按住了他的后脑,低下头,强硬地吻了上去。
他的舌在他的口腔里辗转,深探,狂扫,然后用拽着脖领的那只手,顺势地将贴在身上那件厚厚的暖袍剥了下来··里面的内衣贴附在身上,他揪着衣服的一角开始由下向上扯弄,翻卷,手伸进去,揉捏,抚弄他胸前的那两个凸起的粉蕾。
贺清文的身体很快便有了反应,他微微地颤了一下,忍不住呻/吟出声,道格朗的手,便又开始移向了他身体的下方··他放开了他的唇,贴着他的脸侧,在他的耳垂在侧颈上轻嘬。
“Diven,告诉我,你想要吗”·贺清文眯着眼,看了他一下,咬着嘴唇,边喘息着边用力去推他的手··“道格朗,够了,不要——不要再玩弄我——我的身体。”
道格朗低下头,亲吻他的粉蕾,喃喃地说道,“Diven,你的身体,要比你诚实·”·他太清楚地知道贺清文身上的每一处敏感带,而他的手就像带着魔力一般,每一次,都可以轻易地撩动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随着他手间的操弄,贺清文的喘息更加急促了一些··道格朗微微仰起头,注视着他已经起了水雾迷离的眼睛··“Diven,看看你自己,究竟是多么的虚伪”·贺清文倏然清醒了过来,用力地推着他,“道格朗,放开你的手。”
他支起胳膊想要将他推离,可道格朗却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身体,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说过,你不恨我,可方才向我满腹抱怨的到底是什么你说,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可你又该死的非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带着你抛头露面,在整个家族中矗立你的身份和地位,在你身上注上属于我的标签,那又怎样如果我不是真的爱你,又何需要这么做”·道格朗抱起贺清文的上身,把他按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与他对视。
“Diven,你是骄傲的,我喜欢你的骄傲,但是,你的这份骄傲已经开始严重地伤害到了我的尊严,那么,我这么长久以来的付出,在你眼里又究竟算是什么”·贺清文低垂着眼,侧过了头,不敢,去看道格朗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
此时,他的脑中一乱混乱,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纠结什么··他只是觉得不甘,不甘心··为什么当他失去贺家一切的时候,他受众人奚落。
而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却同样要遭人轻贱··也许,他更应该恨的,是命运,而并不是道格朗··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才会造成了彼此的伤。
道格朗的手,上下地抚揉着贺清文的腰,然后把脸贴向了他的胸口··“Diven,你才是真正的魔鬼·”·贺清文的身体,几乎就要被这样的温暖给融化了,他不得不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道格朗已经产生了一种依赖,无论是情感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而他真正害怕的,正是这种依赖··他闭上眼睛,圈住了道格朗的头,喃喃地说道,“道格朗,我承认,是我过分的骄傲伤害了你,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忍受,自己像藤一样活着,我说过,我要站起来,要让我贺家重振往日的风采,我发过誓,我爸爸的在天之灵也同样睁大着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我,所以,我怎么能够允许自己像个别人的寄生物一样生存,如果真的要那样,我还不如死去”他仰起头,深深地叹道,“原谅我,道格朗”·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但,却又有什么,仿佛在改变。
道格朗从他的怀中抬起头,眯着眼睛,望着他,少许··“Diven,我们,和好吧”·?·☆、妥协·?贺清文低下头,看进他脉脉的眼波中··他点点头说,“好”·道格朗欣喜展眉,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真的吗Diven”·贺清文依然点头,“真的。”
道格朗丝毫不掩视自己愉悦的心情,紧紧地搂住了贺清文的腰,举着头向他索吻··“Diven,我会比以前对你更好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全都会满足你,Diven”·贺清文的指尖轻抖,扶着道格朗的手,突然曲成了拳。
“道格朗——”贺清文咬着下唇,几度想要张口,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可是,他还是克制不住··他的心在不住地挣扎,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诫他——不可以,这样做,他会发疯。
可另一个声音却又在不停地催促着他——说出来,成全你自己··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不敢看向道格朗,于是,微微地撇过了头·道格朗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不停闪烁变幻的神情,他微愣,再度将眼睛眯了起来。
他用手支起贺清文的下巴,让他扭转过头··“Diven”·贺清文轻轻地呼出压抑在他胸口那口气,试徒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他抬起眼睛看向道格朗。
“道格朗,解除——我们的关系吧”·道格朗的手,骤然一紧,腰间的疼痛让贺清文忍不住低叫出声··“啊——”·“你说什么”道格朗的眼睛倏然变得深沉,目露阴鸷之光。
贺清文的手则按在道格朗的肩膀上,扭转着身体,想让道格朗松开手上的力道··他一边稍稍向后撤着身子,一边说道··“道格朗,你听我说,我的意思是,收回我沃*的姓氏,解除我与你养子跟养父关系,让我——让我做回贺清文。”
“还有呢”道格朗的声音更加阴沉··“还有——”贺清文提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让我搬离庄园,让我和我母亲搬回到原来的那幢房子里,单独生活。”
话音刚落,贺清文只觉得自己霍然离开了水面,道格朗用双手紧紧地捏着他的腰,将他带离了浴缸,并且高高举起··这种姿态让贺清文有一种随时会被丢出去的感觉,他慌忙地握紧了他的手臂,低声叫喊,想要唤回他的理智。
“道格朗——”·然而,道格朗却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从浴缸里走了出来,走出浴室,走回卧室,来到床前,猛然将他按在了上面··身体瞬间落在床上,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和眩晕感。
这种强烈的震荡让贺清文的意识短暂地晃动了一下,他用手捂住发晕的额头,急速地睁开眼睛··幽暗的灯光下,道格朗的身形在他的眼前摇晃,他站在那,用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看着他。
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了过来··“我真是愚蠢,竟然,被你一次又一次地玩弄在鼓掌之中,可惜,Diven,你的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显然是用错了地方。
收起你在商场上的那一套,你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是我教给你的,你居然,敢拿来对付我·”·“没有,道格朗,我不是——”·“不是什么”道格朗俯下身,挨近他,目光凛冽得像冰,“Diven,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学会了这些手段欲拒还迎,若即若离。
然后让我不停地追逐,心甘情愿地为你发狂,为你迷醉,为你倾尽一切,为你众叛亲离·你让我道格朗·沃*变成了你手上的木偶,只要你扯一扯手中的线,我就要按照你的意愿行事,只是因为看到你一个示弱的眼神,我就可以把脚狠狠地踩在简森的胸口上。
Diven,看到这些,你是不是特别得意实际上,你已经不必用复仇来证明你的强大了,你征服了我道格朗·沃*,这已经你今生取得的最大的成就,你——成功了,只是——”·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他把头沉得更低,几乎,是与贺清文的鼻尖对着鼻尖,他的气息吐在贺清文的嘴唇上,伸出舌,便可以舔/弄上面未拭去的水珠。
道格朗轻触着他抖动的唇,用舌头上面扫过,说道,“你既然征服了我道格朗·沃*,你就得付出代价,你在拿走了我的心的同时,也要付出你的心,否则,就得让你的这副身体永远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这是你说过的,你只有这些,好吧,那样的话,我,也不介意为你打造一条黄金的脚链,一辈子留在我那张昂贵宽大的高床上,你——哪都别想去”·贺清文被道格朗骇人的气势完全震住了,他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尽可能地让身体的重量努力地向下沉去,虽然他的身体没有被道格朗压制住,但如果这张床可以再柔软一些的话,那么他的身体将会沉得更多。
“道格朗,你这是——又要逼我了吗”·道格朗挨近他,“说的对”·他默默地将手伸向了贺清文的身下,摸到了他的底裤,顺着边沿摸索,手上使力,一把撕了开来。
“道格朗,住手·”贺清文惊恐万分地拽住了道格朗的手,拼命地摇着头··那天晚上,撕心裂肺的痛感还没有在脑海中散去,那种痛苦的滋味还在身体里保有残留。
贺清文心有余悸地想阻止道格朗,却被道格朗一扫,扇开了手··“哼害怕了吗”他勾起他的下巴,邪味的笑道,“那就求我,求我温柔的对待你,来,用你最温柔的语气跟我说两句,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道格朗用他那双深沉而又邪魅的眼睛与贺清文对视,看到贺清文眼中的恐惧,他哼笑出声··接着,他用大拇指在贺清文微微抖动的双唇上,轻轻地,来回地揉弄,并且用指尖,探进他的嘴里,去触碰他紧紧咬住的牙关。
半晌,才似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嘴硬的家伙·”·然后——猛地抬起了他的双腿··“道格朗——”贺清文忽然慌乱地大叫出声,蹬开了道格朗的手,扭转着身体,迅速地向床的另一端爬了过去。
道格朗十分冷静地看着他,即没有追赶,也没有捕捉,任他惊慌失措地在床上爬行,翻卷起床上的棉被,将自己的下身紧紧地裹在了里面··“Diven·”·他跟了上去,向里一点一点地挪动,移到贺清文的身边,手刚刚放在被上,贺清文便像被针刺到一样,猛地又向里侧缩了一下身体。
“道格朗,你清醒一点——”·听到贺清文的叫喊声,道格朗怔住了,他的手停在棉被上,紧紧地收拢抓了一下,哼笑··“我很清醒。”
随后,他双手一把抓起被子,大力地抖开,贺清文虽然死死地拽着,可依然斗不过他的力气,三两下撕扯后,被子被道格朗愤然地丢在了地上··然后,道格朗压在了他的身上,按住他的肩膀,奋力,挺进。
“啊”·贺清文大叫了一声,支着了后颈,整个身子都躬了起来,他一手按住道格朗的肩膀,使劲地向外推,一手举过头顶支在床头上,支撑自己。
“道格朗,出去快出去”·可惜道格朗根本没有理会,他紧紧地掐着贺清文的腰,一下一下,贯穿着,顶着他身体里,那处最能引发起贺清文欲/望的敏感地方。
先开始,贺清文大叫,挣扎,可慢慢地,他的声音便软了下来,变成了一连串的呻/吟··最后,贺清文投降了,在道格朗一波波的猛烈进攻下,丢盔卸甲··道格朗说的对,或许,他的身体,真的要比他诚实。
因为,激情扬洒过后,他发现,他的双手紧紧地勾在道格朗的身上,近似贪婪地享受着他的体温和肌肤火热的触感··虽然他还是不愿意承认,但是,狡辩,却只能使他更加狼狈。
·他不出声了,不反抗了,任道格朗带着他洗澡,为他清洗··之后回到房间,道格朗捡起了地上的被子,将他重新裹在了里面,然后连人带被一起搂在了怀里··一反之前的凛冽,他唉声叹气地轻拍着贺清文的后背,温柔至极地说道,“Diven,你看,我们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他搂着贺清文的身体轻轻地摇晃,抚过他的头贴近自己的胸口,轻喃。
“我怎么舍得伤害你,Diven,你是我的一切,我的一切——”·贺清文累了,他任由道格朗抱着他,配合着道格朗的每一个动作,也是害怕他下一刻再次失控。
还好,道格朗似乎没有再想索取的意思,他只是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一直在用手,轻轻地拍着他··“亲爱的,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好吗为什么你一定要选择离开不要离开,你可以依然保持你的任性,依然冲我大吼大叫,依然对家族里的每一个人不理不睬,这都不算什么,对我来说,一直都不算什么,只要你高兴,我可以无条件地纵容你,除了离开,除了离开——”·贺清文闭着眼,听着他的喃喃自语,心酸,长叹。
就这样,他们相拥而眠··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他们赤/裸的身躯给了彼此温暖,而他们身上的刺,也给了对方极其惨痛的伤··就像是两只刺猬,在身后拥抱着背对着自己的那一方,永远都是鲜血淋漓。
他们在这样的爱里盘旋,早已经身心疲惫,早已经遍体鳞伤··想逃离又有谁,能够做到全身而退··?·☆、福音·?“愿主与你们同在。”
“也与你的心灵同在·”·“感谢天主”·弥撒结束,教堂里传来唱诗班的歌声,让神圣的福音环绕在每个人的心灵。
萧暮远暗暗地嘘出一口气,用余光瞄了杰克一眼,见他还在十指相扣专心致志地祈祷,于是把目光又收了回来··对于一个无神论者来说,参加这样的仪式,对他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但是杰克很虔诚,也许正因为如此,杰克才会一直保持着最纯净的心灵,对于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完全不热忠,这也是令他父亲最头痛的事,一个家族企业的继承人如果对外界始终怀抱着无恶的美好,天下一片祥和这样的思想,那么,是很容易会被商战中暗藏的暴风撕得粉碎的。
这也是杰克的父亲一直想拉拢他的原因,他想让萧暮远成为杰克今后在商业之路上的一支保/护伞,扶助他,做一个推舟之人··内有重权族人窥视高位,外有强劲商敌虎视眈眈,这样的托付对于萧暮远来说是沉重的,所以几年来他一直拒绝。
而今,他却做了一个相反的决定,昨晚夜谈,他毛遂自荐,做了一个最大的茧给自己··走到最后,是破蛹成蝶,还是困死其中,恐怕,也只得听天由命了··哼全能的上帝,如果你真的能听见,何不指一条明朗的路,给他这个迷路的人。
·他是如此的盲目,荒芜中丢了那个人,也丢了他自己··那个人,他在哪里·思肘中,杰克用胳膊杵了他一下··萧暮远侧过头望他,“怎么了杰克”·杰克的目光快速转向通往告解亭的那条路上,他用下巴向那边示意了一下。
“快看,我心中的女神来了·”·“女神”萧暮远有些惊奇,也朝那边望了过去··一个高挑的女人,一身雪白,包括头上也披着一条白纱。
萧暮远看过去的时候,她正走进告解亭那边的小屋,所以他只看到了一个背影··杰克有些激动,挺着上身不住地向里面眺望,直至白影消失,他才略感失望地坐了下来。
萧暮远尧有趣味地看着他,轻咳了声··“看来某人心中除了信奉上帝,还更信奉它身边的玛丽亚·”·“嗯”杰克侧过头,看着萧暮远,盯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哦你,你——哦请不要怀疑我对上帝的忠诚,我更相信这是上帝给我带来的福音。”
萧暮远玩味地挑了下眉,“哦,福音·那么请问,你的福音知道威尔逊家的小子是他的爱慕者吗”·“哦,远,这种事怎么可以说出来,那样——那样做会破坏美感的。”
“破坏美感”·“对,暗恋这种事如果被对方知道的话,就变成了追求者,而追求者的下场通常就是两种,要么就是上帝的宠儿,要么就是弃婴,而弃婴的概率要远远超过宠儿,这个倍数你算过吗应该是——”·“杰克。”
萧暮远打断他,“简单的说,你就是害怕被拒绝·”·“什么”杰克挺起胸膛,想辩驳,可在萧暮远的注目下,瞬间就泄了气,“对,你说的对,我的确是怕被拒绝。”
他趴在前排的椅背子上,像只泄了气干瘪的皮球··萧暮远呵呵笑道,“连我们堂堂威尔逊家的少爷也会在她面前缺乏这种自信,看来她确实不简单啊”·杰克趴在椅背子上,叹了口气喃喃地说道,“何止是不简单,接近她简直像蹬天一样难。”
“哦”萧暮远绝对不是个喜欢探究个人隐私的人,但听杰克这么说,他倒是有点感兴趣了,“难道是总统的妹妹”·杰克倏地侧过头,“远,你还真敢猜,不过,就算不是,对于我这种扶不上墙的二世主,也只有望尘莫及的份了。”
“这么没自信”萧暮远再次向告解小屋那方看了过去··过了小片刻,杰克突然站了起来,向外侧走去,走向告解小屋的方向,然后停在最靠边的椅子那里坐了下来。
萧暮远跟了过去,“怎么想制造一个偶然相遇的机会”·杰克忙摇头,“不,这里离她近一点,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萧暮远突然被他的天真逗笑了,“好吧,不破坏你窥视女神的气氛了,我去车里等你·”·忍了半天,很想抽支烟,于是他转过身,打算朝外走去。
只是刚走了两步,感觉杰克的身体略略地动了动··呵大概是他的女神告解完,从小屋里走出来了··好吧,他确实也很好奇,抽烟也不差这一时片刻。
他转过头,迎向告解小屋的方向··那个女人走了出来,通身雪白,教堂里的暖光洒在她身上,就像是全身释放着一层神圣的光辉,单凭这一身气质,便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
由此,人们的好奇心作祟,便促使着,更想看看她的那张脸,到底是天使的娇颜,还是魔鬼般的邪魅,白色的面纱下,成了一个迷··她傲然走来,虽是一身简装,气场竟是说不出来的庞大,萧暮远也有些愕然了。
随着她越走越近,面纱浮动,那张脸上的五官也越加的清晰··素面,靓颜,极美··她五官挺立,符合欧美人最标准的审美条件,不止如此,她的脸上还始终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神情,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难怪会把杰克迷得这么神魂颠倒,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女人,人间少有··可也正如杰克所说,遇到这样的女人,他的那点自信,充其量,也只够在人家面前晃一下,当个路人甲乙。
杰克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结果怎么样,他早就想到了,怪不得——呵呵·萧暮远低头暗笑,站在离杰克不远的椅子旁,靠在上面,双手环抱,低着头,看着那个女人红色的鞋从眼前快速地移了过去。
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明明穿了一身白色,竟还穿着红色的鞋,这个女人的性格——·寂静的教堂里响着那女人“嗒嗒”的鞋跟落地声,突然——她停了下来。
迈步声辗转而回,那双鞋,再度回到了萧暮远的视线里··萧暮远倏然一愣,抬起头,正巧与那个女人的脸对上了面··那个女人似乎在打量他,眼神肆无忌惮地在他的脸上和全身扫来扫去。
萧暮远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盯看,看得他竟有些不知所措··“请问——有什么事吗”·那个女人走得更近了些,撩下头上的纱,让她的那张脸显现得更加清晰。
萧暮远猛然抽吸,此时才看清,那一头金色的波浪发下面,那张脸,那双宝蓝色的眼睛——·为何——会如此的似曾相识·那个女人微微地歪了下头,看着他若有所思。
杰克这时也悄悄地从椅子那边一点点地挪了过来,站在萧暮远的身边,挨着他的肩,附耳轻声说道,“她好像认识你·”·萧暮远侧了下脸,斜目看了下杰克,而后又连忙回转过头,看着这个女人。
究竟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想了一下,又看了萧暮远一眼,然后玩味地笑了一笑,笑中透着一种异样的神情··叫人不解其意··杰克终于大起了胆子,用手背挡住嘴,轻轻地咳了下,清了下嗓子。
“咳,咳,曼——曼西小姐,见——见到您,无比——无比荣幸”他慌忙伸出手,停在她身前··曼西没有理他,继续笑着看向萧暮远,忽然说道,“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幸会”·她伸出手,却是伸向了萧暮远。
萧暮远受宠若惊,杰克倒是无比尴尬,他把手一点一点地撤了回来,放在头上挠了挠··萧暮远伸出手,与她握了一下··“幸会请问——”·曼西朝他伸出一只手指摆了摆,阻止他再问下去,然后扭过头朝杰克笑道,“总是偷看我的这个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杰克当即被人拆穿,立刻被打击得像座雕像,站在那举着手,一动不动,只用眼睛转来转去,朝萧暮远发出求救信号。
曼西朝他走近了两步,像逗弄一只小狗那样,用手指勾了一下他的下巴··“叫什么名字”·“我——我叫杰克,杰克·威尔逊。”
曼西笑了下,“原来是威尔逊家的小鬼,我记住了·”·她似有深意地再次看了萧暮远一眼,而后朝杰克丢了个飞吻,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堂。
萧暮远望着她的背影,满腹疑问,回过头,却见杰克正用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幸福满溢的模样··他挑着眉,提醒了句,“杰克,这个女人会将你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杰克却侧着脸,边向他挑眉边笑道,“我知道”·萧暮远看着已经彻底没救的杰克摇了摇头,接着问道,“她到底是谁好像真的认识我。”
问到这,杰克换了副模样,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朝萧暮远啧啧发叹,“没想到啊远,你居然在美国也这么出名,我居然都不知道,难怪我爸爸会这么看重你,看来我真的要把你抓得紧紧的,不能放手,你可真是个宝贝”·萧暮远举手投降,“好吧,威尔逊少爷,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杰克搓着手,呵呵发笑,附在他耳边,告诉了他。
萧暮远听后猛然抬头,目光直视教堂的那扇大门··曼西·沃*——道格朗·沃*的妹妹··那可真是,幸会·轿车里,穿着一身雪白的曼西,手里支着烟,目光落在教堂的大门上,看了一会儿,赫然大笑。
她吐了口烟,笑道,“有趣——”·?·☆、嫉妒·?贺清文站在窗前,看向窗外,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小雪,庄园一片雪白,为圣诞的到来增添了节日应有的气氛。
自从那天晚上两个人相拥而眠过后,道格朗每天晚上都会回到这里来,在他的房间里留宿,主人房,反而倒成了闲置的摆设··什么欲拒还迎,什么若即若离,情感上耍手段,他们不擅长,不擅长就不懂规避,一场战争,让两个人全都伤痕累累。
痛了,累了,突然间觉得再争吵下去毫无意义,于是——·他们休战了··两个人十几日的对抗争论最终还是在无结果的状态下结束了冷战,让一切糊里糊涂地又重新回到了原轨。
庄园里的生活依如平常,每一个人都在忙碌,道格朗白天里基本不会出现在庄园,整日在公司集团间穿梭·而贺清文除了每天上午去看望于娟之外,就是回到正宅,终日无事可做。
唯等夜晚,道格朗回来,抱着他,同床而眠··三天后便是圣诞了,霍德一直在为庄园置办节日所需,忙前忙后··在美国,圣诞代表着新一纪的开始,是家庭团聚的神圣节日,他们聚首于平安夜,共同迎接新生活的到来,而对于像沃*这样的大家族来说,这样的节日,更加受到注重。
屋子里,礼品成山,光是为道格朗和贺清文特制的礼服就已经堆了两排··霍德为贺清文将那些礼服一一打开,侍奉他试穿,但贺清文只试到了第三套,便摆手叫停了。
“行了,霍德,不需要再试了,他们店里做出来的衣服,我穿着一向都很合体·”·霍德笑道,“他们说少爷的身材比例是最标准的,每次裁您的衣服时都很上手,除了腰细了点,其他部位完全是按正常比例裁剪的。”
贺清文听着霍德的话,低下头,拢开外套衣襟,对自己的腰看了看··“少爷,家族聚会那天,您还是选那套白色的吗”·霍德从众多礼服中挑出一套全白,金丝绣边的礼服,捧到贺清文眼前。
贺清文看着那套衣服叹了一口气,“先放到一边吧·”·家族聚会,是沃*家的,他始终是外族人,却被道格朗每年都带在身边,被众多人瞩目,被众多人议论。
真的不想再看到,那些他记得起来,或者记不起来的嘴脸,还有,转身后,他们脸上那抹怪异的笑··道格朗说过不必太在意,可是,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如果可以,他倒真的很想劝说道格朗打消带他出席聚会的这个念头。
霍德帮他把那套白色的礼服挂在了衣柜里,然后把其他的重新装盒存好,带着站在旁边守候的几个佣人退了出去··“嘭——”·房间门再度关上了,室内一片寂静。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那一片亮白雪色,思绪空空荡荡,想抓住一些东西,又特别茫然··看了一会儿,他想了想,走出了房间,走进了上一层,最拐角的那个房间。
那里是他的书房,道格朗单独为他准备的房间,房间不算太大,却是整幢楼里最安静的地方··回到美国以后一直没再进这个房间,一来已经没有了临走前那么愤恨的心情,二来,因为最近跟道格朗吵架的原因,也缺乏了对这里的注重。
他打开门,看到了里面的设置,与走的时候完全一样,书柜里摆放着大量的商业动态资料,属宏天集团的居多··还记得,当时他每天都扎在这个房间里,用大量的商业资料来充实自己的头脑,而且,研究萧暮远已经成为了他每天必学的课题。
他随手从书柜上取出了一本资料翻看,恰巧是萧暮远在收购宏天之后的第一年里,所取得的所有成果··收购合并与宏天集团同产业的小型公司,形成垄断,然后开发国外商场,促成国内外销售链条模式,主营业商品扩大规模,改用OBM产业流水,让品牌全面占领市场,宏天集团几乎是在短短数月里一跃窜红,成为了国际化的标志。
贺清文当时看到这些,心中冒出的是一团火,他觉得萧暮远凭什么可以踏着他们贺家的奠石扶摇直上,如此风光,而自己却要躲在这里自怜自叹,为了生存沦为道格朗的玩物。
·但是此时,再看到这些,他的心里竟是十分平静,甚至都想要为萧暮远摇旗喝彩··他确实出色,是一个实干家,不得不说,萧暮远的头脑和手腕已经完全超越了他的父亲——贺云天。
那么,败去,终归是迟早的事··商家之战,从来只有成败,没有恩仇··父亲当时说的这句话,现在想想,也许是对的··爸爸,他到底,应该怎么办·贺清文轻轻地合上资料册,放回到书柜上。
之后转身来到书桌前,打开了抽屉,里面存放的是萧暮远每一次登报时的个人照片,大大小小,远近不一··他把这些照片取了出来,挑出几张摆在了书桌上··一张张冷峻的面容,显现在他的眼前。
突然觉得,他虽然看过了无数遍,但从未仔细品味过这些照片,现在才发现,这些照片上,偏偏为同一张面孔,却全都是不一样的表情··贺清文的脑子里一闪而过,想起了红叶山,他奋身护救。
贺云天的墓碑前,与他席地而坐··他当时很迷茫,不明白萧暮远的意思,不明白为什么萧暮远可以做到对他无所顾及和防范,还一次次地救他,帮他,他究竟,想在他身上取得什么·更让他不解的是,他们之间的纠结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有些东西,也在慢慢地滋生。
而这种变异的情感,也让他彻底地迷失了自己··所以,对于那次在夜总会的后巷里发生的一切,他感到了失措与彷徨··他,居然不但没有反抗,还欣然地接受了那个吻,给予了回应。
他,这又是怎么回事·贺清文只觉得心口一紧,手间不稳,一失手,让照片撒落了一地··他怔了一下,叹了口气,俯身去捡,此时,书房的门,霍然打开了。
贺清文抬起头,看到道格朗气喘嘘嘘地站在门口,看到他的同时,紧张的神情一下子松了下来··“Diven·”道格朗拥了上来,把他搂在了怀里。
“怎么了”贺清文发愣地问道··道格朗却是笑着,将他抱起,让他坐在了书桌上,“没什么,回到房间的时候没有看到你,我找了一大圈。”
“哦·”贺清文扯动了一下嘴角,目光垂下··萧暮远的照片被道格朗压在脚下凌凌乱乱地踩着,道格朗似乎并没有察觉,他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找到贺清文的喜悦上。
贺清文低着头,看着,心里却不是滋味··他慢慢地移下书桌,俯下身,继续捡起那些照片··“Diven”道格朗看着他把那些照片捡完,重新放回到抽屉里,然后拉着他的手,说道,“Diven,不要再想那些事了,好吗”·贺清文转过头来,叹道,“我怎么能不想,那是我爸爸一生的心血,他把他全部的精力和感情通通都投在了那里,即使他不在了,可他的精神还在那里,宏天,已经变成了我爸的影子,这个影子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Diven,可你知不知道,我真很嫉妒,嫉妒宏天,嫉妒你爸爸,甚至嫉妒萧暮远,他们占据了你的内心,占据了你所有的情感,有时,我真的恨不得,恨不得将他们全部都毁灭掉,然后,让你只看我一个人,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道格朗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摩挲,放在嘴边亲吻··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贺清文顿了一下,想了想,将另一只手也贴在了他的脸上··“道格朗,我——还有两年的时间,对吗我们——当初说好的。”
道格朗的眉头突然皱了皱,他顺着贺清文的手臂,一直抚向他的肩膀,移到了他的后背··“Diven,我不想争吵,但是我真地不想再把你放回去了,我真的做不到了,我现在一天看不到你,心里就会不安,我会抓狂。”
“可是,如果让我放弃了宏天,我也会抓狂,道格朗,无论今后我们怎样,无论我今后的处境怎样,我——我可以不在乎,但是,请不要,让我放弃我这一生唯一的理想,成全我吧”·道格朗放开贺清文,边叹气边在房间里踱步,“Diven,你明知道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允许,我不仅可以为你打败萧暮远,收购宏天,我还可以为你创造同样一个帝国。”
贺清文摇头,“可是,那样没有——”·“对,没有意义,你说过的,你要亲自打败他,但是,你觉得你可以打败他吗”道格朗看到贺清文的脸沉了下去,又接道,“对不起宝贝,我并没有否认你的能力,只是,如果失败了怎么办,你要带着这种恨意,渡过你的一生把你的心思全部放在这件事上,让自己一生都背着这个沉重的包袱”·贺清文的双拳紧了紧,回道,“道格朗,我可以失败,但是如果真的让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我才会后悔一生。”
“但是两年时间对我来说太长了,宝贝,我无法承受·”他重新回到贺清文身前,用手捧起他的脸,凝望着他··贺清文撇过头,想用其他的方式来劝说他。
“我会经常回来的,你无需担心,我——我不会离开你·”·“Diven,看着我·”道格朗把他的头捧了回来,让他们的视线相接,“Diven,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让我再想想,你知道,我不想让你失望,但是,我也有我的底线。”
“我知道,知道”贺清文把眼睛又垂了下去··“Diven”·道格朗抬起他的脸,低下头,吻了上去,他的手在暖袍里游移,勾起了两个人的欲/望,可就在此时,贺清文的脑子里猛然出现了一张脸。
是的,在这间屋子里,到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道格朗,不要在这里·”·贺清文嘘喘着,挡住了道格朗伸向他下/身的手··道格朗已欲/火焚身,可听到贺清文这样说,却也只得努力的克制住了自己。
他端起了贺清文整个下/身,让他用双腿勾住自己的腰部,然后,踢开了书房的门,走了出去··?·☆、礼物·?翻开手机里的相册,找到一张照片,是一副绝美的画面。
飘飘洒洒的红色枫叶飞舞漫天,一个悠然的背影停留在其中,他展开双臂,像一只自在的白色飞鸟,欲要随风而去··可惜的是,也只有一个背影而已。
而他最终能够抓住的,却也,只有这个背影··萧暮远用手支起额头,眼睛一直注视着这副绝美的画面,直到屏幕变成黑色,那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叹着气,将手机收拢在了手里。
就算抓住了,也只是个幻影,因为,那——只是他的一个梦··脚步声从他身后响起,是杰克··“远,你在做什么”·“没做什么。”
他低下头,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然后转过身,“杰克,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哦,在这里·”杰克端了一下肩,将手中的资料递到了萧暮远手里,“远,这个人就是你老对手的儿子吗”·“老对手”萧暮远为杰克造出的词而感到好笑,他低低地笑了声,打开了手中原封未动的资料。
资料的信息量很少,很显然是被人刻意封锁过··但是已经足够了,他想知道的,就是贺清文在出国以后那段时间的生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贺清文的生活发生了如此剧大的变化。
资料中简单地记录了贺清文在大概三年多以前,过着半工半读的生活,他在纽约一家非常有名的餐厅里工作,做过领班,但是只做了不到半年便辞职了,接下来的事情,查不到。
下一页便是一张来自纽约哥伦比亚医院的一张住院记录单,患者叫于娟··于娟贺清文的母亲·基于医院为患者的病理档案有保密措施,所以查到的也并不详细,只是写着肾内科。
肾内科,难道,他的母亲当时得了很严重的肾病吗·萧暮远手里抓着薄薄的这几张纸,陷入了沉思··这就是贺清文在那段期间里,遭到的境遇吗·前一夜还是风光无限的大少爷,转身便成了一个流落他乡的异国漂客,而于娟的病对于当时几乎净身的贺清文来说,无疑就是雪上加霜。
所以,他那时是走投无路了,于是他遇到了道格朗,成了他的——·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并且将他逼上那条绝路的那个人——是他··萧暮远捂上眼,长叹出了一口气。
“远,你怎么了”杰克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萧暮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暂时没——”·“远,你这次来,有心事。”
杰克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看着萧暮远有些苍白的脸色,为他担心··萧暮远用手扶了一下额头,看来,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连最粗心大意的杰克都能看出他的异常,那么,他接下来将要如何掩饰,才能做到悄无声息地一步步走下去。
“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别客气,告诉我,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怎么会,杰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不要乱想,我现在只是——只是想冷静地想一想·”·“是关于,这个人的”杰克指了指萧暮远手上的资料··萧暮远再度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那几张纸,薄薄的几张纸,却好似有千斤重,几乎,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怎么这个人对你产生威胁了吗他有那么大的能耐”杰克看了一眼资料上的照片,皱了下眉头,“这个人,叫人看着不舒服。”
“嗯”萧暮远听了杰克的话,有些发愣地低头又去看那些资料,“不舒服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问道。
杰克一耸肩,“说不上来,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呃,用你们中国人的话就叫‘狐狸精’·”·萧暮远被惊到了,他竟然说贺清文长得像狐狸精·杰克指着贺清文的眼睛接着说道,“你看,他的眼睛,就像是随时要把人的魂魄吸走,看着它的人都会掉进去。”
萧暮远顺着杰克的手指再度去看贺清文的照片,以及他的眼睛··会把人的魂魄吸走吗·可惜,他的魂,已经被它吸走了··大概,连那个叫道格朗·沃*的男人,也是如此吧·所以才会那么强烈地想要霸占,丝毫不愿放手。
追根究底,这都是他的错,贺清文这么恨他,理所应当··“杰克,我想,最应该去教堂里忏悔的人,是我·”·“为什么呃,需不需要我为你约一个最好的神父”·萧暮远苦笑了下,“不必了,我的罪,恐怕连你的神,都无法洗清。”
呵呵·如果神真的存在,如果他真的无所不能,可以让一切重来,那么,就算让他忏悔一生,又有何不可··“杰克,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杰克摊摊手,“说吧,义不容辞。”
萧暮远站在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在做提前预警一般,杰克被他的神秘搞得浑身不自在··紧接着,萧暮远说了一句足以让他诈尸的话··他说,“两天内,把你的女神搞定。”
*****·好吧,为了萧暮远的一句话,杰克打算拼了··快速地查到了曼西的住址后,他几乎风似的开着车跑来了··为了能够引起他女神的注意,还特意塞了一整车的玫瑰。
唯一不幸的是,一路上几度紧急刹车,那些带刺的玫瑰无情地滚落在他身上,扎得他嗷嗷直叫··好不容易勇气攒了一路,想着要以最潇洒的状态去见他的女神,可是等他终于到达曼西家的大宅门前时,杰克的双腿却抖得像两根插在火山喷发口上的芦苇杆子,已经是举步为艰了。
他将玫瑰搬下车,围成一个大大的花簇,然后自己坐在中间,在冷冷的寒风中,像一座广场上的雕像,始终摆着自认为最酷的姿势,并在心里还给自己起了一个十分响当当的名字,叫——思考者。
硕大的院落门前,人来人往,宅门内外人流不断,他们看着坐在花团中的杰克,就像是在观赏一个正在表演的小丑,一个个掩着嘴偷笑着从他身边走过··整整一下午,杰克坐在雪地里,由石雕变成了冰雕,直到太阳西下,月亮升起,可惜,还是没能见到曼西的影子。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杰克并没有气馁,第二天一大早,他又装来了一整车的玫瑰,还是用了同样的方式,坐在院宅门口··不过这次他又加了一个小小的节目,他坐在花丛中,手里抱着一把吉它,边弹边唱,结果还是一样,他唱了一整天,唱到无力,弹到手指发麻,最后只等来守门人的驱赶。
“唱了一整天,你还不烦吗神经病,快滚开”·杰克抱着吉它慌忙逃窜··一整天过去了,他又冷又饿,几乎想要放弃了,可一想到萧暮远的请求,他就坚持了下来,再说,这也是他心甘情愿,为了自己心中的女神,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他坐在冷风中,呵呵地傻笑,低下头,轻轻地用手拨弄着那六根弦··天,又飘起了小雪,簌簌洒落··那些小小的冰点落在他的脸上,手上,瞬间就化成了水。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细碎的小小雪花,忽然一时情动,拨了一下琴弦,然后缓缓轻声弹唱··“Edelweiss,Edelweiss,Every morning you greet me·Small and white,clean and bright,you look happy to meet  me——”·雪绒花,雪绒花,每天清晨你问候我。
小而白,洁又亮,见到我你面露喜色——·歌声从寂静的夜里传来,像是一曲空灵之音,声音又略带了些沙哑··然而,就是这曲轻而柔的歌声,像是冬天里一个暖心的小小火炉,不狂野,不激愤,却似一条流淌在脚下的清清溪水,让人觉得净身,净心。
手指冻得有些麻木,钩拨琴弦也是断断续续,时有时无··而他却始终一动未动,低垂着眼,让那些小小的冰点落满了他长长的睫毛,像一根白色的羽毛,装点着他纯真,质朴的脸。
弹着弹着,忽听“嘣——”的一声,弦断音止··杰克抽了一口气,伸出那根隐隐发疼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落在了雪地上,就像是一朵掉在雪中的红梅。
“哎——倒霉”·他哀哀悠叹,刚要把那根手指放进嘴里,却看到,银白发亮的雪中赫然出现了一抹艳红,浓烈得像火——·猛地抬头,那灼人的颜色在月光下,更加显得犹为夺目,只在一刹那间,便撞进了人的心灵,撞进了人的灵魂。
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曼——曼西小姐”·曼西慢慢地俯下身,用手抬起他的下巴,歪着头笑看,“怎么又来改作我的守门狗了吗”·面对曼西的嘲笑,杰克不但不以为意,还在心中暗暗窃喜。
他的女神,跟他说话了——·曼西瞧着他的快要流出口水的傻样,不由地也觉得十分好笑,她用手背挡住自己的嘴,背过脸去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又转回头,看着满地的血红玫瑰,皱起眉头。
“你是打算将这些冻成冰块的玫瑰花送给我吗”·杰克倏然从花丛里钻了出来,忍着拨开花时被刺扎得满手的痛,说道,“不,不是,这些花是用来——用来装扮我的。”
“啊”曼西扯了下唇··杰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嘻嘻笑道,“事实上,真正想要送给你的圣诞礼物是——是我。”
曼西终于忍不住,暴笑出声,捂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威尔逊家的小子,果然有趣,呵呵”·狂笑了一阵,曼西终于止住了笑声,拉起杰克那根受伤的手指,放在嘴边,用舌舔了一下。
杰克当时就觉得浑身一阵电流狂窜,几千伏的电压一起袭来,顿时击得他七窍生烟··“曼——曼西——小姐·”他的小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白眼翻了几下,差点晕过去。
曼西调笑着,拉起了他的手··“走吧”·“去——去哪”杰克脚下无力,就像是一只被拖拽的死狗。
曼西挑了挑眉,用眼睛瞄了一下自已的院子,回道,“房间,我要接收——我的礼物·”·“等,等一下,这——这样——是不是太快了,曼西小姐曼——西——小——姐——”·?·☆、并肩·?“杰克杰克”萧暮远走上前,推了杰克一把,才把他的游魂从四方叫了回来。
“远”杰克一脸呆然地盯着他··萧暮远忍住了笑意,坐在他身旁,清了清嗓子,然后问道,“昨天——晚上怎么样有没有——嗯”·他用手摊开了一下,示意。
“哦哦,哦”杰克惊呼了几声,忙用手捂住了脸,“哦,请不要在大清早就谈论这种事情,哦,而且还在这么神圣的节日里,我的天哪”·萧暮远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杰克,不要岔开话题。”
杰克双眼望天,翻了几下,又偷偷地瞄了他两眼,才说,“哦,远,你会嘲笑我吗”·“不会·”萧暮远低低地笑道。
“好吧,当时她拽着我进屋的时候,我确实吓坏了,但是——”他挑动了两下眉眼,有些坏坏地接着说道,“但是,我也很兴奋,以为——嘻嘻,远,你懂的可惜,唉——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她只不过把我带进了屋里,让我坐在火炉旁边,还给我倒了一杯热咖啡,然后,然后我们聊了一些事情,最后,我就从她家里出来了。”
萧暮远点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杰克,这才是正常的·”·“什么远,难道,难道我看着就那么——无用吗”杰克腾地一下站起来,自己打量了一下全身,以及——身体的某个部位。
“噗”萧暮远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朝他摆了摆手,“杰克,我的意思是,像她那种类型的女人,是不会随意沾染像你这种——男人的。”
“为什么”·萧暮远用手摸了一下鼻梁,回道,“她会觉得,那是一种——罪恶·”·杰克听得很糊涂,用手猛揉着自己的头发。
“这么说,我是没有机会了吗”·“那倒不会·”萧暮远很有意味地朝他看了一眼,“因为像你这种男人对她来说,是一种珍奇的异兽,大概短期内,她是不会对你失去兴趣的。
行了,杰克,放心吧,你的女神是不会跑掉的·”·杰克听到这,才稍稍放下心,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对了,远,她昨天问起了你。”
萧暮远喝着咖啡,眼睛扫了杰克一下··“哦问了什么”·“倒没什么,问了我和你的关系。”
呵,也在意料之中,因为上次在教堂,她那一波一波,从眼睛里传达过来的,分明就是挑衅,而并不是好奇··对一个人初次见面就使用这样眼光,只能说明,她对这个人的注意绝非一朝一夕,而是一种长久的窥探。
那么,她又是从哪里,注意到他的呢·而跟她最可能有这种联系的人,也只能是那个人——贺清文··作为道格朗·沃*的养子,他与他家族的人,一定会有所关联,尤其是,道格朗的妹妹。
她是以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待,这个长期以来一直待在亲生哥哥身边的这个男人呢·而贺清文究竟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呆在那样的一个家族里·萧暮远不免为贺清文的境遇再度担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萧暮远摇摇头,“没什么·”他低下头,继续喝着咖啡··此时,管家敲了两下门,由走廊走进客厅。
“少爷,有您的信·”管家把一个信封递给了杰克··“我的信”杰克纳闷地接过信封,随手打开来看··只见他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幻了起来,越是看着手里的那封信,越是兴奋。
随后,一下子起身,半蹲着跪在了地上,双手交叉,仰着头,虔诚地说道,“感谢你,我的主,感谢您的仁慈,感谢您为我带来的这个福音,我将永生永世侍奉您,直至我的灵魂回归天国,阿门”·他快速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然后跳起来,跑到萧暮远身前,“远是曼西,曼西小姐邀请我参加他们家族的聚会,今晚,哦,今晚,快,汤尼,我的礼服,天哪”·萧暮远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没想到,这么顺利··只不过,这个曼西,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呢·今晚,他也很期待——·*******·满目璀璨的建筑,就像是落建在凡间的光明圣殿,由上至下,洒落着耀眼的光辉。
贺清文举目望去,长长的走廊,就像是一条时间的隧道,每一步,都记录着,他与道格朗,与这个家族剪不断,又尴尬万分的联系··第三次,他已经是第三次踩在这条走廊的地面上了。
每一次,代表着一年,没想到,时间,竟飞逝得如此的快··他与道格朗,已经走过了三年··“Diven”·道格朗的声音由他身后传来,贺清文转过头。
一身似血般浓烈的酒红色礼服,衬着宽宽的黑色腰带,道格朗就像是一个从战场上凯旋归来的斗士,与他的一身亮白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他走到贺清文的身前,托起了他的手,“来吧,亲爱的,我们一起走进去。”
“不·”贺清文把手放了下来,“我还是——走在你后面·”·道格朗拧了下眉,“Diven,别怕有我在。”
贺清文抬起眼,“我并不是怕,我只是觉得——很尴尬·”·两个男人,手拉着手,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道格朗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正厅的大门··“Diven,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怎么可能让你走在我的身后,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贺清文吐出一口气,“道格朗,我又不会跑掉,你的担心简直——”·“不,Diven,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能跟我站在同一个位置上,与我肩并肩,让我时刻能感觉到,你的存在,也让他们每个人,在看到我的同时,也能看到你。”
贺清文看着他,心里五味杂尘,道格朗的良苦用心,他又怎会不懂··“Diven,抬起头,目空一切,不要将他们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记住,只有当他们主动走到你身前,恭恭敬敬地朝你行礼的时候,才值得你低下头,去看他们一眼。”
“道格朗——”·“来吧Diven,我可以不拉着你的手,但请你,与我并肩而行·”·道格朗微微地笑着,此刻他的脸,温雅如阳。
贺清文回笑点头,然后,与他一起迈向了那扇,华贵无比的大门··站在门前的侍者看到他们两人越走越近,急忙伸手为他们打开了大门,并且高声喊道··“沃*三代,道格朗·沃*先生,到”·大门被推开,随着守门侍者的传令响起,满堂众人纷纷回头,用目光迎接着这位处在家族最高地位的男人,那个——沃*家真正的帝王。
“道格朗·沃*先生——”门前的侍者再次喊令,可是刚刚只出了一声,便停住了··道格朗扭过头,用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传令的侍者,侍者顿时被他的眼神震慑得抖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眼睛的落点看了过去,当即明白了他的意图,接着喊道。
“道格朗·沃*先生以及——戴文·沃*先生,到·道格朗这才满意地露出了笑意,轻轻地对贺清文说道,“走吧”·两人走进了灯光辉煌的大厅,在炽白灯光与射灯的交替闪耀下,两人那身红与白的强烈对比,形成了整个大厅最引人注目的闪光点。
那是血与雪的交织,是冰与火的结合,是纯净与杀戮的碰撞··火在说,请用我的狂野与热情来融化你的冰冷··冰却在说,请用我的清凉与宁静来熄灭你心中的怒焰。
所以,他们——就是这么矛盾的存在,却也是彼此纠缠的依存··会厅里,圣诞乐曲在轻轻悠扬着,他们踏着这样的节奏,从会场的前端,一直走进了人群里。
人群中,一个精明且又庄重的老者,迎向了他··“道格朗,来的有些迟哦,大家在等着你开宴·”·“对不起,乔耐森叔叔,有些事耽误了。”
道格朗优雅地轻笑,微微颌首致歉··乔耐森轻轻地拍了下他的后背,表示不会介意,然后目光转向贺清文,笑道,“Diven还是这么的光彩照人”·贺清文面朝着他,略倾身向他躹了个躬,回道,“谢谢您的夸奖”·乔耐森点点头,“今晚玩得开心点。”
说完,淡笑着看了道格朗一眼,转身离开了··道格朗目送他的背影,回头望向贺清文,挑了下眉,“这个老头没恶意·”·“我知道。”
贺清文颌首··乔耐森是这个家族里,唯一能正眼看待他的人,虽然并不热情,但绝无虚伪,比那些人前人后两张嘴脸的人,看着要舒服多了··他微微地抿着唇,提醒道格朗,“大家在等着你开宴,快去”·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遵命”道格朗轻声在他耳边调笑着回应,随后,走上了高台。
他手中执着酒杯,杯中晃动的液体与他身上的颜色融合在了一起,同样是那样的腥红,夺目··然后,他高高地举起了手,让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耀眼的光芒。
他毋须多言,只是那一个动作,便已代表了所有··他毋须多言,只要一挥臂,便可施令,使之动荡,翻云覆雨··他毋须多言,因为他拥有着,驾驭的本能以及主宰着一切的手。
他毋须多言,因为他是——道格朗·沃*··随着他手中的酒杯被高高举起,窗外的烟花骤然腾上天空,在满是星光的夜空里,砰然爆响,瞬间,耀眼而华丽地绽放开来,与银色的星辉一起,照亮了半边暗夜,就像是七天里的圣光,洒落人间。
璀璨,恢宏——·?·☆、身份·?圣诞之宴开始··道格朗站在台上,高举着手中的那杯酒,“为我族人合谐安康” 话毕,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紧接着,又拿起了第二杯,“为我族人无上荣光” 饮尽,然后是第三杯。
他举着杯,慢慢地说道,“为了我沃*家族,不朽的辉煌”·此时大厅内,所有人共同举杯,“沃*家族,辉煌永存”·“Merry christmas干杯”·“干杯——”·厅内,钢琴弹奏的倏然奏起,紧接着便是由全体乐队合奏圣诞乐曲,所有人在一阵热烈鼓掌之后,便纷纷离开了高台前方,各自归到果水席间。
人群慢慢散去,道格朗依然站在高台上,看向唯一未动的贺清文,走至台沿,半蹲下身,然后朝他伸出了手··“Diven·”·贺清文一愣,侧头看了看身旁,走近他,“你又想做什么”·道格朗微微翘着嘴角,说道,“上来。”
“道格朗,不要再胡闹了·”贺清文轻声回他,拍掉他的手,“快点下来·”·可惜那只手还没来得及落下,便被道格朗一把又捞了回来。
他调笑着,将贺清文的那只手放在了嘴边,然后在手背上,用力地亲吻了一下··“喂”·贺清文的脸上不由地猛窜上一抹绯红,他赶忙左右瞧了瞧,果然,所有人都在频频朝高台这边回望,有的假装不以为意,有的偷偷掩口嘲笑,还有一些人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于是他慌张地抽回了手,并且朝道格朗狠狠地拧了一下眉··道格朗却哈哈大笑着,从高台的一侧走了下来··“别生气,亲爱的,就当作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理会任何人。”
他走到贺清文身前,挡住了他视线,让所有人消失在他的眼前··“道格朗,大家都在看着你,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凭什么我是谁”·道格朗摊开双手,以展示自己的至高无上。
贺清文瞥了他一眼,为他的狂妄自大感到无奈··而后,他把目光又扫向人群,看了几眼,用下巴点了下远处,说道,“道格朗,瞧你那几位叔叔,他们正在角落里盯着你,已经恨不得快要将你生吞活剥了。”
道格朗侧着脸,用余光瞄了眼,嘴角微翘,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不要理他们,Diven,这些老头的心思,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想要借题发挥,他们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他冷冷哼笑了两声,完全不放在心上,“好了Diven,我希望你今天晚上能玩得开心,不要让任何人和事来扰乱我们的心情好吗”·贺清文无奈地摇摇头,轻叹了口气,看向人群。
庞大的家族因为体系不同,那些家族本系的和旁支的已经自主地各自分成了不同的派系,平日里走的近些的,此时便三三两两几人簇成了一团,或说天说地,朗朗笑谈,或交头接耳,阴晦不明。
这样的聚会,在贺清文眼里,也只不过是相互走门面的过场罢了··越是这种大家族,真正的情感维系就越是难得,而在外人眼里,这个庞大的看似坚韧不可摧毁的家族,实则内里却暗潮汹涌。
倘若真的有人想要蓄意兴风作浪,再不及时压制的话,其破坏力往往要比外界来的更加具有毁灭性··而道格朗想要维持这其中的平衡,不仅要做到恩威并重,还要利用不同的派系达到相互牵制的作用,其心思的花费要远比在生意场上多得多。
“没看到曼西,怎么她今年不会来了吗”·贺清文没在宴厅里看到另一个火红的身影,感到是有点稀奇··道格朗撇了下嘴,“谁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这个疯女人”·内室的宴厅里,餐桌也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正式的餐宴时间一到,大家齐坐堂前,然后由道格朗主持开宴,一同用餐。
一个年龄稍大的侍者从聚餐内厅里走了出来,他在高台这边找了道格朗··“道格朗先生,晚宴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可否通知所有人就位”·道格朗回过头,看了一眼大门,明显还是有一丝疑虑的。
随后,他点点头,“通知吧”·“真的不等曼西了吗”贺清文问··道格朗回道,“不必了,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他朝侍者挥了下手,侍者退去,在餐宴厅门前,摇响了挂铃··就在人们纷纷朝着宴厅走去的当即,突然,大堂的门再度被推开,随之,传令声到··“曼西·沃*小姐,到”·众人回头,只见曼西拖着长长的,酒红色拖地礼服,右手执着金边红色小扇,左手挎着一位英挺的青年,正自大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怎么不等我,就准备开席了吗”·此刻,她将金色的长发高高盘起,只余颈间留了少许卷发,同样红色的网状面纱斜斜地遮住了她娇美艳丽的半张脸,让人一眼着见的便是她那火一般的红唇。
如此张扬的装扮,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者会显得很突兀,但是在她身上,不仅没有奇特的感觉,反而比平时又多了份高贵雍容的气息··她走至道格朗身前,微微笑了下,“哥哥,圣诞快乐。”
道格朗看着她那抹带着些意味的笑,又瞧了一眼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挑了下眉··“你又搞什么鬼”·曼西不以为意,呵呵地笑了两声,“没搞什么,来,我为你介绍一下。”
她调转过身,将杰克稍稍往前推了一把,“哥哥,这位是杰克,杰克·威尔逊·”·杰克是第一次见到道格朗,这位沃*家族里像传奇一样的人物,他站在他面前,腿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起抖来。
“很——很荣幸见到您,阁下”杰克十分恭敬有礼地朝他躹了个躬··道格朗轻轻哼了声,问道,“伊廉·威尔逊是你什么人”·“正是——正是我的父亲。”
·“哦”道格朗这才微侧过头,仔细看了他两眼,“没想到伊廉的儿子这么一表人材·”·“谢谢您的夸奖。”
杰克还在微微低着头,回道··道格朗微勾起嘴角,“代我向你的父亲问好·”转脸再次看向曼西,哼笑了声,“这次的眼光不错。”
曼西挑着眉,扬着头,回了声,“谢谢”然后朝贺清文扭着腰,向前走了两步,“Diven,你今天晚上——真漂亮”她执起小扇,伸向了贺清文的下巴。
“曼西——”道格朗的声线再度拉起··曼西收回小扇,捂着嘴,发出了呵呵的一阵怪笑,摆摆手,“开个玩笑”·同样张狂的性格,同样喜欢特立独行,他们的存在就像是面镜子,分明对面的影子就是自己,可却又极其地厌恶,相互唾弃。
他们这一对亲兄妹,还真是独特到令人悚然· ·看着这对兄妹,贺清文时常会觉得,这个家族里的所有人,都有点可悲··幸好,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对奇异的存在。
随着杰克抬起头,贺清文此时又朝他看了过去··道格朗说得对,这个青年的眼中透着一股纯净,让人看着相当舒服··贺清文对他的第一印象不错,所以在视线交织之时,向他投去了礼貌的示意眼神。
然而,令他感到惊奇的是,就在那眼神交错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杰克眼中明显闪过的一丝讶异,还有一些慌张和不自然··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杰克认识他吗·贺清文错愕了。
“Diven”贺清文回过神,看到道格朗正搂过他的肩,朝他示意,“我们该进去了·”·“呃,好·”他稍稍避开了道格朗的手,回应他。
道格朗也并没有生气,挨着他,一同走进了餐宴大厅··进入大厅,道格朗直接走到了最前端的主席位上,贺清文则与以往一样,退到了另一张桌子上的次席,打算与曼西他们坐在一起。
“Diven·”·道格朗叫住了他,宁静的餐宴大厅里,这一声叫喊也让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贺清文尴尬地朝他走了过去,站在他身前。
“什么事”他低声问道··道格朗却摆了下手,朝站在他侧后身的侍者说道,“把Diven的座位调到我身边·”·“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几位沃*家的叔辈们当即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道格朗,你这——”·“赫温叔叔,你有什么异议吗”道格朗侧着头,看向与他相隔了几个座位的赫温··赫温提着气,不满地问道,“道格朗,你知道坐在这张桌子上的,都是什么身份吗”他用手指戳着自己的座位,想以此得到重视。
道格朗却轻轻笑了两声,答道,“当然,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我的家人·”·“你——”·“难道赫温叔叔认为不是吗”·“可是他——”赫温用抖动的手指向贺清文,满嘴激愤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因为他知道,说出来将是什么后果。
而这,分明就是道格朗赤/裸/裸的挑衅··赫温气得发抖,猛地一下子跌坐回到了座位上,然后用手用力地拍了下桌子,表示他万分的不满··贺清文站在他身侧,一直在双拳紧握,即无法坐在这里,也不能擅自再回到次席上去。
他低垂着脸,紧紧地咬着嘴唇,用眼睛盯着道格朗··此时,坐在道格朗左侧的乔耐森轻咳了声,看向道格朗,“道格朗,你真的,想好了吗”·道格朗的身子向后靠了过去 ,目光里渗出一丝锐皎的神色,微微笑问,“乔耐森叔叔,你——有什么异议吗”·乔耐森哈哈笑了两声,“我懒得管你的事,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吧哈哈”·“谢谢乔耐森叔叔”说完,道格朗一扬手,大声传令,“来人,把戴文·沃*的座位,调到我的——右边。”
?·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圣诞特别篇·?大家好,先在这里向大家道一声“圣诞快乐”·最近读者们对贺清文最后的归属问题进行了激烈的讨论,·“贺萧党”认为萧暮远宽容大肚,时时刻刻以贺清文的感受至上,最应该走到一起。
而“贺道党”却认为,道格朗虽然性格偏激,占有欲强,但他是真心付出,从心底爱着贺清文,所以这两人才是天生绝配··为此讨论,我们今天特意请来了三位主角以及梅三妈妈,一起来现场作客,为我们的提问,作出现场回答,看看到底谁,才真正适合贺清文。
那么现在,提问开始:·问题一:请问萧暮远和道格朗先生,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称呼贺清文的·萧暮远:贺清文··道格朗:Diven,亲爱的,还有——宝贝。
主持人:哦,道格朗先生的称呼好多啊请问都是在什么情况下使用不同的称呼·道格朗:正常交谈时我会叫他的名字,当然,不是正常交谈时,也会用。
心情很好的时候叫亲爱的,当然,不好的时候也会用到·宝贝——多数是在做/爱的时候,当然,不做/爱的时候也会用··主持人:呃——也就是说,根本没有特定情况,只是随您高兴是吗·道格朗:也可以这么说。
问题二:你们两个人认识贺清文有多长时间,真正接触有多长时间··萧暮远:要说认识的话,那时间可就长了,应该是十八年前··贺清文:咦我怎么不记得·萧暮远:嗯,时间太长了,你忘记了,但我记得,记得很清楚。
(温柔地看着贺清文)·主持人:咳咳会场内禁止放电·那么道格朗先生呢,你认识贺清文有多长时间了,真正接触多长时间··道格朗:他在餐厅上班的时候我就盯上他了,Diven,你说是不是(道格朗搂住贺清文)·主持人:咳咳会场内也禁止动手动脚下一题。
铛——·问题三:请问二位,你们是怎样与贺清文开始的·道格朗:你说什么,他们俩已经开始了吗什么时候的事,维尔·贺清文:没有没有,你不要胡闹,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贺清文赶紧朝萧暮远眨眨眼睛)·萧暮远:·······主持人:呃——梅三,往下的问题还能问吗·梅三抹汗:请尽量注意措辞。
(场内有野兽,请做好防护)·问题四:请问二位,贺清文哪里最吸引你们,也就是说,你们喜欢他哪一点·萧暮远: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很阳光,很善良,很喜欢帮助别人。
主持人:认识的时候·萧暮远:嗯,那时候他七岁··主持人:哦您好早熟哦那么道格朗先生呢·道格朗:我喜欢他弱弱的样子,一看到他那个样子就好想欺负他。
贺清文:咦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坚强吗·道格朗:那是为了哄你··贺清文:果然男人的话都不可信··萧暮远:我没有骗你,我说的是真的,当然,说实话,看到你无助时候的样子,我也挺喜欢的。
贺清文:男人都无耻··主持人:呃——梅三,贺清文的性别··梅三擦汗:男··问题五:那他有什么缺点吗·萧暮远:有些爱激动,性格有些倔强,其他的还没发现。
道格朗:睡觉的时候总喜欢蜷着··主持人:这也算·道格朗:当然,我抱着睡会不舒服··贺清文:谁要你抱着睡了,去死··问题六:贺清文的生日。
萧暮远:我记得应该是九月,我看过他的资料··道格朗哼哼一笑:九月X日,我每年都为他过··主持人:哦,原来贺清文是天秤座,怪不得,性格是这种。
贺清文:哪种的·主持人:比较自恋,追求完美,天生优雅,但是面对选择时常常优柔寡断,尤其在感情方面,而且经常不经意地对人乱放电··梅三:哦,不错哦,蛮准的。
问题七:那么你们都会在他过生日的时候送些什么,或者想送什么·萧暮远:带他去散心,他总是很阴郁,不开心,我希望他开心·(朝贺清文露出一排小白牙)·主持人:那道格朗先生呢·道格朗一抹头:我自己。
众人:呦——·贺清文:谁会想要那种东西呀滚开·问题八:贺清文最喜欢吃什么·萧暮远:这个——因为接触的少,还不太清楚。
道格朗:Diven喜欢吃辣一点的东西,但是这样对胃不好,对他的身体也不好,所以我一直在控制··主持人:呃果然像个新好爸爸·梅三对着主持人耳语了一番,主持人顿时领悟:原来是这样·问题九:贺清文的喜好·萧暮远:钢琴,弹钢琴。
道格朗:音乐,抒情的,我为他定制了很多金碟,全部放在卧室里··主持人:哦,就是那次——·贺清文:哪次·主持人:就是那次。
道格朗搂过贺清文:亲爱的,就是没做成那次··贺清文:你——·主持人:咳·问题十:二位有做过对不起贺清文先生的事吗·萧暮远:当然,这件事让我后悔一生。
主持人:萧暮远先生是指收购宏天集团的事吗··萧暮远:嗯,是我害了他,才会让他被道格朗给——·道格朗:你说什么Diven被我怎样了(他握起拳头朝萧暮远走了过去)·顿时雷电风云起,一股杀气在会场内流动。
主持人:不好,梅三,快来阻止··梅三头上举着一个盆走了过来:你——你们俩,有话好说,别——别动手,小文,快来·贺清文:道格朗。
(勾勾手指)·道格朗看了贺清文一眼:哼,姓萧的,这次就放过你··顿时会场内烟消云散··主持人抹汗:真险·问题十一:二位有做过什么事,真正惹贺清文生气了吗萧暮远:这——(他紧张地握了下手)不知道那次算不算。
主持人:哪次·萧暮远:呃,就是那次在后巷里——·贺清文飞过来一下捂住了萧暮远的嘴,朝他眨眨眼睛··道格朗:怎么回事难道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贺清文:哪有这回事,你整天疑神疑鬼,讨厌滚开·道格朗:哦,对不起宝贝,不要生气。
主持人:看来道格朗先生是不定期性的··问题十二:如果他生气了,你们都会用什么方式来哄他·萧暮远:糖果··主持人:呃糖果·萧暮远:对,糖果。
主持人:道格朗先生呢·道格朗:压倒他··主持人:好——好霸道·问题十三:你们觉得贺清文什么时候最美·萧暮远:弹琴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沉醉在音乐里,那个时候最美,哦,还有——(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他和贺清文去红叶山那次偷偷照的)·道格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Diven,你竟然背着我跟他去约会。
贺清文:还不是因为你——·道格朗:为什么因为我·贺清文:你这个浑蛋老是喜欢逼我,我当然要反抗··主持人:呃——道格朗先生,天秤座的人是这样的,被恋人逼得太紧,是会起逆反心理的。
那么你的答案呢·道格朗:什么·主持人:你觉得贺清文什么时候最美·道格朗:这还用问当然是脱光的时候。
众人:哟——·问题十四:你们觉得贺清文身体上的哪个部位最漂亮·萧暮远:他的手,他弹钢琴时的手特别漂亮··道格朗:Diven什么地方都漂亮。
主持人:呃,可以具体指出一个部位··道格朗侧过头看了贺清文一眼,然后眼睛一直向下,向下——·主持人:呃,跳过··问题十五:你们觉得贺清文什么时候最性感·萧暮远:跳舞的时候。
道格朗:你看过·萧暮远:当然··道格朗: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Diven,你居然跳舞给他看,你从来都不跳给我看··贺清文:又不是故意跳给他的看的,好了好了,不要生气,等回去就跳给你看。
道格朗:嗯,好,穿上那件衣服跳··贺清文:去死·问题十六:如果用一种动物形容贺清文,你们觉得他像什么·萧暮远:孔雀,白色的。
主持人:为什么是孔雀·萧暮远:很高傲··道格朗:爱撒野的猫··主持人:差异这么大为什么是猫还撒野·道格朗:要顺毛摸,要不然就会龇牙。
主持人:这个,没看出来,你什么时候顺毛摸过·道格朗:就喜欢他撒野的样子,所以从来没顺毛摸过··主持人:哦,这样·问题十七:贺清文最怕的是什么·萧暮远:被人轻视,他是个很骄傲的人。
主持人:嗯,不错,道格朗先生·道格朗:呃说到这里我要道歉,我的精力确定很旺盛,每次索取也都有些过份——·主持人:呃——明白了明白了,道格朗先生,请不要再宣扬自己的——呃,你懂的。
道格朗:我没有啊,我说的是事实··贺清文:请不要介意,他的思想就是与别人不同,我也不知道他每天脑子都想些什么东西··道格朗:Diven,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每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我每天——·贺清文:不要再说了·问题十八:贺清文最在意的是什么·萧暮远:最在意的是别人的眼光,宁愿吃苦也不向人摇尾乞怜,这就是贺清文的个性。
道格朗:是的,为此我们也争论过,可他总是很倔强,不听我的劝告··主持人:咦这次你们的答案竟是一致的,好稀奇·问题十九:两位最想为贺清文做的事是什么·萧暮远:一直保护他,替他守护好宏天。
主持人:可是,贺清文不是一直想打败你,夺回宏天吗·萧暮远笑了笑:如果他愿意,我可以奉还一切··道格朗:哼,假大方,说的好听,那就还回来。
萧暮远:那你把贺清文还回来··道格朗:你说什么·主持人:梅三梅三你在哪里·梅三举个盆跑了回来:嘘,我去找小文,你挺住。
一阵混乱过后,主持人抹了把汗:我知道道格朗的答案了,萧暮远同志,祝你一生平安·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问题二十:最希望贺清文为你们做点什么·萧暮远:不需要,只要他开心就好了,我只是希望他幸福。
主持人:萧先生,你真是——太伟大了,那么道格朗先生·道格朗:呃——对我温柔点,哎他老是对我凶巴巴的。
贺清文:那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人的思维方式老是与别人不一样吗·道格朗:有什么不一样的,是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老婆温柔一点吧·贺清文挑了一下眉:是吗那道道,你希望我怎么做(贺清文贴着道格朗,把脸凑了过去)·道格朗顿时抓狂:啊,亲爱的,你是不是又想玩什么把戏,你想离开我吗不可以——·贺清文:看到了吧,他就是这种神经病,滚——·道格朗:老婆,你还是这样吧,这样才正常。
众人:哟——·问题二十一:你们与贺清文什么时候拥有的第一次·萧暮远:啊这个这个,我们还没——梅三·梅三走过去与他讨论了一番:涉及到剧情,过。
道格朗:哎老掉牙的问题,回去看第四章··主持人:你是不记得了吧·道格朗:怎么可能,这件事令我一生难忘。
(一脸陶醉样)·贺清文:就这点出息,哎——·问题二十二:地点在哪里·萧暮远:啊又是这种问题·梅三·梅三:涉及剧情,过。
道格朗:真无聊,宝贝,我们还是回去吧·主持人:等等——看下一题··问题二十三:当时的感受如何·萧暮远:是不是以下的问题都跟我没关系了哎——梅三·梅三:不要着急,淡定。
道格朗嘿嘿一笑:美极了,像神仙··主持人:你是美国人,怎么知道当神仙的滋味·贺清文:你们问的都是什么破问题,下一题··问题二十四:贺清文的敏感带·贺清文:喂,过份了,这种隐私性的问题怎么随便问出来。
主持人:可是,网友们想知道·萧暮远先生先答··萧暮远:还不太清楚,只知道那次——他是有回应的··道格朗:哪一次,又是哪一次(发狂)·贺清文:什么事都没有,神经病,萧暮远,你不要老是胡说。
萧暮远:我没有——(很无辜)·主持人:呃,道格朗先生的答案呢·道格朗得意的笑:这件事我当然知道,耳朵下边的地方,还有胸部,还有腰部,还有——·贺清文:够了,不要没完没了。
·主持人:可是网友们想知道··贺清文:那就去看文,里面全有,真是——·问题二十五:贺清文最喜欢的体位·贺清文:搞什么为什么老是搞我,不答了,我要回去。
主持人:梅三,快想想办法··梅三想了想,拉着贺清文:文呀,妈收了钱的,你这样走了,妈会赔死的··贺清文:都是你,你这个老钱奴,滚开(回身坐下)·主持人:看来你儿子还是挺孝顺的。
梅三数着钱:那当然··主持人:那好,来回答问题吧·萧暮远·萧暮远:这个这个,这个问题我以后会跟小文探讨的··道格朗:哼想的美,有我在,你休想·主持人:呃,回答问题。
道格朗:呃,我们最经常用的就是骑乘——·贺清文:停,别说了,天呀,真丢人·问题二十六:频率是怎样·萧暮远:呃,我还是出去抽支烟吧·道格朗得意一笑:走好。
主持人:咳咳·道格朗:最少三到四次··主持人:嗯,还挺正常,一周——·道格朗:喂,你在怀疑我的能力我说的是一天。
主持人:什么天哪贺清文怎么可能受得了··道格朗:当然,我也会根据他的身体状况进行调节,自己的老婆,谁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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