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子天王 by 河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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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子天王 by 河汉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文案 ·不想当演员的歌手不是好爸爸··作为新生代人气小天王,尚哲顶着舆论轰炸含辛茹苦养个儿子,·到头来连儿子带自个儿都送到了人家亲爹手上,故得一雅号——送子天王。
控制狂总裁攻X好奶爸明星受··轻松,温馨,扯淡,1V1· ·排雷:非生子、背景和人设纯属虚构、狗血狂洒傻白甜··内容标签:甜文 都市情缘 娱乐圈·搜索关键字:主角:郑嘉言,尚哲 ┃ 配角:恰恰,谭杰 ┃ 其它:傻白甜 ·编辑评价·“尚哲秘密归国携私生子赴家宴名为出国进修,实则掩盖地下恋情” 重磅消息接踵而来,主角尚哲滚动鼠标,满屏幕的猜疑揣测从眼前划过,然而事实是如何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作为新生代人气小天王,他顶着舆论轰炸含辛茹苦养个儿子,然而结果却总是不尽人意· 作者文笔流畅自然,开头切入点新颖独特·人物方面,作者将主角大明星奶爸的想象塑造的惟妙惟肖, 通过日常生活的小细节将人物性格把握的十分到位。
纵观全文,故事整体融入娱乐圈元素的同时也不乏日常温馨···第1章 和私生子一起上头条··尚哲秘密归国携私生子赴家宴·名为出国进修,实则掩盖地下恋情·隐婚孽债小天王之子生母是谁·……·尚哲滚动鼠标,满屏幕的猜疑揣测从眼前划过,都是围绕跟他一起回国的儿子,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被放了上来,虽然有点模糊,但还是能看出他和他怀里孩子的轮廓。
仔细看了看照片,尚哲啧啧道:“不愧是我儿子,跟我一样上镜·”·他的个人网站上留言数已经拖垮了服务器,票选出了16个疑似“孩子他妈”的女星;粉丝后援会对那几张偷拍照片进行了深度剖析,得出的结论是“后面那个女路人割过双眼皮”;微博上“尚哲私生子”已上了热门话题榜,话题页面下一片狼藉——有哭嚎的,有不信的,有抨击的,有路过的,有单纯发自拍的,还有打减肥广告的。
此时已是夜深,作为八卦主角的恰恰早就睡下了,这孩子刚满两周岁,长得圆滚滚的,四仰八叉地睡在尚哲床上,小睡衣撩起来,露出白嫩嫩的肚皮··他懂什么他懂个屁·尚哲冲他龇龇牙,给他拉好睡衣盖好小被子,轻轻拧了拧他的鼻头:“叫你淘气就知道给我惹麻烦”·恰恰吧唧吧唧嘴,照睡不误。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尚哲开了静音,屏幕上一张哈士奇的二货脸静静地跳跃着,头上顶了三个字:周扒皮··尚哲走到阳台接电话:“喂周总。”
周康不跟他浪费时间:“我等你给我个解释·”·尚哲清清嗓子:“没有解释·”·周康冷笑:“出去一趟,挑事的技能又提高了。”
尚哲打哈哈:“人嘛,总是要更上一层楼的·”·那边深吸一口气:“你给我要点脸吧尚哲我警告你这几天给我老实待着经纪人没到位之前你给我宅在家里一步也不准出去”·“……哦。”
“还有你那个儿子”·“啊”·“下次让我看看凭我的一双厉眼,分分钟看出他亲妈是谁……”·尚哲果断挂了电话。
他的复出之路还没开始,就惹来这么一茬,也难怪公司会有意见··看着外面灿烂又浑浊的都市夜色,尚哲长叹一口气··他本不想闹出这么大的事,奈何就是碰到了那么一个人。
从那几张照片的背景来看,就是在对上那人的时候被偷拍的··怎么说呢,这就叫冤家路窄··十小时前··尚哲是前一天回来的,带着有生之年还没来过中国的恰恰。
父子俩休息整顿了一天,尚哲添置了小床、奶粉、新衣服、围兜兜、玩具车、儿童座椅等一系列幼儿用品,总算安抚下了恰恰那颗躁动又兴奋的心··今天是去给恰恰庆祝生日的,约在了东都酒店,就家里人在一块儿吃个饭,也算是给他们父子接风洗尘。
只是他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这场家宴有着可以预见的尴尬··尚哲的父亲和谭姨都会来,他亲妈多年前患病去世,谭姨是他父亲的第二春··说起来尚哲的父亲是某军事院校的物理学教授,军衔高,学术上的成就也挺高,给国家载人航天技术还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不过生活上就是个挺木讷的理工男。
也不知道他女人缘怎么那么好,尚哲的母亲就不说了,当年红遍全国的大美女不知怎么就着了他的道,中年丧偶之后,连遇到的第二春也是很不错的女人,说实话,尚哲都有点嫉妒了。
谭姨性格很温柔,在家里也很会做人,尚哲虽然没改口,但跟这个继母的关系还算融洽,这倒不是什么尴尬的事·真正尴尬之处在于,尚哲的大伯和前婶子也在··之所以叫“前婶子”,是因为大伯和这位婶子离了婚,这大概是20年前的事了,两人早已有了各自的新生活,今天一起出现在这里,完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尚哲忙忙乱乱的,临近中午才出门··他一手拎着从美国给长辈们带的礼物,一手牵着恰恰,歪着头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讲电话:“……嗯,我刚出门。”
那边的男声嗓音带着磁性:“今天正赶上出庭,只能隔空欢迎你回国了·”·“行了,知道你忙,B市离这儿又不近,别来回折腾了·”·“这不是想见见你么。”
尚哲乐了:“咱俩见面还不容易你上报刊亭里找本《娱乐风声》,再找本《尖峰律政》,对着放,不就见着了”·那边调侃道:“现在《娱乐风声》上哪儿有你,你一走三年,都要过气了吧。”
尚哲哼笑:“那是我低调,我要是高调起来,信不信我明天就能上头条”·那边沉沉地笑了两声:“我信,我信·”·尚哲走到车旁,打开后备箱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去:“哎不跟你说了,我要开车了。”
“嗯,注意安全·先别挂·”·“怎么”·“让我跟恰恰说句话·”·这人两个月前在美国待了一阵子,跟恰恰混得挺熟。
尚哲把手机放到恰恰耳朵边,估计那头说了生日快乐之类的,恰恰乐呵呵地听完,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奶声奶气地喊了声:“舅爷爷……”·尚哲眉头跳了跳,每次一听这称呼他就觉得别扭,明明这人也没比他大很多,平白涨了一个辈分,偏偏这人还就喜欢拿辈分说事。
果然,手机刚撤回来,就听那边说道:“还是恰恰乖,一教就会,要让某人喊我一声舅舅简直比登天还难·”·“去你的舅舅谭杰你就指着这个占我便宜是吧也不怕把你喊老了”·“专心开车,大外甥再见。”
“滚走”·尚哲郁闷地挂了电话··不是他大逆不道不尊重长辈,这谭杰是谭姨最小的弟弟,现年35岁,原本跟他半点亲戚关系都没有,就因为谭姨嫁给了他爸,这人就白捡了他这么个“大外甥”。
不过他跟这个名义上的“舅舅”关系不错,说起来比跟谭姨的关系还要亲近些,这人是个大律师,尚哲有时只能憋着气,尽量不跟他斗嘴,否则多半是输··上了车,恰恰坐在儿童座椅上,扒着窗边往外瞅,瞅半天了也没换个风景给他看,他转头看尚哲:“车车动啊,quickly。”
虽说是个纯种中国仔,也把汉语当母语学的,但毕竟一直待在美国,恰恰有时卡壳了,会中英文混着说··尚哲指着前面一条长龙告诉他:“在堵车,动不了。”
“哦……”·无聊地玩了会儿背带裤上的扣子,恰恰开始不安分地扭身子,跟屁股上长了钉子似的·尚哲问他要干嘛,恰恰仰着脸拍拍肚子:“便便。”
尚哲一脸黑线:“要便便在家里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不要吗”这会儿让他上哪儿找厕所给他“便便”。
“爸爸……”·“忍着点啊,恰恰乖,马上就到酒店了·”·“哦·”·车子终于动起来了,尚哲一手开车一手从恰恰的专用包里翻出一张尿不湿,想着实在不行就让恰恰在车里解决。
好在恰恰够争气,也可能不是真的很急,愣是忍了十多分钟··到了地方,尚哲飞速停好车,抱着他就冲向酒店大堂的卫生间··尚哲穿着很普通的T恤牛仔裤,也没戴墨镜什么的做伪装,他抱着那么胖一个恰恰,俊脸就被遮住了一大半,一时也没人认得出他。
伺候恰恰畅快淋漓地拉完便便之后,尚哲正在洗手,谁知一没留神,恰恰自己先摇摇摆摆跑了出去·等尚哲洗完手追出来,就看到恰恰坐在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身边是散了一地的纸张,对面一个女白领又想扶孩子又急着捡材料,慌慌张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尚哲赶紧过去把恰恰扶起来,上下左右看看好像没受什么伤,拍拍他的屁股说:“让你乱跑,闯祸了吧·”·恰恰识相地往他身边靠靠··女白领连连摆手:“不不,是我的错,我跑得太急了,没注意到孩子,孩子没事吧”·尚哲蹲下来帮她捡材料,大概扫了一眼,好像是某个项目的投标书,右上角盖了保密的戳,看样子挺重要的:“孩子没事,不好意思啊。”
恰恰看到这两人在捡东西,大概是想弥补一下自己错误,也蹲下来帮着捡,手指头抠啊抠的,好不容易拈起来一张,走了两步又掉地上了,还被他自己的脚踩到了,他想再把它捡起来,就听刺啦一声——·投标书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被一分为二。
恰恰看看手上的半张纸,又看看脚底下的半张纸,有点傻了··女白领已经快哭了··尚哲怒气值蹭蹭往上涨:“Steven”·恰恰脸上的肉肉一抖,喊他英文名就意味着爸爸真的生气了,他一脸无辜地抬头,伸出肥短的手臂:“爸爸抱……”·还抱老子掐死你的心都有了·总不能真在这里打孩子,尚哲剜了他一眼,认命地把这个惹祸精抱起来,余光瞟到他手上的半张纸,上面的签名看上去有点熟悉。
就在这时,他旁边传来与这个签名同样熟悉的声音:“怎么回事叫你去拿投标书,怎么磨磨蹭蹭这么久·”·女白领脸都吓白了:“郑总,我……”·尚哲回头,与郑嘉言打了个照面。
·第2章 恰恰的来历··尚哲回头,与郑嘉言打了个照面··他一愣,郑嘉言也是一愣··随后郑嘉言看到了被恰恰撕坏的投标书,视线在恰恰脸上轻轻刮过。
恰恰立即把脸埋在尚哲脖子里,像一只受惊的小鸵鸟:“爸爸……”·郑嘉言又看向尚哲:“你儿子”·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尚哲:“……嗯。
孩子不懂事,我代他向你道歉·”·最终郑嘉言也没说什么,叫秘书重新打一份投标书出来,他再签一份··尚哲拍拍孩子的背,和郑嘉言点头道别,觉得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殊不知当时他们那个角落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也包括那个后来害得他被禁足的狗仔··咔咔几张照片,就让刚回国的歌坛小天王和其“私生子”上了当晚的娱乐版头条。
忽略心头怪异的感觉,尚哲去车子那儿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了,带着恰恰进了包间·捏捏恰恰的小手,尚哲指着在座的长辈给他示意:“恰恰,叫阿公阿婆,爷爷奶奶。”
恰恰睁大眼睛挨个儿认人,对着尚哲的大伯和前婶子喊道:“阿东,阿婆,”又转向另一边的尚父和谭姨,“爷爷,奶奶·”·以常理来看,这称呼实在离奇,但四位长辈显然并不在意,对这孩子喜欢得不行,一边答应着一边往他胸前的兜兜里塞红包:“恰恰真乖。”
恰恰抱着红包咯咯笑,完全忘记了刚才受到的惊吓·尚哲懒得理他这个人来疯,兀自把东西给长辈们分了·他送了父亲和大伯一人一块手表,给谭姨和前婶子带了名牌手包和护肤品套盒,把大家都哄开心了,他才坐下来吃饭吃菜。
吃过饭,恰恰呼呼吹掉两根蜡烛,象征性地吃了点蛋糕,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要去玩新收到的玩具礼物,软软地喊一声“爷爷奶奶”,就让尚父和谭姨心甘情愿帮他拆包装。
·尚哲被他大伯和前婶子拉到另一边聊天··尚正德跟前妻互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说:“小哲,我们家对不住你·”·尚哲忙道:“大伯,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
尚正德说:“尚心那丫头从小就不让人省心,我跟她妈妈离婚离得早,她也受了很多委屈,性格变得乖张得很,后来又跟我们说什么‘出柜’,她妈妈差点被她气得进医院,可到底是亲闺女啊,这一下撒手就没了,我们实在是……”·堂姐是拉拉的事情,早几年就跟家里摊开说了,尚哲一直挺佩服她的,她很任性,但活得洒脱,她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同时也深爱自己的家人,这几年刚与家里的关系有所好转,又千难万难地生下了恰恰,只可惜,那场突如其来的空难把她从他们身边夺走了。
说着话他前婶子就掉眼泪了:“心心走了,孩子就过继给了你,可你工作又比较特殊,我们知道这不太方便,所以,要是恰恰给你添麻烦了,你就跟我们说,不管怎么样,我们是孩子的外公外婆,不会丢下不管的。”
尚哲安慰他们:“婶子,您跟大伯现在都有了新的家庭,确实不太方便照顾恰恰,心姐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把我立为孩子的第二监护人的·您放心,心姐一直很照顾我,在美国的时候也帮了我很多忙,她把孩子托付给我,我一定好好担起这个责任。”
“可是,孩子毕竟是个拖累,你还没结婚……”·“大伯,婶子,我从来没觉得恰恰是拖累,我是看着这孩子出生的,这两年看着他一点点长大,要说感情,那绝对是亲如父子。
你们放心,就算要结婚,我也一定会找一个能接受恰恰的人,不会让孩子受委屈·”·两人还是有些担忧:“那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尚哲道:“我的工作是特殊了一点,我是个艺人,可能今后会有些麻烦,但那些我都愿意承担。
我会尽全力保护恰恰,陪着他长大,因为我是他的爸爸·”·他说得郑重,尚心的父母终于放下心来:“那就拜托你了……”·孩子生理上的父亲是谁,没有人知道,就连尚心自己也不知道。
这孩子是她和她的同性伴侣朱莉商量之后,从jīng.子库里挑选出来人工受孕的·朱莉是个美籍华裔,她们都想要个中国血统的宝宝,于是恰恰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如今,朱莉和尚心双双消失在了那场空难中·一夜之间,恰恰的妈妈和妈咪都没有了,他只剩下“哲哲叔叔”了··其实尚哲从来没有做过当爸爸的准备,他对这份突然降临的责任是有点迷茫的。
尚心和茱莉还在的时候,因为他是最闲的那个,所以也是他照顾孩子比较多,冲奶粉换尿布抱着哄陪着玩,他都熟练掌握了技巧,不过说到底,他还是没有把恰恰当成过自己的责任,孩子的叔叔与孩子的爸爸毕竟是有区别的。
但是现在,他开始学习怎样做一个爸爸了··过继手续办妥的那天,他很郑重地对恰恰说:“以后哲哲叔叔就是你的爸爸了·”·不知道恰恰明白了没有,但确实是从那时候起,恰恰改口喊他“爸爸”,而且明显比以前更加依赖他。
其实小孩子懂得很多东西,这天晚上临睡前,恰恰丢下儿童房里爷爷奶奶阿公阿婆送给他的一堆玩具,偷偷溜进了主卧··他不想睡隔壁的小床,于是一本正经地征求意见:“睡爸爸。”
也亏得尚哲能听懂:“想跟爸爸一起睡”·恰恰点点头··“不是‘睡爸爸’,是‘跟爸爸睡’。”
尚哲纠正他··“……爸爸睡·”·尚哲被他那小模样逗笑了,考虑到他刚到这里不习惯,说道:“可以,过来吧·”·恰恰立刻高兴地去爬床,床有点高了,尚哲托了他屁股一把。
在床上玩了会儿自己的胖脚丫,见爸爸没有陪他玩的意思,恰恰突然爬过来,讨好地搂着尚哲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两口:“爸爸,I love you.”·尚哲对这种美式表达有些无奈:“爸爸也爱你。”
恰恰又可怜巴巴地说:“恰恰,不走……”·他听到了,听到阿公阿婆说要把他接走,他怕爸爸把他送给别人,不要他了··尚哲愣了愣,反应过来,在他小鼻头上拧了一下:“你个小人精”对上恰恰认真的眼神,尚哲摸摸他的头说,“爸爸不会离开你的。”
得到再三保证之后,恰恰才安心睡觉··他对今天及以后将给他爸爸带来的无数麻烦,一点觉悟都没有···第3章 刚回国就给盯上了··尚哲第二天睡了个大懒觉,直到感觉胸闷气短才醒过来,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在他的正上方——恰恰趴坐在他胸口,小肉手抠着他的鼻孔:“爸爸,hungry。”
难受地哼唧两声,尚哲摸摸他的头:“恰恰乖乖的,别学你妈咪……别抠,哎呀,好了好了,松松松手,爸爸马上就起了”·尚哲算是服了这孩子了,小小年纪别的没学好,把心姐堵他鼻子叫他起床这招学会了,他手小又堵不住,就改为抠,简直是折磨人的大杀器。
把恰恰抱开,尚哲先给他穿上衣服袜子,然后自己随便套了件T恤衫运动裤,抓抓头发,趿着拖鞋去解放膀胱·恰恰看不到他了,就扭着屁股自己爬下床,蹬蹬蹬跑到卫生间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
“你看什么”尚哲侧头··恰恰伸手抓抓自己的小裤裆,走进来站在坐便器前面比了比,傻住了··尚哲挑眉:“你也想尿”·恰恰仰着脖子“嗯”了一声。
尚哲嘿嘿贱笑:“小家伙,你还太嫩了”说着抱起他,让他坐在坐便器上··恰恰不服气地反抗了几下,尚哲捏着他的胖脸安抚:“别闹,等你再长高一点就可以了,爸爸保证。”
带恰恰洗漱完毕后,尚哲给他冲了奶粉,让他自己抱着喝··恰恰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小凳子上,两手抱着奶瓶,大口大口地喝,小眉头皱着·每次喝奶都是这么一副思考人生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小脑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尚哲打算给他煎鸡蛋煮面条,怕他饿了,就先给他找些点心垫肚子··昨天前婶子送的礼物里有一个深蓝色的圆铁盒,看样子是曲奇饼干,尚哲取出铁盒,撕着铁盒边缘的封装带。
恰恰估计是真饿了,眼睛直直盯着饼干盒··尚哲打开盒子,拿出一块正要给恰恰解馋,嗅了嗅饼干味道,又把手收了回来··恰恰眼见送到嘴边的食物没了,急得自己去抓,尚哲按住他的手,把盒子翻过来仔细看了看底下的配料表。
叹了口气,他把盒子盖上了,对恰恰说:“这个里面有花生,你不能吃·爸爸给你拿小面包吃好不好”·恰恰明显不大高兴,肥短的胳膊抱着盒子,想要自己打开:“要饼干……”·尚哲板起脸,强调了一遍:“不行,你不能吃这个。”
随即把盒子收到恰恰够不到的地方,重新给他拿了些小面包··恰恰嘟了嘟嘴,没哭,但是也不搭理尚哲··尚哲一边哄一边喂他小面包:“恰恰听话,你吃花生会生病的。
那次你偷吃了点花生酱,结果被医生扎针,还记得吗看到恰恰生病,爸爸会很着急的·”·恰恰好像听懂了一点,往他身上蹭了蹭:“爸爸……”·尚哲趁机撕了块小面包塞到他嘴里:“乖,爸爸下次给你买更好吃的饼干好不好”·面包也挺好吃的,恰恰点点头算是原谅他了,自己拿过面包,咬了一大口,小松鼠一样动着腮帮子,吃得津津有味。
把加了蛋的面吃了,父子俩等于是一并解决了午饭··恰恰惦记着爷爷送他的小汽车,吃完就跑到房间去玩了,尚哲坐在客厅看得到他的地方,打开平板电脑,点了下未接视频通话的提示。
刚才他煮面条的时候听到平板响了,一时没空接,这会儿闲下来了,才想到给人回过去··等了几秒后,那边接了起来··谭杰显然是在事务所的办公室,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还有那枚低调奢华的袖扣,在他触摸平板时不经意地闪过,一股精英范儿冲着尚哲扑面而来。
尚哲脸皮够厚,对比自己邋遢的形象,一点也没觉得难为情,两条腿翘在茶几上跟他打招呼:“早啊谭大律师,工作辛苦啦·”·“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谭杰纠正他,目光轻扫过屏幕里笔直的长腿··“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这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尚哲抓了把瓜子嗑着,“您一分钟几十万上下,怎么想起来跟我等闲人连视频”·谭杰唇角勾了勾:“我就是来恭喜你的,看来你还没有完全过气。”
尚哲咔吧咬开瓜子壳:“那是当然·”·谭杰把手边的《娱乐风声》放到镜头前:“果然一高调起来就不给人活路,封面昨天还是那个当红的小鲜肉,今天就换成你这根老油条了。”
尚哲瞟了眼就没兴趣了,跟昨晚网上爆出来的一样,连照片都没多一张,无非就是说他隐婚什么的,私生子什么的··“没事,就当给我炒作了·”·“说正经的,尚哲,你真的考虑好了你又想进军演艺圈,又想照顾好恰恰,这才刚刚开始,以后的麻烦只会多不会少,你应付得来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心,我能处理好的。”
“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了”尚哲压了压声音,“心姐刚走那会儿,我不就把你召唤到美国去了,为了领养恰恰的事,没少给你添麻烦吧,我心安理得着呢。”
飞机刚失事那段时间,他一个人在美国简直不知所措··死难者确认、置办后事、保险赔偿、财产归属、领养过继……这一堆事情压下来,弄得他焦头烂额,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只得向谭杰求助。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谭杰二话不说就去了美国帮他,不愧是个有手腕有人脉的大律师,他一去,许多事情都迎刃而解,但即便如此,前前后后也忙活了快两个月,他自己事务所那么多事都耽搁了。
尚哲自然是感激他的,不过这种感激没持续几天,在这人教会恰恰喊他“舅爷爷”之后,他觉得那些溢美之辞不说也罢··谭杰笑了笑:“身为长辈,多关心关心自己大外甥也是应该的。”
尚哲磨牙:“你还有事么没事我挂了·”·谭杰放松靠在椅背上:“昨天怎么回事你刚回国就被人盯上了”·“没,应该是凑巧碰上狗仔。
都是恰恰闯的祸,跟美女撞上了,还把人家老总的投标书给撕了,闹那么大动静,能不引人注目么·不过幸好那家伙没追究,还算有点度量·”这话前面是在数落恰恰,后面就是在护短了,一副“算他识相”的语气。
“那家伙你认识”··第4章 未公开的合照··“那家伙你认识”谭杰记得尚哲跟商界接触不多。
“嗯,算是吧·”尚哲含糊地说,“以前见过几次,不太熟·”·谭杰是什么人,察言观色的高手,他心里有疑惑,但见尚哲明显回避的态度,便没多问,岔开话题道:“恰恰呢”·“玩小汽车呢,你要跟他说话”·“不用了,他见到我喊一声舅爷爷,某人又要抓狂。”
“那是因为某人不要脸·”尚哲撇嘴··“刚换了环境,小孩子可能会不适应,恰恰还好吗”·“挺好的,能吃能睡,这孩子从小就好养活,就刚刚不让他吃饼干,闹了点小脾气。”
“为什么不让他吃”·“那饼干加了花生碎,他过敏·”·“那是要看着点·”·“哎,家里头也没人有这毛病,真不知道随了谁。”
两人闲聊了十分钟,谭杰的本意是问他要不要出手把漫天的传闻压下去,不过当事人看起来丝毫不以为意,那他也不用多此一举··尚哲听到那边有敲门声,估计是谭杰的助理找他有事,就挂了通讯,让谭杰忙工作去。
他现在闲得要发霉,别人可不闲··把瓜子壳收拾了,尚哲穷极无聊,干脆去跟恰恰一起玩··他走进房间,一只脚挡在滑动的小汽车前面,恰恰抬头看他,他做出张牙舞爪的样子,狞坏道:“恰恰快跑啊,爸爸大怪兽来了”·恰恰咯咯咯笑起来,迈着小短腿躲到窗帘后面,自以为隐蔽地露出一只眼睛偷瞄他。
尚哲假装看不见:“咦恰恰呢恰恰到哪里去了”·与此同时··郑嘉言的秘书方琳怒戳手机屏幕,抱怨道:“这些人也太讨厌了,我做过双眼皮关他们什么事啊这照片上我就露了半张脸好吗,真是躺着也中枪”·正是午间休息的时候,驰泽顶层的茶水间里,几个女白领抓紧时间聊八卦。
方琳的手机上显示的是尚哲粉丝后援会的贴吧,贴子歪楼早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连着十几楼都在讨论整形手术哪家强,这话题的源头就是方琳割出来的双眼皮··会计小吴嘬了口咖啡:“行了,别纠结你的双眼皮了,快把昨天的事交代清楚,你怎么会碰上尚天王的”·方琳道:“昨天在东都酒店,郑总要我把修改过的投标书拿给他,我急急忙忙过去,撞到了一个小男孩,材料掉在地上,那孩子不小心撕了一张。
当时我慌得不行,都没注意带孩子的那个男的是谁,之后郑总来了,我才看出来是尚哲·”·副总的助理接话:“江湾那块地的投标书咱们最后不是赶上封标时限了么,也没耽误什么啊,但我看郑总心情好像不是很好,难道之前为这事跟尚天王吵起来了”·“没有啊,两人从头到尾都心平气和的,尚天王还替他儿子道歉了,再说郑总也不至于跟小孩子计较。
不过昨天他心情好像的确不大好,可能是因为别的事吧·哎,郑总的心思你别猜,我跟了他三年了我都猜不出来·”·“等等,那孩子真是尚哲的”人事部的小赵惊道。
“可能是吧,郑总好像问了一句,他点头了,而且那孩子跟他长得挺像的·”·“啊啊啊不是吧我的心碎了我的男神为什么还没娶我就已经有孩子了,难道以后我只能做后妈了么”·“我觉得吧,小赵,这事真的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怎么没跟他合个影啊,拍张照也行啊,我是他的粉丝啊。”
“我吓都吓死了好吗,哪有心思合影啊好在郑总当时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个孩子身上,也没怎么训我,所以呢……”说到这里,方琳神秘兮兮地戳了戳手机,“我跟你们说,其实我也偷偷拍了一张照片,比网上爆出来的那张清晰多了。”
“真的怎么不早说,快给我们看看”·众人凑到她手机跟前,看到照片上有三个人:尚天王抱着个胖墩墩的小男孩,脸上透着一丝惊讶,小男孩手里捏着张碎纸片,大眼睛怯怯地瞄着他们的郑总,而郑总面无表情地盯着尚天王和他怀里的孩子,果然是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方琳给这张照片做着解说:“郑总跟尚天王好像是认识的,他跟这个孩子也有眼神交流,反正当时我觉得好萌啊,就趁他们不注意咔嚓了一张·哎,不知道什么时候郑总能有个孩子,然后说不定能变得温柔一点,以后加班也会少一点。”
“要不要我给你机会,换一个温柔的老板”·哗啦——·被议论的主角一出现,八卦党顿时如潮水般退了个干净,大家纷纷递给方琳一个同情的眼神,然后弃她而去。
方琳可怜地缩着肩膀,不敢抬头跟自己的老板对视··“跟我来办公室·”·抛下这句话,郑嘉言转身出了茶水间··方琳哭丧着脸跟在后面,默默算着自己的失业保险大概能拿多少。
好在她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看样子老板对她这个勤勤恳恳、尽职尽责的老员工还是有点感情的··郑嘉言道:“把那张照片发给我,然后从你的手机上彻底删除。”
“是·”方琳一秒也不敢耽搁,立即照做··手机响了一声,郑嘉言接收了照片,又盯着方琳哆哆嗦嗦地删除干净··“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是我的秘书,不是狗仔队,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
“知、知道了·”·“出去·”·方琳浑身冷汗地走出老板办公室,腿软得高跟鞋都踩不稳了··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郑总这个气场实在吓人,方琳缓了好一会儿才从被训的心理阴影中走出来,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都说“到此为止”了,郑总自己为什么要留着那张照片·郑嘉言拉开抽屉,取出来一张黑胶CD。
这张CD上没有任何标注,里面也只有一首Demo··两年前收到这张CD时他很意外,那人特地从美国寄过来,让他做国内第一个听到这首歌的人,郑嘉言怀着复杂的心情单曲循环了很久。
这首歌叫《礼尚往来》,后来经过小幅改动和重新编曲,横扫了当时华语乐坛各大榜单的冠军,是尚哲在美国进修期间发的一首单曲··许多乐评人给出了很高的评价,说尚哲在这首歌中表达了全新的人生感悟。
但只有他听得出来,这首歌从头到尾都是对他的嘲讽··极尽嚣张,极尽轻蔑··郑嘉言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冷笑了下··看来那人在国外收获颇丰,有时间专门写首歌来挑衅他,还有时间弄出个孩子来。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第5章 年轻帅气的鳏夫··尚哲老老实实在家禁足了两天,几乎没跟外界接触,连外卖都没叫··之前买的食材塞满了冰箱,他想着法儿地做了几顿饭。
在美国待了三年,他的厨艺硬是被堂姐给逼出来了,虽不能登大雅之堂,糊弄自己和恰恰的肚皮还是足够的··周康来的时候,尚哲正在做牛肉粥,一开门,屋里朴素的食物香味连同他身上的熊爸爸围裙就把周康雷倒了。
周康抬眼瞅了瞅,脚跟一转就要往回走:“对不起我敲错门了·”·尚哲乐了:“要不要这么夸张”·周康又转回来:“我觉得我需要重新考虑你复出的事情,你看看你这样,你看看,”他一边抖着手指着尚哲,一边嫌弃地撇嘴角,“啧啧啧,一点卖相都没有。”
·尚哲给他拿了拖鞋,摸着自己的脸说:“不觉得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么·”·周康进门继续骂:“你这个男人味的走向完全错了吧你现在就差在脸上写‘我是奶爸’四个字了你知道你会丧失多少未婚少女粉丝吗你知道……”·“爸爸,吃肉肉……”·恰恰抱着自己的小碗小勺子摇摇摆摆走过来,仰头看着尚哲,一身浅棕色的熊宝宝睡衣把他的身材衬得更加圆胖,大概是肉粥的香味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馋虫,嘴唇上一滴亮润的口水眼瞅着就要滴下来。
尚哲蹲下来用口水巾给他擦擦:“恰恰乖,再等等,肉肉还没好·”·“哦……”嘴上听话了,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锅··尚哲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把他的脑袋转了个方向:“恰恰,叫叔叔。”
恰恰这才注意到家里多了个人,他对这个人感到陌生,下意识地往尚哲身后躲了躲,但还是软软地喊了声:“叔叔·”·BIU·周康捂着心口倒退一步·这是啥这是什么生物那个黑白分明还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肉嘟嘟粉嫩嫩的小脸蛋这是犯规啊·周康结巴道:“你、你好。”
恰恰看他吞口水,以为他也饿了,小手指了指锅:“叔叔,吃肉肉……”·BIU·周康的内心防线彻底垮塌,他再也按捺不住,凑到恰恰跟前:“小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叔叔不吃肉肉,叔叔抱抱你好不好”·尚哲鄙视他:“周总,矜持点好吗”又见他一脸谄媚地望着恰恰,大发慈悲道,“恰恰,碗给爸爸,让叔叔抱你去饭桌坐坐好,马上开饭了。”
恰恰听话地伸出两条胳膊:“叔叔抱·”·周康心花怒放··为了增加跟恰恰的互动,明明吃过饭了,周康又厚着脸皮蹭了尚哲一顿牛肉粥。
牛肉粥里除了牛肉碎以外,还加了玉米、小米和胡萝卜,光看颜色就很漂亮,又有葱姜提鲜,饶是向来挑嘴的周康也没提出太多意见来,为此他再度感叹了一遍尚哲的奶爸形象。
恰恰现在已经会用小勺子自己吃饭了,虽然慢了点,还会吃得满手满脸都是,但尚哲一般不会帮他·周康本想献殷勤喂恰恰的,也被尚哲无情地拦下了··吃过饭,周康一头扎进儿童房要陪恰恰玩玩具,尚哲拎着他的领子进书房:“周总你不觉得自己太自来熟了吗要么说正事,要么我把你这个变态叔叔轰出去。”
周康一抹脸,瞬间恢复了周扒皮的本色:“为什么为什么人家都是被偷拍到跟绯闻女友腻歪在一起,你直接跳过这一步把儿子给带出来了而且,而且这孩子跟你长得也太像了吧,他就没一个地方像他妈妈的么,这样子我完全看不出来他妈妈是谁啊”·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尚哲暗道就是跟他妈妈太像了才会这么像他,外甥像舅舅,他跟尚心小时候经常被人当做双胞胎姐弟,他带这孩子出门,说不是亲生父子都没人信。
“还以为你真是火眼金睛呢,原来不过如此·”尚哲呛声··“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是不是倪真真是不是她你出国前跟她闹绯闻的吧,她后来好像说是去意大利学习了,我就觉得有点蹊跷,哼哼,我看恰恰的手指头就像她”·“不是她”手指头像什么的也太牵强了吧,尚哲哭笑不得,“你也别瞎猜了,我实话告诉你,他妈妈已经去世了,逝者已矣,我不会公开她是谁,也请公司不要再追究了。”
“去世了真的”·“真的·”·“你跟她结婚没有”·“没有。”
“……”尽管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但周康摸摸良心,还是止住了追问,“节哀顺变·”·“嗯·”·“这么说来,你算是个鳏夫了”周康摸着下巴道,“年轻帅气的鳏夫,一个人照顾这么可爱的儿子,咳,其实你也不是不可以另辟蹊径。”
“谢谢您了,我没有另辟蹊径的打算·”·“不是啊,你听我说,最近有个亲子综艺节目叫《老爸GoGoGo》,很火的,你要是参加了,保证人气蹭蹭上涨,而且恰恰这么可爱的,上节目绝对能萌杀一大票,就是小宝贝年纪小了点,可以等到下一季……”·“周总,”尚哲打断他的脑补,“这么跟你说吧,我不打算利用恰恰给自己做宣传,也不想把恰恰暴露在公众的眼皮底下,这次的报道是一个意外,我会公开承认与恰恰的亲子关系,但不会透露关于恰恰和他母亲的任何讯息。”
“你这样公司的压力会很大·”·“银盛可以慎重考虑要不要继续签我,我不会有半句怨言,但这一点我决不让步·”·现在的舆论攻势太凶残,他只能尽全力不让恰恰的身世曝光。
国内的环境没有国外开放,真要被刨根究底,他的家人都会不得安宁,心姐的性向会被扒出来,人工受孕的事也瞒不住,恰恰还这么小,对他的成长很不利··周康叹了口气:“行了,我明白了。
该考虑的公司早就考虑到了,今天我就是来接你去公司走一趟的,提前熟悉一下工作环境,顺便参加一个考试·”·尚哲喝水的手一抖:“考试”·“嗯,算是入职考试吧,公司新出的制度,不管什么岗位,凡进必考。”
“之前没跟我说过啊,我都没复习·”·“不用复习,都是基础题,及格就行了·”·“哦,那我们这就走吗我要先把恰恰送到我爸那边去,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可以啊,送小宝贝到月亮上去都没有问题·”周康一秒变痴汉··多跟小宝贝近距离接触,方便他回去进一步排查跟尚哲有过交集的圈内圈外的女人们,重点关注一下已故的。
恰恰到了爷爷家,知道爸爸要走,就不大愿意待,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还抱着尚哲脖子哭嚎了几声,最后好不容易哄好了,抽抽搭搭地被谭姨抱进了房间··尚哲看着心疼得不行,可他不能不工作在家坐吃山空吧,把孩子丢给他父亲和谭姨也不是长久之策,这个问题总要解决的。
·安顿好恰恰,尚哲坐周康的车去了银盛,进大楼后他发现,真的是物是人非·中高层的管理人员倒还好,那些行色匆忙的艺人和员工,他能叫出名字来的没几个了。
“劳烦你一个副总来接我,看来我面子还是挺大的·”尚哲自恋地说··“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趁机看看小宝贝而已·”周康按下电梯楼层。
被这里紧张的工作气氛所感染,尚哲体内的斗志也蠢蠢欲动:“以后工作忙起来,我想给恰恰找个看护的阿姨·”·周康道:“这个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下。”
“你还有这门路”·“公司里未婚有子的艺人又不是你一个,这种事情处理多了自然就有门路了·”周康翻了翻手机通讯录,抄了个号码给他,“呐,有需要就打这个电话,做事利索口风紧,照顾孩子很有一手,保证把小宝贝养得棒棒的。”
“好吧,谢了·”·出了电梯,周康一进办公室就没了人形,呈烂泥状瘫坐在高档皮椅上··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大学毕业后就被父亲安排到银盛工作,他父亲是银盛的大股东,没几年就硬是把他拉扯上来,自己心安理得地退居幕后了。
周康也算争气,他能力不错,负责的艺人或项目给公司带来的收益也不少,要不这个副总的位置也坐不稳··周康和尚哲私底下关系挺好,但工作上他并没给尚哲多少特殊照顾,他是这么解释的:一来尚哲不需要,二来他不想被人说成是会潜规则的上司。
关于第二点,实际上公司里是传过他和尚哲的流言蜚语的,不过可能是他170的身高问题,传出的潜规则版本中他居然是受,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从那以后,他很少在人前给尚哲好脸色看,有时还会故意颐指气使,也正因为这样,尚哲才会给他备注“周扒皮”。
周康按了内线电话,跟秘书说了句:“让王惠过来·”·尚哲问:“王惠是谁”·“你的新助理·”·“哦,我的经纪人安排好了吗”·“人选定了,不过还要过几天才能到位。”
“能先告诉我是谁吗是新人”·周康邪魅一笑:“不是新人,你认识的,丁旗·”·尚哲抽抽眼角:“……你还真是对我关爱有加啊。”
虽然没直接接触过,但他刚入行就听过丁旗的大名,这人带出来的艺人风格不尽相同,但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都成了公司的摇钱树··只是据说他的性格上有点……·其实尚哲也没什么不满意的,至少从某种意义上说明,公司还是很重视他这次复出的。
“他刚带出来一个小鲜肉,这段时间正是忙的时候,不过他说会尽快做好交接,之后就来调教……哦不是,就来协助你·”·“你刚刚是说了‘调教’这个词吧。”
“这是他的原话·”·“做好交接……他只带我一个”·“嗯,说是想歇歇,又说你这样的傻逼一个就够他烦的,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他的原话不用全都转述给我好吗·”·咚咚咚··“周总您好,我是王惠·”·“请进·”·尚哲转头,看到一个年轻的短发女孩走了进来,感觉像是刚毕业的学生妹,不是顶漂亮那种,但是看着很顺眼。
再一回头,刚才烂泥一样的某人已经正襟危坐,端起了成熟领导的架子:“小惠啊,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尚哲,以后你就是他的助理·”·“好的”王惠精神饱满地与尚哲打招呼,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尚哥您好,我是您的粉丝,您的所有专辑我都收藏了,我特别喜欢您那首《礼尚往来》,能做您的助理我感到万分荣幸您叫我小惠就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谢谢,不用说敬语,不用鞠躬……”尚哲有些羞涩。
“这样啊,我知道了·”王惠仔细观察他几眼,脸上的表情一收,瞬间换了种语调,“对了,那边新晋工作人员的考试要开始了,还有五分钟·我跟周总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你自己过去吧,考场在24楼3号小教室。
快点,别磨蹭了,他们不会等你一个的”·尚哲就这样被粗暴地推出了周康办公室,他还没反应过来,前一秒和后一秒的小惠是同一个人他怎么感觉自己的助理突然被心姐附体了·门内,周康大致交待了几句工作上的事,然后点评道:“小惠啊,你精神分裂的症状果然还是有点吓人啊。”
王惠收拾好文件资料,甜甜一笑:“助理也分恭维型和鞭策型的,从刚才的测试来看,尚哥明显就是那种更适合鞭策型的人啊·”·去考场的途中,尚哲略感紧张,但还是有点信心的。
不管怎么说,他在美国不是白待了三年,该学的都有好好地学·什么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什么斯特拉学派表演技法,什么情绪记忆……这些理论知识他都已经熟练掌握,而且周康也说这个考试很基础,不会很难,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
考场中,与尚哲一起参加考试的大约有二十人,有些是艺人,有些是一般工作人员··坐在他旁边的是个相当惹眼的青年,一身亮色的时尚休闲装,栗色的自然卷头发很是张扬,五官立体而精致。
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冷淡地移开··应该是个新晋的艺人吧,啧,帅得有点拽嘛··尚哲也没多想,拿到卷子,他面带微笑地扫了一眼··然后,他的微笑凝固了。
·第6章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旁边的人都在奋笔疾书,而尚哲此刻只能感叹自己太天真··所有人一起混着考,当然不会考专业性太强的东西,他的理解方向完全错了啊·也不能怪周康和小惠没跟他说清楚,这些考点严格来讲也算是常识,可是他在国外待了三年,又没在这些内容的学习上下过功夫,所以这会儿只能对着白卷干瞪眼了。
第一题:用24个字概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后面是12条空格线··爱国诚信和谐民主·这几个应该是吧,还有什么来着·第二题:中国社会的变革有不同于他国的特殊性,总体来看,这种特殊性可以形象地比喻为“火车加速转弯”,此所谓“加速”是指什么·加速是指什么踩油门吗·尚哲绝望地挠头。
太不人性化了,选择题那么少,填空题和问答题那么多,这要人怎么蒙答案·公共基础题而已,要不要这么较真啊··一个小时后……·尚哲没有交白卷,不过他估算了一下,自己填了的空加上瞎蒙的题,加起来的分数还不到55。
他的内心在哀嚎,但是走出考场的时候依然神情自若··栗色卷毛与他擦肩而过,那唇角单边勾起一个嗤笑··刚刚监考来收卷时,尚哲的卷子不小心飘到了地上,是栗色卷毛帮他捡了起来。
大概是看到了那大片的空白和惨不忍睹的常识错误,这个新晋艺人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的轻蔑··就你会笑么·尚哲故意走到他身边,同样勾起单边唇角给了他一个笑容,只是这个笑容里痞气多过嘲讽,率性而不阴沉。
栗色卷毛愣了愣,没给回应,黑着脸走了··尚哲步履如风地闯进周康办公室,抬手就要掀他的桌子,周康淡淡敲了两下:“乌纹木的,掀得动你就掀·”·尚哲:“=皿=……”没掀动。
周康哼了声:“怎么,别告诉我这种考试你都过不了”·尚哲抓狂:“你好歹给我点心理准备好吗为什么现在进公司要考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啊,我只是想安静地做一个演员而已”·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周康摊手:“你问广电总局咯,他们出的卷子,你跟我吼有什么用。”
尚哲:“……”·“话说回来,你真不打算唱歌了”·“不是不唱了,只不过我还是想把重心放在演戏上,怎么说我也是表演系出身,一开始走岔了路,现在岔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没见过你这么犟的·你现在在歌坛怎么说也算个小天王,非要转型到影视圈,你也不看看你那个演技,哎,说你你还不听·”·“所以我才出国再造去了啊。
我不是创作型歌手,也没有多热爱音乐喜欢唱歌,当初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这条路,公司把我当偶像捧捧还行,真要一直走下去,长远不了的·”·周康道:“你要愿意一直走下去,未必没有突破,你看你在美国时发的那首《礼尚往来》,自己不就参与创作的吗,说明你真的有唱歌的天赋。”
尚哲摇头:“不不,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曲子是国外一个朋友作的,我自己就瞎填了个词,最后还被大家误解了本意……算了,不提也罢。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再唱下去没意思了,我还是想演戏,从小就这么个追求·”·周康无奈了:“行吧,随你,不过你要做好被打击的准备,歌手转演员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当年黑你演技的那些人可都卯着劲准备接着黑你呢。”
“放心,我就是回来给他们啪啪啪的”·“……等等,给他们什么”·“给他们大耳刮子啊。”
“你这个拟声词的用法不太对·”·“是你落伍了,网上大家都这么用·哎小惠呢”·“去提你的工作用车了。”
周康决定不给他解释了··“哦·”·尚哲手机响了,接起来就听到王惠的祈使句:“尚哥下楼送你回家”·“好的好的,马上下来先去接我儿子”·“这还用你说”·“……”·他越来越觉得小惠像心姐了,说好的温柔可人的小粉丝小助理呢·郑嘉言签着文件,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上次那个影视投资计划怎么说了”·话题跳跃太快,方琳没反应过来:“什么”·郑嘉言放下钢笔,皱眉看她:“就是明年集团的影视投资计划,我记得上周开会的时候传阅过,把那个文件找来给我。”
方琳到底是第一秘书,立刻从大脑中调取出关于那个计划书的信息:“郑总,那份计划当时被您打回票了,目前还在投资部进一步修订,对银盛、大齐和博瑞斯特三家公司的投资数额好像还有争议。”
“先把计划草案拿来给我看看,这么长时间还敲定不了,他们市场调研是怎么做的”·“是,我马上联络投资部·”·方琳给投资部主任打电话的时候还觉得奇怪,怎么郑总突然惦记起这一茬了,影视投资计划这种事,他以前不是很关心的。
计划书很快送到了郑嘉言手上,投资部主任脑门上挂着汗,战战兢兢地听旨··郑嘉言看完后说:“这三家娱乐公司跟我们长期合作,每年的市场份额变化都很大,不能拿往年的数据作参照。
我之前就说过了吧,这个市场调研不行,你们改了这么久就改出来这么个狗屁不通的东西跟市场部再去重跑一次,把明年的投资项目一个个摸清楚”·“是,是”投资部主任点头如捣蒜。
“先去准备银盛的相关材料,近期我会去趟银盛,先把一家敲定下来·”·“明白了,郑总·”投资部主任含泪领旨·他也想不通,今年老板怎么对这项投资这么上心,居然还要亲自把关。
数日后,尚哲的经纪人到位了,不过他还是没能正式签约,因为他的入职考试挂了,要先补考·丁旗作为他的经纪人,对他这种还没起跑就撞墙的行为给了三个字的评价——·“弱爆了。”
尚哲无力反驳··不管怎样,尚哲要先做好入职的准备,丁旗损他归损他,实际上已经着手给他联系工作了·尚哲也联系了周康给他推荐的那个“做事利索口风紧,照顾孩子很有一手”的保姆,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人不是一位“阿姨”,而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
尚哲觉得这个不大靠谱··“你这是偏见,男的怎么就不能当保姆了,我告诉你,小孙在业内的口碑是很好的,前年郭舒雅秘密产子之后,孩子就是他照顾的,一点风声都没露。
而且,给你请个漂亮的女保姆回来,万一再闹出什么绯闻,我怎么给你收场·”周康在电话里说··“所以我说要‘阿姨’啊”尚哲奋力申诉。
“你不懂,年纪大的阿姨反应不够机敏,要是遇上粉丝记者堵截,你能指望一个大妈抱着小宝贝杀出重围吗不能吧,小孙就能做到·”·“话是这么说……可是男的也会很奇怪吧现在粉丝的脑补能力很强大的”·“呵呵,小孙那样出尘的男子,料想粉丝们也脑补不出你跟他什么画面来,你就放心吧。”
周康看了眼时间,“小孙应该差不多要到你家了,你就让他先带一天小宝贝,自己再掂量掂量就是·对了,晚上你记得来赴约,小惠来接你·”·“不是,他要是趁我不在把恰恰拐跑了怎么办”·“这个人我认识,人品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说了,你不会把他身份证扣下来啊,傻逼”·“哦哦,对。”
不久小孙就来了,尚哲一开门就明白了周康话中真意·确实,这种吨位和长相的男子,绝对不是他的菜,应该也不会成为粉丝们的脑补对象··小孙个头不高,小眼睛,大圆脸,目测体重180左右,看着是个灵活的胖子。
说话乐呵呵的,像个大男孩儿,挺喜庆也挺憨厚,关键他很合小孩子的眼缘,恰恰看见他一点也不怕,能有这种亲和力也是蛮神奇的··尚哲在家里观察了一天,发现小孙跟恰恰相处得很愉快,恰恰说话还不太顺溜,但他几乎能跟恰恰无障碍交流,一些益智类的玩具和游戏他也很会激发恰恰的兴趣,恰恰还主动把自己最喜欢的小羊布偶给他玩,俨然把他当成了自己小伙伴。
不仅如此,他打扫房间也很利落,以往恰恰经过的地方都是一片狼藉,吃的玩的洒一地,有他在,好像家里什么时候看着都挺整洁的,总之人倒是真不赖,很有经验的样子,周康果然不是随便找个什么人来搪塞他的。
这么一来尚哲稍稍有些放心了,晚上他跟小孙打了招呼,说明了自己要出门的情况·小孙也是个实在的,二话不说把自己的身份证给了尚哲,说等他回来再还他··尚哲拿了他的身份证,同时收到小惠的短信:速度下楼·“迷途”是家高档娱乐会所,吃饭唱歌酒吧运动洗浴,应有尽有。
纯粹的休闲自然是没问题,如果想玩点不同寻常的,这里也能提供··作为A市最大的钱权交易聚集地,“迷途”算是这一片商界人士比较中意的地方··小惠报了包间号,侍者直接把他们带上了楼,尚哲立着领子遮脸,抱怨道:“我可是为人父的人了,你们别把我往泥潭里推啊。”
小惠翻了个白眼:“想什么美事呢·”·两人一路上没见到几个人,可偏偏就是巧,郑嘉言从台球室出来,一斜眼就看到尚哲鬼鬼祟祟跟个女人进了电梯。
他眼睛眯了眯,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钱老板,你这楼上是干什么的”·虽说打台球被这人虐成了狗,但刚谈成了笔生意,“迷途”的老板心情大好,闻言了然道:“干什么都可以的,郑总您是想……”·郑嘉言冷笑:“我想查个房。”
·第7章 没那么简单··今晚一聚,只有四个人,他们也没干别的,刚刚好凑一桌麻将,包间里麻将机已经自动码好了长城,周康和丁旗好整以暇地嗑着瓜子,就等尚哲和小惠上桌。
如此纯洁地谈事情,主要还是考虑到尚哲的奶爸身份,总不能让他一身酒气艳香地回去带孩子,何况都是自家公司的,犯不着来声色犬马那一套··“哎玩这个好,”尚哲脱了外套,挽起衬衫袖口,掷了骰子,“我占庄,开始吧开始吧。”
周康唧唧歪歪:“我们这样会不会太low了来迷途嗑瓜子打麻将,连个陪酒小姐都没叫,简直是浪费青春”·尚哲娴熟地摸牌打牌:“喝酒伤身,泡妞伤肾,你就当是净化心灵吧。”
丁旗坐他下家,出口就损了他一句:“打牌伤脑,我还怕把你打成脑残了,害你入职考试补考又过不了·”·尚哲:“……”·丁旗的毒舌在整个银盛闻名遐迩,要么不开口,开口必戳人要害,尚哲之前见他就领教过了,于是嘴上喊他一声“丁哥”,手机备注上标的是“多大仇”。
搓麻将搓到兴起,尚哲有感而发哼起了歌··他知道这把周康要万字,故意唱道:“没~那么简单,就能等到~你要的八万~”·周康差点把牌扔他脑袋上:“尚哲你欠揍是吧”·尚哲就贱贱地笑。
小惠催着:“别吵出牌老娘我预感要胡了”·丁旗是唯一还记得正事的:“尚哲,你转演员,想好走什么路线了么”·尚哲自信满满:“想好了,实力派路线”·“嘁。”
丁旗再度捅刀,“我还以为你要走逗比派路线,一回来就把私生子的新闻捅到头条上去,我觉得捧你儿子都比捧你简单·”·“……”尚哲登时蔫了,喂给丁旗一张好牌,“恳请丁哥口下留情。”
“碰·”丁旗收了他的牌,继续捅,“我打听过,当年你去试镜,郝野陪你去,结果他让导演给看上了,现在成了一线男演员,去年还入围影帝提名,你呢你到现在还没有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要我说,你就是没有当演员的命。”
“哎,这不是人之常情么·”尚哲倒是看得开,“不是经常有某某陪某某某去比赛,去参赛的没选上,作陪的被选上了么还有闺蜜陪着女孩儿去相亲,结果人家帅哥跟闺蜜看对眼了之类的……所以说,下回我要去试镜的话,就特地去给别人当陪衬,说不定就能成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丁旗冷哼一声,“你后来是在公司实习的时候被挖出来唱歌的吧,看来你运气还不错·”·周康打出一张牌,插了句嘴:“那时候原本是想弄个组合的,尚哲也被放在里面,公司还拿了首歌让他们试唱,结果因为公司内部一些问题,组合的事就告吹了。
制作人听了试唱的Demo,挺中意尚哲的,说他外形好,音乐底子也不错,就把他给捧出来了·”·丁旗摸到一张八万,故意在周康面前晃了一圈,然后打出一张四条:“认清现实吧,上天给了你唱歌的天赋,没给你演戏的天赋。”
·周康:“……”·尚哲:“不不不,其实上天很爱我的,他给我开了两棵天赋树,只不过我一开始加错点了·现在开新的资料片了,我也升级了,可以给另一棵天赋树加点了。”
丁旗:“呵呵,可惜这部新的资料片叫《未婚有子》,你这棵新的天赋树也跟影帝搭上边,加的都是奶爸的点·”·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尚哲:“……”·周康开始放弃手上的万字:“哎,丁旗,你也别太打击他了,他现在的情况跟我差不多啊,感觉一条路走不下去了,就换一条路嘛。”
旁边小惠忽然唱道:“没~那么简单,换成五条,别的~全不看~”·周康怒了:“你们他妈的是不是看我牌了”·小惠道:“能不能转型成功,关键要看尚哥你演技修炼得怎么样了。
我问过你以前的经纪人,他说你当初获得最受欢迎男歌手之后就想转去演戏的,但是试水的结果非常惨烈·”·“有多惨烈”丁旗问。
“一个简单的回眸一笑都NG了38遍,导演差点跟他拼命,那片子叫什么来着,对,《纨绔十三郎》·”·丁旗挑眉:“他演主角”·小惠道:“是啊,民国剧,他演十三郎,硬生生把一个纨绔子弟演成了面瘫。
而且那部剧本身也不是很对大众胃口,男主角不讨喜,还没姨太太的戏出彩,总之他后来给批得体无完肤,啧啧,教科书一般转型失败的案例·”·“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我只是想做个好演员。”
尚哲用《无间道》中刘德华的眼神,深情地打出一张南风··“胡了”小惠惊喜地说··尚哲:“……”·周康:“……”·丁旗推推眼镜,不死心地摸了下一张牌:“既然你铁了心要走这条路,那就别怪我调教得狠了……妈的自摸对对胡就比小惠晚一步,谁让你打南风的”·这局打到一半,尚哲输得就剩十几块钱,周康比他还惨,一毛钱都没了,两人都嚷着要中场休息。
周康去卫生间解大手,尚哲正好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就出去接个电话··“喂你好哦小孙啊,不,我不在外面过夜……”外面有些吵,尚哲看走廊尽头有个小露台,边说边往那边走,“恰恰怎么了吗”·露台的确安静很多,尚哲靠在栏杆上,哭笑不得地听小孙讲恰恰不肯乖乖洗澡的事:“嗯,我知道了,他可能还不习惯不熟悉的人给他洗澡。”
“没关系,你先哄他睡吧,可以给他讲故事,故事书在我床头,里面有书签·”·“就让他睡我床上就行,我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嗯,不会很晚的,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尚哲想着要不要提前回家,一转身就被人揪住了领子,他本能地抓住那人的手腕,可撞进那人眼里的瞬间,因为太过惊讶又松了劲,结果就失了反抗的先机,被硬生生从露台拖到了同一层楼的另一个包间里。
“你干什么”尚哲回过神来,甩开这人的手··“来找你叙叙旧·”郑嘉言面色不善,反锁了包间的门··尚哲斜睨着他,看他脱下西装外套,扯松领带,温文尔雅地把袖扣解开,忽然觉得呼吸不畅:“郑嘉言你……”·郑嘉言挑眉。
他有张英俊而严肃的面孔,眉峰如刀,眼睛的轮廓刚毅深邃,平时衣冠楚楚,给人的感觉是沉稳内敛的,而此时的模样无疑要粗犷许多,甚至还带着几分尚哲所熟悉的性感。
尚哲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你……你是要揍我,还是要上我”·郑嘉言冷笑一声,朝他走近,尚哲膝弯被沙发挡了一下,腿一软坐了下去。
郑嘉言弯腰俯视他:“我说了,就是找你叙叙旧·牵扯到我们俩的旧事,你觉得我是应该揍你,还是应该上你”·“呵呵。”
尚哲大窘,硬生生转移话题,“怎么哪儿都能碰见你,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还没到这一步·”·“……”什么叫还没到这一步他还真有这打算·“这次是凑巧,不过就算今天没遇到你,过几天我们也会见面。”
郑嘉言坐到他身边··“见什么面”两人靠得很近,尚哲感受到他鼻息中浅淡的酒气,觉得自己也被熏得脸热·时隔三年,这人对他依旧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包括他的外表、身材、气势,或是某方面的技术,“……你离我远点。”
郑嘉言当然不会听他的话,目光有如实质般在他脸上刮过,他没回答尚哲的问题,而是开始发难:“毫无预兆地出国,专门发了首挑衅我的单曲,带回来一个私生子,这三件事,你准备先解释哪一件”·尚哲提了提气:“这三件事都跟你没有关系,我们三年前就结束了。”
郑嘉言皱眉:“结束我什么时候说过结束·”·尚哲怒道:“我单方面结束的不行吗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不行吗”·郑嘉言骤然变了脸色,揪住他的衣领:“你出国前就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了那孩子的母亲是谁什么叫单方面结束你这是出轨”·尚哲忍无可忍:“卧槽关你什么事啊出轨郑总这个词用得实在搞笑,我们当时是炮友吧,没听过炮友之间还有出轨这一说的”·“我事先警告过你,尚哲”·“警告个蛋你神经病”·尚哲气得眼圈发红,他承认,三年前他们两人的相处很刺激也很合拍,甚至他自己都一度沉迷,差点以为这段感情能长久地维持下去,但事实证明,他们仍然只是炮友。
他们不会在那段关系中为自己、为对方的未来考虑,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寻求身体和精神的满足感而进行的交易,是他们事先就定义好的一次次“礼尚往来”。
在外他们都掩饰得很好,大概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两人之间是这样的·但这段关系终究是要结束的,尚哲借自己出国进修先迈出了这一步,现在看来,是要遭到这个男人的报复了。
·“只许你甩别人不许别人甩你”尚哲反扯着郑嘉言的手腕,歇斯底里道,“分明就是个衣冠禽兽,你装什么高冷男神”·“你住口”郑嘉言的理智也快要绷断了,“你一走三年,回来还带个孩子,你还有理了你真以为自己能若无其事地复出娱乐圈你真以为你能藏得住那个孩子的身世丑闻我倒要查个清楚,看看他母亲是有多见不得人”·“我不欠你什么,郑嘉言”尚哲盛怒之下揍了他一拳。
郑嘉言踉跄后退,茶几上的杂物被撞翻在地··“我告诉你,恰恰的身上不存在什么丑闻,他的母亲也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人,这叫隐私,不叫见不得人你要是敢对恰恰造成任何伤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尚哲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襟,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他也想离开得更从容一些,但心里的慌乱已经让他坚持不下去了·跟郑嘉言的梁子大概是彻底结下了,说实话,他怕这人的报复,可更令他烦恼的是郑嘉言的态度。
如果只是要报复,郑嘉言大可不必来质问他这些,直接下手黑他就好了,凭这人在商界的人脉和地位,要整垮他一个小明星实在很简单·然而今天这样的纠缠,是尚哲始料不及的,也是他难以理解的。
三年前那种混乱不清的关系,到现在还不算结束吗·闹到这个地步,又有什么意思··第8章 善恶终有报··郑嘉言靠坐在沙发上,衣领凌乱,嘴角有些破皮红肿。
两副扑克牌散落在茶几和地面上,一张大鬼正面朝上,嬉皮笑脸地看着他·他默默坐了一会儿,倒了杯酒喝,然后冷静地掏出手机打电话··“孔云鹏,我在迷途。”
“郑嘉言,我在值班·”·“我被揍了,来接·”说完这句郑嘉言直接挂断,微信发了个房间号给孔云鹏,完全不管那边难以置信的追问和想看好戏的热情。
孔云鹏火速回了句“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外加一个贱笑的表情,身上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兴冲冲地赶到案发现场·推开门,他看到郑嘉言正在收拾两副扑克牌——不是简单地归拢到一起,而是按照花色和大小码出整整齐齐的两副牌。
孔云鹏感慨:“不愧是处女座·”·郑嘉言起身穿上外套:“麻烦你了·”·孔云鹏看看他:“你哪儿被揍了”·郑嘉言侧过脸。
孔云鹏就着灯光看半天,失望道:“就嘴角这么点这叫被揍了你逗我呢,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跟人亲破的·你让我堂堂外科副主任医师,来给你治创可贴就能治的病”·“没让你治,把我送回家就行。”
“得,我又成司机了·你司机呢”·“让他先回去了·”·“到底怎么回事谁那么大胆子敢揍你,挺能耐啊你不是练过散打么,当年在美国连黑帮都掀得动,这次怎么……等等,你不会把人家整咽气了吧,弃尸了”·“我碰上尚哲了。”
郑嘉言打断他的啰嗦。·“尚哲你那个老相好”孔云鹏暧昧地“哦”了一声,“原来是舍不得还手啊。”
“……”·“我就知道哈哈,听说他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出事·”·“你走不走”·“别不耐烦嘛,走走走,路上说。”
这一路上孔云鹏的嘴就没停过:“你说你们瞎闹什么炮友而已,好聚好散不好吗你之所以这么在意这个人,只是因为他不告而别吧,然后又三番两次挑衅你,你觉得你的尊严被践踏了,小说里霸道总裁都有这毛病,就喜欢跟践踏自己尊严的女主角搞暧昧。”
郑嘉言瞥他一眼,打开车载音乐播放器,里面突然炸响出重金属摇滚,他疲倦的神经有些不堪重负,只得再切换到广播电台··电台的夜间节目相对舒缓,所以依然遮盖不了孔云鹏的聒噪:“不过你这情况好像还不太一样,人家霸道总裁是被挑起了兴趣然后跟女主角玩爱情游戏,你这更像是老婆出轨之后妒火中烧的怨夫啊,老婆还是个男的……”·郑嘉言道:“你也认为他是出轨吧”·“哎”孔云鹏愣了下,怎么感觉重点抓得不太对·“他单方面违约,就应该负全责,难道不是么”·“这个,怎么说呢……你对肉体关系的要求会不会太苛刻了,说真的,就算他勾搭上了别人又怎样你也不过是潜了他而已吧,他又不真是你老婆,至于吗”·“我跟他上过很多次床。”
郑嘉言淡淡地说··“……”孔云鹏一时跟不上这个谈话节奏,但是强烈的好奇心让他暂时放下了假正经,挤着眼问他,“很多次是多少次”·“数不清。”
“咳咳,你这是几个意思”·“意思是我跟他不是纯粹的肉体关系,纯粹的肉体关系维持不了那么久·”·你是用持久度来划分的吗·孔云鹏把内心吐槽憋了下去:“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郑嘉言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无论什么关系,我都要求忠诚,到双方确认一刀两断为止。
一次性的肉体关系就是一次性的两不相欠,我跟他之间要复杂得多·”·“就是你自己也理不清嘛·”孔云鹏道,“所以说,你就是太苛刻了,跟你在一起的人得有多累啊,你就是个控制狂。”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随你怎么说·”·郑嘉言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哪里不对,他不会真的对那个孩子下手,但他需要知道尚哲出国前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同时理清自己想要做什么,所以才安排了去银盛的计划。
孔云鹏又说了什么郑嘉言没在听,电台主持人接了两个听众来电,发了些小奖品,开始插播歌曲·大提琴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孔云鹏忽然闭嘴了,小眼神往郑嘉言脸上瞟呀瞟。
郑嘉言看见了,没理他··尚哲微微低沉的嗓音通过电波在车内回荡,正是那首《礼尚往来》··哪一段感情没有起点·哪一个起点不是你情我愿·我想要的却是歌颂分别·歌颂永远追不回的时间……·铛铛铛铛铛大陆通车载导航仪,您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友有了大陆通车载导航仪,无论到哪里,只要啪叽一按……·啪叽。
郑嘉言关了截断歌曲的电台广告,孔云鹏瞪着前面的红灯不敢说话··车里终于安静了··郑嘉言一手撑着额头,嘴角勾了勾,眼里映着路上晕黄的灯光。
结束了吗这三年来,他也想过他们之间是不是结束了··尚哲没跟他说一句话就走了,自然是结束了的信号··如果尚哲当初没有走,他们那样的关系大概也不会维持到今天。
也许现在再去强求很不合时宜,可这不是他能接受的结果··孔云鹏终于还是不甘寂寞地开口了:“他……那个……这首歌唱得真挺好的哈。”
郑嘉言道:“这个版本不是他唱得最好的·”·“哎还有别的版本”·“嗯·”·见郑嘉言嗯完就没有下文了,孔云鹏说:“话说自尚哲之后,这几年你好像都没花心思捧过什么新人了哦不,有一个。”
有个捧到一半不管了的,叫何什么杰,出道的时候翻唱了一首尚哲的歌,人长得秀气,嗓子也还不错,郑嘉言帮他打点了几下·不过他在歌坛刚有点要红的苗头,新专辑还没发,尚哲那首《礼尚往来》就杀回来了。
那人似乎还想翻唱这首,借这首歌的名气趁势推出自己的新专辑,结果也不知哪儿触了霉头,突然被一掊土给埋了个没顶··“何志杰·”郑嘉言接了话茬,“他太不自量力。”
那人嗓音的质感有些像尚哲,甚至先天条件可能比尚哲还要好些,他也正是以此为优势出道的,在一次酒会上,他的经纪人把他引荐给了郑嘉言··当时尚哲出国快一年了,郑嘉言看何志杰还算听话,就推了他一把。
可是这人在发新专辑前要翻唱尚哲的《礼尚往来》,显然是想要踩着尚哲上位,这就触了郑嘉言的底线··更何况……·尚哲送他那首《礼尚往来》的Demo时,正是他开始捧何志杰后不久。
再加上那张黑胶CD中附赠的内容,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报复,特别幼稚,特别傻气,但郑嘉言收到这份“礼物”时,几乎有种病态的满足··——尚哲那股别扭的醋劲正合他的口味。
郑嘉言始终觉得“私生子”的事情有蹊跷,他不相信尚哲在对他怀着满腔愤怒的时候,在倾尽心力创作这首报复单曲的时候,还能跟莫名其妙的女人弄出个孩子来。
所以,他想通了,他们之间的“礼尚往来”还远远没有结束··郑嘉言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张卡片,这是他从那堆散落的纸牌的中拣出来的,应该是尚哲在揍他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一张身份证。
“哎这是谁的身份证你老相好的”孔云鹏斜着眼睛看··郑嘉言把卡片在他眼前晃了晃,光线太暗,孔云鹏就看到个照片,顿时吓得差点撞上护栏:“卧槽这胖子是谁别告诉我是尚哲啊难道他是整容的”·“这人叫孙辉。”
“孙辉是谁”·“不认识·”·“……我说,不认识人家你笑那么猥琐干什么,你口味会不会太重了点”·话分两头,尚哲慌慌张张跑回自己的包间,等得不耐烦的三个人同时开骂。
周康:“什么人啊聊这么久”·小惠:“尚哥,你去哪儿接电话了,到处都没找到你……”·丁旗:“讲个电话这么慢,你嘴巴跟周康一样便秘么。”
躺枪的周康不开心了:“关我什么事啊”·尚哲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家里孩子哭闹,我就先回去了,今天这顿记我账上,下次再请你们吃饭小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家,抱歉抱歉”·说完急忙去服务台结账,撒腿溜了。
另外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是傻的,都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堂堂尚小天王不会慌乱成这副德性··小惠哀叹:“可惜了我今晚的好手气呀·”·周康也是各种不甘:“啧啧,我还等着翻盘呢。”
丁旗擦了擦眼镜:“算了,各回各家吧,回头我调查一下·这家伙还真不让人省心,我倒要看看,他瞒了我这个经纪人多少事·”·……·尚哲打车回到家,恰恰已经睡了,小小的一团窝在被子里,嘴巴嘟嘟着,看起来睡前没等到他回来,有点委屈。
尚哲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小孙端着ipad戴着耳机在床边看电影,见他回来了,就要起身告辞··尚哲拦下他:“你做得很好,周总也大力推荐你,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签合同吧。”
小孙很高兴:“好的,谢谢尚哥信任”·两人签好合同,尚哲想到要把身份证还给小孙,在身上掏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小孙:“……”·尚哲:“那个……我……”·小孙:“=口=”·人家好心好意给他带孩子,他居然把人家的身份证弄丢了而且他完全没印象是丢哪儿了尚哲无地自容,急得差点就给小孙跪下了。
正想着打电话让周康他们在包间里帮他找一下,就看到一条邮件提醒··顺手点开,邮件中是两张照片——·小孙身份证的正面和反面··邮件正文:你丢的·邮件来源:郑坑坑。
·第9章 重蹈覆辙或重新开始··因为身份证没失踪,小孙松了口气,也不打算去补办了··尚哲作为肇事者,自然要负起拿回身份证的责任,他硬着头皮回复了那邮件一句:是我朋友的,请代为保管。
之后犹豫了好几天,他还是没敢主动联系郑嘉言,以至于每次看到小孙心里都愧疚得不行,嘴上扯着过两天就去给他拿回来,行动上却一直处于龟缩状态··在尴尬和迟疑中,尚哲决定先把重心放在入职考试上。
近来广电的招数越来越奇葩,新立了规矩,说净化娱乐圈要从思想根源抓起,还专门办过什么职业道德和公共基础培训班·对这种考试也抓的很严,会派专门的人出卷和监考,禁止泄题作弊之类的事情发生,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距离补考还有一周,尚哲被丁旗叫到银盛,但丁旗正在给他谈一个广告,压根没空见他,只让小惠给了他一张索引,让他自己去图书室找复习资料··复习资料是一本教材和一本习题册,汇编了时下政治理论的热门考点,尚哲拿了一套复习资料在手上,然后晃悠着去翻看自己感兴趣的书籍,反正也没人管他,难得来一趟图书室,多待会儿也无妨。
在电影艺术相关的那几个书柜附近,尚哲无意中抽出一本书,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本书叫做《中国近代表演艺术家》,不是什么高深的书籍,里面的内容就是介绍了几位比较有影响力的演员,时间跨度比较长,从当年的样板戏演员到近几年的影帝影后,大致介绍了人物生平,还有他们各自的表演特点。
但是这本书的封面是尚哲再熟悉不过的一个人··那是个年轻女人的侧面,她穿着保守而华美的衣裙,容貌清丽,长发挽成当时流行的发髻,额前的刘海向内吹卷。
面部的特写最是引人注意,她微微昂首,嘴唇是上翘的弧度,梨涡若隐若现,然而她近乎失神的眼瞳中却晕着一层水光··这是曾经很著名的一张黑白剧照,是女主角在全剧的最后一个镜头。
当时人们对于这个表情有着很大的争议,因为她用仅仅一瞬的时间,将幸福来临与心灰意冷的结局同时呈现在了观众的眼前··尚哲很爱这个女人,他崇拜她的演技,也向往她的人生。
她叫王素霖,是他的母亲··他翻开这本书,找到了介绍母亲的那一章节,有一段描述是他母亲的访谈··王素霖说,相比于“表现主义”,她是更加适合“直觉主义”的人,“表现主义”的演员观察和模仿的能力都很强,能从客观效果中寻找角色的表现方式,她在这方面始终做得不太好,有时甚至会弄得不伦不类。
所以,在从事演员这一职业的数年后,她开始尝试着通过自己对角色的认同以及对角色行为的挖掘,直接在镜头前上发展每一个瞬间的感受··后面写了些什么尚哲没再仔细看,无非是母亲一生在表演事业上所取得的成就,还有对她的骤然息影表示的遗憾。
从别人的口中了解自己的母亲别有一番感受,但在尚哲的心目中,母亲不仅仅是这些文字和图片所描绘出来的人··尚哲咧咧嘴,把书放了回去:“虽然老妈没教过我演戏,不过天分这种东西我果然还是有一点的吧,应该。”
郑嘉言下了车,横过手腕看了眼时间,扣上西装外套的一粒扣··方琳踩着高跟鞋,快步跟在郑嘉言身后·她脸上保持着职业化的冷漠和严肃,内心迸发着少女式的尖叫和虚荣。
从他们的车停在银盛的大门前开始,就吸引了不少眼球·尽管银盛本身已是个俊男美女云集的地方,但不得不说,她的老板有着不输于那些明星的外貌条件,再加上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以及象征雄厚人脉和财力的身份,决定了他的出现必然不会低调。
说白了,在众人眼中,郑嘉言就是个超优质的“金主”,能傍上就一定不能错过的那种·跟着这样的老板,就连她这个秘书也觉得脸上有光··今天郑嘉言代表驰泽来银盛做投资洽谈,她事先做了不少准备,资料整理了厚厚一沓,可惜的是郑嘉言似乎没仔细看。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老板都亲自过来了,她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郑嘉言先去见了银盛的老总王德成·王德成年逾五旬,算是娱乐圈叱咤风云的一号人物,双方碰面好一阵寒暄,互相给足了面子,之后把投资计划摊开来聊了会儿。
出乎方琳的预料,郑嘉言对她整理的资料了如指掌,甚至有些细节上的数据都记得很清楚·他将驰泽今年对银盛的投资做了比较大的调整,明显是下了重注,比去年高出了近10%,把王德成一张老脸乐开了花。
洽谈十分顺利,很快该谈的就谈完了,该敲的也敲定了,于是郑嘉言提出要找个人··王德成闻言别有深意地看着他:“郑先生是对我们家哪个新人感兴趣了”·郑嘉言半开玩笑地说:“贵司的新人我了解的不多,认识一个还算当红的小明星,想找他聊几句。”
王德成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郑先生好久没捧过人了,能入得了你的眼,那个小明星自然是前途无量·”·这种事圈子里司空见惯,很多明星都有后台,能不能混出来就各凭本事了。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不过郑嘉言没指名道姓,王德成也就没刨根究底,只把周康叫了过来,让他好生接待郑嘉言,顺便叫那个小明星来见见人··方琳很好奇自家老板看上了哪个“小婊砸”,可郑嘉言一贯公私分明,压根没打算让她接触自己这些私事,所以任凭方琳急得抓心挠肝,还是没获得一丁点八卦消息,被无情地打发回了公司。
周康倒是知道他要见谁了,但他也好半天没回过神来··“郑先生,您是要见尚哲”·“对·”郑嘉言好整以暇,“他不在”·“在应该是在……”周康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时也分辨不出他和尚哲是什么交情,“咳,请稍等一下。”
周康打尚哲电话没人接,打小惠电话问她:“尚哲人呢怎么不接电话”·小惠道:“他在图书室,可能手机开静音了。”
“他在图书室干嘛”·“丁旗让他好好复习备考·”·“哦,”周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让他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不用了,我去图书室找他·”郑嘉言道,“不麻烦周总了,找人给我带个路就行·”·于是周康又跟小惠说:“不用喊他了,你过来一下。”
小惠没一会儿就来了:“周总,什么事”·周康给她引见:“郑先生有事要找尚哲,你带他去趟图书室·”·小惠很有眼色,规规矩矩地躬身:“郑先生请。”
郑嘉言目光在小惠脸上扫了下,认出她就是那天跟尚哲一起出现在“迷途”的女人:“你是尚哲的助理”·小惠点头:“是的。”
去图书室的路上,郑嘉言问:“听说尚哲带了个孩子回国”·小惠不知道他了解多少,不敢多嘴,谨慎地说:“是有媒体在炒这件事。”
郑嘉言淡淡道:“他结婚了”·小惠回答:“据我所知,没有·”·郑嘉言没再多问,这与他初步调查的讯息吻合:尚哲有孩子,尽管孩子母亲的身份尚未查明,但他至今未婚,还是单身。
他们走到图书室前,谈话到此为止·郑嘉言说了声“谢谢”,推开门,独自走了进去··小惠放松下来,叉着腰缓了两口气,心里直纳闷:这是玩的哪一出·图书室里没什么人,郑嘉言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趴在长条桌上打呼噜,手边厚厚一沓剧本把他的脸遮了个严实。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铺在书架的间隙,郑嘉言一排一排地找过去,最先看到的是那人斜斜长长的影子·他脚步微顿,有一瞬间的犹豫··下一秒,他走上前去,打破了他们之间最后的宁静。
“你在看什么”·有人突然出现,尚哲吓了一跳,看到是郑嘉言,他又吓了一跳·这两个惊吓让他呆愣当场,直到郑嘉言走到他面前才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来了”·“我来找你,顺便跟银盛谈谈今年的投资计划·”·“……”这个“顺便”是不是用反了尚哲偷偷瞟着郑嘉言的嘴角,见自己那一拳没留下什么痕迹,稍稍放了心,“很抱歉那天打了你,不过你要来找我算账的话……”·“我来还你朋友的身份证。”
郑嘉言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张卡片,“你一直不来找我,我只好到这里来找你了·”·尚哲大窘,他刚刚完全忘记这茬了,伸手接过小孙的身份证,脸上一红:“哦,谢谢。”
郑嘉言道:“我为那天晚上说的话道歉·”·“什么”·“那天晚上是我口不择言,说了很多欠考虑的话。
你放心,我不会做伤害你和你那个孩子的事,你不用一直提防我·”·尚哲专注地看着他,判断他并不是在敷衍:“你说话算话就行了·”·“还有件事,”郑嘉言郑重地说,“我了解过了,虽然你有个孩子,但你仍然是单身,所以,我希望恢复我们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我们什么关系”·“三年前的那种关系·”·“郑嘉言,”尚哲皱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
尚哲被他堵得没话说,脑子里一团混乱,而郑嘉言就站在那里等他的回答··阳光横在两人中间,可以看见细小的微尘在空中漂浮,杂乱无章,又躁动不安。
这种沉默太过磨人,尚哲最先支撑不住,深吸一口气道:“我们的关系三年前就结束了,你明白吗我现在是自由的,你也是·”·“既然如此,我的提议有什么问题”·“很多东西都改变了,我们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尚哲转过身,想逃离这个局面。
“不明白的人是你·”郑嘉言失去了耐性,他越过那道隔膜般的光线,手臂将尚哲困在了自己与书架之间,“我不是要重蹈覆辙,是要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从三年前那个结局……开始·尚哲僵着脖子,目光被迫停留在郑嘉言的脸上,他在这一刻想了很多,然而什么结论也没有得出,他只是突然自暴自弃地意识到,对于这个人,自己恐怕逃不开。
他干瞪着眼,跟这个再次诱惑他的男人纠缠在一起··唇上那么热烈,心里那么迷茫···第10章 登堂入室··尚哲本来就禁不住撩拨,郑嘉言又存心让他回忆起以前种种,两人亲着亲着就忘记了时间地点,气氛越来越火热。
郑嘉言一只手肘抵在尚哲耳边,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脑,迫使他与自己贴近,极具侵略性地攫取他的唇舌,濡湿的声响在图书室里显得格外突兀·而尚哲早已无暇顾及这些,熟悉的吻法,熟悉的气息,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要沉到深海,浑浑噩噩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咔哒··相隔几排书架的门口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一下子拉回了尚哲的神智·他慌里慌张地把手上的书朝上一推,正顶在郑嘉言的下巴上··郑嘉言吃痛,让开些许,尚哲这才能缓口气,懊恼道:“这是公共场合”·“没事,那个人刚刚在睡觉。”
“所以他为什么醒了多半是听到什么了·”尚哲歪头靠着书架,“啧,丢人丢大了·”·“别想太多,不会有麻烦的。”
郑嘉言安抚··“你够了啊·”尚哲挡着他乱摸的手,真正令他烦躁的不是有没有被人撞破,而是他自己薄弱的意志力,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郑嘉言的提议。
郑嘉言道:“你没拒绝我·”·“不拒绝不代表接受,我需要时间考虑·”尚哲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再乱来信不信我赏你几个啪啪啪”·郑嘉言挑眉:“啪啪啪”·尚哲在他脸颊边虚晃两下手掌:“就这样。”
郑嘉言笑了下:“要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就求之不得·”·尚哲没听懂:“什么意思”·郑嘉言帮他整好衣衫:“自己百度去。”
尚哲在自助借书机上扫了自己的证件和要借的两本书的条码,对郑嘉言说:“你先走吧,公司里人多口杂,给我留点面子·”·郑嘉言想了想,也没为难他:“我在张敏的店里等你。”
“她那家店还没倒呢”尚哲无意识地调侃,又觉得这么跟郑嘉言说话很别扭,咳了一声道,“我知道了·”·郑嘉言离开银盛之后,周康和小惠问尚哲什么情况,尚哲打着哈哈说自己以前就跟郑嘉言认识,打过几次交道,郑嘉言来找他叙叙旧。
然后就任凭那两人天马行空地脑补,拿着借来的复习资料遁出了公司··这次尚哲回国,跟郑嘉言的前两次见面都不甚愉快,实际上他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充其量就是该算的账没算清,一场情债拖了三年,都憋了一肚子的火。
这回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话,多少算是个新的开端··到了张敏的店,大概事先有人交代过,服务生直接把尚哲引进了二楼的小雅间,郑嘉言正在里面等着他。
张敏是郑嘉言的朋友,家里的军政背景不小,不过她属于那种比较叛逆的权二代,愣是没听家里人的安排进机关搞政工,自己筹资开了家品味奇特的餐饮店··这家店名叫“随心所欲”,整体风格确实很随心所欲,里头既卖咖啡甜品,又卖特色中餐。
装潢也是中西结合,一楼简约时尚,二楼古色古香,同时提供早报晚报、八卦周刊、小说期刊、金融杂志等各类书籍借阅,说是新潮前卫也行,说是不伦不类也行·总之尚哲认为它能坚持开到今天也是蛮神奇的。
郑嘉言没要咖啡,只叫了壶明前雨花茶··尚哲脱了外套落座:“张敏不在”·郑嘉言挽着衬衫袖口,给他倒了杯茶,顺手给自己添了点:“她家里人让她相亲去了,说是下次再好好招待你。”
尚哲噗嗤一乐:“她也逃不过啊,真是难为她了·”·郑嘉言很懂得谈判技巧,没有在这时候逼着他做决定,而是随意地聊起天来:“公共基础知识教材与题库……你借这些书做什么”·尚哲有些难为情地说:“入职考试没过,要补考。”
“怎么会没过”·“我这不刚从国外回来么,对国内的新政策不太了解,稍微看看书肯定就能过了·”·“你确定你能好好学进去么”郑嘉言抿了口茶,“我记得你最烦政治理论了吧,连新闻联播都看不进去,那时候陪我看上十分钟就打瞌睡……”·“我会好好看的”尚哲恼羞成怒。
“你什么时候补考”·“这周五·”·“掐头去尾还有三天时间复习·”郑嘉言把他的教材拿过来,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总共276页,还不算上习题册,你确定你能看完你还要分神照顾孩子吧”·“我……”尚哲语塞,说实话,他光看到这书的封面就想睡了。
他很清楚,要是让他自己复习,肯定看不了几分钟就去刷微博或者看剧去了··郑嘉言很自觉地把事情揽了过来,把习题册也翻了遍,皱眉道:“这题库太宽泛了,你们不可能考这么大的范围,没人给你划重点”·“是我要考试,你管这么多干嘛。”
尚哲撇嘴··“你想二次补考的话我就不管你,”郑嘉言说,“或者你的复出之路就这样断在起跑线上也好,我也能少操点心·”·“呵呵,你想得美。”
尚哲把书抢回来,自己看了一会儿,发现真的没有突出的重点,就有点泄气,“据说他们之前是有过什么培训班的,但我又没赶上,实在不行只能等下次开班了,估计会给划重点的。”
“你问那些人借笔记看看就是了·”·“那都是新人,我跟他们不熟,再说我一个老前辈了,问他们借笔记多丢人啊·你不知道现在新人多嚣张呢,上次考试遇见个卷毛,居然还敢嘲笑我。”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你这偶像包袱够重的·”郑嘉言戏谑··“……反正我开不了口·” 尚哲抠着红木桌边镂空的雕花。
郑嘉言看他犯倔,也没多说什么,问他饿不饿,尚哲感觉肚子里空空的,就点点头··于是两人就在这儿吃了顿饭,席间郑嘉言没主动触及什么敏感话题,尚哲自然也不会提起,他刚开始还有点提心吊胆,到后来跟郑嘉言聊着聊着就放松下来,气氛还算愉快。
郑嘉言让司机把尚哲送到了家门口,他没跟着上去,只问他:“几楼哪一户”·尚哲显然不太想告诉他,说了声“再见”就要往楼道里窜,被郑嘉言牢牢抓住。
郑嘉言道:“你不说我就去你公司问了·”·尚哲屈于yín威:“……十二楼,1202·”·郑嘉言这才满意了:“回去吧。”
电梯载着尚哲缓缓上升,他觉得自己的心思也像坐电梯一样飘忽上去了,而且不知道要飘到什么地方去··明知道很危险,他还是阻止不了··郑嘉言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这回他铁了心要介入尚哲的生活,第二天晚上就拜访了尚哲那间公寓。
尚哲给他开门的时候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了:“郑先生,又有什么事”·郑嘉言手上拿着两本讲义模样的薄册子:“来给你补课。”
总不好把人晾在门口说话,尚哲请他进来,接过薄册子看了看,惊讶道:“你怎么拿到的我问过周康,他那里都没有·”·郑嘉言笑了笑:“办法总是有的,我不像你,我没有偶像包袱。”
尚哲被他说得脸上一红:“行了啊,我谢谢你还不成么·”·郑嘉言环视这间房子,没发现有女性生活的痕迹,小孩子的玩具倒是散得满地都是,他对尚哲的这个“私生子”也很在意,问道:“那个孩子呢”·“刚吃过晚饭,在房间里玩呢。”
尚哲戴上手套洗碗··“平时就你一个人照顾他”·“还请了个保姆,就你还我的身份证上那个人·”·“男的”·“嗯,小孙挺能干的,周康给我推荐的他,说他有照顾艺人孩子的经验。”
“他住这儿么”·“不住,小孙白天照顾恰恰,我回来他就可以下班·”尚哲说着忽然反应过来,斜眼看他,“你这是在查问我”·“我这是在了解你。”
见他这么理直气壮,尚哲哼了一声:“看来你还是老样子啊,控制狂,管得宽·”·郑嘉言不以为意:“关心自己在乎的人,有什么不对”·“……”尚哲假装没听见,洗好了碗,向他确认道,“你要在这儿盯着我复习么”·“陪你看几个小时书我再走。”
“你动机不纯啊·”·“我动机是什么你知道,我给你时间,你也应该给我机会·”·尚哲动了动唇:“算了,来书房吧。”
书房和儿童房中间的墙上开了个小门,这样可以方便他照看恰恰··恰恰听到他爸爸进了书房,就想过来找他陪自己玩,丢下手里的玩具冲出来,跌跌撞撞地抱住两条腿:“爸爸,玩啊……”·尚哲一愣,转头看向郑嘉言。
郑嘉言两腿被抱着动不了,只能弯腰扶着恰恰,以防他摔倒··恰恰大概也感觉到不对劲了,昂着小脑袋一看,顿时懵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瞅着这个“认错的爸爸”,呆呆地不敢动弹。
尚哲看着那两人大眼瞪小眼,觉得挺好笑的··欣赏够了郑嘉言的尴尬,他过去抱起恰恰,蹭蹭他的额头:“小笨蛋,爸爸在这儿呢·”··第11章 臊得慌··恰恰对郑嘉言似乎有种本能的畏惧,对着周康他能叔叔长叔叔短地搭话,对着郑嘉言就一副蔫蔫的怕怕的小模样,抱着他爸爸不肯撒手。
可尚哲还要看书,不能一直抱着他,哄了好一会儿恰恰都不肯听话,咧着嘴就要哭·郑嘉言见状,直接把他从尚哲怀里捞过来··可怜恰恰酝酿了半天,结果被吓得打了个嗝儿,愣是没哭出来。
郑嘉言抱着孩子坐到一边,随手从沙发上拿了个玩具火车头塞他手里··恰恰抬头瞅了眼郑嘉言的脸色,肥短的手指抠抠车轮子,嘴巴扁了扁,居然就这么老老实实玩了起来。
好像他真的很怕郑嘉言,不敢在他面前撒泼··尚哲看着挺纳闷的:这不是恰恰与郑嘉言第一次碰面,上次在东都酒店,恰恰一个手误把郑嘉言的标书撕了,这事不知道这孩子还记不记得。
不过当时郑嘉言也没把他怎么样,连说都没说一句,尚哲实在不明白恰恰怕郑嘉言什么··“看什么好好看你的书·”郑嘉言向尚哲示意。
“没想到你还挺会管孩子的·”尚哲翻开讲义,大致浏览了一遍·讲义几乎排除了教材里三分之二的内容,剩下的三分之一还标注了考试重点,这比他闷着头啃书要好太多了。
不过学了一小时后他还是觉得有点烦了,侧头看见郑嘉言正在教恰恰拼装火车轨道,就要偷偷伸手去摸手机,结果刚碰到屏幕就被抓包了··“你要打电话”郑嘉言一边接火车轨道一边问。
“……没,我以为它响了,可能是幻听吧·”尚哲缩回手··郑嘉言把火车头放在接好的轨道上,按下开关,就听玩具小火车吭哧吭哧开动起来,恰恰立刻被吸引了目光,高兴地跟着火车头绕圈走。
火车头会发光,他时不时蹲下来把它抓起来看看,再放下来让它接着吭哧吭哧··郑嘉言随恰恰玩着,自己坐到尚哲对面,拿起题库的书和讲义,照着上面的题目念给他听:“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我又不是小学生,不用这样吧。”
尚哲打断他··郑嘉言淡淡扫他一眼,尚哲不吱声了··“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国民教育和精神文明建设的全过程的途径包括……”郑嘉言声音又沉又稳,听着倒也算是种享受,“A.发挥现代传媒和大众文化在形塑人的观念世界和生活方式方面的作用;B.加强国家文化传播力建设,更新全球化、信息化时代的文化传播途径和手段;C.发挥现代教育体系在核心价值观的教育与传播中的主渠道作用;D.突出党政机关、党员干部以及先进典型的模范带头作用。”
“嗯……”尚哲沉吟··“多选题·”·“A……B……C”·尚哲紧张地望着郑嘉言,那表情就像个怕挨骂的小学生,郑嘉言看了有些想笑:“更新全球化、信息化时代的文化传播途径和手段你仔细想想现在国内的网络限制,这一项当然不对。
D选项虽然跟你没什么关系,但明显是正确选项,为什么不选”·“那就是ACD·”·“答错了就把这个考点再看一遍·”·“哦。”
“下一题·以下对现代传媒和主流意识形态对道德正能量的传播理解正确的是:A.网络世界使得每个人都可能成为舆论的发布者、媒体的引导者;B.媒体具有公民示范和公共引导的重要作用;C.大众化的通俗绝对不等于低俗、庸俗和媚俗;D.公共媒体的新闻报道和重大媒体行为应该有一个基本的正义立场和社会责任承诺。”
“好像都对啊,A、B、C、D”·“嗯,下一题……”·郑嘉言也不怕麻烦,就这么一个考点一个考点地问他,让尚哲的复习进度加快不少。
恰恰见他们两人在一块儿玩,爸爸也不搭理自己,有点不高兴,自己玩了一会儿就歪在尚哲身上撒娇·郑嘉言要把他挪开,他还生气了,蹬着两条腿反抗,郑嘉言也没辙了,强行把他拎起来放到一边。
恰恰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嘴一扁,“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下尚哲心疼了,拽开郑嘉言,把恰恰抱过来:“你别吓他·”·郑嘉言皱眉:“不能这么惯着。”
“我儿子我惯着,你管得着么”尚哲呛声,搂着恰恰软乎乎的小身子,边哄边看书··郑嘉言黑着脸给自己灌了杯水降火,这对父子真是把他怄得不行,不过他决定先忍着,等时机成熟了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恰恰哼唧了几声,也没哭多久,手指在尚哲书上指点江山般地乱点一通,跟着他爸爸念书的声音,嘴里“咿咿呀呀”地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过会儿累了,靠在尚哲身上就睡着了。
尚哲用湿纸巾给他擦擦眼泪鼻涕,把他放到床上让他睡个安稳··回到书房,他用余光瞅了瞅郑嘉言的脸色,手肘砰砰他,嘻嘻哈哈地说:“生气呢跟个小孩子生什么气啊,你肚量也太小了吧。”
“我能容忍你有儿子这个事实,肚量已经够大了·”·“……”尚哲想说什么,又没敢说··郑嘉言心知他有事情瞒着自己,却又不好逼迫得太紧,只能叹了口气,不计前嫌地拿起书接着帮他复习。
尚哲也老实了,全程配合,像个乖学生··不知不觉到了晚上10点,尚哲收拾了下,把郑嘉言送到门口:“路上小心·”·郑嘉言看着他:“真不留我”·他的眼中映着暖光,短短几个字,是玩笑,也是蛊惑人心的劝诱,尚哲一个晃神,差点就动摇了,他面上强作镇定:“……再见,慢走。”
郑嘉言也不强求:“那我走了,你早点睡,晚安·”·“晚安·”·尚哲关上门,靠在门后吁了口气··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着,他抹了把脸,心说自己真是没救了。
第二天仍是如此,在郑嘉言的监督之下,尚哲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第三天,也就是考试的前一天,外面下着大雨,尚哲原本以为郑嘉言不会来了,但门铃还是准时响了起来。
郑嘉言拄着一把黑色的伞,雨水顺着伞尖滑落到地上,看样子雨势很大,从车库到尚哲家门口,就这么几步路,他的裤脚还是都沾湿了··尚哲接过他的伞,立在门边:“进来喝点热茶吧。”
今天是要做最后的重点梳理,说真的,这几天让尚哲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身边有个管这管那的大家长盯着,要是考不好,可能就没脸回家见他·这种感觉有点别扭,但他并不反感。
尚哲看着雨点在窗户上划出的痕迹,心不在焉地转着笔·郑嘉言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过犹不及,他深谙这个道理··果然,十点钟的时候,尚哲没忍心把他赶到雨夜中。
“咳,在这儿住吧·”他说··“好·”郑嘉言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如愿以偿··恰恰穿着那身熊宝宝睡衣,团在大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尚哲让郑嘉言先去洗澡,然后从柜子里给他翻换洗衣物。
听到浴室里水声停了,尚哲抱着一套睡衣裤过去,正要敲浴室门,郑嘉言却已经出来了,下身围了个大毛巾,堪堪遮住隐私部位··尚哲目光僵直地扫过他身体,从肩胛、到胸口、到腹肌、到人鱼线,最后落在那条大毛巾上,喉结动了动,偷偷吞了口口水。
郑嘉言道:“你快把我看硬了·”·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尚哲脸上噌地红了,恼羞成怒道:“我看什么了我看你拿恰恰的浴巾干什么围着一圈小海豚你不嫌臊得慌啊”·郑嘉言大喇喇地解开小海豚浴巾:“好吧,还你。”
尚哲:“……”·状似不经意又不在意地扫过那个黑色毛发的延伸地带,尚哲把睡衣裤塞给他,结结巴巴地说:“赶赶赶紧穿上”·郑嘉言镇定自若地接过尚哲给他的衣服,找了下说:“没内裤。”
尚哲这才想起来忘了拿,在柜子里一时又翻不到新内裤,倒是翻到了别的,他灵光一闪,贱笑着走出去,扔给郑嘉言一个小袋子:“凑合穿吧”·郑嘉言抓着小袋子一看——·萌宝牌纸尿裤。
最后郑嘉言还是穿了尚哲的内裤,睡了沙发··郑嘉言躺在沙发上,身上只有床薄毯子,尚哲又抱了床被子给他盖,顺便警告道:“不准擅自进房间,否则……”·郑嘉言抓住他的手:“否则怎样,你要给我啪啪啪”·黑暗中他的眼发出慑人的光,尚哲心里打了个颤,嘴上不肯服软:“对。”
郑嘉言笑了:“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和你儿子睡觉·不过我劝你还是百度下再用这个威胁我,别怪我不给你机会反悔·”·尚哲满腹狐疑地上了床,左想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拿出ipad百度了一下“啪啪啪”这个他认为就是打脸的拟声词。
百度:“……”·尚哲:“……”·屏幕荧光照着尚哲的脸,他羞愤得差点把ipad砸了··客厅睡了个人,明明那个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做出任何让他困扰的举动,可尚哲还是因为他而睡不着。
明天还要考试,今天却失眠了,尚哲烦躁地用被子捂着头··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他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脑海中像是回忆又像是梦境··他看到自己走进一个满目光鲜的地方,食物、香水与欲望的气息混杂在一起,熏得他有些发晕。
手里拿着红酒杯,在别人的引荐下,他与那人言笑晏晏··他说:“郑总您好,初次见面,我是尚哲·”··第12章 礼尚往来··三年前··尚哲刚出了一张专辑,实在按捺不住自己想拍戏的心,死乞白赖地让经纪人帮他物色个影视表演类的活儿,也不知经纪人走了什么关系,居然真让他拿下了一个,电视剧《纨绔十三郎》里的主角十三郎。
尚哲兴奋得不行,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出演电视剧,虽然没看到剧本,虽然没有去试镜,虽然编剧和导演都不出名,可是没关系,他是主角啊,戏份最多啊,多爽啊·他问经纪人怎么接来这个活儿的,经纪人含糊了几句,说投资方对他的人气很看好,导演也觉得他的可塑性比较强,所以就签了。
尚哲也没多想,真觉得自己遇到最佳的转型机会了,殊不知自己的半只脚已经跨进了泥沼里……·《纨绔十三郎》快要开拍的时候,经纪人让他去参加一个晚宴。
尚哲刚录完一期综艺节目,累得不想动,结果经纪人硬是把他拖去了,并且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你那部电视剧就是驰泽集团投资的,人家郑总肯给你这个机会,你不去表示一下说不过去吧,何况当初签这部戏的时候,还搭上了驰泽的两个代言。”
“等等,”尚哲琢磨着他的话,“你之前没跟我说过这事吧,哪个郑总,我不认识啊·”·经纪人咳了一声:“郑嘉言,驰泽的现任CEO,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他,总之你就是欠郑总一个大人情,你记着就行了。”
尚哲不是刚入行的新人了,这下察觉出了不对劲:“张哥,你不会把我卖了吧”·经纪人也不藏着掖着了,敞开来说:“是你讲的啊,不管怎么样给你弄个角色来,我不就给你弄了么。
郑总也没提什么条件,现在合同都签了,过来跟人道个谢不是很正常的么,怎么叫把你卖了”·“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你要真觉得没问题你也不会瞒着我了没提什么条件,他没提什么条件你把我硬拖来干嘛”·“……”经纪人自知理亏,给他端了杯酒,拍拍他的背,劝道,“事已至此,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上吧,就那边那个,挺帅的那个,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哈。”
为了自己即将开拍的电视剧,尚哲只能硬着头皮去了··他心惊胆颤,强颜欢笑:“郑总您好,初次见面,我是尚哲·”·即便在他现今的印象中,那晚的郑嘉言仍旧完美得不真实。
出挑的样貌,良好的教养,礼貌的言谈,总之就是各方面都很出众的人··尚哲看不出郑嘉言是直的还是弯的,他自己交过女朋友,但可能是在娱乐圈这种特殊环境中耳濡目染的多了,好像也不排斥同性。
不管怎样,这不妨碍他单纯地欣赏一个人·郑嘉言就是他很欣赏的那种人,至少外在条件是的·如果郑嘉言没有给他拍戏的机会,如果他没有欠他这么个大人情,尚哲觉得自己会很乐意结识他,可惜……·“我很中意你,你应当得到更多的机会。”
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郑嘉言说出了这句话·这是一句坦诚的暗示,也正是这句话,给他们后来那段关系奠定了基础··圈子里这种事情很常见,但尚哲自认还没有这方面的准备,他觉得自己当时应该是想要婉言拒绝的,可不知道是酒劲上头了还是被美色诱惑了,他听见自己说:“多谢郑总赏识。”
之后的事情似乎顺理成章··他们互相看对了眼,偶尔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约好酒店,然后上床,或者去对方的家里,看看碟片,泡泡澡,然后上床·其余的时间,该拍戏的拍戏,该工作的工作。
那部《纨绔十三郎》收视惨淡,尚哲的演技也被批得一无是处,显然他的转型处女作失败了·他很沮丧,但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他跟郑嘉言的关系——他们似乎都挺满意这样的来往,谁也没有提出要散伙。
郑嘉言的确给了尚哲不少机会,不过不是在影视方面,而是在广告代言和唱片制作宣传方面,所以即使尚哲在一部剧中失败了,人气也并没受太多影响·尚哲倒是没有要求过什么,要按他自己的意愿来的话,他希望他和郑嘉言之间能够更纯粹一点,不过那种关系反而不太现实,他自己也明白。
有一次滚完床单,尚哲问郑嘉言:“你给我那次拍戏的机会,算不算是潜规则啊”·郑嘉言给了他解释:“潜规则是你向我讨好处,你先支付给我我需求的,我再补偿给你你想要的。
你我之间,是我先无条件地给了你帮助,然后你心甘情愿地来报答,这不叫潜规则,这叫礼尚往来·”·直到这时候,迟钝的尚哲才反应过来··郑嘉言太精明了,他是一个眼光长远,又下手狠准的商人。
他用一项无关痛痒的投资换来了一段长期的欲求关系,而且用冠冕堂皇的“礼尚往来”给这段关系的交易性质做了掩饰··而他自己,刚开始就被假象迷惑住了,就像一只被温水煮着的青蛙,因为始终觉得舒适自在,所以从没想过跳出这口为他准备的锅。
——他踏出了那一步,就掉进坑里了··尚哲醒悟之后,把郑嘉言的备注改成了“郑坑坑”··做了一个看似冗长实际短暂的梦,尚哲去补考的时候精神不是很好。
幸而没有太过影响他的发挥,毕竟有人盯着好好复习,拿到卷子时,他发现大多都是自己见过的··有意思的是,上次那个嘲笑他的栗色卷毛也在补考之列··尚哲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班上总有那么几个同学,每次考完试都觉得自己帅翻了,肯定能进前三,结果成绩一出来就傻成了狗。
他猜这位栗色卷毛就是这类同学··交卷后,尚哲惺惺相惜地对他说:“同样是学渣,相煎何太急·”·栗色卷毛反唇相讥:“就算是学渣,我也是更年轻更有前途的学渣。”
嚯,新人的锋芒真是不容小觑啊··尚哲大度地笑道:“作为前辈,我衷心地祝你前途无量·”·这次考试尚哲有九成把握能过,所以考完他就没放在心上了。
丁旗给他谈好了两个广告,作为他复出的预热,尚哲下午跟着他去签了合同,然后高高兴兴地回了家··小孙正在教恰恰玩乐高,小家伙用手指抠着玩具块,想把两个颜色不同的玩具块分开,看到尚哲回来,把手上的彩色玩具块递给他:“爸爸,房子。”
“恰恰在搭房子吗爸爸看看搭得怎么样了”·尚哲挽起袖子,陪恰恰坐在地毯上,跟他一起搭房子·他想留小孙吃个饭,小孙看了看手表说有点事想早点回去,尚哲也就没有强求。
这天晚上郑嘉言没来,尚哲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这时候恰恰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家里有个孩子,人是不会寂寞的·他搂着恰恰腻歪了一会儿,就觉得心情好多了,仿佛未来都充满了希望。
尚哲进浴室洗澡,泡沫在头顶堆得高高的,他边搓头发边哼歌:“哪一段感情没有起点,哪一个起点不是你情我愿……我想要的却是歌颂分别,歌颂永远追不回的时间……”·“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尚哲自带间奏,浴室的四壁给他的声音加了混响效果,“铅笔描绘的城池,再耀眼的灯火也只是黑白……”·“墙外是潮起潮落,墙内是礼尚往来……”·“去嗤笑吧,谁也不是谁的主宰,”·“去遗忘吧,谁都可以随时离开……”·“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手上一滑,一坨泡沫掉落,“艾玛我的眼睛”·“李鸣导演那部《桃李不言》的制作班底挺不错的,公司想让我争取一下。”
这句话说得看似轻松,尚哲却是斟酌了好些天才说出口··对于那时的他来说,尽管跟郑嘉言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关系,但他还是没有找准自己的位置。
如果把郑嘉言当做金主,他当然可以恃宠而骄地提出要求,或者按照郑嘉言“礼尚往来”的说法,先让郑嘉言帮他摆平这件事,然后他再想办法“报答”。
可是··尚哲知道,这局棋毁就毁在这个“可是”上··他想,自己可能喜欢上这个男人了··郑嘉言可以说是个完美情人,在坑里待得越久,尚哲就陷得越深,他自己的意志力又那么薄弱,既没有决心斩断这段关系,又没有勇气挑明了告白。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蠢爆了,在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中付出真心,不就跟给婊子立牌坊一样么,而且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有利的筹码,反而成了困住他自己的障碍。
由于潜意识里想要摆脱那种交易感,所以他不想在工作上过于麻烦郑嘉言·有时候郑嘉言问起他有什么需要,他会故作清高的地说没有·他是个死脑筋,觉得人家送给他的,他可以收下,可他不能自己主动去要,否则就太难看了。
然而这次他实在没有办法了··李鸣导演的作品竞争太过激烈,他想拿下《桃李不言》中的角色,即使是配角,都是难上加难,他必须要在试镜前给自己增加一些份量。
之前他有意无意地跟郑嘉言提过几次,但他那阵子忙于一个大项目,好像没太放在心上,所以他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工作,终于还是开了口··郑嘉言给他的回答是:“这部电影你不要参演。”
尚哲愣住了,他没想到他会否决得这么彻底,他再度试图争取:“郑总,你的确给了我很多帮助,我很感激你·但是我想演戏,我真的想演,除了《纨绔十三郎》,我就没有得到过其他机会了,所以这次我真的很想抓住。”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让经纪人放弃这部剧,银盛那边我会去解决·”·“是我自己想演”尚哲沉不住气了,“郑嘉言,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可以不帮我,但我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郑嘉言放下手中的项目资料,语气森然:“你的职业规划就有问题,你觉得自己的演技可以上大银幕了你现在这种程度去参演这样的作品,只会突显出你的劣势,对你的事业没有任何帮助,而且……”·“而且什么”·郑嘉言顿了下:“而且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不要惹那么多事,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尚哲胸膛起伏,脸颊因为竭力克制的情绪而变得通红·这是他第一次从郑嘉言这里得到关于他事业的评价,这评价令他十分难堪,原来他在郑嘉言的眼中,根本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艺人,甚至没有资格去争取一部好作品。
尚哲开始觉得这锅水烫着他了··他冷笑着说:“郑总,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也不过就是我的床伴而已,没有权利评判和安排我的人生·”·郑嘉言皱起了眉:“尚哲”·“时间不早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尚哲换了衣服,披上外套,在深夜离开了郑嘉言的住处,他说,“不麻烦郑总了,我会自己想办法,再见·”·不欢而散··之后尚哲通过经纪人联系上了《桃李不言》的制片人袁建。
显然袁建对他这个当红歌手可能带来的效应还是很感兴趣的,主动请他吃饭,要跟他商讨一下这部片子的相关事宜··尚哲又一次以为自己的的转折点来了··恰恰在床上蹦蹦跳跳,一不小心踩到了刚刚搭好的房子,自己摔倒了不说,胖屁股还把小房子压得支离破碎。
他大概觉得自己挺能耐的,咯咯咯咯笑个不停··尚哲拧他的小鼻头:“你是小怪兽吗,房子都被你压垮啦”·恰恰头一歪,拱到他爸爸的怀里:“爸爸”·尚哲亲亲他的脑门儿,拍抚着他的背:“恰恰乖,别闹腾了,睡觉了啊……”·把孩子哄睡着了,尚哲自己兴致勃勃地把那个小房子复原了。
再坚固的建筑也会有薄弱之处,有时候外力稍稍一撞,就会让整座房子垮掉··更别说两个自以为是的门外汉建造的,本就摇摇欲坠的豆腐渣工程···第13章 藕断丝连··郑嘉言给尚哲打电话的时候,尚哲正在洗澡,无人接听,他转而发了条微信,问他今天考得怎么样。
过了20分钟左右,他收到回信:还不错多谢郑老师的补习·郑嘉言笑了笑,他几乎能想象得到那人靠在床头,得意洋洋地戳手机的模样。
他又发了句:晚安··在他把手机放下五分钟后,那边回了个:哦··看来这个字很难输入··郑嘉言晃了晃手中的冰镇威士忌,播放起那张黑胶CD。
音响带来了环绕声的效果,前奏之后,那人的嗓音似深情又似冷漠,在这个静谧的夜晚缠绕住他的呼吸·好像“刷拉”一声拉开了帷幕,把过去呈现在他眼前。
那场晚宴并不是他第一次接触尚哲··郑嘉言第一次碰见尚哲是在一家名为萤火虫的儿童福利院,那时候尚哲刚出道不久,还是个青涩稚嫩的小鲜肉··半年前银盛给尚哲炒作,让他到福利院来跟小朋友互动,做做公益,刷刷社会好感度,好为新专辑的宣传再添一把火,于是尚哲就在公司的推波助澜下上了微博热门,接着《娱乐风声》等媒体还用“邻家暖男”给他贴了个标签。
虽说是个小明星,但多多少少带动了社会各界对福利院的关注·像郑嘉言这种有钱没处花的老板,做慈善也是他的投资项目之一,他也关注了那条娱乐新闻,然后以驰泽集团的名义,捐了一幢新的宿舍楼给萤火虫福利院。
时隔半年,宿舍楼建好了,郑嘉言去参加落成典礼,他完全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那个小明星·他下意识地看了一圈,没有记者,没有摄像机,没有闪光灯,那个人就穿着卡通连帽衫和牛仔裤,领着一群孩子搬彩色的小板凳。
他这里有媒体在采访,都是与财经和商圈相关的记者,对明星不是很敏感·当然也有人注意到了尚哲,拍了几张照片,想顺便做个新闻,不过最后被郑嘉言压了下去,他半开玩笑地说,不想让一个小明星抢了驰泽集团的风头。
郑嘉言站在高处,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会儿那人,看到好几个孩子都跟他玩得很熟,应该是经常来·他这次的出现显然不是银盛安排的,这种“默默无闻”的义工服务对于艺人和公司来说都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所以看上去有些傻气。
尚哲后知后觉地发现有媒体在,赶紧把衣领后的帽子戴上,又遮了个口罩,鬼鬼祟祟地退到了福利院工作人员的办公室里·他那张专辑火了之后,人气大涨,他先以为是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怪紧张的,后来才弄明白跟自己没啥关系,顿时松了口气。
郑嘉言剪彩之后,跟着院长在福利院里逛了逛,经过办公室附近时听到那人在接电话:“心姐,玩具都送到了,真的,不信我发阿虎的照片给你看,刚拍的……嗯嗯,您的指示我哪敢不听,我请假也要过来呀。”
·院长看他顿住了脚步,以为他对墙上贴的每日食谱感兴趣,便给他介绍了下孩子们每天的食物,虽然不是多丰盛,但营养肯定跟得上云云··那边尚哲还在讲着:“心姐,院长说你们的领养手续可能比较麻烦,毕竟是在国外……”·“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家庭,他们确实想领养阿虎,那家人条件还不错,阿虎去寄宿过几次,那对夫妇待他很好……”·“是的……心姐你别难过,我知道你喜欢阿虎,嗯……我知道,我会代你好好照顾他的,到他的养父母接走他为止……嗯,那你和朱莉怎么办呢还考虑领养吗·“哦,好吧,那你们自己决定吧,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们的……”·郑嘉言没有多留,事情结束后就离开了福利院。
他对尚哲的第一印象就是,傻里傻气的,看着挺干净,像个大男孩··一年半后,尚哲已经可以说是大红大紫了,专辑发行首日就破了10万,庆功宴上他一脸谦虚,说都是公司的栽培,都是歌迷的捧场。
庆功宴之后的小party就完全没人形了,喝得酩酊大醉,拎着周康的领子狂笑:“哈哈哈哈我一定是个天才”·然后朝他的经纪人哭诉:“我要拍戏我要拍戏现在可以让我拍戏了吧嘤嘤嘤”·最后他就被推到了郑嘉言的面前。
郑嘉言给他出演《纨绔十三郎》的机会,并不是冲着银盛的面子,也不是被经纪人的舌灿莲花说动,只是一时起意,想把他揽过来,看看他是不是还那么傻里傻气,或者是不是真的能合自己心意。
于是他发出了邀约,然后得到了回应··郑嘉言与床伴之间通常不会相处很久,不过是各取所需,腻味了就换·但他对每一段关系的掌控都十分严苛,他要求绝对的忠诚——就像是签订了合同一样,合同可以随时终止,但双方都不可以违约,这是他的规则。
尚哲确实是跟他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了,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心,以至于自己竟然一直没有终止合同的打算,或者换一种说法,他完全不想让尚哲脱离自己的掌控··郑嘉言知道尚哲想去参演《桃李不言》,他也知道这部片子的几个重要角色早就被内定了,想要把人替下来,就要付出代价。
他不让尚哲出演,对他说的那些都是很中肯的理由,尚哲当时过于浮躁,急于证明自己,可是选择的路不对,反而会害了他··而且尚哲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仍然觉得他傻里傻气的,该他得的,畏畏缩缩地不敢去要,也不知在矫情什么;不该他得的,倒是一蹦一跳地想要争取了,死活不听劝。
这么个不会为自己做打算的人,郑嘉言认为他需要自己的关照和管理,否则必定会吃大亏·所以他就插手了,没想到遭到了那人的强烈抵触··郑嘉言得知尚哲去陪那部电影的制片人吃饭,脸色唰地就黑了。
袁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Gay,睡过的演员数不胜数,他请尚哲吃饭,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尚哲居然真的糊里糊涂地去了··当下郑嘉言就想把那人揪回来吊着打一顿,可那时候正赶上驰泽一个大项目出了问题,他得到消息的时候人在国外出差,只能打电话过去,隔空斥责他不长脑子。
那头尚哲蔫蔫地回了他一句:“我没那么傻,那部电影……我放弃了·”·郑嘉言这才放心:“你知道分寸就好,离袁建远一点·”·“哦。”
尚哲顿了顿,“郑嘉言……我……”·他犹豫的时间太长,而郑嘉言这边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就跟他说“回头再聊”,又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
尚哲没再补完那些省略号··这一忙就忙了一个多月,郑嘉言回国后,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劳累,竟然发起了烧··吃了药,他躺在家里闷头睡觉,尚哲来照顾了他一天。
昏昏沉沉中,郑嘉言跟他说:“驰泽投资了一部现代都市剧,制作班底都还不错,银盛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你去演男一号,回头让你经纪人去谈就行·”·“……知道了。”
尚哲把冰袋敷在他额头上··次日清晨,郑嘉言感觉到一抹微凉的湿润贴在自己嘴唇上··他吃力地睁眼,却还是没有抵得过睡意··他完全清醒的时候,床头放着水和药,还有牛奶面包。
尚哲已经在飞往美国的航班上··尚哲觉得自己做出了非常明智的决定,他想离开郑嘉言的掌控,想重新找到自己的路,他觉得自己这么做,就是两人关系终止的信号了。
可他不声不响地出国,郑嘉言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所有联络方式都被切断,郑嘉言联系不上他··在郑嘉言看来,尚哲的这一走,如此干脆利落,又如此莫名其妙。
他没有去美国找尚哲,他不信尚哲就这么不回来了·只要他不在国外窝藏一辈子,该算的账就都要清算的··两人就这样陷入了僵局··郑嘉言前所未有地消磨着自己的时间和耐心,从刚开始的盛怒,到疑惑,到麻木,到习惯,耗到后来,似乎仅有那么一根孱弱的藕丝相连了。
说到底,不过是那个清晨的吻,让他等了他三年··这三年里,他捧过一个叫何志杰的歌手··那人是选秀出身,目标是成为第二个尚哲,他的经纪人就是尚哲出国前的那个。
经纪人照葫芦画瓢把何志杰送到郑嘉言跟前,自以为摸清了他的口味和喜好,以为只要是这种类型的,他就会照单全收··不过这种东施效颦的东西,总是滑稽而令人乏味的。
何志杰很乖顺听话,在一次又一次刻意制造的巧合中,费尽心思地讨好巴结他,玩得好一手涉世未深,若即若离··郑嘉言不想跟他上床,又不想浪费这么个解闷的乐子,就让他唱尚哲的歌给他听,然后肆意地评判,说他唱不出尚哲的感觉来,再去重新练过。
何志杰简直委屈得不行,他的嗓音和风格都很像尚哲,音色甚至比尚哲还要好些,这些都是专业音乐人评定过的,到了郑嘉言这边却是各种“差远了”·而且他原本是来找人潜自己的,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了。
好在郑嘉言多少给了他一点甜头,帮他打通了正式出道的路子··不过他没料到的是,这也为他招到了飞来横祸··黑胶CD还在转动,歌曲有三个音轨,伴奏、人声、和声,不像后来的发行版本那么流畅,仔细听的话,和声部分像是由许多杂音组成的,奇异而隐晦。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那是喘息的声音,黏腻而有节奏的水渍声··混在那些音符里的,愤怒地张扬着的,都是那个他极熟悉的嗓音构筑的歌词:“这一段感情会有终点,这一个终点不用追悔悼念……离别终是为了飞越过往,飞越曾经望不到的明天……”·情动时的轻哼断断续续,时而隐忍,时而急促,悄悄淹没在深情的歌声中,居然有种勾魂摄魄的色气。
“城池尚未被建造,灯火里的人还在独自徘徊·”·“如果一切只是礼尚往来,当所有亏欠都抵消不在……”·“谁将要靠岸,”·“谁已经出海……”·郑嘉言将酒液一饮而尽,手指在杯沿轻轻敲击,和着尚哲的节奏。
歌曲将尽,主声道的吟唱渐渐淡出,和声部分却愈加清晰起来··“郑嘉言……呼……唔”·这是和声最后的释放,把半遮半掩的欲望涂抹在了整首歌里,传递给郑嘉言一种带着腥膻气味的挑衅。
短暂的平静之后,嘶哑的声音在麦克风中突然炸响——·“我操你大爷”·这才是最完美的《礼尚往来》··你捧一个模仿我翻唱我的歌手,我就偏要杀回来压他一头。
这首撸管之歌,先送你了···第14章 败露了··尚哲边等丁旗边刷微博,他携子归国的消息余温尚在,不管他发什么,微博下面的粉和黑都要掐成一片··比如今天他发了个:早安准备开始工作了[加油]配图是一张餐桌边的自拍,面前是一盘沙拉和火腿加蛋三明治,他端着卡通奶牛图案的牛奶杯敬大家。
“天了噜前百留名傻哲你好萌”·“一大早就看到男神太开心惹[爱你][爱你][爱你]”·“哟怎么不拿儿子炒作了”·“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拿儿子炒作,狗仔偷拍的照片,我哲是受害者好咩”·“真有脸说,你家爱豆上了车不买票,他是受害者给他生孩子还没名分的姑娘才是受害者吧,不负责任的渣男”·“想看小小哲[可怜]求男神带小小哲上《老爸GoGoGo》”·“说傻哲不负责任的那个,好搞Siao哦,孩子的亲妈都没来伸冤,你是谁啊你就一口一个‘渣男’,想给傻哲生猴子想疯了吧→_→”·“呵呵,你家爱豆送我我都不要,就你们这些脑残粉当他是个宝[挖鼻屎]”·“天了噜牛奶杯萌翻惹[心]淘宝同款已下单ο(=·ω<=)ρ⌒☆”·“不要黑我哲你造他有多努力吗”·“淘宝同款的小伙伴憋跑网址交粗来”·关于大家对恰恰的诸多猜测,尚哲已经让丁旗对外说明了他是孩子的父亲,至于孩子的母亲,为了保护对方隐私,将不予公开。
那些黑的攻击虽然难听了些,但并不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尚哲都选择性地无视掉了··刷完微博,他的大脑迅速吸收着“天了噜”、“生猴子”、“萌翻惹”之类的网络用语,感觉自己更加时尚了。
尚哲入职考试通过了,同是学渣的栗色卷毛也通过了··栗色卷毛叫邱飞辰,是银盛今年刚签的新人,他对其他人都还算友善,唯独对尚哲,好像看他不怎么顺眼,见面虽然会打招呼,但那张脸就是一副“你欠我钱”的傲娇样。
尚哲一直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今天小惠给他提供了宝贵的八卦情报:原来,邱飞辰爱上了银盛的金牌经纪人丁旗,可是丁旗的心中牵挂的人却是携子归国的尚哲·三年未见,故人已为人夫为人父,丁旗强忍心痛,推掉其他工作,只做尚哲一人的专属经纪人,仅仅是想默默地守在他身边。
尚哲:“……”·小惠哈哈一乐:“哎呀开个玩笑嘛,总之就是他想让丁哥带他,一直没能如愿,于是就迁怒到你头上了·”·尚哲打了个寒颤:“千万别把这个玩笑说给丁哥听,否则我肯定要被雪藏了。”
“什么玩笑”正说着,丁旗拿着一叠材料进来了··“没什么没什么,”尚哲连忙打岔,“下午去拍广告吗先拍哪个运动饮料还是电商”·“我给你另外接了一个。”
“什么”·“婴幼儿奶粉·”·“……”·“不要紧张,开个玩笑·”丁旗推了下眼镜,“虽然我觉得那广告最适合你。”
尚哲觉得他挺愿意把丁旗让给邱飞辰的··丁旗绕着尚哲转了一圈,挑剔地说:“皮肤还行,看来在国外养得还不错,身材马马虎虎,有没有坚持锻炼”·尚哲老实说:“在国外的时候有坚持,最近松懈了点……”·丁旗道:“回头让健身教练给你订一份锻炼计划,调整调整状态,好去给我挣钱了。”
作为被剥削阶级,尚哲挂着两条宽面条泪:“哦,知道惹·”·“……”丁旗无视他的卖蠢,“最近有个都市爱情剧,一个男主一个男配,公司有意让你和邱飞辰去试镜,你怎么想”·“天了噜这有什么好想的我演男主啊”·“行啊,你自带一千万投资进组,男主就是你的了。”
“呵呵……”尚哲干笑,“那丁哥的意思是”·“邱飞辰的经纪人对那个男主角好像势在必得,要我说,你们两个一起去试镜。”
尚哲高兴道:“好啊这样吧,他不是冲着男主去的吗,我就委屈一下,陪着他去好了·上次那个理论你们还记得吗通常正主都选不上,作陪的才是胜利者”·丁旗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继而转向小惠:“去跟邱飞辰说,我放弃这个渣男了,可以回应他对我的爱。”
·小惠:“=口=”·尚哲哀嚎:“丁锅憋走我错惹”·“说人话”·“哦,丁哥我错了,我会好好准备试镜的。”
下午小惠送尚哲去拍那个电商广告,丁旗去见了周康,跟他说了让尚哲去试镜《春晓之梦》的事情··周康道:“你怎么没跟他说实情那部剧公司就是打算用来捧新人的,角色都是给邱飞辰量身定制的,他去凑个什么热闹。”
丁旗擦着眼镜:“尚哲的身份本来就比较尴尬,本来是唱歌唱红的,现在复出,突然把重心变成了演戏,这个转换需要适应期·他不是纯粹的新人,之前积累了一定的人气,接的剧或者角色总不能太寒碜,可是他三年前那个黑历史实在是……”·“我懂。”
周康心有戚戚··“这次让他去试镜,我也想看看他的状态和实力,《春晓之梦》里男二号的设定挺讨喜的,他可以拿着练练手·要是效果不错,我这里还有个剧本,可以试着给他谈个主角下来,要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还是趁早让他回去发唱片吧。”
“行啊·”周康赞同,“这货就是固执,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你看着调教就行·”·“对了,还有件事·”丁旗擦完眼镜,重新戴上,整个人透出一股阴险精明的气场。
“什么事”·“我知道尚哲那个孩子的母亲是谁了·”·“卧槽”周康从老板椅上弹跳而起,“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先说是谁快说快说等等,你先别说,我看看门窗关好没有”·丁旗:“……”·周康把确认万无一失后,吞了口唾沫:“说吧,是谁”·丁旗慢条斯理道:“之前我们一直在找圈内圈外跟尚哲有过暧昧关系的女人,其实,我们的方向搞错了。”
“哎呀你快告诉我小宝贝的妈妈是谁”·“是尚哲的堂姐·”·“什么”周康大吃一惊,“姐弟乱.lún”·“……”丁旗看着他,“你脑子里都是狗血吗。”
郑嘉言敲开了尚哲的家门··尚哲佯装不耐烦,挑了挑眉:“你怎么又来了”·郑嘉言道:“想你了,来看看你·”·说情话的面不改色,听的人反倒不知所措了:“咳,你这套路太过时了……哎哎哎,你挺自觉啊,谁让你进来了。”
郑嘉言径自换鞋:“过时不要紧,管用就行·”·“管个屁用,”尚哲把门关上,嘴里嘟囔着,“臭不要脸·”·“我再不要脸,也比你这个打肿脸充胖子的要好吧。”
“什么意思”·郑嘉言随手拿起餐桌上的牛奶杯:“这杯子不错,有成对的么”·尚哲故意拿他开涮:“这是父子杯,还有个小的是我儿子的,你要用”·郑嘉言笑道:“你儿子还是你外甥”·尚哲僵住了。
郑嘉言继续说:“你堂姐的事我很遗憾,这孩子这么小就没了母亲,的确不行·我想你应该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吧,乱.lún这种事你还做不出来·过继抚养……你这种什么事都一股脑儿往自己身上揽的作风,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傻里傻气的。”
尚哲反驳:“这不叫傻,这叫男人的责任心·”·“好,责任心·”郑嘉言顺着他说,“我也不跟你提什么未婚有子什么艺人形象之类的了,这些你应该早就有准备,我只是来弄清楚一件事的。”
“……”尚哲心里直打鼓,他就知道郑坑坑发现了肯定要兴师问罪··“你瞒着我是什么居心,嗯故意让我花心思去查么我把跟你演过戏、传过绯闻的女星全都查了一遍,你在美国接触的老师同学也都查了一遍,最后才发现这些全是无用功,你压根就没跟任何女人在一起是吧。”
“谁让你去查的,你自己七想八想的,怪我咯”·“你自己撸管撸了三年,撸了个儿子出来”郑嘉言问。
“……”尚哲窘到不行,愤而抬头,“郑嘉言你有完没完了”·“没完·”·郑嘉言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一把将这个耍他耍得团团转的人拽倒下来。
尚哲重心不稳,一下子栽到了郑嘉言跟前,郑嘉言顺势扣住他的腰身,把他按坐在自己大腿上·尚哲两手抵着餐桌边缘,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可郑嘉言的力气比他还要大,这人完全是那种穿衣显高瘦脱衣有肌肉的男人,尚哲在体力上从来没赢过他。
“行了,老实点·”郑嘉言牢牢控制住他,让他上半身前倾,跟自己贴得极近,“不告而别,写歌挑衅,带个儿子回来气我,你还真是反了天了。”
“哈哈哈,有话好好说啊郑总……”硬的拼不过就来软的,尚哲开始耍赖··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别给我嬉皮笑脸的”郑嘉言手掌在他试图抬起的臀上重重拍了下。
“郑嘉言你干嘛”尚哲恼羞成怒,“你好意思说我你这个人太不讲道理了你限制我自由,我做什么还得跟你报备,你把我当小孩儿一样管着,你你你唔”·郑嘉言听得烦了,干脆利落地堵住他的嘴。
撬开牙关,舌尖在敏感的上颚舔过,尚哲半边身子都软了·纯粹的男性气息在唇舌间交换,每一次勾缠都像是在交战,谁也不肯给谁让步,直到空气都变得灼热,头脑也因缺氧而昏沉,欲望从中滋生,一发而不可收拾。
“嗯……”尚哲跨坐在郑嘉言腿上,情不自禁地回应着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郑嘉言眼尾带着笑意,他太了解这个人了,了解他身体的每一寸,想要收服他真的不难,就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只要给一点甜头就能诱哄,简单粗暴,但就是管用。
正当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之时,一个软糯稚嫩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爸爸”·同时郑嘉言的腰被一只小胖爪子推了几下:“不准……吃爸爸……”··第15章 恰恰发威了··恰恰一出来就看到他爸爸被人啃了,顿时急坏了:“爸爸”虽然他有点怕那个欺负爸爸的叔叔,但还是勇敢地冲上去,想要把他推开。
他绷着小脸说:“不准……吃爸爸……”·尚哲在听到那声“爸爸”的时候就懵了,猛地从郑嘉言腿上跳下来,还条件反射地推了他一把,郑嘉言猝不及防,后背撞到餐桌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这边尚哲尴尬得快要撞墙,手忙脚乱地擦着嘴唇,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儿子·那边恰恰还在锲而不舍地“战斗”着,他的小胖手在郑嘉言身上根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效果,倒是把他自己的脸憋红了。
郑嘉言脸皮要厚得多,他任凭恰恰推搡,只淡淡回了句:“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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