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曼陀罗+番外 by 梅三有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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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曼陀罗+番外 by 梅三有语(上)
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书名:黑色的曼陀罗·作者:梅三有语·家族事业一夜倾倒,为了救母和复仇,他沦为了一个商业巨亨的情人··几年后,他华丽转身,再度回国,面对仇人,发起宣战,誓要将一切讨回。
他就像是一朵黑色的曼陀罗之花,在爱恨交织的商战之中游走··可到底谁才是这场战役背后真正的始作俑者··谁——才是他心中最爱·精心打造,商业之战,演绎了一场强强对抗中迸发出的爱的火花。
黑色的曼陀罗,代表无间的爱和复仇,也代表不可预知的死亡··黑色的曼陀罗,凄美而诡异,清丽,妖娆,但却隐藏着剧毒,无解··它还有一个名字,叫——情花。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恩怨情仇 业界精英 商战·搜索关键字:主角:贺清文,萧暮远,道格朗 ┃ 配角:贺云天,于娟,荣世明,李东旭,等 ┃ 其它:复仇,商战·☆、背叛·?宏天大厦——·最高楼层的会议室中,到处弥漫着火山即将爆发的气息,贺云天将手中握着的资料,毫不犹豫地抛向长长的会议桌,一只手抬起,愤然地指责坐在另一端的那三个人。
“老六,张桥山,乔望,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贺云天——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你们这样恩将仇报——”·贺云天大声的怒吼着,他一边用手指向早已无话可说的三个人,另一只手紧紧地压住自己的胸口。
会议厅内一片哗然,众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些人不明原因,与坐在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还有一些人虽然早已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却好像无关与已,坐在一边看好戏,或者说是坐山观虎斗,要更加贴切些。
贺云天气得嘴唇发抖,他放下手臂单手支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说道,“我贺云天——自认一辈子没做到——愧对良心的事,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出卖我,为什么要——出卖‘宏天’”·“出卖”张桥山冷冷地笑着,“我的贺董事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这些兄弟跟着你这么多年,可一直都是对您恭恭敬敬,不敢有违您的一点意见。
大家都知道,这些年‘宏天’的大权一直都是掌握在你的手里,您吃肉,我们却只能跟着喝汤,一辈子小打小闹没什么大出息·”·“所以你们就把股权卖给了萧暮远只为了这么一点点私利,就将‘宏天’二十年的基业拱手让人”贺云天看着面前的股东们,难道是他眼花了吗·为什么这些人的嘴脸会变得这么冷漠,而且异常的狰狞、可怕。
“董——董事长,你不要紧吧”·秘书首先发觉到了贺云天的不对劲,他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神情也有些恍惚··贺云天没有理会秘书的询问,继续用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会议厅里所有的股东们,他要记住这些人的嘴脸,他要看透他们的心。
秘书上前去扶了他一把,倾身在耳边低声地说了一句,“董事长,您先别激动,我马上就去给您取药·”·说完,秘书经他身后悄悄地走了出了会议厅。
“大哥,我——我也不想这样做,你要知道,我现在正缺钱,萧暮远给的钱正好能堵上那个缺口,所以我——”·“得了吧老六,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解释什么呀谁不知道你好赌,前阵子一下子输了好几百万,你家里的那点钱早就让你掏空了,不卖掉股票拿什么抵债,哼”乔望坐在椅子上,翘着二狼腿,很不以为然地说道。
贺云天有些支持不住了,颓然地跌在椅子里,可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却是十分地清醒,他无力地哼声笑着,然后把眼前的资料又往前推了一下··“抵债老六,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好赌,但从来没曾想过,你竟然这么蠢。”
“大——大哥,你什么意思”老六觉出贺云天话里有话,心里七上八下,盯着那些资料,有些发愣··贺云天轻轻地敲了两下胸口,之后将低垂的眼睛抬了起来。
“老六,你也不动脑子好好想想,你前一脚刚刚输了五百多万,他萧暮远就后脚跟着给你送钱来了,世间上有这么巧的事吗”·听着贺云天的话,老六直觉得头上开始冒汗,他哆哆嗦嗦地用手抹了把脸,声音颤抖地说道,“大哥,你——你的意思是,这个萧暮远给我下的套子,就等着我往里钻”·“你自己看看,这些照片上面的人,都是谁”贺云天抖着手指,指着桌子上那些纷飞的纸片。
老六颤颤悠悠地一张张捡起来,看到照片上全部都是萧暮远的秘书跟设赌局的人在一起秘密谈话的合影··“这——这——”老六慌张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里,瞪大着眼睛,直勾勾地瞅着那些照片,愣了一会儿,突然间他又好像受了刺激一样跑到门口,大声喊了一句,“萧暮远,你个王八蛋,你竟然骗我——”·与此同时,会议厅的大门打开了,由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护卫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齐六爷,您这话——从何说起呀”·人们寻着声音向门口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浅灰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走进了会议厅。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可当他用一双锐利的双眼看向所有人的时候,整个会议厅内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萧——萧暮——”·老六的声音堵在了嗓子眼里,他想叫出那个人的名字,可一看到那个人的眼睛,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萧暮远没有理他,他径直走到贺云天的跟前,十分有礼地微微倾了个身,“贺董事长,您好”·“萧暮远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萧暮远哼声笑了笑,“贺董事长真会开玩笑,难道您忘了吗,我现在也是宏天的股东,我——当然是来开会的。”
“萧暮远,你还真是砌了台就上灶,一刻也不耽误啊”张桥山怪声怪气地讥笑··萧暮远倒是没什么反应,单只手插在裤兜里,然后侧身靠在了会议桌上,慢声回道,“这么说,比起我这个刚刚上了灶的,张爷您的这台冷灶——是不是也该撤了”·“你——”张桥山愣了一下,随即咬着牙说道,“萧暮远,别蹬鼻子上脸,你凭什么赶我走。”
“哈哈哈——”萧暮远大笑着,“凭什么张桥山,你还真拿自各当个爷,你们也不想想,就凭你们手里那点小零碎,值得我萧暮远亲自来这,向贺董事长摊牌吗”·“什么萧暮远什么意思”·“什么摊牌”·会议厅里又开始议论纷纷,萧暮远扭了扭脖子,淡笑着看向所有人。
“萧暮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贺云天使尽了全身力气撑着桌子站起来,他的嘴唇已经抖得有些无法控制,豆大的汗从额头上滚下来,顺着脸颊流进领子里。
突然间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于是他腾出一只手,使劲地扯了一下领带··“呦,贺董事长着急了,好,那我萧暮远也就不再跟你打哑迷了·”·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穿着一身浅棕色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中提着一个公文箱,走进会议厅后,放在了桌子上打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堆文件,递给了萧暮远··萧暮远手里抖着那些文件,轻轻的地撂在了贺云天的面前。
“贺董的眼睛如果不花的话,能看懂这些吧”·“这——这是——”·贺云天拨弄着那些文件,一份一份地捡起来看,不敢相信地抖着手。
“齐六爷,张桥山,乔望,说起来我萧暮远还是要谢谢你们三位,要不是有你们三位在贺董面前做□□,可能——我还不会这么快就收购到了宏天·”·“萧暮远,你奶奶的,什么意思”乔望和张桥山腾地一下从坐椅上站了起来。
但是两人刚刚动了也就这么一下,只见从门外呼啦一下涌进来十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将会议桌前的人通通围住··“萧暮远,你不要太过份,你什么意思,打算把我们这所有股东全都囚禁吗”·“不敢不敢”萧暮远笑着摆手,“我萧暮远又不是黑社会,不会做那些违法的事,但是我的人,在我的公司,确实有保护我的权利。
你说——是不是呀,贺董”·贺云天手中的文件纷纷掉落,此时脑中一片空白··他看着那些股权的转让书,觉得天——就要塌了。
“抱歉,说了这么多,可能大家还是不太清楚,那么我萧某就从现在开始,向大家正式宣布,我萧暮远持有宏天的百分之四十的股分,是宏天目前最大的股东,也就是说,从今天起,我——就是宏天集团的董事长,而贺董——”萧暮远转身轻轻拍了拍贺云天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贺董,您也该退休了,静静地回家,颐养天年去吧”·“你——”贺云天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萧暮远,忽然,他一只手紧紧地按住了心口的地方,憋红了的脸上,一道道青筋绷着,那样子十分痛苦。
“董事长,药——”·秘书从门口跑了进来,可还没等跑到跟前,贺云天眼睛一翻,便斜斜地倒了下去··“贺董——”·“董事长——”·会议厅里乱做一团,大部分人急急地向着贺云天倒下去的地方跑了过来。
张桥山和乔望傻眼了,老六瘫在地上,嘴里一个劲叨咕着,“骗我,骗我,大哥,大哥——”·“萧总,贺董好像是心脏病发作了·”·萧暮远抬起手指,在额头上揉了揉,皱着眉,叹了口气,“东旭,打电话叫救护车。”
“好的,萧总·”·李东旭拿出电话刚要拨打急救号码,忽然听到贺云天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了一声··“清——文——”·声音凄惨无比,在宽大的会议厅里久久——回荡着。
?·☆、真相·?“爸——”·贺清文甩开身上的背包,几个箭步冲进了灵堂,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然而——贺云天却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贺清文,他用那双精明的眼睛看着灵堂内那寥寥无几的数人,将最后那轻蔑的一笑留在了人间。
“清文,清文,你终天回来——”于娟听到儿子的哭喊声,从里屋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妈,我回来了·”贺清文抹了一把早已哭得通红的眼睛,站起来拥向自己的母亲。
五年前,贺清文被送到美国去读书,于娟已经有好久没能见到了儿子了,可没想到,母子的重逢,却是在丈夫的灵堂上,想到这,于娟忍不住,再次失声痛哭··“儿子——啊——你爸没了——”·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贺清文紧紧搂着于娟,好让她的身体不再下滑,他强忍着泪水,尽量不让它们从眼眶里流出来,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是于娟唯一的支柱,为了母亲,他不能让自己过分地沉浸在悲伤当中。
他要支撑起这个家——·“妈——妈——你听我说·”贺清文捧起于娟的脸,让她那双恍惚的眼睛尽量地看向自己,“妈,你听着,我们不会倒下的,你还有我,贺家还有我贺清文,我不会让爸就这么白白地走了的”·于娟听了贺清文的话,那双无神的眼睛终于动了动,她慢慢地收了声,突然抓起他的手,“儿子,不要——妈只有你了,妈求你,别去跟萧暮远斗,萧暮远他是条狼,是条狼——你斗不过他的,斗不过他的——”·“妈,你放心吧,我们贺家是不会那么轻易就倒下的。”
贺清文将于娟搂在怀里,用手轻抚着她的后背,然后他用那双与贺云天极其相似的眼睛扫向空旷的灵堂··冷清——·公司的股东,贺云天生前的好友,还有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们,通通都不在。
这就是人性,人在得势的时候朝你点头哈腰,前拥后捧,说着可以两肋插刀,上刀山入火海的义气话·可人一旦失了势,那些人又都只会躲在幕后冷眼旁观,看着你从云端摔在泥土里,谁也不会过来拉一把,生怕会粘上一身烂泥。
·什么亲情,友情,原来都只不是挂在脸上那个俗称叫做笑容的装饰罢了··贺清文叹了一口气,“妈,荣伯伯来过了吗”·“荣世明”于娟想了一会,轻轻的点点头,“来过,在你爸灵堂摆设的第一天来过。
怎么你想去找他”·贺清文抿着唇想了想,他不敢肯定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但目前唯一能帮他的,也似乎只有他了,毕竟他跟父亲相交了三十年。
“是,我等一下就去拜访他,希望——希望他能看在和爸生前是磕头兄弟的情份上,帮咱们一把·”·“可——你毕竟是在孝期,到别人家登门入室,似乎不太好吧”于娟小心劝阻贺清文。
贺清文扶着于娟的肩说道,“妈,我们没时间了,爸没了,现在公司正处于动荡时期,而萧暮远一天之内会做出多少事情没人能知道,我必须要抓住每一个机会,否则我们就真的完了。”
于娟听从儿子的话,点了点头··贺清文起身走到贺云天的遗像前,用手轻轻抚着父亲的眉头和眼睛,轻声念道,“爸,你放心吧,妈和贺家就交给我了,儿子为你擦亮眼睛,你就等着瞧吧,等着看有一天儿子如何从萧暮远的手里将宏天给夺回来。”
“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贺清文听了荣世明的话,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跪在了地上··“清文,你这是做什么”荣世明惊愕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贺清文,一由地身子往前探了一下。
贺清文低着头,他的脸色煞白,嘴唇被牙咬出了血,成了他此刻身上唯一一处鲜亮的颜色··“荣伯伯,求求你,想想办法,我爸二十年的心血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坚定地跪在那,等着荣世明的答复,无论如何他都要奋力一搏,哪怕明知道这个机会小之又小··这时候荣世明的女儿——荣媛走进门口,看到这个情景,连忙跑了过去。
“清文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跪着,快起来·”·她拽着贺清文的胳膊,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可贺清文却如磐石一样,一动不动··“爸,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快说句话呀,让清文哥起来。”
荣世明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来拖起贺清文··“荣伯伯不是不想帮你,而是真的无能为力,你爸爸走得太突然,没来得及将手中的股权转授给你或者任何人,所以你无法继承他的股权。”
“那我爸的那部分股权怎么办”·“所有股东商议决定,他的股权公司有权收回,由公司内部处理·” ·“荣伯伯的意思是,内部股东会将我爸爸的股分全部瓜分,而我们母子一分钱都拿不到”·贺清文抬起头,看向荣世明的眼神,冷冽如水。
荣世明不由自主地向后撤了一步,因为这双眼睛太像贺云天了,看得他心慌··“也——也不会一分钱没有,房子车子以及所有属于个人名下的财产,都还是可以继承的。”
贺清文站在那,一动不动,半晌冷冷地笑了出来··因为要挽回一年前公司的股市下跌,贺云天已经动用了所有来维持股票的行情,包括房子和车子,全部都抵押给了银行。
很好——·他们贺家此时此刻当真是一无所有了——·他感到有些眩晕,于是用手掩住了发黑的眼睛··“清文哥,你怎么了”荣媛上前扶住了贺清文,转过头瞧向荣世明,“爸,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呀”·荣世明扫了女儿一眼,“没你的事,不要多问。”
他走近贺清文,瞧了一眼他的脸色,“清文,你没什么事吧”·贺清文摆摆手,“没什么,我没事,难道说,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荣世明摇了摇头,“其他股东都在看着,我这个时候即使有心想做些什么,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其他股东——·哼目前宏天最大的股东就是萧暮远,而所谓的其他股东也只不过是他的一言堂罢了·“荣伯伯,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荣世明小心地问道··贺清文淡去眼角的泪,悠悠地说道,“荣伯伯和我爸相交了三十年,情份自然与其他人不同,你也总是跟我说,当年你们一起联手打天下,吃了那么多苦,排挤了那么困难,从没想过有一天真的能创下宏天,你还说,是我爸爸一直在前方打拼,是他念及你这么多年和他一起共苦,才给了你在宏天的今天。
只是有一件事,我始终不明白·”他的眼慢慢地转向荣世明,“在宏天里,你和我爸的股分占了最多,我爸持有百分之三十八,你待有百分之二十六,其他人持有的股分也只不过是零零碎碎,就算他们联合起来,也根本不会有机会坐上我爸位置。
但是我要问的是——荣伯伯,就算萧暮远把剩下的小股权全部都收购了,也只不过占了百分之三十六,根本赢不了我爸·但是,据我所知,那天萧暮远拿出来的持有股分竟然是百分之四十,荣伯伯,我想知道,他手中的股分到底是哪来的”·贺清文的声音冷冷的,让荣世明感到彻彻底底透骨的凉。
他惊恐万分地盯着贺清文,却又狼狈地迅速逃避了他的眼睛,不敢相信,他眼前的这个贺清文,还是那个五年前在机场挤在于娟怀里的那个孩子吗·不——不——太可怕了·他以为这件事会伴着贺云天的死一起消淡,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就算他们在背后指责他,那又能怎样·贺云天死了,那个唯一能真正让他有良心感到倍受煎熬的人已经不在了。
但是——为什么·贺清文的眼睛,为什么会和贺云天的那么像·他的目光就像无数把刀子,□□他的胸口,让他痛苦难当。
荣世明惊慌失措地跌坐在沙发上,眼睛发直,荣媛吓坏了,跑过去忙帮他揉抚胸口··“爸,你们到底这都是怎么了清文哥,贺伯伯没了,知道你们都很伤心,但是——”·“荣伯伯真的伤心吗”·贺清文走到沙发前,蹲下身来,与他对视,荣世明越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就越要他看得清清楚楚。
·“清文,我——我也是无奈啊”·“无奈哼,为什么,我爸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他身边最信任的人都会做出这样的事,我真想知道,他萧暮远是怎么做到的。”
恐怕一直到最后,贺云天都没想到,真正出卖他的人,并且给了他最致命一击的人,竟会是他最好的朋友··三十年的友情,到底算什么·“清文,信我的话,不要跟萧暮远斗,你不是他的对手,好好地带着你妈妈去美国生活吧,从新开始,荣伯伯会给你出支一切费用,你——”·贺清文冷冷的眼又扫了过来,他站起身,弹开身上的褶皱,就像是弹开一切令他感到肮脏的恶心的东西。
“不需要了,好好守住你自己的东西吧,别再让你的女儿——有朝一日见到相同的一幕了·”·贺清文没再看一眼荣世明那副令感到厌烦的嘴脸,他在荣世明慌乱的目光中,走出了荣家的大宅。
?·☆、困境·?“他就是贺清文”·“是的,萧总·”·萧暮远看着照片里那个从荣家大宅里走出来的男孩,一脸的稚嫩,可眼睛里却是透出了别样的坚定神情。
“哼,长得倒是挺俊俏的,可惜了贺云天精明一世,临走却什么都没给他留下·”想了想,又笑了,“这话倒也不对,贺云天生前抵给银行的那几幢别墅是不是快要到期了”·“还有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如果他依然无法偿还所欠银行的三千万欠款的话,那这些别墅就全部都要被银行没收。”
萧暮远皱了下眉头,然后用手敲打着桌面,他的目光一直停在照片上,那个孩子有着和贺云天一样的眼神··“知道贺清文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哼,会不会想着要找我报仇”萧暮远轻笑。
李东旭推了一下眼镜,同样看了一眼照片上的那个人··“荣世明说贺清文虽然求过他帮忙,但对于萧总您的态度,倒是并没有显露太多·而且听说等贺云天的孝期一过,他就会带着贺夫人去美国了。”
“去美国”·“对,他现在正在美国留学,攻读商业硕士,听说贺清文在商业管理学这方面是个天才,二十二岁就能学出这种成果的人不多。”
萧暮远听了李东旭的话倒是挺讶异,没想到,贺清文竟然这么出色,想了想也对,贺云天的儿子,当然不可能是个庸才··贺清文——·没准他未来的这个对手真的会很强大也说不定——·“东旭,给我安排这个星期五和刘行长吃个饭。”
“萧总,你是想——”·“贺家的那十幢别墅只抵了三千万,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明白了,萧总”李东旭轻推下眼镜,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贺云天下葬的那一天下着小雨,宾客很少,来了几个公司里的小股东,荣世明只是匆匆地露了一面,老六,张桥山还有乔望他们都没有出现··而将贺云天真正送到最后的,也只剩下他们两母子。
贺清文带着于娟去了美国,在一条有些拥挤的小巷子里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两母子就这样生活了下来··很幸运,房东是个中国人,在异国他乡这种同族的情义多少会受点照顾。
贺云天留给他们的钱并没有多少,因为不具备条件,为于娟办的也只是工作签··没有了生活来源,带来的钱也快要花完了,于是贺清文白天上学,下学后就去一家高级餐厅打工,维持生活。
贺清文本来就是个富家子弟,对于那些高级的东西十分有考究,通常由他建议的菜和酒都很受客人们的称赞,而且人也很受大家喜欢·没过多久,贺清文便由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升格成了领班。
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再者,他是个商业管理硕士,对于餐厅的管理自有一套,他提出的意见经常会被部门的经理采纳,一来二去,他很快就又成了经理们跟前的红人。
一转眼,半年过去了,贺清文的生活也开始稳定下来,只有当每次路过那些高耸入云的办公大厦门前时,依然会有些落寞··曾经,他也在那个最高层的地点站立过,父亲总是扶着他的肩,让他学会俯看,让他学会掌握风云。
可是现在,他却只能仰头望着,举手伸过去,那里是他无法触碰到的天··贺清文叹着气,低下头,走了过去··“你是Diven”·“道格朗先生”·贺清文抬起头,看见身旁停在路边的车子窗户慢慢降了下来,一个十分绅士优雅的美国男子从车窗内探出了头。
“哈哈,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你不穿工作服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贺清文十分恭敬地点头回礼,“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您,我也很吃惊。”
道格朗微微笑了笑,“你白天不上班吗说到这,好像白天的时候我从来没在餐厅见过你·”·“我只上晚班,白天一般都在上课。”
“哦——”道格朗了然地点点头,“那么你现在要去哪里,坐我的车,我送你过去·”·“不用了”贺清文忙摆手,“谢谢道格朗先生,我的家就是前边,我现在只是要赶回去看看我妈妈,然后就去上班了。”
“是这样啊那就等一下在餐厅见吧,我今天会邀请一些重要的客人,你替我好好安排吧”·“您放心吧,道格朗先生,我一定会安排妥当的。”
贺清文和道格朗告了别,然后匆忙地往家里赶··道格朗看着那个正轻快行走着的身影,轻声笑了笑,回头转向身边的助理··“他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助理维尔将刚刚到手的资料递给了道格朗,一边指给他看,一边说道,“之前记述的那些是他一个月前的资料,大部分已经完备了,我刚得到消息,他母亲有很严重的肾病,这是这几次从医院那里得到的他母亲的诊断书,恐怕过不了多久,他母亲就有可能会住院,更有可能会换肾,到时他会需要一大笔钱。”
道格朗收起了他绅士的笑容,一直低着头细细地看着手中的资料,而他的目光更是时不时地停留在照片上那张阳光俊美的面容上··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人的眼睛,很明亮,笑的时候带着一点羞涩的妩媚,但是有时候,当他呆呆地想着一些事情的时候,眼中又会散发出特别坚定的神情,叫人无法忘记。
方才,他就是因为一时没能忍住,打开车窗叫住了他··没什么事情,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跟他说说话而且··道格朗将手中的资料重新递回到维尔手里,吩咐道,“医院那边一定要跟踪好,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的,先生·”·道格朗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抹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但是,即使那个人飞的再高,飞的再远,也别想从他的手中逃走,因为,他已经撒好了网,只等着这只飞鸟——乖乖地投进他的怀里。
“清文,妈不想住院,这里的费用太贵了,咱们还是回家吧”·“妈,你想太多了,我同学的爸爸是这家医院的主任,找他的关系可以打很多折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安心住几天,我们就回家。”
“真的吗”于娟疑惑的问,虽然她不太相信,但看到贺清文轻松的神情,又不像是假的,于是就不再多说了··“妈,你自己呆一会儿,我去准备一些住院用的东西,马上就回来。”
贺清文轻笑着,拍拍于娟的肩,好让她放轻松··于娟点点头,“那你去吧,路上小心·”·“嗯”贺清文带着笑意走出了病房。
刚刚关上门,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他连忙扶住右手边的墙,倚靠着慢慢蹲了下来··离崩溃只差分毫,他差一点就要支持不住了··贺清文将脸埋在双手中,有液体从他的指缝中流淌出来,他紧咬着嘴唇,哽咽着,不敢发出声音,唯恐于娟在屋内有一点察觉。
于是只停留了那么一小会儿,他就赶忙站起身,扶着身边的墙壁慢慢地离开了··不能在这里哭,母亲会听到的——·他坚强地迈动着颤颤发抖的双腿,一步一步走进了洗漱间里。
昨天晚上他又加班了,一夜没有睡觉··母亲病了,他白天上课,晚上上班,有时也会自动要求加班,只为了再加一点点收入··每天依靠打工挣来的钱只够渡日,就算一些客人经常会给他一些小费,但这样的收入也只是杯水车薪。
不够,远远不够··他一边洗着脸一边回想医生的话··——你母亲的肾脏已经完全失去了功能,最好的办法是换肾,如果不换的话,即使能活一段时间,她的病也会令她相当痛苦,腹中存在大量的积水,会挤压其他内脏,到时候所有的内脏都会衰竭,她会在痛苦中死去。
不治就意味着死亡,治就意味着要花很多的钱··在此之前要等□□,有□□还要找到匹配的肾,最后就是钱——·大量的钱,做手术用的钱,手术过后各种治疗的费用,无止境的医药费——·这些对于目前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一个巨大的无底洞。
他还有什么能力·贺清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么苍白,那么憔悴,可还要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他感觉自己好累,真的好累——·他趴在洗漱台上,静静地呆了一会儿,直到意识到母亲还在等他,他才稳了稳情绪,从洗漱间里走出来。
他走出医院的大门,抬起头,阳光有些剌眼,他眯缝着红肿的眼睛,朝前方望去··黑色的轿车让他看着有些眼熟,更何况是限量制的雷克萨斯,就算在美国也没有几个人能开得起这样的车。
“道格朗先生”·他走过去,车窗又降了下来,道格朗伸出头,冲他笑笑··“Diven没想到在这也能见到你,虽然这不是个好地方。”
贺清文苦苦地撑起一张笑脸,“是呀,没想到·”·“哦,我来医院看望一位朋友,你呢”·“我——”贺清文不知道应不应该把母亲住院的事情告诉给一个外人,但告不告诉又有什么区别吗·谁会来帮他——·“你好像哭过了,眼睛很红。”
道格朗指了指他的眼睛··贺清文不好意思地侧过头,抿着嘴,默认··道格朗热情地打了车门,“先上车吧Diven,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下,我们一起去喝杯东西。”
“这——”贺清文有些惊讶,这位道格朗先生平时确实很照顾他,但这样的热情也有些令他感到诧异··“我很可怕吗”·“没有,没有”贺清文摇头。
“那就上车吧我们走·”·贺清文想了一下,点点头,“好吧”·然后上了车·?·☆、撒网·?咖啡厅内的情调别致高雅,大厅中央放置着一台三角钢琴,演奏者是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女孩,而一首贝多芬的月光正从她修长的十指中缓缓流出。
道格朗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抬起眼看向贺清文,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闪耀着宝石一样的光芒,充满了笑意··“这么说你的母亲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我请求过医生,先不要告诉她。”
“但又能瞒得了多久,她自己的身体状况迟早会让她发觉到这件事·”·“走一步看一步吧”·贺清文两手相握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的眼睛低垂着,看着咖啡杯里那浓浓的黑色液体,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很苦·“道格朗先生,很感谢您抽时间来听我事情,我妈妈还在等我,我要回去了,再次谢谢您请我喝咖啡”·贺清文站起身,朝道格朗礼貌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打算离开。
“Diven——”道格朗叫住了他··“还有什么事吗,道格朗先生”贺清文转身··道格朗提起咖啡杯正在缓缓饮着,他的眼垂向黑黑的液体当中,让贺清文无法看见他眼中流逝过的那一抹光。
“Diven,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向别人请求帮助,即使在餐厅工作,我也从来没见过你向任何人刻意地讨好过,你总是很骄傲·”·贺清文愣了一下,他不明白道格朗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道格朗不会毫无理由地跟说这些。
·“道格朗先生,我——”·“你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人吗”·“我——”贺清文的手紧紧地攥住了衣角,抿着唇,低低地说了声,“是的。”
道格朗放下咖啡杯,也站了起来,走到贺清文身前··“Diven,我来帮你好吗”·“什么”贺清文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道格朗先生,您说什么”·“我说我来帮你,不只你的母亲,还有你贺家过去的一切,我帮你——”·“过去的一切”贺清文恍悟,“道格朗先生,你调查过我为什么”·道格朗用他那双宝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脸,目光是那么的柔和。
该是摊牌的时候了,道格朗无需再伪装,他的眼睛里透出痴迷的神情,开始放肆地在贺清文的脸上游移··他的一只手伸向贺清文的脸,贺清文惊愕住了,甚至忘了要躲开。
他听到道格朗对他说,“Diven,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想拥有你,来我的身边吧,只要你答应我,关于你母亲所有的费用,以及你们在美国的生活,我全部都会安排妥当。”
贺清文狠狠地抽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他慌乱地避开道格朗的手,而他触碰过的地方,此刻就像是被电击过一样,麻木得没有了知觉··“道格朗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同性恋。”
“我也不是”道格朗看到自己起到的效果,淡淡地优雅地笑了笑·“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好奇,为什么,为什么对你,竟然会让我有比对异性更想要拥抱在怀里的欲望,我甚至已经有些等不及看到你——”·“够了——”贺清文倒退了一步,他的吼声引来了咖啡厅里许多人的侧目,他大口地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格朗先生,求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贺清文转身,朝大门口走去,当他身前的自动门打开时,道格朗的声音再度由背后响起··“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我会让维尔每天在餐厅等着你的消息,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就来找我。”
“我不会去找你的·”贺清文毫不犹豫地回绝,然后像脱了缰的马一样,跑出了咖啡厅··“呵呵,是吗”道格朗用低低的声音嘲弄,然后拿出电话,打给维尔,“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找到最适合的□□,无论花多少钱。”
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哼想要引一只小鸟飞进你的笼子里,当然要在笼子里放上饵料才行··贺清文,我就等着你飞进来。
“清文,清文——”·“妈,你怎么样”贺清文为于娟拭去额头上的汗,可是刚刚才擦干的额头,没过多久就又会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
于娟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疼痛令她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剩下唯一的一丁点力气,用来呼喊儿子的名字,只有听到儿子的回应,她的心才会安宁··“清文,妈——很疼——”·“妈,你挺一下,护士才刚刚才给你打过止痛针,等一下就好了。”
贺清文抹着眼泪,一边为于娟擦汗,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他很怕,很怕一不小心哭出声音··他不能让于娟为他担心··昨天医生告诉他,□□已经找到了,现在只等化验的结果,查看是否匹配,如果匹配就可以进行移植手术了,而且越早越好。
止痛药渐渐地发挥了作用,于娟的表情慢慢地柔和了下来··贺清文坐在病床前看着母亲逐渐安睡过去的面容,心也终于得到了一丝丝平静··护士轻轻地推开房门,朝贺清文招手。
他知道,结果终于出来了,他紧张无比,跟着护士来到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心里仍是忐忑不安··“结果出来了,恭喜你,各种数值都相当的匹配,这是相当完美的一颗□□。”
贺清文手里拿着检测结果,颤抖着,他的眼睛花了,里面溢满了泪··“谢谢,谢谢医生,那我妈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术”·“根据你母亲目前的情况,最早可以定在一个星期以后,最晚不要超过一个月,因为她的其他内脏已经发现有衰竭的现象,时间不易拖得太长。”
“我知道·”贺清文笑得很苦,为成功找到□□而高兴,却为另一事发愁,“请问——这个手术大概需要多少钱”·医生抬起手托在下颌上思考了一会儿,告诉贺清文,“前期大概需要二十万美元,加上后期治疗的医药费,总共差不多三十万。
三十万,他哪里来的三十万——·“谢谢你,医生”·贺清文离开了办公室,手里拿着那份化验报告坐在走廊的櫈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道格朗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贺清文很了解这样的人,如果对一件事物过分沉迷,他们就会使尽一切办法,甚至会不择手段··维尔果然每天都会在餐厅出现,手里提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坐在角落里,一边办公一边等待贺清文的答复。
贺清文不走过去,他也不会走过来··于娟在做手术的前一个星期里还要做术前治疗,透析··她每天仍然要依靠止痛针来减轻疼痛,每天三支,是最大的量。
方才有个客人又给了一笔小费,钱数不少,却只够支付一支止痛针的金额··明天——明天又到了医院催缴费用的日子,是最后期限··贺清文将那笔小费整整齐齐地码在钱包里,然后走向了坐在角落里的维尔。
道格朗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西装的贺清文,笔挺,干净··“这身衣服你穿着挺合适·”道格朗用宝石一般的蓝色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贺清文抿着唇,回他,“谢谢,米兰著名服装设计师手中出来的东西,确实不凡,让您破费了·”·道格朗挑着眉,很玩味地看着他,“就想一直这么站在门外跟我说话吗”·贺清文低下头,掩下眼睛里的难堪,从道格朗的身前走了过去。
道格朗选了一家离医院不远的酒店,确切地说,就在医院的正前方,甚至可以看到母亲所住病房的那个窗户··“喜欢这里吗”道格朗关上门,转身走向吧台,倒了一杯红酒。
贺清文没有转过身去看他,因为害怕道格朗身上那件雪白的浴袍晃瞎他的眼··一切都是那么赤/裸/裸的,赤/裸/裸的欲望,赤/裸/裸的交易··道格朗见贺清文没有回应他,也没生气,他端着酒杯,走到房间的窗前拉开了窗帘。
窗子前边摆了一架远程望远镜,他拉着贺清文走到窗子前,指给他看··“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你母亲房内的一切,你可以随时观察到你母亲的状况·”·贺清文站在窗子前,有些瑟瑟发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不想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心不在焉,放心,我已经派了人去照顾你的母亲,你今晚只需安心地陪着我就好了。”
道格朗转到贺清文的身后,令贺清文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红酒杯被放置一旁的床头柜上,道格朗伸出手缓缓地褪下了他的外套,然后从背后抱住了他。
“我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Diven,你此时此刻竟然就在我怀里·”·贺清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感受道格朗拂过他耳旁的粗喘的气息,然后他的心就像是马上要跳出胸膛一样,令他窒息。
“你——不要这样·”·“呵呵,吓坏你了吗对不起,因为你让我等的太久了·”·道格朗的脸抵的贺清文的后颈上,在上面来回的摩挲,闻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
“道格朗先生,你答应过我——”·“没错,我说过让你放心,明天早上,你母亲的手术费以及所欠医院所有的费用,我全部都会为你结清,而且我昨天已经找来了全美国最权威的肾脏移植专家,让他为你母亲亲自主刀,你母亲的手术一定不会有问题。”
“昨天可我昨天还没有答应你·”·道格朗轻声的笑了,他将手伸进贺清文的衬衫里,开始在他细腻紧致的小腹上游移。
贺清文反射性地想躲开,可却相反地与道格朗贴得更紧,道格朗得意的笑意更浓了些,为这样的投怀送抱暗暗窃喜··“Diven,你知道吗,自从你母亲住院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这个房间里等你,在这里,我可以看清你在病房里发生的一切,你的隐忍,你的坚强,还有你的眼泪,我都看在眼里。”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对吗”·他就在这里看着,看着他是如何变得走投无路,如何从一个男人,变成了一个准备躺在他床上的□□。
道格朗,你就当真那么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肉体吗·真恶心——·“好了,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来吧,Diven,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道格朗板过贺清文的身体,要他正面对向他。
身后就是床,道格朗轻轻地把贺清文推倒在上面,贺清文紧紧地握住拳头,狠狠地咬着嘴唇··“不要紧张,我会很温柔地对待你的,我们的第一夜会很美好,Diven,你不知道,我究竟有多喜欢你,Diven——”·道格朗轻声地唤着贺清文的名字,他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却一把撕开了贺清文身上的衬衫,狠狠地吻上了贺清文那如红酒般的唇。
?·☆、交易·?“妈,你放心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清文,妈很怕,妈怕进去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贺清文为于娟抹去她脸上的泪,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妈,说什么傻话呢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于娟伸出手抚上儿子越来越消瘦的脸,一个二十三岁的孩子不该有这样的沧桑,“清文,是妈拖累了你·”·贺清文摇摇头,可还是忍不住让泪流了下来,于娟为他拭去,贺清文握住母亲的手,把头放在了她怀里。
一下子仿佛又变回了几年前的样子,贺清文又变成了那个在上飞机前依然还挂在母亲身上的孩子··他告诉于娟,他在餐厅遇到了一个公司的总裁,总裁很欣赏他的工作能力,破格让他去公司任职,并提前预支了他三年的薪水。
“妈,我们会好起来的·”·于娟点头,抚着儿子柔软的发,“妈相信你,妈相信你”·手术室的灯亮了,贺清文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等待着。
维尔走了过来,十分恭敬地站在一旁,“贺先生,先生让我来接你·”·贺清文没有抬头,只低声说了句,“我答应我妈,要在这里等她·”·“贺先生放心,我们会在手术做完之前将你送回来的。”
贺清文抬起头,看着手术室的灯,红红的,剌眼··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跟着维尔走了··车子停在了一座高耸的办公大厦门前,贺清文举目,看着眼前这座庞大的建筑物。
他从来没有询问过道格朗的身份,即使是在去酒店的前一刻,他也不曾向维尔打听过,他甚至还不知道格朗的全名··因为,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他跟着维尔一直到达了大厦的顶层,走进了道格朗的办公室··“Diven,进来·”·维尔轻轻推了一把有些失神的贺清文,然后退出去,关上了大门。
“怎么很吃惊是吗”·道格朗走过来,揽过贺清文的腰,让两个人更加贴近··“不要这样,这里是办公室。”
道格朗哼声笑着,“放心,没人敢那么大胆,私闯我的办公室·”他得意地笑着,在贺清文脸上留下轻轻的一吻,然后很温柔地看着他,“身体好些了吗对不起,我那天有些失控。”
这样的话让贺清文感到很难堪,因为那个夜晚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恶梦,是他一生的耻辱··一场肮脏龌龊的金钱交易——·他微微挣开了道格朗的手,“对不起,我妈妈还在手术室里,我要尽快赶回去,请问,道格朗先生叫我过来有什么事”·道格朗有些微怔,但还是很优雅地放开了手,然后走到办公桌那里,从抽屉里取出两件文件。
“没什么很重要的事,只是需要你在这两份文件上签个字·”·道格朗把文件递到了贺清文的手里,同时又递过来一支笔··一份是任聘书加签约合同,任聘书上标明是公司总裁的助理。
另一份——·被收养意愿书——·“道格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你只要在这份意愿书上签上你的名字,即时生效,你就是我道格朗·沃*的养子。”
“什么”开什么玩笑,道格朗疯了吗“不,我不能签·”·贺清文放下两份文件,欲要推门而出。
“Diven,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贺清文愣住了,他的手停在门上,却没有施力,他侧过头,目光一点点移向道格朗··“你说什么”·“我曾经说过,我会帮你,我知道你过去的一切,知道你们贺家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倾倒,变得一无所有的。
Diven,我知道你的能力,我不会让你永久地只当一个助理,相信我·”·“不,我不相信任何人·”·“那就学会相信,相信我一次。”
他走到桌前,拾起桌子上那份意愿书,递到他面前,“Diven,看到我道格朗后面的那个姓氏了吗难道你还质疑它的强大吗只要你肯在这上方签上你的名字,整个沃*家族,都将成为你身后强大的后盾。”
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为什么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我根本没什么利用价值·”·哼对了,他的身体。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身体可以让一个绅士的男人变得如此疯狂··那一夜道格朗很享受,当他几次昏迷醒来过后,发现道格朗还缠在他身上··他们做了一夜,用各种姿势。
道格朗察觉到了贺清文眼中的质疑,可是没有关系··他有是时间和耐心,可以让这只小鸟渐渐地,心甘情愿地被圈在他的笼子里··即使他飞,也飞不出他道格朗遮住的这片天空。
“看来,我首先要教会你的就是,如何理解我的话,听着,Diven,如果我只为了要贪图那一夜的欢愉,那还不如干脆去找一个□□,相信她们的技术要比你强得多。”
“不要说这样的话——”贺清文难堪地别过头··“看着我Diven,用你那双倔强骄傲的眼睛看着我,我告诉你,我道格朗要的,就是这个,即使是身在逆境中,也毫不退缩,不愿堕落的心。”
“道格朗——先生——”·“站起来,去夺回你本来拥有的一切,我要你成为一个强者,而不是躺在床上的一个木偶·相信我,只有我才能实现你心中的那个理想,我要用我道格朗的这双手,将你送上社会的最顶端,来——”·道格朗拉起贺清文的手,走到落地窗前,在这座大厦的面前——美国纽约,这座直接影响全球经济金融的世界级城市,就在他们眼前,在他们的脚下。
道格朗从他的背后慢慢地拥上来,他握住贺清文的手,把手心打开,贴在落地窗上··“ 相信我,Diven,我可以做你身后的支柱,可以做你头上的那片天,只要你愿意伸出手,那天边的云,就是你的。”
那一刻,贺清文像是猛然间回到了少年时,父亲握着他的手,做着同样的姿势,告诉他··——这个世界就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你要学会去观察它,控制它。
闭上眼,用心——去看这个广阔的世界·相信自己,你的心有多广,你的天,就有多宽··爸爸——爸爸——·“爸——”贺清文的头抵在落地窗上,失声痛哭。
爸爸,我会做到的,我会做到的,我要让贺家,重振雄风——·两年后——·萧暮远坐在宏天大厦最高层的办公室里,李东旭手中拿着资料,正在向他报告。
“萧总,美国那边派到‘盛世’的驻华代表听说明天就要到了·”·“哦”萧暮远扔下手中的笔,然后轻轻揉捻了两下眉头,“除了这个人的名字,难道就真的什么都查不到吗”·李东旭摇摇头,“盛世这次下的功夫很大,我们根本查不到一点消息。”
萧暮远挑弄着眉,尽量让自己的眼睛得到放松,然后看着桌上堆叠成小山似的文件,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贺云天,他带着这些闲吃饭的老家伙们,到底是怎么使宏天发展成今天这个模式的。”
“他就是太自信了,萧总,这种老黄牛是注定要吃亏的·”·“是呀”萧暮远抬起头,看了一眼李东旭,“你最近好像是不是没什么太多事”·李东旭听了萧暮远的话,额头上忽地冒出一层汗。
“萧总,您现在批的这些文件,都是经过我整理完的才送到您这来的·”·萧暮远挑了一下嘴唇,暗暗地发笑··“算了,老黄牛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当得的,我萧暮远也当不起这个大罗神仙。
那个驻华代表叫什么来着”·“戴维·沃*·”·“哦”·这样家族的领导者大多数都是以继承人的身份加入到企业中来的,没经历过真正的风浪,也不知道商业争斗中的险恶,一个个都是单纯无比,没什么心机的富家少爷,只要小以引诱,带他们多看看新鲜事物,就会对你不加一点防备。
搞不好是盛世那边玩的花样,想吓一吓同界的竞争对手而已··没什么好怕的——·“对了,萧总,那个赵国忠想约您明天见一面·”·“约我呵呵,这可有意思,他前天刚和盛世的何重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又来约我把酒言欢”·李东旭推了一下眼镜,分析说道,“估计又是他那块地的事,一手托两家,无非也是想让两家相争,争出个好价钱,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嗯,他这个打算倒是不错,不过——”萧暮远不由扯了下嘴角,“我怀疑他姓赵的到底有没有脑子,那个盛世的何重,可是个比孙猴子还精的主,搞不好,姓赵的这回要吃点闷亏了。”
“那明天的约,萧总您还去吗”·萧暮远起身展了一下胳臂,然后走到窗口前,点燃了一支烟··“去,当然要去,还要大张旗鼓的去。”
抽了一口烟,接着说道,“把消息放出去,最好是让盛世那边提前听到点风声,我要看看何重的反应·”·“知道了,我这就去办·”?·☆、归来·?“迎接旅客的各位请注意,由美国纽约飞来本站的CA98*次航班将于北京时间13点15分到达,谢谢Ladies and Gentlemen,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 flight CA98* from New York will arrive here at 13:15,Thank you。”
何重带领着盛世的各部门主管,正在机场大厅内等待着美国那方派来的驻华代表··听说这个代表今年只有二十五岁,但在美国总部那边,据说却是个身份特殊的人。
而且因为他的到来,美国总部那边特意交待,总裁已经全权授与他在盛世所有的业务支配权,除非关系到盛世的生存,其余事务一律于此人做出决定··用一句最通俗的话和最平白的话就是——·这个人在盛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何重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震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那个坐在最高位置上的人这么放心·何重很玩味——·飞机迟了将近半个小时,可何重依然不急不徐,用一种很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接机出口。
当出口处涌出一大批旅客的同时,何重的电话响了··“何经理,我们到了·”·“维尔先生,我们就在接机口·”·“不用了,代表先让你们回去,我们要去其他的地方。”
“这——”何重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那些部门主管··“呵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何重稳了稳情绪,回道,“没什么问题,只是今天晚上我们为代表举办了一个接风宴会,希望代表能够赏脸。”
“那是当然,代表一定会参加,到时再联络·”·嘟——电话那边已是茫音··何重看着电话,一脸无奈··哼第一天就摆这么大架式,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朝身后的那些人一摆手,“走吧我们回去·”·各主管面面相觑··维尔挂上电话,转向车里的另一个人··“戴文先生,何重他们晚上为您安排了接风宴会,希望您准时参加。”
“知道了”·车飞啸行驶在去往郊区公墓的路上,扬起了道边的红叶··一路风尘,几年风霜,再回来,什么都变了,物是人非。
两年的蜕变,使他从一个满怀坚定信念却依然有些天真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成熟深沉满腹心机的商人··道格朗很满意,他终于成了他最完美的塑造品··贺清文站在贺云天的墓前,用手去擦拭已经落满灰尘的相片,然后坐了下来。
“爸,我回来了”·维尔转身离去,停在了很远的地方··“爸,我和妈在美国过得很好,你放心吧我这次回来,也不知道能呆多久,但是在临走之前,有些事我是一定会做到的。”
贺清文靠在石碑上,父亲的相片就在他的脸侧,这个姿势即可以离父亲很近,但也不必看他眼睛··因为这个时刻,他害怕看到贺云天的眼睛··“爸,对不起——”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掩去泪水,“我知道,你在天上看着,我知道你一定会认为我很丢脸,爸——可是我别无选择我发过誓,我要为贺家夺回一切,不惜任何代价,所以——求你,爸——原谅我”·他抬起眼,将那滴酸楚的液体收回去。
起身,又将父亲的相片用手擦了擦··“戴文先生,总裁的电话·”维尔走了回来,他把接通了的电话递给贺清文··“喂——”·“喂Diven,再次回国有什么感觉”·“没什么感觉。”
贺清文淡淡的回应··“呵呵——倔强的家伙·”道格朗笑了笑,“听维尔说,你去了你父亲的墓地·”·“是的,现在就在这里。”
“替我鞠个躬,我要谢谢他·”·“谢我父亲什么”贺清文挑眉··道格朗微微想了想,回道,“谢谢他把你带到了这个世上,然后让你来到我身边。”
“哼哼·”贺清文哼笑了两声,“道格朗,你还真无耻,明明是你为我设的圈套·”·电话那边叹了一口气,“Diven,这么长时间了,没想到你还在生气,不过没关系,我会想尽办法弥补的,只要你高兴。”
贺清文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你那边已经是半夜了,怎么还没睡觉”·“身边空空的,睡不着·”·贺清文揉了揉额头,扯着嘴唇说道,“那就再找一个人躺在你身边好了。”
那边平静了一小会儿,就听道格朗低声说,“这也确实是个好办法,我让他做手术变成你的样子,兴许——能治好我的失眠·”紧接着低低地又笑道,“你这个家伙,明明知道,现在除了你谁都不行,曼西昨天嘲笑我,说我得了强迫性戴文依赖症。”
贺清文无语地嘘了口气,“好了,早点睡吧我还要赶回盛世,我刚才在机场放了何重鸽子,还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态度·”·“好,希望你能玩的开心,放心大胆去做吧”·“切——”贺清文冷笑,“好了,挂了,好好照顾我妈。”
贺清文挂上电话,交给维尔··“找个人专门打理我爸的墓地·”·“好的,先生·”·“走吧维尔,戏还得演下去,我们不能让观众等太久。”
贺清文叹着气,恢复了那张清冷的面孔··“什么”萧暮远看着李东旭手中的请柬竟感觉有些好笑,“你是说,何重今晚为他们的驻华代表接风,也邀请了我们”·“不止是我们,还有其他几家公司和集团的老总,弄得很场面很大。”
·“哼,这个何重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萧暮远手中转动着钢笔,默默地思考··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那——萧总,今天晚上和赵国忠的见面是不是要取消呢”·萧暮远把身体靠在了转椅里,想了一下,指着李东旭手中的请柬说道,“恐怕现在他的手里也应该握着同样一张这样的东西了吧,何重这是一箭数雕啊”·一来,赵国忠约萧暮远的事已经传到了何重的耳朵里,何重想借这个聚会的机会,让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他的眼皮底下,探取两个人的意向。
二来,告诫赵国忠不要将他何重看轻,也算是给赵国忠一个当头捧喝··三来,恐怕就是冲着他们那位驻华代表了吧,听说下午何重在机场被那位驻华代表给放了鸽子,何重没能有机会见识到人家的庐山真面目,而他这么声势浩大地摆场面,也是想来振振自己的威。
再者,何重这种人,一向会为自己设上多道挡箭牌护身,而他今晚想把这位驻华代表推出去,一则是要把那位推到风口浪尖上去,替他打前锋,二则,凭着沃*家族的势力狐假虎威。
这样一来,盛世还真是内忧外患一堆,不甚太平啊·萧暮远感叹地摇了摇头,“看来盛世即将有一场风雨要来临了,就凭着今天下午那位代表跟何重过的这第一招来看,我还真有点小看了这位。”
“而且看来我们之前猜的并不对,那位代表的身份之所以这么保密,应该是美国那边封锁了所有消息渠道,连盛世这边也被蒙在鼓里,没人知道具体情况·”·萧暮远点点头,玩味地一笑,“现在,我对这位盛世的驻华代表真是相当好奇,非要如此大费周章,到底会是个什么人物,我真等不及要见识一下了。”
“那萧总,我这就去和赵国忠联系一下,顺便探一下,是不是真如您如料的那样,也好让两边心里有个数·”·“去吧·”·李东旭走出办公室,萧暮远抬手看看时间,聚会时间定在晚上七点,离现在还有三个小时。
怕是何重从机场回来后临时起意的,邀请得很仓促,也真是难为他了··也不知道这位戴文·戴文先生会如何接招呢·看好戏的心情一下变得很高昂。
车子在六点十五分出发,离开始的时间提前十分钟到达了聚会的会场··何重很会搞气氛,弄得整个会场喜气洋洋,好像在举办一个国际庆典··萧暮远猜得没错,赵国忠果然来了,他在人群中看到了萧暮远的身影,也只是很遥远地摆摆手,并没有立即靠近。
看样子,何重想要的效果是达到了··萧暮远觉得特别好笑··会场里到处都是熟悉的面孔,各大公司和集团的老总都很给何重面子,当然也有些是顺势来这里想要与各方拉近关系的。
更不外乎有一些人是跟萧暮远同样的心理,对那位驻华代表的真面目,别样的好奇··时间快到了,那位代表仍然没有出现,萧暮远趁机也与其他公司的老总谈谈业务上的事。
他举着酒杯,走在这个所谓上流社会的舞台上,谈笑风声,自由穿行··没有侥幸来的成功,只有不懈的努力··萧暮远心中十分明白这一点,当年与宏天的那一仗,中间环节哪怕有一个疏漏,都能让他败的粉身碎骨。
贺云天是个很强韧的对手,但却遭遇了跟三国时期的诸葛亮一个下场,事必躬亲,只会让蜀中无大将··活活累死还是得不到好处,因为人心总是难测,他永远不会知道,好友之所以背叛,竟然是来自于两个字——嫉妒。
一个总活在风头处,高高在上,另一个却只能依存在他的背后,做他的影子,时间长了,人心——就暗了··呵呵多讽刺——·“各位安静,何某今天在这里举办这个迎接宴会,想必大家早已知道了事情的原由,那何某就不再多说了,接下来,就请大家给我何某一个面子 ,用掌声来欢迎,我们盛世公司的驻华代表,戴文·沃*先生——”·萧暮远正与一个公司的经里攀谈着,却听到台上的何重举着麦克风在台上卖力地挑气氛。
他举杯,淡笑着转过身来,看到一群人拥着一个身穿黑灰相兼西装的年轻人,走了上来··追光灯打在他身上,顿时,他成了整个会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他站定,转身,回头,一张清冷却又十分俊美的面容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大家好,我——就是戴文·沃*,盛世的驻华代表·”·啪——·随着台下的掌声响起,没人注意到,萧暮远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无奈·?照片一张张地摆在书桌上··五张照片,全部是两年多以前,贺清文从荣家大宅走出来的那次偷拍到的··萧暮远一直留着,两年多以来看了无数次,每一眼都是那么的刻骨。
所以,他怎么可能看错,纵使他改了名字··贺清文——·戴文·沃*——·一张还稍显稚嫩的脸与今天看到的那张清冷的脸,在脑海中渐渐的重叠了。
宴会上,何重将贺清文引领到他跟前··“戴文先生,我来为你引荐,这位就是宏天集团的董事长,萧暮远先生·”··贺清文微微翘起了嘴角,礼貌地伸出手。
“很高兴见到您,萧董”·萧暮远握上了那只手,竟然感觉不到贺清文任何一点情感上的波动,他的手很稳,也很凉··“欢迎您的到来,戴文先生。”
萧暮远扯出一抹笑容··“仿佛萧董看到我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不对,萧暮远连忙换上一张更热络的笑脸··“戴文先生误会了,我只是很惊讶而已,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有为。”
“萧董真是谬赞,比起萧董我实在是差得太远了·”·客套地攀谈了几句,何重又带着贺清文接着去结交其他人,萧暮远看着那个高挑笔挺的背影,有些恍然。
萧暮远手里举着酒杯,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这个城市满街的霓虹闪烁··贺清文回来了,让他等了两年多的对手还是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他竟是以这样的身份回来。
·究竟贺清文在美国的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身后的办公室大门轻轻地打开了,李东旭走了进来··“萧总,很晚了,我送您回去吧”·萧暮远慢慢饮着杯中的酒,重新坐回到书桌前,然后用手抵住额头,目光却洒在了那五张照片上。
“荣世明现在每天都在做什么”·“养养花,种种菜,日子过的挺悠闲·”·哼萧暮远闭上眼扯着唇轻笑,满是嘲弄的意味。
“跟他说,明天早上我想约他去喝杯茶,地点就在——盛世对面的那间茶楼·”·“萧总是想让他再确认一下吗”·萧暮远将照片一张张地收起来,整齐地码回到抽屉里。
“不,只是想跟他叙叙旧·”他把抽屉关上,关上的那一刹那间,冷峻的面容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无论你是贺清文,还是戴文·沃*——·萧暮远在这里,欢迎你回来·“谢谢萧董”·荣世明微微起身,用手端过了萧暮远递过来的茶。
“荣董何必这么客气,怎么说,你也是我的长辈,我来孝敬您是应当的·”·“岂敢岂敢”·荣世明点着头,在萧暮远面前始终正襟危坐。
萧暮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荣董不用紧张,我今天约您来真的没什么别的用意,您是宏天的元老,可自从我接管了宏天之后,您就闲赋在家,咱们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今天不过是我无事,找您过来闲聊而已。”
荣世明展眉轻叹,“如今的宏天在您的手里日渐庞大,比起之前,已经是越走越稳了,哎——像我这种没能力的老头子,留在家里最好,省得给公司添乱。”
“呵呵,荣董真是过谦了·”萧暮远淡笑,将这一章掀了过去,“听说荣媛今年也要大学毕业了,如果学业不太紧的话,可以提前来公司实习一段时间。”
荣世明低着头笑道,“荣媛这个孩子还太小,也不太懂事,去了我怕给您添麻烦·”·“荣董这是哪里话,您是公司的董事,这个公司自然有您的一份,将来荣媛必然也会成为其中的一份子,早点来,也好早点接您的班,这都是应该的。”
荣世明低着头,看了眼杯里金色的茶汤,点头轻笑··“没想到萧董想得这么周到,好吧我回去跟这孩子商量商量·”·萧暮远提起公道杯,往荣世明的杯里又续了一点茶。
“荣董,其实我今天约你来,还有另外的一件事·”·“哦什么事”·“是关于——贺云天遗孀的事。”
荣世明握杯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他没喝杯中的那口茶,而是轻轻地重新把杯又放回到了桌子上··“他们母子到了美国之后就一次没跟您联络吗哦,我没有别的意思,因为毕竟当年贺董在董事会上突发心脏病,是我没想到的,一直到现在我还心感愧疚。”
“萧董,你就不要再说了,当年若不是我,云天他也不会——”荣世明掏出手帕,在眼睛上抹了一把,“这两年我甚至不敢去他的墓地,因为每看一次,晚上回来的时候都会做梦。”
抹了下泪,抬起头看到萧暮远沉默不语,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又连忙改口说道,“萧董,您别在意,我只是——”·萧暮远摆摆手说,“没关系。
其实当年的事,荣董也是知道的,若不是贺董当年执意大力打压我,想要吞并我的公司,我也不会奋力一搏,做到如此地步·”·荣世明释然地点点头,“我知道,其实在这个商海中,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想要成为人上人,想成为众人头顶上的那片天,但只有等到身处其中的时候,才会明白此中的无奈。”
萧暮远点头轻笑,重新为荣世明换了杯新茶··“只是,关于他们母子,我也感到很遗憾,他们去了美国之后,我也试图联络过,可都没下落,后来我联系美国那边的朋友,到清文的学校去寻人,但每次他不是躲着,就是落空,我也没办法。”
“您是从小看他长大的长辈,难道连您他都不愿意见”·说到这,又惹得荣世明用手帕粘了下眼角,“清文他——太聪明,他什么都知道,他怎么可能原谅我,是我害了他。”
“荣董,你也不要这样一味地自责,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不同的,如果说贺清文真的是一条龙的话,那么即使他现在卧在浅滩里,迟早也会有腾云的一天·”·萧暮远抿着杯中的茶汤,目光落在盛世集团大厦的正门处,看到一辆黑色的林肯稳稳地等在那,一个高挑的背影从车里走了下来。
“荣董,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贺清文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做什么”·荣世明被萧暮远问得有些发愣,怔愣了一小会儿才将“如果”那两个字慢慢消化,想了一下,叹了口气,“我当然是想弥补,可清文这孩子从小就很倔强,不会受人怜悯,也不会向人低头,只怕我是有心也使不出力呀”·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萧暮远挑了下眉,点点头,往两人的杯中又续了点茶。
上午十点钟,盛世集团驻华公司召开全体会议,由美国总部派来的驻华代表——戴文·沃*,正式上任为公司的行政总监,全权负责盛世驻华公司的一切日常事务,为公司最高领导人。
“喜欢我为你安排的一切吗”·道格朗的越洋电话每天必达,并且花样百出··贺清文手里拿着电话,眼睛却盯在墙壁上那台超大的手感触屏电脑显示器,随着手间灵活的操作,盛世近两年来所有的重大事务和相关事业,逐个在页面上显现出来。
他用懒散的语气回答道格朗,“嗯,不错”·电话那边不以为意,直接转换了话题,“昨天见到萧暮远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维尔每日会定时向美国那边报告这边的消息,道格朗虽然身在大洋彼岸,却什么都不会错过。
贺清文的手在显示器上只是顿了一下,然后接着操作,“是的,看到了·”·“呵呵,反应不错·”道格朗笑道·“这么镇定,是因为两年来一直关注他的结果吗看来你下的功夫没有白费。
那他呢他看到你是什么反应我不相信他从来没有调查过你·”·“他——掉了手里的酒杯。”
贺清文回忆在会场里上台的那一瞬间,他带给萧暮远的震憾,然后轻笑,“他吓坏了·”·“哈哈哈,这倒是相当有趣,Diven,你变坏了,不过——我倒是越来越喜欢”·贺清文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两年来他自认已经习惯了道格朗的恶趣味,但是,还是会有些令他毛骨悚然。
“让我来听听,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贺清文手中来回移动着显示器上的各种文件,挑出来几个数据之后,才说道,“何重最近在物色一块地皮,我打算把他买下来。”
这个话题似乎与萧暮远无关,但道格朗仍然十分有耐性地想听他说完··“这块地远离市区,还有大片林地和河流,所以无法承建商业住宅,也不适合开发别墅。”
“那——你准备做什么”道格朗尧有趣味地继续听下去··“一个远离市区的渡假圣地,今天下午我准备亲自去进行考察,如果地质可以的话,我还准备修建一个天然养生水吧,和一个高尔夫球场,如何”·“呵呵——,这个听起来不错,怎么才去了两天,就想起我们在一起打球的日子了”·贺清文摇摇头,“你还真是个超级自恋的人,恕我直言,你的球打得并不怎么样。”
“嘿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怎么可能把心思放在其他事物上,你真没良心而且越是在那种无人的地方,我就越想——呵呵,上一次我们做的时候,你叫的真好听,四周都是你的回声,真想重温那次——”·“道格朗——”贺清文的手狠狠在拍在显示器上,上面的数据飞速地一下弹开。
他微运着气闭上眼,低声地说道,“我现在正在工作·”·“呵可我现在正在后悔,也许我应该自私一点,把你拴在身边,而不是放你回去,记住,我只给了你三年的时间,到时无论你有没有将萧暮远彻底打败,都要遵守规定回到我身边来,三年,这是我的底线。”
贺清文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抵在额头上,咬着牙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无需提醒我·”·“那么——我可爱的Diven,祝你玩得愉快”·电话里一阵茫音,贺清文却依然还保持着接听的动作,手持电话,贴在耳边。
?·☆、作戏·? 赵国忠耍了个小聪明··他不敢得罪盛世和宏天,但还想让自己的那块地卖到一个更高的价位,所以他又暗中向外界透露了这块地的信息,引起多家争夺,最后赵国忠巧用借口,启用了竞标的方式。
其实,少数人心里是十分清楚的,这块地早就成了盛世和宏天的盘中餐,其他角色也只不是拼盘里的那道配菜而已··至于到了最后,无论是盛世或是宏天,谁能胜出,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无关紧要,两大集团相争的过程才是众人想要看到的真正戏码。
他们才是舞台上的主角,台上的人拼命地演,台下的人报以热烈的掌声,这就足够了··竞标的那天,各大家集聚汇齐,会场里起先虽然是乱哄哄一片,但声音却都极低,相互之间,只作耳语。
直到盛世和宏天两大领导人相继出现,会场内终于沸腾了··萧暮远是领先到达的,他一出现在会场内,几个公司的老总便率先热络地迎了上去··贺清文则是在竞标即将开始的时候才出现的,他的出现,却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接风宴会上那天,由于灯光和环境的原因,人们也只是惊叹于他的年轻和俊雅的外表,以及做为一个华人进入沃*家族的传奇,可当这个传奇一样的人物今日一露面,人们才发现,原来这个年轻人实则是深沉到了极至。
虽然他依然会面带笑容,姿态优雅,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冷得让人感到彻骨,那么的拒人千里之外··萧暮远的手再次与他相交,仍然冷袭··“萧董,我们又见面了。”
是呀,又见面了,两年七百多日,哪一天不是在翻看他的资料,查看他的信息中渡过··贺清文早已磨拳擦掌,等待多时··“幸会如果戴文先生不介意的话,竞标过后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萧某想请您吃个饭,希望戴文先生能够赏脸。”
“萧董还真好兴致,我当然不会介意,无论今天是否成败,希望我们今后仍有机会能够合作·”·“那是自然·”·话毕各自落座,竞标开始。
显然这场竞标是不过是一场秀,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廖廖数家零散地举了几下牌子,到最后果然就只剩下盛世和宏天··维尔和李东旭相继举牌报价,并由每次递增的五十万依次改为一百万,一百五十万,两百万,两个人皆像是鳄鱼,只要咬到猎物就不撒口。
唯一笑得合不拢嘴的人就是赵国忠,看到台下如此激烈的战况,就仿佛看到大笔大笔的钱从两个人口袋里蹦出来一样,到最后全部蹦到他的口袋里··赵国忠想得很美。
竞标会结束了,最终由盛世一举拿下此标,宏天落败··贺清文走出竞标会议场所的时候,看到萧暮远的车子果然还停在门口,而萧暮远看到贺清文的身影后,微笑着从车上走了出来。
“萧某已在此恭候多时,还请戴文先生给在下一个面子吧”·贺清文淡淡一笑,“萧董这么有诚意,我怎么好再推辞,你说个地点,我的车跟在后面就是。”
萧暮远的目光扫过维尔,然后点点头,“也好·”·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行进了一个十分别致的山庄内,一行人下了车,走进宴厅里··宴厅的设计非常巧妙,它是采用靠山的优势,利用山壁做为大厅的一道主墙,沿山而建,并且在宴厅内还开发了一块天然的植物带,厅内不仅有天然的树木植物,更有一些鸟鱼在池中和树木中穿梭。
在这些植物带中分布着几座小亭,亭内摆设了高档的桌椅,周围挂着围帘,坐在里面落下围帘,这些亭便就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包间··“没想到萧董的心思如此雅致,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餐厅,在这个地方吃饭一定会别有一翻滋味。”
“戴文先生在美国常吃西式的东西,所以萧某就自作主张,想请您尝尝中式的特色,你不介意吧”·“介意。”
萧暮远一愣,却见贺清文又玩味的一笑,“萧董总是那么客气,叫我戴文就行了·”·“哦”萧暮远挑眉··戴文——·可惜连这也不是你的本名。
贺清文,你的戏演的真好·萧暮远笑笑,“这样不好,会对您不敬·”·贺清文摊手,表示你随意,反正无论叫什么都只不过是一个代码而已。
各色菜品上了桌,萧暮远端起酒杯,“再次欢迎你,戴文先生·”·贺清文回礼,两人浅饮示意,而后放下酒杯··“今天还真要多谢萧董高抬贵手,让出了宝地。”
萧暮远轻轻一笑,“贵方实力雄厚,是萧某比不能及,戴文先生如此说还真叫在下惭愧·”·“呵呵,萧董何必过谦,贵方的实力,我还是知道的”·两年来,他一直都在关注着宏天的每一步发展,时至今日,宏天在萧暮远的手中扩展成什么样的规模,贺清文心中当然有底。
贺清文执起杯品饮了一口酒··“戴文先生,国内的酒浓烈,还是慢饮为宜·”·贺清文看了萧暮远一眼,微翘起唇,“是我失礼了,我还未敬过萧董呢来,萧董,我敬您一杯。”
说着,贺清文举着酒杯,迎向萧暮远··萧暮远同样举杯回敬··几句话间,杯中酒已剩下了一半,萧暮远笑道,“没想到您的酒量这么好,在国外也常喝这种烈性酒吗”·贺清文轻扯着嘴唇,淡淡一笑。
在餐厅的那段日子,作为领班,见到熟客,敬酒的必然的,有时为表诚意,喝上一大杯烈性的伏特加,不加冰,是常有的事··尽管喝了以后会吐得胃肠像要拧断了似的疼,但小费往往会很可观。
小费,可不是只凭一张巧嘴和一张俊脸就能轻易而得的··这就是,他在那段为求生存的日子里练就的东西··贺清文看着满桌的菜,全部都是当地最有名的菜品,他的笑始终挂在脸上,却有些嘲弄。
这个萧暮远明明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就是贺清文,可为什么还不挑明·他举起筷子,落在久违了的家乡味道上,吃得很地道,什么菜配什么佐料,根本不用萧暮远来当领路人。
“戴文先生似乎——对国内的事很通晓·”·贺清文落下筷,用餐布点下嘴唇··“不错,我是近几年才去的美国,萧董难道没觉出我的中文说得很地道吗”·萧暮远呵呵一笑,“确实相当的地道。”
“我想萧董更想知道的是——我为什么会进入到沃*家族吧”·这才是重点,萧暮远的确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做为美国最庞大的几大家族之一的沃*家族,怎么可以允许一个外人甚至是外族人进入到家族内部,萧暮远百思不得甚解。
贺清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萧暮远将身子往前探了一探,“恕我冒昧,戴文先生愿意跟我分享你的故事吗”·“呵呵,萧董果然很好奇,但——我的故事非常简单,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哦,是这样”萧暮远挑着眉,微微一笑··两个人的话题兜兜转转,从国内的经济谈到了美国的经济,然后又重新回到了今天竞标的那块地上。
“我们心里都很明白,我们两人出的价格,早就已经超出了赵国忠底价,只是没想到您对这块地竟然这么执着,这次倒让赵国忠占了大便宜·”·贺清文转动着酒杯,这已经是第二杯。
“其实,有件事,萧董可能比我更清楚吧,所以最后才会放弃·”·“哦戴文先生说来听听·”·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贺清文抬起眼,虽无醉意,但因为喝了酒,眼中竟会映着灯光泛起一点迷离的感觉,他看着萧暮远,并没有刻意,眯着眼睛回道。
“赵国忠的这块地还存在着一些问题,萧董不可能不知道·”·“这么说,戴文先生也是明知而为,为什么”·萧暮远看到贺清文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神情,他吸了一口气,将身子又继续往前探了些许。
贺清文笑意更浓,“因为——”他又摇了摇头,“十天以后,你会知道答案的·”·十天以后吗·萧暮远用手指轻敲桌面,他很想看看贺清文到底会动用什么样的能量,使其变废为宝。
贺清文——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肯卸下伪装,做回自己··就算你真的恨我入骨,我也想看看,真实的你,到底——是什么模样··午夜——·贺清文坐在房间的吧台上,此刻正慢慢地嘬饮着红酒。
幽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消减了白天里的冷袭,使他此时的面部看起来分外的柔和··其实,这才是他真正的自己吧·夜晚背后的无力、消沉、颓废·唯有在看着萧暮远的照片时,才能令他有一丝震奋。
如今,这个令他旋进无底旋涡的原凶,就在他的眼前··他恨·他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萧暮远竟然还想探听他进入到沃*家族的始末——·哈哈哈——·恐怕萧暮远这辈子都猜不出,他贺清文到底是拿什么换来的。
他今日的位置,他今日的权力··对,以他今日的地位,他可以轻易地翻覆像盛世这样任何一家公司或是任何集团··只要沃*家族的实力依然伫立在世界经济的最顶端,只要道格朗依然对他宠爱,那么像盛世这样的企业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件玩具而已。
对,盛世就是道格朗赐给他的一件小玩具而已··而他所得到的三年时间,也只不过是道格朗心血来潮地放开了他颈上的套圈,时间一到,他就得乖乖地回去··三年——·为了这三年他付出了一生,他将自己卖给了道格朗,一辈子。
也许不会是一辈子,几年以后,当道格朗不再对他迷恋,当他不再拥有年轻的身体,当他的皮肤和□□开始松弛,道格朗就会毫不可惜地将他丢掉,就像对待一只快要老死的狗。
·也许他——还不如一条狗··贺清文伏在吧台上冷冷地笑,迷离的眼睛泛着水光·?·☆、入局·?十天过后,赵国忠走进盛世,走到贺清文跟前,在他还没有完全丧失行走能力之前,一屁股跌落在了办公室的沙发里。
“戴文先生,怎么会这样,请你——不要这样做·”·转椅旋了过来,从黑色的皮椅中露出一张俊美的脸··“赵经理,我并没有做什么,我只是在照章办事。”
“这——这只是小问题,我之前已经全部都打通好了,谁知道——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他知道自己的这块地有一些手续问题,但那也只是小问题,而且他已经打通了的关系,所以才可进行拍卖,可谁知道,事情竟然突然翻转。
因为这块地欠缺手续,竞标结果不成立,他不但失去了盛世这个买主,更让这块地成了他目前最烫手的山芋,抛不出更留不得··赵国忠急得额头暴汗,一边擦拭额头上的汗,一边用余光打探贺清文的神情。
“赵经理,我们都要根据章程,公司才能稳妥发展,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天下,交易更不是儿戏,我既然可以出那个价钱来购买这块地,就已经很好地在说明我的诚意了,但事到如今,您的这块地居然会出现这种问题,那我们也只放弃了。”
“戴文先生,请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是吗可我计划不等人,要知道,我所建的项目可是这几年的新兴事业,过了这个风头,还有什么意思。”
贺清文故作无奈,“对不起,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再物色其他的地方·”·“戴文先生,请你——再给一段时间,再给几天·”赵国忠尽量为自己争取,如今这块地被盛世收购,已是众所周知,留在手里根本不会有人敢买,他想过宏天,想过萧暮远,但问题是,萧暮远似乎根本无意,那么他到最后也只能把希望放在盛世这里了。
赵国忠尽量稳住自己的心神,他要保持住清醒的头脑,他要在走出盛世之前,猜出贺清文究竟要的是什么··“戴文先生,说句实在话,我这块地的问题根本不重要,如果顺利的话,我可以在近期之内就把它解决掉。”
“可有一老生长谈的词是怎么说来着,时间就是金钱,对吧赵经理”·果然就是钱的问题,赵国忠也是渐渐才觉察出,事情并不像他想像的那简单,明明什么都处理好了,为什么还是会在关键时候出错。
何重明明给过他警告,告诉过他眼前的这个人并不简单,只是他没曾想会是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仿佛就像是他安排好了每一步,因为已经早就知道了最后的结果将会作废,所以才会一路追价,不计成本,最后将标拍到手中,掌控一切主动权,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个人真可怕——·戴文·沃*——·这么年轻,就有这种城府,真是比萧暮远有过之而不及··而且——赵国忠看着眼前这个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眼熟,太像一个熟人了,尤其是那双眼睛。
贺清文低眼,目视着正在沉思中的赵国忠,他知道,赵国忠这个人,还算是比较聪明的,他知道继续熬下去,吃亏的总是自己··拖得越久,亏吃得越多··贺清文笃定,赵国忠已经快要被熬透了,他已无需再添柴。
“戴文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按照竞标底价的那个价钱,将这块地转让给你·”·贺清文依然低垂着头,他看着桌上的文件,随手翻了一下··“再少五百万。”
赵国忠试探··贺清文从文件中把眼睛抬起,扫了一下赵国忠,微笑着不说话··赵国忠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寒,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上,咬着牙,下了个狠心。
“八百万,比底价少八百万,戴文先生,不能——不能再少了·”赵国忠狠狠地捏住了手,怕自己下一刻后悔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贺清文这才回道,“赵经理这是在难为我,你让我如何跟公司上下交待”·“请贵方放心,这件事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的,只要戴文先生点头,这块地就是您的。”
“好吧赵经理既然已经说到如此地步了,我再不答应,似乎不近人情,我期待着你的好消息,合作愉快”·“愉快愉快”·赵国忠将一头闷汗甩掉,可是双腿,却早已无力。
土地的转让合约终于签完了,赵国忠这次亏的很大,但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从此不敢再轻举妄动··一步步精心设计,一步步稳操胜券,贺清文将一切掌握在手中。
他站在山林地的最高处,俯看全局,在心中规划出这里将来的面貌··这里,将会是他的王国··可是,还来得及吗·三年后,他还看得到吗·也许,只是一个梦而已——·他对赵国忠说,时间就是金钱。
然,时间对他来说,更是生命,更是他短暂的梦··他不能浪费一点时间··发动机的声音在身后熄了火,他听到有人下车后的关门声,然后是簌簌的脚步声。
踏着草丛,走向他··“这就是你让我看到的答案”·贺清文轻笑,“萧董觉得这出戏唱的还行吗”·“可以获得多项大奖,出神入化。”
“呵呵呵——”贺清文大笑,“萧董,您真是过奖了,我说过,与您相比,我还差得远呢”·“不,这一仗你打得很完美,我不得不服。
我一直都在想,你既然早就知道赵国忠那块地有问题,却还要在拍卖会上一路追价,到底是为什么·后来想通了,其实是因为你早知道了结果,你知道竞标的最终结果会作废。
赵国忠那块地的问题其实早就可以解决,是你——”萧暮远一步步靠近他,“是你找人刻意拖延,然后在拍卖过后再将此事放大,不仅让他背负法律责任,还要对此向盛世做出赔偿,是你在背后操控了整件事情,赵国忠只不过是只跳梁小丑,给你这个主角做了垫脚石而已。”
贺清文目视远处,莞尔一笑,“萧董分析得倒很透彻,本期的最佳导演奖颁给你,我看最合适·”·“你——让我很吃惊。”
“哦请问您吃惊的是什么是这种作法,这种手段,还是这些手段竟出于我之手·”·萧暮远上前一步,与他并肩,“我吃惊的是,没想到你竟——如此强大。”
“哼”贺清文冷哼,“是吗我强大”·贺清文转过身来,与萧暮远对视,以往清冷的面容突然换了另一副模样。
“萧暮远,我也想问问你,当你看到我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惊讶,这个人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站在与你并肩的一个高台上,而不是在哪个巷口哪条街道上,向行人摇尾乞怜你是不是很失望”·萧暮远没有任何慌张的表露,他用平静的目光打量着贺清文。
两年间,他曾在几百个夜里,盯着照片上那张率真俊美的脸,盯到天色发白··他甚至想像过,当这张脸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会用自己的这双手,亲自牵领着他迈进宏天的大门,让宏天再次成为庇护他的港湾。
呵呵,想想真是可笑,那个对手曾经险些吞并他的公司,让他变得一无所有,而当他终于反败为胜,夺得一切之后,他居然会起了怜悯之心,想要去保护这个人的儿子··看来料错的人是他,萧暮远在心中暗叹。
真正的野兽在受了伤之后,只需短暂地舔舐自己的伤口,在那之后,它只会变得更加凶猛、更加疯狂··而这张他看了两年多的脸,直到此时此刻,才算看得真切。
“为什么——会变成戴文·沃*”·“你无需知道,你也没有资格知道·”·贺清文挑着眉,冷眼看着萧暮远。
两年多来,他一直在关注这个男人的所有动向,他的每一个举动,都会成为贺清文研究的课题,他无时无刻不在分析萧暮远的思维,他要了解萧暮远每一个举动背后的意图,他要做到掌握这个男人的每一个想法,甚至每一个眼神,只有这样,他才能打败他,然后将他从最高处的云端,狠狠地拽下来。
“萧暮远,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我们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你认为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我因此而重生,萧暮远,你不觉得你问的这句话很可笑吗”·是的,真可笑·这个人的父亲在他的面前倒下,他一挥手,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他们都只是商海里荡的船,没有方向,只有前行,而面对所有的障碍,没有绕行,只有破坏··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贺清文的眼冷得像冰,目光更如千万把刀子,射向萧暮远。
可萧暮远却是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脚下的那一片绿林··他指那边一方,对贺清文说道,“我不知道你打算在这里做什么,但是这里,却是你人生的一个新的开始。
贺清文,宏天的传奇永远只属于它的开创者,永远属于你的父亲,如果,你真的要通过毁掉宏天来打败我,那么我也会很大方地向你敞开宏天的大门,欢迎你的到来·”·山风簌簌吹过,吹起了他们的衣襟,吹痛了他们的脸。
当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未愈,仍在流血··拼杀中,奋力刺向敌人的同时,有谁还可以做到全身而退··没有人能做到,他们早就已经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都是何必——·萧暮远转身,离去·?·☆、欲望·?“Green Dream”工程正式启动,奠基仪式那天,萧暮远去了现场,他站在远处,看着附有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展示图前一身庄重的贺清文。
“Green Dream,绿色梦想,成就你再次回归自然的梦——”·十分钟的精彩讲演为他赢得了热烈的掌声,包围他的记者更是重重叠叠,里外三层··“戴文·沃*先生,请问盛世这次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高投资慢收益的项目”·“我方才说过,盛世此次创建这个渡假村的目的,并不是一种商业化行为,而是一种半公益的行为,至于盛世为什么要这样做,主要就是要为大家在忙碌超压的生活空余,提供一个能让心身都得到安怡的自然天堂,既然要让所有人都能心身安怡,那么我为什么还要用金钱来做为大家进入这个国度的阻碍呢一个企业的成功有时候并不是非要用金钱来衡量的,只要你们记得,你们的快乐来自盛世,来自Green Dream,那么,我们就是成功的,盛世——也将成为人们心目中的永恒。”
哗哗哗——·掌声再起··“戴文先生,听说您的对手宏天集团,前段时间同样也在做有关渡假村的计划,而您却提前一步强占了商机,难道是要与宏天公然开战吗”·“呵呵这位记者,首先我要说的是,在这个商业大潮中,有同样想法和做法的企业之间,并不存在绝对的对立关系,有的时候也会是一种互动互利的依存,盛世和宏天作为本市乃至本省的龙头企业,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共同发展,时至今日实力相当,难分伯仲,我想两家若是做朋友,更甚做对手,我说的对不对呢萧董”·贺清文冲着镜头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萧暮远则站在远处轻轻地拍着手··“没想到贺清文竟然这么会做戏,还真是会收买人心·”李东旭站在萧暮远的身边说道··“人生在世,有谁不是时时刻刻在做戏,做给别人看,也做给自己看,贺清文恐怕是连自己都在骗。”
李东旭听了萧暮远的话,一时间不解,有些错愕··萧暮远淡淡地轻笑,一挥手,“走吧戏已落幕,接下来是演员卸妆的时间,不要去看,这是一种尊重。”
说完转身走向车子,李东旭跟在身后··车子发动的前一刻,李东旭从前排副驾驶又转过头来,“萧总,荣世明的车子也走了·”·萧暮远闭上眼,点了点头。
午后的天有些阴霾,沥沥地下着小雨··贺清文来到了贺云天的墓地,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蹲在那里··“荣伯伯,好久不见”·荣世明端着酒的手抖了一下,荡出的酒洒在了墓地的石板上。
他抬起眼,看向贺清文··“清文,我——来看看你爸爸·”·贺清文走到贺云天的墓前,同样蹲下身来,用手抹去了落在石板上的酒。
“谢谢荣伯伯,您还记得我爸爸·”·“清文——”荣世明欲言又止,踌躇了片刻,将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酒··“没想到荣伯伯还记得我爸最爱喝的就是这种酒。”
贺清文拿起酒瓶,用眼细细看着上面的年份,“以前,因为爸爱喝酒,我妈老是跟他生气,妈总说,他对酒比对我们母子还要亲·可我知道,我爸从来不独自喝酒,他只跟他的朋友喝,跟兄弟喝,他其实真正亲的不是酒,而是兄弟——”·“清文,不要——再说了”荣世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一滴泪顺着脸颊划落。
贺清文调转过身,挨着贺云天的石碑坐下来··“荣伯伯,你说,人——为什么总是要在事情无法挽回的时候,才懂得后悔后悔做错了选择,后悔说错了话,后悔太轻信他人,后悔付出得太多——”他举起了荣世明摆在贺云天石碑前的那杯酒,倒入口中。
辛辣,入喉的一瞬间让贺清文险些呛出了泪,他忍着,将这一杯辛酸,咽下去··风起,红叶落飘,扬扬洒洒··石碑上,那张黑白色的旧照片上,一个永远沉默了的强者,在冥冥中看尽一切。
荣世明捂住眼睛,可却怎么也挡不住透明的液体从指缝中流出··他呜咽地哭泣,抽涕,无力地抖动肩膀,到最后,双膝触地,俯在石碑前,失声痛哭··“云天——对不起——是我——是我害了你——”·贺清文扯动着嘴角,哼笑,冷笑。
他拿起那瓶酒,一杯接着一杯,倒满,喝下··任凭荣世明哭得撕心裂肺,都不去看一眼··人世间的真真假假,他早已分不清了,不如——就全当做是一场戏吧·“是的,总裁,我知道了。”
维尔将电话转交给已有些醉意了的贺清文,“戴文先生,总裁的电话·”·贺清文迷离着眼睛,半睁着,接过来,冲着可视电话里屏幕那边的人微微一笑。
“道格朗——”·“Diven,又喝醉了吗我说过,不要喝太多的酒,那样对身体不好·”道格朗依旧保持他的温柔如水,在电话那端轻声哄劝。
贺清文哼笑了两声,“你这个浑蛋,真虚伪·”·“嗯为什么这样说”道格朗很玩味地笑了一下。
看得出,贺清文是真的喝多了,连屏幕都是摇摇晃晃的··贺清文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扯松开脖子上的领带,走进卧室,然后把自己扔在床上··他冲着屏幕眯着眼睛说道,“你不是说过——你最喜欢看我——喝醉时的样子吗”·“呵呵呵,的确,你喝醉时候的样子真的很诱人,就像现在这样。”
道格朗的视线在贺清文的脸上来回的游移,从他的嘴唇转而又移到解了两个扣子的领口那里··贺清文躺在床上,衬衫扭就着,露出了细腻白皙的脖子和半个肩头,又因酒的关系,肌肤变得有些粉红,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道格朗在屏幕上用手指轻轻地抚着,却又因无法实际地接触,感到万分地饥渴难耐··“Diven,我现在真想一口把你给吃下去·”·贺清文扭过头,淡淡一笑,回道,“每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会变得像一头狼,生生地要把我撕碎——”·“你让我无法自控,Diven,每当看到你这副模样的时候,我都会想要把你吃进肚子里,让你只是我的,这辈子——都只是我的。”
刚开始,道格朗也曾以为自己对贺清文的感觉也许只是种新鲜,等到新鲜感一过,就不会再这么执着··可是令他自己没想到的是,这两年来,他对贺清文的喜欢却洽洽相反的正在与日俱增,因为即使在工作中,他发觉自己也无时无刻地不在想着贺清文。
想着他的味道,想着触摸他的感觉,想着他呆在他身边时的那种安逸··就算两个人呆在一起不做/爱,只要贺清文呆在他身边,他也会感到满足··他早就已经离不开贺清文了——·贺清文从屏幕里看到道格朗的眼中充满了欲/望,他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看他□□时的样子——·贺清文冷哼笑着,对他说道,“当我老老垂矣,鹤发鸡皮的时候,你还会这么想吗那个时候只会令你作呕吧,道格朗”·“傻瓜,到那时,我也会老的不成样子,不要忘了,我比你大十岁,会比你更快地老去,所以你不用怕,宝贝”·贺清文在床上翻了个身,“你的意思是,到那时你还会要我然后两个满嘴没牙,一身桔皮皱褶的老家伙在床上抱在一起打滚”·“呵呵呵,Diven,我真高兴你变得大胆和幽默了,而且,你已经开始在幻想我们两个的老年生活了,我真的很高兴。”
道格朗在电话那边笑得很开怀··刚刚喝的酒有些烈,贺清文抵住额头,轻揉开始暗暗发疼的太阳穴··他叹道,“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不是爱,走不了那么远,道格朗,你是知道的。”
“Diven,什么是爱你能告诉我吗”道格朗问道··贺清文放下手,把头靠在床头上,他睁开眼,看向白色的房顶。
爱——是什么·“爱——是相互扶持,是相互依赖,是长长久久的牵绊和眷恋,没有交易,没有心机,只有单纯·”·就像他的父亲和母亲,可以同甘共苦,可以相儒以沫。
道格朗想了一会儿,接着说道,“Diven,在这个世间中,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爱也是要有条件的,就如同我喜欢你,会选择你,是因为你吸引我,你的身体能够满足我的□□,满足了这些条件,我们才会在一起,所以——我爱你”·最后三个字,道格朗说得很轻柔,也是对贺清文的告白。
贺清文在听到道格朗说的那三个字之后,怔了一下,“道格朗,你说什么”·“我说,我爱你——Diven·”·贺清文冷哼,“你开什么玩笑,道格朗,我只不过是你——”·是你的一个玩物而已——·贺清文没有说出口,想到这里,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Diven,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是,我是真的很爱你·”道格朗的表情十分认真··贺清文却不以为然,“道格朗,为什么你总是如此假惺惺,我们一直都只是在各取所需,各取所需而已我们——什么也不是。”
即使他成了道格朗的养子,即使沃*家族的光环再怎么闪耀,他也只不过是道格朗压在身底下的一个玩物··一个躺在道格朗床上,任他所取的发泄物——·这就是,他贺清文在道格朗眼里的价值。
?·☆、打赌·?电话那端的道格朗许久没有说话,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冷漠和深沉··道格朗在生气,同时也在思考··“Diven,你一直都在用这种方式来激怒我,好让我讨厌你,你的这些心思,我更清楚。”
“那又怎样”·“Diven,我不想和你吵架·”·贺清文苦笑,“我没有吵架,我不是女人,不会欲拒还迎,对,为什么你不去找个女人,偏偏非要与我纠缠不清”·“找女人Diven,你希望我找个女人吗”道格朗的声音有些变调。
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对,甚少这样才正常,去吧,道格朗,去找一个女人,过正常的生活·”·贺清文以为道格朗会发怒,没想到他却大笑,“Diven,我可以将你的这些话意解成抱怨吗你在跟我闹别扭吗我真高兴,这说明,你开始在意我了。”
“你在说什么”贺清文皱眉,头越来越疼··道格朗挑着眉,问他,“Diven,知道为什么人总是向往着站立在最顶端吗因为当你站在最顶端的时候,无论你做什么,都无人敢质疑,无论对错,只要你承担得起后果。”
“承担得起后果”贺清文怒道,“所以,你毫不隐瞒地告知你家族里所有人,我是怎样成了你的养子,怎么上了你的床吗道格朗,你究竟是太无耻还是太疯狂”·“没错,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道格朗冷冷地回他,宝蓝色眼中的神情,让人难以捉摸·“Diven,我之所以为你冠上沃*家族的姓氏,就是要你即使死了,也要埋进我沃*家的坟地,做我道格朗身边的一只鬼——”·“道格朗,你就是一个疯子。”
贺清文怒吼,他将领带使劲地从脖子上拽了下来,扔到一边,衬衫敞开着,露出的了白皙透粉的胸膛··道格朗盯着电话屏幕上那副诱/人的身躯,滚动着喉咙,片刻后声音轻轻地又传了过来。
“是,我是疯了,一直在为你做着疯狂的事,现在,我还想做一件更疯狂的事,把衣服脱掉——”·“你说什么”贺清文微愕。
“我说,把衣服脱掉,然后躺到床上去,我要看着你做——”·“道格朗,你这个变态——”·贺清文狠狠地将电话砸在墙上,各种细小的零件飞得满天满地。
他无力地蹲在地上,喘息着··“疯子,疯子——”·*******·萧暮远独自开着车,行驶在去往A区的路上,一路上,他与李东旭一直都在通话。
“萧总,‘吉远’公司刚刚进了一大批电子产品,他们把这批货的销售价格压得极低,这几天又在搞赠品活动,这对我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看来贺清文是太想急于将我击败,已经不再顾及宏天这艘船了。”
最近盛世的动作很大,数次打压宏天旗下几个公司与之的相同业务,抢单也抢得厉害,险些让那几家公司的经理招架不住,他们因此事已开过了数个会议··贺清文的复仇之心被唤醒了,每一次冲杀,都在拼尽全力。
萧暮远只能无奈地应战··“萧总,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要不要我们也把商品的价格调低”·“不需要,如果我们刻意与他们对战,只会使我们处于被动,目前我们先不要动。”
“可是——若是让他们再这么继续打压下去的话,我们的损失会越来越大的,萧总——”,李东旭欲语还休··“东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萧暮远淡笑,“放心,贺清文再凶猛也只不过是只小雏鹰,斗不过我这只大雕,不要被他的气焰吓倒。”
“可是——我们现在的流动资金大部分都压在新建的那个度假村的项目上,如果‘松杨’电子那一块货品再被积压,我们的资金周转不灵,到时很容易会被困死的。”
萧暮远沉默了一会儿,“再坚持一段时间,贺清文的做法看似猛烈,但是火若是烧得太旺的话,柴很快就会烧完的,相信我,贺清文坚持不了多久,他的这种做法,只适合打短战。”
这个贺清文真的很急,急不可耐地想要将他置于死地,但这种攻式却也只是在短期内有效,如果短期内他不能将宏天战败的话,那么盛世本身也会相当危险··毕竟盛世的对手不只宏天一个,关键时刻避免不了是一场混战。
所以急,并不是什么好事··可这个贺清文到底在急什么·萧暮远叹了口气,简短地又对李东旭交待了一些事情,挂上电话,极速开往A区的别墅区。
车子停在别墅群的远处,萧暮远没有再往前走,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停留在了贺家原宅的别墅前··那人倚靠在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跑车上,一身雪白,在阳光的照耀下,明晃慑人。
也不知他在这里站了到底有多久,只是用目光注视着那幢房子,一动不动··萧暮远慢慢地将车子向前开了一小段距离,在这个方位,刚刚好能看到那人的脸,那人的神情。
落寞而忧伤的眼神··萧暮远下车,走了过去··“不知戴文先生驾临此地,有失远迎,有什么需要萧某为您做的吗”·贺清文微怔,侧过头来,看向萧暮远。
·“萧董,您怎么会来这”想了想,不免失笑··贺家的那十幢别墅加上原宅,现在全部都萧暮远名下,他当然有理由来看自己的房子,而他这么问倒显得多此一举了。
低垂眼睑,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又抬起头,目光迎向萧暮远··“只不过来这里感怀旧物而已,对不起,是我冒失了·”·萧暮远走近贺清文,打量他俊雅的脸,还有他清亮的眸子,轻轻笑了笑。
“既然是来感怀旧物,那么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一声贺公子,而不是戴文先生,您说呢”·贺清文微微皱了下眉,抿着唇回道,“不过是个代号而已,随萧董怎么称呼都可以。”
抬起眼有些别扭地看了一眼四周,“对不起,萧董,我还有事,失陪了”·他转身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离去,萧暮远却一把拉住了车门,说道,“贺公子何必着急,难道——就不想进去看一看吗”·这句话显然有些打动贺清文,他蓦然地抬起头看向萧暮远,但很快地又恢复了平静。
“不必了,我对参观别人的家没兴趣·”·“别人的家”萧暮远笑道,“贺清文,如果我说我从未动过屋子里的一样东西,你会信吗”·贺清文的手倏然地攥紧,即使再努力地想要维持脸上的表情,可他的目光仍不自觉地朝那幢房子瞥了过去。
“怎么样,有兴趣吗”萧暮远展开手,邀请他··贺清文却冷冷地暗笑,萧暮远,你这是在嘲笑我吗·让我再亲眼看看我们贺家曾经拥有的一切,让我再一次感受切肤之痛吗·萧暮远,你真狠·他轻嘘口气,回道,“真的不必了,谢谢萧董的盛情,如果想看的话,等它变成我的东西之后,我会慢慢的好好看一看。”
“贺清文”萧暮远再次叫住了他,他俯在车门前,低下身来朝坐在车里的人看去,“贺清文,我们来赌一把,怎么样”·“赌什么”贺清文挑眉,不知道萧暮远又想玩什么花样。
萧暮远把目光放在那幢别墅上,指着它说,“以这个月底为限,‘吉远’的销量如果依然盖过‘松扬’,那么这把钥匙,我将自动奉上·”萧暮远从上衣里怀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贺清文看。
贺清文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钥匙,他眯着眼睛打量萧暮远和他的手,扯唇浅笑,“萧暮远,你可真会玩把戏”·“我更会钓鱼,要不要我们哪天比试一下”萧暮远把玩着手中的钥匙,笑看贺清文。
贺清文扭过头,伸手发动了车子··“萧暮远,无论你想玩什么,我贺清文都会奉陪·好,就按你说的,我们一言为定,到时你不要后悔·”·“当然,我萧暮远从来说一不二。”
“好,以月底为限是吗”贺清文指指那幢别墅,“把我的房子收拾干净,下个月我会搬进来的·”·“好,我拭目以待”·萧暮远关上车门,看着贺清文驾车而去。
贺家的十幢别墅加上一套原宅,萧暮远两年多以前从银行那里收了回来··这套原宅他虽然从来没来过,但会定期叫人打扫,所以里面还是跟原来一样,只是没了人住,会显得极为冷清。
萧暮远打开门,走了进去··这里就是贺清文的家,雍容大气,但却不奢华,很温馨··当年他们两母子走的时候带走的东西并不多,除了极为重要的必需品,其他的东西似乎都没带走。
萧暮远在一楼的大厅里转了一圈,发现在落地窗前摆了一架钢琴,他走过去,在钢琴上轻轻敲打出几个音··虽然这架钢琴被放置了很久,但凭借这几个音色,便能感觉出这架钢琴的品质相当的好。
萧暮远突然来了兴致,坐在钢琴前,弹了几下··可惜他不懂弹奏,弹的那几下实在不能成曲,他自嘲一笑,抬眼,却看见钢琴上摆了个奖杯··XX年XX省钢琴比赛少年组第三名,贺清文。
萧暮远莞然一笑,显然他好像又发现了一个秘密··XX年,算算那个时候贺清文应该只有十四岁··十四岁的贺清文坐在钢琴前会是什么样子呢·原来,他知道的,还是太少。
?·☆、探试·?“萧总,这是这半个月‘吉远’的销售量,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我们‘松扬’·”·“超过了多少”·“三倍,是‘松扬’的三倍。”
李东旭回话,声音有些低沉··“嗯,不错·”萧暮远哼笑,把报告单轻轻一合,不再去看··“萧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萧暮远用手指轻敲桌面,想了一会儿,将李东旭招了过来,“东旭,我要你现在去办三件事,第一件,去做市场调查,查看‘吉远’电子的售后使用情况。
第二件,龚断‘吉远’的原配件进出渠道,‘吉远’的销售量这么大,我估计家底也快干了,他们很快又会进货·第三件——”萧暮远笑了笑,“将贺家那套原宅的手续准备一下,恐怕要换主了。”
“什么”李东旭愣了一下,“萧总,你不是说那套原宅无论如何都要保留的吗”·萧暮远呵呵笑道,“对不起,是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物归原主。”
“您要还给贺清文,为什么”李东旭不解,推了推眼镜··萧暮远点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吐雾,“没办法,打赌输掉了。”
贺清文太想打败他了,太过急于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过多频繁地消耗盛世的人力资力,这无疑是在杀鸡取卵,照此下去,宏天也许会在两三年内被盛世压制得无法翻身,但这种做法也会加速盛世的衰败。
贺清文真的不在乎吗·就算盛世不过是他的复仇工具,那么沃*家族会允许他再这么胡闹下去吗·萧暮远的目光在缭绕的烟雾中迷离,他的脑子在不停地思索,思索所有跟贺清文有关的事情。
“萧总,还有一件事·”李东旭打断了他的思绪··萧拧了下眉,“什么事”·“是有关荣小姐。”
“荣媛”·“对,从今天开始,他要来宏天上班了,不知道该任什么职务”··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哦对了,他答应过荣世明,要让荣媛提早来宏天实习的。
想了想,问道,“她来了吗”·李东旭点点头,“是的,她十五分钟以前刚刚到·”·“哦,那马上把她请过来,我们可不慢待了这位大小姐。”
“是,我知道了·”李东旭点头,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五分钟后,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敲响··“进来”·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二十刚出头的靓丽女孩。
“萧董好”·荣媛向萧暮远打招呼,态度却是不冷不热··萧暮远和贺家的恩恩怨怨荣媛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对萧暮远多多少少有些厌恶,更不想跟这种人有什么瓜葛。
但是怎奈父亲软硬兼施,非要逼着她来宏天上班,还一再告诫不许对萧暮远失礼,这才勉为其难来跟萧暮远碰面,不对着他臭着一张脸就已经不错了··萧暮远看到她,十分有礼地一笑,“荣小姐快请坐,想喝点什么我让秘书去给你倒。”
“不用了,谢谢·”荣媛嘟着嘴,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萧暮远笑笑,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吩咐为荣媛倒了一杯果汁送了进来··“荣董这阵子好吗已经有些时候没看到他了。”
荣媛悻悻地说道,“还好,还是老样子,没事就种种菜,少露脸,免得碍人眼·”·萧暮远明白荣媛这句话是意有所指,也不在意··“荣小姐喜欢在宏天上班吗”·荣媛摊了摊手,“喜不喜欢都无所谓呀,反正我只是为了让我爸爸高兴。”
萧暮远玩味的皱了下眉,心想这个荣媛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主··早就听闻贺荣两家的交情甚深,两家也早就有意结亲,虽然因为当年的事,贺清文与荣家断绝了来往,但似乎两家小辈儿时的情谊却一点未减,至少看样子荣媛的心里还是向着贺清文的。
“我听说荣小姐在学校学的是平面设计,不如来宏天的宣传部做宣传设计工作怎么样”·荣媛撇了下嘴,“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好了,不过如果做的不好,你可不能怪我哦”·“我相信荣小姐的能力。”
“呵呵——你还挺有自信,就不怕我来宏天捣乱”荣媛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萧暮远挑眉,心想,这小丫头果然是想为贺清文打抱不平,不由淡笑。
“哦荣小姐为什么这么说”·荣媛皱了下鼻,斜眸望向萧暮远,一副不屑的样子··“本来我还不想答应爸爸来宏天上班的,不过后来我想了想,我来这也好,正好可以做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萧暮远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故作感兴趣的姿态··荣媛也故作神秘地瞥了下眼,那意思挑明了,就是——我不告诉你。
萧暮远看着荣媛的眼神,倒也能猜出几分··这小丫头该不会是想来宏天做贺清文的卧底吧·帮贺清文打探宏天的动静,顺便来监视他萧暮远的一举一动。
萧暮远这样想着,为自己有一些意想天开而自嘲··荣媛觉得这样的谈话很无趣,也觉着面对萧暮远那张狐狸脸她更要加十二分的小心,所以坐在这里特别不自在。
她用手摊了摊裙子的下摆,眼睛一个劲地朝着办公室的门口看过去,希望这个谈话能马上结束··萧暮远瞧出了荣媛的心思,也明白若想对付这样的小女孩,越是严厉反弹就地越厉害,倒不如让她放手去做,任她再胡闹也破不了太大的格子。
他取出抽屉里的一张任命书,在荣媛的职位上写了几笔,又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打电话给李东旭··李东旭走进办公室,萧暮远把任命书交给了李东旭。
“萧总,这未免——”·萧暮远笑了笑,“荣小姐的专业我很信得过,我相信她能把我们渡假村的广告设计得很好·”·荣媛听到萧暮远这么说,突然愣住了。
“萧暮——不、不,是萧董,您是什么意思”·萧暮远站起来,很大方地展开手,对她说道,“荣小姐不必惊讶,你在学校所取得的成绩我已经有所了解了,还有你在学校时的参赛作品,我都看过,我觉得你的创作很新颖,很能抓住人们的视角感觉,所以我说我对你是有信心的,我没有奉承的意思,我说的是真话。”
“可——可是,这么大一个项目,你就那么放心让我去做”·荣媛有些不敢相信,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萧暮远··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她明明告诉过他,她会捣乱的。
萧暮远的神色倒是满脸轻松,“没什么不放心的,只要你能拿出你专业的态度,真诚地来面对这份工作,我相信你有绝对的能力能完成,除非——”·“除非什么”·荣媛等着他的下话,用她那双亮眼瞟着萧暮远,就等着他说出什么不中听的,好借机推了这差事。
萧暮远呵呵一笑,“除非荣小姐是对自己没信心,设计出来的东西只能做垃圾,否则,我觉得依荣小姐的才能,一定会让我们耳目一新的·”·“垃圾”荣媛的眼睛瞪得老大,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冲着萧暮远扬起下巴,“好,这个广告就交给我,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专业,什么才叫完美”·“好,有劳荣小姐了,另外,我会在明天的早会上正式宣布荣小姐为宣传部副部长,而且还会给你配备一支专业的设计队伍,由你亲自带领,一同来设计出宏天渡假圣地的未来蓝图,这么安排,荣小姐满意吗”·荣媛才不会对职务感兴趣,她只觉得萧暮远分明是在向她挑战,而她也要迎接这份挑战,她要让萧暮远看看,她荣媛可不是个无能的小女人。
“满意,谢谢萧董”她挑眉迎向萧暮远浅笑的目光,“萧董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当然,祝荣小姐在宏天工作愉快,东旭,替我送送荣小姐。”
李东旭点头应下,送走了荣媛,转身又走了回来··“萧总,我们目前正在全力打造渡假村这个项目,盛世的‘Green Dream’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冲击了,而这个时候你又让荣媛来作这个设计,会不会——”·“你是怕荣媛把我们的设计透漏给贺清文还是怕贺清文利用荣媛在宏天做些什么”·“萧总,既然你已经知道,为什么还要——”·“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创造这个机会”萧暮远双手环胸,一副释然的样子。
他点了一支烟,走到窗前··“东旭,我觉得贺清文虽然在商场里的手段很狠辣,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他这种人不会轻易向别人低头,更不会做伤害身边人的事,据说他和荣媛从小的感情很好,他不会做利用荣媛的事。”
“那如果荣媛主动帮助贺清文呢,这种可能性也极大·”李东旭很担心··萧暮远呵呵笑道,“荣媛很单纯,她在宏天做事,在我的眼下做事,依贺清文的思维,荣媛拿给他的东西,他就不会怀疑吗他更怕的是我在后面搞鬼,给他设个局中局吧”·李东旭也笑了,“所以萧总才放手让荣媛去做也是想赌一把,贺清文会不会顾及到荣媛”·萧暮远点头。
没错,他仍想赌一把,赌一赌——·贺清文到底会做到哪一步··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变幻·?冷冷的夜,风从海面吹来,显得无人的岸边更加萧索。
穿过这片海面,在满天繁星的指引下,乘着快艇,远离了城市灿烂耀眼的霓虹··黑色的燕尾服与暗黑融合在了一起,那人站在快艇的前端,遥望向海中央灯火通明高耸而庞大的客轮。
盛世在三天前发来了邀请函,准备今夜在海中的这艘客轮上举办创业三十年的庆典,邀请社会上层及各业商家名流··萧暮远同样接到了盛世的邀请函,且是贺清文亲笔。
他登上客轮,走进了宴会厅··当这个素有暗夜之王美称的男人,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时,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连同挂在他手臂里的那位俏佳人,同样也受到了大家灼热的目光。
他如夜魅般穿梭在人群中,点头向那些对他微笑的人示意··身旁的俏佳人,小心地提着罗裙,跟着萧暮远的步伐,一步步走进宴会厅··脚上行走的速度虽然放得很慢,可她的眼睛自从进了大厅之后,便一直不停地快速在厅中每个人群中来回流移,寻找。
萧暮远没有看她,却也清楚地知道她在做什么··“不要着急,他就在这里,早晚会出现的·”·俏佳人抿着唇,收回了目光··“萧董,谢谢你今夜能带我来。”
荣媛起先对萧暮远有些厌恶,但经过数次接触,她觉得私下的萧暮远也算不上是个坏人··尤其是这次,她知道了贺清文给萧暮远发过请柬,于是就瞒着荣世明,去求萧暮远,求他带她来找贺清文,没想到萧暮远一口就答应了。
萧暮远笑了笑,“荣小姐相求,又是萧某力所能及之事,当然乐于成人之美·”·荣媛感激地点头,“只是这件事千万不要让我爸爸知道,他——不想让我见到清文哥。”
“你爸爸是在保护你·”萧暮远淡笑··荣媛抿唇回道,“清文哥不会伤害我,他小时候最疼我·”·“可人——有时候是会变的。”
“清文哥不会”荣媛有些激动,他冲着萧暮远瞪大眼睛,想要替贺清文反驳,可一想他还欠了萧暮远一个人情,立马又软下口气,“清文哥不会是那样的人,他一直都是个特别温柔的人,无论对谁,都很友善和气。”
萧暮远倏然一笑,“可对敌人,他却从不心慈手软·”·她看了一眼萧暮远,黯然地又垂下眼目··“清文哥这两年一定很苦”·荣媛虽然还不太清楚这里面的事,贺清文似乎很恨她的爸爸,也与她家断了联系,可是——她还是想找回当年那个背着她在花丛里奔跑的清文哥,找回少年时那段最真挚的感情。
所以她心里很急,很想见贺清文一面,自从贺清文回国,她都只是在电视上见过,还没见过他本人呢·她的眼睛继续扫过宴会厅里的各各角落,萧暮远只是笑笑,没有再去阻止她。
他只需耐心地等待··片刻之后,何重出现在台上,他手中拿着麦克风,照往常一样,做起了司仪··惯常的开场白,讲述盛世三十年来经历的风风雨雨,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同行各界好友的支持。
前十五分钟成了他何重一个人的表演秀,他也确实有这个口才,站在萧暮远身侧的一位仁兄,听得颇津津有味,偶尔应和··荣媛早就已经不耐烦了,巴不得何重快点下去,她要见的是贺清文,其他人全都是碍眼垃圾。
当掌声响起数次过后,何重终于聪明的懂得退位了,但却一直没看到贺清文的身影··他会在哪·在这个盛大的日子里,放任何重表演个人秀,却不露一面。
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贺清文究竟是又想玩花样,还是对盛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人们私下交耳,各别的人在厅内开始寻找贺清文的身影··萧暮远也忍不住开始四周环望,却听到身边有人轻轻叫了一声,“清文哥——”·只见荣媛提起裙子,向后边追了过去。
他轻皱了下眉,随着荣媛追了过去··穿过一条走廊,在走廊的另一端,萧暮远看到荣媛扑进了那个白色身影的怀里,远远地可以听到她的呼声··“清文哥,不要走”·“小媛——”贺清文抱着荣媛,轻轻抚着她的背,“你怎么在这”·荣媛在他的怀中轻泣,“清文哥,我很想你”·贺清文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看到从走廊那端走过的萧暮远。
他挑眉,慢慢放开了搂着荣媛的手··荣媛抹了下眼睛,“对不起清文哥,我没有请柬,只好找他带我进来了·不过,我跟他可不是一伙的·”·看到萧暮远走过来,荣媛就像躲开瘟疫一样,急忙闪到贺清文身后。
萧暮远有些尴尬,苦笑道,“荣小姐,这么快就过河拆桥,真是让萧某在戴文先生面前一点脸面都不剩了·”·荣媛嘟了嘟嘴,紧紧地抓着贺清文的胳膊,回道,“对不起,萧董,谢谢你来带我找清文哥,不过这个人情我以后会还的,我不会欠你的。”
萧暮远摊摊手,无奈道,“无妨,只要荣小姐满意,萧某也不会介意做这么美丽小姐的一块踏脚石,这是萧某的荣兴·”他转过头再看贺清文。
贺清文轻笑着,摘下白色的手套··“萧董好大度,既然不介意做别人的垫脚石,那也不妨再为盛世再加几块砖吧”·“呵呵,萧某以为,为盛世加的砖已经够多了。”
贺清文扯了下唇轻笑,转身带着荣媛又继续往后走··“戴文先生这是要去哪今夜可是盛世创业三十年的庆典,你不会准备丢下一厅的客人,独自去甲板上吹风吧”·“是又怎样”·贺清文的脚步没停,荣媛拽着他的胳膊跟着一路小跑。
萧暮远不喜欢被无视,跟在两人的身后,慢慢随着走了出来··果然是来甲板上吹风的,没想到萧暮远猜对了··贺清文脱下白色的外套,披在荣媛身上,一副新好哥哥的模样,抚了抚她的头发。
“你爸爸知道你来吗”·荣媛摇摇头,吸了下鼻子,“清文哥,我好久没看到你了,我很想你,你回国后都没来看过我·”·贺清文叹了一口气,将外套又好好地为她拢上,什么都没有说。
这一刻,对着荣媛温柔,眼中透出关爱神情的贺清文,应该是放下面具的吧·萧暮远看着竟有一些羡慕——·贺清文走在栏杆前,风吹过来,掀起了他的发,露出了一双平静而淡然的眼睛。
他的目光投在暗黑的海天浑然中,是没有目标的凝望··萧暮远迎着风,跟了上去··“戴文先生好雅的兴致啊不过现在看海似乎时间不太对”·“本人好像并没有邀请萧董一起看海。”
“是吗”萧暮远从怀中掏出请柬,“可我这有戴文先生亲笔写的请柬,那这算不算邀请”·贺清文斜目看了一眼那张请柬,哼笑,“萧董,请柬上注明是请你参加盛世的三十年庆典,而并不是在这里吹海风。”
“哦——”萧暮远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邀请我的那位是戴文·沃*,站在这里吹海风的却是贺清文,对不对”··“随您怎么理解吧喜欢在大厅里逢迎或是喜欢在甲板上吹风,这都是您的自由。”
“那么请问,我现在该如何称呼您站在我眼前的究竟是盛世的戴文·沃*,还是贺家的贺清文”·贺清文侧目,“萧董就这么在意我的身份吗不管我是谁,叫什么,你记住,我是你的对手,就足够了。”
“可俗话说得好,只有知已知彼才方能百战百胜,对战之前,我当然要搞清楚我的对手是谁·”·贺清文淡笑,“那么,我——是谁”·萧暮远很淡定地同贺清文一样,看向漆黑的海面,他似乎在犹豫,该不该直言不讳。
很显然,贺清文在美国那两年的一切消息被人十分严密地封锁了起来,他派人到美国查了许久,却也只能查到一丝风影,但就只是这些风影,便已经足够令他感觉到万分震惊了。
他嘘出一口长气,说道,“真是让我没想到,盛世的行政总裁,戴文·沃*先生竟然会是沃*家族第三代掌门道格朗·沃*的养子·”·贺清文蓦然扭过头,淡雅的面孔瞬间失去了从容的平静,惊愕地看着他。
“戴文先生为什么是这种表情”萧暮远双手环胸,玩味地看着贺清文,“应该吃惊和害怕的人是我才对,且不论你背后的实力之大,想必跟在这位当家人的身边你也定学会了不少,难怪你的手段也会如此高杆,每一步棋都能走得精准决狠,走到今天,直不知道到底是谁之福,谁之祸。”
贺清文拧着眉,抓住栏杆的手越发泛白,他努力不让自己失控,听萧暮远继续说下去··萧暮远则侧过身,依在栏杆上··海上的风很大,也很冷,萧暮远穿着外套都觉凉得彻骨,更何况贺清文只穿着一件衬衫。
萧暮远看到贺清文握着栏杆的手已冻的泛白,连脸色都很苍白··可他却一直站着没有动,连个蜷缩的动作都没有··他一直在盯着他,脸上是冷冷的神情,而那双眼中透出来的,竟会有一丝伤感。
贺清文的眼睛很漂亮,当他用这种神情注视着某人时,那眼中总会浮出一层水光,即倔强又会让人觉得委屈··萧暮远突然起了个心思,他转过身,将后背全部倚靠在栏杆上。
然后——猛地抓起贺清文的手··“萧暮远,你要做什么”·贺清文没想到萧暮远会有这种举动,吓了一跳··萧暮远斜眸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按住贺清文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贺清文,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只要你的手稍稍一使力,我必将粉身碎骨·”·他的身后就是栏杆,栏杆外侧就是大海,而若是从这个高度掉下去,即使不被淹死,掉在海面上那一刹那的冲击力,也会与掉在地面上无疑。
贺清文眯着眼睛,盯着萧暮远那几分认真的脸··萧暮远就真的不怕死吗·“萧暮远,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他想要把手抽回来,可是萧暮远却抓的很紧。
“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吗”·“你——”·萧暮远抬起头,用他深邃的眼眸望着贺清文··没错,只要贺清文的手向前一推,那他很有可能就会顺着栏杆翻下去。
只要那么一推——?·☆、纵容·?贺清文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挨着萧暮远的胸膛,感受着从他身上传过来的温度,使得他的手心竟起了一层汗··萧暮远的无愄,没来由地让他感到恐惧。·贺清文的心不由地轻颤了一下。
他使劲猛地一把将手从萧暮远的禁锢中抽了出来,停要半空中握成了拳,在他还没有失控前,重新抓在栏杆上··萧暮远的手中落了空,他低头轻笑,“怎么放弃了”·贺清文拧着眉,咬着下唇说道,“萧暮远,你以为死——能抹煞一切吗我告诉你,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痛苦地活着”·他转身,离开了栏杆。
萧暮远低低地冷笑了两声,侧目回望··他的身后就是漆黑的大海,船身近处的海面上映着灿烂的灯光,白亮却斑驳,什么都看不见,只闻风吹过海面,船行浪起的水流声,哗哗作响。
那个高度——·呵呵——·萧暮远一回头的刹那竟有些犯晕,他轻笑,为自己的胆大和劫后余生默默感恩··他嘘出一口气,向着身后走远了的白色身影喊道,“贺清文,放弃了这次机会,就没有下次了。”
“萧暮远,商场之战,商场上见分晓,我贺清文不做手上粘血的事,你也不用试图激怒我,我们之间还有一个赌约,你不记得了吗”·“我当然记得,我说过,如果你赢了,我就会把原宅还给你。”
“那就去做你该做的事,记得,我希望我的屋子里,不会出现跟你萧暮远有关的任何东西·”·贺清文没再理他,径直向船仓走去··“清文哥——”荣媛看到贺清文往仓里走去,于是紧追了两小步。
贺清文站定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小媛,你真的不该来,我等一下会找人送你回去·”·“不,我不走,清文哥,我想在你身边多呆一会儿·”·贺清文拧着眉,“那又有什么意义,宴席总是会散的,我们还是要各走各路。”
“清文哥,我——”荣媛走到贺清文面前,看着贺清文变得十分冷漠的面孔,“清文哥,我不知道这两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戴维·沃*,我只知道,你一定过得很苦,你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从来都没想向任何人低头。
这两年我一直都在找你,没有你消息的日子里,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很想你,清文哥,我只是想在你身边多留一会儿,哪怕远远地看着你也好,清文哥——”荣媛的泪如雨下,她的眼就像是挡不住的闸门,一决堤,便不可收拾。
贺清文叹着气,为她抹去泪水,抚着她的头··“傻丫头,哥是为了你好”·“我知道,我知道——”荣媛不住地点头,声音哽咽。
对着荣媛,贺清文实在没办法让自己的心变得硬起来,他只能轻声劝道,“听话,若是让你爸爸知道你来找我,他会怪你的·”·荣媛听了贺清文的话,也感到有些为难,可仍强硬着说,“不怕,我不怕。”
此时,萧暮远走近了两人,莞然笑道,“放心吧,萧某人好人做到底,人是我带来的,等一下自然是我负责再把人送回去,荣董那里由我去说·”·荣媛睁大着眼,冲着萧暮远惊叫,“真的吗,谢谢你,萧董”·“看来,萧某人今晚是注定要当够荣小姐的垫脚石了,只是荣小姐这次不要将萧某抛弃得太快才好啊”·听萧暮远这么说,荣媛马上破涕而笑,一脸的不好意思。
“萧董,真对不起我方才——”·“呵呵,罢了罢了,萧某可见不得美人落泪·”萧暮远笑笑,冲着贺清文一点头,“如此,您可就放心了”·贺清文用淡漠的眸子冷冷地朝他一瞥。
“随你——”·说完,走进船仓··萧暮远目视那抹白色的影子消失在仓门口处,轻叹——·贺清文——·其实,你的心——还是不够狠·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商战恩怨情仇·夜已深了。
道格朗坐在电脑屏幕前边,看着那边身穿白色浴袍的贺清文,他刚刚洗完澡,头上还带着水滴··道格朗似乎能闻到,贺清文浴后的清新气息飘满了整个房间··看着这样的贺清文,他有些陶醉。
贺清文将四周的灯光调到最幽暗的颜色,然后走到房间里的酒吧台那边,倒了杯酒,再端着酒杯回到了电脑前··“道格朗,我需要你一个解释·”·“说吧,亲爱的,我会给你一切你想知道的答案。”
“为什么萧暮远会知道我是你的养子·”·道格朗的表情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回道,“亲爱的,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不要生气好吗”·贺清文并没有激动,只是轻轻摇晃着酒杯,品了一口。
“你答应过我,不会让外界的人知道这件事,你还记得吗”·“没错,宝贝儿,这是我的疏忽·”·贺清文看着道格朗一脸事不关已的样子,挑眉。
“道格朗,告诉我这件事与你无关·”·“怎么你怀疑我是我故意透露出去的吗”·“这种事,你做的出来。”
道格朗轻轻地笑了出来,“对,我做得出来,只不过不会做的这么明显,然后让你来恨我,给我点时间,我会查清楚的·”·贺清文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他慢慢品着杯中的酒,目光很淡然地盯着房间的某处。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贺清文放下酒杯,回答他,“还记得我跟萧暮远打的那个赌吗”·“当然”道格朗笑道,“怎么了,你担心”·贺清文摇摇头,“不,只是时间快到了,而且我赢了,但是——萧暮远垄断了‘吉远’的所有原配件的渠道,包括所有的售后。”
道格朗依然淡笑,“需要我的帮助吗”·“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贺清文斜眸冷哼道··“当然不是,我的宝贝儿,我很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我不希望你太累,我只希望你开心。”
“开心——呵呵”贺清文笑了笑,太遥远的词,他已经差不多忘了那是什么感觉了,“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道格朗微微浅笑,顿了顿,故作神秘地回道,“亲爱的,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相信你看后一定会很开心。”
他点了点手指,示意贺清文等一下,几秒钟过后,屏幕切换,画面上出现了一座宅院,一个高贵的妇人被两侧的人搀扶着,坐在电脑前··贺清文愣了一下,“妈”·于娟的样子很怡然,微笑着冲镜头摆摆手。
“儿子,还好吗”·贺清文释然而笑,“妈,我很好,你身体怎么样”·“我很好,你放心,道格朗先生一直都在派人照顾我,还给我换了新的住处。”
“是吗”贺清文很欣慰,看着母亲很健康很开心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也变得特别愉悦··“儿子呀,道格朗先生跟我说,你在国内的工作做的很好,所以就把这座宅子送给了我们。”
“只要妈住的开心就好·”·说到这,于娟又有些担忧,“儿子,如果辛苦的话,就不要太勉强,妈不想你太累·”·“妈,你放心,我一点都不辛苦,我很开心,真的”贺清文忙摇头。
于娟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呀,总是把苦水往自己肚子咽,一直是这样·”连连叹了几口气,又说道,“儿子,是妈拖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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