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外静静的守望着你/在窗外静静地守望着你+番外 by 幻想家f(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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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外静静的守望着你/在窗外静静地守望着你+番外 by 幻想家f(3)
·陈君从蓝夜的视线错开,一时又有些不忍心,他低声说,“没事,就是问问·”蓝夜始终没把视线挪开,直到一辆吉普车差点与他相撞,他才恍然回过神。
陈君呼了口气说:“你小心点儿·”·蓝夜轻轻地点了下头,然后继续向前骑去··晚饭时,蓝夜仍然吃得特别慢,吃几口就开始发呆,过一会儿好像又想起什么,看了一眼陈君,然后继续往嘴里送东西,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陈君问:“你觉得…烦了吗”他说这话时不禁攥起拳头,可依旧压制着脾气尽量柔和地问··“烦什么”蓝夜慌然抬起头。
陈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呼了口气,他想把自己矛盾的想法告诉蓝夜,“CG行业一般在深圳或是国外发展前途比较大些,而且遇到优秀的同行可能性也比这里大,就是机会多的意思。”
他调整语速,让话语说的至少让蓝夜听时是很平稳的样子··“你要到别的地方工作”蓝夜敏感地问,筷子从手中不经意地掉到桌子上,听到响声,他像是吓了一大跳一样把筷子重新拿到手中。
陈君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饭··夜里,蓝夜一动不动地背对着陈君躺着,起初,陈君以为蓝夜真的睡着了,可到了后来,他听到蓝夜抽泣的声音,然后他看到蓝夜身体不能自控地颤抖,他处于本能地搂住他,心痛如焚。
窗外已是繁星满天,月亮挂得格外的高,白瓷色的月光直照在床上,有些晃眼·蓝夜的抽泣声渐渐消失,他在哭泣中睡去,他将蓝夜搂的更紧,泪水却再次滚落,明明我没做错什么,是他做出那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为什么会舍不得为什么会难过··第二十八章··第二天,陈君到了办公室便被堆了一大堆任务,他一直在对着电脑画画,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中午他买了些快餐给蓝夜送去就直接赶回去工作了。
到了下班时间,陈君还有一张图没做出来·陈君草草收拾了一下,就骑车去接蓝夜了··晚风凛冽,刮在身上几乎抽走了所有的热量,透心凉·陈君骑到学校,他没看到蓝夜。
一股强烈的恐怖的预感窜上来,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学生出来的方向,极其固执地站在路口,他都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笑,一小时,两小时在等待中消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等,也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何在,他的内心陷入绝望,他几乎在崩溃的边缘,他站在路口久久地等待,直至深夜,然后又一次绝望地离开。
一路上,他想起蓝夜最近那些不明意义的动作,以及与他做爱时不情愿的态度,他好像彻底明白了他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而那些所谓的甜蜜都是假的·他感觉自己是那样的孤单,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冰冷伤得没有任何温度。
凌晨1点左右,他的耳朵不知为什么特别灵,蓝夜上楼的声音很轻,但他听到了,他打开门,看到蓝夜扶着栏杆有些艰难地上楼,他的整个脑子嗡地空了一下·蓝夜听到开门声木讷地抬起头,然后猛然一愣,身体跟着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陈君等蓝夜走进来,然后关上门,他淡淡地问:“你去哪儿了”·蓝夜不说话··陈君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是游离的、涣散的。
陈君加重了语气,他也不知他是怎么了,就是不能自控地问起来:“你没去医院,你到底去哪儿了”·蓝夜避开陈君的视线,垂下头··“为什么不看着我”·蓝夜依旧垂着头。
“你去找王毅了是不是”·他看到蓝夜的身体在发抖,垂下的双手在用力握着裤线,却仍然没有回答··陈君感觉心里就像被猛地刺入一把锋利的匕首,整个心脏都刺痛难忍,他几乎握住胸口,然后慌张地、急躁地,甚至是愤怒地望着蓝夜。
这个时候,哪怕蓝夜轻声说不,哪怕轻轻地摇头,陈君会立马说服自己蓝夜说的都是真话,然后原谅他,可蓝夜一句话也不说,这就说明他默认了一切··陈君盯着他垂下的视线,陷入短暂的几秒钟沉默,他彻底情绪失控,他吼道:“你为什么要去找他”他摇晃着蓝夜,他第一次这样冲蓝夜吼:“我对你不够好吗还是我的钱不够,没有他那么多你说话呀”·“不是。”
蓝夜抬起头,他的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视线里流露着与他一样的痛苦与无奈··“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吗”陈君话音因心虚而轻了些。
蓝夜咬了咬嘴唇,泪水潸然而下,他没办法回答··“那为什么…”陈君感觉心里猛地颤了一下,好像破碎掉了那般疼痛,他勉强组织了一下语言,像吐气一样有气无力地说:“今晚我到别处去住,这间房子可以给你,我以后不会回来的。”
看到蓝夜一直在流泪,他还是不忍心,他感觉如果现在不离开,他一定再也下不了决心,犹豫了一会儿,他补充道:“生活费如果你养父那里给的不够,我可以每月给你打去。”
蓝夜站在那里没有动,准确地说是一动也不动,好像死了一般,只是不止地流下的眼泪让整个空荡的屋子还有些律动的气息,陈君头也不回地离开,因为他不敢回头。
陈君以为他的泪水已经哭干,不会有眼泪流下,然而,当他走到茫茫的夜空下,仰望着那无尽的黑夜,他的泪水就像开了阀门儿的洒水车一样涌出··寒风打在被泪水浸湿的脸颊,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陈君把衣领向上提了提,向夜的深处走去。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夜,第二天清晨,阳光刺在他干涩的眼底,刺得本来就疼痛的眼睛泛起更加严重的刺痛来,他眯起眼睛,在可以充当镜子的商厦玻璃墙前照了照,他的眼睛有红又肿。
他走进洗手间拼命地洗脸好让自己清醒过来,直到洗的脸发疼,他才把自己再次对象镜子,嗯,眼睛红肿得不那么明显了,因为整个脸都肿了·他回到公司,Blent刚好也往公司里进,看到陈君他大吃一惊,“你脸怎么了”·“洗面奶过敏。”
“用不用去看一下,我给你一上午假·”Blent关切地说··“不用了,常事儿,过两天就好了·”陈君敷衍地编着。
Blent又问:“对了,我前两天跟你说的,去美国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跟你一起去·”·“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就给你办手续。”
已经到了Blent的办公室,他招手示意先行一步·陈君犹豫了一下,然后问:“公司有招待所吗”·Blent说:“有,你想去招待所住”他有些困惑地望着陈君。
陈君心虚地笑了笑,然后又编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我今天房子到期了,现在短期租房也不好租,反正也要出国了,我想就在招待所里先住几天也方便上班·”·“行,你今天晚上就可以搬来。”
Blent痛快地答应了··其实陈君并没有因为离开蓝夜而感到轻松,他活的相当消沉·陈君尽量让自己忙起来,把所有时间放在工作和放纵上,不留一点时间供自己回忆。
他希望能尽早摆脱那段以失败告终的感情·离开蓝夜的这段时间,他的私生活几乎是放荡不堪的,下班后他自己到迪厅或是夜场去疯狂地跳舞然后一瓶接一瓶地灌醉自己,他喝得特别痛苦,酒精让他的胃很不舒服,而他却不得不喝,直到胃痛被酒精麻木,直到神志恍惚,他感觉自己就会这样死掉…他不停地喝,把身上带的钱全部花光,到了后半夜,他才从酒吧里曲里拐弯地挪着不太听使唤的双腿回到只有他一个人的招待所里,然后栽到床上就睡,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完全忘记过去。
每每醒酒后,那无尽的痛悄然无息地侵入他的梦中,让他惊醒,他擦着额头上的虚汗坐起身,仍是无尽的夜色,眼前又只剩下空荡荡的墙壁和简洁的家具·他双手用力地搓了把脸,看着这一切崭新的、陌生的景象,陈君感到无比的痛苦,他甚至没骨气地期望蓝夜回来找他,只要找他,说明原因,无论是说了什么,陈君可能都会继续这段感情…然而蓝夜并没有来找他,连个电话也没有…·有一次,他去酒吧喝酒,偶然间看到一对Gay在酒吧的角落里接吻,可能是酒精的诱使,暗淡的灯光下,两人几近疯狂地接吻。
陈君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他就是看他们不爽,然后一股脑的冲劲走到那对Gay那里,一拳把其中一个的鼻子打出血了,那对Gay叫来两个男的,一起向陈君扑了过去,他们可能也是喝高了,已经晃晃悠悠的,动作极为不协调,陈君毫无顾忌地拿个酒瓶子就跟他们打起来,一点儿分寸没有地拿酒瓶子往人身上砸,结果那帮人被陈君打得落花流水逃之夭夭。
还好那天打架的时间比较短,没有惊动周围的警察·事后,陈君后悔莫及,他以后再也没去过那天去的酒吧··出国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早一星期,Blent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行李,陈君什么都没拿,因为无论拿什么,他都忍不住回忆起过去。
他帮Blent提了几个较重的包裹·Blent问他为什么不带东西,陈君奉承地说了句:“帮你分担托运重量啊”Blent听了挺高兴的··美国的总公司比原来工作地点大多了,Blent给他一个独立的办公室,干净整洁,地上铺着蓝灰色的地毯,简单大方的落地窗旁还摆着吸收辐射的植物。
·陈君的办公室在32层,从窗户望下去能看到完整的街道和奔走在工作之中的忙碌的人群··跟这边的人一起工作会得到很多启发,他们每个人都很有思想,比国内设计师思维要活跃得多,他们对新的绘画软件无论是功能还是与其他软件的区别知道的都很多,探讨起来也颇为有趣。
陈君有时想,这大概就是他要的生活吧,做自己爱做的事,再闯出一片天地…·随后他又反问自己,真的是这样吗这就是他追求的生活·并不是,好像少了点不可缺少的东西,他忘不了…·他换了联系方式,当他配备新的手机卡时,他才发现,回忆中还有一样东西没有被带走——蓝夜的电话号码。
服务人员问:“这张卡您还要吗”·他摇了摇头,可当服务人员要把手机卡丢到垃圾桶里时,他忽然不经大脑地喊了一句:“等等”·服务人员吓了一跳,然后诧异地转过头。
“我还有用,还是留着吧·”他把手机卡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塑料小包里,然后放到钱夹里·这让好多人都向他投来异样的眼光··陈君喜欢一直呆在办公室里,这样仿佛就可以逃脱现实,把自己封印在一个幻想的空间。
每每夕阳西下,他拖着下巴向窗外望去,看到那茫茫的望不到尽头的街道和无数高低不齐的楼房,他感觉内心特别空虚·有时,他甚至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浅棕色短发的人在街上走,他以为那就是蓝夜,然后自嘲地笑笑。
怎么可能呢·不可能是他…·我又为什么要想到那个人·然而他也终于能体会望着窗外的真实意义,其实,他并不喜欢看外面单调的风景,而是在渴望着见到那个一直期盼着见到的人。
他在矛盾中度过每分每刻,又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如此矛盾,或许是过去的阴影把他的心笼罩的太过阴暗,让他一直无法从中走出来·他想,也许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给内心更多的光照,才能将那大片的阴霾散去,又或许时间也并不能让人淡忘过去,有些事只是不愿提起,并不能遗忘,而那份感受只能由自己承受,对外界的掩饰导致别人看不出罢了。
一个月后,Blent在上班时间走进他的办公室··“有事找我”陈君笑了笑··Blent也笑了笑,对他说:“你出差那几天赶出来的线稿被好多玩儿家赞赏了,说画的很有特色而且特别华丽。”
“是吗那就好·”陈君有点儿小兴奋,工作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得到大众的认可,不过很快,他又觉得没什么,毕竟以前做的设计也很受欢迎。
“我过几天要回深圳一趟半点儿事,去两天,你要是想回去看看家人,可以跟我一起回去,给你放两天假·”Blent笑意更浓··陈君寻思了一会儿,然后客气地说:“真是受宠若惊啊,你有什么要准备的文件,我帮你整理一下。”
“那你到我办公室来吧·”Blent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过来··工作一切都很顺利,十二月末,陈君跟Blent搭上了到深圳的飞机··陈君不太想回家,因为他至今都没找到对象,回去也是各种相亲,一想起要见一些根本没见过的陌生脸孔还要跟她们和气地聊天,陈君就烦的不行。
他也没去风景区玩儿,自己一个人去那儿都挺没劲的·在深圳,Blent办了张临时电话卡,陈君也想办一个,可当他掏钱的时候,那张曾经用过的电话卡被翻了出来。
迟疑了片刻,他还是把那张卡换进了手机··不知为何,他还是期待着什么,虽然可能性微弱到渺茫,但他依然抱着一份不明确的期待,用那张卡作为临时的联系方式,他觉得自己很可笑,也很可悲,他依然在脑中无限地重复着他与蓝夜度过的那段不真实的、却是刻骨铭心的回忆,蓝夜跟他一起骑车回家、一起挤在一张床上、一起逛街…那清晰的感觉就好像那些事是昨天刚刚发生过的。
陈君到深圳后一直帮Blent处理杂务,着让Blent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也轻松许多,Blent对陈君能帮助他而感到高兴,他们一天就完成了两天要完成的任务,把需要做的事都做好了。
Blent问陈君要不要还在深圳待上一天,毕竟比计划提前完成任务,然后他们一起出去走走逛逛,休息一下也好·对于Blent的好意,陈君最终还是拒绝了·他们订了当天下午的飞机票往总公司赶。
那天特别闷,早上的时候,乌云就把天空压得很低,一看就知道会下一场大雨,等他们到机场时,已经开始掉雨点儿了·陈君坐在候机室里无所事事,他无目的地盯着地面,在发呆中让时间慢慢地流逝。
这期间,他听到一处品牌店循环放着一首歌,曲调舒缓,却夹杂着一缕抹不掉的忧伤,那旋律在寂静的空气里回荡,有种孤独、凄凉的感觉,歌词中写着: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我坚持不能说放任你哭泣·你的泪滴像倾盆大雨·碎落满地 在心里清晰·他感觉那首歌里说的人跟自己有几分相像,他想起蓝夜哭泣的样子,湿润的眼眶里那忧虑不安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楚不知不觉地渐渐染上来,然后他感觉有几颗水滴掉在了手背上,他以为是机场漏雨了,当抬起头时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用手摸了下眼角,这才发觉他正在流泪。
他慌忙用纸巾把眼泪擦干,坐在一旁的Blent问他怎么了,陈君勉强笑了笑说:“眼睛里进了点儿东西,磨得慌·”·还有10分钟到6点时,陈君拿出手机,又看了看短信,仍旧期待着那不可能的事会发生,可到了登机的时候,仍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他在登机口回头张望了一周,他想做个深呼吸,但没做成,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来到这片土地,心中多出几缕煎熬的失落,也许回忆就这样结束了,他不会再见到他,他的生活即将重新开始,也到了必须放手的时候了。
·第二十九章··陈君到指定的位置做好,系上安全带,飞机里传来广播:请大家系好安全带…关掉手机等通讯系统…·陈君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掏出手机,此时,他没有关机,而是盯着手机存的短信发呆,他内心非常纠结。
乘务员在挨座检查着乘客有没有关手机,他听到乘务员对他说:“先生,请把手机关掉,我们的飞机要起飞了,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陈君缓过神来,忙说:“我这就关。”
乘务员向他鞠了一躬,笑着说:“谢谢您的配合·”·陈君点出关机按键,在按关机时,他犹豫了一下,可就是这犹豫的瞬间,手机响了,屏幕上是个未知号码。
陈君心里猛然颤了一下,他盯着那未知号码,是深圳的座机…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乘务员强调了一句:“先生,请您关掉手机·”·电话还在响着,陈君愣了一下,接着,他迅速把安全带解下来,坦然地点了接听。
“先生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关机”乘务员有些急了,周围的乘客也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陈君才不管那些,他认真地听着电话里传出的每一缕声音。
电话里起先是车辆行驶的声音,没有人说话,但过了几秒,他听到一个让他血液沸腾陡然冲上脑顶的声音,那么平淡,还夹带着一缕忧伤,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好像有些颤抖地说:“阿君。”
陈君浑身猛然颤动了一下,心跳急剧加速,“你在哪儿”他高声问道,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跑出机舱··“我在深圳机场附近。”
“你别动,我这就去找你”·“…我杀人了·”电话里的声音颤抖的更厉害,好像在微弱地抽泣·陈君大脑僵了一下,他不太相信,“你说什么”他以为是周围太吵他没听清。
“…我杀人了,…是坐黑车到这儿的…”他慌张地说··“你离机场哪个出口最近”·“A口。”
“我们在那里集合”·陈君按着蓝夜说的方向迅速向外狂奔,紧张、兴奋、焦虑、狂躁、惊讶…伴随着奔跑的脚步在内心里汹涌澎湃。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机场口站满了避雨的人,他跑出A口,顶着雨冲出去·街道上几乎没有人,茫茫的雨中,他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帽衫米色裤子的少年用手遮着额头朝这边跑来,他一眼便认出那就是蓝夜。
他能听到源自心脏的清晰急促的心跳,他直直地盯着蓝夜早已激动不已,然而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从蓝夜的身上离开·蓝夜脚步放慢,此刻,他也看到了陈君,在雨中停了下来。
他们之间隔了半米左右,简直就像在做梦一般,陈君连眼睛都不敢眨,怕眨眼的瞬间梦境就消失了·蓝夜比之间更瘦了,雪白的皮肤上凸起的锁骨显得特别扎眼,被雨浇湿的浅棕色的头发散乱地扑在额头上憔悴不堪,他眯着眼睛,眼中依旧透着那缕专属于他的忧虑,却绽放着异于以往的希望之光,在乌云密布的雨中格外的明亮。
“你怎么又瘦了”陈君勉强说出句话,喉咙里一片混沌的呜咽让他再也说不下去··“…我给你打了无数次电话,但每次都打不通…我以为这次也会打不通…”他咬了咬嘴唇,眼泪随着雨水一起滑落,应该是继续了太多感情,一涌而出,他放声大哭。
陈君的心都要碎了,他问:“那…你妈呢”·“…我什么都没有了”·陈君一把抱住他,将他消瘦单薄的身体紧紧地搂在怀中,“还有我啊,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都过去了,对不起…”陈君语无伦次的说,他感觉内心里的痛苦已经痛到骨髓,对蓝夜,他只剩下愧疚与懊悔。
蓝夜搂着他的脖子,他感到他手指上的金属割痛了他的皮肤,是那枚戒指,他还戴在无名指上,已经长锈了,而自己的那枚已经找不到了··我为什么要离开你我为什么这么狠心如果我再了解你一点,我一定不会离开你,将你害得走投无路。
对于你的伤害,我将用我的余生补救,对你不弃不离·陈君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那是极力掩住泪水导致的,他内心无限的自责,又无限的痛苦,而这些全部演变成肢体语言发泄出来。
陈君抚摸着,甚至是大力地摩擦着蓝夜湿透的身体,他的身体还是那样的冰冷,又那样的脆弱,同样也在颤抖·他捧着蓝夜的脸颊,蓝夜的脸上浸满了冰冷的水,分不出是雨水还是泪水,他心痛地问:“是不是很冷”·蓝夜似乎是轻轻地弯起眼帘,浅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幸福、满足、绝望,他说:“有你在,不冷…”·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们紧拥在灰蒙的雨中,忘记了时间、空间、流动的人群,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们陶醉于相遇的欢愉,亲吻着彼此的面颊,感受着那熟悉的体味,他们好像融入了雨中,变成了一张完美的只有在梦中才能出现的画面,浑然不觉朦胧不清的雨屏外警车的逼近。
当再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便得知,爱亦是如此,我无法失去你,就像无法失去我的灵魂一样,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么就让我站在窗外,成为你幻想中的那个可以保护你的天使,静静地守望着你·番外·CG场景图接近尾声,还剩下一个人设的卧室,而且是个男性角色,比较简单。
周五上午的时候,陈君就把那张场景图做出来了·陈君上网搜了一下最近刚上映的电影,无意中搜到了一个言情电影,叫《等待》,陈君看了一下简介,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女学生爱上一个男老师的故事,每天放学后,女学生都会在教室里等待男老师进到班级,然后她去问一些问题。
其实她并不是为了问问题,而是为了能跟男老师说几句话,只要说上几句,她就会特别开心,然而,男老师也没有义务每天放学到教室里去,他去教室也只是为了找那个女学生。
他们互相喜欢,却没有探漏心声,直到女学生毕业,她鼓起勇气向男老师表白,男老师会意一笑,对她说:“我等你大学毕业回来·”陈君如果在没遇到蓝夜之前看到这类电影,他一定会觉得这情节可笑、不合理,嘲笑男老师没师德竟跟女学生恋爱,然后寻找其他电影,可这次他看了简介后竟觉得特别感动,胸腔里仿佛涌入一股暖流。
有些事或许只有经历过才会有所感触·虽然故事没有一个完整的结局,可过程一定是令人向往的、美妙的,而又充满矛盾和阻碍的·陈君寻思了一会儿,虽电影不是3D效果的,可有观看价值,最终,他订了两张票。
·陈君跟Blent打了声招呼,比平时下班早走了20分钟·那天,他在十字路口停下,想着就要看到蓝夜,并跟他一同度过周末,他内心便开始小激动·听着放学时那低沉的钟声在夕阳孕育着的空气中荡漾,竟听出一丝微妙的美感。
大概10分钟后,陈君看到蓝夜推着自行车在拥向校外的人群中快步向前走,他低着头,下巴埋在白色的围巾里,眼眸时而闪动出一缕光来,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走到十字路口,蓝夜抬起头,他看到陈君,惊讶了瞬间,继而目光变成深情的凝望。
“今天怎么这么早”蓝夜低声问··陈君把手放到他蓬松的有点长了的浅发上,轻轻捋了捋,笑着说:“带你去看电影·”·蓝夜轻轻地笑了笑,然后视线瞥向一边。
陈君买了一盒爆米花和两杯可乐,带蓝夜走进影厅,领票时,售票员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陈君选的是正中间的座位,这样能抓到一个最好的视角··去看这场电影的基本上都是情侣,一男一女坐在一块,男方很自然的把女人搂在怀里,时不时做一些亲昵的小动作。
透着影片中微弱的光线,陈君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蓝夜·蓝夜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可眼底却泛着微微的泪光,在忽而亮起的荧屏下闪烁,他身子一动不动,连饮料都没喝一口,似乎是僵硬的、难看的,却在掩饰着那份异样的、悲伤的感情。
陈君也有种说不出的心酸,他深呼了口气,他把手搭在蓝夜的手上,蓝夜身子不是很明显地动了一下,似乎是条件反射地向旁边挪了一下,陈君敏锐地捉住,然后收紧手指将他瘦削冰冷的手握在手中。
蓝夜有些紧张地望向陈君,此时,其他人还都沉浸在电影的浪漫情节中,陈君笑着,温柔地望着蓝夜,突然吻了一下蓝夜的脸颊·蓝夜更是惊讶,但随后,陈君还未反应过来,便感到那只冰冷的手反握住他的手,也同样将他握得更紧。
蓝夜冲陈君轻盈一笑,随后转回视线,继续看电影·只要这样握住彼此,哪怕只有这样,只能这样,也就足够满足看完电影,陈君有些担忧蓝夜会感觉不适,他问:“是不是不喜欢看那种电影”·“跟你一起,有什么不喜欢”蓝夜淡淡地答。
天色完全黑下,却星光满天,陈君在大街上拉住蓝夜的手,蓝夜惊了一下,但没有挣脱,只是放慢了脚步·陈君凑近他,一时兴起,温柔地、低沉地说:“我带你去做摩天轮吧”·他们在街上吃了些快餐,陈君叫了辆出租车,打车到附近的游乐场。
他们排队买了摩天轮的票,排了好长时间才坐进里面·摩天轮缓慢地转动,视野逐渐升高,蓝夜与陈君对坐着,却不是面对面·摩天轮舱内隔音很好,尤其是升到高处,外面的喧嚣声越来越小,摩天轮经过已经突兀出来的树尖儿,晚风带起几片枯叶打在窗上,显得夜晚有些凄凉。
蓝夜把视线望向窗外,单手拄着下巴,眼中又流露出淡淡的忧虑与悲伤·摩天轮升到了最顶端,舱内的气氛很沉静,仿佛此时脱离了外界的干扰·蓝夜忽然低声说:“我也曾在教室里等过你,不只是教室”·陈君愣了一下。
蓝夜转过视线,目光里带着羞怯与一丝隐约的伤感,似乎是在回顾从前:“记得那次你都快8点了才到车棚,我一直在等你,你还问我你等谁”·陈君更为震惊,心脏仿佛停了一下,接着是无限的悸动,在心底汹涌澎湃,他凝望着蓝夜,却不知说什么。
蓝夜嘴角闪过一缕淡淡的、恬静的笑意,“我从那时起就喜欢你·”·“蓝夜”陈君抚摸着蓝夜的脸,接着他一把搂住他,将他按在座位上,猛然吻住他,兴奋几乎冲昏了大脑,陈君抓着蓝夜的头发,与他接吻、深吻,甚至是吮吸他陶醉于这种不顾一切的、无比刺激的欢愉与激情,他品尝着蓝夜口中独有的烟草与类似薄荷的清香,感受着蓝夜冰冷而湿润的双唇的触感,他感觉天地倒挂,视野反转,朦胧中,他仿佛看到他们就在夜空的云间穿梭,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与漫天的星辰那般美妙、美好回到家中,已经晚上10点多了,陈君问蓝夜要不要冲个澡,蓝夜摇头。
陈君自己到浴室冲了个澡,披着浴巾走到卧室时,他看到蓝夜看着窗台上的一缸水生植物出神·那缸植物开了一朵花,是深蓝色的,蓝夜小心地凑到花心,闻了闻,然后闭上眼睛。
“有味道吗”陈君走到床边··“有一点儿·”·“我怎么没闻到”陈君坐到蓝夜身后,习惯性地搂住蓝夜,“被你的香味儿盖住了。”
“瞎说·”蓝夜淡淡地笑起来··“喜欢吗”陈君把下巴搭在蓝夜的肩上··蓝夜微微点头,然后低声问:“这花叫什么名字”·“你说呢”·“我不知道。”
蓝夜把头转向陈君··陈君望着蓝夜浅色的带着好奇的双眸,继而瞥出一缕邪邪的笑容:“他叫蓝夜,蓝色的蓝,夜空的夜”·番外·那天晚上,公司的游戏做到了尾声,明早之前要把游戏的每个部分整合起来。
陈君的同事都在工作,他一时走不开,为了快些收工,陈君帮着忙不开的同事一起做还没修改好的图片或是在图片上添加音乐和相应的对话·加班过程中,陈君完全心不在焉,总是出错,连最基本的对话都大片地加窜行,他越是着急越是速度减慢。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钟表上转过,他早已焦急难耐,他怕蓝夜会等急、甚至可能会多想,他知道蓝夜的心思敏感,总是往最坏的方向去想·陈君想知道蓝夜现在在干什么,但他联系不到蓝夜,只能凭空幻想蓝夜现在的状态。
陈君仰到椅子上,做了个深呼吸,可这并不能让他有任何放松的感觉,更不能让他停止对蓝夜的惦念··不知不觉,窗外的天空已经染上了一层深深的暗蓝·深秋的天空格外的高,白瓷般净丽的月下,闪动着无数微小的星光,像蓝夜眼角闪烁的泪滴。
望着夜空,陈君不自觉地发呆·随后,旁边同事不小心将舒缓音乐里插进了的摇滚乐,陈君吓了一大跳,思路也回到电脑屏幕上的字幕上··晚上十一点多,大家终于将全部内容整合到了一起,游戏完成了。
几乎所有人同一时间长舒一口气,然后兴奋地庆祝起来··陈君草草地收拾了下自己的座位,出了办公室·走廊里,陈君碰到去洗手间刚回来的同事,同事兴奋地随口一问:“不一起喝一杯”·“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两人简单地打了招呼,陈君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夜色漫漫,晚风更是凛冽,刚一出去,陈君便打了个哆嗦,然后裹紧衣襟·陈君没骑车,他把自行车锁在公司旁边的一个电线杆上,直接打车去的学校。
可能是坐了一天办公室,也可能是因为内心急躁,陈君觉得出租车里闷得很,他将车窗开出一道小缝,那如冰刀般的寒风从车窗扫进,把脸打得生疼,陈君迅速将窗户关上,靠在靠背上。
这个时间已经不是车辆行驶的高峰期,路面的车不是很堵,所以出租车开得相对快些·街上的行人也少了一大半儿,尤其是学校附近,已经基本上没人了·陈君老远便看见蓝夜倚在交通灯柱上,垂着头吸烟,他心中一热,甚至有些激动,他叫司机把车停到十字路口。
蓝夜没注意到他,依然在吸烟,背对着出租车·陈君付了钱,大概比计价器上的多了些,他对司机说:“不用找了·”就直接下了车··待出租车开走,陈君喊道:“蓝夜”·蓝夜迅速转过头,随即睁大了眼睛,不太相信地:“阿君”他轻淡地说,话音有些颤抖,他的身体也在微微地打着哆嗦。
陈君上前一把搂住他,“等急了吗”·蓝夜把脸埋进陈君的胸膛,蹭了蹭,然后轻轻地摇头··陈君又问:“冷不冷”·蓝夜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陈君。
路灯下,枯树的影子形成一片暗角,路灯照不到,那篇暗角刚好将他们隐匿在黑暗之中·他们在十字路口提心吊胆又兴奋不已地抱着彼此,“我真想你·”陈君低声说,他轻轻地啄了一下蓝夜那两片薄薄的唇,当嘴唇离开蓝夜时,蓝夜踮起脚,扑了上去,两人尽情地接吻。
他们在树影下吻了很久,随后用目光,用表情传送着内心的焦虑、欣喜,甚至是情欲,几秒后,他们又缓缓地、不舍地松开··“吃饭了吗”陈君笑着,抚摸着蓝夜冰冷的面颊。
“没有·”蓝夜也淡淡地笑,看着陈君··“这么晚没吃饭,饿坏了吧”·蓝夜摇了摇头,笑容灿烂些,眼底流露出一缕类似幸福的表情,“等你呢”·“我没骑车,怕你等急,打车来的。”
陈君无奈地舒了口气,“你把车送回去,明天开车送你过来吧·”·蓝夜犹豫了一下,“你等我一下·”他简短地答,转身骑车到校门口,跟保安说了一声,然后把车推进了学校。
已经过了午夜,街上的店面差不多都关门了,一个骑着倒骑驴卖手抓饼烤冷面的大叔从他们身边骑了过去··“我们吃那个吧·”蓝夜忽然说。
陈君一愣,但马上反过神,把卖手抓饼烤冷面的大叔叫住··“要吃啥”大叔停下来,把车往路边一靠··“我跟你要一样的就行。”
陈君看了蓝夜一眼,示意让蓝夜说··蓝夜指了指车上放着的脏兮兮的食材,“两张手抓饼,加两根鸡肉肠,黑胡椒和甜辣酱多放菜”·陈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大叔开了火··陈君从来不吃这些东西,因为他觉得不干净,尤其有的时候,这些小商贩在给食物套上塑料袋时会往手上吐唾沫,每每看到这一幕陈君便恶心得无法言喻。
这个时候,好像四周起风了,但不是很大·烧热了的铁板锅冒出热腾腾的气来·正在制作中的手抓饼意外地,闻起来很香··蓝夜接过手抓饼,递给陈君一份,陈君付了钱,两人在路上边走边吃。
陈君刚开始不太想吃,还是考虑到卫生问题,可当他看到蓝夜大口大口吃得起劲儿时,他也尝试着咬了一小口,可能也是饿了,他感觉手抓饼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吃··路上,一家狗肉馆门口栓了一条大金毛,大概是闻到了手抓饼的味道,立刻跳起来,对着他们摇起尾巴。
蓝夜从手抓饼里抽出一根香肠扔过去,金毛一下子叼住,吃进嘴里·陈君在前面等蓝夜,蓝夜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后追上陈君··身后,金毛还在摆尾巴,锁住他脖子的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蓝夜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住,他转过身,把剩下的手抓饼全部扔给了金毛·大金毛确实可爱,很通人气,陈君奶奶曾经养过一只,陈君总是把自己攒下来的巧克力豆给它吃,那狗活了两岁就死了,后来它才知道,狗是不能总吃甜食的。
这种狗训练好了还能表演节目·陈君把自己剩的那份也扔给了狗··“我们再吃点儿别的东西吧·”陈君叹了口气,拉住蓝夜的手,“这狗马上就被宰了,给它吃东西也没什么用。”
“它肯定饿了好长时间,不然不能这么想吃东西·”蓝夜抬起头,带着些反驳的口气··“它只是想跟你要东西吃,狗不是见到好吃的就会摇尾巴吗”陈君联想着自己曾养过的金毛。
“要饭的给个钱也会冲你笑笑,摇摇手什么的·”·“才没有那么复杂,如果你给它东西吃,它会一直跟你在一起,它会记住你,要饭的就不会”蓝夜提高了声音,“人只是为了得到自己的利益而不惜欺骗别人的感情”蓝夜的眼里又透出几缕忧伤,这让陈君心里又一阵说不出的酸楚。
他没再跟蓝夜挣,两人都沉默,隔了一会儿,陈君转移了话题·他想到蓝夜可能仍然在意刚才的事,他轻声,尽量温柔地说:“想吃什么我记得往那边走有家饺子馆,也是24小时营业。”
陈君用手指明方向,“离这里不太远,走个十几分钟·”·“不用了·”·“那我回去给你煮粥喝吧·”··蓝夜轻淡地笑,但很快消失,眼底闪动着朦胧不清的神色,他把视线转向前方。
这时,他们走在一条小胡同里,两旁的树把胡同遮得很暗·陈君把手搭在蓝夜的肩上,蓝夜有些抵触地推了推,陈君连同他的手臂将他一把搂入怀中,蓝夜不再抵抗。
陈君附身吻他的额头,蓝夜回避,陈君还是再次吻了过去·他轻描淡写地吻了吻蓝夜颤动的眼睫,又重新吻上他的额头·蓝夜低垂的眼帘微微抬起,仰望着陈君,带着些许困惑。
陈君痴情地望着蓝夜明亮而忧郁的双眸,伸手抚摸着他苍白稚嫩的脸颊,低沉而深情地说:“人的感情没有那么复杂,至少我对你的感情不复杂,我喜欢你,只是这样而已。”
他抱着蓝夜,凑到他的耳根,“我喜欢你,永远不会改变·”·番外之命中注定·海边熙熙攘攘,被炙热的阳光烤射得烫脚的沙滩上搭满了帐篷。
烈日炎炎,就连海水都变得有了适合人体温的温度·陈君跟家人一起来到这个他其实并不喜欢的海边,那年,他11岁·海边有那么几个常年收保护费的蛇精病,到搭了帐篷的游客那儿要钱,不然就拆帐篷,让人玩儿得不爽,其实要的也没多少,也就三五十,当喂狗也无所谓,就像开一家店铺,税务局城管局看你好欺负就使劲查你的短让你交钱,你挣得多就好好喂喂狗,让他们吃饱喝足了不再烦你,就是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陈君家的帐篷碰巧跟一个武警部队的十几个武警挨在一起,小混子不知天高地厚地过来收保护费,结果被五大三粗的武警瞪一眼就再没声了,也不敢管陈君家要,因为武警盯着呢,小混子瞪了陈君爸一眼转首上别地儿去接着要去了。
靠近海水的沙滩上竟是些被人踩碎或是被渔船压碎的贝壳跟海螺,踩上去很扎脚··陈君的哥哥跟两个妹妹光着脚走进看起来并不干净的海水中,拿着水qiang和一些玩儿疯了的陌生人一起打水仗,海水溅到身上,他们尖叫、呐喊,玩儿得特High,那瞬间喷起来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宝石的结晶。
陈君仍有顾虑地穿着拖鞋往水里走,海水刚刚没过脚面,他看一老大爷噗地吐进水里一口粘痰,陈君一下子把脚缩了回去,再也没下水··陈君妈在帐篷里把水和吃的拿出来,陈君钻到帐篷里喝了几口水,然后从自己背的小包里取出铲子和小水桶,他找了一块沙子里杂质比较少的沙滩,在那里蹲下来,铲掉表层已经晒干的沙子,挖出沙滩下面湿的沙子,开始垒城堡。
其实沙子密度小,可塑性很低,堆不出难度高的东西,不如家里的粘土好玩儿·可陈君无事可做,他实在不想把整个身子都浸泡在那肮脏的、细菌增生的海水中·堆沙子至少比浑身脏水强些。
陈君大致堆出了个高大的过膝盖的城堡·俗话说,人靠衣装,沙靠贝壳,虽然城堡并不养眼,但用贝壳装点一下也算是个艺术品·他在堆沙子的过程中,已经有那么十几个人过来围观,在一旁议论着,“看着小孩儿挺厉害的。”
“手真巧”陈君没细听,也没兴趣听,总之,都是些惊叹、夸赞的话语·陈君很讨厌自己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有那么多人围观,会扰乱他的思绪,但这是公共场合,也避免不了围观的情况发生。
陈君从周围的沙滩里检出白色的形状完整的贝壳,然后一点儿一点儿地镶嵌在城堡的墙壁上·过一会儿,城堡由原来的浅棕色变成了白色,他基本做好了城堡的外形,把水桶里的水小心翼翼地浇在上面,固定一下形状。
这时候已经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了,余光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目测已经多了四圈儿·陈君厌恶地离开,回到自家帐篷里·哥哥和两个妹妹玩儿累了,穿着脏兮兮的泳衣躺在帐篷里,边吃午餐边聊天儿,帐篷里一股海水腥味儿,陈君匆匆拿了个汉堡和一些水果,到外面吃午餐。
他咬着汉堡,索性去刚刚堆好的城堡那儿去看看,城堡已经被一群淘气的疯小子给踢坏了·陈君走到城堡的遗址那里,也用脚狠狠地提了一下·虽然不是太用心做的,可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得劲。
陈君坐了下来,他望着已经算得上惨不忍睹的城堡发呆,盼着父母能快点儿带他离开这里,但他知道他们已经定了附近的旅店,晚上还要吃烧烤他越想越烦··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膝盖那么高的小婴儿穿着蓝色的小肚兜连滚带爬地往陈君这边蹭。
陈君一眼便注意到她,皮肤可称得上雪白,胖嘟嘟的,浅棕色的毛茸茸的毛发蓬松在头上,浅棕色的大眼睛里闪着水光,是个特别漂亮的婴儿,像个混血儿·一个女人在后面护着她,应该是他的母亲,同样也长着一头栗色的头发,长长地披在身后,眼睛也是棕色的。
女人一边笑着,似乎是好奇地问:“儿子你要去哪儿啊这么执着”·是个男孩儿陈君愣了一下,而后更有兴趣地观察着。
婴儿更加焦急地好像是在往陈君的方向爬,甚至站了起来,朝前走了几步又因为体力不够而趴在地上继续向前爬·“学会走了”女人惊喜,她试图把婴儿抱起来,可婴儿执意不让,女人把手放到他身上时,他用力推女人的手,哼唧几声,甚至皱起清淡的眉毛。
女人不得不松开手,婴儿脸上随即浮出稚气的笑容,继续向前爬·陈君已经确定婴儿就是往他这个方向爬,他一向不喜欢婴儿,可这个婴儿除外·陈君俯下身子,微笑地看着他,也算是给他爬行的鼓励。
婴儿看到陈君冲他笑,他笑得更灿烂,吐着舌头,陈君听到他类似“嗨~嗨~”的憨实的笑声··陈君向他伸手,当婴儿也伸手去够他的手时,陈君有点儿惊讶。
婴儿手中拿着一个完整的白色小贝壳·“你是要给我这个”陈君接过贝壳·女人看着陈君,尴尬地笑了笑:“原来你是想去找小哥哥呀”女人想把婴儿抱走,婴儿反抗更加明显,然后一把抓住陈君的手。
女人震惊而困惑,不知如何是好·陈君尝试着把双手扶上婴儿的腰身,婴儿没有反抗·还是憨实地冲陈君笑着·陈君又是一愣,女人也同样愣愣地看着婴儿。
陈君试探地,谨慎小心地用双手将婴儿托起,抱在怀中·婴儿发出“呀”的声音,伸手够陈君的脸··“他叫什么名字”陈君抬头问女人。
女人更加尴尬,她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他还没有名字,没起呢”·婴儿又发出那种含混不清的“呀”声。
“要跟哥哥一起堆沙子吗”陈君温柔地问··婴儿竟听懂般,点点头,这让女人惊讶不已··婴儿很乖,陈君教他怎样堆城堡,婴儿学着陈君的样子,用肉嘟嘟的小手攥一把沙子洒在城堡上,婴儿的母亲就坐在一旁,慈爱的目光洒在儿子的身上。
陈君也是来了兴致,那天下午,他堆了一个巨大的城堡·等这浩大的工程完工时,已经暮色四合,陈君把婴儿抱在腿上,他们一同望着藏蓝色的与海水相接的星空,仿佛走到海的另一端就能够到天空。
周围的嘈杂在耳际中逐渐淡漠,仿佛他们被隔离到了另一个空间,寂静的、惬意的空间·婴儿趴在陈君的怀中,像个乖顺的小猫儿,一声不吭,顺着陈君视线的方向,也将目光移到那无际的天空。
蓝色的天空,寂静的夜,蓝夜·清晨,陈君疲惫地坐起身来,昨晚,他梦到了从前的事,他俯下身子,静静地望着身旁正熟睡着的蓝夜,视线里流露出怜爱、温柔的神色,他轻轻地抚摸着他浅棕色的头发,还是那样柔软,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也许我们早就相识,只是现在才相认,我们在一起绝非偶然,是命运的指使,是命运让我们走在一起·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陈君是个非常讨厌上学的人,学生时代,每个时段的毕业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解脱,他本以为家长逼着念完名牌大学研究生后就可以再也不用上学了,但最终还是回到一所省里的重点高中当了数学老师。
人生就是这么变幻多端,突如其来的转折总是打得你措手不及,但又不得不去承受··每天跟学生一起早起上班,一起吃看着就没胃口的份饭,一起放学,这让他再次进入学生时代噩梦般的三点一线生活规律。
又到了九月,夏季的余热未散,中午的日头依旧毒辣,走在室外,炙热的光分子扑到漏在外面的肌肤上,仍能感受到它们无尽的能量,倒是早晚逐渐转冷,穿着半袖骑单车已经有点儿凉了。
新接手的班级是高二十班,理科班,原来的班主任休产假,临时让陈君带班·陈君六月份刚送走一批高三生,对这个班级一点儿也不了解·不过开学刚两天,他便注意上了一个男生,他的行为实在有些古怪…·第一堂课,陈君照惯例让每个同学做自我介绍,轮到靠窗最后一排的一个男生时,他把视线从窗外移到课堂,看到陈君时,他对着他的眼睛盯了一阵,然后又侧过视线,稍微吐出一小口气,低低地说:“我叫蓝夜。”
然后坐下来,没再多说,然而就是因为这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陈君开始注意到他··蓝夜——蓝色的天,寂静的夜,看到他就不自觉地这样想到。
上课时,蓝夜会戴着一副深蓝色的细框眼镜,一到下课,他就摘下来·浅棕色的眼睛望向黑板,似在思考,又垂下长长的眼睫,埋头记笔记,脸部完全被微长的刘海遮住,看不出表情。
陈君用余光瞥向他时,他便敏感地避开·陈君喜欢叫一些正溜号或是开小差的学生回答问题·但他也不知为何,在课堂上点了蓝夜的名字·其实那节课,他只讲了部分定义,没有什么需要动智商的内容,他随便提问了一个定义,蓝夜背着说出来,声音不是很低,也并不高,说完便坐下来。
上午间操,陈君查了一下人数,没看到蓝夜,陈君问体委孙明情况,孙明说他身体不好,家长给他请假了,以前也从来不出间操··“那也应该站在排尾的见习位置才对。”
“他有特权·”孙明耸耸肩··间操音乐放到一半,陈君忽然脑子里一股冲劲儿跑回教室,蓝夜不在,他又跑到学校的小超市,也没在那里。
这时间操已经结束了,陈君寻思了一会儿,凭直觉跑进男厕去找,他看到蓝夜在用冷水冲脸,他感觉自己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不明地舒了口气·蓝夜听到脚步声,关掉水龙头,朝陈君这边看,他睁大了眼睛,目光里有几分敌意,陈君原本想让他回操场上去,跟其他学生一起站排进教室,但此刻,看着蓝夜的眼睛却说不出来,他浅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质疑、忧虑甚至惊慌,他太过敏感了。
气氛异常的尴尬,还是蓝夜先开的口,“老师,你找我”·“我上厕所·”陈君不自然地笑了笑,往里走,蓝夜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说些:老师再见、老师,那我先走啦…这类的套话,直接转身往外走,“身体不好就更应该做间操才是,提高免疫力嘛”必须得说点什么,不然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陈君忽然这样说。
蓝夜停住,也没说话,轻轻地瞥了一眼陈君,匆匆离去··第二天出间操,蓝夜占到了排里,跟着其他同学一起做间操,这让班级里乃至邻班的学生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不过他只做了一天,第二天间操,他又消失了··陈君还注意到每天放学后,蓝夜不会像其他学生那样急着收拾书包,他平静地坐在座位上,那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少有的静,静的让人不自觉地想到,他本该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拖着下巴望向窗外不知名的远方,眼睛里似乎透着不明的幽怨和悲伤,喧嚣的环境下,完全被隔离掉了一般·他的头发的颜色偏浅,被长长的拉进教室里的夕阳反出淡淡的细腻的光泽,宽松的白色校服背心裹着白皙紧致的皮肤,阳光的颜色,近乎融进了那夕阳的光辉之中。
他好像不太合群,干什么都是独来独往,同学凑过来围堆说话,他总会找时机避开,躲不开就敷衍地答上几句,口气也是非常冷淡·陈君想,他是不是有自闭症或是碰到了让他扫兴的事…他随口跟教过这个班英语的房老师询问了一下,得知蓝夜经常旷课,英语成绩一般,可单词背不牢,作文分一直很低。
虽然陈君不爱管闲事,但了解班级里每个学生的基本状况是作为一名合格的班主任势在必行的义务··第三天放学,陈君故意在教室里批作业,多呆了一会儿,蓝夜没收拾书包,还是坐在座位上,视线望着平淡无味的窗外,那里到底有什么陈君琢磨着。
快七点了,保安到挨个教室清人,蓝夜开始收拾书包,他草草将作业放进去,背上书包时,眼睛在陈君那里盯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走出教室··保安走进来,陈君把作业本落成一摞向外搬,一看是个老师,保安笑着说,“不急,老师你慢慢收拾。”
“我这就走·”陈君把作业本放回办公室,办公室里面已经没人了,他从抽屉里拿了自行车钥匙向车棚跑·蓝夜刚好在车棚取车·学校的车棚有两层,上层放学生的车,下面则是老师放车的地方,陈君看到蓝夜打开车锁顺着斜坡往下推,踢了下脚蹬转到蓝夜前面。
蓝夜低头把自行车从陈君旁边推过去,在校园内,学生是不允许骑车的,可老师就可以·陈君骑车追上蓝夜,“这么晚回家呀”他随便找了个话题。
“陈老师”蓝夜目光里有点儿惊讶,他望着陈君,步子放缓了些,后又加快步伐··“你也骑车回家”两人到了校门口,伸缩门已经封上了,只留一个可以通人的小门儿,蓝夜先走到门口,看着陈君,他仍在等待蓝夜的答案,蓝夜点点头,跨上车子,用力蹬了下脚蹬穿进自行车道,他的车子很破,是一辆白色的二手自行车,车杆已经长了些红棕色的铁锈,他蹬车时车子从车轴里传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骑到远方,白色的身影隐匿在无数量急着回家的车辆中。
由于路线刚好相反,陈君没继续上前追··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有个班主任会议,开完会回去的时候,陈君特意留意了一下教室,蓝夜已经走了··随后的几天里,蓝夜不再晚归,一到放学,他便匆匆离开,陈君到车棚取车时都看不到他,有时他会站在车棚里等上十几分钟,仍不见他出现,蓝夜大概已经走了,似乎有意避着他。
一天中午,陈君在图书馆借了一本村上春树的《世界尽头与冷酷边境》,走出图书馆时,他闻到一股烟味儿·在学校里,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不可以吸烟,但一些学生为了耍酷,偶尔会背着老师到没人的地方抽两根。
陈君对气味很敏感,一向不喜欢这种味道·他沿着烟味较浓的方向走,是从树丛与图书馆之间的墙根处传来的,陈君穿过树丛,看到一个穿白色半袖校服的男生戴着白色银边儿的耳包蹲在地上抽烟,陈君震惊,那是蓝夜。
然而,可能是音乐声音放得太大,没注意到陈君已经走过来了·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角反着亮亮的光点,好似挂着泪,他在哭 一般情况,看到有学生抽烟,陈君会毫不留情地把他们连人带烟逮个正着送到教务处去校纪处分,但这会儿,他竟犹豫了。
烟已经烧到尽头,蓝夜深吸了一口,在地上捻灭,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已经快上课了,操场上没几个人,篮球场地打篮球的男生也边拍着篮球便嚷嚷着往教学楼里走。
蓝夜在操场上站了一会儿,摘下耳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敏锐地回头,正巧与陈君的视线四目相接,他愣了一下,陈君想叫住他,蓝夜迅速转过身跑开了··放学的时候,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光,蓝夜像从前那样坐在座位上,望着阳光逐渐稀疏的窗外,目光里充满忧虑,好像一只被困在一个密闭的牢笼里的朱雀,渴望着外面的世界,陈君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此时窗外的阳光此时竟蕴藏着几缕类似希望的味道。
·陈君到办公室拿车钥匙,要进到教室时,他听到一个女声娇滴滴地说:“蓝夜,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接着是撕纸的声音,冷冷的男声,“说完了吗”是蓝夜说的。
教室里沉默了几秒,一个女生捂着脸跑出教室,那是邻班的文艺委员,陈君暂时叫不上名字··碰上学生之间表白这档子事,陈君不管,因为他还是学生的时候成绩优异,长得也比周围的男声帅气,不少女生亲自或是托人送情书给他,有时会被老师按早恋处理,叫来双方家长批评教育一番,其实只是女生单方面的原因,没必要训斥根本没想法的男生才是。
陈君 犹豫了片刻,准备快步走过教室,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可他路过教室门口时,蓝夜背着书包走出来,把一团废纸扔到垃圾箱里,看还有些形状的勾着花边的碎片,一定是刚才的情书。
两人同时抬头,陈君不得不停步··还在车库取车的没几个人了,陈君在楼下等蓝夜把自行车推下来·蓝夜有点儿抵触的情绪跟陈君一起向校外走,但他不说,只是视线望着别的地方。
“刚才那个女生应该喜欢你挺久了·”陈君用过来人的口气跟他讲,“我上学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如果真了解我,就不会喜欢我了。”
蓝夜突然打断他的话,声音略微提高了些,但依然很轻,他呼了口气,“我跟你不一样·”·已经到了校门口,蓝夜跨上车子骑了出去···第二章··街边的店面亮起绚丽的弥红灯光,在逐渐加深的夜色中越发地耀眼。
蓝夜骑到十字路口时,一辆黑色的吉普车亮了车灯,蓝夜眯起视线·吉普车停到蓝夜的自行车旁,摇下车窗,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藏蓝色的西服,米棕色的皮肤,当他看到蓝夜惊讶的表情时,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蓝夜下意识地侧过视线,装作没看见,骑了过去,男人故意把蓝夜的自行车逼到街角··“在躲我么”男人望着已经神色慌·乱的蓝夜。
“没有…”蓝夜皱了皱眉··男人又笑起来,“上车·”·吉普车停到一套双层别墅,蓝夜望着别墅,眼底的焦虑又多了几分。
男人在进屋的一刹那,关上门,紧·搂住蓝夜,蓝夜慌乱地别过脸,又被男人掰·过来,将他的身体死死按在门上,“想我了吗”男人吻住蓝夜略微颤。
抖的双唇,吻得快要窒·息,男人松开口,“想我了吗”他语无伦次地说,喘息明显沉重,他粗·略·地解开蓝夜的衣扣,用力向下一扒,光。
滑白皙而带着稚·气的身体暴·露在男人的面前,男人扣·住蓝夜的双手,沿着修长的脖·颈向下胡乱地吻着,品尝着蓝夜清新的男·性。
气味,撕·咬着,感受着他还未发育完全的骨骼,舌·尖在胸前的红·点停顿,用力地舔·着,扯住那个凸起的小头儿用力向上·拉。
扯,又让它重重地弹·回·蓝夜咬住嘴唇,一声也不吭地任·凭男人爱抚着他的身·体·男人忽然粗·鲁地扒·下他的裤子,一阵酥。
痒从股缝·间传出,蓝夜呢喃着:“王总…别…”·男人沉·溺地舔·着蓝夜的股·缝,用舌尖儿向后·庭里。
勾,又将手指配合着舌·头向里·探,待甬·道适应了一根手·指的宽度,手指增加到了两根,在他的身·体里抽·插起来,接着,手指从他的股。
间撤离,一个炙·热·硕·大的东西猛地抵·入了他的身体,咬住蓝夜的肩膀,发出低沉、满足的叹息·蓝夜紧攥住拳,身体开始颤。
抖·男人从身后抱紧他,狂·烈地动·作起来,蓝夜咬住牙,浓重的眉毛皱缩得眉心突起,汗水沿着那俊秀的脸颊滑落,男人疯狂地在蓝夜的体·内大力抽。
插,每一次进入都深·深没·底,直顶入甬·道最深处,他吐·息越来越·重,高·挺的鼻梁磨·蹭着·蓝夜耳后的敏。
感,喘息着说:“蓝夜…哦…蓝夜,好棒…哦…”他干·得越来越·猛,也变得没有规律,蓝夜的双·腿发软,靠着男人的臂力支。
撑着身·体,男人突然更加用力地抱住蓝夜,凶·器·再次狠狠地插·入蓝夜的深·处,一股热·流·涌·入体内,剧。
烈的疼·痛让他落泪,最后那一刻,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缓缓地倒在男·人的怀·里·两人躺在铺着淡棕色毛毯的地面上,男人。
啄·着蓝夜眼角溢出的泪珠,温柔地,像在哄他,“明天我帮你办个假条,就在我家休息一天吧·”·蓝夜别过头,半晌,他淡淡地说:“你不是我家长,没有资格帮我请假。”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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