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子天王 by 河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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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子天王 by 河汉(3)
·他说他妈妈被一辆轿车蹭到了,当时那辆车的车速不是很快,撞到人之后也停了下来,所以他妈妈的伤不是太严重,就是腿上肿了一大块,还有受了惊吓头有点晕·那个轿车车主还算负责,把人及时送到了医院,现在他陪着他妈妈正在医院做检查,主要看有没有骨折和脑震荡,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尚哲让他安心休假,好好照顾母亲,等他母亲康复了再回来工作也不要紧·小孙十分感激,又说抱歉又说谢谢,尚哲笑着打断他,叫他别跟自己这么客气··挂了电话,尚哲却是一筹莫展。
下午小孙走后,他先指望他爸爸和谭姨能帮忙照顾一下恰恰,可他爸爸的手机一直没打通,之后他才想起来,谭姨几天前给过他一个电话,当时他在拍戏,是小惠帮忙接的。
小惠转述给他,说他爸爸和谭姨跟军校研究院组织的考察团一起出国了,去参加r国的一个学术研讨会·研讨会为期一个月,除了交流学习,还有些休闲旅游的安排,所以近期不在家。
小惠还帮他存了考察团领队的电话,说这样可以联系上他父亲,但尚哲没去打这个电话,因为并没有什么用,远在国外的父亲和谭姨根本帮不了自己的忙··带到片场肯定也是不行的,会让他工作分神不说,可能还会给剧组带来麻烦。
他这边愁得不行,那边郑嘉言合上笔记本电脑,叹了口气道:“我来带吧·”·尚哲猛地抬头:“你”·郑嘉言捏了捏睛明穴:“看你都烦成什么样了,这孩子我来带吧,不过我明天就要回a市,他得跟我回去。”
尚哲想了想,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办法,可是他仍然有些担心:“你……能行吗”·郑嘉言嫌弃地瞥了眼正在啃小饼干的恰恰,充分发挥了他商人的本质,跟尚哲谈起了条件:“我帮你照顾这孩子,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唔·”尚哲警惕道,“什么人情”·“等你把他领回去的时候,必须给我答案·”郑嘉言不给他装傻充愣的机会,直接点明,“关于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的答案。”
尚哲不甘心:“你这是趁人之危啊”·郑嘉言道:“我只是要一个答案,又不是要你跟我上床·”虽然结局都差不多,他向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尚哲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一咬牙,把儿子送了出去:“行就这样吧”·恰恰吃得肚子饱饱的,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大概察觉到了一丝危险,跳下小凳子,伸着胳膊往他爸爸那边跑:“爸爸抱。”
郑嘉言中途杀出,一把将他抄过去:“从现在开始,你归我管·”·恰恰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爸爸,整个傻掉了··当天晚上是尚哲、恰恰、郑嘉言三个人挤的一张床,恰恰缩在他爸爸怀里,尚哲试图跟他解释他要跟着郑叔叔走的原因,但是恰恰完全不给面子,任凭尚哲说得口干舌燥,他都只有一句话:“不,要爸爸。”
郑嘉言听烦了,把恰恰拎起来往床的最里侧一丢:“吵什么,睡觉”·恰恰吓了一跳,哼唧着去搂他爸爸:“爸爸……叔叔凶……呜……”·郑嘉言冷声道:“不准哭,再哭把你扔楼上去。”
恰恰抽噎着把头埋在爸爸的怀里,不吭声了,他知道的,这个人真的干得出这种情来的·他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把自己交给这个人,他好讨厌这个叔叔的·尚哲看不下去了:“郑嘉言你干什么,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恰恰交给你”·“我不像你们,我不会惯着他,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让他跟我走。”
“……”尚哲沉默了一会儿,背过身去抱着恰恰,两手捂住恰恰的耳朵,小声说,“你要真觉得孩子是个麻烦,不带他也行,我自己再想办法。”
“你跟我赌气”·“我是不想让你为难”·郑嘉言确定了尚哲在跟他赌气,从背后半搂着他,在他耳边道:“我不为难,我也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只是我跟你对待孩子的方法不同。
我保证把他照顾好,嗯”·尚哲拿胳膊肘捅他,想让他别靠这么近,又怕动作太大让恰恰发现,挣了几下就不动了,他心里那股气也没了·他低头看看恰恰,小家伙已经迷迷糊糊的了。
尚哲不再捂他的耳朵,扭过头对郑嘉言说:“明天恰恰肯定要哭闹,我先早点走,他看不到我可能会好点,我要在场的话,他舍不得我我舍不得他的,指不定闹成什么样。”
郑嘉言笑了笑:“早点睡吧,我会处理好的·”·这一夜,恰恰在尚哲怀里睡得很踏实,尚哲在郑嘉言怀里睡得也很踏实··第二天早上,尚哲轻手轻脚地起床,恰恰还在熟睡,脸上红扑扑的。
尚哲在他额头上亲了口,转头一看,郑嘉言已经醒了··郑嘉言指了指自己额头,意思是他也要一个·尚哲瞪了他一眼,穿衣服出去了·郑嘉言眼神很好,没有忽略他耳朵尖上的红色。
郑嘉言比尚哲做得绝··尚哲刚走不久,他就趁着恰恰还在睡觉的时候把人打包带上了车,等到恰恰睡醒睁眼,别说爸爸了,连那间房子也见不着了··他愣了好一会儿,坐在儿童座椅上哇哇大哭。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心里直纳闷,自家老板来一趟天都,怎么就带了个孩子回去该不会是私生子此时孩子哭得声嘶力竭,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管目视前方,认真开车。
郑嘉言坐在后座,闲适地翻着商业杂志··恰恰哭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他,渐渐地就哭不动了·他也知道,爸爸不在这儿,已经离他很远很远,自己哭也没有用了。
郑嘉言看他闹得差不多了,往他嘴里塞了个奶瓶,然后继续翻杂志··恰恰最后哼哼两声,抱着奶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尚哲那边依然在夜以继日地拍戏,他很挂心恰恰,每天都要跟郑嘉言联系,虽说是以孩子为由头的,但这种主动还是让郑嘉言非常满意。
尚哲想要跟恰恰视频,郑嘉言不让,他理由很充分:“你应该让恰恰尽快适应见不到爸爸的生活,以后你要赶的片场多了,不可能每次都正好有个房子在片场附近,有的地方荒郊野外的没信号,也不可能天天都能视频。
既然你自己选择了这种工作,就要让自己和孩子都尽快适应,而不是拖拖拉拉地不去解决这个问题·”·这么说来好像也有道理,尚哲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驳,他也没多想,不视频就不视频了,电话还是可以打的。
恰恰在电话里一直说“想爸爸”,刚开始几天就是哭,一通电话从头哭到尾,尚哲根本听不出来他说了什么·后来就慢慢好些了,开头哼唧两声就不闹了,尚哲问他过得怎么样,他会磕磕绊绊地说,还学会了告状。
今天说:“叔叔坏,不给吃豆豆……”·明天说:“叔叔把小羊弄丢了……”·尚哲问了郑嘉言,说豆豆是别人送的巧克力豆,他给恰恰吃了一点,没敢让他多吃,小羊是拿去洗了,没有弄丢。
两人没事就说说这些事,居然还挺有意思··然而,事实上,在尚哲看不到的敌方,郑嘉言的日子过得并不好··上回郑嘉言绑架恰恰让尚哲跟自己约会,只跟恰恰待了一天,就体会到了带孩子的不易,这次是连续好多天,孩子没事,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可以不惯着孩子,但是他不能不照顾好孩子,作为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代理父亲”,他必须从零学起·于是方秘书最近莫名其妙接到一些奇怪的任务,比如:“查一下两岁多的宝宝每天要吃什么列一份清单给我。”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小孩上火怎么办算了,别在网上查,你把仁世医院儿科医生的电话给我·”·“方秘书,去买几件好一点的童装,男孩子的,照着这个尺寸买。”
方琳接过郑嘉言给他的一套小衣服,很可爱的卡通运动衫,正面印着萌萌的baymax,拿在手里感觉还有一股小孩特有的奶香味……·她的心情无疑是澎湃的。
谁来告诉她老板什么时候养了个两岁多的、最近有点上火的、喜欢大白的小男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纵然她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她还是不敢跟任何人分享这些事,毕竟是老板的隐私,她怕自己稍微说漏嘴几句,就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自己丢工作都算是小事了,要是牵扯到什么豪门恩怨什么继承人之类的就完蛋啦·就在方琳苦苦守着这个秘密,内心饱受煎熬之时,一件出乎她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老板,把那个神秘的孩子,带到公司来了··这一天,恰恰穿着新买的浅驼色套头衫,帽子上立着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被郑嘉言托着屁股抱在怀里,堂而皇之地进了驰泽的大门。
他嘴里嘬着奶瓶,木着一张胖嘟嘟的脸,专心致志地抠着郑嘉言的西装扣子,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出现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一时间,整个公司陷入了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中。
·第28章 带着恰恰去上班··“哎你们说,老板那个孩子是哪儿来的”·“咱们老板没结婚吧嘿嘿,我猜是一不小心惹来的风流债”·“哪个亲戚家的小孩吧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我觉得不像是亲戚家的,老板什么时候有闲工夫帮别人带小孩了,亲戚的孩子最多请个保姆带,这样带到公司来,寸步不离的,肯定是自己的孩子好吗。”
“对啊对啊而且是老板亲、手抱进来的哎呀好萌”·“萌什么萌啊,所以说那个臭不要脸的女人是谁居然使出母凭子贵这种狠毒手段,硬生生抢走了我老板娘的宝座我跟她势不两立”·“你可拉倒吧,怎么也轮不到你啊,那孩子至少两岁了吧,说明两年前就有人下手啦”·“我就说说而已嘛。
哎,先不说孩子她妈了,你们发现没有,那孩子看着真有点像咱们老板,尤其是那个鼻子和那个嘴·”·“没吧,我还是觉得不太像老板儿子,你们那是心理作用吧,再说了,郑总不像是那种乱搞关系又不负责任的人呀。”
“说得好像你跟郑总多熟似的,郑总要跟哪个女的上床,难不成还要跟你报备啊”·“……”·众人讨论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论来,此时方琳过来分发材料,立刻就被热情的八卦党们拦下来了:“方姐,关于老板那个孩子,你知道什么内幕吗”·方琳摊手:“别问我啊,我什么也不知道。”
有人不死心:“你怎么会不知道前两天还看见你拎了两件童装来公司,当时我以为你是给家里小辈带的,现在想想,多半是老板让买的吧,那牌子可不便宜呢。”
方琳板起了脸:“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郑总的私事从来都容不得旁人插手,我也只是听他吩咐做事罢了·你们哪,有时间在这儿嚼舌根,不如赶紧把手上的工作做完,这个季度各部门的报表都还没交上来,快去工作吧啊”·眼见从方秘书这里也套不出话来,众人只得散了。
方琳吁了口气,不是她不想参与这个八卦话题,实在是她自己都一头雾水·早上也就是匆匆一瞥,郑总抱着孩子进了办公室,之后就没出来,她当然也不敢贸贸然地闯进去。
说实话,就凭扫到的那么一眼,她觉得那孩子的面貌跟郑总并不是很像,鼻子和嘴巴的轮廓是有那么一点相似,但也作不得准·她反倒觉得那个孩子自己似乎在哪儿见过,回忆了一下最近接触的几个客户的孩子,也没想起来究竟是哪个。
所以方琳决定不趟这趟浑水了,多说多错,她还是老老实实静观其变吧··外面流言四起,郑嘉言的办公室里是不受一点干扰的··恰恰刚来就把这间宽敞的大办公室逛了个遍,有一面玻璃墙能看到外景,三十多层高的视野,他远远瞅了眼,不太敢自己去看,就拉着郑嘉言陪他过去。
郑嘉言本不想搭理他,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这孩子仰着脑袋,睁着双黑亮的大眼睛冲他放光,他就狠不下心来拒绝·一般不是很过分的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恰恰牵着郑嘉言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走到玻璃墙边,伸手戳戳玻璃墙,发现没什么危险,就往那边越靠越近,最后把脸都抵在了玻璃上,看到下面车辆来往,小家伙兴奋得不行,摇摇郑嘉言的手指说:“车车……车车……”·郑嘉言语气敷衍:“嗯,汽车。”
旁边的玻璃却倒映出他眼里的温和··这孩子一开始对他也挺不待见的,大概觉得是他让自己见不着爸爸,整天都不给他好脸色,嘟嘟着嘴,连睡觉都皱着小眉头。
郑嘉言也随他怎么闹别扭,该教育就教育,有一次恰恰闹脾气,不肯好好吃饭,还打碎了一碗饭,他当即把人拎到墙角,让他面对着白墙立正站好,足足罚站了十分钟,非要等他承认错误了,才让他回来吃饭。
被教育了几次,恰恰也隐约明白了,自己的小胳膊是拧不过这个叔叔的大腿的,这个人不会像爸爸那样事事顺着他,也不会纵容他哭闹和发脾气,但是这个人也不是坏人,大多数时候对他还是很好的,他记罚不记仇,跟郑嘉言相处久了,慢慢地也听话起来。
郑嘉言这次把孩子带来,是因为他发现请的保姆照顾不好孩子··他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多,到家都要到七八点,请了保姆来,孩子吃饱穿暖是没问题,可是每天看着都怏怏的没精神。
他问恰恰怎么了,恰恰年纪小也说不清楚·后来才知道,保姆除了打扫卫生、烧菜做饭以外,是不怎么管孩子的,不会陪孩子玩,也从不带孩子出去透透气,恰恰一个人闷在家里,自然就没精打采了。
郑嘉言一怒之下辞退了保姆,决定由自己全权包办,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出··恰恰日常要用的东西都用一个小背包装了来,他看够了“车车”,郑嘉言也开始忙工作了。
他爬上沙发,自己从背包里找玩具,结果翻出一张塑封好的尚哲的照片,他仔仔细细地看看,又凑上去亲亲:“爸爸·”再亲一口,又是一声:“爸爸。”
郑嘉言见不得他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走过去把他爸爸的照片收起来,用一本图画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恰恰自己看不大明白,他就给他挪了张椅子在自己办公桌旁边,自己一边工作一边陪他看图画书。
恰恰肥短的手指戳戳书:“bird……”·郑嘉言瞟一眼:“大公鸡·”·恰恰就跟着咕哝:“大东鸡啊……”·翻了几页:“虫虫”·郑嘉言告诉他:“蜘蛛。”
恰恰又跟着说:“猪猪·”·郑嘉言纠正:“不是猪猪,是蜘蛛·spiderman知道吗蜘蛛侠·”·恰恰眼睛一亮:“spiderman猪猪侠”·郑嘉言:“……”·郑嘉言一心两用,倒也没怎么影响工作效率,方琳进来交下午的会议材料时,两人正学到后面的“海洋生物篇”,看到自家老板一本正经地教小孩子说“海獭”、“贝壳”、“鲸鱼”,她觉得自己要被萌晕了。
中午,郑嘉言跟恰恰在办公室吃的饭,吃完两人在休息室休息了一会儿,恰恰就窝在他旁边睡,热热的一团肉在他怀里拱着,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谁知居然睡得还不错。
下午他要开会,到点就起来了··他想让恰恰再睡会儿,最好能睡到他开完会出来,毕竟他总不能开会都带着他·不过他一起来恰恰就行了,揉了揉眼睛喊他:“叔叔……”·郑嘉言摸摸他的头,想了想,拿了一包金平糖出来,这一盒糖是一个客户送的,说是从日本带回来的,小朋友比较喜欢。
他数出十小颗给恰恰:“你在这里等我,要乖乖的,吃完这些糖我就回来了·”·糖很小,五颜六色的也好看,味道是带着果香的甜,恰恰放了一颗糖到自己嘴里,吃得挺开心,就点点头答应了:“嗯”·郑嘉言跟方琳交代了几句,让她工作之余照看着点里面的孩子,就去了会议室。
殊不知原定半个小时的例会,开了近一个小时也没结束,小孩子没定性,恰恰一颗一颗乖乖吃了会儿,剩下四颗就一起塞嘴里吃了,见郑嘉言还不回来,就想去找他·刚巧方琳进来,准备给他倒点水冲点奶粉什么的,他就趁机跟着方琳出了办公室。
方琳要把他抱回去,他扭着身子不肯,方琳只好问他:“小宝贝你要去哪里呀”·恰恰奶声奶气地说:“找叔叔……”·找叔叔这个叔叔是指他们老板吗这么说这孩子真不是老板亲生的·方琳哄着:“叔叔现在在忙呢,一会儿就来了啊。”
恰恰不高兴了,扁扁嘴就开始嘟囔:“叔叔……爸爸……”叔叔和爸爸都不在,这个地方他又不熟悉,就有点害怕了··叔叔爸爸到底是叔叔还是爸爸啊·方琳自己没带过孩子,一见孩子要哭,顿时慌了手脚:“宝贝别哭,别哭啊,阿姨、不对,姐姐求你了啊,别哭别哭……”·“呜……”·“好好好姐姐带你去找人啊,这就去”·显然恰恰这是在假哭,一听到这话就不“呜呜”了,只是惯性地哼哼两声,大眼睛骨溜溜地四处看。
方琳使的也是缓兵之计,她不敢抱着这孩子冲进会议室,想着找个有带孩子经验的同事,先帮忙看着点··这一找人帮忙,就相当于恰恰在众人面前正式亮相了,这一层楼瞬间就炸了锅。
“哎呀好漂亮的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这就是咱们老板的那个儿子快让我看看”·“天哪这个脸蛋肥肥的嫩嫩的,好想掐一下啊,让我掐一下吧方姐”·“宝宝几岁啦”·这阵势,直接把恰恰吓住了,在方琳手上左躲右闪地不搭理人。
方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还没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都插不上话解释··人事部小赵锲而不舍,愣是窜到恰恰面前:“宝宝,你爸爸是谁啊”·恰恰看看她,说到他爸爸,他想起来自己背包里爸爸的照片,于是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爸爸。”
众人激动了:“是在指老板的办公室吗果然老板就是这孩子的爸爸吧”·小赵又问:“那你妈妈呢”·这是个大家都很关注的问题,一时间周遭都安静下来。
恰恰垂了垂眼,小声回答说:“妈咪不在的……”·有人追问:“什么叫妈妈不在的是说妈妈不在这里吗那你妈妈在哪里呢”·谁也没注意到孩子情绪的变化。
“妈咪……”恰恰眼圈都红了,喊道,“妈咪不在的恰恰的妈咪不回来了”·他说到这里,委屈、惧怕和无助爆发出来,再不听旁人的哄劝,放声大哭起来:“爸爸呜呜呜呜爸爸”·会议室就在这一层,他这一哭,整层楼都惊动了。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只听会议室那边的门倏然打开,一身寒气的郑嘉言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会儿,就看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恰恰··他快步走过去··恰恰一见到他就张开两条小胳膊,哭得直抽抽,都说不出话来了。
郑嘉言把恰恰抱过来,心里泛起一阵酸疼,当下也不嫌弃他,直接用西装袖口给他擦眼泪鼻涕·他轻轻拍抚着孩子的后背,全然是保护的姿态:“恰恰乖,不哭了。”
在熟悉的人的怀抱里,恰恰稍稍平静了一些,抽噎着趴在他肩上··目光扫过这些凑热闹碎嘴子的人,郑嘉言冷声道:“谁把孩子惹哭的”··第29章 生病了··郑嘉言冷声道:“谁把孩子惹哭的”·一时间整层楼噤若寒蝉,老板动了怒,谁还敢往枪口上撞,原本聚在一起的人就想要散开,但郑嘉言往外围和门口扫了一眼,大家就知道这回逃不过去了。
气氛十分紧张,靠这边最近的几个人背上都出了汗·恰恰还在抽泣,方琳战战兢兢地递过去一张面巾纸,郑嘉言拿着给恰恰擦擦鼻涕··他先拿方琳开刀:“你就是这样照顾孩子的把孩子抱过来给人参观”·这件事的确是自己处置不当,方琳赶紧低头认了错:“抱歉,郑总,孩子急着要找您,我怕孩子哭就带了过来,是我疏忽了。”
“你告诉我,孩子为什么哭”·“好像是……”方琳硬着头皮道,“有人问起孩子母亲的事……”·郑嘉言脸色一沉:“是么,谁这么好奇”·这话是问其余人的,没人接话,哪个也不想做这种得罪人的事。
郑嘉言也不想再跟他们多啰嗦:“既然没人站出来承认,那就在场的所有人扣一个月工资吧·工作时间不好好工作,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说完郑嘉言就转身进了会议室,不理会外面的哀鸿遍野。
大部分人都觉得自己受了无妄之灾,自然不会给那几个带头八卦的好脸色·人事部的小赵和追问孩子的财务会计承受着众人愤怒的目光,头都抬不起来了··事后这两人还是得了处罚,据说是有人暗中告发。
他们被调到了仓储部,那边远离驰泽的工作中心区,又多是些粗犷的大老爷们,再没有让他们八卦的对象··接下来的会议郑嘉言是抱着恰恰开完的··可怜了下头的人在做汇报的时候,还要努力忽略老板那边诡异的动静——不苟言笑的老板一手拈着报表给他们下达指令,一手拍着哭累了的孩子哄他睡觉。
那孩子也是个淡定的主,居然就这么睡着了,还啵地一声吹了个鼻涕泡··当天下班时,郑嘉言让方琳帮忙收拾一下孩子的东西,方琳无意中在那个小背包里看到了一张照片,正疑惑怎么会有小天王尚哲的照片在这儿,还是张日常照,就听恰恰冲着照片脆生生地喊了句:“爸爸”·方琳顿了顿,脑中灯泡叮地一亮,她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这孩子了·这不就是尚小天王的儿子吗前阵子她在东都酒店撞见过,后来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那个小宝宝怎么跑他们老板这儿来了·这信息量太大,方琳一时半会儿也理不顺,为了自己的工资和职位着想,她决定继续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这天晚上,郑嘉言破例让尚哲跟恰恰视频了··恰恰早忘了白天发生的事,大脸亲亲热热地贴着屏幕,撒娇撒得整个人都没了正形··郑嘉言之前跟尚哲说了恰恰被惹哭的事情,尚哲叹了口气,说恰恰还小,有些事必须要靠大人保护着,这次给他添麻烦了。
郑嘉言挑了挑眉:“你还会跟我客气”·尚哲反唇相讥:“我儿子在你手上呢,我能不客气点么,万一你虐待他怎么办·”·郑嘉言道:“你要不放心,有空就来我这里看看,我和你儿子都想你了。”
尚哲老脸一红:“我要回来也是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你算什么啊……”·平板电脑到了恰恰手上,尚哲问他:“恰恰有没有乖乖的啊”·恰恰点头:“乖啊。”
尚哲又问:“叔叔对你好不好啊”·恰恰回头看看郑嘉言:“叔叔好……”·尚哲有点惊讶,恰恰怎么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的以前都说“叔叔坏”的。
他不死心地说:“恰恰别怕,叔叔对你不好的话可以跟爸爸告状·”·恰恰摇头:“叔叔很好啊·”·尚哲咬牙看向恰恰后面的郑嘉言:“你给我儿子灌什么迷魂汤了”·郑嘉言就笑:“是我魅力大。”
尚哲不想理他,气哼哼地跟恰恰说了再见,啪叽切断了讯号··接下来的几天,郑嘉言依旧带着恰恰上下班,公司里再没人敢说闲话··郑嘉言通常都是自己带着他,实在不方便的话就让方琳照看一会儿,他不限制孩子的活动范围,只要有人跟着就行,这么一来,恰恰在公司里几乎是横着走了,到哪里享受的都是少东的待遇,上厕所都专门有人抱着。
也有人注意到这孩子喊郑嘉言“叔叔”,但只在暗地里传过几句,关于这孩子的情况,大家还是不甚了解··这天晚上郑嘉言要去见一个老客户,因为是很相熟的人,就把恰恰一并带去了。
约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位置靠近城郊,是木质结构的房子,独门独院的,院子里种了不少树木花草,看得出老板是个很有闲情逸致的人··这边虽然地方偏,消费可不便宜,每晚最多只接待六桌客人,来这里的人图的也是个清静。
今天定了雅间的两位也是很有品位的客人,不过其中一位带的小孩子是个例外··恰恰跟着郑嘉言穿过院子,两颗梧桐树的果球正巧掉在他脚边上··天色比较昏暗,恰恰没看清是什么,只觉得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朝自己滚过来了,登时吓了一跳,小手抓着郑嘉言的袖子躲了两步。
郑嘉言扶住他:“怎么了”·恰恰指指地上:“老鼠”·“不是老鼠·”·“是老鼠。”
“不是,是梧桐树的果子,不信你过去看看,它不会动的·”·“……”恰恰将信将疑··郑嘉言把他往前推推:“你自己去看。”
恰恰松开他的袖子,走了两步,抬脚飞快踢了一下又跑回来,转头看看,确实没有动,他稍稍放心了:“果子·”·郑嘉言道:“对,是果子。”
于是恰恰又走过去踩了两脚,把果子踩扁了,自己乐得呵呵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打赢了一场胜仗··郑嘉言看着他,笑意沉在眼底··“郑先生,哪里来的小宝宝,真可爱。”
门口进来一位颇有气度的中年男人··“姚先生见笑了,朋友托我照顾的孩子,调皮得很·”·席间很轻松,说是谈生意,其实更接近朋友间的小聚。
恰恰也没什么拘束,坐在旁边自己吃自己的,姚唯专门给他点了一碗鸡蛋羹,看他肉嘟嘟的嘴巴动个不停,也觉得有趣··两人小酌了几杯,姚唯打趣道:“郑先生有想过什么时候结束单身吗”·郑嘉言道:“最近有这个想法。”
“哦这么说有心仪的对象了”·“是的,还在追求中·”·姚唯没有深问,只道:“这是好事,那我敬你一杯,祝你早日赢得佳人芳心。”
郑嘉言举杯:“多谢·”·姚唯年近五旬,是信佛的,虽不是那种戒酒食素的信徒,但听闻也是拜过师父的·商界多有这样的人,生意做大了,心里就想找个信仰寄托。
聊着聊着聊到缘法上,姚唯看到郑嘉言喂孩子吃虾,不知怎么冒出来一句:“我看郑先生跟这孩子倒像是有父子缘分的·”·郑嘉言只当是酒后笑言:“怎么说姚先生不会也觉得这是我私生子吧。”
总不至于这就看出来他跟孩子的爸爸有一腿了,继父子缘分吗·姚唯摇了摇头,大概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没来由:“哈哈,随便说说罢了。”
近来天气忽冷忽热,公司有几个人感冒请假了,郑嘉言提前给恰恰喝了些儿童预防感冒的药,但到底是没防住,恰恰也中了招··恰恰上午有点鼻塞咳嗽,下午就发起了烧,郑嘉言也不上班了,把恰恰带去儿童医院,挂号看病,他都一手办了。
医生说没什么,不需要挂消炎药,就开了些儿童感冒药给他带回去,一盒冲剂,一盒口服药片,多喝水,叫家长多照顾着点就行了··郑嘉言带恰恰回了家,犹豫了下,还是通知了尚哲。
尚哲听了很着急,但那边正在赶进度,实在是抽不出空回来,郑嘉言宽慰了他几句,让他专心拍戏,恰恰感冒发烧的不是什么大毛病,他赶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尚哲听是听了,可哪有父母不挂心自己孩子的,之后他跟樊导商量了几次,这两天他加紧拍完自己的戏份,然后把郝野外景出战的戏份提到前面来拍,这样他大概能请到三天左右的假。
总归不是什么太为难的事,他的态度又很诚恳,郝野说没问题,樊导跟剧务确认之后也同意了·尚哲承诺了他们一顿感谢大餐,终于在两天后赶回了a城··恰恰发了两天的烧,尚哲过去的时候刚刚才退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就觉得孩子看起来瘦了点。
郑嘉言知道他要回来,这天没去上班,在家里陪着恰恰等他,见尚哲风尘仆仆的,他给他倒了杯水:“你这么赶回来,不影响拍戏么”·尚哲听到他的声音一愣:“你也感冒了”·郑嘉言的鼻音很重:“嗯,流行性感冒,你儿子过给我的。”
尚哲心里有点内疚,面上却不肯表现出来:“活该,谁让你没把我儿子照顾好·”·郑嘉言也不辩解,就这么看着他··尚哲抿了抿唇,还是伸手在他额头上碰碰:“好像还好,没有发烧。”
郑嘉言笑道:“多谢关心了,我正在吃药·”·恰恰原本昏昏沉沉地在睡着,听到他爸爸的声音就醒了过来,在床上哼哼着:“爸爸……爸爸……”·尚哲过去抱起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两口:“爸爸回来了,恰恰真勇敢,生病都不怕。”
恰恰开心地抱着他脖子,立刻精神多了··郑嘉言提醒:“你也当心点,传染的·”·尚哲道:“不怕,我年纪轻,我抵抗力比你强。”
郑嘉言随他嘚瑟,径自给他冲了杯板蓝根,逼着他喝··尚哲拧不过他,边喝边抱怨:“你看看恰恰这样,在家里你就让他穿成这样啊,这小睡衣上是奶渍吧,还有这袜子,能不能给他穿好,头发也乱糟糟的。
我给你的时候是个帅气的小潮男,怎么在你手里待几天就成非主流邋遢鬼了,难怪你平时不让我视频呢·”·郑嘉言看他絮絮叨叨,一边责怪他,一边给他准备需要吃的药片。
这人仔仔细细地对照着用量说明,三颗两颗地数好,又给他试了水温,递到他手上,不知是触动了哪根神经,忽然觉得这样生活真是再美好不过了··三年前,这人在离开之前,也曾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等他病好了,这人却不见了。
自己对一个包养的人动了真心,最后居然还被单方面甩了,这个事实令郑嘉言的自尊严重受挫,他愤怒至极,心里一直堵着这口气,以至于那三年再没去找过尚哲··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一开始他想看尚哲后悔,后悔离开他,后悔放弃他所给予的一切。
后来,尚哲给他寄了那张黑胶碟,他以为是挑衅,是对他捧新人的讽刺·直到这人回来,他们再度想见,他才终于明白,当初他执意要走,只是想要有一天能与他互不相欠,平等以待。
“你看我做什么”尚哲被他盯得不自在了··“没什么·”郑嘉言乖乖吃了药,“给我说说你那三年在美国的事吧。”
“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求学啊,我跟你说过吧,我找了山姆·安德森做老师·”·“除了这些呢生活上是怎样的你跟你姐姐、跟恰恰的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想多了解了解你。”
“有什么好了解的……”尚哲别扭道,“行了行了,看在你尽心尽力照顾恰恰的份上,就给你说说我和恰恰的光辉史·”·“嗯,说吧。”
“我去美国的时候,我姐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她告诉我,她和她的伴侣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人工受孕一个孩子,所以就去了n州bbshēng.殖研究所。”
他说到这里,没注意到郑嘉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色有点不自然···第30章 剖白··尚哲知道孩子问题一直是他姐的心病,早两年尚心就托他在国内联系领养,后来趁着回国,她自己也去过好几次萤火虫福利院。
那时候她就想领养一个叫阿虎的孩子,可惜天不遂人愿,最后仍然是错过了··尚心怀孕的事,之前没有跟家里人说,一来是刚怀上不到三个月,还存在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担心说早了还是空欢喜一场,二来她怀这个孩子是通过jīng.子银行人工受孕的,怕家里的长辈情感上不能接受,想等到一切都稳定下来再说。
所以尚哲是她的亲人中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刚到美国就被这么个重磅消息砸中,尚哲原先有些郁结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他跟尚心的关系向来亲近,是衷心为她感到高兴。
关于jīng.子的来历,尚哲出于好奇问过,但尚心没有给他详细解释,只说她和朱莉把自己的要求告诉了那家研究所,然后由研究所提供符合条件的jīng.子·他们运气不错,很快选定了一个jīng.子源,中间没什么波折,就是那位接待员似乎是个实习生,操作筛选系统时有些生疏,好在最终还是顺利完成了确认工作。
尚心成功受孕,宝宝是华人血统,很健康··孩子是在凌晨出生的,中文名是尚哲自告奋勇给起的,叫尚晓恰,取拂晓时分恰好来到之意,算是给这对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女同伴侣送上祝福。
尚心和朱莉都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尚心和朱莉平时都挺忙的,朱莉是一位建筑设计师,尚心是搞摄影的,经常要外出取材·刚开始几个月孩子离不了母亲,尚心就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来恢复工作了,两个妈妈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照顾孩子的重任就落在了尚哲身上。
那阵子尚哲也是焦头烂额,他还一度用宝宝背带把恰恰抱在身前去上课,安德森老师说了他好几次,最后看在恰恰十分可爱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最出名的一次是他背着恰恰表演《哈姆雷特》的片段,在奥菲利亚的葬礼上,他愤怒地与雷欧提斯决斗,正演到慷慨激昂的时刻,恰恰哼哼起来,两条小短腿在他身后蹬啊蹬。
跟他演对手戏的同学当场气笑了,最后哈姆雷特和雷欧提斯双双放下了剑,去给宝宝换尿布··想象到当时的场面,郑嘉言忍俊不禁,没再深究那家让他介意的研究所:“后来呢”·“后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尚哲语气沉了下来,“我毕业之后,本来打算在国外痛痛快快旅游一趟再回来,但是尚心受邀去k国参加一个国际摄影展,朱莉陪他一同去的,我就留下来照顾恰恰了。
谁也没想到,那架飞机居然会出事·”·郑嘉言心里蓦地一疼,可以想见,噩耗传来的时候尚哲有多么无措,确认罹难者的痛苦,处理后事的忙乱,不得不背负起一个孩子的责任……然而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却毫不知情,没有帮到他哪怕一点点。
他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所有的安慰似乎都已经迟到了··尚哲把情绪抽离出来,笑道:“都过去了,那时候我……一个律师朋友帮了我不少,很多事情都是他出面帮我处理的,保险赔偿都到位了,恰恰也顺利过继到了我的名下。”
“嗯,会越来越好的·”郑嘉言不希望他过多地沉浸在那段不甚愉快的回忆里,踌躇了一下,确认道,“你姐姐找的是美国哪里的bbshēng.殖研究所n州吗”·尚哲打趣:“怎么你也对这个感兴趣”·郑嘉言不置可否:“我有个同学是那里的教授。”
尚哲懊恼:“卧槽,早知道找你走个关系,说不定还能给心姐打个折呢,那一趟流程走下来可不便宜·”·郑嘉言别有深意地看着他:“要真有早知道,你会找我求助吗”·尚哲语塞,选择性忽略了这个问题:“唔,你问是哪里的研究所啊,我也不记得是哪个州的了,因为当时还有很多后续事宜要处理,那些材料都留在了我那个……律师朋友那边,我还没拿回来。”
“这样,那就算了·”·郑嘉言没有再纠结这个事,吃了药有些困,尚哲见他精神不济,就叫他先去睡会儿··郑嘉言这一觉睡了两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听到厨房传来切菜的声响。
他走过去,看到恰恰小尾巴一样在尚哲腿边绕来绕去,尚哲嫌他绊脚,赏了他一片熟牛肉让他自己抓着啃··感觉到有人热乎乎地贴在自己身后,尚哲僵了一下:“啧,你俩能不能别捣乱,我胳膊都抻不开了。”
·郑嘉言笑笑没动,呼吸抚在尚哲耳边:“饿了·”·尚哲侧过头斜他一眼,切了块熟牛肉塞他嘴里:“一边儿去,别碍事。”
郑嘉言可不像恰恰那么好打发,几口吃了肉,手上扶着那人的腰,作势要亲他:“这么点哪里够吃”·尚哲慌忙推拒:“哎哎哎,耍什么流氓”·两人闹完才想起来恰恰还在旁边。
小家伙仰头看看他们,大方地把自己手上的半片牛肉递给郑嘉言:“吃·”·郑嘉言黑着脸扫了眼他那片沾着口水、被咬得参差不齐的牛肉片,假装没看到,干咳一声,放开尚哲退了出去。
尚哲喷笑:“乖恰恰,再赏你一片”·爸爸回来了,恰恰也神气了很多,三人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玩了一会儿,恰恰说要跟爸爸睡,尚哲答应了,喂他吃了药,把他哄睡在了大床上。
两个大人暂时还没有睡意,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尚哲洗了澡出来,穿了个宽大的居家t恤,毛巾搭在脑袋上揉着,郑嘉言的目光顺着他颈边的水滴滑到他衣领中,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示意他坐过来。
尚哲本能地感觉到气氛不大对劲,坐的离他稍微远了点:“你药吃了吗”·郑嘉言道:“吃了·”·“哦·”·“尚哲,我们谈谈。”
“哦……”·“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不是说等你把儿子还给我的时候再说么”·“孩子我随时可以还你,期限不过是个期限,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应该要有结果了。”
郑嘉言无奈,“我不抽你一鞭,你就赖在原地不走是吗”·尚哲头上的毛巾遮住了半张脸,不说话··郑嘉言叹了口气:“我以前一直觉得喜不喜欢这种精神上的东西不靠谱,相比之下我更相信物质上的束缚。
给钱,给房子,给车,给他想要的工作,一个人就会满足,会乖乖听话,但是现在我发现,物质是束缚不了人心的,真想逃跑的人,不会为了这些留下来·”·尚哲还是没吭声,但他原本僵直的背明显放松下来。
“你回来也有段时间了,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我不是来找你当炮友或者包养对象的,我想跟你正常地交往,你真的半点都不动心吗”·尚哲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性格,郑嘉言之前逼他,他可以装横,跟他义正辞严据理力争,现在郑嘉言这么温声软语的,他就不行了,完全招架不住。
这段时间尚哲也不是什么都没考虑过,自己的转变,郑嘉言的转变,他都已经意识到了,潜意识里他早就想要给自己一个痛快,只是迟迟下不了决定·他总觉得自己一旦认了这件事,就像是输掉了什么一样。
然而犹豫了又犹豫,再三反思,他输掉什么了呢·不过是自己的固执罢了··尚哲咬着牙想,自己还不至于那么怂,又不是没有勇气再去喜欢一次这个人,大不了跟他拼了就是。
只是在这之前,他还想再确认一件事··尚哲问他:“你当初捧何志杰是什么意思”·郑嘉言有些意外:“你是想问我有没有潜他”·“嗯。”
“没有·”郑嘉言道,“何志杰是个幌子,他跟你的境遇很像,我捧他是想让你后悔,让你知道自己错失了多少机会,逼你承认自己的离开是错误的。”
“……我就说,那个人怎么一出道就是要踩我的架势·”·“他想踩你是他不听话,最后还不是给收拾了么·”·尚哲撇撇嘴:“好吧,这么说你这三年也是跟自己的右手相亲相爱的”·郑嘉言一贯会抓重点:“也是”·尚哲噎了一下:“我当时要学习,还要照顾孩子,哪有时间出去找人鬼混。
反倒是你,突然这么洁身自好,让人难以置信啊·”·郑嘉言道:“我说过吧,一段关系只要没有明确终止,双方就要继续履行忠诚的义务,这是规则·你不明不白地走了,我当然不会就那样放过你。”
尚哲莫名觉得他这种死脑筋挺有意思的,笑着说:“所以说你就是个控制狂,控制别人,还要控制自己·”·他侧着脑袋,笑得眼睛里都闪着光,郑嘉言心中微动,伸长手臂将他拽了过来。
“哎哟·”尚哲一时不察,整个人歪倒在他的身上,头上的毛巾滑落下来,头发刺棱着,还带着清新的洗发水香气,勾得郑嘉言心猿意马··电视的音量开的很小,放的什么早已没人在意,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像被无限放大。
尚哲仰躺在郑嘉言腿上,胸口起伏,瞳孔里映着昏黄的吊顶灯光,焦距定在了郑嘉言的脸上·他吞咽着口水,说不清自己是在期待还是在紧张··郑嘉言低下头,越靠越近,尚哲闭上了眼,灼热的气息却停在了毫厘之外。
尚哲先睁开一只眼,又睁开另一只:“怎么了”·郑嘉言直起身来:“我感冒·”·尚哲噗地一声笑出来,觉得两人真是傻到极点了,他想了想说:“你等等。”
之前郑嘉言给他找板蓝根,他看到医药箱里有些没开封的医用口罩,就拆了一个拿过来,端端正正地给郑嘉言戴上··郑嘉言眼中带笑:“有用么”·尚哲半跪在沙发上,主动亲上去:“管他呢。”
这样的亲吻似乎带上了一种别样的意趣,想碰触却碰不到,想纠缠却缠不了,明明靠得很近了,却还嫌不够亲密,因而越发渴望,越发不满足··蓝色的口罩逐渐濡湿,郑嘉言纵容尚哲坐在自己腿上,他将他的t恤向上卷起,直到胸口以上,隔着一层口罩,在他身前落下一个个浅吻。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尚哲显然动了情,身体微微颤抖,郑嘉言也同样硬了,两人用手互相做了一次··释放后尚哲瘫软在郑嘉言身上,轻喘着说:“算了,为了你这个病号的体力着想,不做到最后了。”
郑嘉言紧了紧环在他腰上的手,哭笑不得··尚哲忽然乖顺地说:“郑嘉言,我们重新开始吧·”··第31章 傻哲受伤了··两天后,尚哲要赶回片场,不知是郑嘉言逼他喝的板蓝根管用了,还是他单纯的运气好,跟两个病号待一块儿,他居然毫发无伤。
现在恰恰是好得差不多了,郑嘉言却没好清,低烧了两天,头疼咳嗽的症状还很严重,加上公司事务繁忙,两人好不容易确定了关系,愣是没法亲近··所以尚哲一方面谈着恋爱心情愉悦,一方面欲求不满十分郁卒,临走的时候,他满脸的纠结和不甘心,拖着行李在玄关站了半天。
恰恰还在睡觉,郑嘉言来送他出门,声音有些病态的沙哑:“怎么了”·尚哲抬眼看看他,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丢下行李箱的拉杆,一把拽过他的衣襟,在他的脖子上重重嘬了一口:“走了”·郑嘉言失笑,摸了摸那块红痕:“这是在给我盖戳儿”·尚哲挑了挑眉:“不行吗不留下点什么,总觉得好像白回来一趟。”
“行,那我也得回个礼·”郑嘉言吻在他唇上,没有侵入他口中,只是用两片干燥的唇轻轻厮磨,没有留下任何印记,却是滚烫而绵长,“你要去拍戏,留印子不好。”
“唔·”就这么简单一个动作,让尚哲呼吸都乱了,他发现自己的道行永远赶不上郑嘉言·微垂着眼,他伸手往后捞了两下,捞到行李箱的拉杆,随即转身出了大门,“我走啦,小惠在楼下等我呢。”
“嗯,注意安全·”郑嘉言掩着嘴咳嗽了两声··“那什么,你记得按时吃药,我在你手机上定了提醒·”·“知道了咳咳……”尽管身体不合时宜地生病了,但郑嘉言对这样的发展很满意,他从来都知道,尚哲是一个看似神经大条实则非常细心的人,能把这个人重新绑定在身边,他空等的三年也不算亏了。
尚哲上了车,小惠从后视镜里瞟了他好几眼:“不是说孩子生病了吗,怎么感觉你遇上什么好事了”·尚哲假装淡定地看风景:“哪有什么好事,麻烦死了。”
由于几个大场面准备的时间比较久,片场那边还在过郝野的戏·尚哲到的时候,就看见郝野一身银色铠甲,跟着武术指导的示范挥汗如雨··暂时没他什么事,尚哲就坐下来翻剧本。
目前《永昼》里的反派是年轻的匈奴单于呼维斜,说是反派,其实在观众中的人气还是挺高的·饰演呼维斜的是银盛的男演员,叫孙俊,颜值中上,近两年又经常出现在屏幕上,怎么说也有点底子,以至于有关《永昼》的话题中,除了#野哲#、#哲野#、#苍微#之外,还出现了#斜苍##斜微#之类的cp。
对比之前看到的剧本,尚哲注意到有些地方做了比较大的修改,明显是给孙俊加了戏份·这种情况很正常,边拍边播的周播剧灵活性很大,观众待见哪个角色,哪个角色的出镜率就可以增加,只要剧本主体方向不变,广电也不会卡得太紧。
比如明天要拍的一场泥石流的剧情,原本只有尚哲一个主要角色,就是少微带着士兵在暴雨的林子里乱窜,然后突发泥石流,把他们的队伍冲散,少微不慎滑落山坡·现在就是把呼维斜安排了进来,增加了呼维斜追击少微的镜头,在少微被泥石流冲下山坡之前,还加了一小段两人的对手戏。
尚哲对此没什么意见,导演说行就行,倒是郝野抽空来找他聊了几句··郝野脱了铠甲,一脸高冷地排开不熟悉的人,坐到这边阴凉地来,助理连忙递上矿泉水、毛巾,电风扇呼呼地吹。
尚哲鼻子皱了皱,拖着椅子往旁边挪了一米:“冲个澡换件衣服吧,你都馊啦·”·郝野狂灌一瓶矿泉水,拿毛巾擦了擦汗:“一会儿还要补拍几个镜头,拍完再说,你过来点儿,有话跟你说呢。”
尚哲无奈,坐到他的上风口:“什么事”·郝野凑近了道:“最近你小心点你们公司那个孙俊·”·尚哲也跟着他压低了声音:“他怎么了”·“不知道他找了什么关系,给他加了不少戏份。”
郝野为他抱不平,“要知道一部剧总共就那么多时长,加了他的势必要删掉别人的,你仔细看看,他大多都是在跟你抢镜头,感觉像是冲着你来的·”·“我看到新剧本了,其实也还好……怎么说呢,应该不至于是冲着我来的吧,都是一个公司的,总要互相留点面子。
动我的戏份总比动你的方便,毕竟你这大齐的一哥,他们想惹也惹不起啊·”·“你怎么这么包子呢,这部剧你是男主角之一,我抢你的风头就算了,他一个配角跟你抢什么风头啊。
我觉得这事你们银盛做得不地道,要捧你就好好捧你,他的戏份要加就想办法加在别的地方,挤兑你有什么意思·”·“好啦好啦,兄弟你怎么比我还急呢……”尚哲拍拍郝野的肩,一拍一手臭汗,嫌弃地甩甩,“哎,知道你是为我好,别担心了,这事我应付得来的。”
“不是,你不知道,这个孙俊横得很,别说我,连樊导他都不放在眼里了,昨天还跟樊导顶嘴来着,气得樊导把茶杯都给砸了,闹得不可开交,所以那几个镜头才拖到了今天。”
“这大牌范儿,快赶上你啦”·“滚滚滚,谁跟你开玩笑呢”那边化妆师喊郝野过去补妆,郝野急急忙忙又喝了半瓶水,“不知道孙俊傍上哪尊大佛了,总之你自己留心着点。”
“知道了,谢啦兄弟·”·郝野的话尚哲不是没放在心上,只是以他的立场确实不好说什么··孙俊是他们拍到第十集的时候才进组的,到他请假回a市之前,他们都还没有过太多接触。
虽然感觉上是有点拽拽的,但没仇没怨的,他也不想跟自己公司的同事过不去··另外他打了个电话问丁旗,看起来丁旗对这个安排也有点不满,不过没多说什么,只让他好好演,他会从中协调。
丁旗都这么说了,尚哲也就不给自己增添烦恼了,该怎么演怎么演,怎么说他也是男主角之一,这点气度还是要有的··郝野的部分拍完了,尚哲迅速进入状态,次日白天拍了他得知华苍中计,率兵前去解围的场景,晚上就开始了泥石流剧情。
呼维斜追击太子少微,少微身边的士卒越来越少,暴雨越下越大,他被逼入深山,少微不慎坠马,与队伍冲散,呼维斜好死不死地追了上来··在打斗中,少微招架不住,滑下山坡,一手抓住横生的树枝,试图往上爬。
拍这段之前樊导问过尚哲需不需要替身,因为山坡的坡度比较陡,又是刻意营造的雨天,泥土湿滑,不太容易往上爬·尚哲自己试了下,感觉问题不大,坡子虽然陡,但实际高度不高,就算滑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他还是想自己来演这一段。
由于这几个镜头确实比较难拍,尚哲演得很认真,想要争取一次过·奈何光他一个人认真没用,这组镜头里还有另一个人,也就是孙俊,孙俊那边ng了,他也要重来。
孙俊这段不知怎么了,总是演的不到位,不是站的位置不对,就是说错词,要么就是演到一半笑场了,这个场景反反复复拍了半天,全场除了他没人能笑得出来,樊导发了火,问他怎么回事,他还挺无辜地说:“尚哲头上有两撮毛黏在他脑门上了,哈哈哈好喜感……”·又是一次重来,尚哲嘴唇都有些发白了,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十分难受,他在坡子上吊着,靠着一只胳膊支撑,即便有安全绳辅助,这样的体力消耗也是很大的。
尚哲就算之前对他没什么想法,这会儿也气得不行了··郝野说得没错,这人就是冲着他来的,让他吃瘪受累也就罢了,这样反覆地磨一个镜头,到最后他的体力透支,必然要做出妥协,要么就换替身,减少面部出镜,要么就干脆删减他在坡子上挣扎反抗的镜头,总之不会让他好过。
但尚哲就是不想让孙俊得逞,他咬着牙坚持,打定主意了,这个镜头一次不过他就奉陪一次,非要跟这人死磕到底·郝野不在片场,连续拍了几天,他也是累得不行,下午陪了尚哲一会儿就回酒店休息了,小惠在旁边看得心焦,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好在樊导骂过之后孙俊收敛了一些,好好按着剧本演了··最后几个镜头,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以为可以收工了的时候,哪知孙俊一个失足,竟也从坡上滑了下来,在他下方的尚哲避让不及,硬生生承受了他滑下来的冲力,他感觉到右肩一阵剧痛,之后两人一同滚到了坡底。
剧组人员一见出了事故,赶紧过去救助,孙俊在那儿痛得叫唤,说“脚崴了”、“脚踝骨折了”,立即有人把他抬到了旁边检查·尚哲一直没吭声,大家以为没多大事,毕竟他是从坡子的一半处滚下来的,比孙俊滑落的高度还要短些,结果还是小惠先发现了不对劲。
尚哲不是不痛,他是痛得发不出声来了,他的整个右臂以不自然的形态耷拉着,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小惠快要吓晕过去了,赶紧叫人把尚哲扶到车上,火速开往医院。
最后孙俊是脚崴了,没骨折,大概三五天就能消肿,而尚哲是肩关节脱位,要先复位,然后用固定带固定,三周后再进行简单复健··因为这一摔,尚哲的拍摄不得不中断,整个剧组陷入了近乎崩溃的忙乱中。
尚哲突然成了伤患,尽管心里着急,可拍戏的事情他是暂时无暇顾及了·就在出事的两天后,他被脸色黑沉的郑嘉言接回了a市···第32章 独臂大侠杨过··司机在前面开着车。
尚哲吊着胳膊,郁闷地坐在车上,嘴里嘟嘟囔囔:“我不去你那儿住,我要回自己家·”·郑嘉言给他扣好安全带:“你确定”·“嗯。”
尚哲点头,“我知道最近可能不会太安生,但是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与其躲躲藏藏的,还不如早点面对公众·丁哥也是这个意思,说等剧组那边的事情协商好了,过两天找个机会跟记者搭搭话,把该透露的口风放出去。”
什么不想添麻烦,郑嘉言知道他这是不想被传出“抱大腿”、“攀金主”之类的话题,在这方面这人非常敏感,似乎是忌讳三年前那样的包养模式,现在总想着和他划清界限。
这种情况需要改善,郑嘉言希望能让尚哲更依赖自己一点,但他不想逼迫他太紧··来之前郑嘉言就向小惠了解了大致情况,心里有了一些打算,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冷静安慰:“不用太担心,这点事情你们公司能处理好的。”
他没直接说“交给我,我来替你摆平”,这让尚哲松了口气··听他说话犹带鼻音,尚哲嘿嘿笑道:“我们俩一个病号一个伤患,真是够衰了。”
郑嘉言看看他,语气不是很好:“把自己弄成这样,亏你还笑得出来·回a市带你去仁心医院复诊一下,没什么问题再送你和恰恰回家·”·“哦。”
“公司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来陪你·”·“哎不用……”·郑嘉言打断他:“小孙还不能回来工作吧,你废了一只手,怎么照顾自己和恰恰”·尚哲急了:“可是你到我那儿去也不方便啊,给狗仔拍到还不是一样说不清。”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顾好自己就行了·”·“……”搞了半天还是这样,这人说一别人就不能说二·尚哲撇撇嘴,把头扭到另一边朝着窗外,用口型说了三个字:控制狂。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出了这样的事,外界自然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在官方没有发话之前,媒体说什么的都有,最靠谱的是说尚哲骨折的,之后就有说他脑震荡,说他半身不遂,还有说他昏迷不醒,可能要成植物人的。
以至于银盛的水军还没开始发力,网上已经有粉丝自发制作了尚哲生平影像资料的集锦视频,准备缅怀自己的偶像··尚哲刷着自己的微博话题,哭笑不得地说:“我这还没死呢,都给我点蜡干嘛”·他发了条微信语音给“多大仇”:丁哥,我要发微博澄清自己还活着吗·多大仇:右手没事了是吧,都能发微博了·尚哲:我可以体验一下用左手发微博啊,相信我,我的左手也很灵活的。
多大仇:没到你蹦跶的时候,你现在敢动一下,我就让你体验用脚趾发微博··尚哲:哦··被毒舌虐这么一下,尚哲感觉舒坦多了··丁旗这回气得不轻,一边跑到剧组为尚哲解决后续事宜,另一边在银盛已经跟孙俊的经纪人杠上了,据小惠说闹得挺难看的,连周康都有点稳不住了。
有这样一个肯为自己出头的经纪人,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于是尚哲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回去养伤了··去了趟仁心医院,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先吊三个星期再说。
之后郑嘉言开到自己别墅,捎上了恰恰··恰恰见到尚哲就想让他抱,结果看到他爸爸吊着胳膊就有点懵,扁扁嘴就要哭··尚哲赶紧蹲下来搂着他拍哄,心说这儿子太贴心了,太懂事了,看到他爸爸受了伤,心疼得都要哭了。
然而恰恰并没有怜惜他那条受伤的胳膊,借着被搂着的姿势,他埋头扒拉开尚哲吊胳膊的固定带,伸手在里面捣了捣,尚哲虽然没感觉到痛,但也够折腾的了,关键他完全不明白恰恰是要做什么。
直到郑嘉言把恰恰抱起来,尚哲才得以解脱,他问:“恰恰,你在找什么呢”·恰恰似乎高兴了点,朝他伸出小手:“没有坏宝宝……爸爸抱……”·尚哲反应了一下,总算明白了——敢情恰恰以为他那个固定带里装了另一个小宝宝,刚刚扒开他的胳膊,确认了他没有抱着别的小孩子他才放心。
根本就没有什么贴心懂事的好儿子·郑嘉言把恰恰扣在了儿童座椅上:“别闹你爸爸,你爸爸受伤了·”·恰恰扭头看看他,显然还没有理解:“要爸爸。”
尚哲戳了戳自己的胳膊,故意做出很疼的样子,告诉他:“爸爸这里痛,嘶,很痛很痛,不能抱恰恰了·”·“爸爸痛·”恰恰这下听懂了,大脑袋凑过去,嘟着嘴呼呼,“吹吹啊……”·尚哲笑着在他脑门上么了一口:“恰恰真乖。”
郑嘉言依言把他们送回了公寓,并且留了个生活助理给他们·他公司里还有不少事要忙,一把他们送到家就赶去公司了,说晚上再过来··尚哲其实不希望他这时候来,他怕被狗仔逮着做文章,不过进小区的时候感觉还挺平静,没看到有什么人蹲点,想到郑嘉言让他不用操心这些,估计是提前打点好了。
也是,他们三年前在一起的时候就没爆出什么负面的消息来,可见在保护隐私方面郑嘉言还是很上心的··小孙要照顾他妈妈,大概还要一周才能回来,尚哲原本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废一条胳膊不算什么事,甚至开玩笑拿独臂大侠杨过自居,但是现实给了他响亮的啪啪啪。
如果只是他自己一个人还好点,加上恰恰,难度系数实在太高·所以,不得不说郑嘉言想问题比他成熟得多,那个生活助理真是帮了大忙了··家里收拾好了,孩子照料好了,生活助理功成身退了。
尚哲很是感激地送走了人,自己马马虎虎擦个澡,舒服地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按着电视遥控器,一个台接一个台地换··最后还是选择了《永昼》··他叹了口气,想着自己复出后演的第一个主角,不会就这么夭折了吧。
郑嘉言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捏了捏眉心··那个孙俊有意识地跟尚哲作对,肯定是有了很硬的后台,他跟银盛那边没有互通消息,但凭自己的人脉查到了一些东西。
孙俊傍上的是于家的千金于惜熙,于家在商圈里也算有点地位,不过说到底是个刚踏足a市不久的外来户,资源很雄厚,根基还不稳,郑嘉言之前与他们有过两次接触,涉及的两个项目都没有谈拢,这下闹了这么一出,让他很是不悦。
如果孙俊针对尚哲是出于个人恩怨,事情还算好解决,但如果是背后有人授意,就要好好思量了·出于谨慎考虑,郑嘉言这两天都在搜罗于家掌控的纳吉斯集团的相关讯息,既然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早作准备总是没有错的。
郑嘉言看了眼时间,准备下班了··他叫来方琳,嘱咐了今天的最后一件事:“那个剧组的事情处理好了吗”·方琳回答:“都交代好了,已经向剧组方面发出声明,一旦更换主角,驰泽将会撤资。”
“剧组那边怎么说”·“目前还没有给出明确回复,可能还在做内部调整·”·“嗯,那就再等等·”压力要给,但也不能把人逼急了,他作为投资方之一亮出了态度,后面就看银盛那边怎么处理了。
回到尚哲的公寓,郑嘉言崩了一天的神经松懈下来··恰恰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得四仰八叉,尚哲躺靠在大床的床头,左手攥着遥控器,脑袋歪着眼睛闭着,任凭电视屏幕的光在他脸上变幻,他自睡得安稳香甜。
郑嘉言笑了笑,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平,关掉电视,睡在他身边··两天后,官方终于站出来说话了,没有在艺人如何受伤的问题上解释太多,但十分坚定地破除了《永昼》要更换主演的谣言。
官方说法是:已经播出的剧,临时换主演不现实,总不能拍着拍着弄一颗陨石把顶着主角光环的男主砸死,然后天降一个新主角来撑场子·整部剧已经拍了80%,无论是投资方还是剧组,都希望尚哲能坚持拍完,实在不行就延迟播出。
总而言之,整个剧组都很有诚意,请观众朋友们多点信心,继续支持··实际理由是:主演换了投资就要撤,没钱拍个鬼·丁旗与公司和剧组的协调很成功,剧组的拍摄进度比电视台的播放进度要快五集,也就是说还是能给尚哲腾出一定的修养时间的,只不过最后四集的拍摄要重新安排,剧本也要修改,空出尚哲的部分,先让其他人拍摄,之后再让尚哲补拍,最后一起剪辑。
同时他也给尚哲发了指令··多大仇:用你灵活的左手发微博去,杨过·尚哲:是丁大侠·多大仇:就发这个:多谢大家挂心,我很好,手臂的伤很快就能恢复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永昼#,太子少微还等着考验大家的数学水平呢。
依然是每周五晚八点,不见不散[爱你]8点左右发,附一张吊胳膊自拍··尚哲:知道惹丁大侠·多大仇:不要无脑复制·尚哲:哈哈,我怎么可能那么蠢啊。
多大仇:呵呵,有智商的人不会被人坑废一只手··尚哲:……·8点01分,尚哲发了微博:·多谢大家挂心,我很好,手臂的伤很快就能恢复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永昼#,太子少微还等着考验大家的数学水平呢。
依然是每周五晚八点,不见不散[爱你]·附图是一张吊胳膊的自拍,只有胳膊,没有露脸,大概是左手拍的,角度没选好,对焦还很糊,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啥,完全没有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
丁旗怒打电话给周康:“我要换艺人现在马上”··第33章 张嘴··被丁旗冷嘲热讽了几天,尚哲又陆续发了两三条报平安的微博,粉丝们终于从“傻哲不敢露脸可能已经破相”的惶恐中解脱出来,开始扒他与事件的另一主角孙俊的前世今生。
虽说这次事件被归结为意外,但围观群众还是倾向于维护受害更严重的一方,简而言之,谁更惨,谁在舆论中就占优势·毫无疑问,吊着胳膊的尚哲比崴了脚的孙俊更能引发群众的同情心,何况他还比孙俊帅。
此时还有个凑热闹不嫌事大的,郝野转发了尚哲的一条微博,说:好好养伤,我在剧组等你,回来一起痛扁匈奴弱鸡[肌肉]··郝野玩得一手指桑骂槐,众所周知孙俊在《永昼》里的角色是匈奴单于,他这么一表态,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首先是野哲党和哲野党跳了出来,纷纷表示:“野哲/哲野抱紧我,要起飞了”·随后孙俊的粉丝开始骂战:“什么意思我家俊俊怎么惹你了”“郝大牌真是好大牌啊,俊俊有我们撑腰,别以为我们怕你”“呵呵救兵搬来了,以多欺少是吧”·尚哲的粉丝有骂孙俊“凑表脸”的,有关心他如何受伤的,有祝他早日康复的,更多的是在郝野那条微博底下刷“”的。
于是原本尚哲和孙俊粉丝的对掐演变成了尚、郝、孙三方大战,事实证明,郝野这个准影帝的脑残粉都是久经战场的精锐,撕起逼来如同开了外挂,立即把尚哲这边的战斗力提升了好几个level。
尚哲赋闲在家,没事就刷刷自己的话题,倒也自得其乐··另外他还恬不知耻地去弹幕网站c站再刷了一遍《永昼》,看着满屏的弹幕掐来掐去,看着自己和郝野一出场就被“按头小分队”和“”党刷屏,暗搓搓地发了几句“我哲演技进步好大乃们发现了吗”“我哲是要做实力派的男人”·然而这些很快就被“傻哲/郝大大我要给你生猴子”之类的言论覆盖了,简直感人。
尚哲现在吃饭用左手吃,跟恰恰一样用小勺,洗澡穿衣是由郑嘉言亲手代劳的,生活起居都有人照顾,平时没事就在家里吃吃睡睡玩玩,这种生活实在是太消磨人的心志了。
在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帮郑嘉言做点什么事,算是投桃报李··今天周末,郑嘉言不去上班,但在家里办公·午饭过后,恰恰睡起了午觉,两个大人在书房里做起了正事。
郑嘉言帮他调整好固定带,坐到书桌对面:“你觉得你能帮我做什么”·尚哲左手笨拙地转着笔:“看你最近这么忙,好多工作还要带回这里做,要不我就勉为其难地充当一下你的小秘书”·郑嘉言戏谑:“要给你发薪水吗”·“当然,我堂堂一个大明星,随便一个出场费就要几十万,屈尊给你做小秘书,你敢不给我发薪水”·“那好,你开个价吧。”
“价码就是……你教我投资吧·”尚哲说,“演员并不是一个稳定的职业,我还得养儿子,总要有给自己和恰恰留点保障资金。”
“嗯,很合理的开价·”·“那就这么定了·”尚哲一个小激动,手滑了··郑嘉言把他掉落的钢笔收起来,推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给他:“那你先帮我整理一下这些资料吧,把所有跟纳吉斯相关的圈出来。”
“没问题·”尚哲单手操作键盘和触控板,“纳吉斯是个大公司吧,我好像听说过,是你的竞争对手还是合作伙伴”·“目前谈不上竞争对手,也谈不上合作伙伴。”
“哦,这是不是一个外资集团”·“不,就是个国内的企业,几乎没有涉外业务·”·“那为什么要叫纳吉斯这么洋气的名字”·“装逼而已,不用理会。”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尚哲翻看了一会儿资料,忽然一愣:“纳吉斯控股了博瑞斯特”·郑嘉言喝了口茶:“是的,这是他们最近比较大的一个动作,你有什么想法”·尚哲摇了摇头:“我对纳吉斯没什么想法,我就觉得博瑞斯特挺能折腾的,他家赵冬诚拿了影帝之后,今年跟银盛和大齐好像特别不对付。”
郑嘉言“嗯”了一声,随意说了句:“孙俊跟纳吉斯老板的女儿于惜熙在交往·”·“哦……啊”尚哲瞪眼看他,“什么在交往你说真的”·“我骗你干什么”·“等等,孙俊跟纳吉斯那个于什么熙交往,纳吉斯控股了博瑞斯特,那他会不会跟博瑞斯特有关系”·郑嘉言别有深意地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尚哲不是傻的,郑嘉言给他爆出这个料,显然是在提醒他,也是在间接提醒银盛:“难怪孙俊近来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多半是想跳槽啊,他抱的这条大腿可够粗的……”·郑嘉言淡淡道:“我的腿也很粗,可惜有人就是不肯抱。”
尚哲怔了怔,左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下,脚下微动:“郑总,您不觉得抱大腿这种玩法太低等了吗,正经人都不玩这个了·”·郑嘉言低头,看到对面那个“正经人”的脚已经不安分地蹭到他大腿上来了。
他板起脸:“尚秘书这是在做什么现在是工作时间·”·尚哲看了一眼手表,引诱道:“郑总,您今天已经工作4个小时了,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最好注意劳逸结合。”
郑嘉言放下手里的工作,向后仰靠在椅子上:“好,那就听尚秘书你的,休息一下·”·尚哲玩上瘾了,脚上蹭了几下,感觉初有成效了,想了想,站起来去冰箱里取了半个西瓜,瓜瓤上插一个小勺,用左手托着过来:“郑总,吃西瓜吗”·郑嘉言从善如流:“尚秘书真是贴心。”
尚哲坐在郑嘉言书桌边缘,又长又直的腿屈在他面前,舀了一勺西瓜喂他··西瓜瓤汁水淋漓,带着丝丝凉意,但丝毫没有起到降火气的作用,郑嘉言吃了一口,眼中的炙热更盛。
·尚哲没比他好到哪儿去,之所以会突发奇想玩起这个,就是因为他这几天跟这人腻在一起却什么都没做,觉得有点憋得慌··郑嘉言见尚哲单手捧不稳西瓜,笑了笑站起来,从他手里拿过西瓜和小勺,给他喂了回去:“尚秘书右手不太方便,还是我来吧。”
尚哲演得开心,故作惶恐地推拒:“郑总,这不太好吧……”·郑嘉言用西瓜抵着他的唇:“张嘴·”·尚哲望着他的眼睛,心里一颤,心说吃个西瓜而已,这声“张嘴”怎么能说得这么色气,不过很快他就理解了这其中的深意。
郑嘉言给他舀的这勺西瓜出奇的大,他一口根本含不下,咬在嘴里,半边西瓜还露在外面,于是那个喂他的人就以“太大了不要浪费”为由,凑上去帮他分担了这块西瓜。
两人无聊地就着一块西瓜啃来啃去,越啃越深入,浅红色的汁水溢出来,又被对方吮去,也有遗漏的沾湿了他们的衬衫,这场“劳逸结合”变得又甜又黏··西瓜后来不知怎么扣在了地上,尚哲被郑嘉言用手伺候着泄了一次,眼神都有些迷离。
郑嘉言坐回了椅子上,尚哲却缩在了桌子下··上半身还是衣冠楚楚,下半身却是衣衫不整,郑嘉言眸色深沉,手指拂过尚哲红润的嘴唇·尚哲主动凑近,呼吸灼热。
郑嘉言还是那句命令:“张嘴·”·尚哲挑眉问:“郑总见过像我这么好的秘书吗”·郑嘉言满意地夸赞:“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浪的秘书。”
下午浪完了,尚哲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看碟片,接到一个视频··他看到联系人的名字,回头确认了郑嘉言在儿童房里教恰恰拼图,才清了清嗓子接起··“谭大律师晚上好。”
“叫舅舅·”·“……还能好好聊天吗不聊我挂了·”·那边谭杰笑起来,目光在他吊着的胳膊上扫过,最终回到他红光满面的脸上:“看起来你状态还不错。”
尚哲嘚瑟:“事少食繁,不能更好了·”·谭杰道:“知道你出事就想回来看看你,但我这边案子多,实在抽不开身·”·“我就脱了个臼,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公司都摆平了,现在好着呢,你回来有什么用”·“我能帮你撂倒那个什么孙俊,用文明的手段,你懂的。”
“不劳您大驾了,那人跟我一个公司的,撂倒他我也不会有什么好处·”想到此人的一贯作风,尚哲补了一句,“我跟你说啊谭大律师,我暂时还不想惹什么官司,你别插手。”
“那就再等机会吧·”谭杰不置可否,“等我这边案子处理完,可能要来a市工作一段时间,到时候要劳烦大外甥你给我接个风了·”·“谭、杰不占我便宜你会死”·“怎么,你不欢迎我来吗”·“不欢迎”·谭杰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以前你在b市念书,都是住在我这儿的,现在我不过是要你接个风就不愿意……哲子,你长大了,都不跟舅舅亲了。”
尚哲忍无可忍地伸出手指:“亲你个鬼啊我真挂了啊”·谭杰逗够了他,笑开来:“好了好了,别挂,还有件事。”
“什么事”·“你姐姐的那些材料还在我这里,我来a市的时候带给你吧,我都整理好了,里头有些东西还是挺重要的,总放在我这儿也不方便。”
“哦好的,那你带给我吧·”·此时儿童房那边传来了动静,恰恰不知怎么哭了起来,郑嘉言在跟孩子说话··谭杰皱了下眉头:“你家里还有别人在”··第34章 谭杰来了··“你家里还有别人在”·“那个啊……”尚哲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下,见人没出来,抬抬胳膊,“家里请的生活助理,你知道的,我现在这样不太方便嘛。”
“是么”谭杰身为一名律政界的老滑头,立即从尚哲略显紧绷的表情上看出了蛛丝马迹,他故意往儿童房的方向瞟了一眼,“恰恰在哭”·“没在哭了,就哼哼了两声,闹闹小脾气,没事儿。”
“想他了,麻烦那位助理把恰恰抱来给我瞅瞅吧·”·“呵呵,就不让你瞅,当我不知道你是要赚那一声‘舅爷爷’么·”尚哲跟他打太极,“要瞅等你来了再瞅,我这边还有点事,挂了啊。”
“等一下·”谭杰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尚哲在屏幕外绞着手指··“算了,没事了·”谭杰笑起来,“保重身体,其他的等我到你那儿再说。”
“哦,那再见·”·“再见·”·切断连接,尚哲长舒了一口气··他还没做好在家人面前曝光郑嘉言的准备··他还需要时间。
三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随着尚哲回归剧组的消息放出,网上又是一片热议·不过他现在是没空看网上说什么了,为了尽量不停播,他必须以最忙碌的状态投入拍摄。
胳膊已经拆了固定带,也做过简单的复健,只是还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好在尚哲目前打斗的戏份也不多了,即便有几场,导演也想办法改改剧本、换换拍摄手法掩盖了过去,所以尚哲演起来还是很顺畅的。
由于大结局的剪辑工作多费了一些时间,最后还是不得已停播了一周·不过电视台很会来事儿,临时开了一期特别节目,分别邀请了《永昼》的编剧、导演和几名主演进行访谈。
访谈是一对一的,主持人致力于从每个人的口中挖出爆料,尤其是尚哲受伤的事情,有些问题颇为刁钻,放出来的节目看着一派祥和,但据说录制时孙俊当场就甩脸子了,还对主持人放话说“你等着”,当然,那段被咔嚓了,为了世界和平,主持人最后也没怎么着。
樊导对尚哲的评价很好,给他提的意见也很中肯,多少漂白了一些尚哲的黑历史·加上郝野的力挺,可以说尚哲成了这部剧的大赢家,口碑、人气都有了质的飞跃。
·八卦是聊了些,什么郝野的前任啦,尚哲的儿子啦,两人都呵呵哒一句带过,主持人十分无奈,最后访谈节目的重点还是放在了《永昼》的大结局上··倒数第二集留下了一个让人揪心的扣儿,说太子少微身陷山中洞窟,因在黑暗中目不能视,盘桓了数日也未能逃出,终于支撑不住,心生绝望。
大结局的预告片在访谈中放了出来,有在观众中掀起了一阵讨论的热潮··片段一:·幽深的洞窟中,华苍背着少微稳稳地走着:“没事了,我带你出去·”·少微虚弱地答应着,摸了摸自己脸上:“你把我眼睛蒙上了”·片段二:·两人走出洞外,少微仍旧蒙着眼,听到四周有马蹄踢踏的声音,警觉地问:“什么人”·华苍道:“自己人,你睡吧,一会儿就回营了。”
少微稍稍安心,昏睡过去·华苍将他安放在自己的马匹上,然后转向那群人··那是一群上百人的匈奴追兵··片段三:·榻前,少微病中迷糊睁眼,华苍在他榻边栓了半块题牌,说:“你这勾股弦符还算管用,替我挡了一劫,只是被砍成了两半。”
片段四:·少微在黎明之前的黑暗中登上城墙,问守将:“大军得胜归来了吧”·守将回答:“是的·”·少微翘首望向远方。
预告到此为止,微博上同时也开了网友提问的话题,大家反应是这样的··——啊啊啊啊攻宠受啊绝壁是真爱啊啊啊·——蒙眼play什么的,炒鸡期待·——哦草华苍帅瞎我·——桥豆麻袋我家俊俊呢我家俊俊怎么办我是“斜微”党啊·——好燃好燃画面配bgm燃哭了·——所以最后他们在一起了对不对快告诉我是he·对于大家的提问,剧组人员讳莫如深,说些模棱两可的提示,但打死也不剧透,反而留下了更多的悬念。
这次访谈无疑是成功的,直接体现是,大结局播出的那天,收视率飙到了3··然后,大家纷纷哭喊着要殴打编剧··多少人在最后被虐成了狗,编剧随手发了个“晚饭是炒面哎嘿嘿”的微博,下头全是“吃完这顿好上路了[呵呵]”“亮兵器吧,我保证不打死你[doge]”“我叫你爸爸你敢把结局改了吗”·吓得编剧赶紧拜托官方发了微博:·还有第二季还有第二季请大家相信男主们的爱……不,兄弟情啊·永昼第二季确定,主演阵容不变·于是大家满意地爱抚了编剧的狗头,开始对第二季进行各种预测。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与这个重磅消息同时爆出来的,还有孙俊与银盛的解约声明,他支付了违约金,跳槽去了博瑞斯特··尚哲啧啧啧:“大腿抱得真紧啊。”
周康不要脸地说:“在力捧你还是力捧他的选择中,公司选择了你,都是我的功劳·”·小惠有些担忧:“第二季他还参演吗据说于家要捧他进军大银幕了”·丁旗推推眼镜,给了一句总结陈词:“渣渣。”
结束了近期的宣传和代言工作,尚哲得到了一小段空档期,他决定要好好陪陪恰恰,顺便接待一下即将要来的谭大律师··这天谭杰说早上就过来,跟尚哲约在了一个新建的儿童游乐城见面,结果尚哲带恰恰玩了半天,这人打了个电话说来不了了。
尚哲挖了一大勺冰淇淋送到自己嘴里,抱怨道:“你什么意思啊,放我鸽子啊,是路上出什么事儿了”·恰恰看到爸爸吃了那么大一口,对比自己刚刚吃的那么一小点,顿时不平衡了,也不管他爸爸在跟人讲电话,扒着他的手让他喂自己:“爸爸,大、大冰冰”·他强调要一勺大的。
尚哲让开他的手,稳住他的胖身子:“太冷啦,你只能小小口地吃·”·恰恰眼睛里已经没他爸爸只有“大冰冰”了:“爸爸,恰恰乖啊,吃大的……”·“哟呵,你还挺有理的。”
尚哲被他折腾得手机都快掉了,只好哄着,“好好好,先喂你一大口啊,来,一大~口,好了,爸爸讲完电话再喂你·”·“嗯·”恰恰嘴里含着甜甜的冰淇淋,腮帮子一动一动,答应得很痛快。
他以为他爸爸说的一大口就真的是一大口了,殊不知尚哲趁他还没看清的时候把一勺冰淇淋喂进他嘴里,其实也就比一小口多上一点点··谭杰听到他们俩的声音,原本烦躁的语气缓和下来:“路上没出什么事,我已经到a市了,但是新东家让我临时去参加一个会议,我推托不开。”
“哦,那你什么时候能脱身”·“不知道,晚上估计还要出席宴会,你带恰恰玩过之后先回去休息吧,如果太晚了我就不去你那里了,今天住酒店。”
“哦,那你忙呗·”尚哲给恰恰擦掉嘴边的冰淇淋,“但是我告诉你啊,你放了我和恰恰的鸽子,就要做好赎罪的准备·”·“知道了,我欠你的行吧”谭杰笑了笑,“电话给恰恰,我来跟他道歉。”
尚哲把手机靠在恰恰耳边··谭杰问:“恰恰在干什么啊”·恰恰吧唧吧唧嘴:“吃大冰冰啊·”·谭杰说:“舅爷爷也想吃。”
恰恰想了想:“没有了……”·“没有了舅爷爷刚刚还听到你在吃呢·”·“爸爸坏,爸爸吃了。”
恰恰一本正经地说··尚哲不干了,拧了拧恰恰肉嘟嘟的脸:“说得跟真的一样,这还有小半盒呢,恰恰,就为了一口大冰冰,你又说谎又栽赃的,至于吗”·恰恰听不大懂什么栽赃,就知道往他爸爸怀里靠。
谭杰乐得不行:“恰恰做得好·来,跟舅爷爷说再见了·”·恰恰咧着嘴笑,听到这句,乖乖地正要开口,电话突然断了··谭杰纳闷地看看自己手机,还有电啊。
不一会儿收到尚哲的信息:恰恰脸太大,碰着挂机键了,合该你听不到他喊你,略略略略略[吐舌头笑]·这边谭杰哭笑不得,那边尚哲两三口吃了恰恰的冰淇淋:“不给吃了脸胖得都能挂电话了,减肥减肥”·下午尚哲和恰恰回了家,没休息一会儿,就接到郑嘉言的电话,说让他收拾一下,穿正装,来参加一个宴会。
尚哲躲懒不想去,郑嘉言劝诱:“于家千金的生日宴,办得挺隆重,不止商圈,娱乐圈也有不少人来,樊导、彭导,还有韩树新都会出席,难得的机会·”·“彭导大导演彭元”·“是他。”
虽说于家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可彭元是在奥斯卡上得过奖大导演,韩树新是专搞大制作的制片人,这都是平时想见都见不到的大咖,尚哲的确心动了··郑嘉言又给出了最后一击,声音沉沉:“来吧,当是陪我了。”
尚哲矜持地咳了一声:“真没办法,就当给你面子了·”·郑嘉言笑:“那就多谢赏脸了,对了,把恰恰也带上吧·”·尚哲犹豫了下:“可以吗”·“没关系的,不是多严肃的场合,也没有媒体,恰恰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
“那好吧·”·尚哲挂了电话,教导自家呆萌萌的儿子:“今晚跟着爸爸,爸爸教你做个小绅士·”·“嗯”恰恰郑重地答应,然后低头看看自己裤裆,“爸爸……”·尚哲目光下移,一脸惨不忍睹。
妈蛋,小绅士尿裤子了···第35章 绅士之战··尚哲给恰恰洗了个澡,换了一套小西装,还吹了个酷炫的小发型,衬着恰恰唇红齿白的大脸,一个颇具帅逼气质的小绅士即将成型,最后尚哲教给他作为绅士的三大法则——·一、不准乱跑;·二、不准乱吃东西;·三、不准尿裤子。
恰恰点头答应,小爪子拽拽他爸爸的裤腿:“爸爸,结婚啊”·尚哲正在打领带的手一颤,哭笑不得:“谁结婚,结什么婚啊·”·恰恰木着脸说:“爸爸结婚。”
尚哲看看他,心道难怪这孩子从刚才开始就不太开心的样子,原来是误会了,也不知从哪儿得出的结论,穿正装打扮打扮就是要结婚··蹲下身来,尚哲拧了下恰恰的小鼻头,笑着解释:“哟呵,懂得还挺多。
不过今天爸爸不结婚,没有人结婚,是有个阿姨要过生日,我们去吃蛋糕·”·恰恰这下开心了:“吃蛋糕”·尚哲拾掇好后,感觉自己又帅出了新高度,带上一些小孩子的必备用品,就牵着恰恰出了门。
小惠看到他们,眼睛登时一亮:“好帅”·尚哲谦虚:“还好还好·”·小惠连个正眼也没给他,逗着恰恰说:“这个小帅哥是谁呀”·恰恰知道这是夸他呢,笑呵呵的:“是恰恰”·把小惠萌得直吸溜口水。
晚宴是在纳吉斯旗下的一间花园酒店,园子里布置得极尽浪漫,小喷泉里氤氲着梦幻的水雾,小彩灯装饰着四周的花丛,通往餐厅的石子路被月光色的球形灯照亮,别说,还真有点婚礼的韵味。
尚哲把恰恰的东西寄存在了前台,大方地牵着他步入了会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跟郑嘉言会装作普通的朋友,普通地会面寒暄,然后普通地与其他人打成一片。
他几乎一进场就找到了郑嘉言的位置,没办法,a市商圈几个说得上话的人物都聚在那一块儿,想不吸引眼球都不行,相比之下他这样的小明星真是黯淡多了··他没见到郝野和他那个齐总,细看之下,好像大齐那边就没什么人出席,他们银盛的王总倒是来捧场了,正在跟郑嘉言和于家的当家于志昭相谈甚欢。
据此他基本可以推断,大齐可能已经跟纳吉斯划清界限了,毕竟大齐和博瑞斯特之间的矛盾日渐尖锐,而且本身家底够殷实,没必要来硬拉什么关系··没有高冷男神“好哥哥”跟他一起插科打诨,尚哲觉得有一点点寂寞,但周围觥筹交错的,他还是打起精神,端着高脚杯与人周旋。
恰恰不是会场中唯一的孩子,不算很受瞩目,不过大多数经过他的人都会驻足一下,夸上一句“好可爱”,然后顺道认识一下他爸爸,所以说起来尚哲还沾了不少他的光。
除此之外,恰恰无形中还帮他爸爸挡掉了一些麻烦·在这里物色包养对象的金主富婆不在少数,春心萌动的千金们也蠢蠢欲动,尚哲本身是个挺不错的资源,但是看见他身旁的小拖油瓶,绝大部分人还是会默默退散的。
遇到两个有意搭讪又识趣而退的狩猎者之后,尚哲算是明白了郑嘉言要他把恰恰带来的真正用意··去跟王总打了个招呼,又照顾恰恰吃了点东西,尚哲就有些意兴阑珊。
没一会儿,郑嘉言脱了身过来找他,就跟掐准了他的耐性一样··“怎么,觉得无聊了”·“怎么会”尚哲朝他举杯,“多难得的社交场合啊,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被某人坑害的体验。”
“咳……”郑嘉言适时转移话题,“彭导和韩先生在那里,我陪你去见见他们·”·彭元和韩树新是资深的圈内人了,地位跟他们这些靠脸吃饭的自然不一样,尚哲端正了态度,恭恭敬敬地问了好。
郑嘉言将尚哲以自己的朋友身份介绍给他们,言谈中随意提起驰泽与他们之间的投资计划,谈得那叫一个顺畅周密,既不失礼,也不冒昧·尚哲在边上陪陪笑,搭个两句话,就得到了韩树新“有机会很想跟尚先生合作合作”的示意。
彭导看上去对这种形式的推介不大感冒,算是很给面子地应酬了他几句·此时樊导也过来凑了个热闹,拍着彭导的肩膀说:“老彭,我最近拍的那个网络剧看了没有这位就是我那部剧的主演之一,很不错的年轻人啊。”
彭导斜眼看他:“网络剧没看过·”·樊导气结:“你这样不行啊老彭,你这是跟不上时代了·”·彭导冷哼:“哪天电影也在网上排片的话,我就关注一下。”
两人互相斗嘴,彼此一点面子都不给,显然是老朋友了,尚哲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樊导肯定了自己,这给了他不少自信··宴会的主角于惜熙长相平平,跟场内的女明星比起来没什么看点,但她的气场还是很足的,游走在各个领域的名流之间丝毫不见局促,不得不说于志昭这个女儿挺给他长脸的,这一场生日会下来,想必他在a市的脚跟站得要更稳几分。
·于惜熙的舞伴尚哲是认识的,也坐实了郑嘉言的说法,是孙俊··孙俊跟着于惜熙也算是大出风头了,特意把自己捯饬得帅绝人寰,经过尚哲这边的时候还特地询问他胳膊的伤痊愈了没有,那语气凉飕飕的,好像尚哲的伤跟他没关系似的。·尚哲礼貌回应:“都好清了,孙先生好福气,交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孙俊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冷笑一声,扬着下巴走了··尚哲憋着笑对郑嘉言说:“我仿佛看到一只花孔雀从我前面晃过去·”·郑嘉言抿了口红酒:“不必理会,有它掉毛的一天。”
原以为韩树新那句话就是客套客套,谁承想之后他就单独找尚哲来谈了,说他这儿有一个准备制作的电影项目,问他有没有兴趣··尚哲自然要与之畅谈,但恰恰到了要喝奶的时候,正在跟他哼哼唧唧地闹,郑嘉言见状,主动接下了带恰恰去冲奶粉的任务,为此韩树新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两眼,大概是对他们两的关系有所揣测。
尚哲略觉尴尬,但也不想越描越黑,就低声跟郑嘉言嘱咐了句“奶粉和奶瓶在前台”,然后朝着韩树新歉意一笑,继续谈论他的项目··郑嘉言抱着恰恰出去,坦然接受了一干人等诧异的目光。
恰恰对离开他爸爸还有点不太满意,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着屁股··郑嘉言秉承“不惯着”的理念,警告他说:“你爸爸在忙,你乖乖的,我就给你冲奶喝,要不然我把你送回家,没有爸爸,也没有奶了。”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他也不觉得这话听着怪,反正起到吓唬小孩子的作用就行了·果然,恰恰屈于yín威,立即就老实了,但他也是有小脾气的,气鼓鼓的皱着小眉头,扭过小身子愣是不搭理他了。
郑嘉言问前台要了尚哲寄存的一个包,舀了两勺奶粉到奶瓶里,去找侍应生要水冲泡,这边刚弄好,迎面走来一个生面孔,犹疑地看了他一眼,唤道:“恰恰”·恰恰记性不错,视频里也常见到这人,不认生地叫了出来:“舅爷爷。”
郑嘉言:“……”·谭杰确认了,面对郑嘉言,勉强保持了最基本的礼节:“请问你是”·在恰恰喊出那声“舅爷爷”的时候,郑嘉言的内心有一瞬间的动荡。
这人有一副精明干练的相貌,与自己差不多的年纪,三十多点,是尚哲的舅舅郑嘉言对他进行了一个初步的评估,没得出更有效的结论··他不动声色道:“你好,郑嘉言。”
郑嘉言抱着孩子,谭杰也没有要握手的意思,两人就这么干巴巴地站着··恰恰专心地嘬着奶嘴,丝毫没有受到这诡异气氛的影响··谭杰心思电转,道:“原来是驰泽的郑总,久仰。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谭杰,纳吉斯新聘的法律顾问·”·郑嘉言从侍应生的托盘里取了杯酒:“谭律师,纳吉斯不惜花重金把你从b市聘请过来,也是煞费苦心了。”
谭杰也取了一杯,向他致意:“另外,我还是小哲的舅舅·所以我想问一下,郑总为什么抱着我家恰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尚哲的母亲是王素霖女士,你这姓谭的舅舅……”郑嘉言抿了口酒,状似疑惑地摇摇头。
“这是家事,郑总也要管吗”谭杰玩笑一般地说··两人颇有风度,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二人颇有交情,然而不过寥寥数句,已是暗藏杀机。
谭杰放下酒杯,作势要去接恰恰:“小哲应该也来了吧,孩子就不劳郑总照顾了,我抱他去找小哲·”·郑嘉言微微错身:“还是我来吧,恰恰也习惯我照顾了。”
谭杰递给他一个冷硬的眼神,转而朝恰恰拍拍手:“恰恰,舅爷爷抱好不好”·两人僵持了数秒,各自背上都出了一层薄汗··郑嘉言不自觉地紧了紧胳膊,说实话,他还真有点担心恰恰不给面子地投入那个什么“舅爷爷”的怀抱,毕竟这孩子刚刚还在和他闹别扭。
结果恰恰居然还挺给他面子,喝够了,打了个奶嗝,窝在他怀里不肯动弹,只是眼巴巴望着会场里头说:“要爸爸……”·谭杰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恰恰对这人亲近,说明这个郑嘉言真的与尚哲走得很近,联想到那天视频时尚哲的躲躲闪闪,他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考虑。
相比他而言,郑嘉言要稍微舒坦点,不过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妥·这人对他是有敌意的,那么这人对尚哲……·强忍着对郑嘉言的怒意,谭杰给恰恰擦了擦嘴边的奶渍:“那咱们去找你爸爸吧。”
恰恰高兴了:“嗯”·郑嘉言揉了揉恰恰的小脑袋,当作他“不叛变”奖励:“也好,他那边也该谈完了·”·于是他们两人带着一个娃娃,杀到了尚哲跟前。
尚哲一转身看到这个画面,当场就……·懵逼了···第36章 早一步晚一步··尚哲脑内循环着“没有一点点防备”,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那两人带到了外头的小花园,就着浪漫而富有诗意的灯光,开始了三堂会审。
小花园里有供人谈天赏景的桌椅,他们落座后还有侍应生端上了茶水,一旁点着不知名的香料,让人宁心静气,又有驱逐蚊虫的功效·当然,尚哲此时是没有心情谈什么天赏什么景的,他正在纠结怎么打破现在的僵局。
恰恰靠坐在尚哲怀里,终于安生了,抱着奶瓶打起了瞌睡··尚哲搂着他圆滚滚的肚子,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你们是不是……已经认识了”认识了就不用他介绍了吧。
谭杰道:“还是要麻烦小哲你介绍一下,我刚到a市,很多情况不太了解,方才看到郑总抱着恰恰,你跟郑总私交不错”·尚哲慌慌张张地说:“郑、郑总是我的……唔……朋友”·郑嘉言道:“谭律师作的自我介绍我也没太明白,他跟你有亲缘关系”·尚哲面部肌肉抽搐:“谭律师是我的……唔……小、小舅”·哪有介绍别人还用疑问句的,尚哲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朋友”那两个字他说得就没底气,“小舅”这个词说出来他都想撞墙了。
这他妈到底要怎么玩,这两个精英阶层的人,互相比比社会身份不行吗非要扯上跟他的私人关系吗·这不伦不类不清不楚的,让他的脸往哪儿搁……·尚哲试图再解释一下:“那个,郑……总,谭杰是我谭姨的弟弟,名义上是我小舅。
谭杰,郑总是我朋友,我这次回国复出,他帮了我不少·”·大概是看出来他的窘迫了,那两人也没再为难他,礼貌性地寒暄了几句,就扯上了什么经济政策什么商业动态。
尚哲听不大懂,听不懂就不用插话,反而松了口气··恰恰脑袋往前栽了下,把自己栽醒了,扭了扭屁股,抬头看看他爸爸说:“便便·”·尚哲如蒙大赦,他从来没这么期待恰恰的便便,在他的脸蛋上么了一大口:“小绅士真乖,爸爸这就带你去便便。”
恰恰也纳闷呢,他刚知道原来便便是这么光荣的事,还能得到爸爸的么么哒··尚哲一离开,上一句还在聊“全球央行低通胀之战”的两人迅速换了话题。
谭杰眼神犀利:“我家小哲很优秀,不需要什么人的潜规则也能红·”·郑嘉言冷道:“没什么血缘关系,就不要硬攀亲戚,就算攀上了亲戚,也不要过分插手别人的事,尚哲是成年人,他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轮不到便宜亲戚来指手画脚。”
“他是个公众人物,你会给他带来麻烦·”·“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处理得很好·倒是某些人,嘴上说要为他好,却站在了对他不利的那一边,不知是什么居心。”
谭杰愣了下:“你什么意思小哲跟纳吉斯有过节”·郑嘉言安然地喝了口茶,不对胃口,又放下了:“过节谈不上,只是于小姐今天的舞伴,跟前阵子他受的伤有关。”
谭杰皱起了眉头,这是他没想到的,他接下纳吉斯的聘请,就是为了能到a市来,好照应着尚哲一些,他怎么也没想到中间会有这种牵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问。
“这点小事,谭律师想查肯定是能查到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我比较关心的是,你这个‘小舅’,真的是把他当‘外甥’看待吗”·“你以为呢”谭杰收敛心神,不客气地说,“小哲跟我同吃同住三年,我们向来亲近,没必要给你这个外人作交代吧。”
郑嘉言不答,朝他身后笑了笑:“回来了喝点茶吗”·尚哲抱着恰恰道:“不了,该回去了,恰恰闹觉,平时这个时候他就该睡了。”
“我送你·”·郑谭二人同时开口··尚哲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谭杰的本意是去尚哲家借住几天再另外找房子,一开始他也是这么跟尚哲约好的。
郑嘉言不满道:“不方便吧,尚哲那套小公寓也住不下·”·谭杰道:“你说住不下就住不下了小哲,你家里还有其他人住吗”·尚哲大惊:“没有啊没有啊,我那边……”·郑嘉言瞥了他一眼,尚哲手心都冒汗了。
这边三人正在对峙,那边突然有人来找谭杰,说于总喊他过去有事··尚哲体谅地说:“你去忙吧,别怠慢了老板·”·谭杰无奈:“于总是个急性子,这就把我用上了。
这一忙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你先回去吧,这边给我安排了酒店,我暂时就不过去了·”·尚哲暗暗吁了口气··但是谭杰也不会遂了郑嘉言的意,他对尚哲说:“不管怎么说,要注意点影响,还是不要麻烦郑总的好,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尚哲答应着:“嗯,我助理马上来接我·郑总,就、就不麻烦你啦·”·郑嘉言:“……”·最后就这么决定了,各回各家,谭杰说改天把尚心的资料还给他。
尚哲筋疲力尽,感觉自己跟打了场仗一样··作为法顾,谭杰被自家壮志凌云的老板顾到了半夜,回到房间,洗过澡躺在床上,一身的疲惫,却丝毫没有睡意··这里的夜景很美,从他的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粼粼的湖水,亮化的建筑和道路,还有一段古色古香的古城墙。
本是让人沉静的美景,他却忽然觉得气闷,从床上爬起来,用遥控器把窗帘开到最大,露出一整面的玻璃墙··他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靠着窗坐在地上慢慢喝··不知是喝醉了,或是有意让自己去回忆,他隐约想起尚哲大学时候的事情。
那时尚哲正在放大二的寒假,不情不愿地搬到他那里,拎着大包小包,穿着黑色的羽绒服,脖子上挂了三条围巾,杵在他家门口喘气,呼出的气是一团团的白··他问:“戴这么多条围巾干什么,你是非主流吗”·他说:“包塞不下啦。”
尚哲寒假想在b市做做兼职,那时候他就开始接一些平面模特的活了,住学校不大方便·谭姨跟尚父商量了一下,就让他搬过去跟谭杰一块儿住··那会儿两个人都不大看得惯对方,自己的领域突然闯进来一个陌生人,是谁都不习惯。
于是两人各自关着房门生活,井水不犯河水的··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稍微有了些交集·有时候谭杰会帮尚哲把把关挑挑活儿,因为尚哲被无良商家坑过几次;有时候为了凑人数,尚哲会叫他一起去打球;有时候两人都没饭吃,会凑在一起吃个泡面。
尚哲抱怨他整天对着那些枯燥的案卷法条好无趣,他调侃尚哲整日搔首弄姿没个正形,就这么损来损去,他们变成了亲近的人··有一天尚哲喊他去喝啤酒,在大排档里跟他哭诉,说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
这种大男儿的烦恼谭杰是很不屑一顾的,谁的青春里没个暗恋明恋三角恋的,到最后都是庸人自扰·在尚哲面前,他向来以社会人自居,他乐于把自己成熟的一面展现给尚哲看,所以他跟他说:“喜欢就去告白,人家不接受就按在墙上强吻一通,凭你的脸,就算不成功,也不会挨打。”
尚哲问:“真的”·他说:“真的·”·后来尚哲肿了半张脸回来了,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悔不该听信他的谗言。
他笑了个半死,在他的白眼下给他冰敷··事实上在那之前,他就知道自己对尚哲抱有一种隐秘而暧昧的情感··他之所以那样劝他,是因为他知道,尚哲喜欢的那个人是个男人,而且是个直男。
·他们一起打过球,他留意过尚哲看那人的眼神··他就是要让尚哲干脆果断地失败,他的私心让他好好地守着这个人,他的胆怯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一朝踏错,万劫不复。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尚哲是gay,而他是个双··律政界是个不容许出错的地方,是个压抑而刻板的地方·他知道自己有更加通达的选择,一个女人,可以让他的生活安全、稳定,不会受到任何指摘,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走上一条不可控的道路。
或者,他当时想,至少在自己还没有明确方向的时候,先不要做出最终的选择··他是个律师,他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些年他有过几个伴,都是女的,都不长久,可以说他的尝试都失败了。
他踌躇了这么久,仍然无法放下对于尚哲的念想,于是他考虑着,等自己到达一定的高度,有能力把自己和尚哲都围护周全的时候,再来寻求一个完满··尚哲慌张失措地从美国给他打电话,拜托他帮他处理尚心后事的时候,那样的依赖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让他不想再克制,他觉得时机就要到了,于是他来了。
然而似乎是晚了一步··人总是免不得矫情··谭杰一向以逻辑为主线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感性的言论,张爱玲的言论··那个女人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他来到了这里,那人却要与别人离开,这让他如何能甘心·早一步晚一步,要怎样来评判·他们有过最好的时光。
他们曾经是那么亲近的人啊···第37章 Play··尚哲回家安顿好了恰恰,想到晚上那个猝不及防的会面,觉得好心累··他没想到谭杰会突然出现,又正好撞见郑嘉言带着恰恰,谭杰当然知道他不会把孩子交给一个跟自己萍水相逢的人照顾,再加上郑嘉言有意的暗示……·他觉得谭杰肯定已经看出什么来了。
喝了一杯凉水,尚哲直到这时才静下心来··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如干脆找个时间跟谭杰坦白了·如果真的能度过他这一关,说不定还能成为他今后做父亲和谭姨思想工作时的一个助力。
想到这里,尚哲看开了,对于谭杰那个便宜舅舅,他还是有把握能摆平的·眼下比较伤脑筋的是——郑嘉言的情绪似乎不太对··他没那么迟钝,那人后来递给他的眼神、转身离开的动作,无不在彰显着一个态度,翻译过来就是“行,你有种,你看着办吧。”
尚哲自己也挺委屈的,你说他就是来蹭个饭见个世面吧,招谁惹谁了,一转眼,突然就要出柜了·还一不小心应对不当,惹得这位老大不高兴··尚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过去:睡了吗·抱着手机等了好久,没有回应。
尚哲心里更加没底了,哒哒哒哒打了好几段话,又一一删去··最后什么也没发··一宿没睡好,尚哲第二天起来精神差到了极点··小孙来的时候还颇为担忧地问他是不是病了,尚哲摆摆手说自己没事,他今天还有工作,不能耽误正事。
小惠来接他,一看到他那张脸就咋呼起来了:“尚哥,尚哥你怎么了今天是要拍杂志封面你知道吧,不是去演僵尸片啊没睡好吗你现在就上车给我补觉,能补一点是一点我的天哪,你这是想要化妆师和修图师的命啊。”
尚哲烦躁地用鸭舌帽檐遮住眼睛:“对不起,先到那边再说吧·”·上镜头之前,化妆师的确费了不少功夫,好在尚哲底子不错,平时也很注意养身,皮肤不至于太过暗淡,就是黑眼圈那里多费了点功夫,先是给他用眼部按摩仪按摩了十分钟,之后再上妆,才看不太出来了。
反正后期还要再精修,问题不大··尚哲喝了罐咖啡提提神,工作的时候还是非常专注卖力的,拍完几组照片之后,他看了眼手机,郑嘉言依然没有回复,倒是有一个谭杰的未接电话。
他回了过去··谭杰好像也在忙,匆匆跟他说了几句就挂了,大意就是他上午把尚心的资料送到了他家,他不在家,就交给小孙了··尚哲回了句谢谢··纳吉斯最近行事很高调,连向来不关心商圈动态的尚哲也知道他们要并购一家小有名气的it公司。
并且在娱乐圈里也不甘示弱,仗着雄厚的资金支撑,旗下的博瑞斯特分别从银盛和大齐挖了几个有潜力的明星··尚哲本人对纳吉斯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这家公司来势汹汹的,恐怕要对a市原有的商业格局带来不小的影响,谭杰为他们效力,估计压力也不小。
撑着额头歇了会儿,思绪又绕到了郑嘉言身上··尚哲又发了条微信:·有空吗出来聊聊·——石沉大海。
尚哲又忙了两天工作,终于沉不住气了,连着打了十几个电话给郑嘉言·到后来他都破罐子破摔了,也不管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看··那头总算是接了。
“喂”·“……啊,喂喂”连续吃了十几个温柔女声的“对方无应答”,尚哲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郑嘉言”·“是我。”
“你……怎么不回我信息你……”尚哲清清嗓子,试探着问,“生气了”·“……”沉默了几秒,郑嘉言没有回答他,“有什么话快说吧,我这边还有事要忙。”
“哦哦·”尚哲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死缠到底求个明白,“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你家找你吧,我们谈谈”·哗哗。
耳机里传来翻纸张的声音,尚哲推测是郑嘉言在查看行程表,他提心吊胆地等着··“可以·”郑嘉言道,“就今晚吧,我可能稍微晚点,你先过去,保姆会给你开门。”
“好,那就这样,不打扰你了,再见·”·听到尚哲挂了电话,郑嘉言把还在充电的手机丢到一边,铃声加震动折腾了十几次,又一边充电一边打电话,现在手机都烫得不行了。
·坐在他对面的孔云鹏抽着脸:“你这个人太坏了,你家小男友要被你玩死了吧·”·他忙,他忙着在这儿跟他喝下午茶找了个包间,就在那儿眼睁睁地看着手机唱歌震动,搞得跟下午茶的背景音乐似的。
接了电话还装模作样翻菜单,故意作出自己工作繁忙行程满满的样子,简直过分·郑嘉言惬意地喝茶:“我就知道他今天要绷不住了·”·孔云鹏在心里吐槽说我看你也要绷不住了,他就知道,这人没事把他喊出来,纯粹是自己恋爱谈的不顺,嘴上说要向他征询意见,实际上就是来虐他这个单身狗的。
“郑嘉言,我跟你说,你完了·”孔云鹏忿忿,“大好的工作时间,你不去忙你那个什么it公司的并购案,放任那个于家在你的地盘上撒泼,自己为了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在这儿花心思动脑子,你的大志向呢你霸道总裁的气场呢呵呵我看错你了”·“喝你的茶。”
郑嘉言推推他的茶杯,“那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就不该操心你”孔云鹏咕咚一口,“医院难得休假,你把我喊过来,我以为多大的事呢,还准备当个情感专家给你分析分析,安慰安慰你,你倒好,玩得一手欲擒故纵。
我眼睁睁看着你家小男友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我良心都不安啊”·郑嘉言哼笑:“不抽他一鞭子,他就不知道动·”想到那天尚哲不情不愿的模样他就窝火,尤其那个谭杰还公然挑衅,他不采取点手段是不行了。
孔云鹏严肃指出:“你就不怕抽得狠了,把人抽跑了”·郑嘉言道:“跑了就再追回来,接着抽”·当晚尚哲把恰恰托付给了小孙,孤身去郑嘉言家赴了约。
郑嘉言果然还没回来,是保姆给他开的门··据保姆说,郑嘉言交待了会回来吃饭,所以她正在准备晚饭·尚哲跟她一起择了菜,想了想,让她先回去了,他觉得由他自己来做晚饭,会显得更有和好的诚意。
郑嘉言是八点多到家的,桌上摆了三菜一汤,尚哲听到门响,招呼了一声“回来啦”,就把汤拿去热了一下··郑嘉言严肃着一张脸,喝汤、吃菜、吃饭,尚哲捧着自己的碗喝汤,露出一双眼睛瞟着他,莫名地有点胆战心惊。
吃过饭,收拾了碗筷,尚哲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先是用的开玩笑的语气:“郑先生,你别扭什么呢,那么点小事,至于吗”·郑嘉言看他一眼。
对,就是这种眼神这种“你看着办”的眼神到底要怎么办·尚哲深感自己斗不过这只商场老狐狸,又换上了讨好的语气:“真生气了哎,那天晚上事发突然,我完全没有准备,你不能让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出柜啊。”
“我听说你跟他关系很亲近,那么亲近,还不能说”·“也、也不是不能说……”·“你是没准备好跟他坦白,还是面对他心虚”·“心虚我心虚什么”·尚哲无辜地望着他,郑嘉言压着心里的无名火,就着他的领子一把按在沙发上。
尚哲吓了一跳,眼见着这是要发怒的前兆,挣扎着就想翻身··郑嘉言屈膝压在他两条腿上,顺道制住了他的两只手,扣着手腕压在他头顶,俯下身咬了他耳朵一口:“这个要问你。”
尚哲被他咬得一个激灵,忽然福至心灵:“你、你在吃醋哎呀”乳尖被狠狠拧了一下,他登时红了脸,“我跟他关系是不错,可是他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家人吧,跟家里人出柜,是那么简单的事吗”·“是么家人”·“嗯……”郑嘉言在他身上点火,尚哲扭着身子急急辩解,“谭杰对我来说是家人也是朋友,他帮过我不少忙的,虽说是不要脸地成了我的便宜舅舅,但其实更像我哥……啊,轻、轻点,我说真的,不骗你啊”·郑嘉言垂首望进他眼里:“他对你存着什么心思,你一点也不知道”·尚哲讶然:“开玩笑吧,他是直的啊,女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而且他也不知道我是弯的吧……应该。”
他混沌的脑子运转了下,又补充道,“不可能的,他要针对我有意思,还整天把外甥挂嘴上,那不乱.lún了么”·他理直气壮,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郑嘉言直起身,看着尚哲微微喘息的模样,心里的怒气散了大半,这人乖乖顺顺地任他欺负,看样子是蛮有诚意的··他当然不会在尚哲面前渲染情敌有多么深情,所以便不再深入这个话题。
这么一想,他觉得谭杰在尚哲这儿也挺悲剧的··既然如此,他应该及时在这人身上盖好戳,自己的所有物就该带着自己的气味和标识,免得还被不相干的人觊觎。
灼热的气息稍离,尚哲刚刚缓过气来,就被郑嘉言拖进了房··意思很明显:来一发,干完就信你·最开始的胀痛忍过去,尚哲趴伏在柔软的床上,辛苦地承受着身后男人的撞击。
巴拉巴拉呵呵哒··炙热的手心摩挲着最敏感的地带,尚哲这一瞬间舒服得腰都软了··此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尚哲迷迷糊糊听出是自己的,但完全没有接的打算,依旧沉浸在这场性事中,甚至还叫郑嘉言别停下。
然而郑嘉言看了眼来电显示,弯腰伸手,果断划开锁屏接了起来··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那边是谭杰的声音:喂小哲·郑嘉言就用那低哑的嗓音说:“尚哲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之后就把手机放在了床边,继续动作··尚哲回过神来,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了:“你……啊……你挂了没有”·郑嘉言掐着他的腰晃动:“唔。”
尚哲不放心,要回头,被他牢牢按住,接下来就是一阵打桩机一般的碰撞,尚哲被激得近乎呜咽,再也顾不得其它··谭杰呆了好一会儿,怒吼道:“郑嘉言”·即使没有开扬声器,这一声也足够响了,尚哲当场就要疯了:“郑嘉言卧槽……”·郑嘉言这才挂了电话。
尚哲恼得快烧着了:“你这是逼我出柜你太无耻了”·郑嘉言一记狠顶:“早晚都要知道的,你还在柜子里待着干什么”·尚哲咬着枕头,就当自己在咬着这人的肉。
这尼玛,整一个东亚醋王大变态啊·那头谭杰克制着、克制着,准备砸电话··结果于老板来电找他··他妈的就不能让人好好砸个电话吗·他一腔的陈醋和怒火没处发,差点憋吐血。
·第38章 BB研究所··那天晚上之后,尚哲第二天拖着酸痛的身躯回到自己家,在床上躺了大半天··小孙看他脸色不好,很知趣地什么也没问,尽职尽责地做了饭照顾孩子,尚哲吃饭时跟他说了声谢谢,之后又躺床上去了。
这下害的恰恰也没心思玩了,趴在他爸爸床边,忧愁着一张大脸问:“爸爸,生病啊”·尚哲总不好跟他说自己被人干废了,只能回答:“是啊,爸爸病了,休息休息就好,恰恰自己去玩吧。”
恰恰噔噔噔跑出去,不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攥着什么,严肃地说:“爸爸,药药·”·尚哲疑惑:“什么药”·恰恰张开手给他看:“药药啊。”
然后回忆了下他爸爸以前怎么哄他的,学着哄他爸爸,“吃药药,不生病,可以玩啊·”·尚哲低头一看,三颗小糖豆,一颗橘子味儿的,两颗葡萄味儿的。
他哭笑不得,但看着恰恰郑重其事的表情,还是老老实实把“药药”放嘴里了··恰恰这才满意了,小手拍拍他:“爸爸,睡·”·尚哲笑着捏他的手:“遵命。”
睡了一觉起来,恰恰这帖暖心的小药药起了作用,尚哲感觉好了很多··他现在是没脸联系谭杰了,也不想搭理郑嘉言,他下定决心要晾着郑嘉言几天,不惯着他那些个变态的臭毛病。
郑嘉言也知道自己是过分了一点,有心要跟尚哲道个歉,奈何尚哲不肯接他电话,逼急了就回复他一条微信,说“正在工作,变态勿扰”,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不过近来不仅尚哲忙,郑嘉言也很忙,纳吉斯要和驰泽争一家it公司,现在正是制约对方的紧要关头,两方明里暗里都使了不少招,郑嘉言有心打压纳吉斯,还要兼顾着其他产业的工作,自然不能有丝毫松懈。
两人这么一拖拉,就连着好几天没见面··与此同时,尚哲之前拍的那部《春晓之梦》开播了,接着这部剧的势头,尚哲又成了话题榜上的大热门·尤其是他在剧中开导航骑自行车带女主上了高速那段,大家看了之后纷纷表示男二傻萌傻萌的,让人又好笑又心疼。
由于跟着剧组坐了几次宣传,经纪公司方面有意传出了他和女主角杜柠的绯闻·杜柠是博瑞斯特旗下的艺人,两家公司不约而同地给这个绯闻推波助澜了一把,甚至还拉上男主角邱飞辰一块儿,一场轰轰烈烈的三角恋情初具雏形。
邱飞辰现在也是当红的小鲜肉了,他本身颜值就高,最近广告代言也做得多,在《春晓之梦》中又奠定了他的“暖男”形象,很快就圈了一大波的粉丝,于是网上再度出现了粉丝互掐的局面。
邱飞辰的粉丝说尚哲是“辰柠恋”的三儿,杜柠的粉丝开始扒两名男性当事人的黑历史,以求证明“没有人能配得上我家女神”,尚哲的粉丝有说邱飞辰是“哲柠恋”的三儿,也有说杜柠是“辰哲恋”的三儿,还有说杜柠是“野哲恋”的三儿,不少人郝野,让他好好管管他家傻哲,别让太子少微偷偷摸摸搞起后宫来。
怎一个乱字了得··尚哲不开心了:“辰哲恋野哲恋凭什么凭什么我名字老是摆在后面,摆在郝大神后头就算了,怎么还摆在邱飞辰那个小新人后头啊”·小惠斜他一眼:“好歹你是放在杜柠前头哒。”
尚哲继续悲愤:“这个不算,我跟女人争什么,前后分攻受的好吗老子在《春晓之梦》里整一个酷帅狂霸拽的富二代啊那么强的攻气为什么我不懂这个世界”·小惠决定不接腔了,她无法安慰一个无法反攻的艺人,就如同她无法同情一碗已经被人吃下肚的红烧肉。
尚哲去了公司,找丁旗的路上碰到了邱飞辰··还是那么一头栗色卷毛,邱飞辰酷酷地丢给他一个眼神,不屑道:“明明可以靠演技吃饭,干嘛还要靠绯闻炒作,恶心。”
尚哲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这句话,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呃……你吃过了没”·“关你什么事”邱飞辰翻个白眼,“跟杜柠传绯闻,当心到时候被她的经纪人踩,他们博瑞斯特最喜欢玩这招了,你知不知道。”
“哦,造了·”·邱飞辰觉得自己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气哼哼地撇下一句:“这次合作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看着就烦·”·说得尚哲一头雾水,合作合什么作·进了丁旗办公室他就知道了,丁旗又帮他谈了个新剧,叫《无梦者》,是个悬疑剧,他演主角,一个心理医生兼催眠师。
这部剧是由一个个小故事连接起来的,邱飞辰在里面客串了某一个患者,有几集是围绕他的故事,这就是他提到的“合作”··尚哲新剧还没进组,郑嘉言终于是抽出空来,找尚哲谈和。
天气热了,家里有几只蚊子,恰恰给咬了几个包,指着红包包找他爸爸哭诉:“痒痒虫痒痒虫咬的”·尚哲瞅着也怪心疼的,虽说没起多大的包,但在小宝宝白嫩嫩的胳膊上还是挺扎眼的,他给恰恰吹吹,顺便纠正他的认知:“这是蚊子咬的,蚊子。
恰恰别挠啊,越挠越痒·”·恰恰咧咧嘴,很委屈的样子:“痒痒……”·尚哲没办法,从柜子里拿出神器——六神止痒花露水,对着恰恰的包呲呲喷了几下,恰恰等了一会儿,没再抓了。
但是,那之后可把这孩子乐坏了,觉得全世界就他最香,从此对花露水爱不释手··前两天去他爷爷奶奶家,恰恰就窝在谭姨怀里,举着胳膊凑到他奶奶鼻子底下,谭姨一下子没明白,问他怎么了·恰恰说:“恰恰香啊”·谭姨闻了闻,确实有股清香,夸道:“嗯,恰恰真香。”
恰恰得瑟起来了,逮谁找谁闻,不夸他香还不行··尚父这边夸着孙子香,转头绷着脸骂尚哲:“小孩子喷什么香水你尽搞些作怪的”·尚哲大喊冤枉,连忙从恰恰的随身包里拿出瓶子辩解:“花露水是花露水这孩子以前没用过,最近稀罕着呢。”
尚父:“……”·这天郑嘉言来的时候,恰恰刚喷了一身花露水·他那几个蚊子包早就下去了,可每天还是缠着人给他喷,不喷就非要说“痒痒”。
尚哲给郑嘉言开了门拿了拖鞋就转身回书房了,玄关就剩恰恰站在那儿迎接他,举着手臂要他抱·郑嘉言还想着这孩子怎么这么亲他了,顺手捞起来,面前就戳了个小拳头,差点戳到他鼻子。
郑嘉言:“……”·恰恰:“(⊙▽⊙)”·郑嘉言:“……”·恰恰提示:“恰恰香啊”·郑嘉言闻闻:“嗯,香,花露水”·恰恰开心了,抱着他脖子,大脸靠在他怀里,咯咯笑着,把口水蹭在他衣服上。
郑嘉言抱着恰恰进了书房,看到尚哲正蹲在那儿收拾东西,道:“要帮忙吗”·尚哲:“哼,不劳郑先生大驾·”·“还生气呢”·“哼哼,我哪敢生您的气啊,回头您又把我折腾得……”尚哲瞟了眼恰恰,“咳,回头你又惩罚我,我可消受不起。”
“好了,我向你道歉·”·“哼哼哼,不接受”·郑嘉言放下恰恰,在他脑袋上呼噜几把:“好了,别闹了,再闹我就送你车了。”
尚哲绷不住了,扑哧一声:“你款爷你了不起啊,有你这么威胁人的么”·“那你要车么或者送你房子”·“不要我有钱我自己买,你当是包养小情儿呢”·郑嘉言笑着看他:“那就是不闹了,消气了”·尚哲:“……”擦又给绕进去了·郑嘉言把恰恰打发到儿童房里,回来在尚哲脸上亲了口:“对不起,下次不会那么做了。
相信我,嗯”·尚哲骂骂咧咧着“变态变态”,没再跟他犟着了,至于谭杰那边,只能过阵子再说了··“收拾文件呢”郑嘉言问。
“唔,我姐的一些资料,原本都放在谭杰那边的,难得有空,我得给它整一整·”·“我帮你吧·”·“好啊·”尚哲分给他一大摞,“那边都是英文的,有关于空难事件的,还有人身保险的,还有恰恰的过继手续什么的,混在一起了,你帮我归归类,用档案袋装好。”
“嗯·”·郑嘉言说着就帮他整理起来,东西确实又多又杂,仅凭这些资料就可以看出来,尚哲当时在美国有多么孤立无援··他不禁有些懊悔,自己为了一口闷气,丢下这人三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在他身边,错过了帮助他的时机,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
然而过去的遗憾无法弥补,好在他们现在拥有了更多的时间··郑嘉言快速浏览着手里的资料,把他们一一分类··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份恰恰的出生资料上,资料里有尚心和她的伴侣当年挑选jīng.子提供者的档案。
美国n州bbshēng.殖研究所··jīng.子提供者档案:·编号:n5127·姓名:保密·照片:保密·出生年月:1983年5月·入库日期:2008年7月21日·血统:亚洲-华人·头发:黑色-直发·瞳色:黑色·身高:6.1英尺·体重:178磅·血型:a·学历:美国y大学phd·……·郑嘉言越看越心惊,他有一种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让他的手都有点颤抖··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猛地抬头看向对面儿童房里的恰恰,仔仔细细地看,眉眼、鼻子、嘴巴……每一寸都不放过··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同时他努力回忆着自己2008年7月21日那天都做了些什么。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第39章 2008年7月21日··2008年7月21日··美国n州,七月赌宴··七月赌宴是一年一度的豪赌盛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这座城市不仅开放了世界上最大最全的,还囊括了诸多赛事的博彩。
郑嘉言学业完成,拿到了phd的学位,正想要放松一下,恰好几个朋友撺掇着要来见识见识传说中的七月赌宴,他就一起去了·那是段极致奢靡而放纵快活的日子,一群青年被兔女郎围绕着,每天喝得开心赌得尽兴,床伴也不缺,玩够了赌台、老虎机、百家乐之后,也不知是谁提议的,说要去赛马场赌马。
郑嘉言当时还没有接手公司,所以尽管他自己闲暇时有在做投资炒股票,到底手头的钱不是很多,还没到能支持他豪赌的程度·他不是资深赌徒,很懂得适可而止,带去挥霍的赌资只有20万美金。
中途有输有赢,总体上他赢了十来万,被他瞅准机会丢了30万到股市里运转·去赛马场是临时增加的行程,前一晚在赌台上输了几把之后,郑嘉言能灵活支配的钱只剩下1万多美金,还是打算用来维持吃住的,因而他原本并不打算参与赌马。
不过架不住大家的起哄,又是少年意气,最终在好友罗伯特豪爽的一声“哥们儿借你5万,玩过这把再说”中,郑嘉言笑了下,也没跟他客气。
不过在下注之前,罗伯特搂着他的肩膀跟他说:“咱们明面上赌马,暗里加个赌注吧·”·郑嘉言翻看着参赛马匹的相关资料:“赌什么”·罗伯特眯缝着绿宝石般的眼睛:“这场赌马你要是赢了,那5万我不要你还,你赢的钱也都归你,要是你输了……嘿嘿……”·郑嘉言分给他一个冷厉的眼神:“输了怎样”·罗伯特道:“输了这5万我还是不要你还,你只要答应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就行。”
郑嘉言皱眉:“不行·”·罗伯特掐着他后脖颈:“兄弟,你就不能支持下我的工作吗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研究所那边刚刚建库,亚洲资源很匮乏啊看看你,基因这么优秀,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吧而且你的性向你自己知道,以后能不能正常生育孩子都是未知数,不如趁着身体机能最好的时候把jīng.子储存起来,到需要的时候你跟我说声,代孕什么的我保证给你一条龙服务。”
·郑嘉言不耐烦地看着他:“比赛快开始了·”·罗伯特很诚挚地看着他:“兄弟,做决定吧25岁正是最佳的储存时机呀”·郑嘉言啧了一声。
罗伯特是与他合租的室友,也是他在美国最好的朋友,学的是基因工程,毕业后就去了bbshēng.殖研究所实习,虽然经常以整人为乐,但本质上还是挺靠谱的·罗伯特老早就跟他说过让他储存jīng.子这件事,郑嘉言一直没同意,但不代表他没考虑过。
不久他就要回国,国内的环境远没有国外开放,他的性向很明确,对女人没感觉,也没想过要随便找个女的形婚,所以终有一天要面临子嗣和接班人的问题,与其临到问题爆发再急急忙忙想办法解决,倒还不如接受罗伯特的建议。
只是把上万个自己的种冷冻起来,心理上总有点膈应··这次罗伯特又提起来,郑嘉言想了想,也罢,5万美金撸一发,也不算吃亏了··于是在比赛开始的前两分钟,他答应了。
罗伯特开心地下注,他们两人压的都是很被看好的冠军马,郑嘉言押的18号,罗伯特押的20号,比赛开始时,郑嘉言盯着马场中那匹矫健的赛马,蓦地有一阵恍然——·他就这样把自己的后代押在了这匹马上·容不得他深想,在场外赌徒们的高声呐喊中,比赛结果出来了。
他看好的18号马输了··罗伯特押的20号马也没赢,但是根据他们的赌约,郑嘉言还是要履行自己的承诺··然后,现在··他记忆中5万美金撸的那一发,变成了胖嘟嘟的恰恰。
就在他隔壁的房间,一身花露水的香气,脆生生地呼喊着“爸爸”··不是对他··是对他中意的那个男人··即便酷帅狂霸、优雅镇定如郑嘉言,此时也忍不住说了声:“操”·注:七月赌宴这玩意儿我在《神父》里提过,完全是虚构的设定,借用一下。
·第40章 他是我儿子··恰恰在儿童房里唱歌一样喊着“爸爸”,很着急的样子,尚哲应一声,他就催一声“来啊”·尚哲无奈,放下手上的资料,过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恰恰手里攥着个电动小狗,向他爸爸控诉:“狗狗不动了……”·尚哲接过电动小狗:“爸爸看看呢·”·这只玩具小狗是网购的,打开电源开关可以欢快地走动,会汪汪地叫,摸脑袋还会说“你好”、“再见”、“对不起”、“谢谢你”之类的礼貌词汇,玩起来很热闹,是恰恰这两天的新宠。
此时小狗电源处的红灯在闪烁,显然是电池没电了··恰恰担忧地问:“狗狗饿了吗”·尚哲笑道:“是啊,把狗狗的肚子填饱就可以了。”
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两节五号电池给小狗装上,一开开关,小狗又摇头晃脑地在地上走起来,恰恰这才放心了·小狗一碰到障碍就转弯,恰恰就把小手拦在小狗前面,让它转啊转啊转。
尚哲之前并没有注意到郑嘉言的异常,他去修电动小狗的时候,郑嘉言用手机拍下了那个bb研究所的jīng.子提供者档案·尚哲返身回来,看见郑嘉言对着尚心与研究所的协议皱眉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郑嘉言摇头,把那一叠材料归置好:“没事。”
按照郑嘉言以往的脾性,尚哲以为他今天一定会不择手段地赖在他家里,然而事实出乎他的意料,郑嘉言早早就告辞了,说是公司里还有些事要处理··尚哲也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哦”了一声,把人送出了门。
郑嘉言匆匆回去,把自己关进书房,直接一个越洋电话打给了罗伯特··接到他的电话,罗伯特很是殷勤:“嘿,兄弟,好久不见·”·郑嘉言没心情跟他寒暄,他急于对那件事进行确认:“罗伯特,我把一张照片发到了你邮箱,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给我答复和解释。”
罗伯特懒懒散散地问:“发生了什么事”·“罗伯特·”郑嘉言语带警告,令电话那头的人浑身一震,他说,“去查一下,我在你那里储存的东西还安好吗现在我这里出了些状况,我有理由怀疑你的研究所出了大问题。”
“什、什么gavin,你在开玩笑吗”罗伯特难以置信道··“你觉得呢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嘿,嘿,gavin,冷静一下。”
罗伯特隔着太平洋都能感受到这人的怒气,连忙安抚道,“我知道了,我会立即查看你发给我的邮件的·至于你那些可爱的小宝贝们,相信我,它们一定还好好地待在原位,我们研究所的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按理说不可能出现差错。
你先别着急,我会尽快给你回复,okok”·“如果真的出了问题……”郑嘉言深深吸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躁动,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自己应该怎么做,这句话他留了半句,只给罗伯特留了个充满威胁的尾音,但足以让罗伯特连滚带爬地扑到电脑前收邮件了。
这一晚郑嘉言都没睡,闭上眼都是恰恰那副小模样··平心而论,他并没有对这个孩子投注过太多关注,他要追求尚哲,这不过是个附带品·这孩子的样貌像尚哲,也就是像他母亲多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郑嘉言如今越想越觉得恰恰跟自己也有相似点,比如鼻子、耳朵,真的像吗·真的会是他的孩子吗·郑嘉言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问题逼疯了。
罗伯特那边还没有给出回应,郑嘉言裹着一身低气压去上班,那脸色差到了极致,吓得方琳给他端咖啡的时候手都在抖··临近中午的时候,郑嘉言正心不在焉地看着文件,手机响了起来。
看号码,美国来的··这时候美国应该是深夜,看样子罗伯特为了他的事加班了··郑嘉言顿了一下,锁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接起··罗伯特的声音急促且带着颤音:“gavin,这件事我事先真的毫不知情。
我想你说得没错,我们研究所恐怕是出了差错,编号n【xx】的档案的确是你·我不知道你那里出现了什么状况,但我已经订了机票,我会亲自来找你解释,并作进一步的确认。”
·听完他的话,郑嘉言几乎已经肯定了恰恰是他孩子的事实··这时候他反倒奇迹般地平静下来了··他说:“你来吧,提着你的狗头来见我。”
罗伯特隔天出现在了郑嘉言的面前··连着两天没睡好觉,这位美国帅哥的形象很是颓靡,深棕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碧色的眼睛混沌无神,黑眼圈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缩在郑嘉言对面的座位上,眼神躲闪,笑容僵硬,显得楚楚可怜。
可惜郑嘉言对他毫无怜惜,推给他一杯浓缩咖啡:“说吧·”·罗伯特现先是弱弱地问了句:“你是怎么发现这个事的”·郑嘉言冷哼:“我遇到了那个孩子,两岁半,男孩儿。”
“哦……”罗伯特抹了把脸·事情是发生在他接管bbshēng.殖研究所之后的,出现这种失误,尽管直接过错不在他,但也可以说是他职业生涯的污点。
本来吧,这个污点有很大的几率不会被发现,世界这么大,没准到死郑嘉言都不会发现自己有了个遗落在外的孩子,谁知道刚好就被他撞上了,还被他发现了·罗伯特灌下去一杯浓缩咖啡,如实供述:“那对女同来挑选jīng.子的时候,原本只可以在m开头的档案中选择,然而她们的要求比较苛刻,我们库中亚洲华人的选择余地又不大,负责接待她们工作人员操作错误,误把委托储存jīng.子的档案库一并开放给她们查看了。
“我后来去调查了当时的操作记录,系统曾经提示过已跨库操作,并且发出了警告,但由于那个工作人员刚实习不久,没有意识到错误,以为仅仅是地区间的夸库提醒……你知道,bbshēng.殖研究所在美国有好几家分院……咳,总之就是出了错,导致你的小宝贝被取用了。
当然,实际上还有点剩的,如果你今后还需要代孕……”·“够了·”郑嘉言打断他的话,“我要你立即销毁我在你们研究所留下的所有东西,那些我都不需要了。”
“好、好吧·”闹出这么乌龙的事,罗伯特哪里还敢忤逆他的意思··“还有,出于谨慎考虑,我把那孩子和我的基因送去做亲子鉴定了。
过两天结果出来,你要陪我去澄清一下·”·“澄清什么”罗伯特无辜眨眼··“澄清那孩子不是我乱搞出来的,不是我捐精捐出来的,是我不可预见的意外,但我确实是孩子实质意义上的父亲。”
“你要认回那个孩子吗,那孩子的母亲不会反对吗”·“情况有点复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郑嘉言黑着脸说。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不出意外,是亲子关系··郑嘉言想过要不要向尚哲和恰恰坦白这件事,如果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冲过去声明“我是这孩子的爸爸”,估计尚哲会当他是神经病。
就算不把他当成神经病,后面也会紧跟着一系列的问题,必定会有一场爆发··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但是这件事如果一直不说呢·也不现实。
他要和尚哲在一起,以后的生活中自然也包含了恰恰的存在,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却不相认,这也不合情理··而且,他想过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想对恰恰负责任,而且应该对恰恰负责任,趁着孩子还小,一切还来得及。
郑嘉言自以为经过了深思熟虑,能够保证这场谈话万无一失·于是,他找了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天气好,尚哲上完通告,心情很不错,罗伯特恢复成了精英老外的模样,一副很有说服力的专家做派——他们约在了“随心所欲”,没有捎上恰恰这个未成年人。
尚哲来的时候口罩墨镜鸭舌帽一个都不少,他最近风头正劲,去哪儿都不大方便,幸而“随心所欲”的二楼雅间还算清静,保护隐私的措施也很到位,免去了不少困扰。
张敏作为“随心所欲”的老板,亲自接待了他们··她一身鲜亮的红色裙装,长而直的腿十分惹眼,罗伯特自她上楼目光就没挪开过,奉承着赞美了她好几句。
张敏弯腰贴靠在他椅背上,笑道:“希望这里的中餐能让罗伯特先生满意·”·罗伯特还没吃呢口水就流了一地··张敏又对郑嘉言和尚哲两人抛了个媚眼:“上回就听说你们俩来了,奈何家里催着我去相亲,没好好跟你们叙叙旧,今天这顿我请了,算是赔个罪。”
尚哲以为今天只是普通的聚餐,不像郑嘉言那么沉闷,道着谢就想邀请张敏一同入席,此时郑嘉言道:“承你的情了,今天吃饭倒是其次,主要是有些事情要谈……”·张敏多精的人,听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识趣地婉拒了尚哲的邀请,给他们留下了独立的空间。
不过女人天生就是一副八卦心肠,避开归避开了,她不可能不好奇·郑嘉言的状态太反常了,好像整个人都紧张得不行,她可从来没见过这人这副如临大敌的神态。
因而她人在外边张罗,注意力却时刻集中在那个不起眼的雅间里··此时的雅间里··郑嘉言把三样东西摆在了尚哲面前:·亲子鉴定结果、他在bb研究所登记的完整档案、罗伯特的口供。
罗伯特用消毒毛巾擦着汗··郑嘉言说:“所以,他是我儿子·”·呵呵··尚哲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他是我儿子除了你提供的一小颗jīng.子以外,这孩子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第41章 父子··尚哲现在整个人都不是很好。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朋友间的小聚,心情放松精神愉悦,看到罗伯特的时候还想跟这个外国友人唠唠嗑,谁承想上来就被敲了一记闷棍··郑嘉言把那份bb研究所的完整档案递给他的时候,他还一头雾水,翻了翻,先是惊讶,而后笑道:“这是什么你去捐……不对,存精的看不出来,你还有这闲情逸致哪。”
“唔·”郑嘉言朝罗伯特那边瞟了眼,“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赌局·”·“你们可真会玩·”尚哲心有疑虑,但没表现出来,开着玩笑说,“然后呢你现在把这个摆出来,是想要代孕个孩子出来啧啧,郑总这是看我家恰恰太可爱,想自己养一个了”·“不是的。”
郑嘉言努力维持着和缓的气氛,然而他给尚哲添茶的僵硬动作还是泄露了紧张的情绪,“罗伯特这次来,是因为我……咳,储存的jīng.子出了点问题。”
说着他给罗伯特递了个眼神,罗伯特会意,用流利而专业的英语给尚哲作了解释·大意就是,我们的系统出了纰漏啦,临时工一个不小心把档案弄错了,结果你家郑总储存的jīng.子就被人家拉拉小两口拿去用啦。
最后,“咕咚”一声,那个孩子就诞生啦··“咕咚”一声是怎么回事,哪家生娃这么豪放·尚哲听得满头黑线,还有这玩得什么乌龙怎么感觉是一球射歪了,跑到隔壁球场的球门里了他心情复杂地看了眼郑嘉言,玩什么“无伤大雅的小赌局”,这下玩脱了吧。
要是一辈子不知道也就罢了,这个阵势显然是事情败露了,郑嘉言这是倒了什么血霉,明知道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还不好跟人家要回来··气氛变得有些沉重起来,不过尚哲还是礼貌地接下话茬:“看样子你们是发现了问题,找到那个孩子了孩子在哪儿现在打算怎么办呢”·郑嘉言掩嘴咳了一声:“那对拉拉伴侣出了意外,现在无法养育这个孩子了。”
尚哲犹未察觉这件事跟自己的联系,沉吟道:“这么说来,你有打算要回这个孩子对方的家人同意吗”·他在几秒内开了脑洞,毕竟这事也怪不得郑嘉言,孩子就更是无辜了,要是对方家人同意的话,把孩子领回来也好,至少郑家的后代问题解决了。
如果他跟郑嘉言不分开的话,他帮着照顾也可以,反正养一个孩子是养,养两个孩子也是养,恰恰还能有个伴··就在他噼里啪啦打着小九九的时候,郑嘉言祭出了那份亲子鉴定结果。
尚哲:“哦你跟那个孩子的”·郑嘉言道:“这是我跟恰恰的亲子鉴定·”·“……”尚哲目光定在那个99%吻合的鉴定结果上,脑子卡壳了,完全没听懂,“啊”·“这是我跟恰恰的鉴定结果。
那天帮你整理资料的时候我发现了恰恰跟我的一些联系,很抱歉,擅自做了这个鉴定·”郑嘉言握紧杯沿,说出了最终的结论,“所以,他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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