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掉牙的故事》by 何君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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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掉牙的故事》by 何君B
别扭受HE    文案·    外冷内热痴情攻VS炸毛别扭(傲娇)受, 1v1, HE·    梗儿:这是一个老掉牙的故事·准确来说,是一个掰了又好了的故事。
    小攻小受一起三年,将要迎来大学毕业之际,小攻却莫名其妙地提出分手了·别扭的小受一边说着求之不得,一边却偷偷地跟踪小攻找出掰的原因……·    猪脚:沈默,何预·    配脚:沈清,萧白池,方一秀,何觊·    (本人踏入小说界时间不长,某些术语(例如:别扭傲娇傻傻分不清楚)可能把握不到位,第一次发文,希望各位小伙伴不要嫌弃,积极指出不足之处,谢谢~)·    第一章·    第一次在Z大遇见沈默的时候,何预才大一,还不知道这人叫沈默,不过何预真心觉得一个大男银没什么必要长得那么白皙那么高挑那么养眼,凭着那种放空的眼神不带什么表情走在校道上都能跟职业模特走在T台上面那么引人注目。
    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师弟妹一脸要扑上去的样子,何预心里默念:“哼,不就比我白那么点儿高那么点儿好看那么一点儿么,有必要特地从我面前经过么”何预特么傲娇地把头甩了甩。
    第二次在Z大图书馆遇见沈默的时候,何预还是读大一,还是不知道沈默的名字,不过何预真心觉得这人好看归好看,可是站哪儿都像冰山一样,处处透出一股冷气,自己大夏天的坐在他对面压根就觉得要加件厚棉袄。
    偏偏是那种冷淡的气息活脱脱地吸引了一波又一波女生的注意,前后左右的女生一波波地经过,一边偷瞄沈默一边窃窃私语,搞得自己都没法专心看书了,对面的沈默居然还能看得下书,他是不是应该庆幸现在图书馆的桌子虽然能坐四个人,但是他们旁边的空位都有书霸占,所以想追沈默的女生都没敢坐下来不然何预一定会受不了当场炸毛。
    在何预第58次抬头看周围的女生,第123次看手表的时候,何预终于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一个重大的问题,坐在帅哥对面,想好好复习考期末考没门因为坐下来那么久,他就一直只看着同一页还老盯着同一个人·    在何预意识到看书是不可能的之后,他就开始偷偷地打量起对面的人儿。
感觉这人就是那种对着很多事儿都可以表现得没什么所谓的人,冷淡的样子表现得太明显,不然那么多波女生经过怎么会没注意到啊,特别是那些走过还特地在他身边掉东西的大波妹,半个小时捡了1次书2次笔记本3次笔4次橡皮擦的说,还感觉不到那些妹子的意图的还是人来吗·    不过何预更多地觉得他是在装,一个字,装,两个字,装逼,三个字,特么装,四个字,特么装逼。
    趁着对面人儿走开了,何预伸长了他那肉肉的小脖子,终于看到了这人儿的名字,沈默·哼,连名字都跟人一样怪,改叫沈热说不定就能中和一下现在的温度,哈哈哈……哈秋,艹,鼻涕口水全弄到对面了·    何预急忙随手找了张纸就伸长手臂拼命擦沈默的笔记本,擦着擦着,何预心里猛爆粗:“卧槽,这纸上面有字的,越擦越黑”然后他还悲催地发现,沈默已经回来了,还站到他身边,看着他擦本子……·    不是说伸手不打笑人脸吗何预扭头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三次在Z大饭堂遇见沈默的时候,已经是过去了一个寒假了,何预已经知道沈默的名字了,还依稀从很多女生的口里得知,沈默是一名低调的帅锅,低调得跟小草一样的校草。
    何预在目送沈默从身边走过后,转头就对着身边的萧白池说:“小白,你看这人,走哪儿都那么装逼·”·    萧白池是何预的大学室友,是个腼腆的宅男,人如其名,有点小白。
他爸妈也不知道是怎么起名字的,小白出生在12月份,他出生的那天他家乡刚好迎来第一场寒潮,下了一场大雪,萧爸爸抱着小白隔着玻璃看着医院楼下花园的小鱼池,感觉- yín -生特么美好,为了纪念这一刻,准确来说为了展示自己的文学水平,他给小白起名为白池。
等小白长大上幼儿园哭着回来的时候,他才知道,他给他小娃起错名字了……不过萧爸爸爱面子死活不肯认错,也不愿意给小白换名字,害得小白背着白痴,不,白池这名字一路活到了今天,小白现在那么腼腆,那么宅,很大部分是因为童年被小伙伴们笑怕了……·    小白平时很少听到何预评论陌生的男银(其实大一都过去一半了,小白压根就没认识几个人),听到何预的话儿就立马回头,只看到一个高挑的背影,随口开玩笑说了句:“难道你感兴趣”还暧昧地对他笑了一笑,清秀俊俏的娃儿配着暧昧的笑容,何预突然觉得小白是个当女人的料子。
    他狠狠地看了小白一眼,慢吞吞地说“我才没那么重口味,喜欢净是装逼的人·”只是他不知道,后来,他真是喜欢上这个看起来尽似装逼的人,还喜欢得不可收拾、昏天暗地。
    第二章·    转眼已三年··    “何预,你蹲这儿干嘛呢”·    何预应声回头,看到是沈清,立马伸长手丫把他拽到自己身边,死活让他蹲在自己隔壁,由于动作过分鸡裂,个头高的沈清差点儿就扑到何预的身上了。
沈清蹲稳了身子立马开始埋怨何预了:“我艹,你干嘛呢,吃人豆腐用得着那么鬼鬼祟祟吗”·    “你他妈的说话小声点儿,甭让你哥听见了。”
何预继续保持鬼祟的样子看了看草丛左前方20米远的沈默,“你懂的·”·    沈清是沈默的弟弟,他们兄弟俩虽然相差了一岁,可是五官体型都怎么看怎么像,反正都是一枚帅锅。
不过沈默性格比较内敛,话不多,老顶着一副冰山脸,总给人一种不知道怎么靠近的感觉·沈清则比较外向,典型话捞,带着语不惊人话不休的特性吸引了N多美少女和美少男。
    沈清早在高三就知道他哥哥是个GAY,因为他哥在大学有了男朋友后就对家里出柜了幸亏爸妈为人比较看得开,没当场气晕过去,他们前前后后思想教育折腾了他哥一个月后就没怎么难为他哥,自己就更不可能有什么意见了。
    沈清当初还以为他嫂子(他深信他哥是压人的那个)应该是跟他哥一样是个冰山男,等他自己也进入了Z大才知道,他嫂子居然是个跟自己同年的炸毛小别扭虽然常常口不对心,不过人倒是不错,所以他跟何预的交情也挺好的,重点是何预跟他同一个专业,还是个优秀生,期末考重点什么的源源不绝提供有木有啊~既是嫂子又是湿胸,怎么能不好好巴结巴结呢虽然最近何预和自己哥哥掰了,但是没人会跟期末考试重点过不去把今年他们就毕业了,现在该怎么利用就得怎么好好利用有木有。
·    沈清顺着何预的指头看去,沈默正跟一个清秀的男生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男生一脸笑容,嘴巴动个不停,沈默虽然一脸淡淡的木有什么表情,不过看他半倾着身体斜着那个男生,就知道他是在默默地听那个男生说话了。
    他们融入在这蓝天白云绿树微风的画面里,沈清真心觉得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唯美,但他深知何小别扭对他哥余情未了,画面美、两人登对之类的话儿绝对不能说。
    虽然何预口上没说,但他在和他哥掰了之后还一直偷偷地跟踪他哥,他就知道这当初口口声声说“分就分啊,有什么了不起的”的人其实心里还是很在乎他哥的。
沈清故意不戳穿他,省得他炸毛,小声地说:“你都跟踪了快一个月了,你下个月就得离校了工作不用找了吗”·    “我还没想好做什么工作嘛,”何预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个人,仿佛盯着盯久了就能知道沈默为毛突然说分手的原因,“你哥不也一样还闲着吗”·    沈清心里感叹着:你这傻逼我哥一毕业可以回D市的X报社上班了你知道吗口上却说着:“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没空陪你瞎跟踪,你有空把你大四的上课资料发给我。”
说罢就起身走人,也不管他哥在前面看没看到··    第三章·    何预看着沈清连衣袖都不挥一下就走了,心里一阵阵发闷··    其实他也不知道跟踪沈默这个决定是不是对的。
一个月前的今天,那混蛋在约会完特么冒了一句“我们分手吧”让何预特别恼火,临近毕业,本来烦的东西就特么多,沈默居然还想毕业分艹,三年前那混蛋把自己掰弯了,把自己宠得要天有天要地有地的,现在一声不吭就想分手太过分了。
何预一气之下就喊出了:“分就分啊,有什么了不起的”然后往宿舍跑··    在回宿舍的路上,何预其实已经开始后悔了,他还没想分,毕竟,沈默作为一个恋人,真的把恋人这个角色扮演地十分地好,好到评选十大好恋人能拿前三甲的那种。
何预心里更多的是气愤,凭什么把人吃干抹净然后就甩手走人啊,重点是何预还没觉得他在这阵子有什么异样,他还是那样冷淡却细心地帮他把何预该干的想干的不想干的事儿都干了呀。
    根据何预对沈默的了解,他认为沈默现在喊分手一定是有原因的,问题是他居然没发现这个原因是什么·    有时候何预也觉得自己特么过分,跟沈默一起三年了居然连沈默最喜欢吃什么最喜欢看什么电影都不是那么清楚,甚至了解沈清的事儿都比了解沈默的多,敢情是他忍了自己三年觉得自己无可救药所以转移阵地泡别的男生·    据何预所知,现在坐在沈默旁边的男生也是D市的,是新闻传播专业那边的人,何预还不清楚这人的底细,毕竟这人也是这两周才出现的,何预之前也一直忙着办离校的事儿没空打听。
    原本何预早就排除了沈默出轨的可能,不过看着眼前一向以冰山着称的沈默竟然对那男生微微露笑的样子,他就开始觉得出轨什么的真有可能了……何预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去三年对沈默各种差,沈默对自己各种好,气愤沈默掰弯了自己,又想到他背着自己出轨自己还不要脸似的跟踪他……各种憋屈各种不安各种愤怒都开始浮出来了,感觉眼泪都快要从小眼睛里蹦出来。
    沈默固然不知道何预蹲在那里心里上映着天人交战的大戏,不过他早就知道何预一味地跟踪他·从说分手的那天起,他再也没给自己发过短信打过电话聊过QQ,只是一直偷偷摸摸地跟踪着。
何预跟踪人的水平太屎了,沈默觉得用屎来形容或许都不那么适合,不过他真心没能想出比这还要贴切的词儿,你见过草丛后面会有一顶会动的红火火的帽子的吗你见过一电线杆长了手丫在那里偷拍人的吗还是说你见过一棵树的树干是有腿丫的还穿了一双绿汪汪的新百伦·    他一边听着方一秀讲述着他家爸爸的趣事,一边无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手腕上何预在他们两周年送给他的手表。
他低头一看,原来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了,小预那家伙大中午的在草丛下暴晒得够久了,六月天的太阳不是开玩笑的,还是找个借口走人了吧,等一下小家伙晒中暑了就杯具了,他又不会照顾自己,小白又瘦瘦的都不知道能不能背得动他,沈清……额,算了,还有沈清不是吗沈默这么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必要走了。
别扭受HE·    不是说分手了吗何预除了跟踪自己都没别的表示,他还在乎自己吗要是他真的有在乎自己的话,又怎么会老是把沈清的爱好搬到他身上来又怎么会……算了,不走了,让他晒太阳杀菌去。
    悲催的方一秀还沉醉在诉说回忆里,压根没发现身边的沈默已经走神走到天涯海角了……·    第四章·    “沈默哥,你跟何预怎么样了”方一秀话题一转,突然一脸严肃地抬起头问沈默,“我觉得你最近不大对劲”·    沈默被方一秀的一句问话震惊回了神,难道自己的冰山脸表现出欲求不满了不,不可能。
    难道他知道自己和何预是那种关系是因为那天吗还是说其实他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能感觉到同类·    沈默为了保护何预的名声,从未正式对外说过何预和他的事情,除了沈家和几个相熟的朋友外,很多人都只是以为沈默和何预是跨专业的好朋友,顶多是好室友而已。
    早在前年年底他和何预就在大学外面租了房子了,虽然不常住在外头,不过学校不少人知道他们两个合租的事·难道是听闻了他们搬出宿舍住的事情他们合租的房子隔壁住着全校最大的八卦喇叭小妞,这事儿能不通天吗幸亏房间隔音效果还勉强可以,不然就餐具了……·    沈默微微发愣了一下就立马回过神来了,声音低沉地说道:“没,没什么,只是最近没玩在一起而已。”
    闻言,方一秀呆了一下·他外表表现得一脸平静,心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其实他从沈默对何预的方式态度就觉得他们俩关系非同一般,更是在一次意外中亲眼看到沈默亲何预的额头·    好朋友没事会亲额头好室友没事会亲额头只有好基友才会微笑着亲好基友的额头把虽然那微笑真的只有微微一点,可是他从来没见过沈默有大大的笑容啊。
·    方一秀虽然比沈默小2岁,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是傻叉现在他特么觉得好鸡冻,他终于有机会从冰山口中得知一些能改变他一生的事情。
事实上,沈默和何预的事情确确实实让他的人生发生了多端的变化,但这是后话了··    方一秀兴奋归兴奋,正事还是没忘的,他提起勇气问出口:“你们两个过去是那种关系吗”·    沈默被他发亮的眼睛刺得眼睛疼,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原来那天他真的看到了,那就说出来吧,省得撒谎得圆谎。
沈默就是那种很懒的人,他活了二十三年,唯独对着何预显得勤奋·何况他不喜欢交际,懒得废话那么多,既然他敢问,自己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是,”沈默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坚定而深邃,“我们一起过。”
    方一秀一听,瞪大了圆溜溜的大眼,显然是被这句话怔住了·然后他眼里慢慢透出亮汪汪的光来,原本白皙的脸蛋也微微透出些绯红,沈默看着他那模样觉得没找借口走人真是件人生一大错事之一。
他的直觉告诉他,方一秀下面要说的话将会很雷人··    “其实,我是……”方一秀腼腆地笑着,断断续续地说,“其实我,额,我……我,额,我,嗯,我……我好像也喜欢上一个男生了。”
    沈默听他“嗯”、“额”、“我”了一个世纪,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后,居然没觉得痛快反而觉得有点头痛。
虽然他不自恋,不过方一秀一脸小媳妇要告白的样子,他真心觉得现在要展示一下魔术师的一大特技——凭空消失··    方一秀呆归呆,他好歹也看到面前的人脸色比刚刚阴沉沉得多。
他没敢继续说,他可是很怕沈默,嘤嘤嘤,银家不想不被人灭口··    刚好一阵带着一丝清凉的夏风迎面吹来,方一秀立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这风挺凉快的,呵呵。”
所谓谈话止于呵呵,沈默会懂吗·    沈默刚想着起身走人,前面突然草丛就发出了咚的一声··    沈默和方一秀心有灵犀一样地对视了一下,再抬头看那草丛,接着,沈默发现,那个动哇哇的红色帽子,特么不见了·    第五章·    何预蹲在草丛后面,抓痒抓了很久。
他是O型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是O型,他特么惹蚊子咬·他在这蹲了至少1个小时了,衣服没盖到的地方除了脸巴几乎都被咬得不像样··    刚刚他闲着抽还数了数被蚊子咬了几个包,撇去昨天在足球场跟踪被咬的,今天他活脱脱被咬了21个啊,艹,才一个半小时的说。
    天气又火辣辣的,他要被晒死了有木有·死沈默,在树荫下聊天不怕蜘蛛不怕蚂蚁不怕毛毛虫不怕太阳晒的喔·何预一边抓痒,一边看太阳,握着手里空空的矿泉水瓶咔咔响,他开始受不了了。
    他一洁癖汗吨吨地蹲这被蚊子咬,特么觉得自己就是一傻逼,干嘛非得这么折腾自己分手就分手嘛,找别的男人去不行吗不,找个女朋友不行吗干嘛非得要找个人来压自己啊。
    何预越想越恼火,想起身走人,却觉得一阵晕眩·头晕没缓过劲来,站起来的冲击力又太大,导致他的身子还没直起来,人就哗啦啦地往后倒··    要是你不能了解瘦子摔地板的痛苦,那原因大概有二:一、你不是瘦子,至少不是那种永远达不到标准体重还比标准体重轻了N多,骨头明显比肉多的瘦子。
二、你是上述的那种瘦子,可是你从来没试过华丽丽地摔地板··    作为一名瘦不拉几的瘦子,何预连坐公交都不敢往塑胶椅子后背口,因为公交太抖,他后背太瘦没肉咯着疼现在后背华丽丽地与大地亲吻,他特么觉得他的小脊椎上的凸点都要被硬邦邦的水泥地摔平了他刚刚觉得有点儿晕,现在太阳又明晃晃地照他脸,他觉得更晕了。
    有一年夏天,沈默在他面前因为肚子疼引发低血糖晕倒了·后来沈默在医院醒过来,顶着个冰脸跟他说那种要晕不晕的感觉最痛苦,还不如直接晕过去的时候,何预还笑哈哈地笑沈默没出息。
    何预现在就能体会那种要生不死的感觉了,好像脑子意识还很强烈,身体已经动弹不得,灵魂与肉体要分离了是不是·    不过他还没忘记自己刚刚在跟踪沈默。
沈默知道他摔地板了嘛沈默知道他最近被蚊子咬的包上百上千上万了吗沈默知道他最近都快要晒得黑不溜秋了吗沈默知道他其实还喜欢他吗·    沈默不是喜欢自己白溜溜的样子吗沈默不是喜欢自己折腾他样子吗沈默明明说过他爱他疼他是他的责任,现在呢责任还在吗他要负起这个责任吗也许不会了吧,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跟自己说分手呢想到这里,何预有点想哭,他把大学里最美好的时光给了沈默,而沈默只留下了一句:“我们分手吧。”
    沈默会不会心疼他手臂上的蚊包子呢过去他看到他手上被蚊子咬了几个包子、手指头割破皮了都心疼得不得了的说,虽然他还是一副冰山面瘫脸的样子,可是他着急心疼的时候,眼里透出的急躁焦虑是非常明显的。
    对,就跟面前的这张脸一样,嘿,也跟这眼神一模一样的说·哈哈,海市蜃楼开始出来了吗那为毛他隔壁还有个男生·    “嗯,沈默,我好热,”何预抬了一下满是蚊子包的手臂,又轻声说道,“好痒……”说完又觉得这话好像有点不纯洁,然后,眼睛一闭就不会动了。
    海市蜃楼没出现,何预也没给太阳晒出现幻觉来,沈默真的跑到他面前来了·沈默刚刚和方一秀对视完就觉得事情不妙,然后那骚包的红帽子又不见了。
他就知道,一定是何预出事了·就以光速跑向草丛·然后,他就看到一个被太阳晒得红彤彤,满手臂满小腿都是小红点的何预大字型躺在水泥地板上··    沈默看到何预的第一眼,心就揪着疼,就像有个钝刀在往他心上插,因为刀子太钝,痛苦的时间就会比无限延长,他觉得小心脏疼得又酸又麻不像样。
    他向来宠得何预不像样,捧在手心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着何预遭罪成这样,也不管方一秀还在身边,直接就把何预公主抱了起来往医务室跑去··    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娃,沈默心里一阵苦笑,刚刚何预看到他还对他说热说痒呢,跟从前一样撒娇,其实他不炸毛不别扭的时候,脸皮厚得确实很招人疼。
沈默他突然就开始微笑着,好像要把这笑笑进骨头去,这样他就知道这次他多过分·因为他竟然让他的小心肝遭了一个月的罪·    沈默喜欢他,一直喜欢着,哪怕是现在。
从第一眼看到何预伸长手臂拿纸把他的笔记本擦得一塌糊涂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要栽在这个人手里了·后来他用尽各种办法,终于把人圈怀里了。
(方法保密,后面你会知道的·嘿嘿·)·    因为何预原本是直的,是沈默掰弯的,所以在过去的三年里,沈默疼他爱他表现得十分明显,好像是在拼命弥补一样。
沈默对家里出柜,在好朋友面前也从不忌讳,目的也就只有一个,他不舍得让何预受到一点被他亲人、朋友歧视的委屈·相反,何预却一直没向家里出柜,也仅有萧白池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他也不怪他,还觉得这也符合情理能接受,反正他是冰山他能面瘫他不怕。
    虽然分手也是他提出来的,但他也就是忍不住气,脑袋被门夹了才说出来的·不过何预倒好,一反常态,不闹不折腾,抛下一句“分就分啊”当初就跑了纵使是冰山,沈默也被唬得一愣,等他回过神来何预就跑开了他立马觉得有点后悔,跟着他跑想追回他,看着他进了宿舍才放弃了追的念头。
    后来,他独自回他们租的小窝认真深入地思考了一宿,最后在清晨收拾东西走人·他觉得,或许分开一下是好的,至少他还没搞清楚何预是喜欢他还是习惯依赖他。
要是是后者的话,毕业后,身为独子的何预也不可能跨了几个城市去到D市跟随他吧·    沈默甚至觉得何预没有为他们未来有过确实的打算,感觉就是随便拍个拖,然后毕业就分,各奔东西。
毕业分什么的,真的让人讨厌·既然都要分,为什么还要开始呢开始了又为什么不提早结束痛苦,还要拖拖拉拉下去呢·    当沈默开始意识到何预有毕业分的想法,沈默就一直徘徊在想结束和不舍得结束的状况,现在倒好,何预答应了分手。
那就开始慢慢淡下去吧……恋爱中的人一旦陷入了不安,果然会凭空出现更多的烦躁情绪··    第六章·    方一秀在看到被太阳晒成虾子干一样的何预也吓了一大跳,他压根没想过这湿胸一阵子不见居然会落魄成这样(请原谅他观察力太差对周围的环境不敏感,被跟踪了几回还傻傻分不清楚。
)是沈默抱起他就开始跑的时候,方一秀才反应过来要追着上去··别扭受HE·    沈默跑得很快,很快,虽然还有影,但是只有一小粒·用方一秀的心里话来说,这压根就是去参加100米冲刺的速度。
方一秀虽然也是一爷们,不过这不爱做运动走几步楼梯都会气喘的爷们真是速度慢的无法让人直视·就像一起跑1000米,他活脱脱比人慢了一个半圈·不过跟不上也有跟不上的好处,因为他没看到沈默抱着何预诡异地笑的样子,不然他大概要被沈默那狰狞的样子吓到几天吃不下睡不着。
    等方一秀气喘吁吁地赶到校医室,何预已经被放在玻璃小单间的床上敷湿毛巾了,沈默则在床的一边拿着棉棒给何预的手脚涂药,空荡荡的医务室好像就只有他们俩。
    沈默见到方一秀红着脸蛋大汗淋漓的样子才想起自己刚刚是和他在一起来着,沈默就把刚刚校医说的话重复了一下:“他有点中暑,血糖也有点低,可能是因为没吃东西又暴晒了一下所以才晕的。”
    方一秀点了点头表示很能理解,天气太热了不是吗大太阳底下狂奔,银家都要融了有木有·不过方一秀修养一直挺好的,方一秀糯糯地问:“那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沈默脱口而出,然后又觉得他抛下人家害得人家大热天跟着他跑个半生不死的有点过分,便又说,“校医说帮他降降温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你下午还有课不是吗我等他醒了就走。”
    “哦”,方一秀也知道现在的气氛有点怪异,不是他该留的时候,“那我先走了·沈默哥,迟点再见·”·    沈默很专心地给何预手臂涂药,应了一声嗯,也没抬头。
    方一秀看着这情况真心觉得怎么看怎么别扭,抬脚就溜··    沈默感觉到方一秀走后,长叹了一声,心里唠叨了起来:何预你这傻逼,居然跟踪人跟踪到不吃饭,还晕倒,真心服了你,幸亏刚刚校医还没去吃饭,不然就得120了。
校医不是说给他降一下温,喝点葡萄糖,然后吃点东西就好了·怎么葡萄糖灌下去那么久了,毛巾都换了几回,人还没醒呢对了,那个外卖怎么还没来啊。
不就是一碗粥一个炒菜一份甜品而已,怎么那么慢的·    等沈默给何预的手丫脚丫涂完薄荷膏之后,何预微微地动了几下眼皮·也不知道是因为舒服还是不舒服,他嗯嗯啊啊地哼了几声,转了一下身子,就不动了,好像是睡着了,有点微微打鼾的样子。
    沈默看着他这样子,心里难过愉快的情绪都混杂在一起了·他觉得好久没看到他的睡颜了……看来过去这一个月里,何预一定过得不怎么好,不然怎么会轻了呢感觉也晒黑了很多,就像大学生入学军训晒得不成人样一样……(这是一种大学生的痛~呜呜~你懂的。
)·    沈默还沉浸在回忆过去里,手机不适时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沈默快速按掉,拉开未接来电一看,是沈清··    他长叹了一声,轻轻地起身,在何预的光滑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然后拉开房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出校医室。
    何预被摇醒的时候,正做着梦·梦见沈默在他们第一次亲吻的草地上,抱着他哄他睡觉·沈默难得地说着一堆情话,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透露出阵阵暖意。
何预想去亲他,来个狂野的法式热吻,结果不知怎的天摇地动,然后沈默不知道哪里去了·何预一激动就睁开眼了,问题是他看到的是沈清,不是沈默吓得小心脏砰砰直跳。
    “快点起来吃东西·”沈清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指了一下床边的桌子,“吃完就滚回去·”·    第七章·    何预被沈清扶着坐起了身子,特么觉得头不晕了,手脚都清凉清凉的,感觉就是倍儿爽。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在医务室的床上,觉得很莫名其妙,自己刚刚好像摔地板了耶,怎么会摔到这里来的呢该不是摔晕过去了吧艹,最好甭这样,好丢。
他记得他闭眼前看到沈默的啊,可是这里除了校医就只有他们两个了,沈默人怎么不在哼,没良心的,看人家不舒服都不来看看人家·翻过猪肚就是屎是不是·    何预心里有着十万个为什么,刚想问沈清,就发现沈清脸色不大好,特别是额头上还流着几滴汗,前额的刘海都被汗液弄得湿嗒嗒的,一副农民工晒着太阳搬砖头的样子,额,难道,难道,难道是沈清送我过来的可是沈清刚刚不是说有事先走了吗·    沈清好像看透了何预的心思一样,恶狠狠地说:“你这个没用的傻逼,跟踪人不吃东西,还差点中暑晕倒,你还不速度吃点东西滚蛋还想在这里睡饱午觉在走啊”·    何预听了一脸黑线,原来自己真的晕倒了。
那沈默不是应该看到了吗他人呢为毛没过来看我的他觉得这个问题不问不行:“那沈默人呢他……”·    沈清果断砍断他的话:“你速度吃东西,我有事要忙,难道你还想我听着你打鼾磨牙”·    何预被沈清抢白了,加上之前对沈默的怒气,立马也火了:“我不吃怎么着了你守在这里干嘛,我就想在这里睡午觉不行吗”说罢里面躺回床里,用被子盖住了头。
    其实沈清看着何预这样子,很窝火,特么特么窝火··    他道别了何预就跟他朋友出去市区买东西,想着顺便给他哥买就给他哥电话,哪想到他哥一开口就是何预晕倒了,他有事要忙叫自己过来守着何预。
    他挂了电话就立刻抛下自己的朋友从市区打的回来看何预,当他匆匆赶到医务室,看着何预这副病恹恹的睡颜他心里一阵阵发闷,感觉特别气愤,可是又很无奈,他总不可能对着他哥发泄,所以只能抽何预,对,要狠狠滴抽才行。
    然后他真的这么做了,把睡觉睡得流口水何预活生生地摇醒,还企图逼何预吃完他哥给他点的外卖就打包他宿舍·没想到这小炸毛,刚刚歇停了一个月,现在就把臭脾气的特性完全展露出来了。
    他知道,这都是他哥给宠出来的,何预就是那种你给他一点儿阳光他就给你十分灿烂的人,你越哄越听从他他就越不给你台阶下,越是要蹬鼻子上脸·沈清看着床上那白色一团东西,沈清一肚子火没法发泄,抛下一句“算了,我不管你,你自生自灭吧。”
然后就扭头走人··    他真的很不明白,他哥明明放不下何预,何预也是惦记着他哥的,现在怎么会闹成这局面自己夹在中间,两边还是人吗或者说,他们俩还当他是人吗这个三天两头来打听那个,那个三天两头来问这问那的,烦抽了,还让人活吗哼,这烂摊子我就不鸟了·    何预窝在被窝里,特别烦躁。
他醒来看不到沈默,只看到沈清,本来就不开心了,生病的人需要安慰有木有沈清还给他脸色看,怎么这沈家兄弟要不要那么过分啊·何预只觉得憋屈,一直想着沈默和沈清的十万个不是,也没留意到沈清在被窝外面哼哼啊啊说了什么。
    等萧白池接到沈清电话姗姗来迟接何预的时候,何预已经走了·空荡荡的医务室只剩校医拿着扫帚收拾地板上的炸土豆、牛肉、肉丸、粥,额,还有类似的红豆沙的流质东西。
    萧白池满头黑线地站在校医附近,猜想何预很有可能把今年度最大型最轰动的杂毛大戏在这里华丽丽地上演了··    请甭问他为什么那么清楚地板上一坨坨,一块块的是什么,因为大学四年他没给何预少打包过炸土豆焖牛肉呐、肉丸粥呐和红豆沙呐,这是何预方圆十里的最爱有木有。
萧白池陶醉地用力一吸,撇去那淡淡的消毒水味,他敢确定这一定是何预最喜欢的店做的炸土豆焖牛肉·下午茶时间应该快到了吧,怎么觉得有点儿饿了呢·    第八章·    校医刚才很用心地扫着地,察觉到萧白池的存在后,才抬起头微微笑了一下说:“那位不舒服的同学已经没事了,刚走不久,你现在出去追他说不定能追到他。”
    萧白池看着校医的笑容,小脸蛋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些绯红·他嘴上没接话,心里却咆哮着:啊啊啊,这校医好帅啊,说话也很温柔啊,尊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啊啊啊,尊是好看……什么噼里啪啦地一堆褒义词都从萧白池的脑袋瓜里飞出来了。
    校医瞧他傻楞着没回话,皱了一下眉头,以为自己搞错了,便又问道:“还是说同学你是不舒服过来看病的吗”·    萧白池发现他皱眉的样子更好看,啊啊啊,怎么办,我居然觉得一个人皱眉很好看,我是不是蠢了傻了呆了呀他脑袋瓜从褒义词里清醒过来,口上想说不是,可是却牛头不接马嘴地回了一句“校医,你长得很好看哎。”
    校园听着他没头没脑的回答,眉头一舒,笑容再现:“是吗谢谢·”·    呆瓜萧白池此时还傻傻地沉浸在校医的笑容里,完全忘了还有个人需要他的贴心安慰。
    所谓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却各有着各的不幸··    另一边,何预却在宿舍的被窝里嚎啕大哭··    刚刚回到宿舍何预就窝床上了。
开始,他想着沈家兄弟的不是,想着想着,有点儿想哭了,然后他又开始数落萧白池,萧白池怎么都不在宿舍的,不是一般都宅在这的吗怎么我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的,怎么我需要谁谁就不在,太过分,我还要怎么活下去,生无可恋了,呜呜。
然后他觉得反正宿舍现在就只有他和萧白池住,哭一下发泄也没什么所谓吧,就直接在被窝里哭了……·    其实何预小朋友很可怜呐·之前在医务室,当何预在床上翻了个身,从被窝偷偷露出两个小眼睛出来,发现沈清不在时,他就知道他再怎么折腾下去也没戏了,索性直接坐起来穿鞋子准备走人。
    “何预同学,要是你没事了,麻烦你把你的打包带走,这里不是食堂噢·”一道愉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飘来,透过玻璃,他看到了校医真对着他微微笑着。
    何预被那话气得感觉要挂了,扭头看向旁边桌子上的外卖,嗯,是他最喜欢的店,一定是沈清打来的啦,脑补着刚刚沈清抛下走人的场景,他特么想找个东西发火。
    他轻轻抬头看了看站在门边的校医,艹,还笑那么开心干鸟啊,幸灾乐祸是不是,穿好鞋子后就把那些打包一个个地打开··    炸土豆焖牛肉,嗯,喜欢。
    肉丸粥,嗯,喜欢··    红豆沙,哈哈,也喜欢··    然后他用右手用力一拨,红豆沙流了一地,再一推,炸土豆焖牛肉泼了一地板,最后甩个手,肉丸粥全扣地板上,几颗幸运的肉丸在落地前摆脱了饭盒,飞了出去,在地板上滚了几圈,然后不动了。
别扭受HE·    校医站在了门口,由于站得远,没被溅到,何预穿着中裤,没弄到裤脚,倒是绿汪汪的鞋子沾了一大块红艳艳,十分明显··    何预低着头看着红豆沙慢慢渗透入他的鞋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联想到沈默。
他觉得沈默就像这红豆沙,他就是这鞋子·这红豆沙跟鞋子明明格格不入,而这红豆沙却拼了命似的渗入鞋子,渗地那么缓慢,那么深,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袜子都微微湿润了。
这以后大概是没法洗掉的吧,就算能洗掉又如何,他也会一直记得,这双鞋子,曾经被红豆沙弄脏过,还是他最喜欢喝的那家红豆沙弄脏的··    正如几年前,沈默不曾征他许可渗透入他的生活一样。
两个调子完全不同的人碰在了一起,三年了,就算沈默以后离开了,他也没办法变回从前,变回三年前那个不认识沈默的何预,那个还是直直的何预··    何预发到了今天才发现,原来在一起三年了,他第一次意识到,他没考虑过他们的未来,一次都没有。
    他想过他的未来,还想了很多次,不过这个蓝图里没有沈默·虽然一方面他认为和沈默一直在一起没什么所谓,可是另一方面他却一直规划着没有沈默的未来,规划着那个只有他自己的未来。
    沈默知道吗或者说沈默想过他们的未来或者说沈默有认真规划过他们的未来吗按照沈默做事那么靠谱的个性,这倒也是很有可能的。
    然后,他又突然想起,过去沈默说话时,不止一次说到“以后我们XXX”、 “这个是给你以后XXX的”、“以后我要带你XXX”、“以后我要陪你XXX”……·    原来沈默已经暗示过那么多的以后了,怎么自己现在才发现呢何预觉得他自己有点可笑,他没有想过他们的未来,一次,一次都没有。
    突然他觉得眼睛有点酸,疼着胀,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摔地板的后遗症,不过他觉得他应该快点离开这里·他没顾得上擦鞋子,也没想着要擦,就从校医身边自然地走过去,好像地板弄得一塌糊涂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何预不知道,校医一直目送他走,还笑着摇头·奇怪的是,校医并没觉得何预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这家伙脾气还真的一点都没变好,反而更差了,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长成这样的。
以后看到他要给他做一些心理辅导才行·对了,上年扫完地扫帚放哪儿了看来要找上一段时间了·唉,不会扫地尊是麻烦··    第九章·    临近毕业,毕业一条龙服务开始了:毕业照,毕业典礼,学位典礼,清理宿舍,然后,离校。
    今天,何预要办理离校手续了·这将是他最后一天在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城市上逗留··    Z大位于G市,而何预家在M市,离G市不远但也不近,大概就五六个小时的车程,对于会晕车的何预来说,这已经够折腾了。
    明天,他就要离开这个拥有无数回忆的地方了··    他突然觉得很感慨,大学四年,就这么结束了,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好像有点后悔没有好好珍惜这四年光阴,甚至为没能来得及和沈默好好道别而感到遗憾。
    距何预晕倒事件至今已经过了两个月了··    足足两个月,何预都没见到沈默·沈默好像是在何预的生活里突然消失一样,任凭何预怎么去打听、怎么去寻找,都不能把他找出来。
要不是他还留着沈默给他发的信息,沈默打给他的通讯记录,沈默给他做的笔记,沈默送他的礼物,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沈默这个人从来没在他的大学里出现过··    早在何预晕倒后的两天,恢复体力的何预就开始计划新一轮的跟踪了。
    不过当他向沈默的朋友打听沈默的消息时,居然没有一个人能给他一个确切的消息,何预也厚着脸皮问了沈清好几回,沈清都不曾正面回答过,都拿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何预觉得,连沈清都不愿意帮他了,那他就靠自己的努力去找吧··    何预最大的猜想就是沈默回去D市了·凭着几次到沈家拜访的记忆,他找到了沈家,伏在沈默家附近等沈默,为了不让沈家父母认出自己,他闪闪躲躲,一连等了一周,可是整整七天,他都没见着沈默的影子。
    每回看到沈家父母,他总想跑过去问:你儿子去哪里了可是他还有资格问吗要是沈家父母反问他他该怎么回答·    在第八天的早上,他灰溜溜地坐车回G市。
一下车才发现,G市的天气跟他的心情一样糟糕,狂风暴雨连续下了几个小时,他没带伞,傻愣愣地在客运站等了几个小时,然后扛着背包淋着雨回去学校··    当晚他就发起了高烧。
萧白池看他消失几天回来闷头就睡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到后来他怎么喊何预何预都没回答,他隐约觉得有点问题,过去一扯才发现坏了,这能拧出水来的衣服已经把被窝全弄湿了何预双眼紧闭,脸蛋红红的,呼吸得有点急促,全身透着一种热气,还怎么叫都木有回应萧白池一下子就慌了。
    身材瘦小的萧白池想背他去医务室,可他怎么都不能把何预弄自己的背上,换扛吧,又扛不动,换拖吧,脸巴朝地都拖不了几步·在萧白池尝试了1种背法2种扛法3种拖法未果后,他果断搬救兵,急CALL沈清,最后在沈清的帮助下才把何预送进了120急诊。
    何预在医院里时好时坏,断断续续地发烧,一连呆了好几天才出院·何预在住院期间,还遇见过学校的校医·校医还趁着何预旁边没人的时候,给何预上了一节心理辅导课,虽然最后在热水瓶摔地板的吵闹声中结束。
    在医院的那几天,何预用了很多时间休息,用了很多时间调整心情,用了更多的时间来怀念沈默·人好像都是这样的,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珍惜。
    何预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性感过,不,是感性过·三年,好像就是一晃就过去的样子·他认真回想沈默的样子,沈默的爱好——那帅人儿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习惯什么受不了什么,甚至还认真回忆了他第一次见沈默和最后一次见沈默的场景。
他们前一阵子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会搞到如此田地呢·    过去的三年像幻灯片在他的脑袋里一直循环播放,他好像记得很清晰,又好像好模糊。
何预掏出手机,一张张地看着沈默的照片·哈,三年了,沈默还是那种冰山嘴脸,可是何预却能理解什么时候的沈默是开心的,什么时候的沈默是愤怒的,什么时候的沈默是烦躁的,他也能感知什么时候得罪沈默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朝沈默撒娇最管用。
    他知道沈默对什么都冷冷淡淡的,好似什么都无所谓一样,唯独对着他,有着非同一般的柔情与坚持·何预无厘头地觉得心有点儿疼·原因不为别的,就是心疼沈默。
    沈默默默地站在他的身边,从来没有要求何预做过何预不愿意的事情(床上的事请另谈),给他力所能及的快乐,为他处理所有棘手的问题,不论在床上、床下,他都好的无可挑剔,而自己呢除了开心的时候跟沈默分享一下,不开心的时候对着沈默撒娇泼野发脾气外,都没为他真正付出过什么,沈默做恋人好到如此,他真心觉得自己不应该得到沈默的各种关爱各种疼。
    因为得宠,所以肆无忌惮,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倾斜的天平终于支撑不住了……·    沈默,要是我知道我错了你还会回来吗你还要负起好好疼我爱我的责任吗我答应你我以后不吵不闹乖乖的,你是不是就会出现了你是不是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你是不是会实践你对我的所有承诺呢你还没陪我去吃那家新开的烧烤店,你还没请我去看今年最火的电影,你还没把我的心还给我,你把这些事情都干完了再离开消失行不行·    沈默,我没有想你。
只是想你快点出现而已··    第十章·    出院后的何预,再也没喊着要去找沈默了·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接受了和沈默分手的事实,甚至连何预自己也以为他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可是未知的变数还在那里调动着人的情绪,都说了,感情什么的,最讨人厌了··    何预回去的车票订在明天早上,他万万没想到今天早上他就能办理完离校手续,所以他和萧白池吃完午饭后,他就送萧白池去车站坐车。
    萧白池其实是G市人,离学校不远,他住宿后很少回家的原因就是他爸妈秉承着早生早好、多生几个有保障的观念,在萧白池上大一时就给他安排相亲萧白池思想比较开放,追求自由恋爱,思想也比较传统,接受不了无爱婚姻,所以为了对抗萧爸爸和萧妈妈,他毅然做出了能不回家就不回家的选择。
他一想到今后爸妈会差三隔五地给他安排相亲,他特么好想哭·上车前还抱着何预在何预的肩膀上嗯嗯啊啊地哭,给何预留下一大滩鼻涕口水当做毕业礼物·车子开了他还从车窗探出头泪汪汪地挥着手,叫何预有空一定要去找他玩。
    送走了烦人的萧白池,何预心情没变好,反而更加沉重了·他拖着一个小背包在校道上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逛荡着,他总觉得这个学校,好像每个地方都有着沈默的影子,这种感觉让他特么不好受。
    他越走越觉得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太阳太大了的还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又烦又晕,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医务室门口了·怎么会来到这个该死的地方呢艹,何预想到那个讨人厌的校医就想掉头走人。
    “何预,你不进来吗明天不是要回去了吗”·    何预停住了脚步,循着声音看过去,校医从医务室的玻璃小单间出来,衣衫有点不整,头发蓬松着,睡眼朦胧,校医还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午觉的样子。
    “我进去干嘛我又没病·”何预特么觉得一看校医就不爽··    “呵呵,”校医倒像是习以为常,笑着应道:“是是是,你没病。
这里头有空调,算我求你进来吹一下不行吗”·    何预心想反正也没什么地方要去,就进去吹一下空调吧,边说道:“哼,是你求我进来的。
我是应你的恳求才进来的·”说罢,何预傲娇地抬了抬头,走进了医务室,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校医的专属位子上··    校医并没有多说什么,笑着摇了摇头,装了两杯冰水,放了一杯在何预前面后,就在何预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问道:“东西收拾好了吗”·    何预有点心不在焉,一直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冰水,难得正经地“嗯”了一声。
    校医看他这模样真心觉得有点无奈,真是不习惯他这模样,好吧,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你以后要帮回我你知道吗·    校医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下医务室门口,然后回头就说:“上次你晕倒送你过来的男生前一阵子回来过几天,”校医停顿了一下,瞧了瞧何预的脸色,也不管他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接着道,“接连好几天都看到他和一个男生一起走过这儿呢。
他脸上的那颗泪痣让人一看难忘,真的是好看得不得了呢……”·别扭受HE·    何预边听边在心里吐槽着,沈清哪有什么泪痣啊,只有……嗯难道送我来的那个人不是沈清何预一下子就鸡冻了,立马打断校医的话说:“他的泪痣在哪里”·    校医看他一副着急的样子,就知道这一局自己完胜了。
他用手指了一下自己右眼角下约莫一公分的位置,说:“在这·”·    真的是他,真的是沈默原来那天是沈默送他过来的,沈默没有不管他何预心里不停滴咆哮着,特么觉得心情很好。
然后又立马问:“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他的”·    “大概就是上个月月中的时候,在你进医院前的那几天,呵呵·”校医很诚实地笑着回答道。
    何预一听就低声骂了一句:“艹·”他那几天刚好去了D市沈默家等沈默啊~·    校医看着何预那苦瓜脸刹那间变成菊花脸,然后又变回苦瓜脸,十分精彩,看得很乐。
好不容易定了定神,接着说自己刚刚想说的话:“对了,那天在医院里给你上心理辅导课的时候,我也看到他在房门外面喔·”何小朋友,我就让你乐得更开点儿吧。
    何预一听,脸立马又黑了·他的心情感觉就是在坐过山车,时而高,时而低·沈默人都来到房门口了,都不愿意进来看自己算怎么一回事不过他至少去过好不好,难怪住院那几天总是有几回在他睡完觉的时候桌面上就多了很多他喜欢吃的水果和零食他想了一会儿后,又觉得很开心了。
·    我就知道沈默心里是放不下我的,我这么可爱的人儿他怎么可能会不要我呢哈哈,真的想太多·他一定会后悔的,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嘿嘿·我就坐等,到时候给他脸色看,折磨他个半死再原谅他,哈哈··    校医看着他一时苦瓜一时菊花的样子,很想大笑·他拼命忍着,想着找个借口出去笑完再回来说话的时候,庆幸的是何预终于站起身来说要走了。
    何预抛下一句“何觊,谢谢你·”就走了··    校医看着何预乐欢地蹦跶着出去,心里一阵感慨,他终于没特地叫错自己的名字了,好开心。
不过何预那家伙果然没留意到他那句“和一个男生一起走过”这句话里面的重点呢··    想到这儿,何觊又摇着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何预,你好自为之吧。
    第十一章·    何预从医务室出来,特么觉得今天的阳光好灿烂,天空好蓝云好白,就连讨人厌的何觊今天也不那么讨人厌了··    他低头看了一下他和沈默的同款手表,原来已经五点多快六点了耶。
那就去吃顿好吃的吧,好久没吃炸土豆焖牛肉了··    何预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还遇到了方一秀·方一秀基于礼貌对他微微地笑了一下,请原谅何预记性不太好,他完全忘了这人是谁,只是觉得眼熟,以为是自己学系的师弟,也就很有礼貌地笑着点了一下头。
    看来人心情好的时候,记性真的会特别差,还是说,很多幸福的人是因为记性差记不住伤心事而觉得幸福·    当何预吃饱了圆滚滚地从饭店出来时,天都有点黑了。
走在回宾馆的路上,他经过了沈默和他一起住了将近两年的房子·他站在小区楼下,盯着三楼的的阳台,看了很久,也思索了很久,最后提起勇气上楼··    循着熟悉的走廊,他走到那道熟悉的门面前。
他深呼吸了一下,掏出了钥匙·开门,关门,开灯,脱鞋,打开电视机,打开空调,坐到沙发上,一气呵成··    自从他和沈默说了分手后,他再也没回来过这里。
    三个多月没来这里,他隐隐约约觉得这里有些细微的变化·何预抬起头,环视了一下这不算大的一房一厅,这里虽然没什么灰尘,却少了很多东西,很空很冷清的感觉在空气中蔓延着。
他站起身来,绕着客厅走了一圈,又进卧室绕了一圈,然后才在卧室的床边坐了下来·他发现,属于他的东西,几乎都没有了··    何预觉得有点儿伤感,怎么就他的东西都没有了呢虽然他留下的东西并不多……然后他发现床边有两个纸皮箱,他轻轻地踢了一下,感觉这箱子怪沉的。
何预探过头去看,发现每个箱子上面都有纸条说明了里面的是什么·何预顺手就拿了起来看,啊,原来这些都是自己的东西啊·大概是沈默整理好放在纸皮箱里的吧,打包得结结实实的,难道是想寄到我家·    算了,不管了。
今天有点儿劳累,不论身还是心··    他大字型地往身后一倒,心里想着:今晚就在这里睡觉好了,等一下就去把宾馆退了·何预轻轻闭上了眼睛,感觉这床上还有沈默的味道,淡淡的沐浴露味道,他很记得自己当初就是被沈默这个味道给诱惑了。
好想念这味道·要不,再去跟踪他一回还不知道那个坟蛋为什么说分手的说,尊是烦··    何预对味道特别敏感,特别是他特么喜欢的味道,例如沈默的体味,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体味控。
    躺着躺着,他有点儿困了,想睡觉·快要找到周公的时候,何预突然坐了起来,脑袋瓜无比清醒··    何预不是一个优秀的跟踪者,但他绝对不是个傻逼。
    在进门前,何预发现门手把很干净,至少没有明显的灰尘,证明最近有人开过,他三个月没来过这里了,除了房东,就只有沈默有钥匙了……窗户和阳台门都是关好的,但是房间一点闷气都木有……灯能开,上个月的电费一定是缴了……电视刚刚播着的节目是缴费节目的来的,两个月前就应该要续费了……客厅玻璃茶几上面还有些微细的水珠,按现在七月天的温度,那水迹一定是今天下午留下的,不然怎么肯能没干呢他低头看了一下床边的纸皮箱,摸了一下纸皮箱的表层,这个纸皮箱灰尘有点厚,至少包装了几周了。
他起身随手拿了张纸巾擦了一下卧室里面的桌子,居然很干净··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今天有人来过·    就在此时,客厅传来了开门声。
    何预全身的细胞都活过来了,他好嗨心,终于可以见到沈默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哼·何预收起脸上的笑容,深呼吸了几下,稳住了脚步,往客厅走去。
    “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小偷进来了呢·”沈清看到何预惊讶了一下,然后就把钥匙放桌面,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你哥呢”何预不知咋的突然就有点火。
    “他不在,钥匙是他给我的,要我帮他寄东西·”沈清随手拿起遥控打开了电视机··    “沈清,看在我们认识那么多年的份上你就不能告诉我你哥到底在哪里吗”何预感觉要爆炸了,有种无名火在燃烧着。
    “你他妈的就那么喜欢我哥吗”沈清皱着眉头狠狠地问道··    “谁他妈的喜欢你哥了·谁喜欢他谁不是人。”
何预扭过头回答道··    你他妈的就不是人·沈清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他并没说出口,就看着何预,一言不发··    就这样,小眼瞪大眼,两人对视了三十分钟。
最后,沈清宣布认输··    他烦躁地拿出钱包,掏出一张名片拍到茶几上·朝何预大声哄道:“他妈的,以后甭来烦我·你的东西自己扛走。”
说罢,拿起钥匙就往外走··    何预立即拿起名片·噢耶,赢了·完胜·敢跟小爷面对面决斗,真是活不耐烦了·漫画里的小眼睛都是攻你知道吗·    他开心地原地转了一圈,然后认真地盯着名片,心里想着:沈默,你死定了。
    第十二章·    在D市X报社的茶水间里,沈默安静地看着面前专心捣鼓咖啡的人,眉头深锁·对着这人,单刀直入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他思量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问:“你怎么来这里工作了”·    只见那人拿起刚刚泡好的咖啡,转过身来,抬起头,小眼睛对上沈默深邃的大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管得真宽。”
然后侧身走过··    沈默盯着他的背影,不禁叹了一口气·这人居然还真的跟过来了何预这家伙居然跑到他上班的报社来上班了天晓得他看到何预来他部门报道时,他心里有多震惊。
    不过这人倒好,上班一周了,除了礼貌上的问候语和谈公事,他都没跟自己说过一句其他的话,私底下还老摆着一副“你是我仇人”的脸给自己看,让沈默又头疼又心烦。
    何预人很直率,喜欢你自然就给你好脸色看(惹毛的时候除外),不喜欢你就给你臭脸色看(何预深知惹不起的人除外),正宗的喜怒哀乐露于形·何预人也很小气爱计较,你对他好他都记得,会用各种形式报答你,你对他不好,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还没深入了解何预的时候,沈默爱死了那种跟他在一起很放松的感觉·后来他们一起了,他才发现何预特么别扭·    他恶声恶气地说滚、不好、不要,很多时候就是不准走、好、我要。
他说他不喜欢,你得从他表情、肢体语言去了解他到底是不是喜欢,不然就等着他炸毛吧·因小事炸毛的时候还好,顶多顶嘴几句扭头不看人,看你不鸟他他就再你面前逛荡,等你厌了烦了忍不住了把他捉过来放怀里,他又不让你亲嘴巴。
他发飙的时候倒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你放着他不管的话那他铁定要跟你热战加冷战没商量·何预这人性格飘忽不定,冲着这一点,沈默觉得他特女人·有一回沈默在给炸毛的何预顺毛,不小心把这句心里说出来了,何预当场就把沈默最贵的吉他腰斩了·    最初何预不知道沈默不会哄人,泼野的时候见他不哄,就更加扑腾,沈默没少给何预气到想把他丢街边。
事实上,何预就跟小屁孩一样,你把他丢一边了他会哭得梨花带雨,抽抽搭搭,还边哭边偷看你是不是不管他,要是发现你真的不管他,他就立马改变战策,扑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你原谅他,恶心到家。
沈默现在就觉得,刚刚何预的那一句话就是在暗示:你丫的,躲我不是躲很爽吗·    沈默默默地回到位子上,看着斜对面的何预跟同事李伟(随便来个大众的名字,君B不想想了)嘻嘻哈哈、吵吵闹闹,他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家伙摆明就是故意和别的男人暧昧让自己难受的。
何预来上班才一周而已,有必要和李伟好到天天一起约上班,日日一起吃三顿吗沈默虽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可是同事都住在同一栋宿舍,天天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敲隔壁宿舍的门喊起床喊吃饭喊看球喊玩游戏的,能大度起来吗··别扭受HE·    要是说何预故意在和沈默冷战的话,沈默就是快要活脱脱战死沙场了。
他知道何预在欲擒故纵,他不想再掉坑里头去呐~之前他看何预跟踪他找他又进医务室又进医院的,看着就特么揪心,所以狠下心来直接回D市上班,眼不见为净,还让沈清甭乱说话,想着大家掰了,何预过了适应期就会好。
    沈默也知道短时间内,他是放不下何预的,要是能放下,他就不会看着何预跟别的男人鬼混心里那么难受了·可是他总不能让他何家断子绝孙吧银家是独苗,他当初没搞清楚就把人掰了,后来发现了就特嘛后悔,而且何预的未来规划得很好,他是多余的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没想到沈清居然还是给他地址了,他还能活下去吗沈默连连摇头,又叹了几声··    “沈默哥,你的脸色不太好,你不舒服吗”坐在隔壁的方一秀传来了关切的问候。
    没错,方一秀也在这,不过他是在这实习,准确来说,他是在随便学学,方一秀他爸就是这报社的老板·之前沈默来面试的时候,方老爸一眼就看中了他,后来发现他和自家儿子同一家学校,就更喜欢他了,还老叫沈默在多多照顾方一秀。
所以就算沈默打从心底抗拒和方一秀接触,他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没,”沈默低下了头,“没事·”沈默回答得也心不在焉。
    “哦·”嘤嘤嘤,你当银家是眼瞎还是当银家是傻X你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呼之欲出好不好方一秀顺着他方才的视线看到了和人勾肩搭背的何预,嘴角偷偷地翘了一下。
    沈默没留意到方一秀的表情,自顾自地做着手边的活儿,不知不觉,下班时间就到了·一群同事早已嚷嚷着要出去疯··    每一月里的最后一个周五,每个部门有聚会活动,先是吃饭,然后去通宵唱K。
听说这个习俗是从报社建立开始就有了,报社还会报销一部分花费,目的是为了团结同事和鼓腻同志们继续发扬奋斗精神,老板还亲自下了规定,参与者最早不能早过凌晨三点钟走。
    沈默不喜欢这么热闹的活动,每次都会遇到聚会都会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他看着何预搭着李伟走在去疯大队的最前面,虽然觉得很头痛,还是跟过去了。
要是那小娃喝醉了被人强了怎么办(请原谅弯的人看世界都是弯的·)·    方一秀看到沈默要去聚会,心里大喜:嘤嘤嘤,打好关系是必须的,我也要去。
就屁颠屁颠跟在了沈默身边··    虽说何预走在前头,但他心里还是牵挂着某人的,装作不经意往后看,不断搜寻那人的踪影,然后他就看到了沈默面无表情地低头走着,方一秀愉快地跟着。
    哼,很好,又是和方一秀走一起了··    第十三章·    说实话,何预这些天过得很快活,其中最大的原因莫过于可以天天看到沈默那张阴沉沉的脸。
鉴于报社提供了住宿,他特地选了沈默对面的宿舍住,特地和沈默隔壁宿舍的人熟,每天特地经过他宿舍门口千遍万遍,让他特么烦,吊他胃口·何预觉得有种莫名的快感在燃烧,也许是报复的快感:让你丫的之前老跟那个方一秀在一起不鸟我,让你丫的说分手,让你丫的让我进完医务室进医院。
我就他妈的给你脸色看,哼,让你还他妈的雄赳赳气昂昂··    为了庆祝这些天的胜利,何预决定要好好地疯一回他要感受一下- yín -生的美好,尝试一下喝醉的感觉话说何预长二十三了还没醉过一回,今晚终于可以放纵一回,家教太严是种罪,男朋友管太多也是种罪。
我们就不谈伤心事了吧,尽情疯狂吧··    事实上,何预是那种相识遍天下,但相知却很少的人·了解不深的人会被他的表面欺骗,喜欢他的话捞特性,深入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爱别扭容易炸毛,很难讨好。
不过何预一般只对自家人才放纵,所以在所有同事面前,他就是一活脱脱的乖人儿,特能吹,能够随大队闹得欢的那种,又是第一次参加聚会,同事都特么喜欢逗他·因此,聚餐的时间被无限延长,接近十点才吃完饭往K房出发。
·    沈默今天就是过来当空调的,因为他往哪里坐哪里就透出一股凉气,同事们虽然知道沈默天性就是比较冷淡,但还是接受不了聚会的时候和他呆一起,所以在K房里沈默的前前后后就只有方一秀坐着。
    其实同事们对方一秀也很警惕,当初见到报社的未来接班人来报道的时候都特么怕,怕这是领导派人下来监督兼刷人的,而且方一秀性格比较内向,闲话不多(请忽略他对沈默说的那些),同事也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只能偶尔打哈哈。
    这么一来,他们俩坐在K房一角,虽然显得有点儿格格不入,但却合情合理··    不过沈默的心思并没有在这,因为他一直盯着屏幕,看起来就像是专心看着屏幕听人唱歌,实际上,他是盯着屏幕,偷瞄着坐在屏幕附近和李伟玩游戏玩得正嗨的何预。
    已经是第13杯啤酒了·何预,你还真的是毫不拘束啊,你今晚要是醉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沈默这么想着,拿起面前的啤酒,呼啦一下子喝完了一杯。
旁边说话说得天花乱坠的方一秀被他的动作吓得一愣一愣的··    凌晨两点半,那些劈酒的娃也倒了一堆,剩了两三个坐着苟延残喘,何预很幸运的是其中一个。
何预也没猜想到自己那么腻害,看着倒在身边的李伟一直哈哈傻笑··    凌晨三点整,三个咪霸唱歌唱到声嘶力竭,郑重宣布退场,原地休息半个小时。
那些被选了的歌,一首一首地播着配乐,却没人唱,原本吵闹的K因此逐渐变得安静起来··    何预看了看手表,三点多,可以滚蛋了,想着要怎么拖着李伟一起去打的。
    某人却开始唱歌了:·    “原谅我真的喝醉了·    因为我真的想你了·    一不小心就被寂寞吞噬了爱着你的快乐·    我知道这样不应该·    也知道你会受伤害·    只是不想再让自己对你太过依赖 ”·    何预一惊,因酒精而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一点儿。
他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他听这歌声听三年了,听这人唱这首歌比听原唱的还要多,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    他缓缓地抬起头,寻找歌声的来源。
然后,他看到沈默站在屏幕隔壁的咪霸专属区,看着自己,低沉而缓慢低唱着:·    “因为我不知道·    下一辈子还是否能遇见你·    所以我今生才会那么努力把最好的给你·    爱你都变成伤害你·    我们的爱快要窒息·    不是故意·    只是太爱你”·    何预莞尔一笑,和沈默就这么对视着,好像全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动听悠扬的歌声无声无息低地钻进了何预的耳朵,他觉得小心脏都要被这歌声震得四分五裂了。
    何预记得三年前的一个晚上,他就是被沈默在学校舞台上的表演给吸引住的··    其实那表演也不是那么特别,只是沈默一个人在台上抱着个吉他自弹自唱,台下一群傻逼粉丝摇着手中的荧光棒,随着他的歌声,有序地摆动着,何预单纯地觉得那个场景给人的感觉很美好。
那大概也能算得上是个转折点,因为那时何预开始觉得这人的冷淡或许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天生的,哼,天生的帅果然就是比后天装出来的逼要好··    等他回过神来看向舞台,沈默原本虚无的眼神,早已盯着自己了。
沈默眼里好像透出一种异样的光彩,何预和他对视着,感觉自己就像要掉进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但身体又异常亢奋、鸡冻,无法逃离·沈默就是和他那样对视着唱完了那首歌。
    那首歌叫什么来着,嗯,何预轻轻地哼了一下节奏,好像是张国荣的《追》·对了,沈默就喜欢唱这种老掉牙的歌,何预的口味跟他完全相反,何预喜欢最HIT最HOT的英文歌,然而两个口味完全不一致的人,却在那一刻,深深滴碰撞在了一起。
    他们在一起后,何预不止一次耻笑沈默是老掉牙的人,因为他只会唱老掉牙的歌·沈默冰山嘴脸,面不改色地说着是,背地里却拼命改进··    他英语不好,唱英语歌太吃力了他吃不消。
后来他努力学习唱香港乐坛一些年轻歌手的歌,其中这首《只是太爱你》是他能把自己歌喉的优点发挥到淋漓尽致的,也是让何预记忆最深刻·因为好几回,何预炸毛了嚷嚷着要分手的时候,沈默就是板着脸用这首歌哄回他的,久而久之,这首歌就成了一种暗语,暗示着沈默在求他原谅。
    这也是沈默最后的杀手锏,要是沈默走到这一步,就代表这场无硝烟的战争,何预毫无悬念地赢了··    这是暗示要复合求欢,不,求爱的节奏吗·    哈哈,终于要认输了是不是·    何预大喜,单眼皮的小眼睛笑成了一条直线。
    第十四章·    一曲终··    那些没睡着的、没劈酒的、劈酒了却没倒下的都被沈默的歌喉惊艳了,今天果真没白来,看到大神级了,他们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都齐刷刷地抬头看向沈默,一阵响亮的鼓掌声响起。
那些睡着了的、劈酒了要倒不倒的都被鼓掌声嘈醒了,好几个胆子比较小的人都弹了起来,以为地震了要速度逃命··    沈默低调地点了一下头,就走到了何预面前,面无表情,但眼神却异常温柔,那眼神就像在说:“宝贝,我认输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还毫无避忌地缓缓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何预的小脑瓜··    何预特么熟悉沈默那对他没辙的眼神,他爱抽了沈默摸他头的动作,认真地享受了一会,就用眼神指示他在自己身边坐下,自己却起身去点了首歌。
    沈默了解那小娃的个性,你愿意让他、给他台阶下他觉得不吃亏就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这一点表明,何预还是挺好捉摸的·不过沈默的右眼微微跳动了几下,所谓左眼跳是福,右眼调是祸,大概何预也要用歌传情了。
可是……伴唱的配乐响起,沈默一听就低下了头,何预倒是很认真地唱着,唱着最炫民族风:·    “你是我天边 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    对,就是那些广场跳舞大妈的最爱。
·别扭受HE·    他知道何预这是在调动气氛,不过他真心觉得,何预唱这类型的歌,比他唱流行歌、英文歌都要好一些,可是这不能说出口·何预其实很喜欢唱歌,可是唱歌没什么调子,还老跑调,沈默以前试过稍微表达一下意见,何预一脸受教的样子让沈默很自豪,结果第二天沈默第二贵的吉他被剪断了五根弦。
自此之后,沈默在他唱歌的时候都不敢说话了··    又是一曲终··    没睡着的、没劈酒的、劈酒了却没倒下的都倒下了·何预的视线从字幕挪开,转移到沙发上,看着一堆倒下的人们,他颇有成就感,意犹未尽地接着唱下一首,伴唱响起,何预难得正经不搞怪。
    因为这首歌,他明显是唱歌沈默听的:·    “袅袅的炊烟吹动你一缕爱·    烧出稀饭无暇的白  代表你的关怀·    处身于天大地大一个年代·    只因你的青菜  好让我依然健在·    比不了珍馐的那么贵重·    比不了满汉席万紫千红·    你给我的温柔味道这么浓·    让我品尝感到·    你给予我一点幸福  我回应你一脸满足·    忙碌的生活  难得不孤独·    流言蜚语满不在乎  霓虹堡垒不屑一顾·    忘记了世界  你是我最大的财富”·    沈默很多方面都很好,就是厨艺特么不好。
虽然沈默有段时间很努力,但是付出并不一定能有回报,他还是煮饭一直煮成稀饭,炒菜一直炒得黑不溜秋·何预第一次听《盛宴》就联想到沈默煮饭的样子·沈默低着头洗米的时候,前额的刘海往往会盖住他的眼睛,何预在他侧边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淘米,很想笑,却又感觉他很专心,舍不得打扰。
    沈默一直很坚持煮他的稀饭,三年来,他炒菜的本领一点儿都没提高,煮稀饭的本领却砰砰地上去了··    其实何预一直想告诉沈默:你不会煮饭没关系,以后我来煮吧,反正炒菜什么的我早会了。
但是何预说出口的常常是一个大男人连个饭都不会煮真是不用活了·想到这里,何预给凝视着他的沈默一个大大的笑容··    沈默看着何预笑,觉得通体舒畅,心情愉悦到了极致。
他的何预没什么特色,可是笑的时候特别可爱,单眼皮的小眼睛往往会变成一条直线,看起来很逗比,可沈默觉得,那个样子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来得好看·沈默看着何预的笑颜,自己的嘴角也不禁上扬。
    何预歌唱了一半就下来了,摇摇摆摆地走回沈默隔壁坐下来,闭上眼睛,习惯地把头往沈默结实的肩膀一靠,低声喃喃道:“这肩膀没肉的,砍掉好了。”
    沈默看了一眼何预,没说什么,自觉地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何预靠的更舒服些·耳边的歌声还在徘徊着,荧幕上的字幕逐个字逐个地凸显:·    “那么多关系爱情有如泡沫·    温水上一直漂泊  什么牢不可破·    你弄的稀饭永远不愠不火·    细水长流爱我  是我一生寄托”·    这一刻,太过美好,沈默甚至产生了一种,要是可以这样一辈子就好了的错觉。
    第十五章·    都说了方一秀人好漂亮有修养不计较,看着沈默和何预耍了一出破镜重圆的年度大戏后,不止没有产生不愉悦的情绪,还帮他们拦了的士,让他们先走。
相比之下,何预就显得小气到家,即使喝酒喝得昏沉沉,身子软成泥巴,被沈默拖走的时候,还死活要给方一秀一个得瑟的眼神·这倒让方一秀百般无奈:银家又没和你抢男银,干嘛要这么看银家嘛·    两人坐在车上一路沉默。
    何预很随意地靠在沈默身上,头向着车窗外,看着窗外飞驰后退的景物,安静得离奇·沈默暗地里想摸何预的手,何预却不露声色地把自己的手藏起来,两人就这么折腾了一路,终于到了宿舍楼下。
    报社提供的住宿特准不赖,是标准的两房一厅,普通家电都有配备,这是给已婚员工的福利,也是鼓腻未婚员工早日找到同居人的暗示··    沈默扶着何预站在走廊上思索了五秒钟,毅然抱着何预进了自己的宿舍。
    一进门,沈默就按捺不住寂寞的心灵,兽性大发抱着何预猛亲·平日冷淡寡言的娃,其实心里热情如火·但何预不知道是哪根经秀逗了,不断躲避他的吻,猛地扑腾,还拼命挣脱出沈默的怀抱,一路小跑到阳台。
    沈默看得这情况一脸抽搐,跟着跑过去··    醉酒了一半的何预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嘭的一声把玻璃门关了,还用后背抵着门,沈默怎么用力都开不了。
    又是一番折腾下来,沈默被他关在屋内,无奈之极·来了,来了,终于要来·从何预刚刚的奇怪表现,他约莫能估计出何预要撒野了,没想到一进门就来真的。
    “何预,开门,进来·”沈默轻轻拍打着玻璃门,简洁道··    “我不,我为毛要听你的·”何预头也不回,看着天空说道。
    “进来说·”沈默一脸阴沉,说话冷冷的··    “不行·”何预知道沈默还没来火,继续大吼。
    虽然说很多同事都还在K房,但是难保会有没参加聚会的人留在宿舍,等一下让别人听见何预在这里这么嚷嚷还得了·    沈默认真地思考着怎么曲线救国,然后灵机一动:“进来,房间有巧克力。
提子杏仁口味的·”·    何预听到后有点儿动摇了,以为拿我最喜欢口味就能哄住我了吗何预摇了摇昏沉的大脑,继续顽强反抗道:“我现在不喜欢吃巧克力,管你买了什么口味。”
    “软糖,”沈默停顿了一下,又加上了一句,“八种口味·”沈默的表情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可惜何预小朋友还在看月亮,没有享受帅哥俊颜的福分。
    何预不说话,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就先回房,走的时候记得关门·”耐心用尽,沈默不哄了,简洁地说完,转身就走人。
·    何预偷偷地微微回头,发现沈默真的要走,立马拉开玻璃门,用力从背后抱着沈默,大喊着:“我不准你走·”然后又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沈默,我恨你,我最讨厌你了。”
    事实上,沈默还没搞清楚他是在发脾气还是在发酒疯,不敢轻举妄动,也就安静地让他那么抱着,等着何预发话··    何预把自己埋进了沈默的后背里,闻着沈默的体香,他觉得脑袋瓜更晕了,深深地吸了几口后,连下面想说什么都忘记了。
只是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原来喝醉酒是这么样的啊·都不想动了··    沈默等了半天,见他没动静,就慢悠悠地转过身子,把何预抱在了怀里。
何预没挣扎,温顺地把头靠在沈默的心脏附近地方,显得乖巧得很·透过清冷的月色,沈默看清了怀里人的容貌··    何预看起来不算好看,顶多算是中等偏上,用个褒义词来形容的话,勉强跟眉清目秀沾得上边,虽然他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可以忽略不看。
普通的瓜子脸蛋,鼻子不挺也不塌,嘴唇不薄不厚,单眼皮的小眼睛轻轻地闭着,沈默知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单眼皮会呈现假双的样子,小眼珠圆溜溜的,所以何预的单眼皮眼睛绝对是最好看的单眼皮小眼睛。
说实话,要是把何预的五官拆开,那还真心木有一样是好看的,但它们拼凑起来,却给人一种异样的美,养眼得很,这大概就是何预的魅力所在了··    何预的皮肤出奇地好,沈默缓慢地摩挲着何预的脸蛋,真是很滑很细腻的手感呢。
用手轻柔地托起何预下巴,看着那唇色淡淡瓣儿,粉嫩粉嫩的,沈默忍不住一只手从何预腋下穿过,扶稳他后,另一只手插入他那柔软的头发中轻轻地抚摸,然后温柔地亲了下去。
    沈默先是蜻蜓点水般地在何预唇上一吻,然后稍稍离开一下,再轻啄了一下,彷如是挑逗般,惹得怀里的人不满地直哼哼叫才低下头去封住那哼哼啊啊的嘴。
像是打招呼一般,沈默用舌尖轻轻地绕着何预的唇瓣舔了一圈又一圈,才缓缓地穿过他的唇,轻轻地撬开那雪白的牙齿,长驱直进·舌头驾轻就熟地探入,直到触到温热柔软的舌头才停止了霸道的进攻,和何预的舌头上映了一场久别重逢的戏码。
舌尖之间的碰撞、纠缠过分激烈,导致唾液都从口腔跑出来助兴了·沈默很喜欢用舌尖挑逗何预的味蕾,让何预感受他的味道,进而再缓慢地舔舐着他的上颚,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有序,然后逐渐扫荡何预的整个口腔。
    一吻下来,何预虽然还是紧闭着小眼睛,但是被吻得上气接不下,微张着口,嘴边有些晶莹的唾液,白皙的脸上渐渐出现了迷人的红晕·沈默看着他一副诱人的样子,冰山脸因为失而复得而露出了笑颜。
    七月天,天气热着呢·两个人站在客厅抱成一团,又是亲,又是摸,何预又是喝了一堆的酒,沈默的笑才刚开始,何预突然就一脸痛苦,沈默还没来得及想这是怎么回事,何预就哗啦啦地开始往沈默身上吐了……·    黏稠的东西,贴着什沈默的胸膛,顺着沈默的白衬衫,缓缓滑落,滴流在地板上,整个客厅充斥着一股浓重的酒味,还有呕吐物的味道。
沈默都觉得自己有点头晕了··    沈默先是看着自己的胸,再看看眼睛眯成一条线,站都站不稳的何预,又是叹了一口气,接着,嘴角又微微往上翘了一下,今晚看来是个无眠的夜晚了,收拾完地板,就来收拾你。
然后在何预的耳垂落下轻轻一吻··    第十六章·    沈默温柔地把何预抱起放在卧室的大床上,开了空调调好温后,就去找热毛巾·沈默细心地帮他擦着脸,何预舒服地直哼哼。
手指头不小心划过何预那细腻的皮肤,沈默一个激灵,深怕自己把持不住,随手掏了一套衣服,快速地帮他换上,没敢正眼多瞧几下那个日夜思念的人儿,就把他塞进被窝,转身出去客厅清理何预第一次进门带来的“礼物”。
    何预原本很晕的,晕到那种倒床上就可以睡着的那种,没想到哇啦地吐了一地后就感觉好多了,意识也清楚了些,他知道沈默把他丢床上了,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沈默服侍他,心里倍儿爽:好好服侍大爷,大爷今晚就打赏你,嘿嘿。
可是沈默帮他换衣服都没吃他豆腐,还木有正眼瞧他几下,把他塞被窝后,连在他额头留个吻都木有就走了又让何预倍儿不爽:坟蛋,又要丢下人家是不是不行·别扭受HE·    酒精开始上脑了,何预自然而然地发起了酒疯。
他先是咦咦啊啊地叫个不停,说个不停,沈默听不懂,没管·接着他又啊啊哦哦地唱着歌,额,好吧,貌似唱歌,因为节奏停顿得非常明显,沈默微微点了点头,没管。
然后他又不知怎的发出在床上滚来滚去响声,又拼命喊热,沈默想着空调都调好温度了,应该木有什么问题,就闭着气继续扫地,没管··    其实在客厅清理听着何预在那儿各种扑腾各种闹,沈默没觉得烦闷,反而一阵甜蜜涌上心头。
撇去某些恶心的情节的话,第一次见恋人醉酒的傻X样大概都是这么乐得欢的吧沈默心里这么想着,嘴角就自觉往上翘了,冰山脸要融化了有木有··    突然卧室传来一阵阵呜呜的哭声,断断续续,抽抽噎噎的,沈默一听小心肝里面就揪起来了,直接扔下手里的东西直直冲进了卧室。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何预真的在哭,沈默被何预梨花带雨的样子吓到了,更被他的造型吓到了·这小娃仰着脸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光着上身,衣服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两点粉嫩的小樱桃点缀在雪白的胸膛上,显得异常美味。
下身的裤子还在,不过脱了一边剩下一边,里头骚包红的小三角内内明晃晃地露了出来,小三角包着的地方微微隆起·沈默看着他这模样有些移不开眼,还真心觉得有点儿热了,看来真心要把空调调低点儿才行。
    何预泪汪汪的小眼睛还流着两行清泪,鼻涕毫无修养地跑了出来·他见有人来了,无焦距地盯了一会儿,反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撒娇道:“好热,裤子脱不掉,宝,帮我。”
    沈默人生性冷淡,何预看着他老是宠辱不惊的样子,常常不爽炸毛,所以平日闲着抽他净爱想逗沈默·有一回,何预想到换个亲密的名字叫沈默,让沈默害羞一下,虽然对破冰不抱希望,但也实施了,在沈清的面前大声娇嗔地喊了一声“宝宝”,没想到万年冰封的面瘫脸居然瞬间爬上了两朵红云,看得何预一乐,大喊着以后就这么喊沈默了。
·    相信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听到自己深爱的恋人这副模样喊着自己的爱称会不心动(那玩意真心起不来的免谈)··    沈默血气方刚,觉得自己的鼻血都快要射出来了,心就更加砰砰直跳,肾上腺素都有点儿飚上去了。
    何预时不时踢着小脚丫,“宝,快点嘛·好热·”他不知死活地再来了一句惊天动地的··    这小娃真是活腻了。
沈默这么想着,手就自动伸过去帮他脱裤子……·    第十七章(肉)·    何预大字型地躺在白色的双人床上,全身只剩小内内,那骚包红显得异常鲜艳。
这人儿也不知道是真的热还是存心要勾引沈默的,沈默看着他的手在努力地扒小内内,原本已经微微抬头的小沈默,现在迅速挺起,仿佛是为了寻找更好的视觉来观看这场无比香艳的脱衣秀。
    距离上一次亲密接触,将近五个月了·这段日子,何预过得不好,沈默也没这方面的兴趣,今天就特么来感觉了··    兴致这玩意,一直压着不管还好,一旦被人挑拨起来,立马就压不下去了有木有·    小沈默兴致高涨导致沈默那理智的头脑都开始迷糊了,沈默动手脱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有些污秽物,毅然决定先洗澡他定下心来计划着怎么可以用破世界纪录的速度去洗完澡时,又被何预的动作惊艳得流了一鼻子血。
    何预居然把他的小骚内脱了下来·    他居然把红色的骚包三角内脱了下来·    居然把红色的骚包三角内脱了下来·    把红色的骚包三角内脱了下来·    红色的骚包三角内脱了下来·    骚包三角内脱了下来·    三角内脱了下来·    脱了下来·    这个认知在沈默的脑里足足重复了八遍。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那就一起洗吧·沈默小心地把在床上扑腾着的何预抱在怀里,华丽丽地带进了浴室··    何预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只知道,有人把他丢进了一个水温刚好的浴缸里泡着。
他背靠着浴缸壁,头抵着墙,很爽很舒服,毛孔都在吸收着水蒸气呢,他感觉酒精都挥发了一点点,脑袋也清醒了些,然后不知咋的,他想到了温水煮青蛙的故事··    沈默把何预在浴缸里安置好后,看着何预一脸舒爽才一脚踏进浴缸,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动到何预身边,进而坐到他的背后,把他圈自己怀里。
    何预闭着眼睛,感受着某人缓慢的动静也没表示,一直等到自己瘦不拉叽的后背抵着那宽阔的胸膛,才装着刚醒缓缓地张开眼,转过着头看沈默··    浴室充满了柔和的橙色灯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水蒸气的强烈作用下何预那极好5.0的视力出现了误差,何预看着眼前的沈默,油然而生了一种仰慕痴迷的感觉。
沈默脸型偏尖,深邃的双眼皮大眼睛是何预一直的向往,淡棕色的瞳孔透出温柔的光,似是有着千言万语无从诉说,何预深知沈默总是喜欢这么含情脉脉地看自己·他那高挺的鼻子十分有英气,右眼下的小泪痣在白皙的皮肤上特么显眼,何预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红艳的薄唇,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头。
    沈默发现怀里何预一脸痴呆地看自己,心里果真欢喜得很,不过喜怒哀乐不露色是他的特点,因此除了眼神,何预没发现他的冰山脸有什么异样·发现何预死活盯着自己的唇,他微微笑了一下,就用力地吻了下去。
    两人唇舌的接触又是引发了一场鸡裂的战斗·何预小朋友这回明显要争取霸主地位,闭着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舌头伸得长长的(颇有长舌妇的典范),直接冲进沈默的温热的口腔里,与沈默那滑溜溜的舌头问好。
    何预平时闲着亲亲都是特么注重技巧的,动情想爱爱的时候就只会横冲直撞,毫无技巧可言·从亲亲分辨出何预的兴致高低,是沈默摸索了X次后终于有的认知。
像现在的情况,大概下一秒就得开始了XXOO吧……他这么想着,一直抬着头小沈默就更鸡冻了··    沈默有这种认知是灰常好的,因为何预他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他是亲着亲着才发现,沈默那双修长的手早已经不安分地四处游走,而抵着他后背的,除了是结实的胸膛,还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当沈默一手抓着他的小樱桃,另一手握着他的命根子时,他已经没法思考开始断片儿了·何预心里想着:嗯,好舒服,这个力度把握得真好,哦哦,嗯,对了,就这,嗯,嗯哦哦,啊啊,哦~好舒服。
口上却只发出了呜呜的叫声,还伴随着低喘的呼吸声,身子不安地微微扭动··    两人的唇已经在不知不觉分开了·在何预嗯嗯啊啊声中,沈默一只手轻轻地握着小何预,温柔地前后撸动,不时地摩挲着小何预的顶端,忽轻忽重地刺激着小何预最敏感的部位,而另一只手用力色情地按摩着何预的臀部,偶尔还轻轻地拍打几下,继而继续揉捏那手感奇好的小臀,还故意地掠过小菊儿好几回,舒服得何预头皮直发麻。
    温水让何预产生奇异的舒服感,沈默的撸动已经不能满足何预小朋友了,他紧紧贴着沈默的后背,用臀部顶着沈默的胯下,接着就掏出了一只手握着身后火热的硬物,随着沈默撸动的姿势而前后撸动着。
    沈默因为他的突然袭击而低声呻吟出来,浴室里的气氛因沈默难耐的呻吟声而添上了更多的情色色彩,这让小何预更加硬挺兴奋了··    何预异常熟悉小沈默的样子,就算他现在只是握在手里,他也能感觉到小沈默的兴奋与鸡冻。
此时,他记起了小沈默的样子·小沈默发怒时是呈现微微弯曲的样子(据说弯的丁丁能让小受比较爽,哈哈,甭问我怎么知道的),茎身如同婴儿手臂般粗大,饱满的前端犹如菇伞般总是吸引着人细细品尝。
手握硬邦邦的热棍让刚刚清空肚子的何预不禁有点肚子饿了··    突然,沈默低下头舔舐着何预的耳垂,舌尖在耳骨上快速地打着圈圈,握着小何预的手加速飞快地前后撸动,不断地用力挤压着小何预的顶端。
沈默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除了不间断地给囊袋施加压力,几根手指头还往何预的小菊里轻轻*插,让何预爽得哼哼直叫,脑袋瓜都没法思考,一只手用力握着沈默的手臂,一只手用力握着小沈默,直直地挺起了身子,顺着沈默撸动的姿势快速地前后挺动,攀上了兴致的高峰,在水里射出了几股浓稠的液体,一股微腥味在浴室渲染开来。
·    射完后,何预通体舒畅,就这么心满意足地在窝在沈默怀里不动··    沈默低下头看着何预餍足的脸,一阵暖流流过心头。
温柔地咬着他的耳朵,问:“我们到床上”·    沈默问这话的语气活像了陈述句,可是何预跟着沈默那么久,怎么会听不出恋人是在问自己想到什么地方去呢·    何预狡黠地一笑,然后抬起头,带着情欲的眼神看着沈默说:“我想在沙发来一炮。”
    沈默听了一怔,仿佛联想到了什么,随后就微微笑了,点了点头··    何预回报以灿烂的笑容··    第十八章(肉)·    沈默围着一条毛巾就从浴室走到了客厅,他没开客厅的灯,借着阳台和窗户的月光,开好空调。
路过阳台时,他探头往外看了一下,果真夜深人静,眼角瞄了一下田园风的窗帘,不为所动,直直走进了卧室·沈默真心有点恶趣味呢··    以防何预受凉,他先从卧室取出了薄被和必须的用品后,才把何预冲干净,围上浴巾,抱到沙发上坐着。
    何预安静地揉着眼睛,歪着身体靠在沙发上,半睡不醒,头发湿哒哒的,头顶上有几根呆毛还往天上翘了,沈默被他这么迷糊的样子萌了一脸血··    昏暗的月光下,沈默站在何预面前,没法制止自己细细欣赏何预的身体。
何预身高不高,但是手脚却十分细长,标准的一副弱鸡样·何预体毛不多,细腻的皮肤越发透亮,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有着怪粉嫩的两个小点,如同点缀在雪白奶油上的小樱桃,让人看着就想品尝一口它的甜美。
顺着小樱桃看下去,沈默无耻地笑了··    何预是个有小肚腩的娃·听何预说,他的小肚腩从小学就有了,感情太深没法割舍,所以怎么减都减不掉。
    何预揉完眼睛碰巧看到沈默在笑,一脸震惊,他第一次看到沈默笑得那么开更震惊的是,他居然发现沈默笑的时候,还真的灰一般的好看,好看到何预有了狼子野心想扑上去狠狠亲几口非礼几把。
可是刚刚舒服完的身体还十分软,他除了能动动脚趾头,都没有其他体力来色狼沈默了,就转用曲线救国的方法,用幽怨的小眼睛盯着他,倾述着自己的委屈···别扭受HE·    沈默这时候正在认真地盯着小何预看,看得几乎入神。
    何预下体的体毛比较稀疏,缩头缩脑的小何预在黑暗的丛林中十分明显·说得也巧,小何预原本是呈现着粉嫩粉嫩的颜色,在小丛林中焉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默的视线过分有热度,小何预就在沈默的注视中,脸红了,还缓缓地抬起头来,像是要和沈默索吻般,一直往沈默的方向挺动。
沈默用手轻柔地弹了一下小何预的头,小何预激动地吐出了一些黏稠的·    沈默再一次笑了,何预再一次晕在沈默的笑里··    沈默抬起头看何预时,何预就是露出一副欲求不满的小怨妇样子,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默不说话。
看得沈默有些口干舌燥,小心脏砰砰直跳,胸膛起伏极大,再不狠狠来一炮,小沈默就要爆炸了··    沈默的恶趣味总是体现在性的方面·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胯下对准何预的脸,然后速度地剥掉身上的浴巾,让小沈默直直地弹到何预的脸上。
沈默蒙上情欲色彩的眼睛,用手扶着小沈默拍打了何预的脸几下,暗示着小沈默要舔舔亲亲··    何预感受到沈默的暗示,却不为所动,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小沈默。
    微微弯曲的小沈默现在异常兴奋,粗大而黑红充血的柱身上爆出起伏不平的脉络,那伞状张开的龟*溢出一丝丝的银线·迎面扑面的灼热让何预一阵阵晕眩,看着眼前粗壮的热棍,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一舔,口中扩散出一股特有的雄性气味让他觉得饥肠辘辘。
    沈默被他的动作吓的一个激灵,猛的就掐开他的嘴,用力地把小沈默送进何预温热的口腔里,没顾得何预的不适就开始前后运动起来·沈默好些日子没有舒缓*欲了,鸡冻起来连何预都吃不消。
    只见何预用力地张着嘴,努力地配合着沈默,眼眶微微发红,唇边的银丝一丝丝地跌落出来,偶尔发出一些既难受,又舒服的呻吟声,搞得沈默就想这么交代在他嘴里。
不行,要一起高潮才可以,沈默活生生地停住了粗鲁的进攻,把小沈默从何预的嘴里退了出来··    何预如释重负地往后一仰,大力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沈默没让何预有多余的时间休息,就让何预脸朝沙发地跪好,然后自己跪在何预的后边,从旁边掏出润滑油,挤在手上,细细地沿着小菊的外边涂抹,时不时还摸几把囊袋,何预跪着看着阳台外面舒服得直哼哼。
    沈默小心地把一根手指头探进去,缓缓地探入,紧箍的感觉让沈默一阵舒爽,随着手指不断深入,何预就发出了难耐的呻吟·沈默担心何预许久没做,会有不适,便停了下了,低声问:“疼”·    何预没说话,只是发出低沉的呼吸声,然后轻轻了摇晃了一下下体,示意沈默再深入点。
    沈默轻轻地笑了,这个深度,大概前列腺就在附近了吧·果然不出沈默所料,手指头再往前探何预就开始抓着沙发嘶哑地呻吟了,身体还不自觉地往后倾,沈默从何预后面看过去,发现何预正抬着头,急促地呼吸着,汗珠沿着额头慢慢滑落,在月光下异常显眼。
    沈默按耐不住了,趁着何预舒爽就挤入了第二根手指头,见何预还是一副舒服的样子就连着第三根指头也探进去了·沈默听着何预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他的动作也越发快速,眼看小菊已经能顺利地吞吐三根手指头了,就扶起自己的肿得发疼的热棍,用力地挺进入。
    小沈默立刻进入到一个温热紧致的地方,沈默舒坦得沙哑地啊了一声,原本想让何预适应一下,但又无法抑制自己的前后缓缓*插的动作··    “宝,你用力点。”
他明显也感受到沈默的难耐,小声地说道·何预清晰地感受到小沈默的粗大与滚烫,身子越发地饥渴,他饥饿已久,手也不禁握住硬邦邦的小何预前后撸动。
    既然主人都开口了,沈默也没必要抑制着自己的欲望了,但是沙发宽度有限,他的动作不能过打·他只有用力地前后挺动,用下体狠狠地撞击何预的臀部,润滑油混着何预的体液缓缓滴落在沙发上,大力地*插,缓慢地退出,九浅一深,特地避开何预里头最痒的地方。
·    何预舒服归舒服,但也很快就不满了,转过头来撒娇道:“宝,嗯嗯,你都,啊啊,都不,哦哦哦,不,啊,碰,嗯嗯,碰碰人家的。”
    “碰哪里”沈默装疯卖傻的技术一点都不比何预差··    “你个混蛋·就是爱欺负我。”
何预骂人的时候果真特别流利··    “我没·”沈默把身子俯低,把头靠在了何预的肩上,宽阔的胸膛顺势贴着何预瘦削的后背。
他的胯部紧紧地贴着何预的臀部,小沈默慢悠悠地在里头探险,在何预最里头的敏感点附近东摸摸西蹭蹭,就是不碰他最痒的地方··    何预被折磨地眼眶都红了,他艰难地转过头来贴上沈默的嘴唇,一边用力地撕咬,一边模糊地说道:“既然,嗯,你,嗯啊,不会艹人,嗯嗯,啊啊,嗯,要不,嗯,换我来艹你吧。”
    沈默大好的心情就被何预这句话惹恼了·想反攻没门他大出大进,集中火力攻击何预最骚最痒的地方,小沈默硬挺得如同棍棒,让何预舒爽得不得了,大声地呻吟了起来。
    “说,谁在艹你·”沈默的手套住了小何预,用力地揉捏着··    “我,嗯嗯,啊啊,嗯,不,嗯,哦哦,不,嗯嗯嗯,不知道。”
何预嘴硬不让他得逞··    沈默听着他的回答就更想折磨他了,用手按住了小何预的顶部,胯部像是加了马达般不间断地深入*插,何预黏稠的液体弄湿了他的体毛,在月光下发光发亮,他更加兴奋了:“说。
我是谁·”·    何预被他折腾得通体舒畅,身体像是浮在了云端,高潮的快感要来袭了,可是被沈默活生生地压住了顶端,想射射不出什么的最讨厌了。
    见风使舵什么的,偶尔做做还说可以的:“沈默·嗯嗯啊啊,沈默,嗯嗯,在,啊啊啊,在艹我,艹得我,嗯啊,嗯,好,哦哦哦,好爽,哦哦,快点,嗯嗯……”·    其实沈默也忍耐已久,何预久未经人事的小菊早已箍得他又疼又爽,何预里头热度快要把小沈默给融化了,他高潮前一阵阵的收缩让他更加难耐,小沈默都忍不住鸡裂的动作快要吐了。
    既然如此,大家先来舒服一下好了··    想罢,他一边快速地撸动着小何预,一边加大力度*插,何预难耐的呻吟声、沈默低沉的呼吸声、啪啪啪的肉体拍打声交杂在了一声,色情的声音让气氛提升到另一个境界。
    里头最敏感的地方被热棍不停的摩擦,何预觉得他已经在云端漂浮着了,口里无意识地喊道:“哦哦哦,就是那里,嗯嗯嗯,宝,宝,嗯,快点,啊啊,艹,哦哦哦,艹,艹,艹飞我。
哦哦哦,啊大力点,啊啊啊……”·    何预的敏感点受不住刺激·随着何预的调子越来越高,一股股浓稠的牛奶液体喷射到棕色的沙发上,几乎在同时,沈默也被他夹得一个激灵,胯部紧紧地贴着何预的臀部,哑着声低吼着把这些日子的存货全部发射在何预的体内,何预被体内的热流烫得头皮直发麻……·    沈默看着面前已经跪不住侧躺在沙发上的何预,鬼魅地笑了一下:今晚,时间还多得是呢……·    第十九章·    何预睁开眼的第一感觉就是头特么特么疼,全身特么特么酸疼。
    腰好像要断了,腿特么软,喉咙也好疼,感觉就像活活被人干了五晚·他不适地翻了一下身,疼得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呻吟,睁大小小的眼睛后才发现整张床就只有他一个。
    咦,这不是我房间啊·    难道我被强了·    他不顾手臂的酸疼,立马拉起被子往里头一看,还真的是光溜溜胸口还一堆草莓,艹,不敢看下面了,小菊都觉得有点儿疼的说这摆明就一副被人吃干抹净了的相有木有·    艹,为毛我都是0啊何预默默地悼念自己的节操,两行清泪快要流下来。
    究竟是哪个混蛋干的何预试图从昨晚看到类似基友的人中找出线索:是昨晚去唱K进K房前那个对着我微笑的帅哥吗还是那个请我喝东西的精英男该不会是去厕所遇到的那个满身肌肉面目狰狞的猛男吧千万不要是那个死活要对着我放电的丑男啊~想到这里,何预心里默默地又流了两行泪。
    他靠着床沿缓缓坐起,努力回想昨晚干了什么事情·然后他记起他昨晚吃完饭去了唱K,跟人玩游戏劈酒,闹了特么久,最后送回家的人是谁呢·    他绞尽脑汁地想,看到床边那熟悉的吉他后,他记起来了一些片段儿。
    昨晚在K房,沈默对着他唱歌求和求爱,然后他特么让他送回家虽然回家后干嘛了不怎么记得,可是浴室什么的,床上什么的,沙发上什么的片段还是有一点记得的好吗·    艹,沈默。
你滚哪儿去了想吃完就走人这么想着,一股轰轰烈火就在何预心里燃起了··    何预扯着这半残废的身体,硬撑着下了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运动太剧烈,小菊有点儿裂着疼。
虽然明显感觉到体内是被清洗干净了,何预还是觉得肚子的不适感比小菊的不适感来得更强烈一些, “我拉完了再跟你算账,艹·”何预低喃道,然后拖着无力的腿扶着墙壁缓慢地走向洗手间。
    何预小朋友在厕所里足足被肚子折腾了30分钟才慢慢地滚回床上·在滚床上的路途中,他拖拉着拖鞋,声音极大,无非就是为了吸引某人进来,这一点与小朋友为吸引大人注意特地干坏事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只是没想到他人都趴床上半个小时了,沈默都没进来··    难道他出去了何预只能拿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弱小的心灵··    吃干抹净都不管人家了,太过了有木有何预立马有扑通地起身,忍耐着身体的不适,随手抓了件衣服和裤子就套进去,整理好了就打开卧室门。
    沈默人不在客厅,何预心里稍稍有点不安·过去,只要有XXOO的晚上,沈默都会守在自己身边等自己起床的,给自己一个早安吻·除非出了什么大事,否则,他不会这样待见自己。
    何预带着满腹疑惑,走着小碎步,终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沙发上遗留着一些可疑的水迹,任凭何预再不要脸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忽然,他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抬头看向阳台,发现沈默正站在阳台上背着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别扭受HE·    满心的不安和满腹的疑惑眨眼间烟消云散·他给了沈默一个大大的笑容·可是大早上的,沈默站在阳台背着光看向他,他看不清沈默是什么表情,只能勉强感觉到沈默或许不太高兴,气氛在何预露出一个笑容后剧然跌落到了谷底。
    沈默就这么盯着他一直没说话,何预也不问,与他四目相对··    就这么对视了几分钟,何预终于受不了,认输地把头转向了电视机的方向。
目光掠过了茶几时,他发现自己的手机赫然在桌面上·然后,他联想到了一丝不好的事情,可是又压制不了自己愤怒的情绪··    “沈默,你偷看我手机”何预扭头就对站在阳台纹丝不动的沈默大吼。
    第二十章·    沈默依旧一言不发··    何预看着他慢吞吞地从阳台走进来,一步一步地走到自己的面前·何预抬头看他,才发现他一脸阴沉,紧抿着嘴唇,眼神带着凶狠,不禁觉得有些害怕。
    这样的沈默好陌生,他认识了沈默三年,沈默对自己虽说不上柔情似水,但也是疼爱有加,他从没见过沈默这么看自己,好像把自己当作了十恶不赦的大仇人。
    昨晚温存的暧昧气氛早已消失,现在的气氛有点诡异,诡异到,何预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而事实上,他并没有,只是最近,他和父亲的通讯有些频繁。
    原因不为别的,就是关于回去工作,还有……约会··    何爸爸给何预介绍对象,当然不能怪何爸爸棒打鸳鸳,毕竟何预从来没有告诉他爸爸,他有一个相恋三年的同性恋人。
作为父母的,当然会为自己子女的另外一半着想,虽然给他安排相亲约会什么的时间好像有些早,不过对比悲催的萧白池小朋友,何预小娃算是好多了不是吗(因为小白和小预的好基友关系,两家人也有着异常的友好关系。
)·    何预猜测,跟父亲谈这些也没算什么大事,真的令沈默气愤不已的,应该是和那个女人的通讯,那个父亲死活要介绍给何预当未来媳妇的女人·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女人在几个月前就有了自己的号码,还时不时不间断地给自己发暧昧的信息,要求出来见面,碍于父亲的面子,何预过去都以学习繁重没空回去的理由来搪塞,实在没法推的才硬着头皮去一回。
    那是父亲律所合伙人的女儿,他总不能让父亲和合伙人之间产生不愉悦的情绪,而且,他父亲是何其爱好面子,思想也异常固执,之前父亲已经不止一次明示自己要好好对待那个女人了。
他不敢想象自己逆他意思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沈默看着何预脸上一阵发青一阵发白,约莫猜测到他在想什么,一阵阵苦涩涌上心头·当他回想到何预过去那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时,沈默更愤怒难耐,要是再待下去,难保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你走吧·”沈默面无表情地抛下这一句就离开了,剩何预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彷如凝固了的塑像··    大门被狠狠地关上,发出的巨大的响声,直直地刺痛了何预的心。
    何预莫名有种做坏事终于被人揭穿的感觉:一方面很开心,因为他终于不用遮遮掩掩了,另一方面他又很痛心,因为他伤害了这一辈子对他最好的人··    他没敢追出去,因为他清楚明白,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确做了让所有伴侣无法容忍的事情,他不敢想象,要是换过来是沈默这么待他,他会不会还能那么心平气和地叫他“滚”。
何预缓慢地靠向沙发,头抵着沙发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想到了那个叫李水舒的女人··    离第一次见李水舒将近半年了吧·李水舒人好长得漂亮家里有钱但是没架子,待人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典型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的确没什么好挑剔的,难怪那么得自家父母的欢心。
    其实早在何预第一次接到李水舒的来电后,他就开始心虚了,怕自己没法解释清楚,怕让沈默知道他背着他相亲,又怕沈默会提出分手·所以那段时间里,何预总是偷偷摸摸地发短信、接电话,反而查沈默手机的次数却在无形之中不断增加。
    人就是这样,只准自己做坏事,而不准其他人做坏事·所谓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大概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何预闭上眼睛,感叹道:原来这样就过了半年。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中,很想有一个妻子贤惠儿女成群的家庭,又很迫切希望挽回那个与他共度三年美好时光的人··    他当初和沈默在一起,压根就没想以后,更别说什么家庭,两个大男人能构建个什么样的家庭来何预的思想还是那么传统,并没有因为沈默的介入而产生观念的改变。
所以当初他觉得和别的女人以一种类似女朋友而又不像女朋友的方式沟通也不是错得很过分··    他从来就只对沈默有反应,那算同性恋吗他一直认为他不是,只是刚好喜欢上一个喜欢他的男人。
只是在此刻,他却伤透了这个男人的心·他没法想象,这个时候的沈默会有着怎么样的心情,他知道自己有错,可是他还没想到弥补的方式··    何预甚至为追沈默来到D市而后悔,要是不来找他,大概这段感情就不会结束地那么难看。
其实沈默喊分手的时候,何预并不觉得有多伤感,更多的是愤怒和难以理解·是跟踪沈默过程中发生的所有事才让他发现自己是放不下沈默的,不然他就不会千里迢迢追过来,也不会逆固执的父亲的主意而在D市工作。
进来X报社之前,何预求了沈清千次万遍,沈清才愿意动用各种关系帮他进来,现在倒好,全毁在李水舒一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的信息上,何预不得不为此自嘲一下。
    客厅明明是阳光明媚的中午,而何预却感觉到无边的黑暗在压抑着自己·他想大喊,张嘴却无法喊出声来,心钝痛得厉害,一抽一抽地,像是被人踩在脚下,沈默现在也是这种心情吗沮丧的何预不得不用手臂遮住自己模糊的视线。
    没法制止的眼泪拼命滚出眼眶,一次又一次地湿润了他的手臂……·    第二十一章·    从宿舍出来那么久,沈默还在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这一座熟悉的城市上。
    偶尔经过一些街道,他会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张望,失神般久久不动,引起不少路人的注意··    其实沈默没有在发呆,他是在怀念。
怀念那些他们一起走过的路,怀念那些他们一起度过的日子,怀念他们一起拥有过的爱情··    何预来过D市好几回,每回他来沈默都会带他去所有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导致沈默独自走在路上,时常都会看到何预的影子,那影子犹如鬼魅般,一直纠缠着沈默,让沈默思绪混乱不已。
    何预还没在报社出现之前,沈默走在路上常常会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错觉,常常觉得何预就在某个角落,下一秒他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对着自己笑,如同自己第一次遇见他一般,笑靥如花。
    也是那段时间,沈默过得特么煎熬·时常失眠,在半夜醒了往往一直睁眼到天亮,工作时候也常掉魂,被上司批评了好几次·他把一切一切总结为失恋后遗症,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工作压力的不断增加,症状好不容易减轻了些,然而何预好死不死就在那时再一次出现了,他也无可救药般再一次把自己所有的心思放到何预的身上。
    你可以因为一个人而爱上一座城,也可以因为一个人而离开一座城··    沈默作为一名中文系的学生,文笔出众的他早就在G市部分报社小有名气,留在省会G市明显会有更好的发展,但他不愿意。
不愿意留的原因就是那个城市承载着太多他和何预共同生活的回忆,让他没法脱离何预的影子独自一人生活下去·因此,他毅然选择了回到了D市,虽然D市也存在着不少回忆,但至少不会比G市多,至少这里的回忆多半是开心的,至少在这里何预的眼里心里只有他,只有他沈默一个人。
    现在,沈默又开始出现这样那样的错觉了,他感觉比之前还要痛苦万分·因为他从何预手机看到的事实比他之前所幻想的,还要来的荒唐,还要难以接受。
沈默当初选择分手的原因,其实有两个:一、沈默觉得何预没有要跟他走一辈子的心·二、他怀疑何预对沈清有异样的情绪··    沈默怀疑何预,也就是这半年的事情,他这么想不是没有原因。
何预在这半年变得有点奇怪,时常一个人看着手机展露笑颜和唉声叹气,好几次他在接电话的时候故意走到一边低声细语的不让沈默听到,与平时说话打锣般的声音差别极大,还时常偷偷摸摸地发信息。
好几回何预去洗澡放下手机没多久,手机就传来了信息的铃声,沈默探头看到的几乎都是来自沈清的信息·坚持恋人应该有自己生活空间的自欺欺人思想,他从来没点进去看过何预的信息。
    在这半年何预找沈清的次数也急剧增加,他一直很清楚,沈清比自己和何预相处得更好,而且两个人的共同爱好和习惯都有着惊人的相似,何预在与自己相处的时候,不止一次把沈清的习惯爱好搬到自己身上,虽然沈默从来都是默默接受,但这并不代表沈默心里没有一点儿疙瘩。
    有时候,沈默甚至猜想,何预对沈清的好感会更甚于对自己的好感,只是在乎自己的感觉而不敢贸然行动··    信任是所有爱情的基础。
信任一旦坍塌,爱情也将毁于一旦··    总有那么几次,他想直接问何预是不是对沈清有感觉,但看着何预一脸稚气萌得可以,他都开不了口·短短的五个字“你喜欢沈清”是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问得出口·    直到他说分手的前一晚,他清晰地听到何预和自己XXOO后迷迷糊糊喊了一声沈清的名字,他才知道,有着高度精神洁癖的他根本没法继续容忍下去。
    今天他知道自己误会了何预和沈清,却迎来了一个更加强劲的对手,一个能和何预时常有亲密交流的女人·那个女人能给何预一个红色本本的承诺,给何预一个完整美好的家庭,那是沈默努力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做到的事情。
    何预要娶妻育儿,何预的父母希望何预早点结婚接替父母的衣钵,这些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不是吗唯有自己的存在才是不正常的不是吗原来何预早有打算,自己果真是他生命中的一首插曲,毕业了就该曲终人散。
    突然,他觉得自己很手贱,早上起床给何预煮早餐的时候,为什么就得去触碰何预那不间断震动的手机呢为什么就不能让重归于好的幸福心情再延续下去呢为什么要让他发现何预不是非他不可呢·    过去三年,沈默碰何预手机的次数寥寥无几,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五次,因为他对何预有着绝对的高度信赖。
他认为何预某部分心智不成熟,可是自律性很高,为人正直,不会勾三搭四·至少作为一个具有高度强迫症外加洁癖的人来说,何预不止一次在XXOO的前戏时叫已经动情的沈默去洗手,试问有着这么严重强迫症和洁癖的人,怎么能接受别人随意和他XXOO,别人又怎么能忍受他这么恶劣的行为呢·别扭受HE·    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不止是因为何预的不自觉,还有自己的太自信。
沈默自嘲地笑着,脸色比不笑还要难看万分·他继续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走着,如同没有灵魂的肉体,随着步伐随意走动,与熙熙攘攘的人群格格不入··    原来孤单真的是一个人的孤单。
    夕阳的余晖缓缓地照到沈默微微躬着的后背上,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的·沈默继续一个人孤独地走着,他的情绪仿佛使他身边的空气都凝固起来,悲怆的气息渲染着一切,久久不能消散,让人看着都心酸不已。
    第二十二章·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沈默才回到自己的宿舍··    打开门,发现客厅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厨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默走近餐桌才发现从未投入使用的餐桌上面放了四菜一汤。
有炸土豆焖牛肉、蜜汁叉烧、红烧茄子、蒜蓉青菜,还有猪骨头汤,一天未进食的沈默看到这样丰富色香俱全的菜肴居然一点食欲都没有·他无奈地笑了一下:何预,求人原谅不是应该煮别人喜欢的菜肴吗你果然只知道沈清口味,而从来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还是说你从来都不愿意在我身上花心思那我这么拖着你,你这么赖着我,还有意义吗·    你完全可以说沈默小肚鸡肠,但沈默对这些小事计较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人只有对另一个人用情越深才会越计较。
    何预碰巧从厨房端着碗筷走出来,看到沈默站在餐桌前,微微一怔,没留意到沈默的郁闷,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回来啦·我刚煮好饭,我们一起吃饭吧。”
他放下碗筷,走到沈默旁边伸手想拉沈默的手··    沈默带着厌恶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露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转身回到客厅沙发上坐着,随手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何预看着自己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心里的空虚感越发地扩大,哂笑了一下,低喃到:自作孽不可活·他的心异常地疼,牵连着一天未进食的肠胃也发生了翻江倒海般剧烈的疼痛,脑袋一阵阵地发晕。
    电视正播放着韩国的肥皂剧,男女主角正因为劫后重逢而激情热吻,与沈默、何预现在的安静沉闷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何预忍受着身体的不适,重振信心,厚着脸皮摆着一张笑脸走到沙发旁边站着,说:“我还没吃晚餐,你陪我吃一下不可以吗这是我第一次煮饭给你吃不是吗”·    沈默盯着眼前的电视机,一动不动的,好像全身心都投入到这肥皂剧中,视何预如空气。
    何预最讨厌沈默生气的时候板着脸一言不发一眼不看一动不动,看着他这副样子,何预的内疚感一下子就消失无影,坏脾气显露无疑,他抢过电视遥控器,狠狠地摔地板上,然后用力地推了一下沈默,夹着不文明用语大喊道:“你他妈的说话啊,我他妈的给你煮饭还求你吃,你他妈的都不会给一点面子吗”接着又来回推了沈默的肩膀几下。
    沈默眼角瞄到何预的手指头上贴满了棕色的创可贴,有些烦躁不安,但依然装着不为所动的样子,继续盯着电视机,仿佛要把电视机盯出两个洞来··    “你他妈的不吃是不是”何预凶巴巴地一连问了三遍,见沈默不为所动,立刻跑到餐桌旁边,使出横扫千军的招数,把菜全扫地板上,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刹那间就在雪白的瓷砖上渲染开来。
(砸东西是他的绝活·)·    他愤怒地托起汤盘,正要往地板砸的时候,手臂传来冰冷的触感·抬头一看,原来沈默抓住了他的手·何预顺着手臂,仰头看他,发现沈默如同局外人一般冷静,依旧摆着冰山脸,皱着秀眉,眼中流露出鄙夷的目光,轻声道:“谁才不要脸”·    冰冷的话语进入何预的耳里,仿如锋利的刀子直直刺痛了何预的心,他怔住了,无法动弹,举着的汤盘手明晃晃地停在空中。
    对,不要脸的不是沈默,是自己·是自己背着沈默做坏事,是自己要找沈默的,是自己做了各种各样的错事却还想强迫沈默原谅他··    这明明就不是吃不吃这一顿饭的问题,明明就是他愿不愿意认错,沈默愿不愿意原谅他的问题。
他妄想用一顿饭菜求沈默原谅他,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试问谁还能全心全意信赖一个对自己出过轨的人一个连自己恋人口味都不清楚要打电话向别人求救的人,或许根本就不值得被原谅。
    何预的肠胃再一次产生了剧痛,导致何预眼前一黑,但他没有立刻晕下去,此时此刻,他是如此地渴望自己晕倒,那他就可以不用面对沈默这张陌生的脸。
何预扶着餐桌,强忍肠胃的不适站稳,紧咬着下唇,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一颗接着一颗,圆滚滚地滴落在衣服上,掉落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的水迹··    看着何预晶莹的眼泪划过细腻的脸颊,沈默竟然还觉得心疼。
看来自己真的很犯贱,被何预这么待见还为何预而心痛·不过自己决不能手软,既然分开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就算过程多痛苦,结果都是各有各的灿烂未来不是吗趁何预发呆,他把汤盘抢了放桌上后,就连扯带提地打包何预出去。
    何预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快被沈默提到防盗门了,不顾形象着急地大叫:“我不要走,我不,我不,沈默,不要赶我走不要,不要”他死活抵着门不肯出去。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勉强顽强抵抗了一会儿·可是在和沈默推搡的过程中,疼痛使他没法稳住身子,一个踉跄就摔坐在门外的走廊上··    他就那么呆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透着异样的绯红,眼皮浮肿,眼睛湿漉地抬头看沈默,一脸受伤,可怜得如同被主人丢弃的初生小狗。
    沈默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眼睛,嘴里有说不出的苦涩·何预这副样子让他心痛得无法呼吸,他没法忍受那双平日精灵的小眼睛里透露出如此沉重的悲伤,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抱他哄他亲他,因此,他用尽全身的所有力气把门重重地关上。
然后才缓缓地抵着门,大口大口地呼吸,缓解心脏剧烈的跳动·视线忽然有些模糊,还有一阵一阵的刺痛刺痛,伸手一摸,全是清澈的温水··    沈默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缺少几根面部神经的自己也会像正常人一样流泪。
    第二十三章·    何预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沈默关门,手足无措,一个人坐在走廊上,纹丝不动·他的脑袋飞速转动着,他能想出各种各样的手段让沈默开门,但是沈默开门就有用了吗沈默开门李水舒的问题就能解决了吗他愿意开门是代表他原谅他吗·    错事已发生,一切都于事无补。
    分隔他们的不是一道简简单单的铁门,是一道无形而巨大的心墙,沈默不愿意出来,何预永远都没法走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缓缓回到自己宿舍。
    在漆黑中,他大字型地躺在床上,脑袋十分清明,身体仿佛不知疲惫和饥饿,只有剧烈的疼痛不断折磨着他··    他甚至搞不清楚,是心痛引发了肠胃的不适,还是肠胃的不适导致心脏都连带出现问题。
    何预的肠胃不好,就跟他的脾气一样差,肠胃炎什么的是常有的事情·过去身体不适,沈默都会带他看病哄他吃药,给他买好吃的肉丸粥,承诺只要他好起来就带他去玩去闹去折腾。
这一阵子,忙着沈默的事情,何预已经很久没有留意肠胃有没有不适了·今天却像把过去几个月没疼的份儿一次疼完,何预脸色青白,紧皱着的眉头喧嚣地倾诉着主人的不适,冷汗不停地从白皙的皮肤渗出,何预痛得没法忍住直低声的呻吟。
    要是现在打电话跟沈默说自己不舒服,沈默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呢他还很傻逼地脑补了沈默看着他为他着急的各种场景,眼泪也就那么不争气地流出来,混着冷汗,一同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融入,然后消失,不见。
    今天,何预身心都受到极大冲击,早已累得不像人形,还没来得及寻找手机,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何预压根就不知道他今天下午出去买菜的时候只带了自己宿舍的钥匙和沈默宿舍的钥匙,压根就没带手机,所以被沈默丢出门的时候,他身上也就只有自己宿舍的钥匙和沈默的钥匙而已。
    他的手机落在了沈默的沙发上··    而在此时的另一边,沈默正在收拾那一塌糊涂的地板··    他把何预丢出去之后,没过一会儿就心软了有木有,冲动果然是恶魔。
    何预既然都折磨他这么久了,何预干那么多的坏事他都能忍了,这个咋不能让步呢至少,他应该好好吃完这顿饭,好好地跟他谈分手以后不联系。
毕竟,他不希望他们结束得太过难看··    他趴在防盗门的猫眼上一直盯着发呆的何预看·看着他默默地流泪,看着他捂着肚子皱眉,看着他慢吞吞地挪歩回宿舍,看着他失落地关上了门。
看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灰头土脸地踱步回饭厅开始收拾满地的饭菜··    带着各种异样的情绪,他捣鼓了半天才清洁完地板,转而清洁餐桌··    餐桌上一片狼藉,只有那冷掉的猪骨头汤还好好地放在那里。
    刚刚就像是一场梦般的闹剧,沈默现在才反应过来,他这么待见何预特么过分··    任凭何预再怎么坏再怎么闹,他也没必要把何预给他煮的饭毁了,毕竟这是第一次何预给沈默煮饭,虽然好几个菜都是自己讨厌吃的。
    沈家哥哥特别讨厌看到饭桌上有蜜汁叉烧、红烧茄子和猪骨头汤··    原因就是沈弟弟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吃这三味,贴心的沈妈妈为了博得沈弟弟的欢心,一口气连煮了三个月这三味。
正可谓,顿顿煮,餐餐吃·至今,沈默在家的时候,沈家饭桌上都不会出现这三味··    不过今天,沈默倒是一反常态,看着那汤像是着了魔一样,忽的就端起汤盘喝了一口,歇停了一下,就一连喝完了那一盘冷冰冰的骨头汤。
喝了一肚子水的沈默居然还意犹未尽他暗暗地想着:冷是冷了点,不过味道还不错··    摇滚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沈默翻遍了客厅,才找到何预夹在沙发角落的手机。
不过铃声已经停了,显示着五个未接来电,来电人都是沈清·其中还夹杂着一条未看信息··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吵吵闹闹地播着电视剧,不过早已不是刚刚的那部韩国肥皂剧了,是老套的神探狄仁杰连续剧。
狄仁杰正在剧中头头是道地分析着凶杀案的各种细微情节,惹得愚蠢的众人一阵欢呼··    喧闹声中,沈默耳边却是非同一般的安静·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条信息他不看,他铁定会后悔的。
脑袋还没转过来,手指头已经开动了屏锁,何预一直没有换密码,他就轻而易举地破解了,然后看到沈清发来的信息:“何傻逼,我哥看到你煮的菜有掀桌吗”·别扭受HE·    狄仁杰还在那里滔滔不绝,沈默看着信息脸色都发黑了,一下子就通了七窍。
    原来是沈清搞的鬼··    他立马拿何预的电话拨过去,那头沈清很快就接了:“何傻逼,你快点告诉我你煮的那些爱心晚餐我哥吃下去没哈哈哈,我哥是不是要把你灭了哈哈,你他妈的老整我,我终于整回去了有木有,哈哈……”沈清如同狄仁杰一般,在那里滔滔不绝了几十分钟。
    沈默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他说完,才带着难以发现的怒气沉沉地问:“是你告诉何预我喜欢吃那些的,嗯”·    电话的另一头足足停顿了半个小时,才一声不响地挂了电话。
    听着忙音,沈默并没有感到纳闷,反而背靠着沙发,一脸胸有成竹··    他清楚得很,沈清一定会打回来··    的确,沈清在另外一头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头撞地板:居然是我哥接电话,是我哥,我哥,我亲哥他还问我话,他问我话的时候说了“嗯”,他说了“嗯”,说了“嗯”啊,啊啊啊,要死了有木有。
沈清头撞地板撞累了躺地板上一动不动,泪牛满面··    沈清很清楚沈默的为人·他平时话少,冰山得很,但内心却热情如火·可是他说话太言简意赅导致常人难以理解,配上面瘫脸,再热的话从他嘴里出来都成了冰的。
沈默喜怒哀乐不太明显,喜、乐的时候都只会嘴角翘而已,哀的时候不说话不看人一动不动,怒的时候就更难看得出来了,不过他一般会冲惹毛他的人说一句“XXXXXX,嗯”结构的句子。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为了以后的幸福日子,沈清当机立断回拨给他哥,一接通就边哭边大喊:“哥,我错了。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特地的·不,哥,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想捉弄一下他·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何傻逼·不,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嫂子·哥,我错了哥,原谅我哥……”·    第二十四章·    何预是在叫喊声中醒过来的。
    何预睁开迷糊的眼睛,发现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玻璃直直照射在自己的脸上,他很不舒服,想滚到一边去,却发现全身像是虚脱般毫无力气不能动弹,折腾了半天,终于吃力地往旁边挪动了一点儿。
    外头李伟还在嚷嚷着,何预想声如洪钟地回应他一下,喊句话后才发现,那声音却细如蚊飞,接连用尽全力喊了几回,都是沙哑的呜呜声,喉咙正干哑得不像话。
想找手机,发现都不知道手机哪里去了·可是不露声或者不露脸,按照李伟的性格铁定要喊到全栋宿舍的人都听到了·他不希望这样,至少,他不想让沈默以为自己小气因为昨晚的事一走了之。
    没有办法,何预只有扶着床沿,缓缓坐起来··    大夏天的,房间窗户没开,空调没开,阳光还热辣辣地照进来,闷热的空气掺杂着何预身上淡淡的汗液味形成了一股怪异的臭味,漂浮在空中如同一团一团的气体,何预胸膛起伏不稳,明显就是呼吸得很不顺畅。
忽的喉咙一紧,他在床边干呕起来·(这不是怀孕的迹象我希望你们搞清楚·)·    其实李伟来来回回已经喊了何预几次了··    今天是大周一,他早知道何预特么喜欢赖床,所以提早开始叫他起床,也就是李伟心中简称的“*床”。
何预没应他他也没觉什么不妥,喊完一次就歇停一会再喊·不过后面他打过电话过去,何预没接,敲门又不应,才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何预,起床拉,要迟到了”他又喊了一次门,然后贴着耳朵倾听,发现里头压根就没有任何动静,不禁有些担心,继续在门外用力拍门,大喊道:“何预,快点来开门啊,你没事吧何预,何预,何预”·    就在李伟第19次拍门的时候,门终于被拍开了·    何预脸色青白,一脸憔悴地探了个鸟窝头出来,声音沙哑地说道:“艹,一大早的能不能不带这么哭丧着喊我名字的。”
    李伟被他的造型吓得一愣,没过一会儿就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欢脱地说道:“干,你这小子周日晚你还出去疯到凌晨啊·”说罢,还狠狠地拍了一下何预那油光发亮的鸟窝头。
    “今天是周一了”何预一脸茫然,他不过是睡了个觉而已啊·这么快就一天了·    李伟用眼神鄙视了他N下,才缓缓说道:“废话,不然大周末还一大早喊你起床吃早餐啊”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立马看了一下充大头的手表,接着说:“你上周已经迟到四次了,快要破我们公司一个月迟到不能超过五次的规定了,你才刚来了一周而已,你还有十五分钟收拾,要是……”·    李伟还在那儿唠唠叨叨,何预对面的宿舍突然开门了。
    李伟和何预都把目光放到对面的人身上,那人顶着张冰脸,西装革履地走出来,还拉着一个皮革旅行箱,社会精英出外公干般的造型与何预那傻逼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何预看呆了很正常,问题是连久经沙场的李伟都不禁看呆了·    沈默无视对面两个傻逼输送过来的眼神,随意瞄了他们一眼就低下头,低沉地说了句:“早。”
然后就关上门准备走人··    李伟立马回过神来,笑嘻嘻地狗腿道:“早啊·要出差是吧”·    沈默轻轻嗯了一声,气氛刹那间尴尬起来了。
    李伟不知道要接什么好,何预也就那么怔着也不说话,气氛好像既尴尬又诡异,李伟下意识就想走,心默想:沈默这人果真是一披着人皮的大空调··    何预也感觉到气氛的变异,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看沈默那副淡漠的样子,心里空荡荡的··    从前那个目光温柔至极的沈默去哪儿了自己不是沈默的特别存在吗沈默以前不是说无论他做错了什么他都会原谅他的吗不是说好了脾气只能发一天不能第二天接着发的吗怎么从前说的话现在都不算话了呢。
    想到这里,他的眼眶有点湿润,心也揪着疼,肠胃也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沈默完全无视何预那火热的目光,自顾自地锁好门··    今天,他是要出差,下周才回来。
他没告诉何预·前天两人就从如胶似漆变成了水火不容,说也无谓;昨天都不知道他人去哪了,没法说;今天见到了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算了吧,这样沉默着也好,这一周就当做是给大家一个平静的过渡期吧。
    沈默拖着行李箱才走了几步,还没走远,就听到身后李伟那大嗓子拼命地喊:“何预,你怎么了何预你醒醒何预,你醒醒何预……”·    沈默应声回头,发现自家人儿正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脸如死灰……·    第二十五章·    何预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暖黄的阳光。
    他顺着阳光的方向看去,发现柔和的阳光洒满了窗户,窗外翠绿的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整个房间仿佛因为这些活泼的光影而迸发勃勃的生机··    尽管这画面如诗如画,何预看着却觉得十分厌烦,因为他知道,他又来光顾医院了。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刺鼻的医院特有的漂白水味道,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现在身在何处·其实何预总觉得,那味道闻起来像极了*液··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躺着,别无他人。
    何预他清楚地记得,他刚刚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漫长的梦··    他梦见第一次沈默的场景,第二次见沈默的场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一直到他没法数出那是第几次。
那梦仿佛就是从他们相遇到相救,相救到相知,相知到相爱,相爱到分离的全过程··    何预有点怀念过去的日子·沈默的好,沈默的坏,他记起很多,也忘记了很多。
过去三年的回忆此刻就如同潮涌般在何预的脑袋里翻腾着··    何预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沈默的呢何预绞尽脑汁都没法想出一个精确的答案来。
是第一次在校道上看到他的时候吗还是那一次在图书馆毁了他笔记本的时候呢还是说他对着自己唱“一追再追”的时候抑或是那天自己一个人吃了午餐不够钱付账他像神仙降临般打救自己的时候·    何预一直认为要不是那天他吃完饭发现没带够钱,沈默出来打救他的话,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和沈默有直接的交流了。
    借钱还钱这东西,跟许仙和白娘子借伞还伞是同一个道理的,一借一还,便能见两回·后续嘛,自己发展呗··    两个人见得越多,何预对沈默的好感也越来越多。
    沈默人虽冷,但是做事细心有交待,话不多,但是绝对精辟命中要害,又是绝好的聆听者,对于平时闲着没事就成话捞的何预来说,沈默绝对是最好的聊天伙伴,而且闲着带个帅哥溜达溜达,指挥帅哥为自己忙东忙西的,看得那些师妹羡慕嫉妒恨的样子,特嘛大快人心,这可谓是大大地满足了何预的虚荣心。
    上面的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沈默唱歌很好听,他明摆就是那种拿着个吉他在街边买唱绝对会赚不少钱的人·何预也喜欢唱歌,不过没什么技术水平可言,跟沈默就是蚊子和大象的区别。
他们虽然一个爱好老掉牙一个爱好新潮,可是总有些地方是相通的,那就是对音乐的热情·何预心情好、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随便哼哼几句中文歌,沈默在他身边大都能快速准确地接着唱下去,这让何预觉得他们是如此的合拍。
    沈默也时常参加比赛,不过他从来不会直接问何预来不来看,往往是用各种各样的零食暗示何预去给他打气,而且沈默从来都是给他霸最好的位子·一般哪个位置比较好,而凳子上又摆满了零食的,保准就是沈默给何预留的位子。
·    何预也就是从那个常常观看沈默表演的时候开始发现自己的目光常常倾注在沈默身上,连平时跟萧白池说话都会有意无意地说起沈默的各种好。
    原本他为自己对沈默抱有异样的依赖、倾慕之情而感到不安、恐惧,烦躁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是沈默在某夜过马路的时候十指紧扣地扣住了他的手,他才知道,沈默和他的心意是相通的·别扭受HE·    认识才刚满两月,两个人就轰轰烈烈地开始了他们有别于他人的爱情故事。
    生活不是童话,什么“王子和公主一直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对着沈默,何预的真性情越发暴露。
贪吃、懒惰、喜欢别扭、容易炸毛、乱发脾气等性格缺陷一一浮现,沈默非但没有被何预折腾得死去活来,倒是以耶稣疼爱世人般的胸怀一一包容了他,加上何预是何家独苗,从小就被疼惯宠惯,沈默对他的宠爱更是大大程度上导致何预恃宠生娇,恣意妄为。
    这些年,要是要指出沈默有什么委屈何预的,大概就只有要何预当0(总是要他当0)这事儿了吧·委屈这话,说是这么说,不过何预早看开了,并不觉得这是件委屈的事情,毕竟他获得的快感并不亚于沈默。
沈默那么贴心,从来都是先让自己舒服的,虽然他也老做些让自己羞耻的事,不过沈默的技巧不断提高真的让他觉得- yín -人很美好··    现在回想起过去,何预觉得自己上一辈子一定是跪了六百年的菩萨,拜了七百年的佛,修了八百年的福,才换得这一辈子遇到沈默这么好的一个人。
可是,他却不懂珍惜,背着沈默搞出个李水舒出来··    一想到李水舒,何预就特别头疼,她是什么都好,唯独不好的,就是何预对她没感觉·来电这玩意也颇玄乎,是有,不用折腾就能出来;是没有,怎么折腾都是白折腾。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一辈子,兴许再也没有人比得上他的沈默了··    第二十六章·    房间门吱呀地打开了,打断了何预漫天的思绪。
    何预看清了来人,眼珠子就定在那里不动了,心想:不是说要出差吗·    来人正是沈默··    沈默心脏强大,感觉到他那火辣辣的视线,并没觉得不妥,也没说什么,提着一只热水壶就进来了,还随手关好了门。
    何预继续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放下水壶后就在床边的凳子坐下来了,眼睛一亮,看他拿起小刀和苹果,一副要削苹果的样子,眼睛就更亮了,还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来。
    沈默被他的眼里的亮光刺眼睛疼,一副心思全放削苹果上,完全没留意到身边的人一副傻逼嘴脸··    何预看着沈默一脸认真,想说话又不好意思说,可是不把李水舒的问题解决了他又不甘心,纠结忍耐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说:“沈默,我……”·    他的话还没完,沈默就把一个削好的苹果塞他嘴里了,用眼神示意他甭说话乖乖吃苹果。
    何预一脸委屈,咬着苹果,呜呜了几声,泪汪汪地看了沈默几眼,才低下头吃苹果,把刚刚想说的话和苹果一起吞下肚子··    沈默看他一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样,心里一阵感慨:怎么都非得闹进医院才肯歇停呢·    外面的阳光太灿烂,斜斜的夕阳透出橙黄的光,零零碎碎的光影快照到何预的床了,沈默起身想去拉窗帘。
人都没站直,手就被何预温热的手抓得紧紧的·沈默看着何预皱着眉头嘴里含着苹果想要说话的着急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懒得解释,又坐了下来,看着快要爬上床边的小光影,一动不动,认真得很。
    事实上,何预是很怕沈默走,所以他用特么快的速度,拼命撕咬苹果·没咬几口就被苹果的汁呛到了,咳个不停,眼眸圆泽湿润,眼眶微微发红,白皙的小脸蛋都变得红彤彤了。
    沈默看他这样子,心有点酸·何预只有干了坏事才会一副做小的样子(平时他都一副做老大的样子),而且他能撒娇撒得特么委屈可怜,让你看着,真的有点儿为他愤愤不平,哪怕干坏事的人真的是他。
沈默心里默默地唉了几声,抬起手轻轻了拍打了何预后背几下··    何预立马一惊一乍地抬头看着沈默,小眼睛睁得老大·何预受宠若惊的样子,让沈默心更是一阵阵钝痛。
他的何预,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何时会因为别人拍背几下就一副要感到得痛哭流泪的样子·    事实证明,沈默的猜想确实是对的。
何预咳嗽停了没多久,眼泪真的就开始噼里啪啦往外掉了··    他低着头,不吵也不嚷,默默地流泪,跟平时折腾沈默的假哭样和平时炸毛大哭样,差别极大。
沈默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看着晶莹的泪珠圆滚滚地滴落在何预的手上,滴落在苹果上,甚至滴落在被子上,零零散散,断断续续·沈默看着很不舒服,感觉那眼泪就如同敲打在他心上的锤子一样,让他疼得厉害。
    沈默果真最受不了何预悲伤时候的真哭·他印象中只见过何预这么安静地哭过一次·那一回何预脑子抽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炸毛闹分手,最后才发现是误会一场。
何预知道错了就立马向沈默忏悔,可是沈默见他太过分就打算不搭理他,晾他一阵子再惩罚他,谁知道才晾他两天,沈默就在三更半夜看到原本应该睡得好好的何预坐了起来,双手抱着膝盖,眼神呆滞地看着墙壁上的画,泪流满面,而且还安静地出奇,完全不想是平日他哭闹的样子,可谓是一反常态。
    任凭沈默冰山的功夫再深也被何预那呆萌委屈样吓傻了,看楞了好一会儿才记得要把人圈怀里,细细地帮他抹去眼泪,好好安慰一番·最离奇的是,何预在他怀里流着泪还能理智地用优秀生典范检讨的话儿把自己的错误彻彻底底自我批评一番,说从此以后再也不闹了,更是吓抽了沈默的小心肝,让沈默对何预彻底刮目相看,害得小沈默在裤裆里都忍不住兴奋鸡冻了几回。
    而这一次看到何预这么哭,沈默却不想动手擦他的眼泪了,也不想动手去拿掉他手里湿哒哒的苹果,甚至不愿意去看清他的表情··    连沈默自己都搞不清楚原因何在。
或许是心痛得已经麻木了吧··    第二十七章·    房间里除了呼吸声,就只有何预偶尔吸鼻子的声音,安静得可怕,沉闷的气氛让人异常不适。
·    太阳快要完全淹没在远处的楼房里,只剩一点点余晖照射着房间·房间变得有点暗,但是谁都没提开灯··    沈默见何预的情绪稳定下来,终于开口了:“你手机在我这里。”
    何预装作心不在焉地嗯了一下·他没敢抬头,他怕沈默下一句就会给他凌迟一刀,手指头抠着发黄的苹果太过用力,导致微微发白··    “接了沈清的电话。”
沈默见他没什么过激的反应,接着说道··    “然后呢”何预刹那间就轻松了点,既然不是问李水舒的事,什么都好说话,所以他低着头诺诺地问道。
    “讨厌茄子叉烧猪骨汤·”沈默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啊可是……”何预停顿了一下,没敢说下去。
他怎么可能会主动告诉沈默他是听了沈清的建议才煮那些菜的不过,他刚刚说接了沈清的电话,难道他……何预抬起头直直看向沈默,一脸疑惑,可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丑到沈默只敢用眼角瞄他几下。
    “睡一下,去买饭·”说罢,沈默就站起身来往外走,还十分速度地关了门,也不管何预到底听没听到··    何预委实耳聋,只听到了买饭。
既然是去买饭,那就一定会回来,所以他就安心地目送沈默出门·一见沈默关了门就立马找手机,翻遍了病房,最后终于在床头柜的抽屉找到那个余一格电的手机·很顺手地打开屏幕锁,直接拨通了沈清。
    电话刚接通,他就噼里啪啦地骂沈清,也不让对方有说话的时间,骂完就立马挂电话,还很顺手地调了飞行模式免打扰·好你个沈清,居然在节骨眼上坑我,亏我对你还不错。
艹,风水轮流转,总会整回你的·哼·    房间里阴暗阴暗的,只有微弱的手机屏幕光亮着,照在何预一塌糊涂的脸上,显得既搞笑,又诡异。
    走在大街上,听着喧闹的吵杂声,沈默心情特么糟糕··    他现在正处于那种很纠结的状态,一方面,他很想对着何预大吼叫他赶紧滚出D市,另一方面,他又为现在两个人能安静地相处而感到莫名的开心。
    沈默不得不自嘲一下,人果然是既矫情又犯贱的矛盾混合体··    在很多人的眼里,何预是个优秀的逗比·他学习成绩很好,做事很认真,考虑很周到,为人随和,有义气,能开玩笑,对谁都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话捞的特性老是无所遁形,所以朋友特么多。
    但是何预的性格其实不是表面展现的那么好·深入了解何预的人都知道,何预没他外表的那么随和不计较,他的感情太过细腻,某些不经意的话都很容易伤到他,他一不爽就会炸毛闹别扭,但是他都是对着某些特别特别亲近的人才会这样。
    用沈默的话来说,那是少数人的待遇,走不进何预心里的人永远都没有享受这种待遇的可能··    重点是何预对你好的时候,真的是好得不得了,巴不得为你把能做的要做的可以做的都帮你策划好。
过去在大学里,自己要考什么什么证,跟何预随口提一下,他就会立马搜集好相关的资料,无偿提供一堆辅导书,还外加监督自己学习,企图要自己一次通过··    其实在大学里,沈默除了文笔比较好,很多学科都特么平平,是跟了何预之后,才有了飞一般的进步,猛地从年级一百后飞到年级前二十,何预是幕后大功臣,可谓是劳苦功高、功不可没。
    学习上何预帮了自己极大的忙,在生活上,何预的洁癖和强迫症导致房间长期整洁无比,自己打从跟他住在了一起,再也不需要担心内裤袜子怎么洗,房间清洁应该怎么搞,东西找不出来怎么办,都只需要一边乖乖坐好等着。
    何预对你好的时候,果真是什么都能想到你·吃了好吃的给你留一份,看到好看的给你买一份,买了好穿的也给你买一件,这绝对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的荣幸,只有他,只有他沈默一个才能享受的特别待遇,所以何预平时表露出那种自然而然把你放心上的行为,一直让沈默很自豪很骄傲,沈清还为这差别待遇眼红过好一阵子。
    在自己面前的何预也特么二,老是闲着没事趁别人不注意就踮起脚跟眯着小眼睛撅着嘴巴讨亲亲,样子特么萌特么可爱·他平时粘人得很,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一样,有事没事不碰碰你摸摸你心就不踏实。
    记得有一回在图书馆看书,沈默坐在何预对面,看得特么认真,突然一股臭味从平地而起,开始的时候他没怎么注意,以为是有人放屁了,结果味道经久不衰,还越来越浓,他才忍不住低头四处看,然后,他看到一只带着臭味的小脚丫光溜溜地拼命往自己小腿上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腿短桌子宽,老差那么点儿才碰到。
沈默挑着俊眉偷瞄了一下对面的何预,发现他果真歪着身子不顾形象地在桌下伸着脚丫,结果他是成功碰到了,可是人也掉地板去了·搞得沈默在图书馆长的鄙视中把何预扛出了图书馆。
别扭受HE·    而且何预大笑的样子真的很逗,咯咯的笑声有点儿夸张,却是毫不掩饰的自然·常常让人不自觉地跟着他一起开心起来,他既是沈默的开心果,也是沈默的痛苦的源头。
何预常常胡搅蛮缠不听话发脾气闹别扭,时常让沈默头疼地想把他灭了,但是在说分手之前,他真的没想过要那么早和他分开··    何预既然为了自己追到这座城市,闹腾到今天,自己是不是应该坐下来好好和他谈谈未来呢·    或许在别人眼里,他没自己想的那么好,也没自己想的那么爱折腾人,但是有些人就算说不出哪里好,也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沈默又唉了几下,最近唉得真心有点多,沈默努力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提着打包快步上楼··    快要走到病房房前,里头传来了阵阵的嘈杂声。
    何预似乎在和什么人在争吵··    咦,会是谁呢何预在这里除了同事还有他不知道的朋友·    伴随着疑惑,沈默伸手打开了病房门……·    第二十八章·    都说了,是何预让沈默深深感受到“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何预坐在病床上,上身衣衫不整 ,纽扣都打开了好几粒,一边的小樱桃趁着混乱赤裸裸地跑了出来,下身倒是被被子盖着看不到状况·问题是,他这不是在色诱沈默,他是在跟别的人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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