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共渡 by 留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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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共渡 by 留遗
江湖恩怨书名:冷暖共渡·作者:留遗·     江湖中人众所周知,云若非有一个特别的嗜好,喜欢捉弄池暖··为了摆脱云若非永无止境的捉弄,所以当云若非说要跟他打赌,还说无论输赢,以后都不会再捉弄他的时候,池暖心花怒放了。
云若非:“切记三思而后行·”·池暖:“不思也要行”·云若非:“你会后悔的·”·池暖:“后悔是小狗”·于是,某人闯进了无镜山庄,某人被冷沉盯上了,某人名声毁了,某人被吃了。
某日,池暖捂着后庭,哭丧着脸使劲揍着被褥,“该死的,汪” ·(以上文案可以当成小剧场看,CP是冷沉X池暖,冷X暖,冷X暖,千万别站错)·一句话文案:呜呼,一场豪赌把自己给输了,悔不当初·PS:架空历史,年下主受,HE,一日两更,三天完结~·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搜索关键字:主角:冷沉、池暖 ┃ 配角:云若非 ┃ 其它:·==================·☆、第一章 相逢何必相识·夜色正浓,无境山庄一片寂静。
皎洁的月光温柔地铺在地上,洒在屋顶上,挂在树梢上,让孤身坐在庭院的男子得以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美景,不至于太过枯寂··下人们已经都退下了,就连管家也离开了,此刻的庭院,只剩下他一个人,不会有人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不喜欢的话,也不会有人不识抬举地打扰他此刻的好心情。
这样的夜里,用来饮酒再适合不过了··冷沉又饮了一杯酒,感受着有些辛辣又有些甘甜的烈酒从喉中慢慢滑向腹中,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嘴角··他本就生得极为好看,如今微笑起来更是俊美得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只可惜此刻庭院内只有他一人,没人有那个荣幸能欣赏到此等比夜景更好看的美景。
一片寂静中,风吹,叶动,月光斜斜地照在庭院里,皎洁得如同利剑发出的寒光··忽的,冷沉目光一凛,身体未动,手中的酒杯已掷了出去,直击树梢··树梢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黑影灵活地从这头跳到另外一头,速度快得几乎没人能够看清,但等到他站稳的时候,却发现庭院里已没了男子的身影。
池暖有些吃惊,刚想四处寻找,却听见从树下传来清冷得有些过分的声音··“下来·”冷沉道,他的声音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清冷沉稳,平淡的语气与他这么俊俏的面貌毫不相符,两者融合在一个人身上,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当真不愧“玉面罗刹”的称号。
听见冷沉命令般的语气,池暖不由得颤了颤身子,下来若是落在他的手中,不脱层皮自己铁定走不成·心里叫苦连天,直到这时池暖才懊恼自己轻易地答应了那姓云的条件,无境山庄既然能在江湖上威名远播,屹立几十余年而不倒,自然不是他这等小辈可随意出入的。
“阁下盛情相约,在下自然不敢不从,不过今日非吉日,在下有事缠身,先行一步,后会无期”池暖笑嘻嘻地回道,嘴上不停,脚下也不止,话音刚落,他人已从树梢窜到了屋顶,那一身轻功即便是江湖上有名的“水上飞”见了也得夸一声好。
但池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当他正欲转过头去朝那陌生男子露出得意洋洋、挑衅味十足的笑时,却发现距离自己不过二米的地方,站着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池暖脸上的笑还没完全展开便僵在了脸上,过了许久,他叹了口气,望着那身着白衣、面若寒霜的男子道:·“庄主大人安好,今晚夜色不错,难怪大人有这个雅兴在此饮酒赏月。”
冷沉淡然应了一声,仿佛没听出来他咬牙切齿的语气与话中的嘲讽,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下来·”·话音刚落,他人已回到庭院,坐回了先前的石椅上,池暖眨了眨眼,默默打量了一下树梢到屋顶跟庭院到屋顶之间的距离远近,最后乖乖认了命,听话的也回到了庭院里。
既然美人盛情相邀,他池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池暖一跃而下,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倚在了石亭的栏杆上,一边假意欣赏自己修长白皙的手,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冷沉。
原来这就是冷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华裳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俊美的面孔,但这张令男子嫉妒、令女子爱慕的面孔,却不是冷沉名声大震的原因··冷沉闻名天下的真正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他来自无境山庄的出身;二是因为他无人能防的利剑。
池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许久轻轻摇了摇头,唉,毁了毁了……他一直以为能让他那刁钻的师傅连夸三句的人定是个令人敬佩不已的英雄好汉,用武功盖世、行侠仗义、乐善好施、爽朗近人诸如此类的词来形容定是毫不为过,但在见到冷沉这张好看的脸时,原本竖立在心中高大威武的好汉形象瞬间碎成了粉末。
这……长的也太好看了··池暖忍不住叹了口气,听见耳边有人问“为何叹气”,便脱口而出回道:“长得太像小倌了·”·“……”·一片沉寂。
四周的温度骤降,被冻得回过神来的池暖打了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由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只求眼前这个沉下脸如同罗刹降世的青年饶了自己。
冷沉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望着池暖腰间佩戴着的玉佩,眸光却骤然柔和了下来,道:“你是楚暖·”本当是个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池暖愣了愣,下意识地想挥扇扇走心中的烦躁,但又想起此行来得匆忙,玉扇还留在府中,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暗叹真是流年不利。
冷沉听他叹气,想起先前那句“长得太像小倌了”,面上顿时又寒了几分··就这一会儿工夫,池暖已经想好了对策,他转了转眼眸,笑着道:“阁下认错人了,在下名唤池暖。”
只要他咬死不承认,冷沉又能拿他怎样但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再响,却被冷沉接下来的一句话给毁了··冷沉道:“云若非说今晚擅闯山庄之人名唤楚暖。”
闻言,池暖面上的笑僵住,少顷一边讪笑着道“原来云公子知会过阁下,怪不得阁下认识池某”,一边在心中暗骂道:姓云的果真不是个东西,竟敢算计他 ·冷沉懒得与他争论是姓池还是姓楚的问题,只是兀自将石桌上的酒壶递了过去,道:“倒酒。”
“……”池暖面上一寒,道,“在下没有帮人倒酒的习惯·”·“从现在开始你有了·”冷沉道,随着音落,从酒壶中传来酒水沸腾的声响。
好内力·池暖眼中流露出敬佩的眸光,这酒壶乃冷玉所制,不像铜器那般容易导热,若内力不烈不足,怎么也可能不能煮沸壶中的酒··池暖心中佩服,便也只好乖乖接过酒壶,老老实实地帮冷沉倒了一杯酒,顺道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冷沉喝了一口,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池暖,忽的开口道:“云若非说你喜欢我·”·“噗——”一口酒从池暖口中猛地喷出,冷沉在他张嘴的那一瞬间已经飘到亭外,望着他的眸光带上了些许厌恶。
池暖咳嗽了好几下才缓过气来,急急地摆手否决道:“天大的误会我跟阁下是第一次见面”·“云若非说你会对我一见钟情。”
钟你妹啊老子喜欢胸大腰细的软妹子·冷沉似乎没看到他一副老天在整我吧的表情,冷漠道:“我不喜欢男人。”
多巧,我也不喜欢男人··池暖终于知道云若非为何要说他这次定会后悔与他赌博了,如果他知道只是来一次,就得赔上自己的名声,而且还会被天下闻名的无境山庄的庄主大人给惦记上,他必定不会答应这个赌约·☆、第二章 多情奈何无意·尽管冷沉觉得池暖实在不像喜欢自己的样子,但依旧没有怀疑过云若非的话。
江湖中人都知道,凡云若非所言,绝无虚言,他只要张下嘴,上唇碰下唇,说出的话比算命的活神仙还要准··大至宫廷内的秘史,小至街巷的轶事,云若非无所不知,但除了无所不知,他还能掐会算,既然他说了池暖会喜欢冷沉,那池暖就一定会喜欢冷沉 ·就算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一定会喜欢。
你问为什么这么肯定那不是废话么,因为云若非说的永远是对的呀·……这凭什么·老子还没泡够温柔乡呢老子喜欢胸大腰细皮肤嫩得能够掐出水的美人儿·而不是眼前这个好看得比他见过的女子都要美,却确确实实是个爷们的男人·池暖黑着脸,手中摇扇的动作不停,扇了十几下后发现自家府上的气氛实在是太过压抑,再怎么扇扇子也于事无补,便猛地收起扇子,起身往外走去。
走了还没几步,在听见身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后,池暖怒了,他停下脚步,面孔染上些许怒火,转身道:“我只是要去茅房·”·冷沉冷着脸,没有回答。
池暖望着他那即便面无表情也依旧美得令他有点心猿意马的脸蛋儿,怒火顿消,欲哭无泪地捂着脸道:“造孽啊……我不就是喝光了姓云的酒么·”·冷沉听见他的话,淡漠道:“云若非从不戏言。”
言下之意是说,不可能因为你喝了他的酒,他就整你··池暖啪的一声坐在门槛上,憋着嘴道:“那是他对你们,他对我是不同的·”·闻言,冷沉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池暖见他如此神情不由得愣了愣,过了一小会儿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的这句话有些暧昧,连忙补充道:“他很喜欢玩弄我·”·冷沉望着他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池暖脑门上突突地冒出青筋,咬牙切齿道:“姓云的喜欢捉弄我,一向是能把我整多惨就整多惨·”·冷沉点头,云若非的这个特殊爱好,江湖上几乎无人不知。
池暖松了口气,道:“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他只是在开玩笑,在下……不喜欢你·”·冷沉眸光微凛,直勾勾地盯着他,池暖不禁绷紧了身子,感觉自己就好像一只被狮子盯上的兔子,尽管用兔子来形容自己显得自己很没用,但放在现下的情形中确实再适合不过。
冷沉静静看了他许久,直至看出对方终于要忍不下去的时候,才开口道:“他没开玩笑·”·池暖:“”·冷沉:“云若非确实喜欢整你,但是他不可能整我。”
池暖:“……”·他说得没错,即便云若非再喜欢捉弄池暖,也不会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跟冷沉开玩笑,玩笑可以开很多次,但命只有一条。
池暖也想明白了他所说的话,不由得哀嚎一声,“庄主大人,你看我像喜欢你的样子么”·“不像·”·“那你……”·“以后就说不定了。”
江湖恩怨·“……”·池暖抹了把脸,努力平复下心中汹涌澎湃的想要杀死云若非再杀死自己的冲动,狠狠敲了下门后径直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果不其然又跟上来的冷沉道:“我要去青楼,你爱跟不跟。”
跟,还是不跟·冷沉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这个问题··但到了青楼后,后悔的人却是池暖··俊男美女是一副很赏心悦目的画面,但当美女都跑到俊男身边,没有一个跟往常一样围在自己身边软言软语地撒娇时,池暖的心情绝对称不上愉悦。
“冷公子真是英俊潇洒、俊美非凡,当今江湖上不知还有谁能比得上公子的三分风姿·”说话的是前日才跟他说池公子美如冠玉无人能比的小青··“冷公子武功高强、名满江湖,这江湖上的后起之秀也只有公子能令众人心悦诚服。”
说话的是昨日才跟他说池公子武艺超群令人赞服的小玉··“今日得幸能见冷公子一面,公子果真如江湖传闻般惊为天人奴家若能得冷公子一笑相赠,此生无憾矣”一妙曼女子嘤嘤嘤地说着,随即软身倒在冷沉身上。
见状,池暖的脑门不断地冒起青筋,说好的山盟海誓非君不嫁呢说好的携手同游浪迹江湖呢冷沉不过比我长得好看点,武功比我强点,钱比我多点而已,这些人竟然就见异思迁,简直庸俗简直俗不可耐·这头的池暖怒火丛生,那头有妖娆性感的美女相伴的冷沉却平静似水。
不论围在他周边的女子如何的性感诱人,又是如何的清秀动人,冷沉始终贯彻着与他名字一致的反映,冷着脸,沉着气··见他面不改色地喝着酒,池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庄主大人,感想如何”·冷沉抬头睨了他一眼,“酒不好喝,人不好看,这地方没什么好来的。”
“……”谁来这地方是只喝酒光看人的呀前者应该美人亲嘴喂,后者应该脱光了床上看·池暖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又问道:“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冷沉投以疑惑的目光,“我离开无境山庄向来只有杀人一个目的。”
闻言,围在冷沉周端的三个女人身体相继僵住,继而慢吞吞地坐回了池暖的身边··池暖:“……”·冷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她们身上。
感受到目光中夹杂着的骇人的杀气与寒意,姐妹三人的身体一个个抖得都跟筛子一样,最终她们消受不起来自冷美人的目光,逃也似地离开了雅间··池暖:“……你对她们做了什么”·冷沉以同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池暖捂脸··冷沉:“”·池暖:“大人,你这不就是‘再不走我就要把你杀一杀’的意思么”·人走了,但酒还是要喝的。
池暖一边给庄主大人倒酒,一边摇着他的宝贝玉扇,道:“庄主大人,我看你也不像听信江湖术士的人,怎么……”·“信他一次又何妨”冷沉一副“我就是信了你要拿我怎么样”的欠揍表情。
池暖抹了把脸,“难不成庄主大人当真要屈尊降贵跟我在一起”·“云若非说的是你会喜欢我,又没说我会喜欢你·”·“……”敢情这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勾引到他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喂·池暖手一抖,屏住呼吸,以弱女子看负心汉的眼神望着冷沉,“我是不是得罪过你”·冷沉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酒,无视对方探究的眼神,兀自道:“赌一次是赌,赌两次也是赌,不如你跟我来赌一场”·☆、第三章 流水未必无情·听到庄主大人说的话,池暖毫不犹豫地答道:“我拒绝。”
冷沉:“为何”·“直觉告诉我我输不起·”·“是么”冷沉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似毫不在意被人拒绝了,他呷了口酒,接着道,“我本来还打算你若能完成我提出的条件,我就回无境山庄的。”
“……”闻言,池暖几欲要跪在地上叩拜面前这位庄主大人,乞求他再给他一次回答的机会··五体投地趴在地上装死的池暖没发现坐在上位的冷沉眸光中有一丝笑意稍瞬即逝,待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见到的只是那张依旧面无表情的精致面孔。
冷沉道:“我的条件有三个,你若想全部完成,多少也有些难度·”·池暖听他言下之意是愿意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不禁眸光一亮,忙不迭道:“大人请说。”
“第一,从现在起,唤我冷兄·”·“冷兄·”池暖唤道,心里喜滋滋的,暗道这条件未免也太简单了··冷沉望了他面上毫不掩饰的得意,嘴角微微弯起,但很快又恢复面瘫脸,接着道:“第二,带我品天下第一美酒,尝天下第一美食,见天下第一美人。”
“……”池暖面上的笑容僵住了,正想开口询问,冷沉便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抢先开口道:“得江湖中人皆认同的才可·”·“……”好吧,这个有点苛刻了,但只要有心,就没有什么是我池暖做不到的·想到这里,池暖斗志昂扬地点头应下了,“冷兄,最后一个条件是什么”·“随我到无境山庄住三天。”
“好,没问……咦”池暖眨了眨眼睛,“冷兄,劳烦再说一遍·”·“随我到无境山庄住三天。”
“……”池暖的心脏突突直跳,直觉这个条件的背后定有很大的阴谋,于是他委婉地反驳道,“我记得,去无境山庄的人不是要死不活的,就是试图挑战山庄威严,纯属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
 ·冷沉:“所以”·池暖:“我不想死,也不想找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池暖觉得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冷沉仿佛笑了一下,好看得让他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但等他定睛看时,冷沉却还是那副棺材脸,他道:“你与他们不同。”
“嗯”·“他们是不请自来的擅闯者,格杀勿论,而你是我请到山庄做客的,以礼相待·”·闻言,池暖忍不住笑了,头一次觉得冷沉这人其实也还不错,此事过后他们说不定能够成为关系很好的朋友,想到这里,池暖展开手中的玉扇,风度翩翩地摇了摇,戏谑道:“既然美人盛情邀请,在下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冷沉并不理会他的调侃,淡然道:“第一个条件你已经完成了,三天后我要你要完成第二个条件的其中之一·”·池暖“啪”的一声合起扇子,信心满满道:“没问题。”
三天后,贺福楼··此时不过卯时,贺福楼却已宾客如云··但奇怪的是,那些人都挤在一楼的前庭里或站在延伸至二楼的木梯上,交头接耳,丝毫没有来这里用膳的模样。
而本应跟平时一样比肩接踵的二楼,此刻却空无一人,但只要武功尚可的人仔细凝听,还是能从一间大门紧闭的雅间内听见细微的交谈声··贺大厨站在木桌旁,将跑堂手上端着的盘子放到木桌上,后背冷汗淋漓。
虽平时也见多了慕名而至的达官贵人,但有时候,身份显赫的江湖人对他们来说,比当大官的还要难伺候··面前这个美如冠玉、色寒如冰的男子让他打从心眼里的害怕,但好在他是池暖带来的人,池暖是他们的常客了,他们相信池暖,也相信能被池暖这样大手笔盛情款待的人不会为难他们。
冷沉望着眼前这个四寸左右大小的筒状物,微微皱起了眉,尽管它散发着阵阵清香,但它黑不溜丢中又隐隐透着淡青的外表实在令人没有胃口,而且他也不知该从何下口。
·望见他面上的纠结之色,池暖的嘴角微微勾起,继而满脸春风地摇动手中的玉扇··他就知道像冷沉这种无事不出门,出门只砍人的人绝对没有吃过名满天下的贺福楼的竹筒饭,带他来这里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想到用过这顿饭后冷沉可能表现出来的反应,池暖心情大好,合扇道:“贺叔,开饭·”·闻言,贺大厨偷偷拭去额上的汗,用一把不大锋利的柴刀费了好些功夫才将那个竹筒砍成了两半。
而竹筒被劈裂的同时,一阵清香与肉香扑鼻而来··将劈开的竹筒分成两份,分别放到二人面前,冷沉沉默地望了片刻,才拿起竹箸夹起一小团米饭放进嘴中··轻轻咬下,只觉饭粒松软,口感柔韧,满嘴的米香跟竹子的清香,慢品细嚼下,更感味道极佳。
见冷沉眸光亮起,池暖便知道自己这次赢了,挥挥手示意贺大厨跟跑堂的退下,随即将自己带来的好酒倒进冷沉的酒杯里··冷沉闻着酒香,眸光微动,“金榜酒”·池暖点了点头。
“这次的题目是美食,并非美酒·”·池暖轻笑了一声,“金榜酒也还称不上天下第一美酒,此番不过是请冷兄小饮几杯罢了·”·冷沉面色忽的柔和了下来,道:“你酿的酒味道一定不错。”
池暖拿着酒壶的手一僵,心中的疑问差点脱口而出,但在见到冷沉嘴角那丝微不可见的笑意时,他的话堵在了喉中,身体也猛地僵硬起来··他从不知道,一个男人笑起来,也可以这么好看。
池暖恍惚地想:坏了坏了,祸水啊祸水,又不是女的长得这么好看干嘛问题是老子竟然还有点心猿意马……不行不行,池暖你要矜持,想想小青小红她们妙曼的身姿……不知道冷沉的身材怎么样卧槽池暖你怎么了,他只是笑了一下而已啊你快想想看小冷小沉细嫩水滑的肌肤……等等小冷小沉是谁·池暖红着脸,收回开始有些颤抖的手,佯装镇定地埋头吃饭。
冷沉见他的表现不比寻常,不由得发出了疑惑,“怎么不说话了”·“啪——”闻言,池暖猛地趴在了桌子上,面上两团火烧云,心里则哀嚎怒打着缩小版的冷沉人偶。
长得好看就算了,武功无敌也就罢了,怎么就连声音都要这么好听人无完人你懂不懂,白璧也要有微瑕你知不知道,如果做人做到十全十美完美无缺会给他的内子造成很大的压力的。
池暖捂着脸,闷声回道:“食不言寝不语·”·冷沉像是接受了他这个解释,在接下来的用饭中也随他一同一言不发··等吃完了饭,池暖的心情也调整了过来,他恢复了往日风流调侃的模样,摇着手中的玉扇道:“冷兄觉得如何这竹筒饭受不受得起‘天下第一美食’的称号”·“嗯。”
冷沉点了点头,心情很好的他在此刻看来面容也要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七日后你带来‘天下第一美酒’给我饮用·”·池暖看着他的脸,痴痴地点头,直至见对方要转过头来看自己,才连忙借着摇扇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移开自己的视线。
冷沉站在他背后,望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嘴角无声地弯起··☆、第四章 不知情从何起·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前四天的时间长到足够池暖跑到京城里,将楚家酒窖中最名贵的一壶好酒偷走并带着赶回烟城,后三天的时间短到不等池暖将这壶酒赠给冷沉饮用,便已被楚家的人捉了个正着。
江湖恩怨·楚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酿酒世家,素有“闻其香已醉,无言湿青衫”的美名··但即便他们酿酒的功夫再出神入化,也改变不了“楚家无武”的事实。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全家上下都找不出任何一个有武艺的人的楚家,竟然在花香传十里的十里香那里擒住了池暖,着实令人感到震惊··而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池暖,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了抓自己,楚香竟然亲自出马,连夜从京城赶来。
面前这个清秀动人,明眸皓齿的女子令人忍不住心生爱慕,恨不得将百分的柔情都用在她身上,只求这美丽的女子能对自己施以一笑··但在池暖看来,这女子却比杀人不眨眼的风刀鬼还要恐怖。
后者以风刀砍人脑袋,前者却能以她那双看似柔嫩无骨、白皙修长的玉手取人性命于无形··楚家人并不知道楚香会武,但池暖知道,因为楚香的武功就是他教给她的。
印象中乖戾调皮的女孩如今已亭亭玉立,那双水灵天真的双眸也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楚香绕着被绑在木棍上的池暖走了一圈,笑盈盈道:“楚哥哥,我们终于又可以得以团聚了。”
声音说不出的悦耳动听··但池暖却丝毫不被所诱,一如平时风流倜傥的模样,他笑眯眯道:“这里没有楚暖,只有池暖·”·闻言,楚香面部一僵,但随即被骇人的狠绝所代替,她阴狠道:“我们楚家已不欠你什么,你为何还要犯我楚家”·“我在十日前跟冷沉打了个赌。”
池暖道,“以你消息的灵通,应该没道理不知道才对·”·楚香勾起嘲讽的笑,“怎么对他心生爱慕,想以好酒相赠,讨他的欢心”·“……”若不是双手被绑住,池暖一定会忍不住抹一把脸以表自己对她所言的鄙视,但事实上他也没对楚香多客气,他朝这美丽性感的女子翻了个白眼,道,“好歹我也教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么蠢”·“闭嘴”楚香气急败坏道,刚想抽出腰间的细鞭给池暖一个教训,却听见从门外传来的由远至近的焦急脚步声。
“小姐”楚家家仆惊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楚香心感不安,正想唤他进来,却见一具魁梧精壮的身体猛地从门外直穿而入,在发出一声痛呼后便晕死过去,倒在了她的脚边,观他面貌,赫然便是方才叫喊的家仆无误·楚香暗道不好,抬眸往门外望去,便见身着一身劲装的男子缓步而至。
望见他惊为天人却色若寒冰的精致面孔跟他腰间佩戴着的价值连城的宝玉,楚香再蠢,也不会不明白来者的身份··冷沉轻轻推了下门,方才才遭受过重击本就岌岌可危的门瞬息间化为几块破木材,只能供给灶房当柴火煮饭,根本不可能起到抵御外敌的功效。
·冷沉冷冷地扫了一眼楚香,继而将目光落在表情似笑非笑的池暖身上··他开口道:“酒呢”·池暖:“一个时辰前还有的。”
冷沉装作没听出他抱怨的语气,面无表情地将目光放在楚香身上,道:“你把他要送我的酒给倒了”·“我们楚家的酒,才不给你们这些伪君子喝”楚香怒道,随即抽出腰间的细鞭直直往冷沉攻去。
池暖心中一急,脱口而出道:“别伤他”·冷沉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猛地连跳了几下,但不等他恍悟过来这是一种名叫窃喜的心情,便听见池暖接着道:“冷沉”·“……”原来是别伤她。
冷沉的眸光冷了下来,周端的气温也骤降下来,但在见到池暖面上的急色时,冷沉终究还是点头答应了他,随即伸手轻而易举地截下细鞭,继而绕到楚香身后,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以手刀砍晕了她。
池暖被解开桎梏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上前查看楚香的伤势,冷沉见他这种明显不信任自己的行为,眸光又冷了几分··池暖把了把楚香的脉,知道对方无碍后松了口气,抬头对冷沉道:“多谢冷兄。”
“你欠我一壶酒,救你是应该的·”冷沉道,像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谁知池暖笑着摇了摇头,指着楚香道:“我说的是,多谢冷兄饶了我妹妹一命。”
楚香是第一个攻击冷沉,却还能活着的人··冷沉眸光微闪,问道:“她是你妹妹”·池暖点了点头,却不做过多解释,只是抱着她轻车熟路地走进一间房,直至把人放到床上,才开口道:“冷兄可知哪种酒最好喝”·“来的路上问过了,他们说,楚家的花烛酒,和池家的金榜酒。”
“错了·”池暖摇了摇头,轻声道,“是楚家的花烛酒,跟楚家的金榜酒·”·冷沉有些吃惊,但他并没多问,他看得出来池暖此刻的心情并不算好,但就在他考虑应当如何安慰对方的时候,池暖却忽的从怀中掏出一把玉扇,手法熟练地展开继而摇了起来,笑盈盈道:“金榜酒虽不及花烛酒的万分之一,但冷兄想不想尝尝我亲手酿的酒”·冷沉望着对方风流不羁的眉眼与微微扬起的嘴角,喉头微动,低声应下。
“好·”·有人说,若这一生中能有那么一日,将“美景、美食、美酒、美人”四美齐享,也算得上是齐天洪福,而此时,池暖就正享受着那令人嫉妒羡慕的四美。
夜晚下的无境山庄有着无限的枯寂与寒冷,但阳光下的无境山庄却有着动人的明媚与暖意··池暖拿着一个酒坛子,倒了两大碗酒,道:“这是我五年前第一次酿的酒,可能有些难喝,冷兄将就着喝吧。”
冷沉无言地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随即面不改色地将酒吐在了地上··池暖:“……”·好吧,就知道不能指望他给自己面子··池暖拒绝承认五年前自己酿的酒实在令人难以下咽的事实,拿过桌上的一块梅花糕放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等他吃完的时候,冷沉也已经将他酒碗里的酒都贡献完了··池暖道:“现下无事,不如小弟给冷兄讲个故事·”·冷沉没有反驳··池暖清了清嗓子,道:“话说那十年前啊,江湖中的酿酒世家还有两家,东方青龙池家,西方白虎楚家。
池家擅长以米酿酒,而楚家则擅长以花酿酒……”·那时两家针锋相对,势不两立,颇有一山不容二虎之势,但池家老爷再自视甚高,也不得不称赞楚家以花酿出来的酒酒味香醇,回味无穷,确实比自家酿的酒要更加好喝。
池家老爷是出了名的嗜酒,为了满足自己的酒瘾,他只好放下了身段,主动与楚家老爷交好·随着拜访次数的增多,楚家老爷渐渐地也放下了对池家老爷的成见,最后甚至将池家唯一的香火认作义子。
在外人看来,这两家已然是有了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关系··但令人没想到的是,池家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顶之灾,等到楚家老爷连夜从外地赶来的时候,只从街道上找到了已然痴傻的义子池暖。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那时的池家闯入了一群不速之客,正是那年猖獗一时、就连官府都奈何不了的凶恶山贼··池家老爷不愿让他们在池家为所欲为,更不愿见池家子弟被他们随意使唤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决意在某天夜里率众人奋起反抗,誓杀恶贼。
但只怨天意弄人,池家众人终究还是不敌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恶贼,更惹来了灭族之祸··无奈之下,池家老爷只好派出一名亲信带着血书跑到楚家求救,却没想到楚家为了明哲保身,谎称老爷不在家中,对池家送来的血书视而不见。
池家没了,只剩下池暖一人··楚家老爷见他这副疯癫痴呆的样子,便将他带回了家,改名楚暖··过了一段时间的调养,楚暖的病终于被一位妙手回春的大夫给治好了,但他却忘记了一切,徒留一身武艺,而就在这时,他认识了名义上的妹妹——楚香。
佯装失忆的他一边偷偷教她武艺,一边博取她对他的信任··最后,等到时机成熟,池暖盗走了楚家酿酒的秘方,失去了踪迹,一年后池家重现,金榜酒声名远播,但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不过数月便倏忽而逝。
楚家老爷视他如己出,万般宠爱,池暖早已没了报复的心情,而知道自己被利用的楚香虽又气又恨,但终究因为楚家老爷的一句“是我们楚家欠他的”而没了怨恨的念头,徒留一片伤悲。
楚暖又变成了池暖,与楚家再无来往,直至这次,他潜入楚家秘藏的酒窖,偷走了花烛酒··冷沉望着他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的情绪有些复杂··他问道:“就这样放弃了仇恨”·“那要不然还能怎样血洗楚家,亲手杀死自己喊了五年的爹娘不成”池暖调笑道,轻摇手中的玉扇,散去心底的阴霾。
他也曾经深陷在痛苦的抉择中,日夜用饮酒来麻醉自我,但那些已都成了过去,被他深深地埋在心底,他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有将这些不为人知的私事告知他人的一天,而这人还是江湖上传言“杀人不眨眼”的玉面罗刹冷沉。
·冷沉望着他嘴角那抹真心实意的笑,不知为何心底忽的柔软了一小块地方,连对方此刻毫无形象地大口吞咽梅花糕的动作都觉得是豪迈跟真实的表现,丝毫不起嫌弃之心。
他俯身上前将池暖飞散的一缕鬓发绕到耳后,继而在对方愣怔的目光中拭去他嘴角的糕点末屑··冷沉望着对方通红的耳廓跟微粉的双颊,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道:“金榜酒也好,花烛酒也罢,对我来说,你亲手酿的酒,才是世间最美味的酒。”
说着,他一眼撞进对方有些慌乱的视线中,温柔似水,却又无比认真地接着道:“因为你酿的酒,唯我一人可以饮用·”·话音刚落,天地间忽的陷入了寂静,柳绿花红的美景在冷沉的微笑下仿佛都失了颜色,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池暖有些慌乱地转过脸,将目光落在飘落一地的梨花花瓣跟潺潺流动的溪流上,试图平静下来有些骚动的心,但在听见那道微不可闻的轻笑声时,池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面上也愈发燥热了。
平静不下来……坏了坏了,这样不好··他是个男的啊……长得再好看,笑得再好听,也是个带把的啊··池暖捂着脸,深觉自己越来越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直至听见冷沉再一次发出的轻笑声时,他才终于恍悟过来自己不对劲的源头所在。
池暖啊池暖,你惨了……你竟然开始对冷沉动心了··☆、第五章 君一诺值千金·距离上次与冷沉一别已过五日,这五日里池暖泡在怡香院里,本该好好享受温柔乡,但他却觉得在这里的日子度日如年。
今日是第六日,怡香院如往常一样轻歌曼舞,欢乐非凡,没有冷沉的作伴,那些妙曼的美人儿又围在了池暖的周端··但池暖只埋头喝酒,无暇理睬她们的温声细语,对她们或隐晦或明目张胆的引诱更是视若无睹。
直至楼下传来喧闹声,他才来了些精神,那些女子刚惊呼出声,池暖的人已落至楼下··然而来者并非冷沉,池暖的面色沉了下来··来捣乱的人只是一个小无赖,池暖两三下便解决了他,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无赖扔出怡香院后,池暖有些茫然。
他向来不喜将人打得伤势如此过重,难不成只因自己心中的期望落空,便将恼怒发泄在他人身上·池暖猛地松开抓着无赖衣襟的手,在身后众多女子的呼唤声中转身离去。
今日是第七日,与冷沉约定的时间已到,是时候去找他看天下第一美人了··江湖恩怨·池暖站在无境山庄外,面无表情地摇着手中的玉扇,直至见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到自己身前,他的面上才露出平日里最常见的坏笑,道:“冷庄主,马车已经备好了,跟我到京城走一趟吧。”
冷沉望着他,微蹙起眉,道:“冷庄主”·“……冷兄请·”池暖摇扇的手一滞,继而合起玉扇,以扇做手,点了点马车的方向。
冷沉稍稍满意,随他走到马车前,但当他拂开车帘的时候,他的面色沉了下来··马车内有一个人,一个冰肌玉肤、楚楚动人的女人··那女子见到冷沉,有些害怕地颤抖起身子,直至见到冷沉身后的楚暖,她才露出欣喜的微笑:“池大哥。”
池暖回以一笑,绕过冷沉进到马车内,与那女子贴身而坐··冷沉见状,面色又阴沉了几分··“冷兄,为何还不进来”池暖有些疑惑地问。
冷沉冷眼望着他,继而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坐到了他们二人的对面··一路无话,冷沉望着那女子面上娇羞的笑容跟望着池暖时眸中深深的爱意,感觉刺眼至极。
郎才女貌,但一点都不般配··在赶路途中,池暖待那女子无微不至,直至到了京城,马车停在了深巷的巷头时,池暖才将目光从那女子转移至冷沉身上,道:“冷兄,到了,下车吧。”
冷兄面无表情地下了车,冷漠得如同跟他素不相识··池暖也下了车,走在前头带他深入小巷,停在了一所破旧的老木屋前··老木屋的门没关,像是早就在恭候他们二人的来临,池暖高声唤了一句“老先生”,便走了进去。
听见“老先生”时冷沉心底有些疑惑,天下第一美人如果是个男人倒也没什么,但若已年迈,又怎么比得上正年轻貌美的女子·难不成那人驻颜有术·带着疑惑,冷沉跟他一同走进了屋内,但在见到池暖口中的“老先生”时,心底的猜测顿时烟消云散。
老者很老,面上满是风霜跟又深又丑的皱纹,如果这人是天下第一美人的话……池暖一定是在戏弄他··但池暖并非开玩笑,他朝老者行了个礼,在得到老者的首肯后带着冷沉走进了书房。
书房内有很多画,但即便画的数量再多,冷沉第一眼还是看到了那幅挂在窗边、画着一位正在绣花的女子的画··那女子的美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即使这老者耗尽一生画了数十年,也只能画出她的七分美资。
云鬓不染而墨,润唇不点而朱,眉眼间温柔似水,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但她眼中的情意,却少了几分生动··“此人便是倾国倾城的淑贵妃,当今天子的爱妃,十二年前已仙逝,老先生早年有幸见过她一面,便倾生描绘此画,以作留恋。”
冷沉点了点头,对池暖心服口服··有些人已经死了,却永远活在天下人的心中,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淑贵妃当之无愧··“冷兄,我已经完成你两个条件了。”
池暖笑眯眯地摇着玉扇,看来心情很好··冷沉望了他一眼,道:“你什么时候打算完成第三个条件”·想到第三个条件的内容,池暖面上的笑微微僵住,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道:“全看冷兄抉择,想来能以冷兄好友的身份到无境山庄小住几天,也是十分令人期待。”
“你不问我我为何要请你到无境山庄”·池暖眸光微闪··“你就没怀疑过我明明不喜欢男子,又为何要跟着你”·池暖面色沉了下来。
不错,冷沉说过他不喜欢男子,却在一开始听到云若非的话后,对他紧跟不舍··冷沉明明不喜过问江湖之事,向来独来独往,却邀请他去无境山庄做客··池暖心知其中必有蹊跷,但苦思无果,只好按兵不动,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一个不察,在松懈下对冷沉动了心。
所以他要早日结束与冷沉的赌约,与以前一样浪迹在江湖,就当没认识过冷沉这个人··而如今冷沉主动提起,是要解开谜团,还是另有目的·冷沉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杀死那些山贼为池家报仇的时候,还做过什么事”·“……什么”池暖有些懵然。
“你曾经救过一个少年·”冷沉淡然道,“就是我·”·“……”·一片寂静,许久,池暖忍不住大笑,笑得连腰都弯了下去。
“冷兄,三年前我血洗山寨时你应当还没出过无境山庄的大门,况且你我二人年纪相仿,我那时已是弱冠之年,怎么可能救到还是少年时的你”·冷沉一脸淡然地望着他,“谁说我没出过山庄我爹说过,要历练自己就得行走江湖,身陷险境再化解危机。”
池暖面上的笑再次僵住··“况且谁说的你我二人年龄相仿”·池暖笑不出来了,这……该不会是真的的吧虽然印象中确实有那么一个少年的存在没错。
冷沉接着道:“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救了我,对我说过什么”·“这……”·“你对我说,等有机会要带我游玩天下,享受人间。”
“……”·“你还对我说,你救了我,我得好好报恩·”·池暖捂脸,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还真的是他,但是自己是开玩笑的,更何况……以身相许什么的,庄主你不会当真了吧·☆、第六章 解铃终需重系·知道冷沉比自己小五岁,而自己还得接着喊他冷兄的时候,池暖埋头喝了口酒。
知道冷沉曾经被自己救过一命,还被自己调戏过的时候,池暖接着埋头喝酒··知道冷沉现在因自己当年的一句玩笑话,要来“以身相许”的时候,池暖已经不想喝酒了,他只想泡在酒坛子里,佯装酒醉。
然而哪怕他是真醉,冷沉也还是不肯放过他··“什么时候到无境山庄跟我住”冷沉站在床边问道··池暖将酒坛子随手一扔,用被褥蒙住头,道:“冷兄,现在应该就寝了。”
“你是在……邀请我”·“……”池暖任命地从床上起来,瞪大通红的眼睛,咬牙切齿道,“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不会喜欢我,跟你会不会去无境山庄小住有什么关联”·这不是废话吗老子又不喜欢你,干嘛放着温柔乡不去,跟你去那个只剩下糙汉子的无境山庄·冷沉见池暖面色不愉,稍一思索道:“你还在生气我让你唤我冷兄的事情”·“……”·“我被你调戏却又打不得你,从口头上占占便宜也不为过吧”·“……我不是气这个。”
冷沉微蹙起眉,“那你是在气什么”·我是气你为了报恩把自己都给搭上了呀·池暖冷着脸,抬头望了一眼美如冠玉的正直好青年,见他眸底是真心实意的疑惑,不由得有些泄气。
他是喜欢冷沉没错,但是要上演什么以身相许,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的戏码,他只觉有心无力··冷沉身份尊贵,如果不是那可笑的承诺,他定能娶一个如花似玉的贤妻,与她伉俪情深地共渡一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纡尊降贵地让自己随他去无境山庄。
想到这里,池暖的面色更加阴沉,摆摆手道:“我没生气,只是对你的无境山庄不起兴趣罢了,你让我去也无非是想报恩,那倒不如听听我这个恩人的心中所愿,满足我的愿望便可。”
冷沉微眯起眼,“你的愿望难道不是要跟我在一起”·“……这是谁说的”池暖就像是被拔了毛的兔子一样气急了眼,连拍了好几下桌子。
冷沉的脸也沉了下来,“云若非说你会喜欢我·”·“……我是你恩人,你是信他的话还是信我的话”·“你不喜欢我”·“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我除了跟你性别一样,爱好也一样,我也不喜欢男人。”
冷沉沉默了,少顷轻声说了一句“我明白了”便离开了池府··池暖望着他被夜色逐渐淹没的身影,心底有些惆怅··老子才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老子喜欢的是胸大腰细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但是她们连冷沉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意识到这点,池暖趴在桌上,心情更加惆怅了··身为大名鼎鼎的无境山庄的庄主大人,怎么就这样轻易放弃了我拒绝了你可以再说,我不肯你可以强硬地把我带走呀·一点都没毅力,哼,老子才不喜欢你。
池暖这样想着,拖着身体重新躺回床上,慢吞吞地又饮了口酒··夜渐深,房间里忽的传来带着些许哭音的低沉话语··“笨蛋·”·……·次日,池家受到了袭击。
一男子手持铁刃,瞬息间便将众多家仆打趴在地··池暖急急忙忙从贺福楼赶来的时候,那名恶贼已明目张胆地坐在了象征主人地位的上座··池暖望着经过一场打斗身上的白衣依旧洁白似雪的冷沉抽了抽嘴角,“庄主大人,这是何意”·“抢劫。”
“……池家的哪样宝贝有幸被你看上眼了”·冷沉饮了一口池暖平日让家仆泡得最多的清茶,淡然道:“你。”
“……”·于是,池暖被冷沉抓走了,一路抓到了无境山庄··进了山庄后,见他当着自己的面将门锁得紧紧的,池暖忍不住抹了把脸,“庄主大人,您不觉得有些幼稚么”·冷沉有些疑惑地反驳道:“我爹说当着对方的面将出口封锁起来,对方就会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逃,难道我做错了”·“……您继续。”
池暖抽了抽嘴角,闭上了嘴··冷沉点点头,伸手牵住他的手,一路带至那天夜里他们二人相遇的地方··等到池暖从震惊和喜悦中回过神时,便见冷沉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一边看着纸上的内容,一边淡然地念道:“暖儿。”
闻言想一头劈死冷沉的池暖:“……”·“你对我一见钟情·”·闻言想一头劈死自己的池暖:“……”·念到这里还不到一半的冷沉微皱起眉,“好像不太对。”
“……”感情这不是你自己写的·冷沉见池暖已经被雷得呆若木鸡,不由得有些恼怒地将纸揉成团扔掉,随即一把拉过池暖一头吻上他的双唇,温柔舔舐,心中暗想还是直接进行最后一步比较快捷。
一吻毕,冷沉在池暖呆愣的目光中正色道:“跟我一起在无境山庄住下来吧·”·“不是应该说让我做你的庄主夫人吗”池暖愣愣道。
·江湖恩怨冷沉露出欣喜的微笑,“你答应了”·……·一片寂静,少顷,池暖猛地推开他,大声吼道:“不当然不是”说着,又后退了几步,满脸通红地擦了擦嘴,怒道,“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吗”·有必要为了报恩这么拼么·冷沉微皱起眉,“我喜欢的是你,与性别无关。”
“……”池暖愣了愣,等明白过来后忍不住伸手捂住脸,感觉自己一时间不能消化这意外之喜··所以说,冷沉的意思是说,他喜欢的是自己,不管自己是男是女,喜欢的是池暖这个人·池暖的脸越来越红,而冷沉的眸光也越来越深。
他遵从自己心底的欲望,再次拉过池暖,吻住他的唇,一边吻一边含糊不清地道:“我爹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做这种事·”·池暖:“……”·直至这时,冷沉才发现池暖的胸口有样东西一直在咯着他,不由得有些不愉地将手伸进他的衣裳内,在池暖震惊的话语中将一个用荷叶包起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上次带你去吃的竹筒饭·”·冷沉有些疑惑地望着他··池暖面上更红,断断续续道:“我……本来打算带它来给你吃的。”
冷沉眸光一亮,但很快又染上疑惑的神色,“你刚才说的这么快就做是什么意思”·池暖:“……”·“嗯”·“……等吃完饭再教你。”
次日,池府管家接到一封信,乃池暖亲笔··信上写着:“今已成庄主夫人,勿念,待伤好便回家中与你们重聚·”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提前祝亲们元旦快乐~希望我兄弟马甲能够长个。
·江湖恩怨书名:冷暖共渡·作者:留遗·     江湖中人众所周知,云若非有一个特别的嗜好,喜欢捉弄池暖··为了摆脱云若非永无止境的捉弄,所以当云若非说要跟他打赌,还说无论输赢,以后都不会再捉弄他的时候,池暖心花怒放了。
云若非:“切记三思而后行·”·池暖:“不思也要行”·云若非:“你会后悔的·”·池暖:“后悔是小狗”·于是,某人闯进了无镜山庄,某人被冷沉盯上了,某人名声毁了,某人被吃了。
某日,池暖捂着后庭,哭丧着脸使劲揍着被褥,“该死的,汪” ·(以上文案可以当成小剧场看,CP是冷沉X池暖,冷X暖,冷X暖,千万别站错)·一句话文案:呜呼,一场豪赌把自己给输了,悔不当初·PS:架空历史,年下主受,HE,一日两更,三天完结~·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搜索关键字:主角:冷沉、池暖 ┃ 配角:云若非 ┃ 其它:·==================·☆、第一章 相逢何必相识·夜色正浓,无境山庄一片寂静。
皎洁的月光温柔地铺在地上,洒在屋顶上,挂在树梢上,让孤身坐在庭院的男子得以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美景,不至于太过枯寂··下人们已经都退下了,就连管家也离开了,此刻的庭院,只剩下他一个人,不会有人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不喜欢的话,也不会有人不识抬举地打扰他此刻的好心情。
这样的夜里,用来饮酒再适合不过了··冷沉又饮了一杯酒,感受着有些辛辣又有些甘甜的烈酒从喉中慢慢滑向腹中,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嘴角··他本就生得极为好看,如今微笑起来更是俊美得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只可惜此刻庭院内只有他一人,没人有那个荣幸能欣赏到此等比夜景更好看的美景。
一片寂静中,风吹,叶动,月光斜斜地照在庭院里,皎洁得如同利剑发出的寒光··忽的,冷沉目光一凛,身体未动,手中的酒杯已掷了出去,直击树梢··树梢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黑影灵活地从这头跳到另外一头,速度快得几乎没人能够看清,但等到他站稳的时候,却发现庭院里已没了男子的身影。
池暖有些吃惊,刚想四处寻找,却听见从树下传来清冷得有些过分的声音··“下来·”冷沉道,他的声音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清冷沉稳,平淡的语气与他这么俊俏的面貌毫不相符,两者融合在一个人身上,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当真不愧“玉面罗刹”的称号。
听见冷沉命令般的语气,池暖不由得颤了颤身子,下来若是落在他的手中,不脱层皮自己铁定走不成·心里叫苦连天,直到这时池暖才懊恼自己轻易地答应了那姓云的条件,无境山庄既然能在江湖上威名远播,屹立几十余年而不倒,自然不是他这等小辈可随意出入的。
“阁下盛情相约,在下自然不敢不从,不过今日非吉日,在下有事缠身,先行一步,后会无期”池暖笑嘻嘻地回道,嘴上不停,脚下也不止,话音刚落,他人已从树梢窜到了屋顶,那一身轻功即便是江湖上有名的“水上飞”见了也得夸一声好。
·但池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当他正欲转过头去朝那陌生男子露出得意洋洋、挑衅味十足的笑时,却发现距离自己不过二米的地方,站着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
池暖脸上的笑还没完全展开便僵在了脸上,过了许久,他叹了口气,望着那身着白衣、面若寒霜的男子道:·“庄主大人安好,今晚夜色不错,难怪大人有这个雅兴在此饮酒赏月。”
冷沉淡然应了一声,仿佛没听出来他咬牙切齿的语气与话中的嘲讽,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下来·”·话音刚落,他人已回到庭院,坐回了先前的石椅上,池暖眨了眨眼,默默打量了一下树梢到屋顶跟庭院到屋顶之间的距离远近,最后乖乖认了命,听话的也回到了庭院里。
既然美人盛情相邀,他池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池暖一跃而下,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倚在了石亭的栏杆上,一边假意欣赏自己修长白皙的手,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冷沉。
原来这就是冷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华裳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俊美的面孔,但这张令男子嫉妒、令女子爱慕的面孔,却不是冷沉名声大震的原因··冷沉闻名天下的真正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他来自无境山庄的出身;二是因为他无人能防的利剑。
池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许久轻轻摇了摇头,唉,毁了毁了……他一直以为能让他那刁钻的师傅连夸三句的人定是个令人敬佩不已的英雄好汉,用武功盖世、行侠仗义、乐善好施、爽朗近人诸如此类的词来形容定是毫不为过,但在见到冷沉这张好看的脸时,原本竖立在心中高大威武的好汉形象瞬间碎成了粉末。
这……长的也太好看了··池暖忍不住叹了口气,听见耳边有人问“为何叹气”,便脱口而出回道:“长得太像小倌了·”·“……”·一片沉寂。
四周的温度骤降,被冻得回过神来的池暖打了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由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只求眼前这个沉下脸如同罗刹降世的青年饶了自己。
冷沉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望着池暖腰间佩戴着的玉佩,眸光却骤然柔和了下来,道:“你是楚暖·”本当是个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池暖愣了愣,下意识地想挥扇扇走心中的烦躁,但又想起此行来得匆忙,玉扇还留在府中,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暗叹真是流年不利。
冷沉听他叹气,想起先前那句“长得太像小倌了”,面上顿时又寒了几分··就这一会儿工夫,池暖已经想好了对策,他转了转眼眸,笑着道:“阁下认错人了,在下名唤池暖。”
只要他咬死不承认,冷沉又能拿他怎样但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再响,却被冷沉接下来的一句话给毁了··冷沉道:“云若非说今晚擅闯山庄之人名唤楚暖。”
闻言,池暖面上的笑僵住,少顷一边讪笑着道“原来云公子知会过阁下,怪不得阁下认识池某”,一边在心中暗骂道:姓云的果真不是个东西,竟敢算计他 ·冷沉懒得与他争论是姓池还是姓楚的问题,只是兀自将石桌上的酒壶递了过去,道:“倒酒。”
“……”池暖面上一寒,道,“在下没有帮人倒酒的习惯·”·“从现在开始你有了·”冷沉道,随着音落,从酒壶中传来酒水沸腾的声响。
好内力·池暖眼中流露出敬佩的眸光,这酒壶乃冷玉所制,不像铜器那般容易导热,若内力不烈不足,怎么也可能不能煮沸壶中的酒··池暖心中佩服,便也只好乖乖接过酒壶,老老实实地帮冷沉倒了一杯酒,顺道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冷沉喝了一口,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池暖,忽的开口道:“云若非说你喜欢我·”·“噗——”一口酒从池暖口中猛地喷出,冷沉在他张嘴的那一瞬间已经飘到亭外,望着他的眸光带上了些许厌恶。
池暖咳嗽了好几下才缓过气来,急急地摆手否决道:“天大的误会我跟阁下是第一次见面”·“云若非说你会对我一见钟情。”
钟你妹啊老子喜欢胸大腰细的软妹子·冷沉似乎没看到他一副老天在整我吧的表情,冷漠道:“我不喜欢男人。”
多巧,我也不喜欢男人··池暖终于知道云若非为何要说他这次定会后悔与他赌博了,如果他知道只是来一次,就得赔上自己的名声,而且还会被天下闻名的无境山庄的庄主大人给惦记上,他必定不会答应这个赌约·☆、第二章 多情奈何无意·尽管冷沉觉得池暖实在不像喜欢自己的样子,但依旧没有怀疑过云若非的话。
江湖中人都知道,凡云若非所言,绝无虚言,他只要张下嘴,上唇碰下唇,说出的话比算命的活神仙还要准··大至宫廷内的秘史,小至街巷的轶事,云若非无所不知,但除了无所不知,他还能掐会算,既然他说了池暖会喜欢冷沉,那池暖就一定会喜欢冷沉 ·就算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一定会喜欢。
你问为什么这么肯定那不是废话么,因为云若非说的永远是对的呀·……这凭什么·老子还没泡够温柔乡呢老子喜欢胸大腰细皮肤嫩得能够掐出水的美人儿·而不是眼前这个好看得比他见过的女子都要美,却确确实实是个爷们的男人·池暖黑着脸,手中摇扇的动作不停,扇了十几下后发现自家府上的气氛实在是太过压抑,再怎么扇扇子也于事无补,便猛地收起扇子,起身往外走去。
走了还没几步,在听见身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后,池暖怒了,他停下脚步,面孔染上些许怒火,转身道:“我只是要去茅房·”·冷沉冷着脸,没有回答。
池暖望着他那即便面无表情也依旧美得令他有点心猿意马的脸蛋儿,怒火顿消,欲哭无泪地捂着脸道:“造孽啊……我不就是喝光了姓云的酒么·”·冷沉听见他的话,淡漠道:“云若非从不戏言。”
言下之意是说,不可能因为你喝了他的酒,他就整你··池暖啪的一声坐在门槛上,憋着嘴道:“那是他对你们,他对我是不同的·”·闻言,冷沉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池暖见他如此神情不由得愣了愣,过了一小会儿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的这句话有些暧昧,连忙补充道:“他很喜欢玩弄我·”·冷沉望着他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池暖脑门上突突地冒出青筋,咬牙切齿道:“姓云的喜欢捉弄我,一向是能把我整多惨就整多惨·”·冷沉点头,云若非的这个特殊爱好,江湖上几乎无人不知。
池暖松了口气,道:“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他只是在开玩笑,在下……不喜欢你·”·冷沉眸光微凛,直勾勾地盯着他,池暖不禁绷紧了身子,感觉自己就好像一只被狮子盯上的兔子,尽管用兔子来形容自己显得自己很没用,但放在现下的情形中确实再适合不过。
冷沉静静看了他许久,直至看出对方终于要忍不下去的时候,才开口道:“他没开玩笑·”·池暖:“”·冷沉:“云若非确实喜欢整你,但是他不可能整我。”
池暖:“……”·他说得没错,即便云若非再喜欢捉弄池暖,也不会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跟冷沉开玩笑,玩笑可以开很多次,但命只有一条。
池暖也想明白了他所说的话,不由得哀嚎一声,“庄主大人,你看我像喜欢你的样子么”·“不像·”·“那你……”·“以后就说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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