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格,你的白督掉了 by 沉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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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格,你的白督掉了 by 沉狗头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文案·白督轻轻地把脑袋搁在顾格手边,鼻尖碰到了顾格的无名指,他睁大眼等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脸贴近了顾格的手掌··他把气呼在顾格的掌心,又感受到暖气铺散在自己的脸上,一直暖到自己的心里。
黑暗里,男人的身影半跪在沙发边,低伏的脊背就像一个虔诚的诺言··嗯,还能隐约看到他身后的尾巴柔软的打着卷儿,微微摇摆··什么时候顾格才肯和他一起睡·……·什么时候顾格才肯睡他。
渣受转忠犬,微虐后甜·性冷感淡定攻V逗逼忠犬自带甩尾技能受·内容标签:甜文 破镜重圆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格,白督  ·配角:游枯,金抱抱 ·其它:性冷感淡定攻V逗逼忠犬自带甩尾技能受。
     ·    ☆、第一章 ·顾格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白督,砖墙破落,在最不适合他的地方遇见他··落叶飘在白督肩上一动不动,他怔愣着,仿佛就这样看了好久。
顾格透过他望过来的眼神,就像看到了老墙脚边一片片剥落的白漆··他当然不该是这样的,顾格尚且还是记得的·白督在他的领域里翻手覆手就是潮落潮起,可他疲于应付自己给他的一个微笑。
在一起的日子分明那么冷漠,也只有自己沾沾自喜··难为他陪了自己那么些年··顾格已经不在乎了,淡淡地一瞥,便懒得去做更多的表情·小道那么窄,顾格见他没有让路的打算,便擦着他的肩过去了。
拐角处漫不经心的的金毛大狗看到了顾格,犹豫地叫了两声,见对方回头后,呼啦啦甩着红色的大舌头撒欢地飞奔过来扑在顾格身上··白督僵硬着右手,抬起的手臂告诉他刚刚作了一个无力的挽留。
白督没有见过那样的顾格,他几乎会以为方才那个神色淡漠的人,他认错了··他知道顾格不会轻易原谅他,他一直都知道·所以在终于见到他时,他不知所措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那种心脏狠狠撞击后,被不知名的情绪填满,又暖又疼的感觉,就像又活过来了一样··顾格一直都是平静淡然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在他面前都是掀一掀眼皮的事情。
白督有幸见过他所有的表情,无论笑怒嗔愁,都像一幅画··可如今,他对他摆出了路人一样的淡漠·他可能再也不能走进他的心里了··想到这里,白督都疼的连手指都忍不住蜷起来。
大狗依旧扒着顾格不松开,漂亮的尾巴像把金色的大扇子,白督缓缓走过去,嘴唇开合数次,才把一句话说出口··“抱抱很想你·”·“嗯。”
顾格可有可无的应着,“我也很想他·”·白督看着顾格的侧脸,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他太想顾格了,他想多听听顾格的声音,又怕错过了回味。
大狗前脚趴在顾格膝盖上去舔他的脸,扭着屁股不断的往怀里钻·安抚了大狗好久也不见消停,顾格看了看时间,有点无奈··顾格抬起头,朝身边一动不动的男人伸手示意。
白督瞬间整个神经都绷紧了,他机械的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想拉蹲着的人起身··“把抱抱的项圈给我·”·“……哦”白督收回手,尴尬地蹭了蹭裤缝,耳尖和眼圈一起红了。
顾格给大狗套上项圈,用力摁了摁它的脑袋,才将绳子交给白督·他也不管被蹂躏的惨不忍睹的衬衫,转身便走了··白督想开口最终发现没有什么话可以用来挽留,他被大狗扯着跟了一段路,顾格也没有回头。
白督终于还是站住了,神情落寞难过··“不着急……“白督的声音哑哑的,他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绳子,“我帮你把他找回来·”· ·    ☆、第二章 ·顾格在给自己的曲子找灵感,几个零碎的音敲下来,他便放弃了。
心里有一点乱··他从不逃避白督在自己心里占的分量,可这不代表自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顾格很少有欲望,很少有事情值得他去在乎··白督是他第一个极其渴求却最终消亡的念想。
顾格没有办法接受白督的侮辱,没有办法接受他对自己感情的诋毁·顾格觉得,破了的东西是可以粘起来的,他不介意用余下所有的时间去修补缝隙,只要白督还在。
但如果他们本就不是一体,那就没有必要强行粘合,摔裂了恰好·早晚是要撕开的,免得到时候更疼··顾格在白督摔门而去之后,从天黑等到天亮,想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顾格走的安静,以至于白督回到家在房门口忐忑不安踌躇不前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这个屋子里已经少了一个人的气息··他都没来得及把好不容易组织好的道歉说出口。
白督起先是愤怒的,虽然他和他发过无数次脾气,可哪一次不也是自己先示好的,抱抱就是他从朋友那里厚着脸皮讨过来为了不让他生气的,哪怕自己并不喜欢狗··这次不也一样。
他要走,以后就算回来求他,他也不要他了··不过本来就是自己不对·那就只要他回来,他就勉强不和他计较·让他睡浴缸·白督等了三个月,从故意留在公司不回家,到不想从曾经有顾格的地方离开半步半分钟。
他渐渐真的慌了·他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好,他总是突然从床上惊起跑去开门,他以为听到了顾格掏钥匙的声音··他好像明白自己可能触碰了顾格的底线,顾格真的不要他了。
他开始疯狂地找他,一遍遍拨他的号码,每天都找他上线的痕迹·甚至动用各种关系去寻他的一点线索,跑遍了大大小小的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可是号码成了空号,没有人看得到他的寻找。
顾格离开了,就像渐渐地开始从家里消失的他的气息一样··日复一日,每天都是失望··顾格走的太决绝,就像蒸发了一样··所以顾格第二个强烈的念想,就是不想再和白督有任何瓜葛。
他没有对白督有多少的不满或恨意·他只是觉得不愿意和他过下去了,那就干脆走的彻底一点·顾格天性薄凉,他给过一个人温柔,现在收回,照样干净利落。
可能心还跟不上自己的行动,但顾格不介意,他觉得这是早晚的事··再回到这座城市并不是他的本意,受人所托,他算是来还人情的··况且已近三年的时间,他觉得,彼此相忘足够了。
城郊的那处旧址,是他曾经常去的地方··那时候白督工作很忙,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的模样和那里也的确很违和·他要求过一次同去,白督拒绝了,顾格就没再提过。
这座城市不算大,早晚都会遇到的··只是没想到会在那里··……·顾格无意识地轻扣了几下白色的琴键,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第三章 ·门铃被摁响的时候,顾格刚睡意朦胧的抬起头,额头上是几道琴键搁出来的红印子。
白督的鼻子冻得很红,不知道在这初春的清晨里站了多久··他显然没料到开门的人会是这个形象,本来就紧张,一句话更是说得磕磕碰碰,“顾、顾……我早饭多做、做多了点,就给你带了来。”
顾格扒拉着刘海遮住了脑门上的印子·睡意未消的脑子还没有能力将那一声“姑姑”对上自己的逻辑·看了眼前的人好久,才明白过来他似乎是在示好。
白督正犹豫着要不要用之前准备的理由,解释自己怎么找到这里的时候,顾格已经把门关上了··白督张着嘴没能说出话来,在外呼风唤雨的男人只是委屈地用脚轻轻蹭了蹭门框,再次摁了门铃。
这次过了很久,门才打开··顾格靠在门框上,懒懒地告诉他不需要,没有用什么表情··白督的小拇指疼得一颤,却牵强地笑了,“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要不你告诉我,我下次给你带来。”
顾格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点闷,不自觉得皱起了眉毛·白督的笑就再也挂不住了··最后顾格还是让他进了屋,不是说他心软了·他只是觉得把人挡在门口太难看,像刻意地表现给谁看一样。
顾格的屋子里东西很少,一台钢琴,周围铺满了白纸,墙角立了一把吉他··白督拿起一张纸,上面记录了一些零碎的词曲·刚想再拿一张看看··“不要把顺序弄乱了。”
被声音惊了一下,白督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放回原位·偷望了一眼他的表情,白督犹豫地问,“你会做音乐”·“嗯。”
顾格将水壶放到茶几上,取了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水,自顾自喝了起来··“以前都没有听你说过·我还以为……”·顾格的杯子搁在茶几上发出轻响,白督的心莫名跟着一颤,适时地闭了嘴。
他隐约还记得,有天顾格很高兴,难得的喜形于色,他拿着吉他说要给他弹个曲子··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应的·“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拿出来做什么”他把公司里的不愉快带给了顾格。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是顾格生日·之后顾格再没有提起这件事,若不是他的离开给了自己太多的时间去回忆,怕也早就忘记了··那把吉他,也再没见过。
白督想着,他现在愿倾己所有,去换顾格给他的一个惊喜·白督抽了抽鼻子,可是顾格不稀罕他的所有··白督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这样的气氛是不是适合道歉。
他欠顾格的有点多,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你还不去上班吗”·白督很想说我是老板,我爱去不去·可顾格都这么明显了,他也找不到回应的话。
“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吃早饭·”走到门口,“我下次带抱抱来看你·”趁着顾格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白督关上了大门··顾格坐了半晌,感觉有点饿了。
他看了一眼保温盒里还冒着热气的早饭,不知想了些什么,便又把目光投向了窗外树杆上冒出的新叶·                        ··    ☆、第四章 ·之后白督几乎每天都会来,有时候牵着金抱抱。
顾格租的屋子刻意选在了城郊,离白督的房子很远·开车过来,没遇到堵车也要四十来分钟··白督一趟两趟的,把顾格的冰箱填满了··顾格很少下厨,白督却熟门熟路,油盐酱醋都经他一手摆放。
白督以前不爱做饭,他们俩的温饱几乎不在自家厨房解决·一个在公司或者应酬的酒桌上,一个在家里吃外卖或者是唯一会煮的面··可是现在,为顾格做饭送饭,成了白督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接触顾格的理由。
他舍不得放弃,只要顾格愿意,他多想一直做下去··顾格给白督开了门之后,又倒回床上睡觉去了·他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等过几天来人取走谱子,他就不用这么起早贪黑了。
白督把饭菜端上桌,也不见顾格起床·他还没有去过顾格的房间···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他敲了几下门,很轻,好像并不想让房里的人醒过来。
白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打开了房门··顾格的房间简单干净,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没有任何装饰·他的行李箱半开着放在窗户边,行李在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没有拿出来,做着随时可以远行的准备。
顾格睡得很死·头发比以前长很多,乱糟糟的贴在脸上··白督想帮他拨开,又怕吵醒他··以前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他睡在身边,吵醒了他他也不会不高兴。
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吻他·白督都能想像他被自己弄醒之后的表情·迷糊又温柔,胡乱地回亲他,然后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企图让他陪着多睡一会儿。
白督想着,嘴角便翘了起来·可是微笑还没成型,眼泪却先落了下来··顾格就在他身边,他连碰一下都不敢··白督最终没有叫醒顾格,把饭菜收进冰箱,留了张纸条,便离开了。
他得想办法留住顾格··白督不敢想像顾格再次无声的从他身边离开·他可能真的会崩溃·· ·    ·    ☆、第五章 ·顾格没想到来取谱子的人是游枯,以前都是他经纪人来的。
大晚上的,他身上有明显的酒味,也不知道怎么开车过来的··游枯大着舌头喊了声“阿格”,就挂在顾格身上不动了· ·怕他开回去会出事,叫的士又怕被认出来,顾格有点无奈。
伺候好大明星入睡,将近凌晨·顾格没有多的被褥,于是裹了件衣服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白督早晨过来,见顾格又是睡意惺忪的模样,试探着开了口:“要不把你的钥匙给我一把吧”见顾格没说话,他又连忙解释,“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每次都吵醒你不太好。”
顾格冻得头有点胀,也懒得多说话,“房东只给我一把·”·白督讷讷的把头低了下去··就在这时,房门喀的一声打开,游枯全身上下只穿了条小内裤,手里拎着一件白衬衫,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阿格,昨晚到底折腾到了几点,我的头好痛……”·游枯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好奇地打量一眼,却并不多在乎··大明星大大方方光着膀子,一身令人垂涎的肌肉不要钱的秀在外面,漂亮的人鱼线一路沿着腰侧利落地没入私密的地方。
他朝顾格甩了甩手里的东西,“我的胸肌老是把你的纽扣崩开,我的衣服呢”·顾格抬了抬眼皮浑不在意地回道:“你的衣服弄脏了扔洗衣机去了……完了,一晚上我忘了拿出来。”
话这么说着,人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游枯耸了耸肩表示没办法··他们自顾自说着,却不知话里多暧昧··白督几乎在房门打开的时候,脸色就开始变了。
他被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吓坏了··分别的那三年顾格不在身边,他尚且可以自欺欺人,那如今看到的,才让他真切的意识到,失去的人真的开始不可挽回了··“顾格……”白督回过头,眼神茫然,他耳朵里发出的嗡鸣让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顾格,他是谁”·白督踉跄了几步抓住顾格,“你们……他为什么出现在你房间里你们的话,是什么意思”·顾格的冻木的脑袋开始疼了,他不喜欢解释,况且他觉得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
只是白督神情太悲惨,让他的心里跟着烦躁不堪·偏偏游枯唯恐不乱,“阿格,他居然不知道我是谁,你没有和他说过吗”·“他应该和我说什么”白督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想听顾格说话,他紧紧地抓住顾格的手,就像抓住一块浮木。
只要顾格说不是,他就信··可是顾格没有否认,他唯一的回应只是抬起手,缓慢地将白督从自己的身上扯开··白督瞪着眼睛看顾格指骨分明的右手,他好像看见了自己从顾格的生活中一点点的剥离,血肉粘连却依然毫不留情。
白督的胸口撕裂一般的疼··游枯望过来的眼神嘲讽而怜悯,“顾格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会照顾好他,”游枯抿了抿唇,“你从来都对他不好,现在又来做什么”·“我对他怎样轮不到你来操心”白督猛地转身,被抛弃的恐惧在瓦解他的理智,“你凭什么出现在这里你以为……”·“闭嘴。”
顾格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厌烦的情绪开始翻滚,“你以后不要来了,回去吧·”· ·    ·    ☆、第六章 ·“我为什么不能来要走也是他走”白督的声音就像承受不住分量的布匹终于撕裂开来。
“能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他有什么资格你和我在一起那么久你怎么会不要我,你爱的人明明就是我一直……”·拳头夹杂着风声落在白督的脸上,白督毫无防备,脑袋狠狠地撞上了墙,发出沉闷的声响,困兽一样的嘶吼戛然而止。
白督眼前的光影重重叠叠,他看不真切··顾格厌恶从这个人的嘴里说出他们的曾经,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游枯想要走过去,被顾格的眼神制止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一个人默默地进了卫生间。
白督的嘴角麻木,头被撞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是顾格第一次打他,为了那个人··顾格和别人在一起了··白督的呼吸都像从刀尖上滚过,每个地方都是疼。
他胸口的皮肤像是注了毒药,一路腐蚀渗进心脏,那里塞满了挤满了都是顾格,白督的双手死死地抠住胸口的衣服,他想要阻止疼痛的深入,却发现都是徒劳··他那时候说顾格只是为了钱才靠近他,他说顾格根本心有所图。
那是假话,他后来想想都觉得那样的话太好笑,简直像小学生无理取闹的争吵,怎么可能会是真的怎么可能·可是顾格为什么当真了··他就算觉得身边的人都带有目的接近他,他也知道那个人不会是顾格。
他一定是在外面遇到的阿谀奉承太多了,他呼风唤雨惯了就把他的自以为是带到了家里·他以为顾格会一如既往地迁就他,永远不会离开他··是他太任性了,以至于忘记了顾格一开始便是冷心冷情的性子,他能走进顾格的心里,却没有给他温暖。
顾格却把他仅有的温情都给了自己··他终于觉得冷透了,然后毅然决然地离开··白督一直都在反省,他懂了,也一直都在努力的改··三年里,他懂得最深的一个道理就是所有的东西都是无关紧要的,只有顾格他不能不要。
可是顾格再没有给他挽回的机会··顾格和别人在一起了··顾格真的不要他了··白督将手指死死的蜷了起来,也没能抵住从心底传来的颤抖··顾格不知道白督会疼成这样,他想伸手去扶他。
不料白督却在他伸手之前抓住了他的手,狠狠地搂住了他··白督毫无章法地亲吻顾格的嘴角和眼睛·眼泪落在顾格的脸上脖子上,又顺着轮廓流进顾格的衣领里。
白督整个人都在抖,哽咽让说出口的话模糊难辨··顾格听了很久,才听明白了他一遍遍重复的那几个音节··顾格,对不起……你回来好不好·顾格轻轻地抚上白督的脊背,才知道隔着初春的几层衣服,手掌下嶙峋的骨头依然清晰的硌疼了他的心。
 ·    ·    ☆、第七章 ·顾格被游枯经纪人的一个电话叫了出去·一杯咖啡从下午两点喝到六点,然后经纪人又硬是拉着顾格顺、便吃了顿晚饭。
顾格看了经纪人一整天慈眉善目的脸,也听了一整天语重心长的教诲··无非就是游枯是个公众人物,虽然只是在起步阶段,但也时刻都有人盯着·醉醺醺的留宿影响不好,要他以后留心云云。
·诸如此类,反反复复··饶是顾格心态再好,也不免听得疲惫··早知道当时就该让游枯一个人开车滚回去·自从上次之后,白督好久没再过来。
虽然误会最终还是解除了,但发生的事情却没那么容易忘掉··白督那天哭的太惨,和他在一起的两年多里从来没见过·顾格的心乱了很久··顾格觉得自己不想也不能再见到白督了。
约定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顾格打算离开··经纪人对顾格的走神表示强烈的不满··“我明天就回A城·”·经纪人刚喝了口水准备继续教诲,却被顾格的话硬生生的卡住了。
“那那那个尽量避免就好了,也用不着搬走啊·”·“不是因为这个·”顾格神情平淡,就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只要把游枯带进圈子,我就可以离开。
我已经把该做的做完了·”·“什么叫做完了”经纪人急了,“游枯才刚刚开始,现在是最最需要你的时候。”
“如果只是要曲子的话,并不是非我不可·”·“还有谁可以胜任了没没有人比你更知道适合游枯的歌。
你你你要是走了,游枯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人气怎怎么办”·经纪人被顾格望过来的眼神弄得有点心虚,但依然不肯妥协,“总而言之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离开这里不可以”·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经纪人气势汹汹地拍了拍桌子,然后手忙脚乱地收拾被掀翻的杯子。
顾格沉默,他当然知道自己在游枯的星路上占的是什么分量·他没有那么重要··经纪人不让他走,理由自然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顾格用拇指细细摩擦着杯子的边沿。
或许更简单·· ·    ·    ☆、第八章 ·顾格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很久··白督蹲在门口,身边放了一个行李箱,他在看到顾格的第一时间掐灭了手里的烟。
顾格看着一地的烟头问,“你在这儿呆了多久”·白督咳了一声回答他,“也不是很久·”他尴尬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本来想给你做晚饭的,没想到你不在。”
顾格连门都没打开,就靠着门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行李箱,等他的下文··白督想过用很多方式表达,现在全记不得了·他低着头,声音有点闷,他喊了一声“顾格”。
白督嗫嚅了很久才说出话来,“我想和你在一起·”他低头在那里站着,像个认罚的学生··顾格看了他半晌,云淡风轻地告诉他:“我不缺钱,不需要你。”
白督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看到顾格淡漠的表情,他准备好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他完全找不到自己该有的沉着冷静,他在顾格面前语无伦次,“不是的,你不是……我没有……”·白督的嘴唇不停地开合,他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解释的准备,他以为面对质问的时候会平静。
可是他失败了,他的声音依然因哽咽变得怪异而狼狈···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一直都想……道歉·可是……你一声不吭就走了。
我以为你只是……”白督强忍着,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可是失败了··“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顾格……对不起,你那时一直在我身边,我认不清自己,认不清你对我有多重要。”
白督轻声哀求,“你回来好不好,让我跟在你身边也可以,你不知道我一个人的时候……有多害怕·”·顾格沉默着,不说话··白督记得以前顾格说他长得好看,眉骨微突眼神深邃,随便一个微笑都是深情款款的模样。
可是他知道,真论长相他是比不上顾格的··现在的样子更不用提了,涕泗横流胡子拉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那一定很难看··可是白督顾不得这些,他在等顾格的回答,他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他知道这样的请求一定很不合时宜。
只是他在家里打开空荡荡的冰箱的时候看到了仅有的面条,他想起顾格曾经煮了面等他回来吃晚饭,他没有··白督的心里突然就比任何一个时刻都难受,他冲动地收拾了行李跑过来,他多想告诉顾格他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要错过和他每一顿晚饭。
但顾格早已不再等他··白督知道希望渺茫,他也想顾格打他一顿,就像上次那样··可是顾格没有说话··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白督抬起头,眼前一片都是黑的,就像每次从有顾格的梦里醒过来时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顾格的手··似乎舒了一口气,又好像是在叹息··顾格不习惯这样的白督,其实从再见到他起,顾格就觉得他很奇怪·他的话似乎变得很多,但说出口的很少。
他从前不会把话憋在心里,说出来的往往都很伤人··顾格不懂情爱,比白督更不懂·但他却比白督早一点知道对对方的在乎··“抱抱呢”·灯亮了起来,白督握着顾格的手一颤。
“我托朋友照顾了·”“就、就只有这一次”·顾格把他的手扯开了,白督的心跟着沉了下去··“我今天见了游枯的经纪人。”
白督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脸都僵了,却想遮掩心虚··“你别信他,我和他没什么交集,我……”白督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顾格瞥了他一眼,打开大门,然后把白督一个人留在了门外··白督站了半晌,缓缓地坐在了地上,也不管散落的一地的烟头··他把头搁在行李箱上,呼吸时不时地颤抖。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以后会好的·他一遍遍安慰自己··可是心还是很疼,白督隔着衣服用指间缓缓抚摸心口,仿佛还能触摸到顾格的微笑和温柔··只要打开门就可以看见顾格。
门那边的,是曾经会对自己勾起唇角微笑的爱人··可是他现在连一把开门的钥匙,都没有拥有的资格··白督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于是他又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掌心。
白督很少流泪,他更不愿意在顾格面前哭·他想起刚才在顾格面前哽咽滑稽的说话声音·真丢人··可他不愿意离开··门再次被打开。
顾格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把烟味散干净了吗”·白督抬着头一脸诧异··“散干净了就进来吧·”· ·    ☆、第九章 ·白督浑浑噩噩地走进房间,他坐在顾格的床上,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以为被顾格拒绝了,很难过。
可是顾格答应了,他依然觉得害怕··他恐惧顾格的离开,他怕他用尽心思,顾格也不愿意留下来··白督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他把顾格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进衣橱,觉得似乎心安了一些。
然后又拿出自己的挂在旁边·想了想又觉得这样表现的太亲密,于是又把自己的衣服挂到了旁边的衣橱··白督用脑袋一下一下的撞击衣橱的木门··最终还是把衣服又挂回了顾格旁边。
还是在一起最好··顾格坐在书房里,他还没有做好面对白督的准备·他始终觉得自己不恨白督,也没有恨的必要··可是在自己没能控制住打开门,看到那个人没来得及掩盖的悲伤表情的时候。
那一瞬间,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感觉,分明就是憎恨··他想起了以前的事··顾格在成为一个优秀的操盘手之前,是个散客·他对职业的选择,更偏向于做音乐,因为自由空间大,也是他少有的爱好之一。
况且,他不想对不起自己的母亲··可是白督说公司需要他,他便答应了·一个需要绝对理智的操盘手却有一个和音乐有关的向往,顾格不怕别人笑话,但他想和白督分享。
白督拒绝了··顾格不认为是为了白督放弃了音乐··他把白督看做自己的一部分,他只是为自己选择了一份更适合这个家的工作··白督的公司蒸蒸日上,整天忙得不见人影。
顾格从不争吵,生气了也只是不说话··顾格很少会去想,白督爱不爱他··他潜意识里就觉得“在一起”三个字,就代表了一切言传或意会的情感。
但或许也有例外··那天C城温度骤降,顾格和其余数十个陌生人被困在一家快餐店里··“谁再嚷嚷老子就要点火了”男人咆哮,他衣着破落却遮不住腰上捆的炸药,他手里拿着打火机朝人群来回比划。
这或许是人处绝境后的一场极端的报复··顾格把衣服给了受伤昏迷的小女孩··店外围起了警戒线··有闻训而来的家属在店外哭喊受困者的名字。
顾格用余光朝店外望去,他好像听到了白督担忧地询问声,他想安慰外面的那个人不要紧张,他不会有事··警方一边交涉,一边采取其他方式营救,足足耗了4个小时。
有人在不停祷告,有人在惊恐中趋于崩溃··男人双眼血红,他的体力已经消耗到极致,他不需要条件也没有要求,他只想更多的人陪着他死,让外面那些人也尝一尝亲眼目睹亲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的心情。
他歇斯底里地狂笑,朝受困的人群扑来,微弱的火苗即将点燃导线,人群骤然爆发出绝望地尖叫·· ·    ·    ☆、第十章 ·千钧一发之际,顾格和身旁蓄势待发的男人一同朝那人扑去,顾格的右掌迅速而精准地盖住了打火机蹿出的火焰,顺势扯住对方的手用力反剪在背后,身边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赶来帮忙。
最终所有人相安无事,受了轻伤的人被送去医院救治·受困者哭泣着被家人朋友拥入怀里安慰或感恩··顾格被激动的人群挤开,踉跄时也没人顾得上扶他一把。
没人看到他走出店里时,眼神温暖安宁,像是在等待一个拥抱·他站定了一会儿,然后四下张望,然后急切地寻找,然后怔愣着默默垂下眼帘··顾格往家走的时候冻得嘴唇发紫。
路灯把身影拉的太长,他站在灯光底下才觉得影子没有那么压抑··那是09年12月15日·他到了家之后下起了薄雪··顾格以为自己不在乎,却真切的记住了那个日子。
记住了那天路灯底下昏暗的光,记住了他掌心灼烧却寒气入骨的疼痛·他记得他想伸手呵气,却看见了自己的指尖在灯光下,冰白如纸··白督晚上看新闻,嘴里的苹果咬得嘎吱嘎吱的响,“现在真是到哪都是事儿”,他随手将苹果核扔进纸篓,起身回了房间。
顾格轻轻抚摸着掌心的烧痕,看到镜头里自己的声影一闪而过··分明只是皮肉上的小伤,怎么就疼到了心里去了··所以才恨他吗·顾格仔细体会了一下。
并不是,那不是恨,只是心里的凉气挥散不去,却又似乎怪不得他人··其实不经意的冷漠,最能让人心寒··顾格用了两年时间,才看明白自己在白督心里的位置。
用了三年时间,终于不用老是去想自己是否已经忘记他··可是现在白督却哭泣着哀求他的原谅··用一整天的时间等他回来,用狼狈的姿态解释他的过去,用悲伤的表情去接受他的拒绝。
甚至企图利用游枯的经纪人,让他留下来··情真意切的模样,就好像真的离不开他一样··顾格见过白督所有的样子,暴躁、冷漠、别扭、动情和偶尔眉眼舒展的笑。
唯独不是这般··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好像自己的每个表情,都是对他天大的恩赐··顾格因此而有恨意,他忍不住会想,这是做给谁看但恨意往往短暂,顾格大多时候,已经不会再去回忆白督。
可他为什么不走,他为什么还要再来··顾格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想见到他·· ·    ·    ☆、第十一章 ·顾格拉开书房的门,白督一下子滚到了他的脚边,顾格条件反射地一脚踢开。
看着在小范围里高难度滚了两圈的男人,顾格右边的眉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大半夜你坐门口干什么”·“等你睡觉·”白督揉了揉被踢疼的肚子,索性不站起来了,“等的都快睡着了。”
白督仰着头看顾格,就像养得那只等待抚摸的傻狗一样··“自己去睡·”·“……你呢”·“弄曲子。”
白督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口就被顾格打断了··“嫌吵”·白督用力摇头,想说什么都忘了··顾格一晚上都没有睡,白督就搂着膝盖在一边坐着,将近一米八的个头蜷坐在沙发的一角。
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男人,此时却像一只乖巧的家犬··他看着顾格的背,眼神迷蒙,心里却悠悠荡荡,不知道要想些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目光终于找回了倚靠的地方,不必再流离失所。
可是他的心并不安宁,他直觉顾格还是要走··那时的自己必定又是一场颠沛流离··他不想那么过下去··他已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五十年后的样子。
他们白发苍苍,在被梧桐叶打碎的阳光下,眯着眼,打一个毫无形象的哈欠·他们皱纹遍布,却从不嫌弃对方的老丑··每一次想到顾格若不在身边,他都舍不得独自老去。
++++++++++++++++++++++++++++++++++++++++·白督睁开眼的时候,看见顾格坐在一旁·他以为自己还没醒··顾格用拇指擦过他的眼角,问他梦到了什么。
眼角微凉,他才发现自己哭了·白督很久没有真正睡着的感觉了,自顾格离开后,他再也不敢待在安静的环境里··他以前只觉得顾格的话少,却不曾料到他独自一人时,耳朵隐隐约约的全是他的声音。
有时只是重重叠叠的几句话,有时杂乱恍惚也分辨不清是什么··但到最后,隐约破碎的声音都会聚拢成顾格在他耳边轻声的呢喃,“白督……”·白督·白督·白督……·他甚至会感受到耳边温热的吐息。
于是他睁开眼,看看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回到了自己身边··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失望的次数多了,渐渐的再没有睁眼的勇气··白督伸出手抱住顾格,用了很大的力气。
“顾格”,白督的声音像吹过湖面的风,“是个好梦,我梦到了我睁开眼时的样子·”·我难过又欢喜,这一次你终于不只是我梦里的一个影子,你真的在我身边。
你不知道现在的我有多开心··++++++++++++++++++++++++++++++++·把金抱抱带过来时,大家伙居然殃殃的很不高兴的样子·顾格蹲在他身边逗它,它也只是偶尔摇一摇尾巴。
适应新环境对宠物来说都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索性之前也来过几次,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好起来··顾格习惯性的大力揉了揉大狗的脑袋,准备起身·一回头顾格的表情一下子囧了。·他拿金抱抱一天的零食发誓,他刚刚看到了那只蹲在身后的男人,在他回头的瞬间收敛了所有表情,严肃地别开脑袋,然后——认真地摇起了尾巴。
顾格觉得在白督的脑袋上看到【快来摸我】四个字一定是自己转身方式不对·· ·    ·    ☆、第十二章 ·入了夜,白督还是睡不好,安静的环境里心就更吵。
以前睡觉都会把电视的音量调大,可他现在是在顾格家里,他没有肆无忌惮打扰他的资格,更不想错过顾格的声音··他真正睡着的时候很少,精神一迷糊就会被梦魇笼罩。
梦里他看到自己想对顾格好,可是自己根本不了解他,他不了解顾格的过去,也读不懂顾格的沉默·他经常看到顾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喝茶一个人盯着屏幕看股市,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他每天都会重复这样的梦,就像顾格曾经每天都重复的这样的生活··然后顾格会消失,从无例外·有时消失在光影里,有时吹散在暖风里,有时他走进了房门,就再也不曾出来。
任凭自己寻找、呼喊、哀求,乃至一点点绝望··白督一次次大汗淋漓地醒来,他紧紧抓着胸口,五指成钩,几乎都要嵌入心脏··再也睡不着了,他便半夜偷偷潜进客厅,蹲在沙发边上看顾格。
顾格一般睡得浅,被惊醒过几次·后来约摸是白督的步伐练得愈渐纯熟,顾格便不再醒了··++++++++++++++++++++++++++++++·又是一场惊梦醒来,白督挣扎着差一点打碎了床柜的水杯,他蜷缩在床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床柜上,让自己一点点清醒过来。
胸口的布料褶皱不堪,白督下床时还有一些踉跄,他稳了稳,慢慢走出房间,走到顾格身边··白督的呼吸放的很轻,他安静地看着顾格,舍不得吵醒他··几缕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过,遗留在屋里,落在顾格的身上。
白督伸出手触摸那片光影,像是在感受顾格所剩无几的温柔··顾格是他猝不及防又无处可避的仓皇,也是他悬悬而望、举首戴目的心安··白督轻轻地把脑袋搁在顾格手边,鼻尖碰到了顾格的无名指,他睁大眼等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小心地把脸贴近了顾格的掌心。
他把气呼在顾格的掌心,又感受到暖气铺散在自己的脸上,一直暖到自己的心里··黑暗里,男人的身影半跪在沙发边,低伏的脊背就像一个虔诚的诺言··嗯,还能隐约看到他身后的尾巴柔软的打着卷儿,微微摇摆。
什么时候顾格才肯和他一起睡·……·什么时候顾格才肯睡他··+++++++++++++++++++++++++++++++++++++++++++·顾格早上醒来时,白督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做出睡意朦胧的样子。
被顾格看了一眼后,心虚地逛进了卫生间··顾格拉开阳台的滑门,金抱抱亟不可待地冲了出去,跑的太快摔了一跤一路滑到了大门口,然后直起身抬起狗爪子怕啦一下打开了门。
…………·学的真快··顾格一手抓着牵引绳赶紧跟了出去·领着大狗解决完生理问题又溜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白督已经把早饭端出来了。
最简单的白粥酱黄瓜·换做三年前,顾格是想像不出西装领带的白督嘎吱嘎吱咬酱黄瓜的场面的,可现在看来似乎又毫无违和感··习惯真是可怕,给它铺一层感性的色彩,它给你看的每一幕就都像一场深情的告白。
顾格不想沉溺·· ·    ·    ☆、第十三章 ·“今天公司有事,我中午可能回不来了·”白督站在门口对顾格说。
“嗯,你忙·”·“我晚上早点回来·”白督还在磨磨蹭蹭地穿鞋子,不时地用余光瞄顾格··顾格端了杯茶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
白督最后看了一眼顾格,回过头恨铁不成钢的磨了磨牙,只好站起身,在开门的时候假装恍然大悟:“哎呀,我的公文包忘拿了·”边嘟囔着“也不提醒我”边脱了鞋跑回房间。
他是想听顾格说一声“你别忘拿什么了”,然后自己一副多亏有你的样子安慰地笑,他觉得这场面温馨而且浪漫·可惜顾格不理他··白督离开后,顾格放下了茶杯。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竟然让他有点不适应··顾格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他想,够了,不能再多了··白督再多一点点,他心里的天平就要朝着他不愿意的那边倾斜下去,然后他就再也下不了离开的决定。
顾格并不是没想过,白督或许是认真的,甚至可能是长久而执着的·可正是如此,他心里才难受··他和白督在一起两年,他觉得为了他什么都是值得的,他甚至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分开。
可最后那句话终于还是成了他离开的所有理由,他等了一夜等他的解释,可是没有·他以为他爱白督不需要任何回报,可惜不是·他没有那么伟大,你看那个人给自己一点点的诋毁,他就受不了。
顾格用三年的时间终于消磨了对白督的感情.·时间真是良药··可是他又来到自己身边,用渴望用哀求用温柔用尽一切能打动他的手段和表情··时间真是庸医。
药停了,病就来了··顾格站起身走进书房,金抱抱围着他的裤脚打转,不时地抬头看他·顾格的脚步顿了顿,把大狗留在了门外··去A城最早的火车只剩第二天的几张站票,顾格点下了预定。
抱抱在门外发出委屈的呜咽,不明白他的主人为什么不和他一起玩耍··顾格的手机显示他尽早取票的消息,亮起的屏幕映出了他修长瘦削的指尖··++++++++++++++++++++++++++++++++·下午顾格见了游枯的经纪人,经纪人唠唠叨叨地给顾格安排接下来工作,顾格一一应了下来。
后来顾格去了城郊··这里砖瓦破落也没有太大的历史意义,没人重视,就任凭砖墙石瓦一年年老去·据说就快要拆了,顾格想应该也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顾格找了个地方坐下,他的心里平和安宁,看什么都像一段古老的颂词·他看砖瓦上铅色的落灰,看燕巢下那摊白色的污浊,看被屋檐遮住一角的明镜如台的蓝天。
渐渐地日影西斜,他看着最后一抹光亮在老墙角边留恋不走,最终慢慢隐去·· ·    ·    ☆、第十四章 ·顾格到了家,屋子还是黑的,白督没有回来。
他给抱抱喂了食,然后煮了碗面一个人吃起来··屋里只有大狗呼哧呼哧的咀嚼声,和顾格偶尔筷子碰到碗边叮的轻响·就像曾经和白督住一起时,顾格的每一顿平淡的晚餐一样,一个人寂静沉默。
顾格收拾好碗筷,回头看到金抱抱狗脸狰狞地啃着一根磨牙棒·顾格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它打开的橱柜,然后把狗粮零食统统拿出来,残忍地搬到了近两米高的储物架上。
金毛的表情一下子苦大深仇起来··给大狗洗了个澡,折腾了好久,夜已深··顾格拿着手机站在窗口,十点多了,他记得白督说过晚上会早点回来·抱抱也前肢趴在窗台边望着窗外,顾格揉揉它的脑袋,“他以前也这样晚回吗”·大狗舔了舔顾格的掌心。
三年过去了,白督的号码依旧烂熟于心,顾格犹豫了一下,还是摁了拨通·电话提示关机,顾格也不确定这个号码白督还在不在用··已经快十二点了,抱抱抬头蹭着顾格的手指,时不时用前爪扒拉顾格的腿。
顾格笑了,“大家伙,你在安慰我吗”·楼下响起了汽车声音·顾格打开窗户,看到白督从一辆出租车里出来,抬起头看见顾格,愣住了。
大狗已经一路冲出去开门了,咬着一双拖鞋蹦哒在门外等他的主人上楼··白督回来了,低着头不看顾格·他的外套已经不在了,白色的衬衫经过刻意的整理,依旧脏乱不堪,有干涸的血迹粘在衣服上,裤子也被刮破了好几条道。
白督弯下身去换鞋子,却不知道扯到了什么,疼得闷哼一声··顾格回过神来,拉起白督·看到他脸上青紫交错,嘴角高高的肿起··“怎么伤成这样”·“嗯……被抢了。”
白督又低下头去··“伤的重不重我带你去医院·”·白督摇摇头表示不用··顾格起身拿了药箱,“抢了车还打了你”·“嗯嘶——”酒精粘上来火辣辣的疼。
顾格伸出左手固定住白督的脑袋,“忍着点·在哪里被抢的”·“……超市那边·”·“超市离这儿才多远,能这么晚回来被抢了还能打的坐车回来”顾格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在说谎,手下一用力,疼得白督整个人一抖。
“说实话·”顾格的声音有点冷,但表情还算柔和··“被仇家追着揍了·”白督吸了吸鼻子,还是说了实话··“多少人你还打不过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白练的”·“一开始还好,但后来又来了人,我就上车跑了。”
白督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尴尬,“他们追的紧,绕了很久都没甩开,后来不小心就撞上了,伤都是撞到的,他们人多撞得惨·”·“我就趁乱跑了。”
顾格呼出口气,甩了甩手,去拿创可贴和冰袋··“没去医院去报案了”·白督摇头,“我直接回来了。”
“那还这么晚……很疼”·“还好……就是司机不肯载我·”·顾格哽住了再问不出什么,他让白督自己敷冰袋,然后伸出手去解他衬衣的纽扣。
手指刚解开第一颗扣子,白督却猛地站了起来··顾格吓了一跳,“做什么呢,我看看你身上得伤·”·“我身上没有伤,我我想先去泡个澡。”
白督冰袋也不敷了,慌忙扣上解开的扣子··顾格皱起了眉毛,刚要开口,却被白督迅速打断,“我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我一会儿去给你煮面你先……”·“那我先去洗澡。”
顾格想拉住急着离开的人,却被白督错开了··看着三两步跑进浴室的男人,的确不像是有什么大伤·算了,顾格揉了揉眉心,等他出来了再说··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顾格把面煮好了,也不见白督出来,怕他伤口沾水,顾格在外面叮嘱了几声,等了一会儿却只听见水声不见回应。
顾格的心瞬间揪紧了,大步走过去哐的一声推开门··白督听到声响,惊得差点跳起来,他看向门口时脸色一片惨白,他慌忙背过身取下钢架上的浴袍,架子上的洗浴用品被他的动作带倒一片,发出巨大的声响,白督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仓皇而惊恐。
良久,他听到顾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在外面,喊了几声你没应,我怕你出事了·”·白督的呼吸剧烈而局促,以至于他没有意识到身后的人分明压抑到颤抖的声线。
 ·    ·    ☆、第十五章 ·白督的呼吸剧烈而局促,以至于他没有意识到身后的人明显压抑的颤抖的声线··门咔嚓一声关上了,浴室里只剩下白督混乱到毫无章法的喘息声,他企图平复那些可悲的战栗。
白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吐出,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猛地咳起来,胸腔的震动又加剧了痛苦·白督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襟,关节泛出了青白的颜色,疼痛压得他不得不佝偻起身体,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顾格回来了,顾格回来了”好让自己好受一点。
安慰似乎真的有效··白督松开了手,缓缓抬起头·镜子里的男人通红着双眼望过来,眼里都是沉默的哀伤·白督看了良久,笑了··顾格回来了,以后不用再疼了。
白督脱下汗湿了的浴袍,淋浴冲下的水蜿延而下,沿着他性感凹陷的锁骨,流向了那一道道遍布整个左胸膛的狰狞丑陋、缭乱错综的疤痕··白督闭着眼睛也能准确的描出那些疤痕的纹路。
那是一个顾字,可惜他颤抖的右手,没有本事把那个不算复杂的字,刻的再好看一些··白督出来的时候,面早就糊了·他却一点不介意,两三口吞掉了又冷又烂的面条。
书房里有隐约的亮光,白督不敢推门进去,他不能确定自己的转身是否及时,顾格是不是没有看见··早晚会看到的,他们还有很久的未来,白督不愿意多想··白督推开房门,步子就迈不出去了。
他看到顾格站在床边,脚边是摔碎了的玻璃杯子,里面的水溅湿了裤腿,顾格就那么盯着那一地的碎渣子一动不动,手还维持着握住杯子的姿势,就连白督推门进来,也没有任何反映。
白督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没有意义的音节··顾格猛地抬起头,直直地望向白督,他的眼睛黑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深谭里的水,不起波纹却令人窒息··白督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他想啰嗦些什么话来缓解自己仓皇的情绪,可是除了满脑子的完了完了完了什么也想不起来。·最后是顾格先开了口:“明天别去公司了·”·“完……为、为什么”·顾格没说话,白督终于反应过来,“哦,明天不去了。”
“把衣服脱了吧·”·白督一时不知所措·顾格跨过碎玻璃走过来,“你背上有伤,我给你涂点药·”顾格的声音很平静,“我先把地上处理掉。”
白督坐在床上不知道怎么办,顾格扫干净地,拿着药进来了·白督犹豫地喊了声“顾格”··顾格把药放在一边,“我帮你脱”·白督摇头,最终还是背过身去脱下了衣服。
他的背上挨了一棍子,刚刚进了水,破皮的地方有点发白··药膏涂上来凉凉的,就像顾格曾经抚摸过他的指尖一样·白督的无名指无意识地弯曲着,背上温柔的触感,让他分不清到底是药膏还是顾格的手指。
白督闭了闭双眼,他真的很想顾格·怎么背过身就那么一会会儿的时间,他就那么的想念他,那么渴切的想要拥抱他··顾格擦拭自己沾了药的手指,吩咐白督赶紧休息。
白督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看着顾格收拾了东西走出房间,脚步仓促,没有回头·· ·    ·    ☆、第十六章 ·白督的心里悬着,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一夜不能眠,天都快亮起来了,他的伤口隐隐有些发疼··门在这时被轻轻推开,白督的心跳骤然加快,眼睛却条件反射地闭了起来··顾格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了很久,久到白督都快装不下去了,他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
顾格一点一点的掀起白督的睡衣,动作缓慢迟疑··白督的胸膛渐渐露了出来,以及覆盖在左侧的狰狞的疤痕··顾格在黑暗里看得认真而仔细,他不敢触摸,那一定很疼。
顾格给白督重新盖上被子,白督以为他要走了,不料顾格却开了口··“睡不着”·白督尴尬地睁开眼··顾格俯下身子,靠白督近一点:“我也睡不着,和你说会儿话。”
他顿了顿,好像在酝酿该怎么说,过了会儿继续开口,“游枯在娱乐圈还没站稳,我打算和他的公司签份合同,时间再定吧,应该不会太短·”·白督屏着呼吸看顾格,眼睛一眨不眨,他觉得顾格似乎要和他说些什么,并不仅仅是表面上的那些,应该有更多的含义,是真的……要和他说些什么。
白督的心疯狂地跳起来··顾格笑了笑,“开个小公司还能惹上仇家,真了不起·你防身的能力退步太多了,我也得督促你练起来,几个小喽啰能把你揍成这样。”·白督心里嘟囔什么小公司明明是树大招风,还有都说了伤不是揍的是自己撞的。
顾格隔着被子把手放在白督的腰侧,“你太瘦了,会做饭了怎么还瘦成这样,以后我看着你养起来·”·白督觉得胸口在烧一壶水,滚烫的不行,他听到了顾格说“以后”,那壶水开始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蒸汽熏进眼睛,白督抬起手擦,却不小心碰到了眼角的伤口。
顾格伸出手拉住他,“睡在外面有点冷,客厅空荡荡的太恐怖了,晚上睡觉总能听到脚步声,还老感觉被什么东西压着·”·白督不理会他的调笑,他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格,眼睛里蓄着水,在夜里又黑又亮。
顾格爬上床,慢慢地把白督楼进怀里,感受到怀里灼热的温度,顾格轻声叹息,像是把心底的寒气一点点散尽··“我们把以后的日子过好,气死以前的自己。”
真是一点情话都不会讲,白督噗的笑出声·他赶在眼泪落下来之前,深深地埋进了顾格的颈窝··+++++++++++++++++++++++++++++++++++++·白督一直没舍得睡着,天大亮的时候才终于抵不过睡意,昏沉沉地睡熟了。
中午顾格被饿醒,听到白督在耳边嘿嘿嘿地笑··被窝里因为多了一个人变得格外温暖,顾格睁开眼睛,白督就在自己眼前,露着一口白牙对自己傻笑,顾格忍不住也跟着牵起了嘴角,因为他觉得从认识白督一直到现在,白督的脸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大过。
估摸着是昨晚的灯光太美太温柔,顾格没有特别意识到这一点,现在简直不忍直视,额头肿了起来眼睛肿了起来颧骨肿了起来嘴角肿了起来,不是被揍的那你撞的是碰碰车吗·顾格觉得这个事情很严肃,他在白督的脸上找了找,最终还是亲在白督的头顶,告诉他再睡会儿,然后独自去卫生间释放笑容。
白督在床上磨蹭了一分钟,5秒钟换一个表情不带重样,最后维持在一开始的傻笑上欢快地迈进了卫生间··阳台的滑门老旧生涩,金抱抱开不了憋尿憋的团团转,它也饿极了却还要郁闷着听到屋里传来的对话。
“镜子里的那个孽畜到底是谁我要拿葫芦收了他————我喊你的名字你敢不敢答应”·“就是脸大了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这叫大了点”·脚步声响起··“你看看它你看看这只马桶它在讽刺我”·“马桶旧了,盖子掉下来很正常。”
“哪里正常了哪里你尿尿的时候它为什么不掉下来·它怕我把脸伸进去卡在它的圈圈上出来————它就是在讽刺我”·“还有你看你看这个……”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那个声音从歇斯底里地咆哮渐渐变成了底气不足地嘟囔。
“还不刷牙”·于是彻底消音·                        · ·    ·    ☆、第十七章 ·顾格吃完饭,说要去一趟公司。
白督从卧室给顾格拿了件外套,“我开车送你·”·“别出来了,你的伤还是最好不要见风·”·白督并不想让顾格离开,但又觉得一个大男人让自己的爷们留在家陪自己什么的太做作了,只好作罢。
他把车钥匙递给顾格:“那你开我的车去吧,路上小心点·”·顾格无奈地笑道:“我不会开车·”·白督的手僵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督从窗口看着顾格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心里莫名的惶惶不安·顾格带给他的惊喜他还来不及消化,家里突然就剩下他一个人,一下子安静下来,让他产生这样的错觉——顾格好像……从来没有回来过。
不是的不是的·白督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这是顾格家,是顾格租的房子,这里到处都是顾格的气息,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外面的天气不太好,昏昏沉沉的怕是要下雨。
顾格走了一段路,才发现手机忘了拿,他本想折回去取,结果天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顾格想着也没什么重要的电话,便没有回去··顾格伸手拦了辆的车,坐在车子里,他看到窗外的雨渐渐大了起来。
白督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口,他听着雨滴落在雨棚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一滴滴像是砸在他心上··抱抱在他身边无聊地转着圈圈,突然它像是听到了什么,撒开脚丫子往房间跑去。
白督疑惑地回头,等大狗再跑出来的时候,白督看到它嘴里衔着一只黑色的手机··“这不是顾格的手机吗”白督擦了擦屏幕上的口水,接通了来电。
“顾老爷你吃个午饭吃了多久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我推迟了记者招待会,推掉了张导的邀请,我这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你一面……”·“你……”·“你居然还不守时,你对得起我的良苦用心对得起我……”·“顾格出门有一会儿了,应该快到了。”
“……你是金抱抱艾玛这年头金毛的智商把我尿都吓漏了,你居然会接电话”·“……”蛇精病。
“他多久前出的门”·白督看了眼时间,两点五十分··“差不多四十分钟前·”·“四十分钟足够他跑个来回再去厕所上个大号了”·那他能去哪了还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白督心里的不安起来,他强自镇定,让经纪人再等等。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挂了电话,白督背过身靠着窗沿·他的眼神不安地游移,他心里太紧张了,经纪人的话好像要将他所有不安的预感都应验·白督没有目的地在室内来回寻找着什么,最后他把目光定在了墙角的那把吉他上。
那把吉他白督的瞳孔骤缩,顾格曾想给他弹首曲子,他没听·就是这把吉他,他后来再没见过,顾格的心是不是和这把吉他一样,藏在了哪个角落里,渐渐地被尘埃覆盖。
白督被突然涌来的往事击中,心口传来腐蚀般的疼痛,他猝不及防,疼的一下子滑到在地上··白督蜷缩着,甚至不敢大口喘息,他只能轻轻地将氧气一点点吸入,然后颤栗着慢慢地吐出。
衣服被撕扯开来,白督摸到了胸口上的那些粗糙的疤痕··是了·顾格是因为看到了这些,才答应和他在一起··白督起先虽然没有刻意想要隐瞒,但他的确不敢把这些疤痕给顾格看。
他怕顾格会反感,任谁见到自己的姓氏被一个厌恶的人以丑陋的形态刻在身上,都难免接受不了·可顾格没有,顾格没有生气也没有厌恶,顾格分明是心疼的,他把他搂在了怀里。
·可是……顾格去了哪里那会不会是顾格给他的最后的安慰白督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切地跑向房间。
 ·    ·    ☆、第十八章 ·可是……顾格去了哪里那会不会是顾格给他的最后的安慰白督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切地跑向房间。
抱抱担忧地一路跟着白督,它看到它的主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房间,打开衣橱翻找着什么,然后又走向窗口的行李箱··衣服都在,箱子也在,自上次他把衣服挂起来后,顾格就没再动过行李箱。
白督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真是的,一定是自己多想了,白督无奈地嘲笑自己·顾格说过要和他好好过以后的日子,怎么会一声不响地离开·他说了今天去商量着签个合同……那他路上会不会出什么事白督不禁担忧起来。
顾格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条短信提示··白督怕是什么重要的通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开来··是条垃圾短信··白督刚想将屏幕按灭,眼睛却突然瞥到下方最近的一条信息,他的手指顿住了。
白督一瞬间脑子里好像是空的,又好像划过了无数想法··那是12306发来的一条消息,白督似乎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将手指移到那条信息上,点了进去··【订单号E561947912,顾先生您已购05月29日K8266次14车无座C城15:30开。
请尽快换取纸质车票……】·白督看不懂,他瞪大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完了,他依然没有懂·然后又倒回去,重新念一遍·他反反复复,每一遍都念得很认真,像是要努力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思考的太投入,以至于没有意识到他早已泪流满面··抱抱呜咽着凑过来舔白督脸上的泪··白督终于清醒过来,三点半开车,他手忙脚乱地看了眼时间,三点零八分。
他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他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去阻止顾格,或者跟着他一起离开··白督给助理打了个电话,通知他订票·他不知道目的地,只能买到底站,“K8266次”白督已经上了车,他不容违抗地命令,“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得给我弄到票。”
++++++++++++++++++++++++++++++++++++·顾格坐在车里晕晕乎乎的,他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雨一下子飘了进来,他只好又把车窗关上··顾格有轻微的晕车,长时间坐在封闭的出租车里,他快被闷死了。
“师傅,你看这车堵的,大概什么时候能通”·司机也是堵了一肚子气:“谁知道呢这大雨天最怕出车祸,一出车祸都得堵上个把小时你看这条路,开到这儿了都没法掉头,真是晦气”·顾格看了看时间,头更晕了,经纪人等不及走了最好,要是真等下去了,到时候不得把他唠叨死。
白督去火车站的路和顾格不同,车辆稀少,他一路不要命地踩着油门·顾格就在那里,顾格要离开,那他白督能去哪里他们说好了以后,顾格不能言而无信。
白督赶到车站的时候,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他一路冲到队伍的最前头,顾不得别人的抱怨和咒骂··白督冲去检票的时候,跑得太急地上又湿,转弯时一个打滑,腿一下子撞到了座椅的扶手,惯性让他的半个身子向一侧摔去,重重地跌在座椅里,又一路滚到地上去。
坐在一旁的旅客吓了一大跳,急忙去扶他,还没凑过去,白督已经爬了起来,跛着脚跑出去,都没顾得上揉一揉伤处··后面的人喊:“哎,你的鞋——”·白督没有回头。
他身上到处是伤,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更疼,该往哪里揉··白督赶在最后时刻上了火车,他脸上青紫交错惨不忍睹,衣服还是在家里穿的单薄的休闲服,此时也已经湿透,染了一滩滩污渍,黏黏腻腻地粘在皮肤上。
白督还没找到顾格,可他多少已经松了半口气·他开始往14车厢走去,刚迈出一步,才发现脚上的一只鞋不知丢在了什么地方··车里的人用惊疑的眼神看着他,白督也懒得理会了。
他一步步走过去,他的眼泪蓄在眼眶里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他最终还是追上顾格了,往后无论顾格去哪里,他都要一路跟随··站在车厢里的什么人都有,地上脏的很,白督身上也没有哪里算得上干净。
他在车厢里找了一圈都没发现顾格,难道站在别的车厢·白督从头找到尾,连卫生间都没有放过一个,最终没有发现顾格··白督不顾身边人的惊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有乘客想把座位让给他坐,却怎么也拉不动他··白督呆坐着,绝望一点点蔓延开来·他真的被抛弃了,他找不到顾格,他上了一辆不知道目的地的火车,他将被抛弃在某个尚不知名的陌生的城市里。
没有顾格的地方,走到哪都是荒凉·· ·    ·    ☆、第十九章 ·顾格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不能等了他快吐了·他得给经纪人去个电话,可是他记不得经纪人的号码。
他向司机借了手机,想拜托白督替他打个电话··嘟了挺久,对方才把电话接通,顾格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陌生的声音先传了过来·顾格沉默着听了对方略显焦急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勉强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人呢怎样了能给他接电话吗”顾格把手扣在门把手上,随时准备拉开车门跑出去··司机见状赶紧锁上了车门,你假装着急也没用,想拿着我的手机开溜门都没有·乘务员拍了拍白督,“先生,您能和您的朋友说说话吗是位姓顾的先生。”
白督闻言抖了抖,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眼乘务员,伸手把手机抢了过来··“顾格……顾格是你吗”·“是我。
你不要急,慢慢说·”·“顾格,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在车上”白督已经无法开始正常思考,他分明看到了希望,却再不敢高兴起来。
“我”顾格终于把前前后后的逻辑都接上了,心疼的时候不免有些哭笑不得,“我在C城,还在去见经纪人的路上,这里堵车我没法过去……回来再和你说,你现在怎么样了”·白督捏紧了手机,“你你没打算走”·“嗯,说好了不走的。
你下一站下车,在那里等我,我去接你·”·“不不用了我到站了”白督猛地站起来,急匆匆顺着人流走向车门,“我马上下车,马上回来”·“你注意……”·“顾格。”
白督打断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可不可以在车站等我”·++++++++++++++++++++++++++++++++++++++·白督在拥挤的人群里探着身子找顾格,他走得跌跌撞撞。
他干脆把仅剩的一只鞋也扔了,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顾格张望着,然后远远地把目光定在了他身上··白督像是一艘流浪已久的孤舟,在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他的灯塔,那是他黑暗里唯一的光亮,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我这一生最难忘记的瞬间,就是在我不停寻找你的时候,正好在人群中,看到了踮着脚尖张望我的你··顾格,你是我踏遍山川、淌遍河流,都要到达的地方·你是我茫茫人海里唯一的颜色,是从故乡的窗户里透出的温柔的灯光。
你是我的家,是我唯一的仰望和梦想·· ·    ·    ☆、第二十章 ·白督回来后发起了高烧,一张脸被病折磨的又肿又白·但是他心情好,病也好得快,只是身上脸上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被放了一天鸽子的经纪人一路杀过来,还没来得及好好教育顾格,就被白督那张鬼一样的大脸丑哭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可以不让白督小心翼翼地看自己的脸色说话,再这样下去顾格先要疯了。
不过好像有点过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盖内心尚未全消的不安,还是急于弥补分开三年的空白,总之……顾格挠了挠鼻子,总觉得某人有时候太过热情··好像是第十七天了,白督还是没去公司,除了顾格就只有他的助理见过他。
找人揍他的是个姓张的老头,公司里的事明面上争不过,就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白督撇了撇嘴表示不屑,“等我弄死他·”·亏得他一脸的伤,可以心安理得地偷懒,半个月时间对于三年的空白来说,远远补不够。
白督坐在沙发里吧唧吧唧的咬薯片,随手给了大狗一片··“不要给抱抱吃这些·”·白督一嘴的薯片来不及咽下,鼓着腮帮子去抢大狗嘴巴里的东西,金毛大舌头呼啦一卷,一点渣都不剩。
“……顾格你回来了·”·白督走过去给顾格拿拖鞋,大狗嗖的窜出去咬了一双蓝格子黑底送到顾格脚边,得了抚摸后得意地朝白督吐舌头。
“这狗好像成精了·”·“嗯,抱抱比你乖多了·”·“这是我教导有方,我怎么可以和狗比,”白督反驳了一下,一路贴着顾格,“我也会很乖的。”
顾格不置可否,白督问他:“今天怎么说”·“给游枯的电影配歌,具体的还要等消息·”·“又是他。”
等我挨个弄死他弄死他·顾格一个眼神望过来,白督立即狗腿地摇尾巴,“我可以给你灵感·”·“怎么给”·都说性】欲能激发灵感,白督心里扑棱扑棱飞过一群纯洁的小白鸽,当然上床上床上床给————·“咳。”
白督酝酿一下,“我们可以晚上交流·”·“什么灵感还等晚上”·“……你要是现在想也、也不是不可以。”
顾格莫名其妙地看着白督红了的耳朵··“算了算了”,白督不耐烦地把剩下的薯片全倒进嘴巴,嚼的碎屑横飞,“窝染的管你·”·+++++++++++++++++++++++++++++++·晚上。
顾格懒洋洋地靠着床,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白督从哪里弄来的——《如何维护夫妻生活和谐浪漫且保持长久不灭的新鲜感》··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白督从浴室里磨磨蹭蹭地出来,他上身穿了件顾格的白衬衫,垂下来堪堪遮住他骚包的小短裤。
发梢还在滴水,打在半湿的衣服上,隐隐约约透出点诱惑的蜜色,白督眼角瞄着顾格,选了一个合适的角度,随、手解开了胸口的两颗扣子··顾格看了眼时间头也不抬,“你在里面孵小鸡”·“……”凸你才孵小鸡。
白督咳了一声站在床边摆弄水杯,眉梢得意的吊起,余光时不时绕过来,期待中又带点挠心的温情··顾格终于把视线望了过来,在白督身上兜了一圈最终停在他半露不透的臀部。
他看过来了·这叫欲言又止的诱惑白督的嘴角控制不住翘起来,让你装让你装··顾格的嘴巴开合数次,“你的尾巴它晃得我……”·“”·“……没什么,帮我倒杯水吧。”
“一皿一”你脑子有病有病有病啊白督气愤地用水杯戳歪了顾格嘴巴,喝不死你·顾格揉了揉戳疼得门牙根,“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怎……”·“你看我腿上是不是长了颗痣”·“……是吗。”
顾格喝了口水起身放杯子,可有可无的回应,“哪儿·”·白督眼神游移了好一会儿,最终红着耳朵扒开自己的大腿,“你看这个是……”·“嗯怎么还不上床,你不冷吗”·“冷冷冷你妹夫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哎呀,”顾格嫌弃的看着书上的水,“你把口水撒我书上了。”
那是我头发上的水”·“哦,”顾格放心的伸手擦了擦,“快去把头发擦干。”
白督觉得自己的鸡鸡要冷掉了·· ·    ·    ☆、第二十一章 ·白督最终决定还是放弃了《如何维护夫妻生活和谐浪漫且保持长久不灭的新鲜感》第二部分——保持长久不灭的新鲜感第一式——欲言又止的诱惑。
果然书里都是骗人的愚蠢的卖家差评·白督狠狠地诅咒,等我弄死他·白督擦完头发看见顾格依然一脸严肃地在看那本破书,他心中千万头蠢萌的草泥马一瞬间都定格在一皿一的表情上扬起尘土奔腾而过。
白督悲愤地钻进被窝,钻过顾格手里的书,把自己整个人压在顾格身上·早知欲言又止对顾格不管用还不如直接进攻··顾格调了下姿势让身上的人舒舒服服地趴着,然后把书搁在了胸口的脑袋上继续看。
白督心里的柴火已经燃了,噼里啪啦的冒着火星子·他感受到身下的热度像翻卷的浪潮,一波一波的翻滚过后齐齐的朝着某个贴合的部位涌去··顾格的锁骨就贴在白督的唇边,他偶尔的吞咽简直是致命的性感,忍不住了,这是欲言又止的诱惑精髓啊他为何领悟这么快。
白督的从喉咙发出模糊沙哑的叹息,下身不自觉地磨蹭··顾格抄起手对着白督的脑袋就是一巴掌,“别动,我看到哪了”·“你蛇精病啊这本破书有什么好看的”白督愤怒地抬头猛地把头顶的书掀翻,俯下身重重地吻上了顾格的颈侧。
“你做什么它在做什么”·“它硬了硬了硬了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干什么”·“干我”白督嘶吼。
“…………”正常逻辑不应该是他娇羞惊恐的问[你干什么],然后我邪魅一笑说[干你]吗白督是不是你打开剧本的方式不对·“你这个呆蠢表情到底是几个意思”白督有点脱力。
“我想到明天要去音乐室写歌·”·“写你妹夫我现在在给你灵感给你灵感”·“为什……哎你冷静点。”
平时你的废话怎么没有这么多白督维持仅有的理智努力说服顾格:“真正的艺术必定是一阵爱欲的充溢·”·“嗯你突然打开什么奇怪的模式了这是谁说的”·“阿瑟米勒,”白督迷恋地吮吸顾格的喉结,下身隔着布料不时地摩擦顾格尚未苏醒的东西,他从唇齿间发出模糊的声音,“一个作家。”
“我没听过,很有名吗”顾格拱起身子想把白督拨开··“嗯,”白督从鼻腔发出渴望的呻吟,贴得更紧了,“很有效的。”
“好吧,”顾格妥协了,他动了动身子,“那你还不快让我的爱欲充溢起来·”·白督清晰的听到自己的神经嘎嘣一声断掉,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顾格恨不得掐死他老子就差哭着求你抄哭我抄哭我你以为我从开始到现在含辛茹苦的到底在干什么啊你个鱼唇的性冷感·当然白督在最后眼角挂泪昏昏沉睡去的时候,绝对再不敢想起“性冷感”这三个字来。
+++++++++++++++++++++++++++++++++++·顾格梦到白督变成了金抱抱··“主人,你的尾巴为什么长在前面”·“你家的鸡鸡长在后面”·“(⊙▽⊙)”白督的狗脸上写满了窝很纯洁。
早上白督抱住顾格的大腿不让他起床,“我全身都疼你陪我再睡会儿·”·顾格挣扎了一下企图把大腿解救出来,“松手,我还要去……”·“那种事情在家也可以做,非要去音乐室干嘛”·“你今天还不去工作”·“我每天都在工作,只是带到家里了而已哎呀痛你不要动啊。”
白督趁机抱住顾格的腰,把脸埋了进去··“痒,你又要做什么·”·“蹭一蹭·”·“你朝我抹口水·”·“舔一口又不会怀孕。”
“你舔哪里唔……”顾格伸出的手猛地抓住白督的头发,白督被扯的闷哼一声,调整了角度,将顾格含到更深的地方。
 ·    ·    ☆、第二十二章 ·生活开始美丽起来,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老板变得慈眉善目,有时甚至会和蔼可亲地表扬他们。
白督想着自己能和顾格破镜重圆太幸福了,可每次想到这里他又默默地倒回去,把【破镜重圆】划掉,改成新的开始·虽然有点恶俗,但他还是忍不住沾沾自喜不停地想,能和顾格有一个新的开始,太幸福了。
但过去的伤痛是没有办法抹去的,白督也不愿意忘记··白督很少再做那些重叠压抑的梦了,胸口也很少会疼·但分明是没有入梦,他却依然在半夜会被莫名地惊起,心里惶恐紧张,靠顾格近一点,才能安心。
白督也意识到,顾格很少朝他微笑了,也很少给他拥抱·偶尔的肌肤相触,都能给他带来很大的满足·白督想,顾格或许不能像以前那么爱他了,但是未来很长,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对他好,他可以等,永远都不再放手。
白督胸口的疤痕传来轻微的疼痛,细细密密地涌进心里,白督享受这样的疼痛,它能提醒自己不要忘记··白督想起那时自己惶恐未定,他问顾格还会不会走顾格不甚在意地回答他,不走了,他舍不得抱抱。
这样的答案却令白督很开心很满意··助理走进来看到老板对着窗户玻璃笑,默默地嘀咕了一句长得帅都有蛇精病就走了出去,顺便带上门··白督回家的时候尚早,他发现顾格的鞋子摆在门口。
这几天顾格很忙,几乎一整天都泡在公司的音乐室里,今天是忙完回来了吗·白督喊了一声·没人应,连狗都没有他走进厨房将袋子里的基围虾倒进水池养着,随后往书房走去。
白督推开门,看到顾格埋着头不知在写些什么,入了神·抱抱蜷在他脚边,把脑袋搁在顾格穿着拖鞋的脚上·听到了开门声只是摇了摇尾巴,头都没有回。
白督瞪了它一眼··“在做什么呢,这么入神”·顾格被声音惊了一下,回过神来,“今天这么早回来了·”·白督走过去,随意地扯散了领带。
他看到顾格在纸上写了无数个【顾】,一笔一划都写得工工整整,不似平时行云流水的字迹··“你没事写你的姓干嘛”·顾格放下笔,将背靠在座椅上,说:“想着数数它有多少笔画。”
·“你数了这么多遍还没有数好”白督指着满满一纸的字··顾格伸出手,笑容无奈而晦暗,他隔着衣服轻轻抚摸白督的心口。
“总以为多数一遍,笔画就会少一点·”·白督的心猛地怔颤,随即涌上来的感觉真正百味参杂,像欣喜、像愧疚、像心疼,又像怀念·他心里沉甸甸的情感快要溢出来了,胸口的那个字传来温热的疼痛,白督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只是安静地半跪在了顾格的身边,俯下身,将脸轻轻贴在顾格的膝上··顾格,谢谢你能在我四处流离时将我拾起,免我惊苦,免我无枝可依·你可愿在你怀里预留一处为我做窝,我必终身相木而栖,会当同住,杖履相从。
·    ☆、第二十三章 ·温度开始慢慢高起来,天也亮的越来越早··白督在天刚亮起来时被梦惊醒,他弓起身条件反射地紧抓胸口·好一阵子不梦往事了,白督一时没从梦魇中清醒过来。
他半撑着爬起来,看到了身旁躺着的人·白督瞬间屏息,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格,从不可思议到恍惚,最后恍然大悟··这是二零一四年的某一个平凡的清晨,顾格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
白督莫名有点感动,他蹭过去抱住顾格,他觉得每一分钟的温暖都弥足珍贵·白督想凑上去吻顾格,嘴巴还没碰到,被顾格一巴掌拍回了怀里· ·“一大早扭来扭去干嘛。”
白督郁闷的埋在顾格的颈窝狠狠嗅了一口,梦里的场景挥之不去··“顾格,那把吉他……你以前给我写过一首曲子·”·顾格懒洋洋地从鼻子里发了个音节。
“现在送给我好不好”·白督等了良久,才听到顾格说:“已经忘记了·”·白督鼻子酸起来,他知道顾格不是忘记了,可能只是不愿意去回忆。
他也知道只要他再开口,顾格很有可能会答应他再写一首·可他再不舍得向顾格提出任何索求,此刻他只想细细尝一尝多年前埋下的这枚苦果··顾格好像又快睡过去了,他摸了摸白督的脑袋,迷迷糊糊地叮嘱:“记得下班后我在道馆等你。”
白督顿时觉得浑身骨头都疼得慌,你不在床上折腾我非要跑到外面去拆我的骨头,你知道我上班腰酸背疼别人看我的眼神多憋屈肉没吃到你还把肉渣卡我牙缝里真是够了……白督腹诽磨牙抱怨痛哭,然后乖乖地点了点头。
+++++++++++++++++++++++++++·下午六点四十,某道馆··嗵的一声顾格又一个过肩摔把白督扔在地上,白督像条死鱼一样只剩下翻白眼和喘气的力气··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起来,最后一次练完就回家。”
“呼哧呼哧呼哧——”不起了真的不起了··“你体力太差,练了这么久了还这么弱是不是男人·”·“呼哧呼哧呼哧——”激将法也没用死也不起了。
“快起来,”顾格催促,“再不起来今天晚上抄哭你·”·“呼嗯——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抄哭我抄哭我抄哭我~~~·“……”·最终白督被顾格拖了出去。
卫生间里白督吹着口哨欢快地尿尿,“顾格你不要忘记刚刚说的话·”·顾格打开水龙头冲了把脸,“你还有力气站着尿尿还有下次别穿这种裤子来。”
“我刚从公司过来没来得及换,不要扯开话题,”白督抖了抖小白督亟不可待的走过来拉顾格,“不要忘记——”·“洗手。”
回家的路不算长,两人难得在外头吃了顿吉祥小馄饨,去了趟超市,然后回来慢悠悠地走·白督趁着夜色朦胧,偷偷地去牵顾格的手,顾格张开手和他十指相扣。
一路上寂静无声,两人没有开口,却都心照不宣的温柔·白督的眉梢都带着缱绻的笑意,安宁的让人忍不住沉迷··“白督,”顾格斜靠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有人跟过来了。”
白督收敛了笑意,警惕起来:“姓张的老头还有完没完”·“还是他”·“嗯,最近掀了他的老底,就快进去了。”
“来了·”·话音刚落,身后的人便加快脚步追了上来,来人不多,但左青龙右白虎的样子称得上凶神恶煞··围过来的人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轮起家伙就招呼过来。
白督低咒一声,抬起一脚把人踹飞,抢了根棍子冲着顾格吼:“放开那些流氓,让我来”·……·顾格一脸我只是个过路的根本不造什么情况你们快去打他打他吧的表情退出了战斗圈。
白督狂暴地吐了一口唾沫,懒得管顾格瞬间鄙夷的表情,冲入了战斗圈·今晚顾格抄哭我一蹄子踢飞·今晚顾格抄哭我一棍子敲晕。
今晚顾格抄哭我一肘子顶死··顾格差一点就跟着节奏打起了拍子,他看着某人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将扑过来的小喽啰一棍子一棍子敲下去。·顾格随手解决了一个从背后偷袭的人,白督愤怒地转身一巴掌抽了过去,“敢偷袭偷袭我我把你糊到地上抠都抠不出来”·顾格担心血溅一身又退出了两米远……·……·站定两秒后,顾格突然跟见鬼了一样瞪直双眼,他看了看眼前洋洋自得的某人,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
顾格的万年不变的淡定崩、塌了·白督接收到顾格惊讶的讯号后,尾巴更是翘上了天他潇洒地一甩头发,“怎么样怎么样,你男人我厉害吧”·顾格颤抖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和对方若隐若现的白内裤连成一条直线,“你……你刚刚一路上裤链都没拉”打架的时候居然邪魅狂狷到差一点把鸡鸡荡出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2333我也是醉了。
 ·    ·    ☆、第二十四章 ·过了不久张老头果然进了局子,最后的审判足够他下半辈子老死狱中··白督知道后只道了声“自作孽”,抬眼不屑的模样像极了顾格。
·白督走进房间,看到顾格居然在逛贴吧,他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顾格就把网页关了··“你刚刚看什么”·“我刚刚知道了有一种叫做腐女的种族存在。”
白督脑袋叮——亮起灯泡·“我造我造,就是色女”·“……不啦·应该是一群对美化后的男同性恋相关范围有爱好的女性。”
“拿我们做爱好”白督没懂,“那她们是我们的友军吗”·顾格合起电脑,随口问了一句,“她们是友军的话,那我们的敌人是谁”·白督顿了一下没能答上。
“愿意心怀宽容的都是我们的友军”,顾格看白督愣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拍了拍他的脑袋,“别瞎想了,去吃饭·”·白督拉住顾格的手,贴上去抱住他,他用鼻尖蹭了蹭顾格的侧脸,说道:“你也是我的友军。”
顾格微微一愣,随后了然地笑了,凑过去吻在白督的眉心··白督傻憨憨地笑起来··顾格,你是我的友军·我要怎么对你好,才能不辜负你给我的宽容。
++++++++++++++++++++++++·吃完晚饭,白督在电脑前浏览公司相关动态,可能这几天突然一场雨降了温,他哑着嗓子咳了几声·顾格给他倒了杯水,“感冒了”·“唔,不算吧。”
“天气不太稳定,衣服别减得太狠了·”·白督笑着应了··“烟也少抽点·”·“早戒了,你一点都不关注我”·“嗯,”顾格云淡风轻,“我只是确认一下。”
白督默默竖了个中指··电脑在这个时候突然次啦一声黑屏了··“……”·“……”顾格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凑啊————怎么黑了怎么黑了踏马德我的资料我花了两天整理的资料啊资料”白督不出意料地暴走。
“别急别急,”顾格忙着安抚他,“C盘里会有一个临时文件,一会我给你找找,你先……”·“啊哈哈哈————”白督疯狂地从兜里甩出一个U盘,“幸好鸡痔如我做完就备份,一个小破病毒弱爆了弱爆了好嘛”·顾格的额头暴起了青筋。
最终白督的电脑没能再打开,第二天拿去维修,于是顺手借走了顾格的电脑··助理在一旁念一天的行程安排,他看到他敬爱的老板等得一脸不耐烦·助理水晶心碎了一地,老板不爱我了吗。
好不容易等人离开了,白督急切地打开电脑·顾格会不会存一些私密肉麻的东西比如趁自己睡着时偷拍的果照,比如偷偷录下的7分钟19分钟音频,比如深夜寂静时写下的肉麻的情话哎呀想想就能无限陶冶情操,顾格这么闷骚会有的吧会有的吧。
白督翻遍了CDEF盘,连个加密文件都没发现·白督不高兴的腹诽,这个磨人的老妖精藏得真深··一整天白督一无所获,开会的时候整个脸都是黑的,底下的人战战兢兢,他们的老板好不容易和颜悦色了这么久,今天这是怎么了……路上不小心把碰瓷狗轧死了吗· ·    ·    ☆、第二十五章 ·助理亦步亦趋地跟着老板从会议室出来,见老板一路走到办公室门口都没什么吩咐。
助理松了口气,这代表他可以不用屁颠屁颠地跟进去了··助理迈开步子打算撤··“一杯温咖啡,不要加热水·”·助理泪流满面,你家的温咖啡只加凉水。
白督对着电脑一脸失望打算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上次看到顾格在逛贴吧,投其所好嘛白督百无聊赖地点开了百度··顾格的艾迪自动登陆,白督看到他的账号居然是【白督BF】。
白督关上电脑红着脸得意的吹口哨··晚上··“我是你的男朋友·”白督抿着唇笑··“怎么了”·“我是你的BF”·“”·“咩哈哈哈你个闷骚性冷感你个磨人老妖精,我都看见了哈哈哈你的艾迪————”白督在床上打完滚,然后一脸严肃的坐起来看着顾格,一字一顿地说:“白、督、B、F。”
“…………”·“咩哈哈哈哈哈哎哟这么肉麻你太讨厌了啦·”·顾格一脸这个蛇精病在搞什么呀的表情。
“……BF不是bigface嘛”·……·你们全家都是bigface白督一晚上没和顾格说话··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让顾格意识到自己在生气,以此反省错误而痛哭流涕跪求原谅抄写一千遍白督不是大脸的时候,顾格已经低调的打起了呼噜。
What the fuck·白督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了金抱抱,它跑到卫生间去偷喝马桶里的水,然后毫无意外理所当然的……脸被马桶圈卡住了。
这个时候千万不要问为什么是毫、无、意、外、理、所、当、然,它会头套马桶圈攻破你的金钟罩一路咆哮着冲过来把它的大狗脸糊你脸上……很残忍的··+++++++++++++++++++++++·白督第三勺芝麻倒进顾格的粥里时,顾格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放弃了把芝麻再一次捞出来的打算,“你是不是心情不好”·白督左脸的肉抖了抖,硬是把【你终于发现我在生气了】的感激涕零的表情扭向高贵冷艳的傲娇模样。
“哼·”·顾格这个角度就看到他抖完了脸部肌肉后,卖力地张了张鼻孔··咦~顾格又摆出了嫌弃的表情··白督瞬间炸毛,张牙舞爪抄起桌上的玻璃瓶子,手一扬把剩下的芝麻全倒进了顾格碗里。
“别别别快拿走拿走,唉你到底怎么了”·白督砰的把芝麻罐头扣在桌上,“你说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丑·”·“……没有啊,你很俊。”
·“你说我脸大·”白督想想还是挺委屈的,你说他那次被撞、的那么惨,这个混蛋不心疼居然还笑他脸大……踏马德还注册百度账号这个最不能忍·“脸大又不是病。”
“大起来真要命……重点不是这个好嘛”白督恨不得把芝麻糊他脸上,“我明明是……是个巴掌脸,哪里脸大哪里脸大了你你和那个马桶盖一样讽刺我”·“……好啦好啦开个玩笑,”顾格把人推到凳子上坐下,“喝粥吧,就算你的脸真的很大我也不会不要你。”
白督被治愈了一下,但依然觉得自己做了一晚上脸被卡在马桶圈上出不来的噩梦,而罪魁祸首无知无觉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爽··白督臭着一张脸·顾格看到他身后的尾巴烦躁地甩了起来,于是伸出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
”白督猝不及防差一点把脸埋进了碗里,抬起头白了顾格一眼,却没有再出声··顾格看到他的尾巴顿了顿,然后居然开始别扭地绕起弯弯。
顾格觉得好笑,倒是不厌其烦地给一脸严肃的某人一遍遍顺毛··金抱抱歪着头羡慕地看着白督···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顾格左手撑着脸,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白督的脑袋。
而某人则硬是臭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吃早饭,偶尔不乐意地皱眉,因为顾格手劲太大,他的脑袋控制不住往前一冲··大狗扑腾过去拱白督的屁股,它看到它家主人的尾巴老是左一个右一个地甩着S形的大卷儿,简直太挠心太挑衅了。
                       · ·    ·    ☆、第二十六章 ·白督被公司的事绊住了脚,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整个公司的人都忙得焦头烂额。
白督让助理给他倒杯咖啡,从文件里抬起身子给顾格拨了个电话,顾格那头的声音安宁沉静,让白督烦躁的心情去了大半··他简单解释了一下公司的事,晚上可能稍微晚一点,让顾格晚饭不要等他。
“嗯,知道了·”顾格叮嘱道,“你忙你的吧,注意身体也别忘了吃饭·”·“好的好的·”白督笑着连连答应。
助理回来时感觉老板整个人就不一样了,分分钟跳起来摔笔摔文件的狂躁集结号一下子变成了汇聚温情荡漾励志嘚瑟等等表情的变态综合体··卡帕出去泡个咖啡老板居然给自己重新配了台CPU还顺带换了显示屏简直了·“看什么看,小马达动起来麻利点早点回去陪老婆”·助理吓坏了,丢下咖啡撒腿就跑。
白督真想立刻见到顾格,他温柔叮嘱时的嗓音仅次于动情时的叹息,太迷恋太醉人··多想看看他当时的表情,他眼神望过来只看着自己时的模样最最好看··顾格这边挂了电话,朝坐在沙发上的人说了声抱歉。
游枯垂下眼帘,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良久才啜了一口··公事已经谈完了,他却不走·顾格等着他开口··游枯犹豫着把话转了好几遍,最后还是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你看你,仍然和他一起了。”
“我也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游枯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顾格·“我认识你比他早很多,你却不给我机会·”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他收回目光,声音喃喃,“就算你给我,我也不敢要啊。”
“你现在前途大好,很多人都看着你·”·顾格想说的话游枯当然听得懂,所以更难过·他顿了顿,突然笑出了声··“你该做的也都做了,是不是想着咱们两清了”·顾格闻言皱起了眉毛,“游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游枯听出了话里的不悦,他哈的自嘲,抬起右手挡住脸上的表情,“我知道……我尖酸刻薄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你今天来,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游枯胡乱抹了把脸,“我饿了,你给我煮面吃吧·”·白督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看看时间,不算太晚,说不定能赶上和顾格一起吃碗面。
他更希望看到顾格惊喜的表情,但是太难了,何况是比预期回来早一点点这种小事·所以退而求其次,能看到他抬头时一闪而过的温情也就知足了··游枯呼啦啦的把面吃完,抱怨了一声“还是这么难吃”。
顾格无奈:“外头到处山珍海味,谁让你来吃一碗寒酸的小面·”·“比不得的,”游枯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朝顾格亮了亮碗底,“估摸着以后也再吃不到了。”
顾格叹了口气:“你到底怎么了”·游枯看着顾格墨黑的眼睛,心里一阵阵酸涩,“阿格,那次醉酒找你,其实就想和你说的,本以为酒能壮胆……可我还是没敢说。”
“我想我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快要疯了·”·游枯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你不说我也知道·”· ·    ☆、第二十七章 ·游枯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你不说我也知道。”
顾格静静地等他的下文··“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你十六岁……”说到这里游枯又突然自嘲道:“我真傻了,你怎么可能会忘记。”
游枯没敢再看顾格的眼睛,他自顾自说道:“我那时……其实还有很多时间·”·“……离车子爆炸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是我害怕了。”
“阿格,你当时浑身是血,哭着求我救你的父母我却不敢,我……如果我当时……”游枯难过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狠狠地掐住自己的虎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还有很长时间,只要我当时过去,甚至都不用太费力我……我就可以……”·“游枯,”眼前的男人懊悔到落泪,顾格依旧神色平静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你已经把我救出来了,你没有做错什么。”
·“不不是的,”游枯摇头,“你后来晕过去了,你根本就不知道,真的还有很久,我真的可以……可以救他们的,他们还在挣扎他们还活着的,只要……阿格你不知道,你的生活就不会那么艰难,我当时……只想着对陌生人的仁至义尽,是我……”·“哪有那么多不可能假设,你也说了,我们当时只是陌生人。”
顾格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也说了,我们当时只是陌生人,素昧平生你却救我一命,已经仁至义尽·”顾格轻轻地把右手覆上自己的左手,“你也不知道,当你伸出手把我从车里拉出来的那一刻,对我到底意味着什么。”
顾格看着游枯红了的眼睛,“我对你从来只有感激,没有过怨恨,这是真的·”·游枯睁大了眼睛像看到了什么希望,他欣喜着,这是他多年来压在心头无处可诉的痛,他等的其实就是顾格的一句原谅,这是他的救赎。
“阿格,我就知道……”·“可是我真不明白,”顾格的眼眸已经黑的快要滴出墨来,“你为什么还要来和我说这些·”·游枯欣喜的表情楞在脸上,他好像能看见自己呆愣的样子印在顾格幽谭一样的眸子里。
顾格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游枯却分明感受到巨大的悲伤从他的眼里流出··“都是陈年旧事了,你不说,我都快要记不清了,你为什么要让我再想起来以这样让我悔恨的方式。
让我恨不得回到过去摇醒自己去救出一息尚存的亲人·”顾格细细地摩擦他逐渐苍白起来的手指,“我的母亲为了支持我学音乐,和我的父亲吵了起来,我还记得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她说一天到晚看股票没意思,去走我想走的路。”
“我爸还想反驳,却再也没有机会了·”·顾格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捏过,却依旧苍白无力·顾格很少说这么长的话,他心力交瘁却没有阻止自己说下去,“游枯,我已经接受了他们的离世,你却要来告诉我他们原本能活下去。
你想走出黑暗,却要把我拉回地狱去·”·“你救过我的命,你却要站在恩人的立场上来祈求我的一句原谅,游枯,我受不起·”·“你只是想满足你自己表达善良的欲望,现在你说完了,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被那样巨大的痛苦笼罩·明明是结了痂的疤,却要硬生生的撕裂开来再捅上一刀·到底有多痛我已经体会过了,为什么要为了给你看,再去痛上一回。
游枯想反驳可是没有语言,顾格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的心疼到无以复加,他想说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没有资格·他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他只是想着顾格一边要还他恩情一边却对他憎恨,他难受的发慌。
可是顾格从没怨过他,他却将顾格折磨至此··游枯紧紧地抱住顾格,除了一遍遍喊他的名字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苍白的颜色从指尖一点点染上顾格的脸,最后连带着唇也一并冻成冷凝的薄冰。
                       · ·    ·    ☆、第二十八章 ·白督推开门,笑意一下子僵在脸上。
顾格背对着大门,白督只看见他最讨厌的那个男人抱着顾格,抱得那么紧还做出一副苦大深仇的模样··白督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就先做出了动作,他单手把人从顾格身上扯了下来,趁着对方踉跄会心一脚把人踹到了墙角·他回头想质问顾格到底在做什么时,却被顾格的脸色吓得一下子噤了声,什么愤怒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拉住顾格的手,却发现在这么热的温度里,尽然是刺骨的冰凉··“顾格,顾格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白督喊了一会儿,顾格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顾格的眼神有了焦距,他看到白督焦急的表情,才慢慢伸出手把人搂进了自己怀里·白督狠狠地收紧了手臂,贴着顾格的耳朵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顾格没事了。”
他从没见过那样的顾格,像被抽离了魂魄的躯壳,了无生气·若不是他站着,白督几乎以为那是一具像极了顾格的尸体··游枯喘着气靠坐在墙边,他扬着嘴角想做一个自嘲的表情,可一不小心就让眼泪浸湿了脸庞。
他一直想要走进顾格的生活,不让他冷清不让他寂寞,可一直用不对方式,是自己太蠢太自私··+++++++++++++++++++++++++·顾格早上被白督的手机来电吵醒,他昏昏沉沉地听着,是他近期的一首曲子。
白督当时不屑一顾,“给别人写的东西我稀罕了干嘛·”却又总是见他拿来反反复复地听,有时还会轻声哼唱··门外传来白督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他慌张地走进来挂了电话。
回头看顾格时,发现他醒了,“对不起,忘记关静音了·”·他俯身贴上顾格的额头,轻轻地呼了口气,“看来真的退了·”·“嗯”·“你后半夜发起了低烧,天快亮的时候才退。”
顾格迷迷糊糊的:“胡说你才低烧,我明明做梦梦到我很热·”·白督低着头不说话·顾格戳了戳他,“你干嘛呢”·“我我我捡一下逻辑。”
明白过来的白督一脸没得救了,他语重心长地科普:“低烧不是指比体温低,是轻微的发烧·”·顾格“哦”了一声,指了指手机,“它又亮了。”
“不管它,”白督随手卸了电板,“要不要再休息会儿”·顾格摇头,他的脑子尚且有些昏沉,爬起来还能清醒一点。
“你慢点慢点,我扶着你·”·顾格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快去上班吧,不是说公司出了问题吗”·“小事,已经解决了。”
“那还不停打你电话”·“……你鸡婆什么啊,纽扣扣错了”·白督伸手帮顾格重新解开再一个一个扣上,顾格嗅了嗅鼻子,“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白督本来一本正经地系扣子,听了之后,脸红了起来,瞄了一眼眼前的锁骨,不自然地点了点头,“嗯,你身上的……”·顾格一巴掌糊了过去:“是鸡蛋。”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什么蛋”……“”·“啊啊焦了焦了焦了我的三分熟————”白督嘶吼着飞奔去厨房。
顾格把他的电板装了回去,刚一开机十多条短信未接电话一起闹腾起来,没过多久又一个电话打过来·顾格摁了接听··“老板————”助理在那头梨花带雨,“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在哪里嘤嘤你是不是堵车了在飞奔过来的路上,求求你小马达动起来吧人名群众需要你啊老板——”·“他腰酸起晚了……”·“老嘤——腰腰酸”·“嗯。
很酸的那种·”顾格眼皮都不带眨一下,“不过他依然心系苍生赶过来了·”·厨房:“啊#&%$%$#***——”·助理啜泣了一下:“老老板说他的蛋完全黑掉了。”
“没有你听错了,他的蛋没事,他在飞奔过来的路上·”·助理苦逼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脸上挂着宽宽的面条泪··顾格再三保证自己有足够的生活自理能力后,白督终于走了。
金毛过来舔顾格的手,顾格嫌弃极了,“他刚刚是不是把蛋给你吃了”·大狗歪着脑袋咧嘴一笑·                        · ·    ·    ☆、第二十九章 ·白督刚走没多久,顾格的手机来电响起,白督说他已经到公司了。
顾格“哦”了一声等待下文,结果发现白督好像已经说完,于是他加了一句,“那你……好好忙·”·十五分钟后,顾格收到短信【顾格,我是不是忘了把抱抱的食盆洗一洗了】还没来得及去确认,【没洗的话放着,等我回来洗。
】·顾格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查看狗盆的必要了,回了他一个【囧】。·白督抱着手机乐不可支··没过半个小时电话又响了··“嗯”·“顾格,我马上要去开会了。”
“那……加油加油”·“你的声音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唔。
抱抱在拉屎·”·“……”·顾格收起手机,单手捂住鼻子问:“傻狗,你便秘了吗”·金毛叉着腿正专心致志地排练,给了主人一个你不会自己看吗的背影。
顾格的手机又开始震动·接通后,两人同时开口··“我刚刚开完会·”“狗还没拉完屎·”·“我开会居然比拉屎还快”·“老板,你真是业界良心……哎傻狗刨土了他好像要掩盖犯罪证据我要不要阻止他”·“破坏绿化罪加一等。
你看看附近有没有人有没有摄像头,没有的话赶紧溜吧·”·“唔……你们想到一块去了,它已经主动把我牵回家了·”·“……”狗在遛你吗·“好了好了,你快忙你的吧,我去休息一会。”
“嗯,去睡吧……我早点回来·”·顾格看着手机暗下去的屏幕,笑容温和,像是看到了白督的牵挂··他何尝不知道白督的心思,想必是昨晚的自己当真让他放不下心,才会一遍遍地来确认自己的情况。
顾格无奈地骂道:“傻狗·”·抱抱在一边愉快地甩起了尾巴··顾格撸了撸大狗的下巴,“不是在说你,他比你傻多了·”·+++++++++++++++++++++·白督一心想着赶紧回家,手头繁杂的事情在他高速运转的CPU下处理的井井有条。
可怜了一干下属已经开始琢磨着要不要网购几管子鸡血·雷厉风行的老板什么的应该被压在办公桌上好好疼爱啊,嘤嘤早知道就不求着他来上班了·下午三点半,白督把手头的事情吩咐完准备回家。
助理又哭了:“老板,你你你这是要走了”·“我的事交代完了还留着干嘛放心,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们解决不了,一定记得打电话给我——我是不会接的。”
在助理的鼻涕流下来之前,白督吩咐:“替我稳住军心,就说我这是为了公事”·“老老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有什么明天再说,我要走了。”
“不不不”助理急忙拉住,“这个问题关系到你是否心系苍生,关系到我是否还要一如既往地敬爱您仰慕您,可严肃”·白督瞬间感觉到自己犹如北京金山上的太阳光芒照四方,他拍拍助理的肩膀:“问吧,我一直会是你的榜样。”
“那那那老板……”助理抽了抽鼻涕,“您的蛋到底是不是黑了”·“嘎”白督反应了三秒,一口的唾沫星子射到助理脸上,“艾祺义你踏马德活腻了连我的玩笑都敢开”·白督愤怒地走出公司,真是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就算自己长得帅又有钱,可这么赤果果的勾引真是没下限,辞退他·白督在回家的路上,想着给顾格打个电话,问问他今天晚上吃什么。
手机却在这时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白督想也不想直接挂掉·可还没来得及拨上顾格的电话,那个号码又来电了··“What the fuck”白督没好气地接通,“谁啊”·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白督明显愣了一下。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白督皱着眉缓缓地将车停在了路边··电话已经挂了有点时间了,白督握着方向盘犹豫,最终他还是叹息一声,重新发动车子,他打了个转向,朝另一个目的地开去。
 ·    ·    ☆、第三十章 ·白督回到家的时候,也差不多是平时下班的时间··顾格窝在沙发里,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
白督轻声“嗯”了一下,就径直往厨房走去,连外套都没有脱··顾格疑惑地抬了抬眉··白督不说一句话,厨房里只有油锅煎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和锅铲翻动的动静。
不多久,一道道喷香的菜端上桌,荤素汤都有,摆了满满一桌,全是顾格偏爱的··顾格直觉有事儿,拿着筷子犹豫起来··“怎么不吃……我还以为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还是我……连自以为的仅有的了解,也弄错了·“不是不是,”顾格不明白他干什么一下子沮丧成这样,“只是烧这么多……庆祝什么吗你的割包皮十周年纪念日”·“割你妹夫……”·“那是,你破产了断头饭”·白督哭笑不得地摇头。
顾格皱了皱眉:“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白督一愣,竟然没有回应··顾格只是玩笑一问,没想到对方不开口,算是默认了。
本就奇怪的气氛,一下子冷凝起来··顾格放下筷子,看着一桌子佳肴完全没有食欲,他抚摸着右手的掌心,那是曾经烫伤的地方,只是烧的轻,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顾格却习惯了抚摸它,在他觉得寒意入骨的时候··“说完了再吃吧·”·“嗯”白督迟疑地应了声··“是和谁睡过了”原谅顾格有限的脑洞,他此时塞满了游枯演过的各路玛丽苏肥皂无逻辑苦情剧。
“啊什……什么鬼”白督发现这个时候居然想起了那个苦逼的助理勾引他的场面,“蛋、我的蛋不……不是黑的”·“……”顾格囧了,这么愚蠢好像哪里不太对?他默默地低下头,“我捡一下逻辑。”
白督呆呆地放下碗筷,弯下腰:“我我帮你捡·”·顾格抬起一巴掌把白督糊到了地上:“捡你一脸·说清楚到底怎么了”·白督终于被打醒了,他揉着后脑勺急忙解释:“误会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走别走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顾格”·顾格:“……”·“我我我没有给他摸蛋只有你摸过啊不你也没……只有我自己摸过我发四”·“还有人稀罕你的……”·“啊不不不不是这个,我是想说我很清白的绝对没有背叛你……哎哪哪哪里又不对”·顾格听不下去了,他重新端起饭碗,“我看还是先吃饭吧。”
白督维持着发四的姿势理了一会儿思路,才慢慢地把手放下来,他看了看顾格,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试探着开了口:“顾格,回来之前……我和游枯见了一面。”
顾格的动作一顿,又浑不在意地答道:“见他做什么”·白督仔细琢磨顾格的表情,确定没有不对劲后才继续道:“他……他和我说了你以前的事。”
·    ☆、第三十一章 ·白督仔细琢磨顾格的表情,确定没有不对劲后才继续道:“他……他和我说了你以前的事·”·+++++++++++++++++++++·白督挂了电话后犹豫了很久,他当然很想知道顾格的过去,但他更想听顾格亲口和他说,可是他又怕有些事情是顾格永远也愈合不了的伤,再次提及怕又是一场鲜血淋漓,他舍不得他难过。
这也是白督到现在还对昨天晚上的事不闻不问的原因··他最终还是将车开到了约定的地点·白督走进咖啡厅,在角落里找到带着墨镜口罩的游枯·他走过去,一句废话也没有,开门见山地问:“你说要和我讲讲顾格的事,说吧。”
游枯的脸全都被挡住了,看不到他的表情,白督只听到他的声音沉闷地传出,“算你不蠢,没有直接问阿格·”·游枯沉默了半晌,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叹息着说:“我把阿格的过去和你说说,也算是认可了你在他身边·你要是再敢辜负他,我必定不饶你”·白督嗤笑一声,“我的出现轮不到你来认可,也别指望我会给你接近顾格的机会。”
游枯没有反驳,他把口罩取了下来,深深呼吸一口,才将顾格的事慢慢说来··顾格曾经家庭普通,但幸福和满·母亲是搞艺术的,温柔美丽·父亲做金融,一心想为儿子安排同样的未来。
顾格从小受母亲的熏陶,对音乐有极大的爱好,母亲也夸他有天赋·但父亲不止一次反对,觉得男生整天玩这种东西没志气·母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眼看着快要把父亲说动了。
顾格也在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一路前行··这些往事,在白督四处打探顾格的时候也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也知道顾格父母多年前亡故··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可显然,游枯知道的比他多。
这让白督的心里既妒忌又懊恼··游枯告诉他,十六岁那年,顾格的一切都结束了··他的家庭,他的梦想,他的幸福……全部都毁在那场车祸的大火里。
顾格被游枯救了出来,而他的父母却被活活烧死在车里··所幸顾格没有目睹之后的悲剧,否则,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要他怎么承受·但他若是清醒着,说不定就可以阻挡悲剧的发生。
游枯也是那时认识的顾格,他不知道顾格曾经怎样的性格,但绝不是现如今这般冷性冷情波澜不惊··顾格最终还是念了金融,学音乐的消费他承担不起·他的学费都是自己亲手赚来,他拒绝接受任何资助,甚至没有动用过父母遗产里的一分钱。
顾格以一种遍体鳞伤的方式强迫自己成长,强迫自己封闭所有的感情·他的那几年的生活,在别人眼里孤傲、坚强、有目标··但游枯看来,他更像一缕游魂,把自己的情绪掏空,用昼夜不分的忙碌填满,谁也看不到他的内心在经历怎样的腐烂。
直到他遇见白督··游枯看到了顾格的眼里有了温暖,有了愁闷,有了向往,像活过来了一样·游枯其实是担心的,这样的感情若对方不知珍惜,顾格……他就不仅仅只是再次死去那么简单。
·白督为掩饰情绪,端起杯子,可他的手抖得不行,咖啡溅在他白色的袖口,染了点点污迹,他却仿若不知·他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路渗到心里。
他清楚的知道,他没有珍惜顾格,他没有在他需要温暖的时候给过他一点点关怀·他也从没花过心思去了解顾格,在一起两年,他不知道顾格的爱好,不知道顾格的梦想,不知道顾格的疼痛,他甚至不知道顾格的朋友,不知道游枯的存在。
他真是个混蛋是恶鬼是天底下……最肮脏愚蠢的东西·白督痛苦地闭上双眼,他应该万劫不复·顾格他那么……那么的好,他分明是他一生中最不可求的珍宝,他应当感激淋涕,应当为他拂去尘埃。
可他亲手把他毁了,他让顾格在刀刃下体无完肤,让他在沙砾中磨成薄薄的一片,然后他扬起手无情地把顾格砸碎在冰凉的地上··顾格一定很疼,可是他从来不说,不不……是自己从来不听。
他是不是曾疼得偷偷落过泪,他是不是曾在午夜梦醒时辗转难寐,是不是疼到都快忘了自己是谁……·白督,你怎么会舍得顾格那么好,你怎么会舍得……对他不好。
++++++++++++++·白督的那些心情自然不会同顾格讲,他只粗略地和他说了与游枯见面的事··他怕泄露了脸上的表情,索性低着头看着碗,“游枯差不多和我说了这些,看得出来他曾经……顾顾格”·白督抬起头就看到顾格咧着嘴表情狰狞,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    ·    ☆、第三十二章 ·白督抬起头就看到顾格咧着嘴表情狰狞,吓了一跳:“你怎么了”·顾格没说话,他吃虾的时候被虾屁股上的脆壳卡在了门牙旁边的牙缝里,他在试图挑战舌头的极限。
他看了眼白督,关上嘴巴,把舌尖抵在牙缝外边,用力吸了几下……还是失败了·顾格挫败地放下筷子,伸出手指,龇着牙,拿食指的指甲盖轻轻一抠,“呼——”·白督:“………慢点吃,我给你剥壳。”
+++++++++++++++++·第二天,经纪人给顾格讲游枯近期快要拍完的一部戏,让他看看有没有什么灵感··顾格翻了翻剧本,读了几章就被剧情完全吸引了去。
经纪人感动极了·这才叫敬业不像当初给游枯看的时候,人家直接把剧本甩他脸上:“这么恶俗的烂梗你也好意思让我接”·经纪人看着顾格打开了浑然忘我模式,泪眼婆娑地打断他,“好了好了我要走了,你先慢慢琢磨着,这个不急。”
顾格点了点头··故事大概讲的是一个女土匪与敌国皇子爱恨纠缠、相爱相杀的故事··男主角离开时向爱人承诺,必会说服国人,停止战乱,还爱人故土平安。
可惜刚回国就被自己的弟弟一锤子砸失忆了,于是忘却承诺的他,率领千军万马一路攻来·悲痛欲绝的女主角带着一群土匪奋起抵抗··女主角身负重伤,在最后倒下的那一刻声嘶力竭地喊爱人的名字。
皇子听到了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熟悉的声音,他回过头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他只看到这一群没有组织的残兵,在他的铁骑下苟延残喘,最终全军覆没··他在满地的尸体中漫无目的地寻找,可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找些什么。
他只觉得,在这一群散兵游勇走向覆灭时,他的心也在逐渐死去··结尾处,残阳如血,尸横遍野·男主角跪在血泊里痛苦地哀嚎,却不知道为谁悲伤··顾格呆愣愣地看着结尾。
死了……这么感天动地的故事居然be了死的怎么不是编剧……·++++++++++++++·白督被公司的事气到了,到了家脸还是黑的,他看到顾格坐在沙发上。
白督不耐烦地扯着领带走过去··“公司里养着一群滥竽,开个会无语死了·”·顾格还沉浸在悲伤的剧情里,黑色的眸子沉痛地看着白督:“无……无语是谁”·囧。·顾格怎么了·白督疑惑地接过对方手里的剧本,看了眼封面,“狼烟四起之……冰山皇子的温柔”·“咩哈哈哈——”白督乐不可支地抱着剧本在顾格身边打滚,“艾玛碎了我一地的玛丽苏,终于找到可以和【古剑奇谭之男神的执恋并驾齐驱的名字了哈哈哈——我尿漏了漏了……”·顾格一把抽回剧本,挑着眉一言不发地盯着白督。
“咳·”白督收到警告,尴尬地把脑袋从顾格大腿上挪开,指了指皱巴巴的剧本,“当然名字……不能代表什么,败絮其外金玉……”·“肤浅。”
顾格起身往书房走去··“哎——”白督叫住他,“今天做酸菜鱼好嘛”·顾格眼里一道寒光射过来:“不许再放花椒。”
“造啦造啦·”白督走过去,推着顾格的后背把人送进了书房··“我放芝麻~”·“你敢”顾格从门口探出头,“沙发都不给你睡。”
QAQ· ·    ·    ☆、第三十三章 ·夜深了,房间里静悄悄的·白督睡着,拖了长长的鼻息。
突然,他的呼吸一顿,似是要转醒,他皱着眉“嗯”了一声··短暂的沉默后,他又迷迷糊糊地开口:“怎么了”等了一会,他不耐烦地伸出手,“顾格,唔……你叫我到底干嘛——”·白督的手摸了个空。
边上根本没有人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惊出了一身冷汗··白督急促地喘息着打开了床边的小夜灯,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这是顾格临睡前的习惯。
他一口气灌下大半杯,才压了惊··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是了,顾格若在他身边,又怎会在半夜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只有他不在的时候,才会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地吵他的睡眠。
白督白督白督……一遍又一遍··白督下床,找了件外套往书房走去··果然在那里·顾格戴着耳麦,不时地做些记录又偶尔轻声哼唱。
白督靠在门边,心疼又无奈·顾格抬起头,看到了白督在光线明灭处对他微笑,他取下耳麦,冲对方招招手,“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白督走到顾格身后,把外套披在他身上,顺手搂住他的肩膀,他用鼻尖蹭了蹭顾格的耳后,小声抱怨道:“是啊,吵死了……”·“我一会儿就睡,你帮我把门带上,应该就听不见了。”
你不在,我怎么睡得好·白督把人搂紧了,“这样只会更吵·”·“你无理取闹·”·“你打我呀——嗷。”
顾格反手给了他一巴掌··“还不去睡,你明天不上班了”·白督嘿嘿嘿地笑了:“明天是没什么事,不去了不去了我马上给助理打个电话。”
“白老板,这个点”·“管他呢”白督屁颠屁颠地去拿手机··助理睡意朦胧地醒来,还没够到手机,就被人一脚踹下了床。
“嘤·”·助理光着屁股跑外头接电话,“老板我白天已经解释过了我不是调戏你真的,我我说的不是你的蛋是你昨天早上的蛋……”·“闭嘴闭嘴谁和你说这个了。”
助理嘴瘪了瘪委委屈屈地说,“老板你还是和我说这个吧……”·“我明天不去公司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嘤……”·“有什么事,你就打我电话。”
鸡痣的助理自觉把这句话过滤成——“有什么事,你敢打我电话试试”来不及嘤咛一声,电话就挂了··真是业界良心啊shift助理荡着鸡鸡跑回了房间。
“顾格——”白督得意地搂着顾格扭啊扭,“我明天一整天都可以陪你,你高不高兴”·顾格腾出一只手把人扒拉下去,“看来我更要挑灯夜战了。”
“别啊快睡吧,我明天保证不打扰你”·“……好了好了,我也困了·”·顾格觉得最侮辱自己智商的事,就是相信了白督的话。
+++++++++++++++·第二天,阳光明媚·顾格却把房里的窗帘都拉上了,昏暗的环境更容易滋生悲伤地情绪··顾格仔细体会着男主角跪在血地里哀嚎的心情,他一定很绝望,可是不知道绝望从何来,他不知所措,只能任凭自己的心加剧地疼下去,却找不到心疼的原因。
刚弹了两个音节··“你是我的小丫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顾格随手抄起东西扔出门外··“红红的小脸温暖我的心……嗷”·安静了。
女主角临死前是怎样的心情她认定了爱人的背叛,可倒下时那声凄凉悲鸣,是她最后的祈求,还是绝望的嘶吼·半晌··顾格琢磨着把刚想到的记录下来,往旁边一摸意识到笔被扔出去了。
打算出门去找,一转身··“……”·门框上,白督搂着金抱抱把身子藏了起来,就剩两个脑袋一上一下挂着·一人一狗囧囧有神地望着他。·见他回了头,四只眼睛【叮的亮了起来·大狗扑腾的尾巴一下子甩了出来··白督把手里的笔举起来示意,一脸无辜··顾格表情惨不忍睹地转了回去··我好不容易酝酿好的心情……·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白督见顾格没理他,身后看不见的尾巴耷拉下来。
金抱抱的尾巴摇地更欢快了,白督没好气地一爪子把尾巴巴拉回来,“都怪你,摇摇摇摇你妹看我多高贵冷艳”                        · ·    ·    ☆、第三十四章 ·金抱抱的尾巴摇地更欢快了,白督没好气地一爪子把尾巴巴拉回来,“都怪你,摇摇摇摇你妹看我多高贵冷艳”·抱抱没理他,它努力地挣脱白督的桎梏,尾巴呼啦呼啦地甩进了对方张着的嘴巴里。
大狗连带着屁股都扭了起来,汪它看到它的主人朝自己走过来了·白督呸地吐掉满嘴的狗毛,一不留神就让金毛窜了出去,顾格接住扑过来撒娇的大家伙。
白督对这种没节操的行为鄙夷极了,他矜持地站起来,靠在门边一脸高冷禁欲··顾格一条腿被狗拖着,艰难地挪到白督身边,然后一巴掌拍在对方脑门上,“行了,别摇尾巴了。
你闻闻抱抱是不是臭了”·白督趁机凑过去,对着顾格的嘴巴“吧唧”一口,“咩哈哈哈,香喷喷”·顾格咂咂嘴,疑惑地伸出两根手指头揩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然后对着捏在手指间的一根金黄色的毛发细细端详起来。
白督蹲下去嗅了嗅大狗,“……刚刚没注意到,好像是臭了·”随后又嘀咕道:“不对啊,昨天才洗的澡··“我看它最近老是蹭屁股,是不是该挤一挤了”·“挤什么”白督反应过来后瞪着顾格,“肛肛肛肛……”·“*门腺。”
咩这可如何是好……·“嫌脏”顾格单手卷起袖子,“行,那我挤·”·“别别别·”白督急忙拦住对方的胳膊,他小声商量着,“要不,咱们去宠物店”·顾格生气了:“你让陌生人摸抱抱的菊花”·“哪哪里不对吗”·“我让别人摸你的你高不高兴”·“当当当然不可以”·“那不就对了,”顾格揉了揉金毛的脑袋,又同样揉了揉白督的狗头,“抱抱也不乐意的。”
白督要哭了,他又拿狗和我比……·白督磨磨蹭蹭地把狗牵进了卫生间,可怜兮兮地问顾格:“给我个口罩好嘛我不想死的太惨烈。”
·“别靠的太近就成·”顾格安慰道,“勇敢一点白老板,都说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轻于狗毛。”
顾格扔了口罩和两个保鲜袋过去,“把袋子套手上·”·看白督一脸认真地作势捣鼓,顾格放心地拍了拍手往书房里走,“好了,给你两个小时。”
“这么久”·“60分钟思想斗争,50分钟处理后事·”·顾格关上房门,舒坦地转了转脖子,终于可以安心工作了。
+++++++++++++++·外头好像安静了很久,顾格看了眼时间,露出惊讶的神色,不知不觉已经大半个下午过去了··他起身走至窗前,抬起手一点点将窗帘拉开,窗外的光线算不上刺眼,但顾格依然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投入到某一段剧情中去,触摸到那些存在于人们幻想中的角色的灵魂,有时情绪太激烈,他可能一时走不出来,就会不自觉地将人物情绪带到生活里。
每次从一段昏暗惨淡的情境里走回现实,却发现外面阳光普照,顾格总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窗前的那块帘子就像是隔绝两个世界的幕布,顾格每次拉开它,看到光从外面照进来,温暖又明亮,这个时候,他往往都会想起白督。
这时的心情,无以言传··顾格靠着窗沿微微笑,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安静了这么久,不会睡着了吧·顾格整理了一下尚有残余的复杂悲恨的情绪,然后打开了房门。
门外两条大狗已经等了好久,门刚打开一条缝……·“汪汪”·“顾格”·白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飞扑糊在了顾格身上,顾格毫无防备,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白督四肢并用把人死死缠住,连顾格的一条腿都没留给金抱抱,大狗围着顾格委屈地不停打转··顾格无奈地反搂,“你真是把抱抱该干的事都干完了·”·是啊,连刚刚那两声“汪汪”都是他叫的。
“我放下高贵的身段去给这只傻狗挤*门腺,挤了一身臭完了它还跟我生气·”白督不满地控诉道:“我哄了它两个小时了它还不理我”·“你弄疼它了”·“那也是为它好,它凭什么生我气。”
“省省吧,我弄疼你的时候你的脾气可不止这一点点·”·“哪有,我就喜欢你弄疼我……你又拿我跟狗比”·“行了快松开。”
顾格扯了扯糊在身上的人,白督喉咙里随即发出不满的咕噜声··“我要抱抱·”·金毛立即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凸我没说你·顾格无语地拍了拍白督的脑袋,许是对方才洗过的头发刚刚干透,微凉清爽的手感让顾格有点流连。
他把手指穿进白督半短不长的发丝里,可能是自己的情绪还没有得到合理的处理,顾格觉得他的心竟然莫名的开始躁乱起来··这绝对不是愉快地情绪,他想阻止自己,可是黑发在手指间滑过的一丝丝凉意,让他忍不住想要更深、更多、更用力地去触碰。
顾格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    ·    ☆、第三十五章 菊花变异的酷狗·    白督还在享受难得的长久的拥抱和抚摸,突然头皮一紧,顾格竟狠狠拽住了他的头发。
    白督被抓的猝不及防,身体还来不及做反应,顾格的另一只手已经快速绕过来扣住他的腰,锁了他的退路··    发根处的力道加重,白督疼得闷哼一声,他被迫仰起头,顾格比平日幽深太多的黑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直撞进白督的心里。
    顾格似乎很陌生,白督本能的想逃,可是他的身体被箍得动弹不得,这种被绝对的控制挣脱不得的压抑感和对爱人陌生的恐惧,却像是点燃了他身体某个诡异的兴奋点,白督的呼吸和心跳乱成一片。
    他僵硬着脖子承受顾格的俯视,他眼睁睁看着顾格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覆了过来·短短的一瞬,白督却分明感受到了顾格的脸在他眼前一帧帧放大,他感受到了从顾格背后窗户外照过来的光,一点点隐没在对方覆压过来的阴影里。
    顾格的吻落下的瞬间便是滚烫激烈,白督像被巨大地电流击中,他的身体猛烈地颤栗,他惊地几乎要跳起来·顾格在同时加大紧扣的力度,他的手臂铁链般牢牢箍在身上,白督被勒得一分也动弹不了。
    顾格手下的力气越来越狠,白督的头皮被拽的一阵阵发麻,可是他根本没有办法去在意发根的疼痛·他被迫最大限度地仰着头,脑后的那只紧紧拽住他头发的手,像是他的依托,更是强迫他折磨他的罪魁祸首。
白督脑中一片空白地承受着顾格发了狠地亲吻,眩晕充血的感受像洪流涌进他的神经,剧烈地震荡使得他的股膜轰隆作响··    白督从没遇到过这样疯狂的顾格,顾格很少会主动亲吻他,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粗暴地蛮横地闯入,肆虐一般扫荡他的唇舌吞噬他的理智。
    白督整个身体都被缠在顾格身上,胸口更是死死地贴在一起,白督的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顾格剧烈动作下的震颤··    顾格用的力气太大,白督几乎以为自己的胸骨快要被挤压爆裂开来时,顾格却猛然松开了双手。
毫无防备失去支撑,白督甚至没来得及伸手抓住什么,就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激吻后杂乱的喘息·顾格的表情晦暗不明,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似乎想要去扶一把坐着的人,挣扎了一下,最终大步离开了书房。
    白督是被吓懵了,他整个身子都是麻的,他还能感受到自己的皮肤表面还在兹兹地冒着烟·方才的顾格就像刚从地狱里放出来的野兽,难道平日里越是平淡寡欲的人,爆发起来都都都这么酷帅狂拽……可是刚刚戳中了顾格哪个点了·    莫非抱抱的菊花含有什么逆天的*情成分,在挤*门腺的时候挥发到了自己身上,所以顾格才会兽性大发对自己酱酱酿酿,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受到*情药物的影响——啊咧我果然是走禁欲高冷路线的。
    所以最终原因是家里养了一条菊花变异的酷狗……·    白督坐在地上,脑回路绕着地球赤道跑了七圈半,表情还是呆的。
抱抱不计前嫌地过来安慰他,白督反射弧颇长地揉了揉发麻的头皮,下手真狠啊,毛都被抓秃了··    是不是错过什么了,要是顾格没有暂停的话……想到刚才顾格几乎要把他拆吃入腹的狠戾,白督打了个寒颤,完了完了完了,到底该不该希望继续·    ·    ☆、第三十六章 ·白督平日里欠抄惯了,难得事到临头居然不敢再嘚瑟。
他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迈开一步就是一个趔趄·他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探出脑袋小声地喊:“顾格——”·没人理他·白督趴在房门口左右张望,会不会出门了·抱抱受不了他的猥琐,迈着高贵的步伐绕开他然后屁颠屁颠奔向客厅。
看来没走··白督挠着门框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腆着老脸走了出去··顾格坐在沙发里,盯着手里的水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听到脚步声,眼神动了动,缓缓抬起头。
不显山不露水的一个表情,竟让白督直发怵,潜意识里想要后退··顾格放下杯子,向白督伸出了手示意他过来··白督顿住呼吸咽了咽口水,走了过去。
就几步的距离,他却越走越慢,最后定在了离顾格一步远的地方··顾格等得略有不耐,他想去拉他,可刚有起身的动作,白督就像惊弓之鸟一样吓得一个退步弹开了。
顾格挑了挑眉,重新坐回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白督··白督尴尬极了,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动作一定猥琐至极··为了挽回自己的气势,他咳了一声,摆出一个满足在乎的表情,用最洒脱的步伐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
他浑不在意地开口道:“金抱抱最近一定是发情期到了,它就喜欢咩啊啊啊————”·话没说完,顾格一把把走到近前的人扯下摔到了自己身上,白督全身的毛都惊立起来,手忙脚乱地想从顾格身上逃开。
“别吵·”·白督一下子噤了声··顾格伸手一捞轻而易举就把对方整个人都拖到了沙发上,白督双手反剪又是苦逼的动弹不得··顾格看着怀里的人瞪着眼睛,梗着脖子一脸戒备,自己稍微一动,他就吓得眼皮一阵乱颤。
顾格逗了几下,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白督被折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顾格松开手,把人按在怀里对着他的脑袋一阵乱揉。
终于把对方的头发揉的静电乱飞的时候,他俯下身轻声问:“是不是被吓到了”·白督小声地喘着气,审视着对方,还是不太敢开口··顾格无奈,勾起手指替他把乱糟糟的头发一缕缕贴好。
他轻声说了句抱歉,怕再惊到白督,便停下手来不再做什么动作,“真的很抱歉,我刚刚情绪没调节好,把你吓到了·”顾格等了一会儿问:“现在好些了吗”·白督的脸色终于不那么僵硬了,他反复确认了一下顾格的表情,缓缓吐出一口气,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暴走了吧。
顾格没忍住,又把白督好不容易理好的头发揉成了鸡窝,静电噼里啪啦地把发丝大片大片地贴在顾格的手上,顾格又不厌其烦的一根一根扒下来··白督歪着脑袋把顾格的爪子拉了过去,放到唇边轻轻吻他干净透明的指甲盖,却被顾格按住了唇角。
他呆愣愣地望着顾格,眼角泛着微红,不知是不是被刚才那一番吓得··一个眼神,让顾格的心柔软一片,他经不起白督这么不经意露出的等待,他俯下身亲吻他微微凸起的眉骨,亲吻他饱受惊吓等待安慰的眼角。
“白督·”顾格嘴唇贴着他的脸温柔地说道:“抱抱早就做了绝育了·”·“嗯”·“发不了情的。”
“……你深井冰·”· ·    ·    ☆、第三十七章 ·顾格去买狗粮,一进去就发现超市里最显眼的位置摆了个大架子,上面乱糟糟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T恤帽子短裤,还有bra。
个子长得高就是好,他越过里三层外三层奋力抢购的中年大妈们还能看到角落处粉红色的bra肩带上缝的那朵大红色的月季花··咦~被那个广场领舞大妈抢走了。
遇到大促销的阿姨们完全没了跳荷塘月色时优雅迷人的风姿··顾格受到了惊吓,推着小推车打算绕道··叮——就在这时顾格45°角向下斜视的余光瞄到了隐蔽在【老板携款逃,私货大甩卖】几个血红大字下一件小迷彩的衣角。
顾格的脚步顿住了··记得白督之前逛某宝的时候,指着一条灰白迷彩的休闲裤,怂恿着和他买情侣裤··顾格指了指页面上【只发圆通】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认真地告诉白督,“圆通一生黑。”
他还能记得对方无语又失望的表情,然后不死心地去别家店铺继续寻找,最终没能再找到称心如意的··顾格有点内疚··他站在一群鸡鸡扎扎的大妈外围,囧囧有神地望着处于视觉死角处的小迷彩。·挣扎良久··唉·既然没人拿走,那就买吧··++++++++++++·白督在办公室喊了好几声助理的名字,没人应··难道又去厕所了妈了个鸡,真是懒人屎尿多。
白督拿着水杯只好自力更生··就在他开门的那一瞬间,门外突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白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五颜六色的彩色条条喷了一脸··“老板生日快乐——”·“老板万受无疆——”·“老板硬直粗长——”·“yoooooooooo~”·门外一群人围着他鼓掌笑闹,助理手拿着喷筒在那里手舞足蹈猥琐地笑。
今天已经是我生日了正惊讶着,拐角处几名下属推着蛋糕车缓缓走过来,助理带头唱起了生日歌··气氛恰到好处,白督难得在他们面前露出了温暖明亮的微笑。
“来来来,”助理张罗着,“老板许个愿吧·”·蛋糕上的蜡烛还流着蜡油,白督数了数,一共九根,29岁,马上就要迈入而立之年了,不算老,还来得及和顾格从牵手拥抱开始,谈一场一心一意的恋爱,然后相守白头。
·人群在他吹灭蜡烛的瞬间发出欢呼,“老板老板,晚上吃大餐”·“我要吃肯德基”·“滚你的蛋蛋,有没有一点清新脱俗的追求”下属荡漾地掀起衣角,“老板我要吃吉祥馄饨,荠菜猪肉馅儿的。”
“老板吃完饭我们K歌·”·“我们听你唱小苹果”·“纤夫的爱——”·“好了好了好了。”
白督被吵的头都大了,“吃饭唱歌什么的我就不去了……”·“别啊——没有寿星我们有什么意思·”人群高涨的兴致一下子就瘪了下去。
“行了行了别装了,回来我报销·”·“yooooooooooo讨厌啦才不是这个意思~”·“老板今晚佳人有约”·“摇到微信了哟”·“老板3劈可以吗”·“嘚瑟吧你们”白督抄起一块蛋糕拍在下属脸上,然后斯条慢理地用纸巾擦着手指,说道:“老板我回家陪媳妇儿。”
助理笑得一脸狗腿,祝你回家直捣黄龙,喷薄而出,四脚朝天2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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