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敌 by 边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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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敌 by 边想(3)
·但如今,他的王子、他的明君,被一只该死的老鼠弄没了,这如何让他不怒火攻心·可以说帝国上下,为了王子的死最伤心的是女王的话,那第二伤心的恐怕就是首相大人了。
“阁下,您为何突然来访”叶赫琳娜与这位帝国首相并不熟悉,毕竟她十几年来一直是被当做温室里的花朵养大的,对政治并不过问,所以对于苏獴的到来也格外奇怪。
苏獴对她弯了弯腰,抬起头的时候,两行热泪就流了下来:“殿下,我们就要大难临头了”·叶赫琳娜被他吓了一跳:“阁下何出此言”·苏獴将一直握在手心的东西呈给对方,情绪有些激动地说:“殿下,有人今天给了我这个,您看过之后就全都明白了。”
叶赫琳娜接过那东西看了眼:“录像笔”·她非常自然地认为重要的一定是这里面的内容,便按下的“开始”键,可是接下来出现的男人投影却让她大惊失色。
那样瑰丽的容貌,却比恶鬼还要可怕·她惊叫着退后一步,将录像笔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到了地上··小巧的仪器在地板上滚了圈,将易自恕的影像投到了房间中央。
苏獴和叶赫琳娜就这样在诡异的寂静中看完了短短不足十分钟的录像··“这、这是什么”叶赫琳娜拔高嗓音质问苏獴。
“正如您所见殿下,您哥哥的死,恐怕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其中另有玄机·有人隐藏于幕后,坐收渔翁之利”·叶赫琳娜像是被他的话语所打击到,倒退几步,然后颓然坐倒在座椅里。
她眼眶发红:“那不可能……不可能……”·苏獴几步走到她面前:“殿下,这世上谁都知道亚伯和该隐是兄弟,难道这还不够明显吗”·叶赫琳娜不断摇着头,尤不相信:“凶手狡猾,我们又怎么能知道这不是他的诡计呢他在离间我们”这朵仍稚嫩的帝国之花,对于弑亲这样可怕的事情完全拒绝接受。
苏獴顾不得君臣之礼,粗暴地掐着对方的胳膊,神色异常严肃:“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现在难道还重要吗”·叶赫琳娜一愣:“什么”·“您难道觉得,在您的哥哥死后,这个国家未来还会有您的容身之处吗”叶赫琳娜公主完全不是伊萨尔的对手,王座最后必定会落到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手中,到时候别说她,恐怕他这个二王子的前幕僚也是在劫难逃。
叶赫琳娜挣开苏獴的桎梏,执拗道:“妈妈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女王不可能一直活着”·叶赫琳娜被他的大逆不道惊到,倒吸一口气:“你你太不像话了”·苏獴不为所动:“您没有想过女王如果把王位传给伊萨尔王子,他会怎么处置您吗”·小公主红着眼睛,强作镇定地将头颅倨傲地一抬,与女王年轻时像了七八分:“难道他还能杀了我吗”·苏獴为这个与女王极相似的神态怔愣了几秒,但他很快回过神,继续劝说:“他不会杀了您,但他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确信就像如果您的哥哥在世,他成为国王也不可能会善待伊萨尔一样”·说到这个份上,叶赫琳娜也有了点火气:“阁下,您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苏獴深深看了眼她,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最后他膝盖弯曲,单膝跪在了公主面前。
“您这是做什么呀”叶赫琳娜被他弄得措手不及··苏獴对她的惊慌视而不见:“殿下,请笑纳我的忠心,我必将助您登顶至尊之位。”
“您疯了吗”叶赫琳娜想将他拉起来,却被对方一把握住了手··“我没疯,殿下·”苏獴执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从现在这一刻起,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了。”
叶赫琳娜抽回自己的手,脸上满是惶恐不安·这一切来得太过迅猛,几乎一瞬间将她从童话般的公主生活拉到了血雨腥风、不死不休的宫廷争斗中··“你怎么能这样不顾我的意愿”她含着怒气不敢置信道。
苏獴抬眼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名不懂事的小姑娘:“现在不下定决心,明天躺在棺木中的就有可能是殿下您·”·叶赫琳娜闻言一震,怔愣地看着他··兄长的死状在她眼前浮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开口:“那么,我也要做那样残忍的事吗”·不得不说公主长得真的非常漂亮,那股清纯让她看起来分外无害,似乎不舍得伤害他人一根毫毛,让她伤心流泪的人,必定也会心生愧疚,万分怜惜。
“不,”苏獴谦卑地道:“我会为您做一切肮脏之事,我的殿下·”·他深深地低下头,由此也错过了端坐上位的年轻公主眼中一闪而逝的锋芒。
“那……如您所愿,阁下·”叶赫琳娜嗓音透着怯懦:“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了·”·接下来的一个月,辛安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风雨欲来之势却越来越明显。
帝国内“皇室兄弟阋墙”的传闻像燎原之火般烧到了女王的座下,令她勃然大怒,虽然此事有点无中生有,但架不住左右不停在她耳边煽风点火,很快女王就对伊萨尔王子显露厌恶之情。
伊萨尔隐忍数十年,没想到却被这莫名其妙出现的谣言所影响到,也是气得不轻··强强HE·“可恶到底是谁散播的谣言”·自从副相坎特菲斯落马,伊萨尔身边就一直缺少能与首相抗衡、出谋划策的人,这也让他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异常被动。
就是此时,他的身边也多是叽叽喳喳出着馊主意的幕僚,真正提出有建设性意见的没有几人··“殿下,女王如今以对您产生了猜忌之心,恐怕之后也不会重新信任您,与其她最后将王位传给那个小孽种,不如我们……”带着小圆眼镜的白胡子中年人目露凶光,却被伊萨尔一记眼刀瞪了回去,不敢再发声音。
“现在还不是时候·”伊萨尔说道··他仍然对女王有所期冀,总觉得她不该这样无情·身为帝国唯一正统的王子,理应由他来继承王冠和权杖,他不觉得女王还能有别的选择。
既然迟早是他的,现在又何必花功夫去争·又有人说道:“坎特菲斯之前被爆出与青帮有幕后交易,现在青帮的老鼠又杀了二王子,女王要怀疑您也是没办法的事,当务之急是让女王知道您绝对没有做这种事。”
王子现在虽然最大的劲敌不在了,但突然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对他的声誉也是不好的··“这真是荒唐,女王怎么可能相信这样无稽的事呢”·“话可不能这么说,所谓三人成虎啊”·正当大家在伊萨尔王子的议事厅吵成一团时,大门被从外面粗鲁地撞开,跌进来一名满脸慌张的仆从。
“殿下不好了”大家认出他是伊萨尔的贴身男仆,使他这样慌张的,必定是大事,一时都屏息听他说什么··“女王、女王陛下刚刚颁布旨意,要将您交给皇室审查院,调查和二王子行刺案有关的一切”·伊萨尔闻言表情有瞬间的空白,之后逐渐扭曲了面容,一把扯住那个男仆的衣领怒吼:“你说什么”·男仆被这样愤怒的王子殿下吓得不轻,战战兢兢又将刚才的话复述了遍,接着又道:“陛下,陛下说最近流言太多,她一直是很相信您的,但人言可畏,这样做也是为了还殿下……清白。”
这样冠冕堂皇的话,简直连三岁小孩子都骗不过,又怎么能骗过伊萨尔··最终,女王还是相信了谗言··他额头青筋狂跳,咬牙切齿:“清白”·一把将男仆丢到地上,他突然狂笑不止。
这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母亲大人啊·这就是养育他长大的帝国女王啊·他双目赤红:“我哪里还有清白”·议事厅众人皆静默无言,大气也不敢喘地注视着这个已经毫无风度、状似疯魔的王子殿下。
“她不能这么对我”伊萨尔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他怒吼着,宣泄心中的不满:“我是帝国最尊贵的王子,未来的至尊君王,她不能这么对我”·“她要为此付出代价”·这一刻,没有人质疑他所说的话。
易自恕掏了掏耳朵,趴在床上无聊地翻阅着一本杂志,嘴上没闲地哼唱着他最爱的歌谣··“猫有猫的利爪~老鼠和夜莺也有他们的本事~而我也有我的……”·他唱到一半,紧闭的牢门开了一个长方形的小口。
“吃饭了”·狱警的态度恶劣,餐盘被粗暴地扔到地上,汤和饭都糊到了一起,还有些洒出了盘子外·但易自恕毫不在意,他只是扫了一眼,接着阖上自己手中的杂志,走过去将餐盘端了起来。
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他仍然心情很好的哼着歌··他用勺子在饭里戳了几下,接着在菜里戳几下,当在一块土豆里戳出一枚胶囊的时候,他的笑容扩大了··“我没有利爪没有毒针~但我有聪明的大脑~”·他微笑着打开胶囊,里面卷着一小纸条,纸条上是一串无序的数字。
“今晚……”·看完那上面的内容,易自恕耸耸肩又将纸条原样塞进胶囊中,接着将它整个当做感冒药一样毫不迟疑地生生吞了下去··当罗铠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发现原本寂静的街道上已满是鸣着警笛的警车以及三五成群的军警。
一定是有什么发生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白静,但对方的电话却先他一步打了过来··电话刚接通,白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铠,易自恕越狱了,现在全城的警察都在搜捕他,你注意安全”·“什么”·“那个黑客天才,又一次破解了我们的系统”·可以感觉到她那边十分嘈杂,信号也不怎么好,因此没等说两句她就挂断了电话。
罗铠握着手机愣愣站在窗边,脑子还一下吸收不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而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不寻常的声响··罗铠皱了皱眉,从床底下摸出一支猎枪,接着打开房门小心地走向楼梯。
他谨慎地就像只敏捷的猫那样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当他的手指碰到客厅光源开关并按下去的下一秒,虽然一瞬间的明亮让他有些不适应,但也足够他看清站在冰箱旁边嘴里叼着一片面包正一脸被抓包表情与他对视的易自恕了。
罗铠表情毫无变化地用枪指着他,冷冷道:“把我的面包放下·”·他发现见到易自恕的时候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干嘛这么小气”美丽的男人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丝毫不怕被罗铠射成筛子,悠闲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看看那摸摸。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易自恕总是刷新他的认知,先是费戈纳,接着又是克比尔克塔,就像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能困住他的所在一样··易自恕咧嘴一笑,大言不惭道:“没什么特别的,只要队友靠谱就行。”
他吃完面包舔了舔唇,一脸的满足,接着他将视线移到了罗铠身上··当黑猫感觉不妙的时候已经晚了,高大的男人一下扑倒了他·手中的猎枪滚了滚,滚进了沙发底下。
像是开始填饱另一种欲望,易自恕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时间,一把吻住了他的唇,将他所有的怒骂封在了喉咙口··易自恕的睫毛又密又长,非常漂亮,罗铠睁着双眼死死瞪着他,瞪着瞪着,突然就有些看呆了。
我的克星··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我该死的克星··他缓缓闭上了眼··由一开始的反抗,到最后默默地接受,再到之后激烈的回应,两个人渐渐纠缠成一团,肉体的摩擦声和粗喘交织在一起,成为最动人的音符。
就在两人欲火越少越炽烈的时候,刺耳的门铃声骤然响起,将罗铠从情欲的迷雾中拉回现实··门外的人似乎非常着急,门铃声十分急促,没按两下就动手拍起了门。
“铠罗铠我是白静”·罗铠一下将易自恕从自己身上推开,有些狼狈地整理起凌乱的像卷心菜一样的衣服。
他沙哑着嗓音:“躲起来·”·易自恕瞥了瞥嘴,一动不动,大有“让门外的小姑娘看到又怎么样”的无所谓的态度,不过他无所谓不代表罗铠会放任他乱来。
见易自恕还是没动,罗铠冲着洗手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进去·”语气危险··易自恕轻轻“呿”了声,不甘不愿地将手伸向罗铠的方向。
“……”·拿他毫无办法,罗铠只好没好气地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而易自恕趁着这个空挡忽然倾身上前在他唇上啄吻了下··当白静看到罗铠的时候,他穿着睡衣,一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头发还有点乱,让她着实松了口气。
“你怎么还过来了”罗铠问她··“你的配枪被没收了,我怕你遇到危险·”白静笑着进到屋里··罗铠有些好笑:“我一个大男人会遇到什么危险”·白静但笑不语,说是危险,其实她更怕罗铠遭遇易自恕。
自从那个男人出现,她这个发小就变得越来越陌生了··“你要喝茶吗”罗铠边走向厨房边问她··白静看了圈室内,见没什么特别的就想离开了,本来她就是恰巧路过,因为担心罗铠才想进来看看。
“不……”·但是当她的视线扫到窗台的时候,突然发现窗台下的地面上有一只模糊的鞋印·她顺着那明显是男人的鞋印一路往客厅,在沙发座下看到一截黑色的东西露在外面。
手心冒汗,白静看了眼正在厨房为她泡茶的罗铠,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将那把猎枪抽了出来··她愣愣地看着那抢,某种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逐渐形成·她伸出手掩住嘴,似乎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
回过神来,她把抢重新塞进沙发底下,正巧罗铠也泡好茶回来··“铠,我能借用下你的洗手间吗”她脸色有些难看,笑容牵强。
正在倒茶的罗铠闻言手一顿:“一楼的洗手间水管坏了,你用二楼的吧·”·白静站起身,她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两样,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却不停发着颤。
“不用这么麻烦·”她突然一下子冲到洗手间门口,用着罗铠都来不及阻止的速度拧开把手推了进去··当易自恕坐在马桶盖上翘着腿支着下巴的形象完全袒露在白静面前时,除了他本人,另外两个当事人内心都翻涌着惊涛骇浪般不知如何是好。
白静更是完全慌了:“他为什么在这里”·罗铠紧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质问··“他强迫你的吗”白静接着问,希望对方给她肯定的答案。
“我从不强迫别人·”易自恕不满地插嘴··“闭嘴”·“闭嘴”·白静和罗铠异口同声道。
罗铠叹了口气,不知道一个普通的夜晚为何要发生这么多事:“他没有强迫我·”·这句话不亚于在白静心中投下一颗原子弹··一切可怕的、她害怕的事终于成真,在她哥哥离她而去之后,罗铠的人生也终是和她出现了分歧。
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一个不能被曝光于大众之下的秘密··一个名为“易自恕”的秘密··“你太让我失望了”白静愤怒地看着罗铠,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昔日挚友的影子,她简直不能相信罗铠会做这样窝藏罪犯的事。
“你怎么能这么做”·就算被这样问了,罗铠仍旧无言以对·他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发了什么疯··易自恕撇嘴:“她和白鹤还真像,生气的时候很像,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很像。”
他的话就像一声惊雷,炸得白静和罗铠措手不及··白静没想到会在易自恕嘴里听到自己哥哥的名字,而罗铠也没想到易自恕会在这时候突然提白鹤··连他都在斟酌该怎么对白静提起这个事,却被易自恕以这样不经意的态度戳穿了。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易自恕看了看两人,笑得又无辜又邪恶··罗铠都想将他掐死了··“他为什么知道我哥哥”白静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罗铠头痛万分,他扶了扶额:“很抱歉瞒了你那么久,事情是这样的……白鹤,他还活着,一直在青帮·”·白静情绪激动:“你在说什么他活着那为什么他一直不回来,不联系我”·罗铠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是先用别的话糊弄过去还是实话实说,就听易自恕毫不修饰地直白道:“因为你不再是他的唯一。
他做了我舅舅的情人,还有个儿子,叫沈涟·”·罗铠简直要扶额了··“什么”白静被震惊到不行,她向罗铠投去求助的目光,只得到了对方的一声轻叹。
“事情比较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强强HE·那就是有这回事了·白静一阵窒息,感觉自己都快晕倒了·罗铠要将她扶到沙发边坐下,被她一下打开了手。
“我需要冷静下”·她摇摇晃晃地夺路而逃,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罗铠闭了闭眼,这真是再糟糕不过的夜晚。
“灯泡走了,我们继续之前的吧~”易自恕亲昵地贴上罗铠的背,手不规矩地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摸··罗铠转身将他从自己身上扒开,不怒反笑地看着兴高采烈的易自恕,简直有种将对方吊起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你觉得很有趣”·易自恕收敛了笑意:“不是·”·“你到底为什么要回来找我因为想看我笑话吗”罗铠抹了把脸,声音里透着无奈。
“不是·”·罗铠继续问:“那是为什么”·易自恕重新露出笑容,那笑甜美而诱人,是个近乎可以被称为“纯情”的笑。
“因为我想你,想见你,想让你和我一起走”·罗铠深深地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累··如果易自恕只是个普通人该有多好··可是凡事没有如果。
罗铠表情冰冷:“不可能,再问我几遍也是不可能·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他转身上楼,易自恕突然从背后冲上来抱住他,在他耳边黏糊地呵着气。
“别这样对我,刚刚我们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们永远不可能好好的”·这样猫与鼠的关系,怎么可能好好的怎么能够好好的·这是他的克星,也是他的……天敌。
“小猫,我喜欢你·不是游戏,不是较量,我是认真的·”易自恕毫无预警地告白,让罗铠整个人都傻了·“我想和你在一起·”这样深情的告白,恐怕任何人都不能无动于衷。
而罗铠更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尾巴的猫,除了安静地待在易自恕怀里外没有别的办法··所以之后易自恕吻他、将他推倒在床上,他也豪无抵抗··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
“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狡猾,你被抓住也好,越狱也好,一切必定都在你的掌控之下·”罗铠气喘吁吁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但你记住,永远不要触到我的底线,不然……唔”·易自恕不明白怎么有人在做爱的时候还能说出这样扫兴的话。
“不然就把我抓起来,拷在笼子里,天天鞭打,好不好”他低低说着,舔了舔唇,钳住罗铠的腰,下身有力地挺动着,将他带往一重更高过一重的炫目浪潮中。
易自恕觉得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这只倔强的小猫,终于落进了他的缠绵陷进之中,为他所有,真是做梦一样··胸口的恶鼠显得越发狰狞,魔性的双眼红的滴血。
背脊上的鞭伤早已愈合,此刻只留下浅淡的粉色新肉,纵横交错,艳色逼人··他是那样的满足和兴奋,像是达成夙愿的少年,精力旺盛地几乎缠着罗铠所需无度·罗铠一开始还配合他,但久了也有些吃不消,男人间的*爱毕竟消耗体力,在第三次的时候他已经觉得无法承受了,被易自恕硬逼着射出来后更是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想休息,但老鼠并不满足··“小猫,我心爱的小猫~”易自恕用他一贯的甜腻语调吐露爱语,亲吻罗铠,将他的腿掰开到极限,然后再猛地一捅到底。
“唔——”罗铠一开始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却在最毫无防备时被突然插入,这下又狠又准,令他双眼大睁,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腰剧烈的抖了两下,竟就这样射了出来。
这次高潮太过猛烈,耗光了他最后的一点力气·最后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罗铠完全没有印象··易自恕就像摆脱不去的藤蔓,纠缠着他,吸取他的一切精气,好像要将他完全榨干。
如果我还能动的话,一定会把这只臭老鼠踹到床下去·罗铠陷入昏睡之际这样想到··一顿活塞运动过后,身心舒畅的易自恕点上一根烟,靠坐在床上温柔的盯着罗铠看。
他伸出一只手指,细细描绘对方俊朗的眉眼,像是要将那样貌刻进心底··拿来罗铠放在床头的手机拨出一组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机很快接通,他甚至没有听对面的人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只说了一句话就又重新挂断了。
“告诉她马上开始,我等不下去了·”·除了小猫,没有人能让他等·易自恕一手夹着烟,低头在罗铠额上轻轻印上一吻··第二天,当罗铠撑着酸软的身体从床上起来时,易自恕已经不见踪影。
就算罗铠不是少女,没有什么初夜之说,被昨天还甜言蜜语的男人上完床之后独自丢下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体验,当即脸色有些不好··不过所幸易自恕的电话来的及时。
“小猫,感觉怎么样”他语调缓慢,宛如调情··“糟糕透了·”一开口,罗铠才发现自己嗓子都哑了··“你声音真性感。”
易自恕轻笑:“没有在你身边醒来真是遗憾,但如果我再不走的话恐怕就要走不掉了·”·罗铠忍着不适走到窗前,撩开窗帘向外看了眼,果然,街上的警察更多了。
他靠在窗边,淡淡道:“我以为你是要告诉我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喜欢我,以后也不会再来烦我了·”·虽然罗铠的语气还是那副样子,但是易自恕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悦,但他似乎更高兴了:“你生气了吗”·“没有。”
罗铠很快回答··易自恕又笑了笑,忍住不去揭穿他··“我亲爱的小猫,不久的将来,不会太久,我必将重回你的怀抱,到时候我们再好好‘玩’一下吧”·一个晚上实在不够他施展拳脚,他可是迫不及待和小猫大战三天三夜尝试各种姿势的。
罗铠想起昨天的事就觉得浑身燥热,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冷声道:“好啊,下次换我·”·易自恕愣了愣,小心地问:“你和男人做过吗”·“你不是男人吗”·“唔……那还是多让我教教你吧”·“你的意思是你的经验很丰富”·“……”易自恕打了个冷战,连忙澄清:“怎么会呢,我可是很保守的人。”
罗铠冷笑了声,明显不相信他的鬼话·易自恕有些着急地说着以示清白的话,就差将从小到大的情史坦白··“你相信我啊,我真的……”·“青帮背后的那个人,是叶赫琳娜公主吗”毫无预兆地,罗铠突然问道。
有着金色长发的女人,那个时候他没有在意这个细节,但是一旦代入公主殿下,一切想不通的、不理解的地方都得到了解答,现在想想简直再合理不过··所有人都不会怀疑的人,柔弱的帝国之花……让人背脊生寒。
·对于罗铠的这个问题,易自恕显然没有准备,一下被问住了·罗铠能通过电话感受到对方徒然加重的呼吸声,他没有催促,静静等待对方的回答··“我真希望你永远不用掺和这些事。”
最终易自恕叹了口气,带着些无奈地说道,也算间接承认了罗铠的猜测··“是她告诉你她的亲哥哥要为你父母妹妹的死负责”·“是啊,可怕吧。
她还给我看了很多她自己搜集的证据·”易自恕语气难得正经,仔细告诫罗铠:“她是个很危险的女人,你千万不能去招惹她·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则,但是有些事根本没有道理可循,适当的退让也是必要的。”
接着话题一转:“最近可能会不太平,你要自己当心,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也不能忘了我,知道吗”·罗铠一挑眉,没有继续追究的打算:“看心情。”
“什么样的心情”·“不想说·”·“冷酷”·罗铠有些敷衍地应付着他的甜言蜜语,在易自恕看不到的地方眼中却泛着浅浅的笑意。
“对了,我在你的冰箱里留了礼物·”结束通话前,易自恕神秘地说道··罗铠皱了皱眉,挂断电话后姿势别扭地走下楼打开冰箱,然后他就看到一直心心念念的致命病毒“娜莎”,正乖巧地躺在他的冰箱里等着他。
“……Shit”·所谓的不太平,无外乎王权的更替··当伊萨尔王子自信满满地带着人马冲进王宫想要逼宫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一举一动、乃至所有的反应早在很久以前就被叶赫琳娜看在了眼里。
伊萨尔的大批兵马还没踏进王宫就被不明武装力量袭击尽数折在了宫门口,而他带进宫的几个人也因没有后援、寡不敌众,最后被王宫中的守卫肃清··“怎么会这样”昔日英俊的王子跪倒在地上,鲜血损伤了他的优雅,而汗水则让他看起来尤为狼狈。
叶赫琳娜不同以往地穿着一套裤装出现在众人面前,英姿飒爽,眉眼间完全是女王年轻时的样子··她轻蔑地看着失败者,就像在看一只臭虫··“这不是尊贵的伊萨尔殿下吗”·伊萨尔睁大眼瞪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你……”他想去抓公主殿下的裤腿,被侍卫毫不留情地打趴下。
叶赫琳娜一改往日的胆小懦弱,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觉得我很陌生吗哥哥”·伊萨尔满口鲜血,不甘心地捶着地面··“是你竟然是你”·这时的他,已经将来龙去脉全部理顺,恍然之下,满心觉得可怕。
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小女孩,甚至连自己亲哥哥也毫不在意的小女孩,到底是从何时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到底是如何长成这样一株狠毒又强大的……食人花·叶赫琳娜手中把玩着一把长刀,从他这样模凌两可的话语中竟能听懂到底在说什么,她点点头:“没错,是我。”
她的金色长发被编成辫子盘在脑后,潇洒随意,仿佛另外一个人一样··?蛰伏多年的不只是伊萨尔,永远不要小看女人的演技,想要君临绝顶,就必须不择手段·“如果你能和我哥哥做伴,他应该也会很高兴吧”公主笑靥如花,缓缓举起手中的刀刃。
伊萨尔恐惧地看着她,仍在做最后的挣扎··“你不能这样我是帝国的王子我是未来的国王”·他在地上爬行,血土灰尘滚了满身,比乞丐还要卑微。
前一天,他还如此的确信自己会成为帝国的第一人,此刻却即将丧命于他一直鄙夷的妹妹手中··命运何其的残忍,又何其的赋有戏剧性··“不,你不再是了,现在的你……是乱臣贼子”叶赫琳娜冷冷地说着,猛地落刀。
这一年注定是特别的一年,因为它实在发生了太多可以被载入史册的事情··女王的三个孩子,两个在这一年离世,一个被杀,一个自杀,唯一幸存的公主受女王亲封,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帝国的储君。
虽然对外都说第三王子伊萨尔谋逆失败自杀身亡,但还是有不少人知道那天在王宫中发生的事情··一直被当做兔子的公主殿下原来才是真正的猛兽,多么让人胆寒的事实·但苏獴却比以前更高兴了。
就算明白自己是被利用了,能得到一个如此出色的君王,他还是甘之如饴的·叶赫琳娜比她的哥哥还要出色狠绝,实在是明君的不二人选啊·苏獴就像个受虐狂一样欣喜地接受了公主的神转变。
而到了这一年的冬天,失去两个儿子的女王终是伤心过度一病不起了,就算竭尽全力的医治,最后还是没有熬过去,成了那一年死去的第三位王室成员··强强HE·整个王族,只留一个叶赫琳娜。
这个画匠之女,女王最小的孩子,最后竟成了王座之上唯一的赢家··因为夺回“娜莎”有功,又因为新女王的爱才之心,罗铠不但解除停职重新回归到“屠宰场”,而且还皆大欢喜地升了职加了薪。
但是当他回到总部的时候,却被告知白静请了长假,不知所踪,而夏一远也追着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叹了口气,罗铠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出一组数字后,那头很快就被人接起。
“白静在哪里”·这是罗铠自从那一天和易自恕分开之后第一次打他的手机··“为什么好不容易给我打电话却要说别的女人的事”易自恕有些不快。
他最近忙到快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整天都想着小猫,可是小猫看起来一点也不想他,不仅不回他的信息,连电话也不接,今天好不容易主动打电话给他,竟然还是问别人的事·太过分了·罗铠完全不觉得自己过分:“你不知道我就挂了。”
“……等等”·易自恕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完全被罗铠吃得死死的··“她在青帮,和她哥在一起,还带了个拖油瓶,叫夏什么的。”
昔日的暴君泄气地道··白静突然的来到不仅让白鹤,也让青帮上下被打个措手不及,沈天靑更是拿这个对他有着浓重敌意的小姑子毫无办法··罗铠沉吟片刻:“知道了。”
说着就要挂电话··“你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吗”易自恕不满地在电话那头大吼大叫··罗铠沉默着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易自恕败下阵来:“你啊,真的一点不想我吗”·罗铠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不承认也不否认:“说什么傻话。”
说什么傻话,怎么可能想··说什么傻话,怎么可能不想··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只是这样,就让易自恕的心情重新明媚了起来··他轻快地说着:“我们很快就能相见了,我亲爱的小猫。”
远在沙漠的易自恕,面对着罗铠所在的帝都方向,将手机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亲吻所爱··一个月后·女王的晚宴,邀请了许多政界人士以及别国权贵,能够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对罗铠来说还是第一次。
斯蒂夫上校带着他不停在场中走动,一会儿介绍这位议员先生,一会儿介绍那个伯爵夫人,交际之广让人咋舌··“听说陛下今晚要任命一位新的贵族,在剿灭三王……我是说伊萨尔事件中出了大力的人,真不知道新贵族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真让人期待”某位贵族小姐羽扇轻摇,边说边向罗铠抛媚眼。
“一继位就封新贵族,真是好大的动作啊·”不知哪个小国的海军大臣感慨道··“女王美丽动人,不知道有多少王子要为她折腰了·”一位喝的醉醺醺地子爵痴迷地用目光追随着场上的叶赫琳娜。
觉得应酬十分麻烦,也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罗铠就和上校说了下去外面阳台吹风待会儿··过了会儿,宴会厅似乎因为女王的到来热闹异常,然后女王上台说了什么,整个宴会厅再次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期间似乎还夹杂着另个一男人模糊的发言,但罗铠没有认真听,也就错过了··当他推门回到宴会厅内时,宴会厅内正放着一首华尔兹舞曲··不少同性和异性在舞池内优雅地起舞。
罗铠看着看着,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下,他回过头,一下愣住了··“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先生·”·易自恕穿着笔挺的红黑军装,胸口像模像样挂着几枚勋章,义眼戴上了金蔷薇花纹的眼罩遮掩,皮带束出美好的腰身,歪头浅笑的模样分外迷人。
“你……”罗铠还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被易自恕不由分手握住了手拖下舞池··女王新封的黑桑公爵,仪容出色的美男子,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普登场就和一个男人跳起了华尔兹,这个残酷的事实简直打击得众多贵族女子眼前发黑。
当初公开对易自恕行鞭刑的时候,易自恕形容邋遢,浑身血污,和此时完全不一样,也就不怪别人认不出了·而之后叶赫琳娜也对外声称已经将谋害王子的凶手处决,更不会有人在此时质疑她的说辞。
“高兴吗”易自恕露出诡计得逞的笑··“新贵族”罗铠不太会跳舞,好在有易自恕引导才不至于当众出丑。
“黑桑公爵·”·“这就是你的办法”·易自恕眨眨眼:“不错吧”·罗铠被他逗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如果注定是天敌,化敌为友也是不错的主意··他们之间的路还很长,猫有猫的习性,鼠有鼠的毛病,如何安然无事地共处,将会是他们将来共同的命题··收起利爪,藏起尖牙,爱是个学习的过程,而他们才刚刚开始。
《正文完》·后记·感谢大家能读到最后,这篇文写的不好,刚开始写就遭遇和谐瞬间阳痿,之后又拖了很长时间,如果能有人喜欢,我会很高兴很高兴的·番外会有,几个配角的后续会做个交代,保证HE到底~·今年已经有两篇文了,还出了人生第一本个志,14年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然后接下去的几个月会专心写番外,并且把以前的旧坑填掉,= =我有一个二十几万字的坑···希望不久的将来仍能有新文给大家看··不要忘了我哦o(>﹏<)o·P.S下次我一定写好好谈恋爱的文。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强强HE文案:·这是一个猫与吃猫鼠相爱相杀的故事。
罗铠授命进入费戈纳保护青帮的老鼠,本以为只是短暂的交集,却没想到越陷越深,两个人慢慢变得纠缠不清起来……·易自恕彷如在巡视他的猎物,眼里几乎要为着某种欲望而泛出绿光,他恶意满满地绕到罗铠的背后,从后面拥著他,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凑在他耳边小声低喃。
“我不会强迫你,一切都将是你心甘情愿·”·狡诈邪恶美貌攻X冷漠正义警察受,强强,HE·1·天空阴云密布,海浪狂啸··滔天的怒浪中,海中一座飞鸟状的孤岛逐渐展现在罗铠眼前。
山石嶙峋,死寂无声··位于岛心的石质建筑,就像一座高大耸立的墓碑,寂静而诡异的张开巨口迎接着他··罗铠缓步而下,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刮起飓风,让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明明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仍眯着眼转身··“好运·”白静坐在直升机内,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关切与柔和。
她专注地看着罗铠,希望好友这次也一样能顺利完成任务··他颔首示意,神色平静的目送直升机缓缓升起,最后远离这块灰暗逼厄的天空··“可以走了。”
他收回视线,朝一旁等待的狱警走去,手脚上的镣铐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嚼着槟榔满嘴黄牙的中年狱警略显粗暴地将罗铠推进牢房,然后按下电子门开关,冰冷的铁栏无情的在他面前合拢。
自由就像折翼的鸟儿,被禁锢囚笼··“谢谢·”电子门合拢的瞬间,罗铠轻声说道··“什么”狱警不耐的皱眉。
罗铠抬起头,漆黑的双眼犹如子夜般明晰··他的唇轻轻抿着,嘴角平直,给人有些麻木冰冷的观感:“表示感谢·”·他有良好的教养,但在这里却不是对每个人都适用。
狱警见多了漫骂的囚徒,唯独对这样彬彬有礼的束手无策,他恶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怪胎”头也不回地离去··罗铠面无表情地看着狱警远去的背影,直到确定人已经走远,他才收回视线。
罗铠打量着不大的囚室,还不够他翻个跟头·狭窄的只够放下一张上下铺的床,马桶和洗漱用的台盆就在床边,连镜子都没有,而且极其缺乏私密性··环境恶劣。
罗铠将视线慢慢移向铁架床,下铺床上的被子叠得非常整齐,甚至有些军人风格,枕头下露出压着的一角精装硬皮书·他抽出来看了一眼,竟然是《海的女儿》··他弯下腰,手探进被褥之间搜查,片刻便不负所望地在被角处发现一卷透明的钓鱼线——如果他的室友足够强壮,这绝对是危险的凶器。
手指继续一路向上,来到床头,在床板的凹槽处再次找到两边打磨锋利的玻璃一片,他的室友甚至还贴心的在一头缠了好几层棉花和纱布以防伤到自己··随后他在床底、马桶里、各种能藏东西的地方找到不少“好东西”,他记下它们的位置,仍旧把它们放回原处。
“咔嚓”随着电子门打开,每逢周五都要进行例行教育的囚犯大军结束“洗脑”开始涌入各自的囚室··罗铠此时早已给自己整理好上铺并枕着手臂闭目小歇起来,听到开门的声响也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向他的室友打招呼的意思。
铁门再次沉重的阖上,囚室里开始出现轻微活动的声音··猛然间,上铺安然沉睡的男人睁开双眼急速回身,但因为姿势吃亏,还是被人一把扯着领子从上铺拖了下来。
摔得五脏六肺都要移位,男人低咒一声,两只手拽着上方的偷袭者然后腰部使力,一个翻转便和对方调了个各儿··双腿卡住对方腰部,双手将对方的一只手扣住,下一秒就要卸下他的关节让对方失去武力,没想到偷袭者似乎把他拽下来后就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了,他不见怎么费力便束缚住了对方。
“嗨我只是想打个招呼·”带着笑意的男声不紧不慢地响起··打招呼·罗铠皱了皱眉,待看清身下人的长相时,微微地呼吸窒了一下。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还是很有冲击力,毕竟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不多见··罗铠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像易自恕这样的坏家伙会有这么一副赏心悦目的长相,简直就像上帝开的最恶劣的玩笑。
“你是看呆了吗”对方低低笑了笑,那笑容纯净地就像是清晨迎着朝阳绽放的那支玉兰花··罗铠移开视线,松开对他的钳制··对方揉了揉手脚,也不站起来,仰视着罗铠问道:“你叫什么”·罗铠看着面前眼角眉梢都流露一丝明媚的男人,如实报上姓名:“罗铠。”
对方笑了笑:“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不过……”·“易自恕·”他从地上站起,主动伸出右手:“欢迎来到孤岛监狱——费戈纳。”
罗铠略思索最终还是握住,没想到易自恕突然施力一把将他扯过··“‘黑猫’警官,今后麻烦你保护我了·”男人在罗铠耳边呵着气,笑声低沉。
罗铠乍一听到自己的代号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他退开几步与男人拉开距离,周身的寒气似乎就要凝结成冰:“这样做很危险,请以后不要再叫这个代号,易先生。”
他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发音··易自恕无所谓地耸耸肩··罗铠的真实身份正如易自恕所言,是名警察,至于为什么一个警察要来保护一个恶棍,简单来说就是——这只老鼠被别人事先准备好的捕鼠器狠狠夹住了尾巴,无奈之下,他只能与猫合作,以求脱困。
这只老鼠还隶属青帮··说到青帮,在这个腐朽的国度,几乎是齐集犯罪与堕落的地下王国不败的黑暗统治者·他们自成一格,历史悠久,甚至深入这个国家的核心。
而眼前这个形容美好的男人,正是青帮高级干部中的一员,黑暗帝王的左右手··“别这么严肃嘛·”易自恕斜斜地靠着床柱:“在这个只有肌肉男大老粗的炼狱,我觉得我的生命之花都要枯萎了,不过他们送了你过来,我姑且还能忍受一段时间。”
说完他暧昧地冲罗铠笑笑··罗铠皱了皱眉,对他的轻佻有些不适··“把你关在这里是为了你的安全,在弹劾动议成立之前,为了不打草惊蛇,请暂时呆在这座孤岛监狱中以防万一。”
他客客气气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万分感谢·”·易自恕被他一本正经的回答惹笑,正要再说些什么,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哦,开饭了。”
他话刚说完,铁栏缓缓朝一边打开,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走吧小猫,带你露露脸,咱们的事稍后再说·”易自恕似乎自己也为给罗铠取的昵称感到可笑,露出恶作剧成功般的笑容,率先走了出去。
其它牢房的犯人对这位“暴君”的新室友报以十二万分的好奇,纷纷投注或同情或猥琐或看好戏的目光··“哟,美人~”有人吹了声口哨。
易自恕走在前面,不时对觊觎身后“美人”的囚犯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吓退那些不自量力的家伙··他觉得他不得不提醒这个初来乍道的温室小猫:“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会更引人注意的。”
罗铠疑惑道:“什么表情”·易自恕露出邪恶的笑容,用他那山花般迷人的唇吐露低劣的词汇:“欠操的表情”·此话一出,罗铠四周的温度立马急速下降,寒气逼人。
易自恕看着他暗暗恼火又不能发作的样子,笑得格外舒心:“你太格格不入了,这里的犯人最喜欢让你这样的社会精英‘乖乖听话’了,我可不想到头来还要费心保护你的‘贞操’,小猫。”
这里是与世隔绝的重刑犯监狱,犯人多得是刑期上百年的,他们才不在乎身上多背一些罪名·这个国家没有死刑,如果自由是奢望,为什么不给自己漫长的刑期找些乐子呢·在这里,没有力量的人,只能成为两种人——玩物或者死人。
罗铠闻言语气平直,心理素质良好:“不劳费心·”·他被派来保护易自恕,自然是很有底气·从他学生时代开始,就不时有人因为他的外表和冷漠的个性看他不爽找他茬——就没他打不趴下的。
罗铠一直缺乏情绪表露,说好听点是理性,说难听点就是面瘫,再难听点就是冷血无情·他服从命令来到这里保护目标,但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和目标沟通良好,那是目标的律师要做的,他只需负责目标活到出庭作证那天就好。
简而言之,他会把目标的每句废话当放屁··跟随大部队,他们沿着通道走进敞亮的餐厅,罗铠观察了下四周,只有一个门进出,三扇大窗前都站有一名配枪狱警,餐厅很大,大约可以同时坐下两三百个人,大概每隔一定范围都会有一名狱警巡逻,甚至还有警犬蹲守防止犯人携带违禁物。
如资料所说,是个管理相当森严的地方·罗铠评估着这个监狱的安全系数··“你以后就坐在我对面,反正之前都没人坐·”易自恕领过一份卖相难看的餐饭便径直走向餐厅角落的一张两人桌。
罗铠跟着领了份饭,大概是职业病,每到一个新环境,他都要把这个地方摸得一清二楚·于是他不自觉地又开始观察陆续进来的犯人·慢慢地,他发现大家都是成群结伙形成一个一个特定区域用餐,像易自恕这样独自一人的十分少见。
他看了下,发现其他几个少数独自用餐的犯人不是畏畏缩缩就是垂垂老矣,显然是这个监狱里被排挤和不被需要的人··这个地方,俨然成了一个小小的世界,大家拉帮结派,形成自己的“国”。
“你知道我刚来时他们叫我什么吗”易自恕似乎很高兴总算不用再自己一个人用餐了,挑起的话题非常随意且毫无根据··罗铠一愣:“什么”·“就是刚才他们称呼你的那个词。”
他一点不觉得丢脸··——美人··罗铠有些心情微妙,一方面觉得这个男人竟然会这么随便就把这种事说出来,另一方面又觉得,易自恕的确是个当得起这两个字的男人。
而此时这个漂亮的家伙大口将饭舀进嘴里,毫无吃相,一点没有美人的自觉,表现出绝佳的胃口:“刚进这里三天,就有人对我表露了‘性趣’,是个壮得像头牛的家伙。”
说到这里他暧昧地笑了笑,罗铠稍稍有些尴尬:“然后呢”·“然后”易自恕惊奇于罗铠竟然猜不到然后,但一想对方毕竟才刚刚认识他,不了解他的脾性也是正常,于是用着淡然地语气道:“然后当然是被我打死了。”
罗铠一下子像是太心急吞下一整只鸡蛋一样,哽在那里:“你把他打死了”他有些不可思议:“没人告诉你你要尽量低调吗”·刚说完,似乎是要应征他这句话,一个体态瘦弱的少年猛地扑倒在他们桌脚下,手上饭菜洒了一地。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桌犯人发出一声得逞的哄笑··“对,对不起”少年像是要吓晕了,他颤栗着伸手想要抹去溅上易自恕裤腿的油渍,不过收效甚微,越抹越遭,反而惹来恶棍的不耐。
他轻轻踢开对方,“好了,不要碰我·”·“怎么回事”走过来一名年轻的狱警,看到趴在地上的瘦弱囚犯时,他用警棍顶了顶头上的帽子:“又是你啊,图兰。”
他似乎对于这样的一幕习以为常··“你们好歹收敛一下,在我当班的时候不要太过分啊”他向那几个犯人抱怨道,对方嘻嘻哈哈地比了个OK的手势。
罗铠看了眼地上哆嗦着清理残羹剩饭的图兰,没有囚衣覆盖的躯体上残留着一道道青紫的痕迹,像是长期被人虐待所致··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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