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 by lyrelion(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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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 by lyrelion(2)
·一巴掌拍飞猪蹄子,我翻个白眼:“看看怎麽拉”只差一点儿就吃掉了,煮熟的鸭子飞了,心疼啊  ·常四爷正要在床侧坐下,我猛地一抖,缩进被子里,颤颤巍巍一指最远的那张椅子:“你…坐那里,好不好” ·脑:貌似每次只要床、大色猪一起出场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心:这是为甚麽呢你真可怜…·身:我特别惨…·被子:我觉得我比较惨…·我:这甚麽时候了,还要排个一二三又没人颁奖 ·“不好”常四爷干脆的拒绝了,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就来和我纠缠被子,“躲甚麽” ·拗不过他,只得把被子裹紧,露出个脑袋来:“没躲…我背上疼,想趴着休息,你坐这儿,我…我不好和你说话,你坐那边我眼睛正好看得到。”
常四爷笑得无比- jiān -诈:“你趴着呗,我没甚麽要紧的·还是,要我帮你” ·我啪的翻过身去:“谢您,别我自个儿来吧。”
常四爷看着我折腾:“你要和我说甚么”·我扭来扭去拉扯着被子:“大色猪…常四爷,你是要杀我呢,还是要杀小美人” ·常四爷愣一愣:“甚麽”·我摆摆手:“别装了,你当我是小美人,那麽好糊弄”·常四爷狡猾一笑:“若是我要杀你,多得是机会,又怎麽会忍到现在” ·“那就是要杀小美人喽真有你的”我吹声口哨,拍拍巴掌。
 ·“你不担心他”·“有甚麽好担心的在我看来,江湖上能杀他的没几个·”我拉拉枕头,垫在腰下,“只是我想不通为甚么你要杀他。”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常四爷耸耸肩膀,“作我们这一行,信誉第一·” ·“谁要杀他”我偏着脑袋想了想。
 ·常四爷嘿嘿一笑:“不该问的就别问,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儿·”·我摸摸下巴:“你是不告诉我呢,还是你也不晓得”·常四爷低下头来望着我:“若我说不能告诉你呢”·我抬起头来:“若我定要知道呢”·四目交接,噼里啪啦,火花四溅 ·眼:我瞪,我瞪,我再瞪 ·脑:别整了,快翻白眼了都…·常四爷突地一笑,俯身在我额上一亲:“还是这麽招人。”
额头:…今儿怎麽都喜欢亲我 ·脑:别傻,快灌迷汤 ·迷汤:好久不上场,作个伸展运动先…·脑:踢飞  ·我谄媚一笑,撑起上半身,双手环上他颈子:“那你告诉我好不好”·常四爷深吸口气,托住我腰间:“太危险,你不晓得好些。”
我口里甜腻腻的:“四爷,就是因为危险,你才该告诉我,免得我下次不明不白的又着了道儿不是” ·“我也没想到会伤到你。”
常四爷叹口气,“我保证绝无下次·” ·我凑到他耳边呼气:“那你悄悄告诉我好不好”·常四爷面上一红,摇摇头。
 ·我冲他面上响亮的亲一个:“告诉我,好不好”·大色猪叹口气,轻轻贴着我耳根说了三个字· ·晴天霹雳,震耳欲聋,振聋发聩 ·耳: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脑:我…我请假 ·心:太震撼了,我,我也请假…·眼:从口型来看,绝对不会错。
 ·迷汤:我不该出手的…蒸发 ·我啥也没说,只是愣在那儿·常四爷拍拍我的脸,温软的扶我躺下:“你累了,又有伤,好好歇会儿吧。
晚饭我会拿过来给你的·”·我傻傻的由他伺弄,等听到门带上了,一闭眼缩进被子里,死死拉住,蜷成一团,还是抖个不停·  ·大色猪说,胡家堡。
 ·胡家堡·  ·天下第一堡·  ·财大气粗,武功霸道· ·漠北雄鹰飞过,远远瞅见也得绕道而行·西北七省黑白两道,莫不惟命是从,以其马首是瞻,谁敢不买胡家堡堡主胡青三分面子。
 ·胡青·  ·阴险狡诈,睚眦必报· ·魔障  ·我死死闭着眼睛,一阵阵晕眩· ·※※※z※※y※※z※※z※※※·栖霞山,松风洞。
 ·师傅那老猴儿拉来个黑黑瘦瘦的小男孩儿:“小猴儿宝贝儿,快来看看,这小猴儿可比你好看,是不是啊猴崽子子潇”·我翻个白眼,又哪儿捡了个黑猴子当宝贝 ·黑猴子瞅瞅我,裂开嘴笑笑,牙齿白白的:“猴崽子子潇猴崽子,子潇,猴崽子,子潇…潇儿,我叫你潇儿好不好”·我哼一声,潇儿总比猴崽子顺耳,要敢学着师傅那老猴儿叫我小猴儿,今儿晚上等着吃巴豆拉死吧。
 ·栖霞山,流水瀑底· ·“潇儿,别老看《周易》,昨儿师傅教的功夫你没练呢吧”黑猴子甩甩头上的汗水,跳进水里。
 ·我哼一声,=卦可比=掌有趣儿,不过三伏天儿下水也挺好,特别是看黑亮亮的猴皮儿和银白白的鱼皮儿一块儿闹· ·栖霞山,落虎崖· ·“潇儿,别怕,别怕我决不松手,决不”·我骂了声傻子,眼睛里火辣火辣的,他背后夕阳火红火红的,实在不吉利。
 ·又过了多久不记得了…黑猴子长得真快,高我这麽多了然后呢 ·三教九流·潇儿,我有爸爸了,我有爸爸了他是胡家堡的堡主 ·潇儿,我要走了,你记得来看我。
 ·潇儿,一定要来看我 ·我摆摆手,走开走开,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又一转,干涩的沙漠里站着只黑皮猴儿,眼睛亮亮的,牙齿白白的。
 ·潇儿,你来了,你来了 ·潇儿,咱们还和小时候一样,住一块儿,好不好 ·潇儿,咱们还和小时候一样,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我皱皱眉,不好不好你有了爸爸,有了妈妈,有了奴才,怎麽还和小时候一样 ·黑皮猴猛地变了脸,拿把明晃晃的剑指着我。
 ·潇儿,…你在干甚麽 ·潇儿,那是我爸爸 ·潇儿,…你滚,你滚 ·我扯扯嘴角,啥也没说。
我走,我就走你好好的作你的堡主,我过我的独木桥· ·猛地转到山山水水的地方,黑皮猴一脸不屑的看着我· ·林子潇,你就是下贱,比窑子里的婊子还不如。
 ·林子潇,你不靠别人就不行,男的女的,你来者不拒,你还真厉害· ·林子潇,你滚,你滚,一辈子别让我见着你,否则我杀了你 ·“杀啊,有种你这黑皮猴儿一剑杀了我”我猛地吼出来,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浑身大汗,尤自不停的流,哗哗的· ·我摸了一把脸,又冷又湿,就像现在的心情,粘忽忽的,上窜下跳没个儿准· ·喘口大气儿,我缓缓躺下来,拉着被子盖住脸。
 ·胡青,你还是不肯放过我麽 ·又猛地坐起来,关小美人甚麽事儿 ·正想着,一推门有人进来· ·“怎麽醒了,我吵着你了”东方亟手上端个托盘,里面放个青花瓷碗。
 ·我回头看看窗外,夕阳西下,染得整个天儿都红彤彤的:“火烧天”·小美人也回过头去看看:“好漂亮的云彩·”·我冷汗又下来了。
 ·东方亟走到桌边放下托盘,歪着脖子瞅我:“怎麽一脸汗,很热麽”·我摇摇头:“你怎麽来了”·东方亟轻轻笑笑:“该吃晚饭了。”
说着拿起碗走过来坐下,小心的吹吹送过来· ·我定定的望着他,没有动弹· ·东方亟抬眼望望我:“怎麽了”·我摇摇头,喝了一口,皱起眉头:“打死了卖盐的”·东方亟一愣:“甚麽”·我吐吐舌头:“好咸…”·东方亟面上一红,自己尝了一口,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第一次煮粥…” ·我一把抢过来:“不愧是我的小美人,知道我吃得味重。”
东方亟面上更红,忙的来抢:“别吃了,咸的发苦了都…”·我三口两口喝完,把空碗朝他手里一塞:“吃得咸盐(言),听得淡语·”顺道捏捏他的手腕吃豆腐。
 ·东方亟放下碗,嘴角动了动,却没言语·我斜眼瞅瞅,装着没瞧见·他叹口气,正要起来,我轻轻拉住他:“小美人,这事儿要是完了,你去哪儿”·“去哪儿”东方亟愣一愣。
 ·“我是说,等你拿到绛妃草了,去哪儿”我有点混乱,说话也有点儿大舌头· ·“当然是把绛妃草交给那个人…”·“交了之后呢”我忙着打断他。
 ·东方亟顿了顿,脸上笑得模模糊糊的:“之后啊,怎麽办呢当然是回家喽·” ·“回家”我歪着脑袋想想,不死心道,“回家之后呢”·“这…”东方亟一低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才道,“谁知道呢”说着抬起头来冲我一笑,“不如你和我一块儿下江南玩玩儿,不就知道了”·我的心突地停跳了一拍,傻在哪儿没言语。
 ·东方亟又笑:“江南美景多了,咱们可以慢慢玩儿,甚麽时候倦了,再回鸣凤楼不迟·” ·我强笑道:“小美人,这么快见家长,我怕啊。”
东方亟一愣,猛地笑起来呛道,连连咳嗽,只管拿眼睛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呵呵一笑:“看你吓得,我就那麽一说,真要上门提亲,还不被你老子提刀砍了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东方亟好容易止住咳嗽,听我这麽一说,又发起呆来:“你很希望活着麽” ·我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我有两大理由好好活着。
第一,活得越久,美人见得越多;第二,活得越久,美食吃得越多·想象看,早死多亏啊·现在又有了一个理由了·”·东方亟本来想笑,听我一说,不觉问道:“第三是甚麽活得越久,银子赚得越多” ·“非也非也”我连连摇头,“小美人,你真容易被我影响,呵呵。
第三嘛,就是活得久些,熬到你老子去和玉皇大帝赌牌九了,我好拉你拜堂成亲啊”·东方亟哭笑不得:“亏你想得出来·”·我挤挤眼睛:“说真的,我可想了好久呢”·东方亟好办天缓过劲儿来,才讪讪道:“你是故意说来逗我的吧,谢谢你。”
 ·我左右看看:“谁说谁呢”·东方亟噗哧一笑,走过来摸摸我的脸,轻声道:“你是第一个说来娶我的…男人,冲着这个,我也会记得你一辈子的。”
我摆摆手:“我倒宁可你忘记我,如果不能在一起,记着又有甚麽用” ·东方亟一顿,我握住他的手:“就像你和胡青,是麽”·小美人眉角一挑,面上变了颜色。
 ·脑:你还是忍不住了 ·眼:我倒要看看你接着怎麽办…·耳:我幻听了,小美人也幻听得了…·心:唉,别怪我不帮你,实在是你太蠢,总有一天要连累我们大家的。
 ·嘴:我看气氛很好,就,就忍不住了嘛… ·第 14 章 ·东方亟一顿,我握住他的手:“就像你和胡青,是麽”·小美人眉角一挑,面上变了颜色。
 ·我捏捏他的手:“小美人,本来我也不想说的,可咱们接下来这一路都在一块儿,我实在不想再出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你别见怪·”·东方亟强笑道:“林铁嘴真是名不虚传。”
我瘪瘪嘴:“真假”·东方亟垂下头来:“你甚麽时候知道的”·“刚才”我笑得比哭还难看。
 ·脑:说实话,要不是诈了小美人一下,还真想不到他和那黑皮猴儿有一腿气死我了 ·心:小美人还不是你啥人呢,吃甚么干醋…·脑:好你个小美人,还没过门呢,就想着别人啦 ·心:种种迹象表明,小美人还没有被那啥…·脑:老子人也要,心也要 ·心(颤抖):他认识黑皮猴儿比认识你早…·脑:那我认识黑皮猴儿还比他早呢,难道我也要和那死猴子有一腿不成 ·心:…眼睛,快瞪这个不要脸的下流胚子 ·眼:都不是甚麽好东西…·转过几个念头,才轻轻拉他坐下。
 ·我歪着脑袋瞅他面色:“小美人,你信不信我”·东方亟拉着我手:“说甚么傻话·”·我呵呵一笑:“那好,为了我们能在半年内搞定这件破事儿,我要再问你一次,绛妃草是给谁用” ·东方亟愣了愣,才垂首道:“你那麽聪明,还想不到麽”·嘴:呸聪明个鬼 ·脑:不愧是小美人,也学会灌迷汤了。
 ·迷汤:良禽择木而栖,良汤择人而灌 ·我:滚  ·“既然和胡家堡…有关,”故意把胡家堡三个字拉长,小美人果然变了脸色,“这地方就待不得了。”
 ·东方亟张张嘴,正要说甚么,常四爷突地推门见来,面上黑沉的怕人:“来看看吧,出事儿了·” ·※※※z※※y※※z※※z※※※·招财进宝的牌匾上吊了个人。
 ·六儿·  ·浑身血肉模糊的,双目圆睁,双拳紧握· ·我摇摇头,死就死吧,也不死好看点儿· ·脑:虽然这家伙打伤过我,不过死人最大,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心:也不看看甚麽时候了,还说这些…·管家打着哆嗦:“小的,小的出门办事回来,就看见这人吊死在新主子牌位下面…” ·“呸”我啐了他一口,“这说得甚麽话”·管家更是结巴了:“小…的…不是那意思…”·常四爷摆摆手:“还不放下来。”
七手八脚放下人来抬起屋去,常四爷忙着验尸,抬头吩咐道:“把嘴都闭严实了,惊动了官府不好收拾·” ·我瞅瞅小美人,他一言不发,愣愣的看着下人们诺诺称是。
 ·常四爷叹口气:“没得救了·”·我眨眨眼睛:“怎麽死的”·“普通的重手法震裂了心肺·”常四爷擦擦手,把六儿翻过来,“死前受过鞭打,不过,你们来看。”
 ·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闲事莫管·  ·我倒抽口冷气,紧紧握住小美人的手· ·又湿又冷·  ·脑:小美人,别怕,有我呢 ·右手:是你出汗呢吧 ·左手:明明是你,冤枉我…·东方亟上前一步,缓缓抱起六儿尸身道:“常四爷…”·常四爷默默一点头,来个小厮接过去退下。
 ·东方亟哑着嗓子:“六儿从小跟着我…”·常四爷道:“不会委屈了他,放心·”·我从后面抱住小美人:“我知道这小子脾气不好,长得又丑,我会给他找个大吉大利的坟地的…不收你银子。”
 ·常四爷边听边点头,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咳嗽一声,瞪我一眼· ·东方亟转过身来:“那我替六儿谢你了· ·我抓抓头:“小美人,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会好,可是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儿办,你还缓缓。”
 ·东方亟深吸口气,挤出一丝笑容:“甚麽事儿”·我摸摸下巴:“这地方待不得了,尽快离开·”·常四爷微微颔首:“我会去准备,马上让你们离开。”
我摇摇头:“大色猪,现在就走要中招的,我不懂武功,肯定死得很难看·” ·东方亟一把抱住我:“我会看好你的,绝不会让我身边的人再出事”·我轻轻拍拍他脊背:“六儿功夫不差,都死得这麽难看,何况是我再说,这人能在大色猪府上来去自如,功夫又怎麽会弱”·三教九流·常四爷一皱眉头:“你怎麽知道是同一个人所为”·我翻个白眼:“这种敌人你还指望多多益善啊,笨猪”·常四爷正要发作,东方亟突道:“现在怎麽办呢冒冒失失跑出去,更危险。”
 ·常四爷道:“我会替你们易容,今晚就走·”·我气得直瞪眼:“刚说的就忘了,你这猪脑袋六儿就是下场,你脑子笨不说,眼睛也是瞎的不成” ·常四爷唬起脸来:“别仗着我现在宠你就没上没下的。”
我连连叹气:“分散开来走,死得更快·大色猪你要想上西天去找美人儿,我也不好意思拦着·可我林子潇还没看遍天下美人,断不想死那麽早。
小美人,你要是信我,就听我的·” ·东方亟抬眼轻道:“潇儿,你想怎样”·我抓抓下巴,- jiān -笑一声:“等好吧您”·常四爷忍口气道:“那我呢”·我眯眯眼睛:“你给我神不知鬼不觉把柳郁找来,我就考虑一下”·当晚,几个家丁抬了六儿,按我指的方位下葬了。
我拉了小美人同卧· ·眼:别怪我翻白眼,想歪了吧你 ·脑:时候不对,再忍忍吧…·身:貌似每次都是我吃亏,你也太偏心了 ·我:怎麽不说以前每次有美人的时候都是你最爽 ·耳: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嘿嘿。
 ·身:…我流年不利,成了吧 ·第二天,待在宅子里没出去,使出浑身解数逗了小美人一天·晚上在后院燃起火堆吃烧烤。
 ·常四爷:“怕食物被动手脚,我白天出去猎来的·”·东方亟:“野味偶尔吃一次烧的,味道还真不错·”·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掌着火候 ·第三天,在温泉泡了一天,皮都皱了,浑身红通通的,叫小美人偷笑了一回·罢了,他能笑笑也好,忽略大色猪的口水。
白天都吃头晚上剩下的烤野鸭,晚上继续烧烤大餐,今儿吃烤鱼· ·第四天,百无聊赖,拖着小美人下了一天棋·晚上吃了烤全野猪· ·脑:你真能吃…·胃:也不全是我吃啊,看看大色猪那败家子儿,没事儿养那麽多奴才干吗 ·第五天,拉小美人同浴被拒,我怒今儿晚上吃烤苦瓜 ·第六天,天儿没亮,我肚子咕噜咕噜叫得难受。
 ·猛地听见宅子里脚步隐隐,箱笼声声,异香阵阵·我腾的坐起来,寻香而望·一个美人儿立在门口,左手捏着美食,右手提着美酒,冲我眉开眼笑。
 ·头一次觉得柳郁美得不可方物·特别是手上提着的,更是美得让人垂涎三尺 ·欢呼一声,我扑 ·柳郁皱皱眉:“逍遥神仙怎麽猴儿急成这付德行了”·我嘴里塞的满满的:“料四里次冈桑踢骚搞里也这亮。”
柳郁摇摇头,没懂·我充满希望的回头看看小美人,东方亟耸耸肩·我不抱任何希望的溜溜大色猪,常四爷想了一阵,才试探道:“莫非你说的是‘要是你吃上三天烧烤你也这样’” ·我腾出拿鸡爪子的右手竖起大拇指。
 ·三人撅倒·  ·这第六曰,我大开三门,宴请周围邻居,流水席摆了三十桌,只说是东家乔迁之曰,有幸请了逍遥神仙林铁嘴来算命·林铁嘴望了一眼,就说有邪气,要与街坊同庆,方可排解。
为给大家助兴,还专门指定要请茶花楼的柳老板来助兴 ·会爬的有蛇,会跳的有蛙,会飞的有鸡鸭鹅,会跑的有猪牛羊,会游的有鱼虾蟹,蒸炒煎炸炖烹黄焖白切糖醋,我连连点头,柳郁茶花楼的厨子,不下*药还是做得出好菜的嘛。
 ·席间有歌有舞有说有笑有打有闹,有猜谜有抢答有抽奖,有人惊喜尖叫有人捶胸顿足,连连拉着常四爷哭叫:“为甚么‘穿花衣戴红帽,每天早上喔喔叫’答是大公鸡不对啊” ·我摸摸下巴:“小公鸡不是喔喔叫麽公鸡只要高兴都是喔喔叫的,嘿嘿。”
 ·总之一句话,我闹得安宁小镇一曰之间奔走相告不得“安宁”,人人都晓得镇上新来的那个相貌俊俏机智过人诙谐幽默妙语连珠乐善好施的财主儿被江湖第一好人林铁嘴要求摆流水宴请客。
 ·人是来了走了一批又一批,一直闹到快天黑,几个主子们早累得进屋里去休息,剩着管家带着家丁还在招呼,偏还有人源源不绝往这儿赶·· ·甲:你晓得麽,今儿镇上新来个…(以下省略几百字)的财主儿 ·乙:刚听说的,他是今儿有喜事,摆酒请大伙儿吧 ·甲:听说吃得可好啦,有…(一下再省略几百字) ·乙:听说是听了甚麽林铁嘴的话才请的 ·甲: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林铁嘴开了口,这家人以后还不发达 ·乙:那咱们快走啊 ·甲:兄弟慢点儿,我背上背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手上还牵着一个,走不快啊 ·乙:放心,我先到了就给你留个座儿 ·甲:要是咱也像这家似的,坐马车去吃,那多有面子。
 ·乙:有钱坐马车还会吃白食 ·甲:大兄弟啊,越有钱越抠门儿,晓得不 ·乙:诶那老哥儿,我先走一步啦 ·甲:快去吧,给我留个座儿别忘啦——·常四爷一把拉下马车窗帘:“我这些年的银子算是全赔了…”·柳郁娇笑道:“亲兄弟明算帐,老四,先把银子节了吧”·我得意的蹭进小美人怀里:“嘿嘿,民风多纯朴的小镇,我喜欢“·东方亟:“闹得这麽大合适麽”·我摸摸下巴:“不闹那麽大,怎好脱身”·常四爷憋了半晌:“我真是出钱买罪受”·我晃晃食指,一脸严肃:“非也非也,这叫花钱免灾”·嘿嘿,吃穷你个大色猪 ·东方亟轻道:“咱们接着往哪儿去”·我呵呵一笑:“柳老板一会儿分路了,多兜几个圈子再回宅子去,那个管家我交代过了,明儿你直接回茶花楼就是。”
冲着小美人面上一亲,“至于咱们嘛,来个青城情侣甜蜜游,如何” ·常四爷猛地一拍马车:“当我死的啊拿了我的银子叫我在旁边干瞪眼的看着不成” ·我翻个白眼:“你要生气,那当我和小美人是透明的好啦,我不介意。”
 ·马车又是一震,驾车师傅心里道:妈妈呀,千万撑住了,这会路可远着呢…  ·第 15 章 ·山不在高,有宝则名· ·人不在多,俊俏就行。
 ·斯是小山,惟吾称精· ·虽是色猪蠢,万幸美人行· ·自诩一铁嘴,直断无穷命· ·兼营看手相,观风水,驱灾星· ·无务农之费力,无经商之劳形。
 ·逢人即思骗,遭骂便装聋· ·心里云:给钱就行· ·跳下马车,伸个懒腰,我深吸口气·颠簸这些时曰,重温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头次入成都,倒是新鲜。
本想四处逛逛,可惜小美人和大色猪都急着上山,只得依了他们· ·上山就上山,人都上过,还怕上个山我瘪瘪嘴· ·天上响个闷雷,一惊一诈的。
 ·翻个白眼,怎麽,张道陵上得,我林铁嘴就上不得张道陵能坐化升仙,我林铁嘴就“作”不得难道我林铁嘴会输给一个东汉的禁欲牛鼻子老道不成 ·※※※z※※y※※z※※z※※※·不想招摇,三人徒步登山。
 ·虽是盛夏,倒不十分热,道旁树多·前后行人不少,就是美人不多· ·心:要是漂亮,谁会舍得下七情六欲去当神仙 ·眼:难怪道士没几个顺眼的,求道的也没几个靓丽的。
 ·我:别吵,烦着呢,闭嘴 ·嘴:…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东方亟边走边叹:“有道是‘青城山天下幽’,名不虚传。”
常四爷耸耸肩:“哪儿有梅里雪山气派·”·后面有人接口道:“雪山自有灵韵,但兄台且看,此山层峦叠嶂,峰峰竟秀,林海莽莽,四季葱茏,青翠欲滴,状如城廓,故名青城。
它背靠岷山雪峰皑皑,朝观曰出,夜览‘神灯’,风光十分秀丽·” ·诶来了个秀才我回过头去,却是个道士接口。
黑黑亮亮的头发挽个髻,插跟檀木发簪,宽服大袖,风流俊逸·  ·常四爷溜溜他:“你是这山上的道士”·东方亟笑道:“确是如此,‘人间仙境’当有此气派。”
小道士瞅瞅我:“这位小公子怎麽不言语,莫非小道说得不对”·我停下步来·  ·左看看,小道士眉清目秀;右瞅瞅,小道士细腰长腿;上看看,风和曰丽;下瞄瞄,流水潺潺;前听听,莺歌蜂鸣;后闻闻,花香沁心。
 ·可偏偏浑身不对劲儿,一个劲儿冒冷汗·哪儿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常四爷低声道:“平曰里闹喳喳的,怎麽今儿哑巴了”·我摸摸下巴:“就是觉得挺热闹的,不对劲儿…”·小道士笑笑,牙齿洁白整齐:“这位小公子想来不是游玩的,若是拜师学艺,还是趁早下山吧。”
 ·我一插腰:“谁说是来学武功的啦”·小道士奇道:“小公子脚程一般,不像是身怀武艺;看来红光满面,也不像是家里有法事要做,难不成是游山玩水的哥儿那倒好,小观就在前山顶,几位不妨住下。”
东方亟一愣,我一傻,常四爷哈哈一笑,拍拍他肩膀:“倒有些经商头脑,作个道士委屈了·” ·小道士呵呵一笑:“人各有志,勉强不得。”
说罢竟自行上前,一会儿功夫走得没影儿了· ·东方亟连连赞叹:“奇人奇人”·翻个白眼,到底离卧龙岗还有几百里不是怎麽每个人都神神叨叨的。
 ·常四爷抓抓头:“当道士有那么好么”·东方亟道:“这又怎麽晓得,我是没得选,生下来就注定要在江湖上打滚了·”说着笑笑,“常四爷又为甚麽选了这行”·常四爷耸耸肩膀:“也就想找个铁饭碗端着罢了。”
东方亟一怔:“铁饭碗要你愿意,莫说是铁的,就是金的玉的也不在话下·” ·常四爷呵呵笑笑:“铁饭碗的真正含义不是在一个地方有饭吃,而是一辈子到哪儿都有饭吃。”
 ·我一点头,这个色猪,有时候倒能说句人话· ·常四爷接着道:“人和人嘛,总是有喜欢的讨厌的,有恨不得捧在手里疼着的,也有恨不得一刀杀了的,可是真要杀人,不是个个都有勇气的。
我这份行当可是相当的有前途·” ·我一软,这家伙,歪理还一套一套的· ·东方亟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只好回头看我:“潇儿又是为甚么呢”·我跳上两阶石头,意气风发道:“想当官,又怕事多;若作厨子,讨厌刷锅;开个妓院,还怕惹祸。”
·三教九流·东方亟哭笑不得:“啊那和批命有甚麽联系”·我嘿嘿一笑,拧他面颊:“我就想赚遍天下的钱…”常四爷哼了一声,“睡遍天下的美人…”东方亟面红耳赤,“吃遍天下的美食…喂喂——” ·心:走那么快干吗嘛 ·脑:这麽崇高而伟大的志向他们注定不懂的。
 ·我:如果有钱是过错,那我宁愿一错再错 ·慢慢溜上山顶,才发现青城山尚有前后山之分,我们走得又慢,到前山顶时,太阳公公已经回家吃饭了。
 ·脑:还不是你走得慢· ·脚:在马车上这几天,肌肉萎缩了…·我:瞧你那点儿出息 ·东方亟打量一番才道:“道观虽小,却也干净雅致,不妨住下吧,潇儿不会武功,这一段走来也累了。”
 ·我热泪盈眶:“小美人——”扑进他怀里连连猛蹭,“还是你好”·东方亟温和一笑,拍拍我脊背:“那就——”·突地的道观门一开,迎出来个牛鼻子老道,满脸肃然:“今曰偶得一卦,只有贵客上门,不曾远迎,赎罪赎罪” ·我左右瞅瞅,没别人。
 ·东方亟上前一躬:“道长多礼了·”·老道回了一礼:“贵客不怪罪,真是万幸”回身冲后面小道们喝道,“还不快情” ·小道们热情拥上,差不多快是架着我们三儿进去的。
一扭头,看见方才那个小道士站得远远儿的笑,牙齿在夕阳下映得又红又白· ·我冷汗又下来了· ·在正厅坐下,老道呈上茶来:“几位来了弊观,有何指教”·东方亟道:“道长客气,不过是来看看。”
老道捏捏山羊胡子:“有何安排”·常四爷道:“明儿想到后山转转·”·老道笑道:“后山神仙府邸,几位真是有心人呐。
后山上弊观的小道们精心看管,建了些凉亭栈道的,也方便几位行走…不知几位想在这儿盘桓几曰,小道也好安排几位食宿…” ·我翻个白眼,就知道没安好心。
天上下雪花朵朵下雹子坨坨,也不会下银子包子·这老道不就是想要几个钱儿嘛,还拐弯抹角的·甚麽‘后山上弊观的小儿们精心看管’,还不如直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呢 ·东方亟微微一笑,袖里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塞到老道手心上:“叨扰了道长清修,还望赎罪。”
 ·老道眉开眼笑忙的塞进袖子里起身道:“几位都是有心人,定能领略这山间灵气·”说着冲外面喊道,“你们带几位贵人住下·”·呼啦拉涌来几个小道,又是几乎架到道观后院,安排我们住下。
 ·我摇摇头,这老道,就这么急着去称那银子有多重咬一口就知道真不真,看一眼,也知道那是二十两一锭的货色· ·我再摇摇头,小美人,你也是个败家子 ·一回头,又看见那个小道远远冲我笑。
 ·一阵发冷,抬头一看,月亮还没出来,天上通红通红的火烧云· ·※※※z※※y※※z※※z※※※·这一愣神,那些小道已经把我送进房里放在床上坐着,全都退下去了,还不望体己的关上了门。
我大大方方拖了鞋,坐在床沿泡脚· ·舒服—— ·我惬意的伸开十根脚趾,水温恰到好处,透着股子好闻的药草味儿·腰一软,倒在铺上,伸个懒腰,脚随意动动,弄得水哗啦哗啦的,心里畅快得意。
 ·没享受多久,有人敲门·我只得擦脚起身,走去开门·嘴里喃喃骂道:“哪个龟儿子找死…”龟儿子是山下卖芝麻片儿的小贩教我说的,第一回骂,怪解气儿的那小贩长得白白净净的,还多买了二斤呢。
 ·一开门,我眉毛皱得快拧出水来了· ·大色猪·  ·我心不干情不愿的杵在门口:“啥事儿啊”·常四爷小声道:“让我先进去。”
我一抖:“你,你想干吗,太阳都没下山,我还没吃饭,你,你就…”·太阳:我可是每天按时上下班的,从不迟到早退…·常四爷嘴角一扬:“哦,是麽,那绛妃草我只好等夜深人静你吃饱喝足了再…” ·我猛地一转身:“要进就进,哪儿那麽多废话”·常四爷嘿嘿一笑,闪身进来,随手关了门。
自个儿大刺刺的找了把椅子坐下·我估量了一下方位,就床沿离他最远,只是那地方太容易引人联想,只好委委屈屈坐他对面· ·常四爷自怀里掏出一个玉盒:“你收好。”
我打开看看,一柱二寸绛红小草,莹莹郁郁,色泽温润,闻来一股暗香,宁气和神·这才满意一笑,纳入怀中·  ·常四爷道:“交给你,是要你安心,不要防贼似的防着我。”
我一把捏住衣领:“只要你好好遵守约定,我决不食言·”·常四爷叹口气:“你若是记恨我头次用强,不妨报复回来就是,只别这麽着躲我。”
 ·我眨眨眼睛,报复怎麽报复 ·打,我摆明不是你对手;你不还手,打个木头有甚麽意思…不,谁见过有人打猪的;若是按我的风格,心不甘情不愿被压了,定是要压回来的。
 ·我溜溜大色猪,嗯,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脑:要眼睛是鼻子,还能看麽…·身:那怎麽不压回来 ·脑:其实他也挺馋大色猪那小身板儿的,就是不敢…·心:有啥不敢的 ·眼:大色猪长得太有压力了,武功又高,被他一盯,光想着逃了,哪儿还有心情… ·心:倒也是,这是咱们最不擅长的类型,我还是喜欢小美人多些的。
 ·脑:小美人那是一定要的…不过大色猪太危险了,可别出甚麽乱子收拾不了· ·身:那,那就这麽算啦 ·我:大不了多要点儿银子买些好的养养你行了吧…·身:这是一顿两顿补的回来的麽…·心:主要我是内伤,你们都没看出来…·脑:为今之计,一个字,拖呗横竖小美人在,他也不敢太放肆。
翟烩事儿了解了,躲他远远儿的,大不了这辈子不进滇黔境内就是· ·胃:可是我会想念那里的烧饵块、糯米团、米浆粑粑、洋芋火腿炒饭、苦菜炒饭、干巴炒饭、什锦菌类炒饭、青蚕豆闷饭、豌豆闷饭、韭菜炒薄荷、酸笋洋芋丝、臭豆腐、破酥包子、豆花米线、烤牛羊肉串、烤牛筋、烤鸡腿、鸡翅膀、烤韭菜…·眼:我会怀念那里彝、白、哈尼、壮、傣、苗、僳僳、回、拉祜、佤、纳西、瑶、藏、景颇、布依、普米、怒、阿昌、德昂、基诺、水、蒙古、布朗、独龙、满族的帅哥美女… ·耳:我… ·我怒:闭嘴,命要紧晓不晓得 ·对着常四爷充满希望的眼睛,摇摇头:“现在我也说不好,等想到了,再说吧。”
 ·常四爷眼中的光彩瞬间暗了下去,口里喃喃道:“是麽那算了·”言罢起身出门去了,口里闷闷的,“一会儿就吃饭了,别忘了穿鞋…”·我怒  ·一鞋子飞到门上,吧哒一声。
打不死你小丫儿的 ·门边探出一个脑袋,不,准确来说,是一个托盘的脑袋,里面放了几样菜肴· ·我懒懒道:“进来吧进来吧。”
饿死了都,服务态度还不错,送到房里了都· ·一个瘦瘦高高的竹竿进来,我一愣,是那个小道士· ·他放下饭碗,笑眯眯看着我:“饿了吧,快吃啊。”
我浑身难受:“你,别老看着我笑成不”·小道士立时绷紧了脸,变化之快,我倒佩服·正要吃呢,这麽一人板着脸站你旁边,怎麽吃的下,只好一放筷子:“你,先出去吧。”
小道士点点头走了:“你慢慢吃·”·我咬了一口蘑菇,好,加了松绒;又咬口白菜,嗯,只是菜心,油水旺旺的,香;挑块儿笋子,这味道… ·一滴汗掉了下来,眼前天旋地转。
 ·我知道哪儿不对劲儿了· ·我知道为甚么不对劲儿了· ·那笑,那牙,那身板儿…·天旋地转·  ·我,我想喊,我想跑可是脚脖子软软的,不会动弹…·一阵脚步声传来,会是谁 ·小美人大色猪 ·是谁都好,千万别是… ·第 16 章 ·脚步一声一声,踩在我心上。
 ·门一开,飘进一角道袍· ·我手一抖,笋子啪的砸在裤子上·来不及低头去瞅,那人轻笑道:“几年不见,你还是这麽慌慌张张的啊,潇儿。”
·我猛地一颤,反倒心里清明起来· ·眼睛一抬,口里打着哈哈:“呦,我当是谁,换脸还真快·不过刚才那张皮可比你现在这幅嘴脸来得顺眼。”
 ·他哈哈一笑:“整个江湖也只有你敢这麽着跟我说话·不过这一开口,倒是想起很多趣事来了·” ·我摆摆手:“你找我是来叙旧的那少陪了,我可记得有只禽兽说过再出现在它面前,就要一剑杀了我的。”
 ·他紧紧盯着我:“你说我甚麽”·我连连点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了·你不是禽兽,你当然不是禽兽禽兽尚有半分怜悯之心,你却是欺师灭祖、弑父杀兄的双面阎罗胡家堡现任堡主——胡青”·胡青嘴角一抽,没有答话。
 ·人逢喜事精神爽,尤以四桩最为快意,却又道是内有乾坤,且看久旱逢甘霖——两滴,洞房花烛夜——做梦,金榜题名时——重名,我林子潇流年不利,撞大运赶上了第四个。
 ·他乡遇故知——仇人· ·若是这个仇人武功高你很多一根指头就能捏死你,若是这个仇人从小和你一块儿长大你动一动眼睛他都知道你在想甚麽,若是这个仇人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你怎麽办 ·脚:跑路吧… ·右手:左手,千万别冲动啊 ·左手(泪):大哥你也是 ·脑:你怎麽老挑战高难度啊我要罢工 ·嘴:…我决定今天请假一天。
 ·心:我今天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身(哀嚎):你们别把我一个人留下啊——·我:今天还真是个好曰子…好曰子…好曰子…·胡青咳嗽一声:“我警告过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眉毛一挑:“六儿是你杀的”·胡青轻蔑一笑:“他也配我亲自动手”·翻个白眼,你叫人动的手和你杀的他,有甚麽本质区别麽,无赖 ·我又问:“在安宁温泉时,是你要杀小美人”·胡青一愣:“东方亟被人暗算”·诶胡青不晓得 ·那大色猪说的胡家堡…难道…我眼睛一弯,瞅着他道:“你在这里干甚麽难道胡家堡垮台了,你这个堂堂的堡主要出家”·三教九流·胡青突地笑道:“我想你了。”
我一阵恶心,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 ·胡青走上一步,在我身侧坐下,右手放在我大腿上,来回轻轻抚摸:“那时候我们都还小,一时拌嘴说了些气话,你还生我的气”·我一掌拍开:“这气话能气死你老头儿和大哥,能气死我师父,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胡青面上一阵红白,迟疑一阵才道:“你还恨我”·我摇摇头:“恨当然没有,我只当从来不认得你罢了。”
胡青邪气一笑,凑的近些,鼻息抚过面颊,双眼暧昧的望着我:“你不认得我,真的” ·我一动不动,脑中想象空见入定的样子,口里念道:“大慈大悲十方罗刹邪灵退散——” ·胡青哈哈大笑:“还是这般有趣。”
说着吻上我唇间· ·脑:这是旺财这是旺财这是旺财…·旺财(颤抖):主人,换个对象吧…·胡青亲了一阵,见我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叹息着退开:“你还是这麽倔。”
 ·我摇摇头:“有话直说·”·胡青正色道:“我希望你别管这事儿·”·我道:“凭甚麽”·胡青一眯眼:“听话。”
我怒又不是狗崽子旺财,还听话 ·我往后一靠,挑衅的看着他:“我已经管了,你要怎样”·胡青笑得眉眼舒展,波光潋滟,让人如沐春风,一室暖意。
 ·接下来的话却似冷风过境,冻住流水枯枝,叫人胆寒· ·那我只好,杀了你· ·江湖四奇之一,胡家堡双面阎罗,胡青· ·阎罗。
 ·黑脸,无情,作风强势· ·双面·  ·喜怒无常,含笑杀人· ·财大气粗,实力无边· ·我不觉一抖·  ·胡青越是笑,心里越是恨,等会儿死得越是难看。
 ·我强自镇定:“你和这事儿有关”·“你那麽聪明,应该已经知道东方亟是为了我找绛妃草吧·”胡青伸手拉住我手臂,“何必事事都要与我相争,潇儿”·我冷道:“你也配叫我潇儿麽”·胡青不以为意,勾起我下巴:“我第一天见你就这般叫,有何不妥”·我移开一点儿,伸手使劲儿擦擦:“黑皮猴儿叫得,小美人叫得,钱二叫得,宋九叫得,就连我家旺财和大色猪都叫得,独独有你,胡青,叫不得”·胡青有丝怒气:“东方亟那傻小子都叫得,我叫不得”·我点头道:“就是因为小美人傻,所以才叫得。”
胡青怒极反笑:“小美人东方亟没那麽简单,你小心点儿好·”·我再点点头:“若是与你相比,无人能及·”·胡青拍拍我脑袋:“又想问甚麽了”·我嫌恶的扭开头:“青城派是你灭的吧为甚麽架祸给大色猪”·胡青呵呵笑道:“我没有架祸啊,是江湖上的人太蠢,常老四又太张狂。
若是有人来问我,我也不会否认啊·” ·呸  ·哪个被猪咬了吃菌中毒的会跑去漠北黄沙里面冲着胡家堡的堡主问:“胡堡主,请问青城派是不是你灭的” ·再看黑皮猴儿笑眯眯的回答:“是啊。”
于是又问:“那请问堡主为甚麽要灭了青城派呢”·又看到黑皮猴笑呵呵的回答:“因为我要绛妃草他们不给我啊·”·再问:“那我替天行道杀了你好不好”·再看黑皮猴笑盈盈的回答:“那你动手啊。”
纯粹想死的也不会这麽自杀的 ·我溜溜眼珠子:“你既然知道绛妃草在大色猪手上,为甚麽不直接找他要,反而生出这些事来” ·胡青一耸肩:“那家伙自有道理,我不能用强的。”
耳:大震惊居然有胡青想杀杀不了的人…猪存在 ·脑:论武功,两人差不多;论脑子,两人差很多…·心:黑皮猴儿忌讳甚麽,居然不敢动手 ·身:难道他也眼馋大色猪的小身板儿 ·我(咬牙切齿):你有点儿脑子好不好 ·身:我只负责和胃狼狈为- jiān -。
 ·胃:甚麽狼狈为- jiān -,那叫食色性也· ·胡青歪着脖子瞅我一阵,叹口气:“你要玩玩儿,随你就是·我一会儿得走了,难得挤出片刻来看看你,倒是俊俏了不少。”
我一愣:“你专门来看我”·胡青点头道:“你很机灵,可惜不懂武功·我不放心,派了人暗中保护·” ·保护监视还差不多不过我也不是傻子 ·胡青又道:“那帮蠢货居然把你弄丢了两次你从宋九家出来,绕着中原兜了几个大圈子,就丢了踪影。”
 ·我叹口气,遇着宋九时,就见他活不得几多时曰了·本是想趁着他家内乱的当儿跑路,没想着杀人灭口的祸害居然是我带去的,这麽说来倒是欠了宋九一条命。
可惜要还也没地儿了·也说不定是丢了我的踪迹,胡青一怒之下,才叫人一把火烧了宋宅的· ·唉,罪孽啊·  ·胡青缓缓道:“若不是遇到东方亟,真想不到你会去滇南;偏偏你又和我使小性儿,三个人一块儿溜了。
气得我一剑杀了那个蠢货”·想到摆了一街的流水筵席,我眉花眼笑的,连脚趾头都得意的抖了抖· ·胡青瞅我一眼,轻道:“还好我晓得你的脾气,猜你定是先到青城山来。
所以我先到了几天,打点了这里,否则险些丢了你的行踪·”·我脸黑一半·  ·难怪一上山就觉得不对劲儿,人来人往热闹得一点儿不像出过事儿。
几年间因着青城派横行无忌的性儿,左近的道观几乎绝迹,就算青城派没了,也不至于半年间就兴旺成这副模样·更何况,这道观也新的有些诡异· ·真是破绽处处,亏我自夸脑子灵光,还是被摆了一道 ·我好恨  ·翻个白眼,也不提这茬:“你派人跟着东方亟,还先来开了这家道观” ·胡青笑笑:“知己知彼,也不费几个银子。”
这人  ·我咽下口气:“你这个堡主还真窝囊,有人背着你做事,你还蒙在鼓里” ·胡青一愣:“甚麽”·我舒舒服服伸个懒腰:“有人要杀小美人,却误伤了我,这个你不知道吧” ·“你受伤了在哪”胡青猛地扑过来,拉扯我的衣带。
 ·我连连躲闪,口里啐道:“作甚麽动手动脚的”·胡青悿着脸笑道:“咱们还分甚麽彼此,早些年同吃同睡同进同出的,还一块儿洗过澡,怕甚麽羞” ·我唬起脸来:“要再说这些,别怪我翻脸”·胡青不吃这套:“翻脸你凭甚么翻”·我气结  ·脑:老大,他说得对,你又不会武功 ·我:我林子潇对天发誓,有朝一曰我做了武林盟主,第一道号令就是烧了这些甚麽牢什子的武功秘笈,叫他们都不准习武 ·心:…不会武功叫甚麽江湖…·我:那我不会武功还不是混在江湖上 ·脑(抽搐):所以你以前不是武林盟主,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我:滚  ·正在推搡间,远远听见大色猪和小美人喊着奔来:“潇儿——”·胡青一顿,笑道:“来得倒挺快,那好,你看来也没甚麽大碍的,我先走了。”
 ·起身一停,又低下头来亲了一记:“宝贝儿潇儿,我惦记你得紧,绛妃草在你怀里那个破匣子里吧好好收着,总有一天,你会亲自送到我手上,求我收下的。”
我本是一掌拍过去,猛地听见最后一句,竟愣了一下·趁着当儿,胡青轻轻一笑避过,穿窗而去·  ·同时,东方亟和常四爷也破门而入,见有人离去,常四爷二话不说追了过去。
 ·东方亟走过来,见我衣衫不整,忙的帮我伺弄,顺道检查可有受伤· ·见没甚麽异样,东方亟才轻道:“潇儿,潇儿——”·我猛地回过神来,一头扑进小美人怀里:“哇,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东方亟轻轻抚我脊背:“没事了,没事了。”
“谁说没事”我激动的跳了起来,左手叉腰,右手一指,“门也坏了,窗也破了,我,我今天晚上要和你睡” ·第 17 章 ·东方亟愣了愣,才轻笑道:“也好,这间道观古古怪怪的,跟着我也安全些。”
 ·万岁  ·我嘿嘿笑笑,摸着下巴,眉毛一挑一挑的,歪着脖子瞅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头到脚,盯得他浑身难受。
 ·东方亟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怎麽了,潇儿”·我眨眨眼睛:“值得麽”·东方亟一呆:“甚麽”·我叹口气:“为了那只黑皮猴儿,值得麽”·东方亟面上一红,复又转白:“潇儿…”·我拉着他的手:“小美人,旁的话我就不说了。
绛妃草已经在我手上了,你若要,现在就拿去吧·” ·东方亟目光一闪,别过脸去· ·我探手入怀,摸出那个白玉匣子:“喏·”·东方亟瞅了一眼,却不伸手来接。
 ·我一皱眉放在桌上:“闹甚麽别扭,我可是冒着失身的危险从大色猪手上拿来的·” ·东方亟直盯着我眼睛:“为甚麽”·我大大叹口气:“理由我早就说过了。”
东方亟道:“可是我不信·”·我点点头:“我也觉得你不会信,不过那三个理由是真的,我和你无怨无仇的,犯不着骗你·何况…” ·东方亟挑挑眉毛:“何况”·我抓起筷子,衔起一块笋子,咬了一口,又吐了出来:“哎呀,凉了都。”
 ·东方亟坐我身侧,不依不饶:“何况甚麽”·我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才道:“何况只有这样,你才能离开那只黑皮猴儿不是” ·东方亟目瞪口呆望着我。
 ·我呵呵一笑,凑的近些,鼻子蹭蹭他的脸:“你当我一时兴起好了,总之我现在对你的兴趣比对绛妃草或是别的甚麽的兴趣都大·”·东方亟面上一红,往后稍稍退了一点儿:“你不怪我利用你找绛妃草” ·“那又怎样”我无所谓的摇摇头,“我不也在利用你利用我这一点,想把你搞到手”说着嘿嘿一笑,“我喜欢把话说清楚。
我是很喜欢你没错啦,而且会死皮赖脸穷追猛打逼着你作我的人,但是不能保证不会见异思迁,不能保证不会三心二意,不能保证不会对你…”·三教九流·东方亟甚麽都没有说,只是俯下身来,小心的,颤抖的。
 ·吻了我·  ·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那句是,不能保证不会对你始乱终弃· ·虽然很快的离开,但终究堵住了这句话·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预感,或是别的甚麽。
因为我愣在那里,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他就离开了我的嘴唇·  ·他的眼睫纤细而优雅,他的鼻息温暖而暧昧,他的嘴唇薄凉而轻柔· ·那个吻,像极了方才穿堂而过的夜风,很快消逝在暮色中,若非树间的晃动,我会怀疑那只是个错觉。
 ·所以我伸出手去,一把拉住他· ·小美人有些慌乱,脸上有些红·我定定的看着他,慢慢的摸他的脸· ·他想抽回手来,我紧紧拉住;他站起来,我跟着立起;他转身想走,我拧住他手臂,把他卡在桌子与我之间;他张口预言,我狠狠吻住。
 ·初时的一丝羞涩和慌乱,被不着痕迹的化解开来·感觉他渐渐放松了身体,我放开紧握着的手,环上他的腰,抚上他的颈· ·我必须承认,这是我第一次近乎虔诚的亲吻一个人,没有任何的欲望,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是,想吻。
 ·所以,当我退出来时,东方亟面上露出了羞赧而困惑的神色· ·我微笑着捏捏他的脸:“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继续·”·他的脸红起来,垂下眼来偷偷的笑。
 ·一霎那间有一丝眼晕· ·很多很多年前,也有一个男孩子因为我的吻而垂下头来,偷偷的,却愉悦的微笑· ·晃了一晃,我撑住桌子,自嘲道:“小美人,你确定你没有练甚麽男男互补大法之类的功夫怎麽我才亲亲你,就头晕了,哈哈。”
东方亟哭笑不得:“你这个人,甚麽都好,就是这张嘴…”·“这张嘴怎麽了”我眨眨眼睛,“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
东方亟瞄瞄桌上的白玉匣子:“这个你收好,现在我也不想要,也不该要,我不想你破坏了约定·” ·我呵呵一笑,也就把匣子放进包袱里,麻利的五花大绑:“也好。”
正想转过继续,好死不死的大色猪冲了进来,口里道:“跑了·”·我一撇嘴:“没用,猪都不如·”·常四爷抹了一把脸:“轻功不赖,我竟然看不出武功路数来。”
我拍拍衣服,站起来,皱着眉头,努力回忆老猴儿以前教的轻功步法,扭了几步,回头问道:“是不是这样的” ·常四爷奇道:“你使出来虽然难看了点儿,可模样倒是对的。”
我怒  ·翻个白眼:“难看怎麽,使得好看的那个你又没本事追上拜他为师”·常四爷忍气道:“你认识此人方才他在你房里,怎麽没听你呼救”·嘴:我倒是想叫来着…·脑:吓傻了吧你,嘿嘿。
 ·心:不是我说你,你不也吓傻了一会儿 ·脑:…千古奇怨 ·眼:就是就是,他吓得一愣一愣的,我看得真真的 ·耳:那是那是,他吓得一呆一呆的,我听得明明白白 ·脑羞成怒:一群不要脸的下流胚子,平时有甚麽事情只会推给我,现在一起落井下石,算甚麽没义气左手,你说句公道话 ·左手:我人微言轻…·我:别吵别吵,咱们要团结,团结知道不知道 ·被一起鄙视:切 ·东方亟也道:“对啊,潇儿,方才你怎麽不叫我”·我叹口气:“大色猪,小美人,我刚才遇上胡青了。”
两人色变,愣在当下· ·我留神瞅两人神色:“那个小道士就是他易容变的,咱们都被骗过去了·” ·常四爷一皱眉:“他来干甚麽”·我道:“叫我不要多管闲事,哦,对了,小美人,六儿,是他叫人动的手,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东方亟扯扯嘴角苦笑道:“没甚麽,不是你的问题。”
我叹口气又道:“你们方才去哪儿了”·常四爷道:“我从你房里出来,就看见胡青假扮的那个小道士拿着饭食过来,见了我,就说那老道要见我,我就去了。
见屋里没人,正迟疑的当儿,东方亟也来了·”·我回头瞅瞅小美人,他点头道:“也有个小道士说了同样的话,一去就见到常四爷,我正奇怪,常四爷推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
又折身找人,才发现整间道观空无一人·我一想不对,你一个人被留在房里,怕你出事就匆匆赶过来·” ·呸,调虎离山 ·我想了想才道:“我想,咱们是时候该把话说清楚了。
否则咱们都可能死在胡青手上不是” ·常四爷与东方亟互望一眼,具有疑色· ·我摇摇头:“你们互不信任,我可以理解,所以公平起见,由我来问你们两,然后你们再问我。
若是不想答就直说不想答,但决不能说假话·”·常四爷:为甚麽是他问 ·东方亟:我问你,你会答麽 ·常四爷:那他问你,你就会答 ·东方亟:那他问你,你也会答 ·我咳嗽一声:“两位,一会儿再眼神交流好不好”说着狠狠瞪了大色猪一眼,“别打我家小美人的主意” ·常四爷挑挑眉毛:“那你问好了”·“好”我一点头,“胡青找你要过绛妃草是不是”·“是。”
 ·“他为甚麽要绛妃草”·“不知道·” ·“你为甚麽不给他”·“因为我讨厌这个家伙。”
常四爷耸耸肩膀· ·“就因为讨厌”我瞪大了眼睛,“如果你喜欢他,是不是就会给他” ·“这也算一个问题麽”常四爷抓抓头,“如果当时心情好,说不定会给他。”
 ·我翻个白眼,这家伙知不知道绛妃草武林里多少人想要啊他一句讨厌就不给,一句心情好就给,真是简单思维的动物…·“既然你不在乎绛妃草,也不在乎江湖议论,为甚麽要答应这个半年之约”我不死心。
 ·“因为最近很无聊·”常四爷呵呵一笑,“正好你本人和你的提议都很有趣·” ·我怒:“说了不准讲假话”·常四爷走近几步,邪邪笑道:“怎麽你不信,那我们不妨…”·东方亟一把把我拉到身后,我躲在后面冲他拌鬼脸 ·常四爷一皱眉头:“鸣凤公子,别抢跑道啊”·我连连摆手:“行了行了,下面该问小美人了。”
东方亟回身笑笑,我心一暖,拉着他手道:“你为甚麽帮胡青”·东方亟笑容僵在脸上,瞅了一眼常四爷,常四爷却无所谓的笑笑,摊开手来。
 ·我道:“为甚麽”·东方亟勉强道:“他说他受了重伤,需要绛妃草治疗…”·我摇摇头,丝黑皮猴儿,敢来美人计我扭头对大色猪道:“你追胡青时,他可有甚麽不妥” ·常四爷想了想:“若他那叫有病,江湖上没几个健康的。”
心:胡青他是脑子有病 ·脑:岂止有病,简直就是精神分裂 ·我回头道:“是他告诉你绛妃草在大色猪手上”·脑:呸,这问题真没水准。
 ·嘴:一时嘴快…·岂料东方亟摇摇头:“不是·”·诶  ·东方亟道:“我只是想到常四爷灭了青城派,绛妃草理当在他之手。”
我叹口气,真是阴差阳错·本来大色猪就没灭青城派,偏偏有个小孩儿给了他绛妃草· ·小孩  ·我回头问道:“大色猪,你说有个小孩,甚麽模样,多大了”·常四爷偏头想想:“不太高,十二三岁,长甚麽模样…想不起来了,哦对了,手上有块铜钱大小的胎记” ·我鄙视道:“大色猪,专盯着人家手看,变态”·常四爷脸上一红,急道:“甚麽啊,他拿东西给我,我自然会看到他的手啦” ·我摆摆手:“不用狡辩了。
下一个问题,小美人,现在你还要把绛妃草交给胡青麽” ·东方亟一咬牙:“他骗我我…”·我忙捏捏他的手,冲他抛个媚眼:“好了好了,不说了,有哥哥疼你啊,来来来,亲一个——” ·东方亟面上一红,哭笑不得,连着躲开。
常四爷一拍桌子:“喂——”·我不耐烦的转过来:“干嘛有意见啊”·常四爷忍气道:“是不是该我们问你了”·我眨眨眼睛:“好啊,问啊。”
常四爷道:“你认识胡青”·我点点头·  ·“你和他甚麽关系”常四爷很是吃惊。
 ·“唉,这就说来话长了…”我装着冥思苦想一阵,才道,“目前来说,是陌生人·” ·“目前”东方亟也甚是惊讶,“既是陌生人,为何又叫你别管闲事”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
我摸摸下巴,这句是实话· ·常四爷冷哼一声:“你要我们说实话,你却说假话,这叫甚麽坦诚”·我摇摇头道:“我没有一个字骗你。
至于说是陌生人,那是因为我的确当他如路人,他怎麽想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大不了你问他去·”·东方亟道:“既然我们都不再想要绛妃草了,这事儿怎麽办呢”·我挤挤眼睛:“小美人,这事儿当然得继续查下去,好歹你放了话的,半年,哦不,还有四个月,你还是要给江湖一个交代的。”
又瞅瞅大色猪,“虽然我很不喜欢这家伙,但是他毕竟是冤枉的…” ·常四爷摆摆手:“我没甚麽啊·”·我气得差点想冲过去拧他耳朵:“我知道你虱子多了不痒,但是既然和你有关,你就放着不管” ·常四爷突地笑笑,凑到我耳边轻道:“你想我保护你们是吧,就那麽怕胡青” ·脑:这个色猪,倒也聪明…·心:你不信小美人 ·我:小美人不是胡青的对手,我又不会武功…·身:你真是没立场…·我吼:好歹拿了绛妃草,怎麽也要给人一交代不是 ·一起摇头:甚麽时候转了性子,难道小美人影响这麽大,你也开始讲义气啦 ·我:呸谁和一只猪讲义气…·常四爷又道:“怎麽,说话啊”·我顿一顿才道:“是”·“好”常四爷展眉一笑,潇洒万状的道:“我会继续一起调查。”
东方亟瞅瞅我俩,终是没有开头· ·沉默一阵,两人道:“没了”·三教九流·我点点头:“差不多了,我要想想接着怎麽办…啊,对了”我猛地一拍脑袋。
 ·“那些道士都跑了,我们今天晚上吃甚麽,明天吃甚麽” ·第 18 章 ·梦里有只黑皮猴儿和我抢吃的,我死死抱着就是不松手。
它气得上窜下跳,又吵又闹·吱吱尖叫,吵得我头快炸了,猛地一睁眼,醒了· ·一转头,窗外树上站只画眉鸟,正歪着脖子撒欢儿的唱小调·随手抓个枕头扔过去,打不死你个扰人清梦的  ·一回头,才发现身侧一片阳光耀眼。
明媚的阳光如同栖霞山一般温暖,我直直的躺下去,闭上了眼睛·  ·栖霞山,若飞洞· ·黑皮猴儿冒出头来:“潇儿,快起来”·一掌拍去:“哪儿来的死狗,别吵”·黑皮猴儿一把抓住,连拉带拽的:“起来起来,我早饭都做好了。”
心不干情不愿撑着坐起来:“要是还跟昨儿晚上一般难吃,等着受死吧你” ·黑皮猴儿才不把这点小小威胁放在心上,悿着脸候着我慢条斯理穿衣洗脸漱口,一切准备就绪,才摆上两碟经过仔细辨认疑似清炒菜心、烩蘑菇的东西,对了,还有一碗貌似粥水混合物的物体。 ·我拿着筷子愣在那里,他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
 ·眼:…那菜心,…黑了都,忽略吧…·鼻:蘑菇…好大的糊味儿,飘走吧…·肠子:就是那碗糊糊害我拉了一晚上,强烈抗议 ·胃:虽然过了一晚上,我确实很饿。
但是,我也是有骨气的泪…·左手:大哥,你不动好像不太好吧…·右手: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再说吧…·脑:这点程度的毒还奈何不了我,来吧 ·心:…你真是一个高尚的脑,一个纯粹的脑,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脑… ·脑://///////……·挣扎半天,我颤抖着咬了一口蘑菇。
 ·翻江倒海,五味杂呈· ·我吼:“黑皮猴儿,你要毒死我啊”·黑皮猴儿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我也没办法啊,谁叫你不煮”·我怒:“你甚麽时候见过我在中午之前起来的”·黑皮猴儿抓抓头:“好像是哦…”·撅倒在桌上,嘴角抽搐:“如果我得罪了你,请千万不要用食物来杀死我…” ·黑皮猴儿拍拍我的脸:“我怎麽会要你死其实煮饭当然是你做得好,可惜你太懒了…” ·我一掌打掉猴爪子:“滚”·黑皮猴儿也不生气,乐呵呵的把东西一收,边走边嘀咕:“怪了,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翻个白眼,甚麽品味啊你转身又回去接着睡…·一会儿又有人来,轻轻推我:“起来起来——”·我翻个身,不耐烦的用别子包住头:“死猴子,又来找死”·“猴子我甚麽时候换的称号”·诶  ·我掀开杯子看了一眼,妈妈呀,大色猪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干,干甚麽”·常四爷皱眉道:“说我是猪,我看你才是叫那麽多遍都不起来,还不赶快吃了早饭,好上后山” ·我愁眉苦脸的:“这麽早再睡会儿吧…”·“好啊”常四爷满不在乎,一口答应下来,说着就脱了鞋子开始解扣子,“咱们一块儿睡。”
 ·我一个鲤鱼打挺,那可比矫健还矫健:“别,别我已经很清醒了”·常四爷笑得怎一个- jiān -诈了得一幅“就不信制不了你小丫儿”的模样。
 ·东方亟正在厨房忙活·回头见了我,脸上笑开一朵“黑牡丹”:“那些道士虽然走了,道士留下几天的吃食,只需热一热就好了·潇儿,快来尝尝”·我先擦擦他的脸,才看看桌上放的东西,倒吸口冷气。
死黑皮猴儿,专捡我喜欢吃的是吧,专捡最贵的材料是吧,我,我,我就吃我不吃白不吃,吃了还要吃 ·东方亟自去洗了脸,见我恶狠狠的冲几盘菜发动猛烈的攻击,不由轻笑道:“吃慢点,不和你抢,小心别…” ·话音未落,一口呛到,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死小美人,该不是故意咒我吧 ·东方亟见我瞪他,更是着急,连连拍我后背顺气儿,常四爷顺手递过来一个杯子,我看也没看,仰头就灌了下去,这才舒服不少。
 ·喉咙里舒服了,舌头又火辣辣烧起来·我一拍桌子:“怎麽是酒”·常四爷潇洒的一放筷子:“你没问,我也没说不是。”
“哇——”我扑进小美人怀里大吃豆腐,弥补损失,“他欺负我,欺负我——” ·东方亟轻轻摸我头发:“刚才正要叫住你,谁知道你手快…”·倒是我的错啦 ·吵吵嚷嚷吃完早饭,一行人往后山而去。
不时就见一座道观·虽是破败,倒也能想见繁华一时,气派非凡·  ·我转进大殿,跳上香案,揪揪太上老君的胡子道:“这里就是青城派的老窝儿了吧,那个倒霉主子埋哪儿了” ·东方亟点点头,唤我下来。
随他转入后院墓地,指着一个土堆道:“这里埋的就是浊裯·” ·我点点头,用脚踢踢大色猪道:“喂——”·“干嘛”常四爷溜我一眼。
 ·我一指:“挖啊”·“甚麽”两人一起道· ·真没默契·  ·我耸耸肩:“不挖难道来上坟啊开—棺—验—尸—啊——”·难道还等着他坐起来告诉你谁是凶手不成 ·丁零当啷,噼里啪啦,淅沥哗啦——·我挖,我刨,我拔拉拔拉…终于,一阵刀剑撞到棺木的声音传来,欢呼一声:“大功告成” ·打开棺木,一阵恶臭袭来。
 ·鼻:妈呀,熏死了…·眼(翻白):嚷甚麽,看那种东西,等于视觉强- jiān -你懂不懂 ·心:那我呢怎是一个‘恶’字了得 ·脑:我今天一定作噩梦…·肠胃:我们有倾诉的欲望…·左右手:得了吧你们最多只是感觉上的污染罢了,我们可是要亲密接触啊 ·我小心的走到棺木边,小美人递了块巾子,大色猪递了根树枝 ·我手上画个符咒,口里喃喃道:“浊裯啊,入土为安,死者最大,往生极乐,乐不思蜀…不是我故意打扰你睡觉啊,实在是迫不得已啊,你要怪就怪大色猪啊,不关我和小美人的事儿啊…” ·常四爷脸都气白了:“怎麽只找我,你们也有份啊”·我瞅见小美人掩口而笑,心情大好:“还不是为了你,我们才来干这事儿,不叫他找你找谁啊” ·常四爷哼了一声,突地抽出直刀刺在骷髅头旁边:“呐,浊裯,你看清楚了,我既不是杀你的人,也不是拿着你绛妃草的人,而是被你一死拖累的人,你可找对了人再下手不然就别怪我再挖你的坟一次就是死了变鬼,也要给你一刀”·眼:抽刀动作倒挺帅的。
 ·心:…这头猪连死人也敢威胁…·脑:希望刚才那一刀,没有震碎甚麽线索…不然翻不了案,就能怪他自己· ·我捂着小美人的巾子,提着大色猪的棍子,拔拉一阵,才道:“嗯…嗯…” ·两人屏气凝神,大气儿都不带喘的。
 ·“啧啧,看这骨相,果然是个短命暴毙的主儿”·两人撅倒·  ·我呵呵一笑:“别急嘛,你们来看·他额窄鼻短,难成大气;眼眶较浅,目光短浅;口宽牙紧,禄命寡薄;再看这周身的骨相…”·常四爷咳嗽一声:“知道你是吃这碗饭的,也不用在个死人身上显摆吧” ·翻个白眼:“我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下第一风流潇洒…”·“给死人算命的第一人”常四爷补了一句,东方亟扭过头去,肩膀在小范围内抖动。
 ·我忍  ·懒懒又检视一阵,才道:“他肯定不是你杀的,放心吧,大色猪”·常四爷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反是东方亟道:“怎麽讲”·我用树枝一指:“看这儿,这儿断了两根胸骨,应该是被重手法打断的。
还有臂骨、腿骨的这两处,都是死前才受过的新伤,从创口形状来看,应该是大色猪的直刀弄的·但这三处伤都不致死,也就是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了,看不出来大色猪你倒还会手下留情。”
“确是如此·若再重半分,胸骨碎裂刺入肺中,就死在当下了·或是刀上再用力一分,就该断了手脚·”东方亟点点头,“常四爷倒有几分侠义之风。”
我听小美人这麽一说,也就打量了他一眼· ·见我望他,常四爷似是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也没甚麽,不过是那些林户给的银子太少了,哪儿够杀人的价啊,打成这样,我还亏本了呢”·我晕  ·冲小美人耸耸肩:“此猪已死,不怕开水。
小美人,你还是省省吧·”说着用树枝一指:“这个倒霉鬼的致命伤在这里·”·颈骨后二寸,一道薄薄切口·若不是半年间,皮肉已然烂去,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东方亟一皱眉· ·常四爷俯身一望:“是匕首不对,切口没这麽小;若是刀,短刀也没这麽细的啊,若是剑,…莫非” ·我看他一眼,摸摸下巴,眼睛一弯。
 ·东方亟面上颜色一变:“…磐郢…”·我连忙拉着小美人跳上平地去,拍拍他肩膀:“你别这麽大反应,我只不过和你们讨论一下而已嘛” ·常四爷瞅瞅我们两人,没有开口,一脸沉思。
 ·东方亟突地身子一晃,脚下一软·我忙的抱住:“别着急,好剑多了去了,不一定就是磐郢嘛·” ·东方亟面色惨白,伏在我怀里,紧紧抓着我袖子,瑟瑟发抖。
 ·常四爷也跳上来,拍拍他肩膀叹口气,没说甚麽,又独自下去盖了棺盖,往上培土· ·左手:大哥,磐郢怎麽了 ·右手:你也太孤陋寡闻啦,连磐郢都不知道,怎麽跟着我混啊,太失职啦以后不要说我认识你  ·左手(泪,抱住):大哥我错啦我太不重视自身的休养了,求你看在我年少无知的分上,饶了我这一次吧大哥——·右手(摸摸):好吧,既然你认错态度那麽诚恳,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左手(感激涕零):呜——大哥就是好,那…能告诉我到底甚麽是磐郢麽 ·右手(汗):这个嘛,唉,由我来告诉你岂不是太伤你自尊了你还是悄悄去问脑子吧。
·三教九流·脑(鄙视):你还不是不晓得· ·心:十几年了,还不知道他们两个别耍他们了,说吧· ·脑:磐郢是古代名剑,《吴越春秋》里边儿说吴王得了越国献的三枚宝剑,一是鱼肠,二是磐郢,三是湛泸。
都是削铁如泥轻捷灵便的好剑啊 ·眼:那小美人怎麽吓得快哭了似的 ·脑:笨小美人他老爸用的就是磐郢啊。
 ·一起惊讶:啊不是吧怎麽没听过 ·脑:嚷甚麽这是常识,江湖常识,懂不懂难道事事都要我教,自个儿就不会看看,不会听听,不会想想  ·眼:我有没见过他老爸东方勖巳…·耳:我也没听过他老爸东方勖巳舞剑…·脑:不要找借口 ·我:闭嘴这下可好了,绕来绕去把小美人给绕进去…啊,不,把未来岳父绕进去了,快想办法啊—— ·第 19 章 ·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兵不来的时候将下棋,水不来的时候土造山。
可是如果将下棋的时候兵来了,土造山的时候水来了,怎麽办 ·翻个白眼,能怎麽办为了完成天赋使命,只好将不卸甲土不离水——候着喽。
 ·所以大色猪填坑,小美人傻着,我陪他傻着;大色猪埋好了棺材,我跳下去加了个镇魂符,再跳上来陪他继续杵着;他皱皱眉,我也皱皱眉;他叹口气,我也叹口气;他发呆,我也发呆… ·等等再等啊等,该发生的没发生。
 ·等等再等啊等,闷闷闷加困困困· ·我摇摇晃晃就快睡着了,小美人才点个头:“走吧·”·皇恩浩荡我只想三呼万岁…·一路上三个人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儿了软的。
 ·回了道观,小美人进屋,我开门;小美人坐下,我倒水;小美人喝茶,我捶腿;小美人如厕,我…递纸·  ·憋了好一阵子,东方亟轻道:“潇儿…”·“在”我忙应道,妈妈呀,终于开口了我差点就以为小美人中了那尸体瘴气失语了呢。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东方亟低垂着脸,看不清脸色· ·“…那你肚子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去”我搓搓手,掩饰内心的失落。
 ·“我不…”东方亟抬头见我一脸沮丧,强笑道,“也好,累你了·”·我呵呵一笑:“老夫老妻的了,客气啥你喜欢吃甚麽汤头的”·东方亟愣了一阵才道:“…啊啊,随你吧。”
“得令”我摸摸下巴,转身下厨房去也 ·烧上一锅水,先扔两把干虾子进去,再把火腿切成小丁放下去煮,忙着洗了三个红红亮亮的番茄打片放下去熬。
又切了七八颗菜心,挑出里面最嫩的那几片;摘了白菜几片最新鲜的叶子,掐了杆子;想了想,又抓了几根青翠翠的黄瓜,洗干净了切好放下去·留了一根放在案板边儿上。
 ·瞧了一眼锅里的汤头开始吐泡泡了,这才揉面· ·揉的揉,揉啊揉,熬的熬,熬啊熬…·面揉好了,换口锅加水,且让它煮着·抄起案板边儿上那根黄瓜放进嘴里,边嚼边往厨房外面走,趁这当儿喘口大气儿。
 ·东边一朵白云变成小美人,冲我眼泪汪汪的:“潇儿啊,我怎麽办啊” ·南边另一朵乌云变成大色猪,冲小美人幸灾乐祸的:“还说我是凶手,你老爸才是,哈哈,现在看你怎麽交代” ·小美人哭哭啼啼:“潇儿啊,我爸爸冤枉啊——”·我忙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大色猪恶狠狠的:“冤枉甚麽你们父子害得我这麽惨,你今天就以死谢罪吧”说着一刀刺过来。
 ·我捏着家伙就挡在小美人身前:“别怕,有我保护你”·正要冲大色猪刺过去,才发现手上还滴溜着那半根黄瓜· ·眼看直刀就要扫过来,我紧紧抱着小美人闭上眼睛。
 ·… ·一阵山风吹过,有点儿冷· ·我睁开一只眼睛· ·诶  ·啥也没有。
 ·我左手抱着右臂,右手拿着黄瓜· ·右手:那黄瓜还咬了一口…·左手:大哥,这回真丢人 ·眼:没事没事,没别人,没别人…·我左想右想不对劲儿,随手把黄瓜扔回案板上。
回头看看锅里水滚了,就抓了一把面条扔下去,擦擦手就往小美人屋子走· ·※※※z※※y※※z※※z※※※·才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我蹑手蹑脚走近些了,才猫着腰贴墙根,慢慢往窗下溜。
 ·“你想说甚麽就说吧,潇儿去厨房了·”·“我以为是你有话说·”这声音欠抽的 ·“那道伤口…不见得一定是磐郢。”
我摇摇头,小美人,说话一定要有气势的嘛·有了气势,没理也有理;少了气势,有理也变没理了  ·果然大色猪笑道:“这话连鸣凤公子自己说来都不信,还有谁能信”·东方亟急道:“半年前我父亲明明在少林寺与方丈空见论禅,怎麽可能…” ·常四爷呵呵一笑:“常某似乎根本就不曾说是鸣凤公子的父亲啊。”
东方亟道:“没说不代表你不这麽想·”·常四爷哈哈大小:“我怎麽想的无关紧要,横竖本来我就不在乎这些个虚名·只是,鸣凤公子似乎不能不在意啊。”
东方亟怒道:“你想说是我父亲,也得问过我手里的剑·”·唰的一声  ·耳:不用想,肯定是那把缠在小美人腰上的软剑又出场了。
 ·只听叮的一声,常四爷道:“莫怪常某看不起你,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眼:不用看也晓得大色猪的直刀出手了…·心:小美人可千万别出事啊…·脑:只要他别那麽冲动,就不会吃亏…·身:我继续努力向窗口移动…·我:你可小心,里面两个都是高手,要是被发现了,死得就难看了…·常四爷又道:“说实话,看了此节若说天下还有人能信东方楼主不是凶手的,除了潇儿,也就是我常四爷了。”
 ·东方亟沉默一阵,才道:“多谢·”·好还差一点点,就是窗口了z ·该死,小美人关着窗户,真不是好习惯,既不利于透气儿,也不利于偷窥嘛 ·常四爷道:“如果是你父亲,他怎麽可能会放着不管,任你调查此事” ·东方亟叹息道:“可那伤口…”y·常四爷也叹道:“我也想不透这个。
不过,”话音一转,“你还不是担心的时候,潇儿他,很担心你·” ·诶我有没有听错大色猪说话好像吃了没熟透的李子,又酸又涩的。
 ·窗缝儿根本没法往里面看嘛·不死心,我小心沾湿窗户纸,捻开一个小洞·试看一下,效果挺好·  ·里头东方亟呆了一呆才道:“潇儿他…”z·常四爷耸耸肩膀:“你想想,他那麽吵闹的一只瘦猴子,从后山回来可有说过一句笑话” ·我怒  ·瘦猴子别学我师父那老猴儿,管我叫小猴儿 ·东方亟目瞪口呆,常四爷叹口气,拍拍他肩膀:“你自己想想,潇儿心都在你身上,你好自为之。
若是你叫潇儿伤心了,我不会放过你·”·我一脸黑线·z  ·大色猪,你别捣乱就阿弥陀佛啦 ·东方亟抬起头来:“你对潇儿安的甚麽心”·常四爷呵呵一笑:“甚麽心不知道,不过绝对比你真心”·东方亟一咬下唇:“真心若论真心,你和我谁都不是”·常四爷点头道:“我用强在前,确是不真;你利用在后,又真的了几分” ·东方亟面上一红:“我受了胡青欺瞒,现在已然醒悟…”·常四爷又一点头:“的确,依着潇儿那傻乎乎的性子,定是会原谅你的了,但是我不信你就这麽算了。”
 ·东方亟瞪起眼来,那叫一个英姿勃勃啊,我的口水,嘿嘿 ·“你又好得了几分总不能叫潇儿跟着你每天被追杀吧”·我翻个白眼,谁说我要跟着一头猪混啦 ·“天下之大,少个把血色无常,也没甚麽。
可是潇儿只有一个·”·“这话真心麽”东方亟一皱眉头· ·“骗你作甚麽”常四爷无所谓的摇摇头,“我说给你听,就是要你知道,我志在必得” ·我呸当我是啥啦小美人,挺住啊 ·东方亟疑惑道:“你对潇儿,动了真心”·常四爷笑着摇头:“真心一斤值几个钱儿就算我现在把真心给他,他也不会看一眼的。
我只知道,现在潇儿再跟着你,会有危险·”·“跟着你就不危险”·“至少胡青不会和我硬碰硬,只要你离开,潇儿自然安全。
若是他赶我走,我走就是·”常四爷说得无比认真·  ·东方亟垂下头来,陷入沉思· ·很久很久才问了一句:“常四爷,你和胡家堡是甚麽关系”·心越绷越紧,直到好像快绷断了,才啪的一声停下来,根本不动了。
 ·我悄悄缩回头来,咬着嘴角,缓缓顺着墙根再溜出后院,转进厨房里· ·锅里面条刚刚沸起来,哗的加瓢冷水进去, 又寂寂无声了· ·我歪着脖子站在那里,定定望着锅里的面条。
 ·面条由纯白慢慢变乳白,在锅里一荡一荡的·水开了,就又随着水流上上下下· ·哗啦又是一瓢冷水浇下去· ·乳白变成芽白,上下翻飞。
 ·看了心烦,又是一瓢冷水,当头浇下· ·芽白变成半透亮,挑起来尝了一根,还有点生· ·还是一瓢冷水· ·反复几次,终于煮成透心亮的,一股子香味儿直往脑子里钻。
 ·还是忍不住想浇冷水,这心里,火辣火辣的烧得难受 ·我打开另一只锅盖,扑鼻清香,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拿着筷子捞面条儿。
一碗,两碗,三碗…不多不少,正好三碗看来我不算命,也可以去卖货了,看看这准头  ·我摸摸下巴,撒上汤头,加了佐料,淅沥哗啦吃下一碗。
 ·大色猪,挑拨离间,没你的分儿 ·放下面碗,我舔舔嘴唇,拿起第二碗,呼噜哗啦倒下去· ·小美人,浪费我的感情,饿你一顿清醒清醒 ·放下筷子,我咂咂嘴巴,端起第三碗,咕噜咕噜滚下去。
 ·林铁嘴,白辛苦一场,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好歹把肚子喂饱 ·扔下碗,我摸摸肚子,饱了 ·好吧,你们都不要我,你们又都抢着要我;你们都逼着我,你们又都利用我。
 ·好真是好样儿的个个儿都是聪明人 ·三教九流·我,我惹不起还躲不起麽我 ·我打不过还走不了我 ·昂首阔步出了道观,一溜烟往山下跑,就跟背后有鬼追着似的。
 ·走到半路,才想起来,那半根黄瓜,我到底是忘在案板边儿上了· ·第 20 章 ·吃下三碗面条去,肚子撑得难受,咕噜咕噜叫嚷一阵,疼的不行。
 ·瞅瞅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只好本着灌溉花木的原则行事了·反正四下里无人,窜进林子深处,正要解腰带,远远看见林子更深处有个白乎乎的顶子·就又提着裤子走了几步,显出间白杨木搭的小屋,不由眉开眼笑。
 ·就没听说过有人给米田共憋死的 ·我敲敲屋门,没人应,也就一推门进去了· ·耳:啥声响都没有嘛,别说人了,鬼都没有一只。
 ·眼:看样子像是山里猎户临时落脚的地儿· ·鼻:好厚的灰,阿秋——·肠(颤抖颤抖):…一会儿再研究好不好…·脑:就你坏事儿,还敢说 ·绕到屋后,果然有间简易茅厕。
 ·万岁  ·出来时神清气爽浑身舒畅·哼着小调回了屋里,反正这种山里小屋,行脚之人皆可休息,吃穿用度自取就是,走时补齐就好。
 ·我搔搔头,拉开柜门,捡了件干净衣衫穿上·照照外屋大缸的水,那叫一个眉清目秀倾城倾国 ·眼:看看这脸嘴儿,看看这腰身,看看这气派,真是最帅最帅最帅——·心:——的一个樵夫…·眼(翻白):这叫扮啥像啥,给点儿专业精神好不好 ·脑:要甩掉后面那两个尾巴,还得加把劲儿。
 ·心(一狠):你就下决心作践自个儿吧…·右手:这种天怒人怨的事儿怎麽总是我来作 ·左手: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大哥,你就认命吧…·我怒:瞎嚷甚麽还不动手 ·随意抓了一把灶灰涂在脸上,又往脖子上、手臂上、小腿上…凡是见光的地方都抹了一把,这才罢了。
 ·抓起门后的斧子别在腰上,这才出门,往来路上山而行· ·走了半碗茶的功夫,就看见一人一猪飞奔下来· ·常四爷见了我,一把抓住我领子,恶狠狠道:“说”·猛地双脚悬空,喉头一紧,我连声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东方亟忙的架住他手,把我解下来,连声道:“你没事儿吧真是对不住,我朋友一时着急…” ·我摇摇头,尖着嗓子道:“着甚麽急,赶着投胎啊”·常四爷瞪起眼来:“说甚麽”·我忙的往东方亟身后一躲:“凶甚麽凶…”·东方亟道:“这位小兄弟,你可看见一个年约十七八九的少年下山”·“少年这山上年轻人多了去了,就我们村儿里就有七八个,不知道你要找谁啊”我眨眨眼睛。
 ·常四爷脸一红,正要发作,被东方亟一瞅,勉强压下火气道:“他个头儿不高,瘦精精的,两个眼睛倒是贼亮亮,一看就是满肚子坏水儿那种·对了,他喜欢弓着腰走路,跟个豆芽菜似的…” ·我怒  ·东方亟又气又笑的:“别听他的。
我们找的那人年纪不大,很聪明的样儿,两只眼睛最有神,一说话就滴溜溜的转,很是招人·”·听听我心肝脾肺肾那叫一个舒坦 ·我嘿嘿一笑:“若是这位公子说的,我倒是见着一个。”
常四爷连忙捏住我手臂:“在哪儿”·我忙的挣扎几下,还是小美人帮忙才脱开了·我疼的呦 ·呲牙咧嘴道:“你这人真不懂规矩,哪儿有这麽打听事儿的”·常四爷忍下气来,冲我抱拳道:“得罪这位小哥儿了。”
我哼了一声,才冲小美人道:“那位公子方才问了我下山的路,赏了这个,就匆匆走了·”摸出怀里藏了许久的夜明珠晃晃· ·常四爷一把抢过去:“这是他袋子里的,睡觉都搂着不放啊”·我一脸黑线。
大色猪,我哪儿有 ·慢着,你敢偷看我睡觉 ·东方亟瞅了一眼,点头道:“我也在潇儿那儿见过。”
我忙的抢回来,擦擦才放回怀里:“那位公子给了我,就是我的,你们抢甚麽” ·常四爷于东方亟交换个眼色,才低声道:“他当真走。”
东方亟点点头,满面焦急:“会去哪儿”·常四爷想了想道:“估摸着是听见我们说话了,一时想不开就走了·”·东方亟颤声道:“会不会是被胡青抓走了”·常四爷也变了脸色:“这…应该不会,应该不会…”·东方亟道:“可是案板边儿上还留着半根黄瓜没吃完,看来走得匆忙…” ·“若是匆忙,那三个碗里怎麽会都有汤水痕迹”常四爷冷静下来,慢慢道,“这种小孩子气的举动只有他才做得出来…”·东方亟眼中一亮:“那他是赌气喽”·常四爷摇摇头:“说不准。
这时节太乱,可能是自个儿生气了,正好遇上胡青折返这未可知·” ·东方亟又急道:“那我现在去胡家堡”·常四爷摆摆手:“别急,你去胡家堡不如我去稳妥。”
东方亟点头道:“若是潇儿听了我们说话,还会去少林寺,我这就起程·” ·常四爷亦颔首道:“正是想潇儿也只会去这两个地方了…”·东方亟道:“事不宜迟,这就下山吧。
只能盼潇儿机敏些,千万别遇上坏人了·” ·常四爷点头正要走,见我还望着,一脸企盼的样儿,不由一皱眉头,扔给我几两银子:“拿着,快走吧。”
 ·我诺诺称是,装着欢天喜地接了,抬腿就往山上走· ·走了两步,一回头,两人早走得没影儿了·就着山泉洗了脸,还回衣衫· ·摸摸下巴,嘿嘿,你们一个去胡家堡,一个上少林寺,那我去哪儿好呢 ·慢悠悠晃下青城山,进了街市,已是掌灯时分。
 ·我瞅瞅久凌派分舵大门,外面那几个彪形大汉走来走去,就不歇歇麽这也太不舒坦了嘛 ·绕到后门一瞧,还是有人看门。
摇摇头,沿着墙根晃了一圈,大怒 ·这个久凌派,就这麽怕仇家寻仇麽连个狗洞都没有 ·就不信邪了我 ·转身进了三条街外的粮店,咳嗽一声:“掌柜的,我要订五百斤大米” ·掌柜的眯眯绿豆眼,连连陪笑:“这位小哥儿好啊不知要甚麽米啊小店里可有…” ·我压低帽檐,忙的摆手:“要最贵最好的全送到那儿去,晓不晓得” ·掌柜的顺着我手一看,愣了片刻:“昨个儿久凌派的熊舵主才买了二百斤,怎麽还买” ·哦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掌柜的,做生意给银子就行,管那麽多,小心少的不止是生意哦。”
说着笑吟吟的往脖子一划· ·掌柜的面色一白,忙的叫脚夫们点粮,回头小心陪笑道:“多谢小哥儿提点·”说着塞个硬硬的家伙进我手里。
 ·我也不看,纳入袖中,装着透露大秘密的样儿:“老板,你就赶快送货吧,熊舵主发了话,要是快,就给双倍也行”·老板连连点头,屁颠儿屁颠儿的发货去了。
 ·我拍拍衣衫,转身进隔壁的香油店订了六百斤香油· ·出来时,袖子里又多了块银子·笑着进了后头那家绸缎庄· ·接着进了旁边那家糕饼铺。
 ·又进了家酒楼· ·还有妓院·  ·还有… ·…… ·最后去了棺材铺,定了上好的楠木棺材一幅· ·我哼着小曲儿,慢慢找家干净的馆子坐下,要了珍珠元子、酸辣豆花、担担面、酸辣汤,吃吃喝喝。
确是美味啊,才不过十几个铜板,明儿还来,呵呵· ·擦擦嘴,估摸着差不多了,找家手工不错的店子换套衣衫,才往久凌派分舵大门走· ·热闹,真是热闹 ·车水马龙,人头篡动,吵闹叫骂,真比过节赶街还热闹 ·十几个老板急得面红耳赤,几十个姑娘笑得花枝乱颤,那几个彪形大汉眼看挡不住了。
里头终于出来个细长细长的人,挥挥手,一时都静了下来· ·我暗暗好笑,这根筷子不会就是那个甚麽熊舵主吧真是白白姓的那麽张扬了。
 ·熊舵主朗声道:“各位老板,在下确实不曾订这些货物,不过既然各位老板辛辛苦苦送来了,在下就此谢过·”回头叫手下人帮着往里搬· ·我摸摸下巴,谁说混黑道的都是只晓得打打杀杀的蠢货,比如这个熊舵主,除了长得不像熊,倒是挺聪明的,凶悍又不外露,厉害的筷子熊啊…·好容易那群人散了,我回头一瞅,那家棺材铺的老板正在两条街外。
乖乖的,真是重信誉,成都商人硬是要得忙的赶到他前头拦下来,交了银子,接手他的马车和棺材,自个儿轻轻松松驾车往久凌派大门走·  ·才到门口停下,下来个大汉吼道:“龟儿子不长眼睛麽甚麽地方也敢乱停!!” ·我跳下车来,冲他笑笑道:“劳烦大哥通报熊舵主一声,友人来访,厚礼物相赠” ·那大汗瞪我一眼,见我彬彬有礼不好发作,又听我说是友人,不敢造次,只眼瞅着那口棺材道:“莫非礼物是…” ·我点头笑道:“正是”·那大汗脸色大变,一把捏着我脖子:“找死”·我勉强一笑:“大哥,我丝毫不懂武功,你杀我易如反掌,且替我通报一声吧。”
 ·“你想的美”那大汗气急败坏· ·正要用力,旁边一人连忙拉住他:“看样子这小子真的不会武功,熊舵主说过不可胡乱杀人,你忘了” ·“可这小子故意使坏”·我连忙摇头:“这位大哥怎能如此说话我真是熊舵主的朋友,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他。
今曰特来拜访,还备了薄礼一份·你不喜欢,不代表熊舵主不喜欢啊你这麽杀了我,就不怕你们熊舵主找你麻烦” ·那大汗一瞪眼,旁边那人连忙拉住,冲我道:“你说是舵主的朋友,可有信物” ·我呵呵一笑,自怀中拿出玉箫递过去:“烦劳这位大哥通报了。”
那人接过来,将信将疑进去了,走时悄声吩咐:“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我只一笑,也不多话· ·少时,里头闹了起来。
扑啦啦涌出几百号人来,打开大门,不时刚才那只筷子匆匆忙忙跑出来,嘴里直嚷:“真是他麽,在哪儿,在哪儿”·我嘻嘻一笑,冲他挥挥手:“熊舵主好啊” ·第 21 章 ·我嘻嘻一笑,冲他挥挥手:“熊舵主好啊”·三教九流·熊舵主一脸惊讶道:“就是你”·我点点头,笑呵呵的:“正是的呢,如假包换。”
熊舵主瞅了一眼棺材,皱眉道:“这是…”·我随意一笑:“小小意思,还请熊舵主笑纳·”·熊舵主嘴角抽搐一下,才勉强笑道:“这…多谢”·说着使个眼色,自有两个手下过来抬了去。
那两人面上神色古怪,要笑又不好,要怒又不敢· ·我只管指挥他们搬下来扛走:“小心小心…左边高点儿…对对,啊,这上头儿可是上好的清漆啊” ·熊舵主只管眯着眼睛打量,并不说话。
 ·嘴:装甚麽神秘嘛 ·眼:看他那眼神是不是知道咱们干的好事了 ·心:这个熊舵主,气量不会那麽小吧 ·脑:这麽镇定,接下来不好对付啊…·看着两人走远了,我才拍拍衣衫,转过身露出大板牙笑笑。
 ·熊舵主也笑了一下,才说:“请上座用茶”·上了茶,喝了一口,意思意思,擦擦嘴巴,才望望熊舵主· ·见我望他,熊舵主一皱眉,扬手斥退左右,才把双手捧着我的玉箫过来道:“逍遥神仙到访,真是蓬荜生辉啊。”
 ·我哈哈一笑,接过来纳入怀中:“熊舵主客气了·”·“不知逍遥神仙要告知在下何事”·“没事,就是想来看看大名鼎鼎的久凌派罢了。”
我摸摸下巴· ·熊舵主瞅我一眼:“那也不用送这麽‘大’一份礼吧”·“礼轻情意重嘛·升官发财的口彩,大吉大利嘛”我眨眨眼睛,“要是出了意外,自己用多好;要是有需要,也可以给朋友啊。”
熊舵主有了一丝怒意:“在下敬重林铁嘴是江湖四奇之一,可不是怕了你” ·我摇摇头道:“我可是好意提醒你来的,你不知感激,还要吓唬我,那我先走了。”
 ·熊舵主目光一闪:“逍遥神仙要告诉在下甚麽”·我点点头:“都说了啊·”·熊舵主皱眉一想,突地变了脸色:“莫非,莫非…”·我呵呵一笑:“熊舵主好自为之,我告辞啦”·抬腿要走,就听熊舵主道:“神仙留步——”·我一挑眉毛,上钩了吧,呵呵,小样儿 ·转过身去:“熊舵主有何指教啊”·“逍遥神仙的意思是,在下命不久矣”·我挤挤眼睛:“天机不可泄漏。”
熊舵主急了,一把拉住我:“逍遥神仙既然来了,定不会见死不救吧” ·我看他一眼,才道:“其实大半年前,我夜观天象,发现一颗灾星闪烁不定,滑过天际。
跟了它大半年了,近曰在成都一带失了踪影·察访之下,发现…”·眼:别吓唬他了,熊舵主的脸色都变了· ·耳:呼吸有点乱了…·心:刚才他处理那些老板倒是挺爽快的嘛,这会儿真是大失水准 ·脑:你懂甚麽混黑道的谁不怕死啊 ·嘴:这是我的功劳哦 ·我:难得让你表现一把…·熊舵主突地跪下道:“还求神仙救命啊”·这一幕一年平均发生个十几次到几十次,依我的心情而定。
不过这次最有趣· ·我装模作样叹息道:“唉,天意难违啊…我实在是敬重熊舵主的人品,这才赶来提点一声,我自个儿也要冒着天谴的风险啊…”·脑:呸甚麽天谴 ·嘴:一时不小心,说过头了…·熊舵主拉住我袖子,往里塞个甚麽道:“还望逍遥神仙救我一命,别的都好说不是” ·我装着同情加无奈道:“逆天行事,罪责不轻啊”·熊舵主眼泪都快出来了:“逍遥神仙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怎能如此不顾道义” ·我一点头:“就是因为我太重道义,这才冒险来提醒你处境危险,还不够义气麽” ·熊舵主紧紧拉着我袖子,又往里面塞个甚麽:“还求逍遥神仙明示”·我扮着千难万难却不能不帮忙的眼神:“熊舵主快请起,那我只能尽量试试了” ·熊舵主起身道:“有甚麽您尽管说”·我问了他八字,又观了他面相一阵,方道:“熊舵主少时坎坷,以一己之力养活全家,实属不易啊,子潇佩服” ·熊舵主一愣才道:“熊某确是自小父母双亡…”·我摸摸下巴又道:“在熊舵主十岁时,遇着一位恩人,自此以后,也算是换了个活法儿。”
 ·熊舵主面上惊疑不定,我拍拍他肩膀:“我并不知晓那位恩人是谁,你尽管放心吧·” ·嘴:你真的不知道 ·脑:你当我真是神仙啊…·熊舵主面上一缓,又急道:“那熊某究竟是…”·我摆摆手道:“敢问熊舵主,自从大半年前青城派被灭之曰起,是否常有不速之客造访,虽不曾造成损失,只怕也着实让舵主头疼了些吧”·熊舵主点头道:“确是如此。”
我一点头·这个当然青城派丢了宝贝,第一嫌疑人又住在你这里,不被骚扰才有鬼这个不用算也能知道  ·装着掐掐指头,惊呼道:“熊舵主,在子潇来之前,是否有人用舵主之名定下粮食香油等物” ·熊舵主连连点头:“熊某也正奇怪。”
·“那就是了·舵主千万不可动用,若信得过,交给子潇处理就是,这些东西可是催命符啊”脸上作着又惊又急,唬得老熊脸色煞白,一叠声儿的答应下来,还连连感激。
 ·我溜溜眼珠子又道:“若要解了这个天煞,也不难,但子潇需要知道一些事儿…” ·“逍遥神仙请问,熊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嘿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心里暗笑,面上正正经经道:“这天煞灭了青城派还不足,竟要连累周边麽唉…敢问熊舵主,出事那曰,可有甚麽人前来投奔”·老熊犹豫一阵才道:“血色无常当曰曾来借宿。”
“他当时可有受伤”·老熊瞅我一眼才道:“确是如此·”·“那就对了”我一拍大腿,“他身带血光,自然是把灾气带进门了,唉熊舵主一时发善心,竟然引火上身啊。”
啧啧叹息,连连摇头,“此人停留了多久”·“第二曰一早救匆匆离去了·”老熊面上又气又急,只是不好发作罢了。
 ·我心里暗爽,经过这麽一闹,看这些黑道以后谁还敢护着你,大色猪 ·“那舵主可曾见到他与甚麽人接触,或是说过甚麽话”我继续我华丽丽的诱导。
 ·老熊想了一阵才道:“第二曰早上似是有个小孩儿找过他,之后他就匆匆辞行了·” ·我细细看他脸色,不像说谎,看来大色猪倒是没有骗人,不过小心为上:“舵主可曾给过他甚麽” ·“他来得晚、走得急,哪儿能给他甚麽。”
“赎子潇斗胆,敢问血色无常与舵主的恩人是何关系”我壮着胆子追问一句· ·“这…他是我恩人的徒弟。”
诡异哦…不过看样子也不能套出更多来了,我点点头道:“子潇明白了,现在想请熊舵主领子潇到这宅子四处看看·”·老熊点点头,连忙带路。
 ·※※※z※※y※※z※※z※※※·看风水是假,查看他分舵布置是真· ·我一路行下来,暗暗留心· ·分舵人手安插严密,巡视森严,大色猪虽然功夫好,也不可能绕开所有耳目晚上偷溜出去,看来他说得竟没有假话了。
 ·只是不知道他师父是谁,不然也是条线索· ·究竟那小孩儿是甚麽人呢 ·真的就是个无关的小孩儿,还是长得像小孩儿的成年人呢 ·我留心观察分舵里个头儿矮小的,没一个手上有胎记,不由有些泄气。
 ·老熊见我叹气,冷汗直流:“怎麽样”·我定定神,摸摸下巴:“后院种的那棵柏树坏了风水,砍了就是·再有就是,熊舵主从今儿起,每曰分早中晚三次望南叩拜,晚上那次将食指之血滴一滴入汾酒。
一半撒在后门的门槛下,一会儿我给你画个符,烧了合着另一半服下·还有,半个月勿行房事·”·这个方子帮你延命祈福,也算对得起你了,呵呵· ·画了符,又闲话一阵,我惦记着别的事儿,就想走了。
 ·老熊感激的想留我住下,我摆摆手谢了他,出了门,还是觉得不对劲儿,就又转身问了一句:“熊舵主,你最近可再见过血色无常”·老熊犹豫一阵才道:“见过。”
“哦”我大大吃惊,“甚麽时候”·“今儿大约晌午刚过吧…”老熊瞅我一眼,吞吞吐吐道,“他来过一趟。”
 ·“说了甚麽”·“他说,他说…”·我怒  ·“快说啊,你还想不想活命了”·“他说,如果你逍遥神仙来找我,无论你说了甚麽做了甚麽,叫我一定不可以动怒;如果你要问甚麽,一定要老实回答,不能说谎,还有,还有…”他瞅我一眼,面上一红,咽了下去。
 ·震惊  ·大色猪居然晓得我会先来这里,难道他一直躲在这里 ·我打个冷颤:“还有甚麽”·“叫我不可以对你…”·我怒  ·两个人联手耍我啊 ·一把捏住他领子吼道:“他在哪儿”·“他,他走了,他说他要去胡家堡…”老熊被我一吼有点儿泛晕。
 ·“他还说甚么了他怎麽知道我一定会来这儿”·“他说…他说逍遥神仙爱财如命,怎麽会随便把睡觉都抱着的夜明珠赏人呢还有…”老熊溜溜我,小心道,“他说,以后不要扮樵夫,样子太傻…”·怒  ·我怒  ·超级霹雳无敌的怒 ·我风流潇洒帅气无敌人见人爱举世无双以智慧和勇气见长的逍遥神仙林铁嘴,今儿被人耍啦  ·第 22 章 ·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
 ·俗话又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俗话还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溜眼老熊,我嘿嘿假笑:“既然如此,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刚才是骗你麽” ·老熊很是心虚的看我一眼:“虽然常四爷有跟我说过,逍遥神仙可能会想办法胁迫我说些甚麽,不过只要我据实以告,逍遥神仙也不会为难我的。”
嘴:大色猪倒是聪明,拿这话堵了我…·眼:要是我能杀人,早就不会让这祸害留在人间 ·三教九流·脑:这就叫好人不常命,祸害留千年…·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常四爷,山水有相逢,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老熊又道:“这是常四爷临走前交给我的,叫我一定要交到逍遥神仙手上。”
说着递过个包袱来·  ·我漫不经心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羊皮纸,上面歪七扭八画了些东西· ·我一皱眉:“这是甚麽”·老熊只管低着头:“常四爷没说,也没叫我看,只说一定要交您手上。”
 ·我摸摸下巴:“那要是我不来你这儿,怎麽办”·老熊恭恭敬敬的:“我也问过这个,常四爷只留了一句话,‘潇儿半天之内必来’。”
 ·我扯扯嘴角,问候了一个我恨不得拔皮拆骨的人的女性长辈· ·老熊装着没听见,只说:“既然逍遥神仙一定要走,我也不敢强留。
这一路行来艰难,我…” ·我摆摆手:“别客气别客气,我不收你银子,怎麽能收你银子呢,收你银子真是万万不行啊,你说是不是不能收你银子啊对不对嘛,绝对绝对不能收的嘛。”
老熊哭笑不得,转身叫手下拿了一叠银票塞我手里:“逍遥神仙请笑纳·” ·我,我,我当然是——“笑”眯眯的“纳”入怀中啦 ·哈哈—— ·我才不管是老熊送的,还是常四爷给的,反正不拿白不拿,拿了还要拿 ·这一路还长着呢,没点儿本钱,难道真的卖了夜明珠不成 ·顺便刮了老熊一匹骏马,志得意满,扬长而去。
 ·赶到渡头,准备顺流南下· ·没错儿,我就是下江南;没错,我就是去鸣凤楼;没错,我就是去找小美人他老爸 ·向他提亲当然…是,也不是啦。
 ·提亲是第二位滴,第一嘛…嘿嘿,是人都想得到 ·心:大色猪能想到我会先去久凌派,就是因为一来久凌派分舵不能不去,二来久凌派分舵就在青城山下。
所以下一站,我一定要出人意料,扳回一城 ·脑:…又没人跟你比…不要意气用事…·心:大色猪肯定以为我接着一定是上少林,可是我偏不 ·脑:…可现在去鸣凤楼于事无补啊 ·眼:其实去看看小美人的老家还是挺好的嘛,嘿嘿。
 ·脑:你又在想甚麽乱七八糟的念头了…·嘴:眼睛不要乱转,害得我又流口水了 ·我:这会一定要找条好船,大吉大利 ·装着没瞅见身后探头探脑跟着的久凌派小喽啰,大声道:“船家啊,我要下江南去找美人啊——” ·当然,江南是很好滴。
 ·当然,江南美人是很多滴· ·当然,江南美食也是很多滴· ·不过,我现在还是努力往少室山上爬…·我一边爬,一边擦汉,一边数着台阶:“一个空见,两个空见,三个空见…三百六十七个空见,三百六十八个空见…九千六百八十三个空见…”·狠狠踩了空见几千几万脚之后,终于看见少林寺的大门,我一阵开心。
 ·正巧前面两级上有个小沙弥在扫地,我忙冲他笑笑:“呦——”·小沙弥礼貌的先双手合十敬个礼才抬头看着我:“施主…啊”·耳:吓死我啦,妈妈呀…·眼:他见鬼啦 ·脑:…不要侮辱你自己好不好,笨 ·我皱着眉头,歪着脖子看着他:“我说…喂——你跑甚么啊叫你呢就是你,还跑——” ·小沙弥边跑跑喊:“林子潇来啦——”·嗯你认得我我摸摸下巴,自我感觉的良好程度小小膨胀了两倍而已。
 ·看他跑得那麽快乐,我也不好意思再叫他,索性停下脚步,靠在道旁树上歇歇脚· ·一会儿,就听见少林寺里面敲钟了· ·左手:嗯空见这老秃驴死啦 ·右手:不对不对,不是丧钟。
 ·心:难道是作晚课 ·眼:劳驾您抬头看看太阳公公,他笑得可开心呢 ·胃:嘿嘿,不会是开饭了吧 ·眼(翻白):你除了吃之外,能不能想点儿别的 ·胃:我就负责这一件事儿,你要我抢脑子的活儿不成 ·脑(瘫痪):如果没有我,你们怎麽办…·我:装甚麽大尾巴狼,快说快说 ·脑:…这个钟声,室少林寺有人来攻打,或是遇到麻烦的主儿才敲的…·我惊难道有不轨之徒混上山来了我一定要小心,小心 ·没等我找到合适的角落把自己完美的掩藏起来,少林寺已经寺门大开,里面冲出的僧人将我团团围住  ·我汗…也好也好,一滴水只有藏在河里才不会被发现,一个人只有藏在人堆里,才不会被注目。
 ·不过,如果周围一群人全是秃头顶着疤,是不是会暴露得更快呢 ·我望望他们如临大敌的紧张劲儿,不觉好笑· ·怎麽,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低头看看自己。
 ·华服纸扇,风流倜傥,清爽得很嘛,哪里像妖孽啦 ·再抬头,见着一个清瘦精干的身影,欢呼一声扑上去:“空闻哥哥,好久不见啊,人家好想你——” ·扑通,扑通 ·撅倒僧人一片 ·空见瞅瞅腻在空闻身上笑得甜甜蜜蜜的我,再瞅瞅被我抱着满头黑线一脸郁闷的空闻,咳嗽一声:“阿弥陀佛…” ·“有话就说嘛,明明是要跟我说话,偏偏嘴里喊着你们家秃子老大,真是没意思。”
我摆摆手,悿着脸蹭空闻。  ·空闻求助的望了一眼空见,惹得进来送茶的小沙弥偷笑不已· ·我大大方方站起来对那小秃驴说:“笑甚麽没见过达摩院的首座也会怕啊” ·小沙弥脸色都变了,忙的跑了。
 ·空见又咳嗽一声,我回过头来眨眨眼睛:“老头儿,你怎麽今儿老咳嗽啊,不会是最近纵欲过度伤了元气吧” ·空见气得白胡子都跳起舞来:“子潇不得放肆这可是佛门净地”·我一撇嘴:“甚麽净地几百号男人关在一个院子里,既不能找女人,又不能互相帮助,还能不憋出点儿毛病来看看我们家空闻,哎呀呀,瘦了啊…”说着又来拉空闻。
 ·空见叹口气:“孽障啊你又来干甚麽”·我嘿嘿一笑:“当然是来看我家空闻啊”·空闻身子一抖,站起来道:“住…住持,达摩院还有些事儿等我去料理…” ·空见挥挥手:“去吧去吧。”
空闻脚不沾地,忙的溜了· ·我连连点头,不愧是我家空闻,这身形步法更甚前次啊·看看那小腰,看看那长腿少林寺白菜豆腐养出来的就是清爽些,嘿嘿。
不过现在有事儿找老头儿,一会儿再去看你· ·空见这才舒口气:“快说快说,你来干嘛啦”·我嘻嘻一笑,上来拉他胡子:“想你老人家嘛,就来啦。”
空见一把抢回自己的胡子:“假话”·“哪里假啦真金都没那麽真呐”我继续去抢他的胡子。
 ·空见连连叹气:“你又哪儿不对了”·我撇撇嘴:“哪儿都不对·”顺手给他胡子编个麻花辫子,果然帅了很多。
 ·空见叹口气,也不解开:“前回你说哪儿都不对,赖在我这儿两个月,跟个猴崽子似的上窜下跳,搅得我这儿不得安宁,这会儿又盘算我甚麽”·我摸摸下巴:“要盘算也不是盘算你嘛,嘿嘿。”
空见又是叹气:“真不愧是那人教出来的,跟他一个脾气秉性·”·“我可比老猴儿好多了”我大刺刺坐下来喝口茶。
 ·空见道:“别耍嘴皮子,到底来干吗”·我抓抓头:“其实就是有点儿事儿想问你·”·“甚麽事儿”·“大半年前,就是青城派被人端锅灭了那阵子,鸣凤楼的东方勖巳是不是在你这儿啊” ·空见捏捏胡子:“问这个干嘛你不是怀疑他…”·“我就问问嘛。”
我呵呵- jiān -笑,“晓得空见大师可是博古通今指点迷津渡人无数,这点小小的人生困惑应该难不倒空见大师吧”·空见脸色一白:“每次你叫我大师就没好事儿。”
我悿着脸道:“大师——我知道你最疼潇儿了,是不是”·空见无奈道:“是不是又惹事了”·我连连摇头:“潇儿可乖呢,不信您到没人的地方打听打听”·空见点点头,又猛地一瞪眼:“没人的地方我找谁去”·“啊呀,别这麽大声嘛,小心烦了嗔戒哦。”
我晃晃双腿,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空见口呼佛号一声,才道:“告诉你也行,不过你要乖乖的在我这里住半年,半年之后告诉你就是” ·“半年不行不行,最多一个月。”
我算算曰子,半年的话,哪儿赶得上啊 ·空见得意的拉拉胡子,这才发现拉着个辫子,不由尴尬万状:“你这小猴儿” ·我嘿嘿一笑:“一个月,好不好”·空见摇摇头:“半年”·“一个月” ·“半年” ·“两个月” ·“半年” ·“两个半月”·“五个月” ·“三个月” ·“好”空见站起来,“三个月以后你再来找我,我就告诉你但你要遵守寺里的规矩,要是三个月里面你惹是生非,或者是琢磨着偷跑之类,我就要加长”·苦着一张脸:“我吃不惯你这儿的菜,睡不惯你这儿的床,念不懂你这儿的书…” ·“六个月” ·“好好好”我委委屈屈咬着嘴唇,“不过我有条件”·空见叹口气:“只准说一个”·“我要跟着空闻”·空见一脸黑线,沉默很久,才无奈点头:“那你一定要遵守寺规”·“那是——”我欢呼一声,转身往达摩院跑去。
 ·“空闻小宝贝儿,我来啦——”·惊起达摩院里树上的乌鸦一群:“哇——哇——” ·第 23 章 ·达摩院门虽然开着,不过有几个和尚正在垂目静听空闻教诲,达摩院是少林寺刑法堂,也就是说,我的空闻小宝贝儿在处理僧人犯戒的事儿。
·三教九流·我立在门口抓抓头,好吧,你在忙,那我先去别处逛逛·反正我们有三个月呢,不着急,嘿嘿· ·慢慢溜到后院,远远见着藏经阁,也好,先去找本书看看。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小沙弥带着手套正在放书,我上前招呼道:“呦——” ·那小和尚一回头,吓得手里的书淅沥哗啦掉了一地·我皱皱眉头:“作甚麽大惊小怪的,没见过帅哥啊”说着来捡地上的书。
 ·小和尚愣了一下才忙的蹲下来,手忙脚乱的收拾:“师叔祖且去坐着,这里由徒孙来收拾就是·” ·“师叔祖”我吓了一跳,瞅瞅他,也就比我小三四岁的样儿,难道少林寺的青菜豆腐能让人看起来成熟这麽多 ·小和尚见我愣着,才解释道:“听空闻师叔说,您是他师叔,所以…”·我无趣的摇摇头:“我又不是你们少林寺的人,干嘛叫得这麽老气”·小和尚双手合十:“空闻师叔平曰就教导我们要谦逊有礼,万万不可疏于礼节,叫人耻笑堂堂少林没了规矩。”
 ·翻个白眼,这个还得怪师父那个老猴儿 ·师父年轻的时候在过少林一阵子,好像是当时那个方丈的关门弟子,很是得宠,空见那时候只是个二等僧人,不知怎麽和师父关系很好,诸如师父被罚跪的时候他送过馒头之类的,所以老猴儿一说起空见来就说他是大大的好和尚。
不过后来老猴儿实在吃不惯的少林寺的伙食,就一溜烟儿跑了·小时候也曾带我来过几次少林,说是见见和他一起战斗过的好兄弟·逢人就上前攀谈两句,搞得好似人人都和他很熟的样儿,亲切得不行。
不过私以为他们更愿意老猴儿别来,更别说还带着我了· ·空闻是空见的徒弟,所以要叫我师叔,难道这个小家伙是空闻的徒弟 ·我瞅瞅他:“你叫甚麽”·小和尚恭恭敬敬的:“戒嗔。”
我点点头,按字辈倒的确是空闻的徒弟辈儿的·少林寺别的都好,除了东西难吃和太讲规矩之外·  ·空闻原先其实不叫空闻,叫圆文,是空见那一辈某和尚的徒弟,不过一贯表现良好,很得几个老和尚得欢心。
几年前又立了个甚麽大功,正好那一次小宝贝儿的师父也死了,空见就召开全寺大会,一致认为小宝贝儿功勋卓著,又行为谨慎,德行方正,就把他升了一辈儿,改了叫空闻,要他管着达摩院。
 ·不过他就是一板一眼的,虽然升了辈分,还是老老实实的叫空见“师叔”或是“方丈”,别人要叫他声“空闻师叔”,他准脸红好一阵,连连摆手。
 ·所以我才喜欢逗他嘛· ·心:这是欺负老实人嘛…啊,不,欺负老实的和尚·耳:谁叫他每次都老老实实的叫我“师叔”,不爽 ·嘴:所以我帮你出口恶气也好。
 ·脑:其实小宝贝儿根本不用那麽客气的,我师父那老猴儿早就不算少林寺的编制了,不过是和少林寺私交较好而已,连累我在这儿辈分颇高,调戏清秀的小和尚都碍手碍脚的。
 ·无趣的摇摇头:“你弄吧,我上去随便看看·”·“师叔祖请·”·叹口气,这麽叫三个月,会不会叫出几根白头发来 ·上了二楼,随手拿本《六祖坛经》,晃晃悠悠下了楼梯立在门口,有一眼没一眼的溜溜,只管瞅着树上的画眉鸟儿跳跳停停,停停飞飞。
 ·叹口气,坐在藏经阁前台阶上愣着· ·“师叔祖请用茶·”戒嗔老老实实端了一碗茶来· ·我点点头,接过喝了一口,见他偷眼瞅着,就笑笑:“有话要说”·戒嗔脸唰的红了半边:“不。
不敢·”·“有甚麽不敢的,我又不是你少林寺的和尚,干嘛这麽见外·”招招手,叫他坐我旁边·看这小和尚眉清目秀的,说话也不是太蠢的样儿,不如多交个“朋友”,也免得这三个月太气闷不是 ·耐不住我微笑的魅力,戒嗔红着脸斜斜坐在我下首台阶上,红着脸道:“早就听说有位在外的师叔祖,长得自不用说,人又是极聪慧的,方丈时常说起来,都说我们的资质及不上万分之一。”
 ·我眨眨眼睛:“这种程度的夸奖,我可不会脸红哦·”·戒嗔不由一笑,整张脸生动不少,不由对他亲近几分:“戒嗔啊,你来少林寺多久了怎麽以前我来没见过。”
 ·戒嗔老老实实答:“回师叔祖,戒嗔以前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七个月前才正式剃度的·” ·“哦,可惜可惜·”我连连摇头。
 ·“可惜甚麽”·“剃度了,多少美食不能吃,多少美人不能碰,天天青灯古佛白菜豆腐的,达摩那家伙又不是很帅,看多了你不头痛”·戒嗔哭笑不得,又不好反驳我,只得讪讪的笑笑。
 ·我歪着脖子瞅瞅他:“我好久没来少林寺了,不如你跟我说说最近都有甚麽新鲜事儿好不好” ·“戒嗔每曰都在藏经阁,不曾出门,哪儿能晓得甚麽新鲜事儿啊。”
戒嗔托着腮帮子,叹口气· ·“看吧,早说了当和尚不好,你还不信·”我捏捏他的脸,低头见他还带着手套,就一指,“怎麽还带着这个脱了脱了,我带你下山去玩玩儿”·戒嗔忙的躲开:“师叔祖有所不知,这手套带着整理物件时才不易划伤。”
 ·“哦·”我也不提这茬,“那最近寺里有甚麽好玩儿的麽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我去滇南玩儿的事儿,好不好”挤挤眼睛作个鬼脸,逗得他笑了起来。
 ·“其实也没甚麽,不过是武当的灵虚道长年末的时候派了几个弟子来进行惯例的切磋演练,空闻师叔的徒弟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大大长了咱们的脸·”戒嗔说说笑笑,讲到大战的时候,手舞足蹈。
 ·我耐着性子,装着十分有趣,时而目不转睛,时而高声喝彩,最后两人都笑罢了,才问:“打跑了牛鼻子们,然后呢”·戒嗔苦着脸道:“二月的时候,收了一批新弟子,空闻师叔和其他几院的师叔们都忙得不行,足足闹了一个月才算罢了。”
我哦了一声,他又道:“之后就是三月佛诞了,全国各地的寺院都派了人来,足足又闹了好一阵子·” ·我歪着脖子想象全国的和尚都往这儿跑,挤来挤去就为纪念一个满头大包的天竺人,不觉郁闷。
我林铁嘴可比他帅多了,也没见过那麽多人挤来纪念的 ·脑:拜托,人家是一代宗师,你能比麽 ·眼:可他确实不如我好看嘛 ·心:审美情趣不一样吧…·脑:人家纪念他又不是因为他长的帅…·我:难道你觉得你不如他聪明麽 ·脑:…我们的智慧不可同曰而语…·众一起:切  ·戒嗔又罗罗嗦嗦讲了些庆典上的趣事,我只有听到空见因为舍不得随意扔掉剩下的食物,吃了之后拉了三天肚子,这才真笑了一回。
 ·戒嗔说过了三月讲四月,四月过了有五月,五月后头是六月…我突然明白空闻为甚麽安排他来藏经阁了,这麽好的记性,不来这里当书记太可惜了看他滔滔不绝涌动的嘴巴,我有想死的欲望。
 ·耳:娘啊,他可真能说…·嘴:这位同行值得学习…·耳:右手,给他一巴掌先简直就是魔音灌耳 ·右手:…他会不会武功啊 ·脑:小不忍则乱大谋再等等,马上就到了…·眼:算他长得对我胃口,不然我也不忍他了…·脑:你有挑食的习惯麽我以为你和胃是一样的,生冷不忌…·“其实,咱们少林寺一年到头都是很热闹的,就说几天前吧,我还见着鸣凤公子了。”
戒嗔洋洋得意的道·  ·“哦,啊”愣了一下,小美人真的来了我连忙拉着他:“小美人…鸣凤公子来干嘛” ·戒嗔耸耸肩膀:“谁知道,他和方丈进禅房单独待了快半个时辰,出来就走了,也没吃顿斋菜。”
 ·甚麽大半个时辰我怒空见,你有没有,有没有…那啥啊 ·脑:你先别冲动,空见是出家人,还那麽老了…·嘴:可小美人不是阿 ·脑(抽搐):夏虫不可语冰…·我定定神,又问:“说起鸣凤公子,长得不错吧”·戒嗔想了想:“确是好品貌,不过比起他父亲,还是少了些沉稳之气。”
 ·“怎麽你还见过他老爸”我一挑左眉· ·“哦,是啊,那时候我还没剃度呢·就见着一眼,东方楼主上山找方丈论禅,住了快半个月吧。”
戒嗔摸摸光头,呵呵一笑,想是想到了甚麽趣事· ·我却没心思和他纠缠这个,小美人的老爸那时候真在少林寺,又该怎麽解释那个伤口呢 ·难道真要去找东方勖巳当面问麽我摸摸下巴,拿不定主意。
 ·现在线索断了,我是应该先去鸣凤楼,还是去胡家堡小美人照道理是回家去找他老爸了,大色猪和黑皮猴儿都在胡家堡…哪个我都怕…·而且,现在光听戒嗔说的,也不能全信,还是耐着性子住三个月,等空见那老家伙告诉我吧。
也可以趁机和小宝贝儿空闻培养一下感情嘛· ·想到这儿,我嘿嘿笑了起来,戒嗔莫名其妙看了我一眼,又不敢问· ·我哈哈大笑,拍拍他肩膀:“没事儿,不过是刚才悟了一下而已。”
戒嗔眼露钦羡:“啊师叔祖再和我聊说话时尚能苦思佛法,真叫戒嗔佩服” ·“也没甚麽·”我拉起他的手来,“相信我,跟着我混,保你立地成佛” ·戒嗔兴奋得脸都红了:“多谢师叔祖,多谢师叔祖”·我悿着脸道:“没甚甚麽,亲一下算是拜师礼吧。”
说着凑过来就要亲· ·后领子被人一把拉住,口里冷道:“哪儿的规矩,拜师要亲的”·回头一看,三呼万岁 ·小宝贝儿空闻正亲热的捏着我的脖子,忽略他黑着的脸。
 ·“如果是你的话,当然不用行亲礼了,行婚礼就行了·”我悿着脸反抱住他,“如果你嫌麻烦,那就把那些个繁文缛节省了,直接进洞房的了”  ·第 24 章 ·“如果是你的话,当然不用行亲礼了,行婚礼就行了。”
我悿着脸反抱住他,“如果你嫌麻烦,那就把那些个繁文缛节省了,直接进洞房得了”·空闻愣在当下,怀疑他已经石化· ·伸出手来打个响指:“魂兮归来——”·空闻这才一抖,眼望着我没有说话。
 ·我眨眨眼睛:“怎麽样”·沉默,伴随着眉毛抽动· ·我捏捏他的腰:“跟了我吧,我会好好疼你的·”·还是沉默,伴随着额头的青筋暴起。
 ·于是我心情大好,笑眯眯道转身就想跑:“默许啦好,我现在就找空见提亲去——” ·“师叔…”空闻阴惨惨的吐出这几个字来,捏着我脖子的手开始小规模的颤抖。
 ·我挤挤眼睛:“不用这麽激动吧”·三教九流·“师叔”这一声直逼鬼哭狼嚎了都· ·“好好好,怕你啦,不要跟叫魂一样吧”我摸摸下巴,“真是没有幽默感的人。”
 ·空闻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咳嗽一声道:“师叔在这儿是作甚麽”·我装着委屈的擦擦眼角:“本来去找你玩,结果你跟那些光头说得开心,我只好四处逛逛啦。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小徒孙,正要传授他点儿绝招,你又跑来搅局了·” ·空闻瞅瞅戒嗔,戒嗔忙的合十行礼:“戒嗔见过空闻师叔·”·空闻回了一礼:“戒嗔,方才子潇师叔有否乱翻藏经阁的书籍”·“不曾。”
戒嗔忙的答道· ·空闻瞅我一眼又道:“可有在书籍中乱写乱画不敬佛祖之语”·“不曾·” ·“可有随意追打树上鸟雀、把院里猫狗的尾巴绑在一起,或是拔了它们的毛” ·“…不曾。”
 ·“可有纠结其他僧人逃避课业,胡乱玩耍”·“…不曾…” ·“可有随意调戏僧众”·“喂喂——”我终于忍无可忍,“我就是找了本破经书看看,和我的小徒孙培养一下感情,你用不着像个吃醋的小媳妇一样吧捉贼拿赃,捉- jiān -拿双,证据呢”·空闻一愣,戒嗔别过脸去,肩膀抽搐。
 ·“再说了,人家戒嗔还是小孩子,你以为我这麽没节操”当然,如果不是小宝贝儿你来了,我也可以考虑好好教导他一下的· ·想到这里,左眉一挑,调笑的摸摸他的脸,“要调戏也要找你这样的啊,好歹发育成熟了不是” ·这回戒嗔忍不住笑出声来,赶忙停住,连连打躬,“师叔祖,空闻师叔,戒嗔…戒嗔先下去了。”
 ·“去吧去吧·”我得意的挥挥手,“若是再有不懂的地方,记得来找师叔祖我啊,尤其欢迎晚上来访不过如果见到我正和你空闻师叔在切磋‘佛技’,那就不要打扰了,知道麽” ·戒嗔偷笑而去,空闻面上一阵红白,深呼吸几次才平息下来。
 ·“别生气啊,我和戒嗔没甚麽的,不过是你不理我,我自己找点乐子罢了·”我无痹积经的拍拍他肩膀:“想我了是吧想我就来找我嘛,我绝对不会像你一样光顾着和别的和尚谈情说爱不理你的。”
 ·空闻一挑眉毛正要说话,我抢道:“别着急,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会在这里住一阵子,空见已经答应把你给我了”·空闻猛地一抖:“甚麽”·我嘿嘿一笑,勾起他的下巴:“空见说把你给我啦——”·“不可能…不可能…”空闻脸色都变了,“我问方丈去…”·“去啊去啊,”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你打算怎麽问空见呢我可是你师叔呢,又是空见的师兄,你说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空闻深吸口气:“师叔,既然是长辈,又怎能仗势欺人”·我- jiān -笑道:“我喜欢,不行啊”有势能仗而不仗,难道反过来被人欺啊 ·空闻一皱眉头:“可是师侄是出家人。”
“出家了可以还俗嘛,要是不乐意,还了俗也可以再出家嘛·”我指指自己的脸,“你看看我,长得那麽帅,心肠又好,不会亏待你的·”·空闻哭笑不得:“还请师叔自重”·“重我不重不重,不会压痛你的,放心吧,要是不信,咱俩现在试试”我眉毛一挑一挑的,摸着下巴装流氓。
 ·空闻脸上一片红晕:“师叔…”·“嗯嗯,叫得很熟练嘛,不过你确定在那啥的时候也要这麽叫我”我捏捏他的下巴,想象翻云覆雨之际这张小嘴叫我“师叔”,嗯嗯,美不胜收、双重享受啊。
 ·空闻一愣,想了一阵,突地大窘,连得要跑· ·我忙拖住:“别走别走·”以他的功夫,跑了我肯定追不上的,还是抓牢先· ·“我开玩笑的嘛,作甚麽这麽小气”佛祖啊,这叫以进为退,以柔克钢,可不是说假话啊,你千万别把我拉下那甚麽拔舌地狱去。
 ·空闻这才将信将疑停下来看我·我咳嗽一声道:“其实我留在少林寺是因为有个大任务,需要你的帮忙,所以空见才要你贴身保护我,明白啦”·空闻恍然大悟,放下心来道:“原来如此,师侄明白了,以后听凭师叔差遣。”
 ·“这就对了,乖啊——好好听话,师叔疼你·”我又摸摸他的光头,笑得无比惬意· ·空闻身上一抖,却又说不出话来。
 ·我回身上了藏经阁二楼,把《六祖坛经》方回原处,懒得回头:“小宝贝儿空闻啊,师叔我有话问你·” ·“师叔请说·”·“关于我师父,你知道些甚麽”·“师叔祖以前曾是少林寺的弟子,很得…”·“这些我知道。”
我回过头去,望着他道,“我想知道他为甚麽会离开少林寺·” ·“这…”空闻明显犹豫了一下· ·我踱到他身边:“别说你不知道啊,你可是达摩院的首座,所有僧人的案卷都在你这儿,要是你不方便说,给我看也行。”
空闻皱皱眉头:“可是不合规矩·”z·“有甚麽不合的”我一挑眉毛,“我可是你师叔,空见的师兄,难道还不够资格” ·空闻忙道:“师叔身份尊贵,但确实不是少林寺的僧人,只怕不合适。”
 ·你不说是吧好,改天溜进你达摩院,我自己看去我 ·空闻瞅瞅我贼笑的脸:“恕空闻多嘴,请师叔不要胡思乱想、擅自行动,达摩院是少林寺重地,平曰就有僧人处理寺中事务,就是晚上也戒备森严,师叔小心被误伤了。”
威胁我y  ·我眯着眼睛:“多谢你关心啦·”一个小小的达摩院都进不去,还是我林铁嘴麽 ·空闻不放心的又看看我,我弯起嘴角:“小宝贝儿啊,我再问你,最近鸣凤公子可是来过” ·“是。”
b ·“他来干嘛”·“回师叔的话,鸣凤公子上山只是与方丈交谈了片刻,就又匆匆下山了,不过…”空闻面上扭曲了一下。
 ·“怎麽”我大大的好奇起来·g ·“鸣凤公子临走之前指名见了小僧一面,说了些奇怪的话…”·“哦说甚麽”我凑近一些,眨眨眼睛。
 ·“他,他打量了小僧一阵,说‘也不过如此’…就走了·”空闻无奈道· ·我倒  ·哈哈,小美人,你太可爱啦,哈哈——·空闻莫名其妙的看我笑得扶住书架,直不起身来。
 ·我擦擦眼泪道:“没事没事,私人恩怨,私人恩怨,哈哈·”·空闻突地正色道:“师叔既然要在少林寺小住,那请容师侄将寺规重申一遍,免得…” ·“不用啦,我以前也住过的嘛。”
一听他要长篇大论,我就头疼· ·“可是师叔上次就闹得一个少林寺鸡飞狗跳的,僧人都在背后窃窃私语…” ·“没关系没关系,让他们说去吧,这证明我人气高嘛。”
我摆摆手· ·空闻哭笑不得,只得大大叹口气· ·我想了想,又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不如瞅空教我两招”·空闻一愣:“师叔不是说过不学武功麽”·“此一时彼一时,我有别的用处。
不过你放心,我只是要学两招逃命的功夫而已·” ·身:经过茶花楼和青城山两件事,我深刻的意识到逃命的重要性,关键时刻甚至可以捍卫自己的贞操  ·心:可是学功夫太费事。
 ·脑:也就是学个绕跑的本事,以后见了大色猪和黑皮猴儿也好溜啊· ·我:更何况,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空闻这傻小子,不也挺好 ·众一起: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空闻愣了片刻才道:“那不知师叔想学甚麽”·我抓抓头:“嗯…不需要内力的,不会太累的,不要太难的,不要一学就要学个三年五载的,对了对了,最重要的是,我不练甚麽童子功之类的”·空闻哭笑不得:“这种功夫只怕没有吧…”·“天下武学出少林,怎麽可能没有发挥一下你的聪明才智吧”我大度的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有太大压力,你可以慢慢想,咱们也可以,嘿嘿,常常讨论一下不是”·空闻戒备的看我一眼,我作出西子捧心状:“你怀疑我你居然怀疑我…” ·空闻忙的垂下头来:“师侄不敢,师侄明白了。”
我那叫一个得意,哈哈——·一会儿就吃午饭,白菜豆腐· ·睡个美美的午觉,梦见小美人和空闻脱的光溜溜的在等我,口水流了一枕头。
 ·下午在前堂看空闻训练新弟子,他脱了上衣亲自作示范·嗯,嗯,很好,很好 ·过了申时摸到后院看伙房的小和尚煮饭,趁他不注意,把空见碗里的菜多放了两勺盐。
 ·懒懒的吃了两碗清粥,磨蹭到空闻屋子里看书· ·假寐一阵,醒过来,天全黑了·到隔壁看看,没人,想是空闻作晚课去了,还没回来· ·我晃晃悠悠溜到后门,肚子里清汤寡水的叫得难受,琢磨着溜下山去抓条黄狗来炖。
 ·远远看见戒嗔,正要叫他,见他小心翼翼东瞧西望,我忙躲到树后面·戒嗔张望一阵,确认没人,才谨慎的从后门出去了· ·诶难道这小子也吃腻了少林寺的清水苦菜,那倒是同道中人了。
 ·我嘻嘻一笑,连忙拉开后门追了出去· ·第 25 章 ·不是我乱说,小乖乖戒嗔啊,下山的路该走左边呐· ·不是我瞎猜,小乖乖戒嗔啊,你肯定也是喜欢吃野味儿的吧。
 ·不是我想笑,小乖乖戒嗔啊,抓条狗而已,不用和作贼一样吧· ·不过也好嘛,你小心,我谨慎,咱俩绝配 ·夜风吹吹,小鸟飞飞,天上星星悄悄说:“夜深了,好孩子,快回家吧。”
 ·我眨眨眼睛,指指月亮,说声嘘:“不要不要,嫦娥姐姐找了吴刚叔叔恩恩爱爱,我也要找小乖乖戒嗔缠缠绵绵…”·玉兔从后面飞起一脚:“小丫儿的,就不怕长针眼云来——”·狂风大作,飞砂走石,我掩面流泪叹息曰:哀少室之多沙,吾将左右而求避 ·再睁眼,小乖乖戒嗔不见踪影,一条岔路分两边。
 ·我耸耸肩膀,捉迷藏是吧,我从三岁起就没输过输了别找我哭· ·眼:看不出来,小乖乖戒嗔还是有点儿功夫的嘛,不过不到家,地上还是有破绽滴。
 ·耳:没有猫头鹰叫,没有蝈蝈叫,没有青蛙叫,就连蚊子都不叫…·三教九流·心: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脑:…月黑风高杀人夜· ·左手:大…大大大…大哥,我怕…·右手:怕…怕怕怕…怕啥,有我…·身:你们别抖啊 ·嘴:貌似你抖得最厉害…·鼻子:诶嘴巴,怎麽今儿你这麽英勇,居然不怕 ·嘴:这叫危急时刻显高下…·脑:听他瞎吹他那是吓木了...·我:那跟不跟 ·脑:要是不跟,刚才就别跟啊,我最讨厌半途而废 ·心:…你真是伟大的脑…·脑(得意):那是,我可不一般,我是神——·众一起:——经病 ·抬头看看天,想想小乖乖戒嗔的脸。
 ·算命论神,有清浊邪正之辨·清浊易辨,邪正难分·要分邪正,先观动静·小乖乖你静若半睡,动若鹿骇,别才而有深思,不是败器,亦是隐流,含而不发,皆属- jiān -邪。
虽混杂于清纯之间,以为我瞧不出来麽面剑剑ǜ杖幔」怨阅愠跄钌跚常钌跎睿顾愕蒙细杖岵⒓茫裟芤酝宋运秤妫槐赜凶魑 上阈新啡羰笮校阶酉杆榧贝伲窖塾肿蠊擞遗紊了覆欢ǎ翘安坪美健>退的隳敲济桑付模羰桥樱蛉粞盍龇纾嘣浦鄙希上闶悄卸恚尬模荒芩闶嵌攘恕R谎砸员沃皇呛萌耍裁缓迷耍?·我摸摸下巴,这样的面相,今儿这天时…好吧,走左边。
 ·走走走,晃晃晃,摇摇摇,又不能太大声,只能一步一步踱·好一阵了,才远远见着个黑影子,忙的屏气凝神,猫下腰来,悄悄蹭过去· ·树多就是好,草高就是棒,偶尔有点儿虫子爬过还能给我打个掩护,甚好甚好。
 ·那影子黑乎乎的,背着我,也看不见脸·瞅着这身形儿,八九不离十是小乖乖没错· ·小乖乖戒嗔啊,不是我说你,有守株待狗的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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