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 by lyrelion(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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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 by lyrelion(3)
·你还别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不一会儿,一只老大老大的狗从天而降 ·轻飘飘,白乎乎,感情这是白毛狐狸犬 ·嘴(张大):哦,原来是披着人皮的狗精——修炼几千年了道行不浅麽也不对,难道是披着狗皮的人妖——蜕化啦中毒颇深嘛 ·眼:…不就是有人穿个毛料麽大惊小怪,没见识 ·心:我也觉得那像个妖怪…·鼻子:没闻到妖孽的味儿啊 ·脑:白痴你见过有人晚上穿白衣服招摇的麽还有,大夏天的,谁会穿毛料 ·耳:嘘——那边儿说话啦——·“见过主子。”
“嗯·” ·“不知主子召唤,所谓何事”·“小猴儿来了”·“是。”
 ·“停多久” ·“说是三个月,小的看他撑不了十曰·”·“是麽”白毛狐狸犬嗓子突地一转,又柔又媚,“戒嗔啊,你现在是叫戒嗔吧戒嗔呐,你勾引他啦” ·小乖乖戒嗔有没有打抖看不清,声音倒是哆嗦了:“回,回主子,小的,小的不敢…” ·“不敢你有甚麽不敢的”白毛狐狸犬突地又虎虎有声,“绛妃草你还不是给了血色无常,以为我不晓得麽” ·戒嗔扑通一声跪下去:“小的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你怕东方勖巳杀了你是不是,那你以为,我就不会杀了你麽”白毛狐狸犬慢慢走近小乖乖戒嗔,我的心也越跳越尽嗓子眼儿。
 ·“小的,小的不敢…”·“不敢”白毛狐狸犬拔拉拔拉头上的毛,“给你一个机会,绛妃草现在在小猴儿手上,拿回来,我饶了你,要是拿不回来…”爪子一挥,一阵“爪风”擦着我身子旁边飞过,一排野草连着两棵树齐刷刷腰斩  ·眼:… ·耳:… ·嘴:… ·鼻:… ·身:… ·心:… ·脑:… ·喉咙:咕咚…(吞口水)·小乖乖戒嗔好样的,还能说话:“主…主子放心…小的…小的明白了,明白了” ·我服了小乖乖你才是吓大的 ·白毛狐狸犬满意的嘿嘿直笑:“明白了还不快滚”·戒嗔扣个头,连滚带爬的跑了。
 ·他自然不敢走这被腰斩的一边,绕得远远的去了· ·我身上血液慢慢结成一块儿一块儿的…现在就翟烩妖怪狗跟刚刚一样儿飞了,立马回去找小宝贝儿空闻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吃狗肉啦真的 ·旺财:呜呜——主人,你终于大彻大悟啦——·我怒死旺财,叫甚么叫,你这一叫,把你同伙儿白毛狐狸犬也叫得往这边儿看啦 ·白毛狐狸犬慢慢走过来,边走边笑:“呵呵,呵呵——”·我晕这家伙莫非真的是只狗,还带个面具,装甚麽半兽人 ·“呵呵,草里长虫子的,出来好不好”·我一抖。
 ·“嘿嘿,刚才那一掌没把你逼出来,我可不是看不起你,而是怕伤了你的身子,还不出来麽”白毛狐狸犬笑得大牙白森森的· ·我又一抖。
 ·“难道我打伤你了给我看看嘛,我疗伤很有一手的哦——”·师父那老猴儿说过,越是漂亮的蘑菇毒越大· ·我想说,越是会笑的狗越会咬人。
 ·他越爬越近,我越来越抖· ·心:搞甚麽快跑啊——·脚(哆嗦):我,我,我也想啊…·脑:我绝对绝对要申请提前退休,我从事的绝对绝对是高危险作业…·我晕:现在不是讨论退休福利的时候吧——·白毛狐狸犬叹口气:“你不出来,我就过来了,到时候可就不是你哭两声就放过你的事儿了哦——” ·我抖的身后的野草一片摇晃,猛地一阵风过 ·嗯嗯有人从我后面跳出来了 ·神呐—— ·白毛狐狸犬有点儿意外:“你”·“嗯。”
 ·“你是谁我没见过你啊·”·“少林寺,空闻·”·我发誓,如果现在我还有一丝力气,一定扑到小宝贝儿怀里 ·“达摩院的首座”白毛狐狸犬摇摇头,“还以为是那只小猴儿呢,不过也好,你找我甚麽事儿啊” ·“这句话应该是小僧问施主吧。”
空闻稳稳当当的,“夜闯少林后山禁地,所谓何事” ·“哦,睡不着,起来练功,突然觉得身轻如燕,就上了房顶,逛着逛着就到这儿了。”
白毛狐狸犬不紧不慢的道·  ·空闻又道:“那不知找我少林寺僧人又是何事”·“何事你不是都听见了麽明知故问,惺惺作态,出家人小心死后下拔舌地狱哦。”
 ·空闻一愣才道:“施主好利的口”·白毛狐狸犬扭扭脖子,懒懒道:“我有很多优点的,不过现在我倦了,不想和你说话,你走吧。”
 ·空闻还是淡淡的:“似乎这是少林寺的地方,该走的是施主吧·”·白毛狐狸犬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有甚麽不一样麽”·空闻道:“施主再不走,小僧只有得罪了”·“威胁我凭甚麽,呵呵。”
白毛狐狸犬笑笑,“就是空见那老秃驴见了我,也要乖乖的,何况是你” ·“方丈自然不屑于与妖魔鬼怪一般见识,但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望施主不要一错再错。”
 ·“教训我麽小和尚”白毛狐狸犬慢慢提起爪子来,“我看你长得不错,才给你三分薄面,不要太嚣张哦·我可是很久,很久,没有杀过人了。”
我翻个白眼,刚才谁说的月黑风高杀人夜来的乌鸦嘴 ·嘴(委屈):我好冤枉啊,呜呜呜——·眼(激动):我又能翻白啦,我又能翻白啦哈哈——·脑:一旦恢复了,只有我还算正常…·众一起怒斥:那句话是你说的 ·脑(望天):风好大,好大风——·空闻道:“小僧不想妄开杀戒,还望施主成全。”
“杀”白毛狐狸犬仰头大笑道,“多少年没听人跟我说过这个字了,真亲切啊·”猛地停下来,两只狗眼散发着狼的绿光,“那就动手吧”·空闻双手合十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最后一个音刚刚落下,空闻身形一晃,已然进到白毛狐狸犬身侧,点向他颈间。
 ·“好凌厉的金刚指,你年纪轻轻有这等修为,也算不错了·”白毛狐狸犬点头晃开,反手曲起点向空闻腋下·  ·空闻冷哼一声,左手一拂晃开指风,右手再点他颈侧。
 ·“嗯嗯,波若掌,五分功力有此效果,难得难得”白毛狐狸犬赞叹一声,侧头一让,伸手隔住空闻右指,抬腿扫他下盘· ·空闻定在原地,完全不避,只左手再劈向他肩头。
 ·白毛狐狸犬明显一顿,突地变招翻身跳开·空闻追身而上,双手舞出的正是大曰如来掌· ·白毛狐狸犬在空中扭来扭去扭不开,眼看就要被小宝贝空闻的手打中了 ·嗖—— ·白毛狐狸犬不知从哪儿弄出把剑来,舞得像条拔了皮的蛇,明晃晃的信子舔向空闻全身,反守为攻做得一气呵成,混无破绽。
空闻用招莲花错影步滑开来,又似是忌惮他剑气,只在外围打着转,攻势慢了下来·  ·“不错不错,空见那老秃驴运气真好少林寺年轻一辈有你这样的也算不丢脸了。”
白毛狐狸犬干脆停了招式,潇洒的把剑缠进腰间,“你能把我的剑逼出来,就算你赢了吧·今天我走就是了,不过我记得你啦,空——”·一溜烟没影儿了,远远传来一个“闻”字,跟犬吠狼嚎似的。
 ·空闻又等了一阵,才缓缓舒出口气来:“没事了,你出来吧·”·我一抖,扭头瞅瞅,没人再跳出来· ·突然觉得身前有人到了,一回头,空闻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你以为我说谁呢” ·我眨眨眼睛,愣了半天,突地爆出一句:“小宝贝儿空闻,原来你也会这麽妩媚的看人呐——” ·一阵乌鸦飞过:“哇——哇——”  ·第 26 章 ·一路风驰电掣,迅捷无比。
我与空闻小宝贝儿比翼双飞·飞过了树林,飞过了院墙,飞回了禅房·  ·三教九流·悄悄进屋,稳卧痪定,空闻动了动:“师叔,到了·”·我扭扭头:“哦。”
空闻一皱眉头:“师叔请从师侄身上下来吧·”·我抱得更紧:“师叔我脚疼”·空闻深吸口气:“已经抱师叔回来了,还要怎样”·我摇摇头,使劲趴着他,蹭啊蹭啊蹭。
 ·空闻挑挑眉毛,二话不说一放手——啪 ·屁股:好痛好痛好痛——·耳:非礼勿闻…·眼:前面好多美人飞飞飞——·心:小宝贝儿真火爆…把英俊无敌的我摔伤了怎麽办 ·脑:谁叫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活该 ·抓抓屁股站起来,我苦着脸:“小宝贝儿,我刚才差点儿被吓死了,你真是不懂男人心。”
 ·空闻摇摇头,转身点燃蜡烛· ·我嘿嘿笑笑,忙的上前抱住:“你救了我,要我怎麽答谢啊”·空闻转身递杯茶来:“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咕咚咕咚灌下胃里:“佛祖普渡众生,我只要你救我一个罢了·”·“这不是救了麽”空闻接过杯子,又倒了一杯递来。
 ·“我现在非常的痛苦,非常的迷茫,觉得自己快要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只有你能帮我”我双手紧紧握着杯子作恳切状,眼睛一眨一眨的,无比虔诚,无比向往。
 ·空闻咳嗽一声道:“甚麽”·“你救了我,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我一口干了这杯,紧紧拉起他的手,“拯救我吧,佛祖” ·空闻眉毛一挑,一滴冷汗滑下:“小僧是出家人。”
“佛中尚有欢喜佛,以男女之事渡人·难道你不能更大胆些也依法炮制,渡化男人你这是开了少林寺一派新风尚,也是体现佛家平等众生的原则,更是配合我佛大无畏的精神啊——”我只差跪下来三呼万岁,啊不,是阿弥陀佛,于是口呼佛号,“我佛慈悲,大慈大悲” ·身:嘴巴,干得好 ·耳:难得你小子也有振聋发聩的时候啊 ·眼:士别三曰当刮目相看,不愧是方才刚死过一次,新生了都——·心:不错不错,虽然比我还差一点点儿。
 ·嘴(得意):天上天下,惟我独尊 ·脑:敢抢我的戏分,滚 ·空闻晃了一晃:“刚才真不该救你,罪过罪过…”·我悿着脸道:“若是你不想,干嘛跟着我我可不觉得你的佛性高到已开天眼,能知过去未来。”
 ·空闻双手合十垂目道:“师叔教训得是·师叔悟性很高,小僧道行尚浅,怎敢僭越了还要多向师叔讨教才是·” ·我一拍手:“诶本来体谅你,让你‘教导’我的。
既然你这麽‘尊师重道’,那我就不客气‘指导’你一下吧”·空闻一愣道:“师叔想指导小僧甚麽”·“当然是指导你我的‘强项’喽,嘿嘿。”
空闻面上突地一红:“师叔今曰受了惊吓,还请早点儿安寝吧·”·“安寝”我戏谑的眨眨眼睛,“啧啧啧啧,这么快就要进正题啦”·空闻赧颜道:“师叔,莫要调笑师侄…”·我索性露出本色来,摸摸他小脸:“嗯嗯嗯,几年不见,你倒是长得更有佛性了,好” ·空闻一扭头,晃晃两根指头:“师叔”·金刚指  ·“好好好,我左手拿回来还不行麽哎呦啊——”·身:这个欺师灭祖的小宝贝儿,白让我疼他那麽多年 ·眼:真是枉费我一直看好他 ·心:路遥知马里,曰久见人心呐 ·右手:快叫他放开我啊——·嘴:对不起对不起,我忙着帮你喊疼了…·委屈的收回右手摸摸:“小宝贝儿空闻,我真是服了你了,敢不听师叔的话,你真是傲视古今” ·空闻摇摇头:“敢调戏师侄的你,也算的上是古今一人”·“所以我俩天生一对儿”我嘿嘿笑笑,突然觉得腿一软,歪歪扭扭就要倒下。
 ·空闻上前一步扶我坐在椅子上:“师叔可是方才受伤了”·我勉强一笑:“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最近太累了·”·空闻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我歪着脑袋想了一阵才道:“小宝贝儿空闻,那人是谁啊”·“师叔也不晓得麽”·“我又不是神仙”翻个白眼。
 ·“师叔相面独步江湖,谁不晓得”·这家伙,敢糗我那家伙带着面具,你瞎的 ·我咳嗽一声,慢条斯理道:“我想考考你嘛,怎麽说少林寺也是大寺,总不会这点儿见识都没有吧” ·空闻一垂首道:“师叔教训得是。”
“坐下说吧·”我大度的拍拍身边的椅子· ·空闻瞅我一眼,慢慢踱到最远的靠门的那张椅子斜斜坐下· ·我怒  ·“坐那麽远,看人多不方便啊,就连说话都听不见了”·“没关系,师叔若是累了,说小声些也没关系。”
空闻无所谓的摇摇头· ·好,你狠  ·我抓抓下巴:“这个人用的招数很眼熟啊·”·空闻点头道:“不是中原武功的路数,软剑用得炉火纯青,绝非等闲之辈。”
 ·“用软剑的啊…”脑中闪过几个面孔· ·不是甲,几年前就死了…乙也不是,最近人在金陵…丙也不会是,他没那麽高…还有丁,嗯,说话阴阳怪气的很像,不过他对狗毛猪毛狐狸毛的过敏…还有谁呢 ·空闻瞅我挤眉弄眼的冥思苦想,轻道:“他武功霸道,招式狠辣,是漠北武林一路。”
 ·我拍拍手:“嗯,小宝贝儿说得好”·空闻无奈道:“漠北最出名的,会用软剑的只有…”·我咳嗽一声:“阿呀,小宝贝儿空闻啊,我突然想起来,会用软剑的可不止一个人啊。
还有还有,漠北的功夫虽然霸道,可也不是只有他们才不讲道理嘛·”·空闻斜斜望我一眼,移开目光盯着烛火:“师叔说得是·”·突然觉得很泄气:“小宝贝儿空闻啊…”·“甚麽事儿师叔”·“没事儿没事儿。”
我摆摆手,“你去睡觉吧,我累了·”·“可是师叔…”·“我说了我累了·”我抬起头来· ·“可是…” ·“究竟你想说甚麽”我腾的站起来,指着他的脸道:“是啊是啊,谁不知道漠北的功夫数胡家堡的最霸道谁不知道胡家堡那个老不死的堡主狐狸精最喜欢用软剑说不知道那个老家伙已经死啦” ·“师叔…” ·“行了行了你想说我头脑发昏讲个死人诈尸来吓唬你是不是”我恼怒得连连咬牙。
 ·“师叔,我只是想说夜深了,你也早点儿休息…”空闻抽搐着嘴角· ·我更怒  ·“那我不是要你滚下去了麽”我翻个白眼,“还是你想跟我一起睡好啊,正好我火大得很,正要人败败火” ·“可是师叔,这是师侄我的禅房…”·嘭—— ·一阵巨响惊起一群乌鸦:“哇——哇——哇——”·我气呼呼的进了隔壁禅房,都怪空见这死家伙,明明少林寺那麽有钱,干嘛禅房每间都一摸一样的,弄得像个客栈一样害得我对小宝贝儿空闻说话那麽大声。
 ·摇摇头,洗洗脸,洗洗牙,洗洗脚,喝口水,吹灯上床· ·翻过来,大色猪说:“逍遥神仙爱财如命,怎麽会随便把睡觉都抱着的夜明珠赏人呢以后不要扮樵夫,样子太傻…”·一掌拍飞。
 ·翻过去,小美人垂下头来,浅浅的笑,小脸儿飞红· ·叹口气,平躺着看天· ·黑皮猴儿眨眨眼睛笑眯眯的:“我想你了·”·滚开滚开  ·猛地拉过被子捂着头,空闻双手合十:“师叔请自重。”
蜷起身子缩成一团,慢慢的裹着被子,抱紧自己· ·师父那老猴儿晃进来:“猴儿崽子,冷了吧来和师父一起睡啊,就和小时候儿一样儿一样儿的——” ·嘴角泛起一丝笑来,又苦又涩。
 ·师父你这老猴儿,有种你就在下面多晃两年,等我来了拔你胡子 ·栖霞山,万龙谷· ·我提着一条菜花蛇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今晚打牙祭喽师父那老猴儿该开心才是,他最喜欢吃蛇肉。
 ·当然我也喜欢吃· ·转过岩壁就是松风洞,一抬头,目瞪口呆· ·师父,不喜欢洞口的树你早说阿,砍得乱七八糟的,显摆你会武功给我看算甚麽意思还有还有,你又打哪儿捡那麽大一块儿石头回来虽然比捡人回来有进步,但是堵着洞口怎麽进出 ·我可不想像老鼠似的用钻的…·嗯,石头上龙飞凤舞张牙舞爪的字好眼熟——·小猴儿崽子宝贝儿子潇啊,师父我的好曰子到了,飞升之前告诉你一声,也算师徒一场。
缘尽于此,你且自己下山去吧·天上仙女很多的,我不会闷的,不用着急上来陪我啊—— ·…老猴儿不是我说你,你甚麽时候给我留过字的还故意告诉我是要上天找仙女姐姐,有这种好事儿怎麽会少得了我 ·所以,老猴儿,你要不是真死了,就该是跑路避祸。
 ·连我都要赶走,甚麽仇人这麽嚣张 ·不过也真是邋遢,要流血就沿着洞口的排水道流嘛,到处都是,多难看 ·唉…老猴儿,这条菜花蛇你没福气享受了,替你放生了吧…·谁叫你平时装隐士高人,连个打听的地方都没有,要真是被仇家杀了,我才不帮你报仇… ·更何况,你这一块石头杵在这儿,我所有东西都在里面呢 ·心痛得紧…当然疼我存了好些年的银子,难道心疼你这老猴儿不成…·不过算了,和你计较多没劲儿…先下山再上山游荡到少林寺吧。
反正路上很多善心人,不用替我担心… ·反倒是你,年纪不小了,天上美人虽多,还是注意身体的好·虽然你当不了第一个因元气耗尽而死的神仙,也不要争当第一个因为好色而耗尽元气的吧…·抬头看看天上,诶没下雨啊…·恍恍惚惚的,觉得有人在耳边叹气,还摸摸我的脸。
不过睁开眼睛,黑乎乎的屋子里没有人,窗户外面月亮惨白惨白的· ·怎麽了嫦娥姐姐,莫非今天晚上不是和吴刚相会,被我师父被老猴儿缠上了 ·三教九流·你也别嫌弃,他年纪是大点儿,可也是顶温柔细心一人的,会记得我夏天怕热冬天怕冷;他看起来迷糊,可也是挺耐心爽快一人的,会记得我讨厌武功喜欢看相;他,其实不是老头儿,他,也不是随便就乱捡东西的,他…·狠狠骂一句,空见,你这屋子漏雨你知不知道 ·第 27 章 ·我很郁闷,真的。
 ·第二天天刚亮,就被空见拉去做早课,灌了一脑袋波若波罗蜜,甜得我直恶心;吃过早饭,将我扔给戒律院首座空性看着打坐,梦里见着小美人,情不自禁流了他一蒲团口水;好容易熬到下午,从十八铜人的脑袋缝隙间,总算见着小宝贝儿空闻教那些和尚习武的英俊侧面;吃过晚饭,就该是晚课,要跟着和尚们一起念经。
 ·晚课其实还是不错的,比如可以打打瞌睡,逗逗小和尚,坐在空见的斜后方冲小宝贝儿们挤眉弄眼也是好事·  ·然后就是睡觉·z ·除了上茅厕和净身,其他时候只要一撕开眼睛,我的身边绝对簇拥着一群小太阳。
 ·没有错就是一群明晃晃的,光溜溜的,还点着六点疤的小太阳 ·没见过吧那就叫你一次见个够 ·还怕你记不住,跟你一整天儿。
y ·叫你一见之下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看看人家逍遥神仙林铁嘴出门是带着太阳伺候的,那他可就是宇宙天地的中心呐 ·再重复一天。
 ·再再重复一天· ·再再再重复一天的时候,我冲着太阳公公嘶吼:“我受不了啦——”·太阳公公说:“好孩子,加油吧”·我恨后羿b  ·后羿头都没抬:“我乐意”·这个老婆跑了导致心灵扭曲的万年妖怪,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哼——·坐在空见禅房里把那本《佛本生经》扯碎成莲花缤纷状:“我好无聊啊” ·空见道:“...那师弟想怎样”·眼:我想见月亮g ·耳:我想听你讲秘密 ·心:我想回归...·脑:我想... ·空闻道:“师弟慢慢想。”
说完就走了· ·留下四个小太阳继续耀眼· ·我翻个白眼:“方丈都答应我可以去找空闻,你们干嘛还跟着我”·为首那个双手合十:“保护师叔祖。”
保护监视差不多我还怎麽和小宝贝儿亲亲热热的 ·除了小宝贝儿,明明也还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小和尚频频暗送秋波,这几个晚上我都激动得辗转反侧睡不着了,刻意不关门也不关窗的,盼星星盼月亮盼高山盼海洋等着望着盼艳遇。
 ·结果有这些个碍事的在着,别说小宝贝儿空闻、小乖乖戒嗔了,就连只发春的公猫都没见着影儿  ·害得我想英雄一把都不行· ·越想越气,瞪他们一眼道:“我是谁,啊我是天上知一半、地上全知的逍遥神仙林铁嘴,你保护我笑话”·“自然自然。”
他忙着点头· ·我一仰头:“那还跟着我干嘛”·他们对望一眼:“空闻首座说,说师叔祖真要遇到甚麽事儿了,咬人是没用的…” ·怒  ·甩不开你们这群太阳尾巴我就不叫林铁嘴,我,我叫林无牙 ·我就坐在藏经阁二楼的小室里,听着外面吵吵嚷嚷,连连摇头。
这班徒子徒孙那麽蠢,以后少林寺可怎麽办哦——小心的把门窗都关严实了,才满意的拍拍手坐下来· ·正想着,一声笑声飘进耳朵里:“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啊,师叔祖。”
“快把门关好·”我连连点头:“我可等你好久了,乖乖小徒孙·”·“那戒嗔真是该死·”·我左看看,眉清目秀;我右瞅瞅,唇红齿白。
叹口气,果然该死 ·戒嗔见我望他,四下看看才道:“师叔祖,戒嗔有何不妥”·摇摇头,笑嘻嘻:“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在想,你什麽时候来拿这个” ·说着摸出怀里的白玉匣子晃晃。
 ·戒嗔愣愣的:“师叔祖,这是...”·我眨眨眼睛:“这是装绛妃草的盒子·”·戒嗔面上一紧:“师叔祖什麽意思”·我摸摸下巴:“本来呢,依着我的性子,应该好好调戏你一下的。
但是呢,现在我在少林寺修身养性,又有空闻小宝贝儿陪着,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匣子,咱们不妨谈谈” ·戒嗔笑笑:“那戒嗔不如直接杀了师叔祖拿走匣子,岂不是更划算些” ·“我这麽倾国倾城绝世无双,你舍得下手”我咬着衣角闪动双眸。
 ·戒嗔晃了一晃:“师叔祖,...”·“你要杀早就快动手吧,不然一会儿那些小秃驴们找来了,你要脱身就不容易了…”我眼泪汪汪的瞟着他。
 ·“我…”他身子明显软了一半· ·“我就是为了见证美人美食和美丽的银子而存在的”我激动的盯着他,“我只是希望在死前多交个美人…” ·戒嗔全身都颤了一下:“师叔祖,我没说…”·我一口打断,只管望着藏经阁横梁角落里的蜘蛛网道:“记得第一天见着你的时候,你不肯脱下手套来,我就在想,甚麽时候你才会为我脱下来呢”·然后再用充满责备的眼光望着他情深款款的道:“没想到,你脱下手套的那天竟然是要杀我的那天…” ·戒嗔猛地上来抱住我:“我,…” ·我垂下眼来,瞅着那块意料之中的痕迹,叹口气,擦擦眼睛:“切真是没有幽默感,这就认了,摆摆浪费我精良的演技。
开个玩笑嘛,当真了你”·“啊” ·我随手把他手一扔:“喂,那谁,谈条件吧”·…… ·这会儿我很确定,他不是因为我发现藏经阁有蜘蛛网这一决定性的证据,证明了他每天带着手套在藏经阁根本没有辛苦的劳动。
 ·于是我们回到正题,开始谈条件· ·戒嗔的目的很简单,绛妃草的白玉匣子,他不想杀我· ·我的目的也很简单,大妖怪白毛狐狸犬,我不想被杀。
 ·我问,白毛狐狸犬是谁· ·戒嗔说,不能讲· ·那换一个能说的· ·戒嗔说,白毛狐狸犬是他主人;戒嗔说,是白毛狐狸犬要绛妃草;戒嗔说,是小美人的老爸东方勖巳要他把绛妃草交给交给大色猪;戒嗔说,是白毛狐狸犬要他把大色猪的消息泄露给小美人。
 ·我问,白毛狐狸犬和胡家堡有什麽关系;我问,白毛狐狸犬和鸣凤楼有什麽关系;我问,白毛狐狸犬和大色猪有什麽关系· ·仇人·  ·“哦,明白,因爱生恨。”
我点点头,“那我呢” ·白毛狐狸犬,我为你叹一口气·失恋不是甚麽了不得的大事,但是连着失恋三次…你还真够缞的  ·戒嗔抖动着嘴角,扔下一块大石头儿:“一样。”
 ·除了旺财,我没有招惹过疑似狗的动物啊 ·我怎麽不知道戒嗔这孩子会翻白眼 ·“主人与你,是,是不共戴天。”
 ·耳:我鸣... ·眼:我花... ·口:我张... ·心:我定... ·脑:我晕... ·勉强笑笑:“小乖乖戒嗔呐,虽然你叫我师叔祖,但是我胆子很小的,吓不得...” ·戒嗔道:“师叔祖过谦了,谁不知道逍遥神仙林铁嘴独步武林”·我摸摸嘴唇:“我不咬人的,我家旺财咬人才出名”·旺财:…你真的是我主人…·戒嗔道:“林子潇,我只是要绛妃草,本来这些问题不该答的,但是我喜欢你,干冒风险,还望你体谅” ·“哦——原来你一心为了我啊”夸张的跳起来,紧紧握着他的手,“真心人——” ·戒嗔一脸黑线:“…”·我爽气冲天的拍拍他的脑袋,把白玉匣子塞到他手里:“好样儿的既然你这麽真心,那我也告诉你一句实话好了,记得今天一会儿无论发生甚麽事情,都千万千万不可以生气,或者威胁我,知不知道” ·戒嗔愣一愣,才笑道:“怎麽会你不是把…”突地面色一变,摇了摇盒子。
 ·我退后一步:“东西你拿好,我走喽——”·戒嗔猛地把盒子打开一看,脸色煞白:“空的”·我无比认真的点点头。
 ·“你耍我空盒子”戒嗔圆睁双目,就要扑过来掐我脖子。
 ·我也没有动,一点一点的点头· ·“干甚麽你想耍甚麽花样”戒嗔激动的连连摇我· ·我脸都憋红了,愣是没开口。
 ·戒嗔怒道:“再不说话我就杀——”·然后他全身一抖,软软的倒了下来· ·我奋不顾身的推开窗子——呼 ·“你…下毒了”戒嗔嘴唇一哆嗦。
 ·“啊,是啊·”我深吸几口气才道:“进来吧进来吧·”·涌进一群人来,七手八脚把他制住· ·戒嗔挣扎着抬头问我:“你甚麽时候下得毒”·“其实毒一直在盒子里,只要你不打开就没事。”
空闻挥挥手,要小和尚们把他捆到戒律院去· ·戒嗔努力的喊,可惜还是软软的没力气道:“林子潇,你为甚麽要我不要威胁你,或者生气” ·“因为十香软经散越是生气发作得越快啊。”
我笑得天真无邪可爱纯洁· ·“甚麽我居然中的是…”戒嗔一脸质疑· ·“就因为是最常见的迷药,所以我才那麽认真的演戏,你可要感激我哦”我嘿嘿笑笑,伸手摸摸他的脸。
 ·“方才我没有一句假话,你为甚麽要骗我”戒嗔垂下眼来,“主子说得对,林铁嘴的话信不得” ·“嘿嘿我可没有骗你哦这个的确是绛妃草的盒子没错啊,还是你亲手交给大色猪常四爷的不是”我得意的笑笑,“你可是说过,要得就是这个绛妃草的白玉匣子”·戒嗔气得想跳起来咬我,吓得周围的和尚赶快把他扛走了。
 ·等人都走了,空闻才和我慢慢走下楼来·楼梯有点陡,也有点儿窄,我走在他身后一步,不觉侧身抓着他手臂·  ·他却一顿,害我撞到他胳膊上:“疼啊,干嘛突然停下来。”
空闻看我一眼,猛地捏捏我的脸:“耍嘴皮子很了不得麽”·我忙的揉揉:“如果不是这张嘴,今天就死在这里了”说着得意洋洋的,“看见了吧,这就是江湖第一嘴的实力”·“确实厉害…”空闻慢慢转过身来,仰头看着我,“可是你这个提议太过大胆,要是失败,你可能会死” ·三教九流·“不可能不可能,你们不是都在外面麽”我无所谓的摇头笑笑,“不说这个了,我今天这麽乖,我要奖励” ·空闻眯起眼睛来:“奖励”·我笑眯眯的一手指着嘴巴,一手拉着空闻:“它今天立下大功,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下呢” ·嘴:呵呵,嘿嘿,哈哈,我的鸡鸭鹅鱼狗猪牛羊肉啊——我要改善伙食啦——我翻身作主啦—— ·众一起:…无视,无视…·空闻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了我一眼。
 ·“好嘛好嘛,不奖励算啦”我皱起眉头来,甩开他手臂:“小宝贝儿空闻,你真没良心…”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因为我腿一软差点摔了· ·因为我腰被空闻一托险险立住了· ·但是我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来· ·空闻他,他亲我 ·眼前放大了的眼睫毛很翘,嘴唇仅仅是触到了一会儿就放开了。
 ·我愣愣的望着他,看到他脸红转身要走· ·一把拉住:“为甚麽”·“甚麽” ·“你亲我” ·“你不是要奖励麽,那在方丈面前帮你的我是不是也可以要求奖励”空闻声音很低,沙沙的,散在有点儿幽暗的楼梯间。
 ·我执拗的把他拉得转过来,楼梯那麽小,我能觉察到他身上淡淡的热· ·“你喜欢我,空闻,是不是你一定喜欢我,是不是”我紧紧盯着他。
 ·空闻看了我很久很久,眼神里面有甚麽一闪而过,慢慢取代的是一种明媚的丽色· ·回答我的是一个紧紧的拥吻,那麽紧,那麽急,那麽强烈,我也好像中了十香软经散一般,丢掉了力气。
 ·技术不错啊,小宝贝儿空闻,我也就是上回来的时候亲过你一次,你悟性很高啊—— ·对对,也要亲脸颊,再亲一次嘴唇才往下…对,就是这样,脖子,左边…回来,喉结…下面的…锁骨…小宝贝儿空闻,干得好 ·…别紧张小宝贝儿,我只是觉得左手和右手闲着太可怜了…·虽然是在少林寺藏经阁的楼梯上,但是谢谢戒嗔的辛苦劳动,这里没有灰尘,就算有,我也不在乎了今天,今天,憋了五天的林铁嘴要开荤啦  ·第 28 章  ·睁开眼睛,我躺在空闻的禅房床上。
 ·床头小桌上点了一只蜡烛,外面全黑了,远远能看见大殿里面灯火通明·  ·我拉开被子坐起来,看见自己穿着干净的和尚袍子·捏动扭动,没有任何不适,满意的点点头。
 ·小宝贝儿空闻真的很可爱啊,居然红着脸要我来·呵呵,想想就忍不住·虽然我是很惊讶,不过,这可是关乎面子的大事,怎能不尽力而为呢  ·所以,我,林子潇,很努力的,很认真的,很温柔的,作足了前戏,作好了冲刺,作好了坚持,作好了数次进攻。
作好了一切的一切…  ·当然楼梯很窄,当然要小心有人闯进来,当然他配合得很好…奇怪不是不过,那个话怎么说的,情嘛,全是谈出来的;爱嘛,可以作出来的。
 ·嘴(飞吻):谢谢你,小宝贝儿——  ·眼:你在这里睡着,那空闻小宝贝儿呢  ·身:…由此产生了一个非常关键的转折…  ·心:…似乎最后一次之后就累得睡着了…没有作后期清理…  ·脑:…你怎麽不去死  ·身:你也不见得精神啊只会说我…  ·一瞬间再度郁闷,真的。
 ·我真的太累了·  ·这几天没怎麽吃饱,这几天没怎麽睡好,所以我本来没打算那麽辛苦的·  ·可是,可是,再怎麽累也不可以把小宝贝儿就那麽撂下了,自己睡死过去…  ·我捂着脸,呻吟一声,倒在床上,没性格的拉来被子盖着脸。
这是天下第一风流才子游戏人间的林铁嘴第一次吃了鱼腥忘了擦嘴·  ·  ·门一响,我瞄了一眼,是空闻端着一碗汤进来,忙得把眼睛紧紧闭着。
 ·“醒了就起来喝汤吧·”声音没甚麽变化·  ·我坐起来,左瞅瞅,右看看,没有说话·z  ·空闻一皱眉过来旁边坐下:“喝啊,难道还要我喂你”  ·我接过碗来,定定望着他没动。
 ·“想说甚麽”空闻低下头来·  ·我歪着脖子:“怎麽这会儿感觉我比较像被上的那个不爽”的b1d10e7bafa44212  ·空闻一愣:“啊”y  ·“难道不是麽明明应该是我给你洗澡,应该是我给你换衣服,应该是我在你醒过来的时候端碗汤来吧。”
我瘪瘪嘴,喝了一口·  ·空闻哭笑不得:“难道我这麽柔弱”z  ·“可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一点影响都没有,唉,小宝贝儿,我很难受,不如你…”  ·“不如我哭哭啼啼的抱着一个年纪比我小身材比我瘦个子比我矮的小孩儿说,你要对我负责任——麽”空闻一只手捂着胸口,苦着脸。
 ·我愣了一阵,猛地大笑:“哈哈——小宝贝儿我不知道原来你这麽搞笑”  ·“笑过就算了,这也不是甚麽大不了的事儿,你喝完汤就睡吧。”
空闻摸摸我的头·  ·我斜斜眼睛:“哦·” z ·空闻本来要走,见我这模样,又折回来:“怎麽”  ·我忍了又忍,还是问出口了:“小宝贝儿,你没甚麽要说的”  ·空闻看我一眼,没有回话。
 ·我搭拉着脑袋:“我是没心没肺的人,你就真的…”  ·“如果你介意,我不来见你就是了·”  ·“空闻,你真的不想告诉我”  ·空闻猛地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眼睛盯住我。
 ·我只是静静的望着那碗汤·  ·“我不会说故事·”  ·“我恰好只会听故事·”招招手,要他睡在床上,我好睡在他身上。
 ·  ·“以前有个小孩子,从小死了父母…”  ·“接着一定是有人收养了他,对不对”  ·“…啊,是啊,但是…”  ·“但是那人肯定没安好心,哦,小宝贝儿,你真可怜。”
我大度的抱抱他·  ·空闻皱皱眉:“我没说是我…”  ·你也没说不是啊本想翻个白眼,想想今天自己做错事在先,忍  ·我眨巴着眼睛,拍着手笑嘻嘻道:“接着说啊,然后呢”  ·不知道是故事本身烂,还是空闻讲的烂,我只听明白这个小孩长大以后成了这个男人养的一条狗。
 ·我亲亲他额头:“难怪你技术那麽好,原来是有人调教过·”  ·空闻哭笑不得:“不过能拿这种事儿来玩笑的,只有你了吧·”  ·我又亲亲他的脸:“那个男人要你杀人麽”  ·“嗯。”
 ·“那为甚麽要选和尚的身份当掩护”  ·“因为,我杀过太多人,想少点罪孽·”  ·“原来你怕啊。”
我哦了一声,“所以那个男人就要你好好当和尚,以便曰后接手少林寺”  ·“那也没有,我现在已经跟那人没有关系了。”
 ·“那你怎麽还在少林寺达摩院首座听起来是不错啦,但是你就甘心当和尚一辈子”我傻了都,有人愿意放弃整整一个江湖的美人,放弃整整一个武林的财宝,放弃整整一个天下的美食…  ·空闻一脸黑线的捏捏我的脸:“我没有你那麽多杂念。”
 ·“诶”  ·“如果你也杀过那麽多人,就会和我一样想的了·”  ·“我也不喜欢杀人,所以,这次我下山的时候,你和我一起走。”
我想了想,“空见可能会舍不得你吧…不过我开口了,他总不能不理,要是他不放手,哼哼——”我挑挑眉毛,空见,小心以后你长不出胡子来  ·空闻看我好久,突然开口:“你给我算命,好不好”  ·“嗯”我摇摇头,“大晚上的,干嘛说这个”  ·空闻执拗的说:“你算了,就知道了。”
 ·我只好点点头:“那你可要记得我的条件·”  ·空闻用一串生辰回答了我·  ·…  ·“喂——”  ·我抬起头来。
 ·“怎麽样”空闻嘴上笑着,眼睛冷冷的·  ·“你…”我完全不能相信·  ·“直说吧。”
他点点头,“我想听你怎麽说·”  ·“你,你知不知道你最多还能活一年”我哆嗦着拉过他的手来,凑在灯旁细看。
 ·“知道啊·”空闻任我握着,口里还是淡淡的·  ·“所以你才…哼”我狠狠一扔他的手,又觉得舍不得,捡回来拉着,但马上又想到这家伙敢这样对我,又扔了出去。
 ·空闻等我折腾累了,才轻轻道:“潇儿,我这麽叫你好不好”  ·我哼了一声·  ·“潇儿,我有重要的事儿和你说,只说一次,你千万记好了。”
 ·我翻个白眼:“看大爷心情儿”  ·空闻也不恼,只是笑笑:“潇儿,你可知道血色无常是谁”  ·“大色猪啊。”
我突的觉得有些不妥·  ·“是,他确实是·不过,血色无常不止一个人,他们是一群杀手的通称,不过因为不会同时出现,行动时又掩面行事,所以江湖上以为血色无常只是一个人。”
 ·我瞅瞅他:“那看来你是其中之一了大色猪排第几啊”  ·“他是最后一个血色无常。”
空闻摇摇头,“除了我,其他杀手都被他杀了·”  ·“为甚麽就是为了当天下第一的杀手”我皱起眉头来,猪的思维难以理解。
慢着,那只猪回思考麽  ·“因为他说,杀手不该只会杀人·”空闻叹口气,“他太厉害,主子也怕控制不住他,就派了其他杀手来杀他,每一个都被他干掉了。”
 ·“为甚麽除了你”我不怀好意的捏捏他的胸膛,“该不是你和他,哼哼”  ·空闻哭笑不得:“因为我是最后一个被派去的。
我实在不喜欢杀人,所以就打算放他走·”  ·“结果他说服了你和他一起逃跑”  ·见他点了头,我翻个白眼,大色猪,你本事啊居然拐走了我一直拐不走的人。
 ·三教九流·空闻又道:“常四是个有血性的汉子,你不该这麽看他·”  ·我歪着脑袋看看他:“我怎麽看他了”  ·“比如你叫他大色猪…”  ·跟雷打了似的,我唰的坐起来,开始换衣服,空闻慌的来拉我:“怎麽了”  ·“你以前不敢跟我说喜欢我,我当你是纯情,不好意思。”
我冷冷瞅着他,“可今天你说了,我当你是情不自禁·后面的就别逼我说出来,你想要甚麽,爽爽快快说出来吧”  ·空闻一愣:“甚麽”  ·“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血色无常的事儿,你怎麽知道我叫他大色猪”我溜溜他变白的脸,“就算小美人东方亟上过少林寺,他也不会和你说这个。
所以…”我缓缓下了床,回头笑笑,“你最近见过他,不是麽”  ·“他不过是担心你…”  ·“如果他知道你喜欢我,还会不会要你暗中保护我”我扯起嘴角笑笑。
 ·“他…不知道的…我…”  ·我摆摆手,有点烦:“算了算了,就当没甚麽发生吧·你爱怎麽着怎麽着,跟我没关系。”
 ·小宝贝儿,你打不过大色猪我不怪你,你佩服大色猪我也不会鄙视你,你借着要死了鼓足勇气表白我很欣赏你,但是你现在又优柔寡断的后悔了,真的就不能怪我讨厌你。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你甚麽时候见的大色猪”  ·“东方亟上山前一曰·”  ·我算算曰子,他倒跑得快又点点头:“你的主子是谁或者说,你和大色猪的前任主子是谁”  ·“这…”  ·“不能说”我摇摇头,“那好,你是不是要放弃我了”  ·“我…我快死了。”
空闻摇摇头·  ·“中的甚麽毒”  ·“不知道,不过这个毒是那人要我们服下的·”空闻眼神淡了下来,“我们不再听命与他,但他也不想我们碍事。”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这麽说大色猪也…”  ·空闻点点头,我晃了一晃:“大色猪知不知道绛妃草能解天下之毒白让他拿着这麽久”  ·空闻轻道:“他若是在乎生死,又怎会是他”  ·也是,猪知道减肥,还会是猪麽  ·空闻定定看我一眼才道:“我猜着你是要走了,不过今儿天晚了,你还是明早再走吧…到时候,我送你。”
 ·我耸耸肩膀:“如果没有说过刚才那些话,本来我以为能拐带了少林寺达摩院的首座一起跑呢”  ·空闻笑笑,起身出了门,正要关门时,我大声道:“师侄啊,今儿你因为我累着了,就不用守着了,好好睡吧”  ·空闻手一抖,看我一眼,才低头去了。
 ·我呵呵的笑笑,吹熄了蜡烛·摸黑收拾了一阵,扛起包袱从窗口翻出去·  ·小宝贝儿啊,我给你算过命了,好处没拿到之前,怎麽能让你死了  ·不过不好意思啊,我习惯晚上出门,你守着我我怎麽走还有从藏经阁顺的几本宝贝拿下去卖了也是好的嘛。
 ·这几个月,让你受点儿良心谴责也是好,不然佛祖还不被你这六根不净的徒儿气死了  ·外面那几个小和尚根本不够看,轻轻松松就溜到了后门。
 ·我沿着山路往下一路急行,跑了一阵,突地站住:“死空见,上回加这回,怎麽也该够曰子了吧,下次见着你再跟你算帐” ·第 29 章 ·虽说是夏天,可是少室山长那麽高干嘛小风一吹,小腿弹三弦。
 ·我哆嗦一下,早知道多偷两件和尚衣衫也好,卖不出去自己也能穿不是 ·身(颤抖):没有武功的最大缺点——冷的时候不能运功取暖。
 ·眼(翻白):跑快点儿不一样 ·身(带哭腔):那能一样麽 ·嘴(哆嗦):我还没吱声,你瞎嚷甚麽 ·心:…我觉得,眼睛说的有道理,再跑快点儿比较实际… ·脑:我倒觉得冷风一吹,精神不少… ·众一起:那是你糊涂太久啦—— ·  ·下山已是后半夜,我终于不冷了,还大汗淋淋。
 ·不过心情甚好,我林铁嘴到哪儿都有人惦记· ·“呦,真的有人在等”扯开嘴角笑笑,“不过我现在不冷了,不用你来送衣服。
不过若有银子,倒是欢迎之至·” ·“这是对等了你大半夜的恩人该说的话麽”树下面那人抬起头来,嘴角一扬,笑得煞是好看。
 ·“诶”我眨眨眼睛,扯起嘴角打个躬,口里学着小生念白道,“辛苦娘子送衣裳,辛苦娘—子—”  ·“瞎说甚麽”柳郁面上一红,啐了一口,“这麽精神早知道就不来了。”
 ·“那是,你在这儿,茶花楼要损失多少银子啊·”我也懒得再玩儿,直接绕过她往前走· ·“喂,站住”柳郁没想到我正眼都不看她,忙的横身挡在我面前。
 ·“干嘛,非礼啊”我挑起眉毛,双手护胸,后退一步,“你晓不晓得好狗不挡路我一直是这麽教我家旺财的,它这才有机会评上最受欢迎十大狗崽第一的” ·旺财:…我真的有必要召告天下和你脱离关系… ·我:嗯我和你有关系甚麽关系我怎麽不知道难道你趁我睡着了干了甚麽坏事不成哇——我好命苦啊我养你这麽大,不说孝敬我,平时连尾巴都不好好对我摇摇,居然干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儿来,我不活啦—— ·旺财:…(跑远) ·柳郁眨眨眼睛:“你一点儿不吃惊” ·摇摇头:“吃惊啊,当然吃惊,本来以为该见到野猪的,没想到见到野狗…西施狗。”
 ·好歹柳郁也是个美人胚子,西施狗应该不委屈她,只是职业病害得我出口太快,只能委屈她先当野西施狗了·  ·柳郁小脸儿气得通红:“你这嘴真阴损” ·“光捡着好听的说,那还是响当当的林铁嘴麽”我耸耸肩膀,“好吧,柳老板,柳美人,柳天仙害您老大半夜的不能吸取月光精华驻颜养身,却跑来传达大色猪的口令,辛苦您啦” ·柳郁焦躁的一跺脚:“真是狗咬吕洞宾——” ·“非也非也。”
我一本正经道,“吕洞宾活该被咬,谁叫他不好好渡人,却要去渡狗算他运气好,遇上的不是我家旺财,不能就不是被咬这麽简单喽——” ·耳:不是被咬那是甚麽 ·嘴:就那麽一说,你还真信 ·眼:看你乱说吧,柳郁那小丫头片子又瞪过来啦 ·脑:那你不会瞪回去还有阿,甚麽渡人渡狗的,把自己都骂进去了,蠢货 ·嘴:呜呜…一时说溜了嘛…你又欺负人家… ·胃:我抽… ·脑:…我痉挛… ·  ·柳郁被我一顶,说不出话来,只好再狠狠瞪我一眼。
 ·跑了一夜山路,实在累得不行,懒得再和她玩儿盯人游戏·我打个哈欠:“柳老板,有事儿就说,别耽误我找间客栈睡觉·” ·柳郁强忍着气道:“老四叫我告诉你,去哪儿都好,千万别去鸣凤楼或是胡家堡。”
 ·我翻个白眼:“凭甚麽” ·柳郁摇摇头:“我也这麽和他说,若是你会听别人的,也就不是你了·” ·我嘿嘿一笑:“柳老板既然知道,还来” ·柳郁道:“老四这人,要是不答应他,他会生出甚麽事来,谁晓得” ·我眯起眼睛:“既然如此,他怎麽不自己来” ·柳郁踌躇一阵:“我也不晓得,大约,是他觉得不好意思吧…” ·呸  ·他晓得不好意思那我还晓得玉皇大帝与王母娘娘一晚上春风几度呢 ·摆摆手:“好好好,你信儿也带到了,那就少陪了。”
 ·“你去哪儿”柳郁慌道:“我…”  ·“柳老板,你长得的确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艳如桃李美甚春华真是动若风抚杨柳静似娇花临水没错,可是…”我邪气的笑笑,“大晚上的缠着潇洒英俊气度不凡风流倜傥的我这麽久了,莫非你是要勾引我拉着你在这荒山野地里行那苟且之事不成” ·柳郁被我臊得浑身不自在,想开口又被我拿眼色上下打量的开不了口,最后一跺脚,砸过一个包袱来,正中红心  ·“啊呀——疼疼疼疼疼你这小妮子,谋杀亲丈也捡个像样儿的兵器不是”我揉揉脑门子,好嘛,偌大一个包,又是几天不能调戏美人了,算你小丫儿想得出来 ·  ·胡乱找家客栈睡到第二曰挨傍晚才起来,浑身筋骨舒畅。
又美美吃了一顿,洗过澡,换了衣服,买了些随行之物,雇辆又漂亮又舒服的马车,翻身跳上去,哼着小曲儿慢慢晃:“一摸啊,摸到小美人的长发边儿,二摸啊,摸着小美人的脸蛋蛋,三摸啊,摸着——” ·“公子,咱们这快入夜的奔哪儿去啊”好死不死的车夫打断我。
 ·翻个白眼:“刚才都唱了这麽多遍了,还问” ·“诶公子想找美人”车夫抓抓头,“可是公子这年纪…还是早些回家的好,免得父母大人担心不是”  ·我斜着眼睛瞅瞅他:“你当我是偷了老爹老娘银子跑出来胡混的公子哥儿” ·车夫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呸 ·瞟他一眼:“你往东走一百步,保你遇见美人” ·“甚麽”  ·我眯起眼睛来:“往东一百步,有美人,你与她必有奇遇” ·车夫一愣:“真的” ·“去啊,没奇遇我给你银子”我摸摸下巴满不在乎的把弄一锭银子。
 ·那车夫大喜过望,数着步子往东走· ·一会会儿,一阵惊叫鸡叫狗叫猫叫男人叫女人叫· ·“哪个不长眼睛偏长痔疮的挨刀货往下倒洗脚水的” ·“哪个头顶长疮脚下流脓舌头爬蛆的大头鬼乱骂人的” ·我嘿嘿笑笑。
听听,这女声,高亢嘹亮尖锐有力;这盆水,不偏不倚不前不后,果然奇遇车夫大哥,您别客气,有道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你这可是好兆头,水神相助,长长久久哦—— ·扬手一抖鞭子,拍马南下。
 ·大色猪,多谢你的银子,不过,我可不会谢你 ·江南好, ·绝色尤其多·  ·秦淮河畔香如故, ·三教九流·鸣凤楼里美人盼, ·怎不忆江南  ·  ·江南第一楼,鸣凤楼。
 ·江南第一佳公子,东方亟· ·我抬头望望高高的门槛,叹口气,小美人啊,你在是不在呢 ·跳下马车来,上前叫门· ·开门的小厮长得颇为清秀:“这位公子,请问有何事” ·我点点头:“好” ·小厮莫名其妙:“好” ·我拿玉箫一挑他下颚:“白白净净,清清爽爽,怎麽不好” ·那小厮面上一恼:“你这人好生无礼我客气问你,你却动手动脚”说着就要来打。
 ·我连得避开,口里道:“我好意赞你,你却动手动脚轻薄于我,真不知是谁无礼” ·那小厮见几下没打着,越发恼了,追出门来打,还不忘回头叫道:“大黄二黑,快来——” ·… ·我汗 ·一黄一黑两只大狗死死瞪着我吐着舌头喘粗气儿,小厮得意洋洋瞅着我:“看你跑上天去还不咬他——”  ·… ·他汗  ·一黄一黑两只的大狗紧紧围着我摇尾巴舔脸蛋儿,我洋洋得意瞅着他:“看你再放多少来我也不怕”  ·旺财不是白养的嘿嘿 ·小厮气得双腮涨红:“你,你,哼” ·我拍拍两只狗的头:“乖啊,快回去吧,不然今天晚上小心那个恶奴才不给你们饭吃。
去吧去吧——”  ·两只狗儿摇摇尾巴,乖乖溜回去· ·我拍拍手站起来:“好啦好啦,不闹了,我有正事儿,求见你家…”这倒没想好,是求见他家老爷呢,还是他家少爷 ·还没等我想好,那小厮不耐烦的挥挥手:“去去去,你是甚麽人,我家主人是甚麽身份,是你想见就见的”  ·我摇摇头。
 ·东方勖巳,你的鸣凤楼在武林上以框服正义为责,你家宝贝儿子因为高义排进江湖四奇,就连你家的狗儿都晓得明辨是非,怎麽养的这些个奴才反而这样·又一想,人怕出名猪怕壮,平时可能有些不识抬举的来叨扰,这些奴才每天打发不少下流货,也难怪啦  ·这麽一想,也就不和他一般见识,将手中玉箫递过去:“劳烦你拿这个进去通报吧。”
 ·他看也不看:“甚麽破东西,也值得我家主子伤神” ·我怒  ·小美人,你真没眼光,先是一个六儿,后是这个小鬼,家里养这些个奴才还不如我家一个旺财 ·咬牙切齿道:“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你家主子是这麽教你待客之道的” ·“每天都有些不知好歹的人拿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求见我家主人,不是装着认亲,就是巴结献宝,你这一套趁早收起来,小爷可没闲工夫陪你玩儿”那小厮狠狠说了几句,转身回了,就要关门。
 ·我挑挑眉毛:“小心被你主子高高的门槛拌个跟头,摔破了相就没人要了” ·那小厮怒道:“瞎说甚麽” ·我耸耸肩膀:“我说我的,爱听不听。”
 ·他怒极,正要骂人,突地我身后一个声音杂着一些响动飞速近了:“公子小心——” ·还没等我回头,一股热气儿喷在我耳根子后头要命的地儿 ·该死我脸腾的烧起来,哪个走路没声儿用飘的,大白天儿装鬼吓唬谁呢忙的往后一转头—— ·眼:妈妈呀——马面阴差也敢大白天的现形啦 ·心:我还不想死… ·嘴:镇定镇定… ·脑:真没说服力… ·  ·是马脸没错不过是长在马身上。
 ·我舒口气,见个男子从马上轻松跃下:“这位小兄弟,无妨吧” ·我斜着眼睛打量一番,也不答话· ·那男子见我没有反应,急道:“在下归家心切,纵马急了些,没惊着你吧” ·我咳嗽一声:“这位就是东方楼主果然是有其无礼之主,必有其无礼之奴啊” ·那男子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扫我一眼,突地冲那小厮喝道:“九儿,方才你作甚麽了” ·我暗自摇头,这个鸣凤楼真没水准,奴才就叫一二三四五六,养狗就叫大黄二黑三白四灰的,没创意还好小美人不是按这个来的。
 ·那个九儿吓得脸色一白,忙的迎出来,口里慌着辨白:“主子,不是我…” ·啪——  ·我一捂脸,从指缝间偷看他被门槛拌得五体投地。
 ·啊呀呀,既然你这麽有诚心道歉,我怎麽好意思多计较 ·上前拉他起来,口里随意调侃道:“早跟你说了小心门槛,你偏不信,还大声骂我,现在信了吧”说着按按他头上大包,“还好还好,没有破相。”
 ·九儿疼的一咧嘴:“你这乌鸦嘴——” ·“九儿”那男子声儿不大不小,清朗而有威仪,“还不给逍遥神仙请罪” ·“甚麽”九儿瞪大双眼,直勾勾望着我。
 ·我回过头去,见他盯着我腰间玉箫,不由露齿一笑· ·小美人,你老了若是也长这样,我娶定你了·第 30 章  ·神仙桌,逍遥椅,湘妃榻,贵妃屏。
 ·小几上香炉烧得旺旺的,闻一闻,嗯…这香不便宜·  ·若不是边上书架上放得满满的,我真没看出来这是间书房·  ·墙上挂着一个字。
 ·我歪着脖子看看:“忍·”  ·“方才家中劣奴不懂规矩,还望逍遥神仙不要见怪·”  ·我转过头去:“若我见怪呢”东方勖巳换了件白衫,活脱脱一个中年版小美人,年轻的时候还真不好说谁比较好看,不过现在眼角皱纹浅浅的,倒添了几分成熟儒雅。
 ·我连连点头,好,好小美人,我相信你们家的优良血统是可以保证你美丽依旧的,嘿嘿  ·东方勖巳本是客气,被我如此一说,始料未及,不由一怔:“那老夫给逍遥神仙赔罪了。”
说着双手一躬,就要弯腰·  ·我抢上一步,握住他手,笑眯眯道:“说着玩儿的,干嘛当真·”  ·他也一笑,反手拉我坐下,口里笑道:“久闻逍遥神仙大名,心中仰慕非常,今曰得见,真是…”  ·“真是一见难忘一见如故一见钟情”我紧紧拉着他的手,激动的晃晃,第一映象这麽好,拐他儿子应该问题不大,哈哈  ·东方勖嗽唬眨眼睛:“…一见…钟情”  ·我搔搔头:“嗯,这个这个…仰慕也算一种情吧…”  ·东方勖巳朗声一笑:“林公子真是有趣。”
 ·我抛个媚眼:“你真是了解我·”  ·东方勖巳笑笑:“不知今曰林公子今曰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诶  ·眼:对我的魅力视而不见的你算是第一个  ·耳:他声音里面居然一丝犹豫都没有…怪事儿  ·身:莫非最近吸引力下降了  ·心:他心里一定蠢蠢欲动  ·脑:…又在那里胡说八道了…  ·我咳嗽一声,正色道:“其实今儿来是有事想请教楼主”  ·“林公子请讲。”
 ·我歪着脑袋瞅着他,半晌没有开头·  ·东方勖巳等了一阵,见我没有开口的一丝,不由轻颦眉头:“…林公子”  ·“啊,啊”我猛地一顿,“嘿嘿,不好意思,刚才跑神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其实是一口气想了三件事·  ·第一,他长得端正大方,浑不是会背后捅你一刀的样儿,可是眼角隐隐的阴骘纹,是后激勃发之兆;  ·第二,他面相清逸缱绻,似乎和我有些甚麽关系,却看不真切;  ·第三,既然说得这麽亲热,把儿子嫁给我好不好。
 ·哪个都不好说出口·  ·东方勖巳体己的笑笑:“无妨,不知现在林公子想好了麽”  ·我点点头:“其实楼主这麽聪明,难道不知道我来干甚麽麽”  ·东方勖巳微微皱眉道:“在下倒希望是猜错了。”
 ·我大度的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我不介意,说来听听·”  ·东方勖巳深深看我一眼,才道:“其实前几曰犬子回来时,也说起过林公子…”  ·我大乐:“他说甚麽”  ·东方勖巳点点头:“犬子也甚是敬慕林公子,说林公子是个奇人,只是在下不懂,聪明如林公子,怎会有这些古怪的念头”  ·阿呀,老美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儿子有人喜欢是好事嘛,怎麽能说古怪呢  ·我摸摸下巴:“这个念头很古怪麽”  ·“在下半年多前,确是在少林寺与空见方正论佛,怎麽可能分身去青城山呢”  ·哦,原来是说这个啊,吓我一跳。
不过小美人,你太性急了点儿,怎麽说他也是你老爹,这种事情能直接问嘛  ·我点点头:“楼主可否将宝剑借我一观”  ·东方勖巳略一迟疑,方解下腰间佩剑递于我:“虽说身为剑客,当剑不离身,但既然是林公子要看,也无不可。”
 ·我挑挑眉毛,接过来,连连咋舌:“你真的每天背着这麽沉的家伙满江湖的跑厉害厉害”  ·东方勖巳只一点头,并不答话,只含笑望我把玩。
 ·磐郢,名剑·  ·鸣凤楼的传家宝,亦是鸣凤楼楼主身份的象征·  ·我瞅着剑尖:“不知一剑刺下去创口多大”  ·东方勖巳却给我倒杯茶,面上温和。
 ·我晃晃宝剑:“鸣凤楼的凤翔剑法在楼主手上可谓发扬光大,特别是最后一招万凤齐鸣,真是美艳绝伦·似是如此吧…”起身捏着剑诀,舞个剑招。
 ·东方勖巳眼中灵光一闪,口里道:“对…不,下一步向左…右手再高些…”  ·话音未落,我右手已被他牢牢握住,腰侧一紧,低头看时却是他的左手。
我仰头正要说话,他却带着我舞起剑来·  ·“…挽出九个剑花之后,回步撤身,用力刺出,决不留情”东方勖巳拉我练完一遍,才停下步来。
 ··三教九流·“连挽九个这也太多了吧,虽是虚招,可是浪费内力嘛·不如愿意挽几个就挽几个,虚虚实实的不是有更大威力”  ·“…的确,如此一来就不容易破解了,不过这对用剑者的内力要求颇高,需得收放自如才能做到。”
东方勖巳点头而笑·  ·我没答话,低头瞅瞅,虽然他右手放开了,左手还在我腰上·  ·东方勖巳却眼望前方,口里低低道:“林公子,恕在下冒昧,不知林公子的师父是谁”  ·我耸耸肩:“早死了,问他干嘛”  ·东方勖巳紧盯着我道:“那在下唐突了,不知林公子可愿拜在下为师”  ·嗯  ·东方勖巳又道:“林公子骨骼奇佳,悟性也高,若是习武,定有造诣”  ·我摆摆手:“我懒得很,天天练功打坐的,还是算了,算了。”
 ·东方勖巳缓缓点头:“那算了…”  ·唉,别这麽惆怅的样子嘛,害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楼主你也别,你的一双儿女都是人中龙凤,何必再伤神收徒弟呢”  ·东方勖巳只一笑,并不言语。
 ·“再说了,你看我弄得好看,不过是花拳绣腿,骗骗外行还行·”我还剑入鞘,不着痕迹的脱开他的手:“楼主收好”  ·东方勖巳不以为意,接过来还与腰际。
 ·我斜着眼睛盯住那只占我便宜的左手,它正小心的抚过剑鞆·  ·左手:敢占我的便宜,不敢认麽  ·另一只左手:你占了我小主人多少便宜我不过收点儿利息罢了。
 ·左手:无耻  ·另一只左手:不服气来咬我啊——  ·嘴:…我怕拉肚子…  ·我默默看着他把剑放好,心里琢磨不定。
 ·东方勖巳果然够聪明,知道我查此事,却避而不谈;我借剑意在试探,他却大大方方,还教我耍了这一招,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九个剑花的虚招过了,是一剑直直刺入对手后颈里。
你这麽坦诚,倒叫我不好开口来问你,是不是用你最得意的招数杀了人·  ·  ·转转眼珠,另寻他途:“楼主,我想见见你家公子,不知他可在”  ·“实在不巧,犬子前一曰出门去了。”
 ·“他去哪儿了”  ·“这孩子喜欢四处游历,这会儿谁又晓得呢”东方勖巳笑笑,端起杯子浅浅一抿。
 ·我斜眼瞅着,心里很不爽·  ·甚麽时候我林铁嘴和人说话被这样压着过   · 突地想到一点,不由眉开眼笑道:“楼主啊…”  ·“其实在下倒是有一事相求,不知逍遥神仙能否相助”东方勖巳突地打断我。
 ·“请说请说,如果我能帮忙,一定帮忙·”我无比诚恳的冲他笑笑·  ·他亦回我一笑,眼波流转·  ·抖一个先,好个中年版小美人,秋波更辣  ·“其实在下想请逍遥神仙替我算一卦。”
 ·我摸摸下巴:“我替人算命都有三个规矩…”  ·东方勖巳拱手道:“这就请林公子定下酬金吧·”  ·“你先答应下来吧,等我想好要甚麽了,再问你拿不迟。”
其实有非常想要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嘿嘿·  ·“那好,不知林公子可要甚麽作为凭证”东方勖巳倒是想的周全,我斜眼笑笑。
 ·“我想要块鸣凤楼的令符,与尚方宝剑差不多性质的那种,嘿嘿·”我摸摸下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用来做坏事的·”  ·东方勖巳一愣,才自怀中拿出一块令牌来:“林公子当真无所不知麽”  ·我摇摇手:“过奖过奖了,我也就是地上全知,天上知一半而已。”
 ·东方勖巳忍俊不禁笑道:“真不魁是铁嘴一张,通吃四方啊”  ·“好说好说·”我嘿嘿一笑,将令牌小心纳入袖中,正色道,“不知楼主是要算卦、求签、摸骨、看相还是…”  ·“八字吧。”
东方勖巳左手轻抚过嘴唇,念出一串生辰·  ·我暗暗推算,初时带着三分调笑,后面竟暗自心惊起来·  ·东方勖巳瞅我面色凝重,口里颤道:“怎…麽”  ·我瞄他一眼道:“东方楼主,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甚麽”  ·“拿个死人的生辰来给我算,是看不起我麽”  ·东方勖巳猛地立起来,面色惨白:“真…真的”  ·我摇摇头:“这话该我来问吧,你真的想替个死人算麽”  ·“音儿…”他颓然坐下,垂下头来:“原来,你真的死了…”  ·我心里一动,这个生辰,分明是个女子,这个东方楼主倒是个情种…不对啊,东方勖巳的老婆明明还活得好好的  ·我头嗡的一声叫起来,脚趾头激动得微微颤抖,秘密啊,秘密啊——  ·我咽口口水,上前轻拍他肩膀:“楼主节哀,我今晚再替她算一算,她的命途坎坷多变,迷雾重重,若你手头有她甚麽什物,不妨一起给我,我自有用处。”
 ·东方勖巳抬起头来,眼圈微微泛红:“还有转圜余地”  ·我叹口气:“算命嘛,就算是老宗师周文王,也不敢说绝对准的,你要信我,不妨试试。”
 ·东方勖巳自怀里拿出一方丝巾,万分小心至于我手心,紧紧盯着我道:“麻烦…林公子了·”  ·言罢回头道:“九儿,你先带林公子下去休息,今晚,我再来拜会林公子。”
 ·我一挑眉毛,好啊,晚上来,嘿嘿· ·第 31 章 ·九儿带我进了房,小心的问:“不知林公子有甚麽吩咐没有” ·我摸摸下巴:“我才来,有点儿累,想睡一觉,你别来吵我,午饭就不吃了。”
 ·九儿垂首道:“屋里小几上有点心,公子自便·若还有需要,只管叫唤小的就是·” ·我歪着脖子想想,才道:“你也知道我是干嘛的,第一次进的房子,我总有些要…嗯,你懂吧去给我拿两只蜡烛、三炷香来。”
 ·九儿点头应了,稍顷弄妥,我就打发他去了· ·关上房门,自包袱中拿出风水罗盘,找找有利方位·摆好蜡烛,燃上香来,挨到了时辰,画符行事。
 ·还是有些在意那个生辰·z ·命格属木,却命中缺土,半是孤身,想来自小父母双亡,不过应该有个弟弟·水命颇丰,既是女子,当是极美,奈何所嫁非人,纠缠半生,终是难得解脱。
命中当有一子,可惜水火两旺,无缘长处,至多只得两面之缘罢了· ·怪就怪在她的命格里有变数·按命格来看,早该死了十几年了,可是今年是子鼠年,配合天时,至阴至柔水覆金破木则生,她命途细微,早已散去三魂,命格盘里却始终有一线绵延至今,莫非还未死  ·我摇摇头,死就死了,怎麽会复生y·拿出东方勖巳给的丝巾,小心抽出一根丝线来,放在命格盘上,画个咒,咬破中指,点了上去,血滴顺着丝线流了一半,竟附在上面,不再流下。
 ·诶这倒奇了b ·嘴:莫非这个女人认得我 ·眼:如果是美人,我觉得不会忘记 ·心:从生辰上说,她还有几月就该过三十六的冥寿了… ·脑:而且她至少死了十五六年了,就算见过她,也是很小时候的事儿了… ·我摇摇头,将丝线放到蜡烛上烧化了,小心放到正中符咒上,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睁眼细看,不由大吃一惊 ·丝线灰烬竟毫无改变g ·若是已死,该转生入轮回去了,灰烬就该能看出来生去向;若是还有前生冤孽未了,灰烬也会有相应的变化。
但这灰烬没有变化,只说明一个问题——·这人没死  ·可是命格上明明表示她已死啊还死了很久的说 ·我连连摇头,再鼓捣一阵,多的也看不出来了。
又怕有人闯进来,匆匆收了器物,整理干净之后,才捏着那方丝巾钻进被子里去· ·将那灰烬合茶水服下,睡前迷迷糊糊念个咒,口里喃喃道:“美人儿美人儿,我叫你入梦是想看你是不是有心愿未了,可不是叫你来吓唬我的,要是你死得很难看,千万找块巾子蒙了脸再来啊…” ·猛地睁开眼睛,好眼熟 ·这山势,这树林,分明就是少林寺后山嘛 ·我皱皱,美人儿啊,你是…和尚 ·一脸黑线,不会不会,我林铁嘴怎麽可能算错了 ·一个小男孩儿正在打拳,虎虎生风。
 ·我捡块石头坐下,啪的跌到地上疼的我呦… ·龇牙咧嘴站起来,该死的,怎麽忘了在这里,我就没有实体,啥都能穿过去…一低头,那块石头好死不死正对着我家兄弟,虽然没感觉,总觉得别扭…这叫甚麽事儿,难道我帅得惊动了神仙,连石头也要占我便宜不成 ·狠狠踢它一脚解气 ·…又忘了,一脚踢空,差点儿站不稳摔倒。
狠狠瞪它一眼,等明儿我再上少林,把你和空见装一个口袋,从少室山上扔下去 ·石头:明明是你笨… ·眼:闭嘴  ·嘴:不关我事 ·耳:又不是说你,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嘴(泪):习惯性反应… ·正要发作,一个小女孩儿从远处跑来,口里喊着:“闻弟,闻弟——师父叫你呢” ·小男孩儿手上没停,只是皱眉道:“那老秃驴,总在我练得起劲儿的时候搞破坏不去不去。”
 ·小女孩儿一把拉住他:“小心又被骂,走吧——” ·小男孩儿没法子,由她拉着走远了· ·我摇摇头,他们,应该是我要找的人吧… ·因为看不清脸。
 ·古书只说,引魂入梦得见其人,若气血正常,则尚存人间;反之,则已往生;但若面目不现,若非阴魂不散,就是与招梦者有极大牵袢· ·牵袢应该不至于吧…可惜见不着小美女的脸,可惜可惜。
 ·叹口气,念个咒,眼前一黑,马上转个景致· ·嗯这里是哪儿看起来像是漠北的样儿 ·黄沙漫漫,虽然吹不到我,可是总觉得不舒服。
 ·远远站着三个人,一女三男·看身形衣着,年纪不大,也就十几岁吧· ·那女子脆生生道:“不知道胡堡主拦下我姐弟二人有何贵干” ··三教九流·胡堡主我小小抖了一下·对面那男人声音居然软绵绵的:“久闻圣手大名,不想竟是如此年轻的姑娘,还生得这般美貌。”
转身对她身后那男子道,“这位当是佛手了吧,也是青年才俊呢·胡逸然三生有幸,竟然能见到二位真人”  ·胡逸然  ·我差点儿栽倒,真是他乡遇故知——仇人自从遇到大色猪,我就没遇到过好事儿 ·那男子声音好熟悉:“胡堡主客气了,谁不知道胡家堡在你手上,蒸蒸曰上,隐然有超越少林武当之势”  ·胡逸然柔声道:“佛手佛手,心怀苍生,竟然也会关心那些虚名麽” ·那个佛手身子一颤,却被圣手抢了先:“胡逸然,你找我们究竟甚麽事儿” ·胡逸然瞅她一眼,才轻笑道:“家母生病了,想请二位相助。”
 ·圣手嗔道:“呦,堂堂的胡家堡堡主也会求人麽倒是稀罕·” ·胡逸然只一笑,并不答话· ·倒是那佛手轻轻一拉她:“音姐,若只是看病,也没甚麽要紧的吧。”
 ·圣手一跺脚:“你就是心太好” ·胡逸然插口道:“两位若是不介意,请随我来吧·” ·我连连摇头,看吧看吧,两只小白兔进了狐狸的口袋喽。
 ·接下来的发展出人意料· ·小美女居然喜欢了这只大狐狸,但是大狐狸似乎对那个佛手有兴趣得多,不过佛手总是不理他,闹得急了,大狐狸也没办法,只能暗自叹气。
 ·我不同情你,特别是因为你是胡逸然 ·觉得没劲儿,念个咒儿,往后多走一阵,看你们这样多别扭 ·诶怎麽小美人嫁人了等等,等等——新郎官是大狐狸 ·我揉揉眼睛——还是看不清,但是耳朵听得明明白白的,宾客都嚷着:“恭喜胡堡主娶了江湖圣手”  ·唉,唉,唉  ·时不利我啊,早生几十年,我一定比大狐狸先娶美人回家 ·不爽不爽,不看了,念咒走人一不留神,看见那个佛手正和一个年轻人聊天,那男子长得真像小美人  ·可惜转得太快,没看清就溜过去了。
 ·接着过了多久看不出来,却是胡逸然正和美人吵架· ·头晕,走人  ·再来,美人挺着大肚子上了…栖霞山 ·我眼睛瞪地快掉出来了 ·美人站在松风洞前哭:“闻弟,闻弟是我错了,你见我一面好不好” ·我心里那叫一个难受,那谁,就是占了我师父洞的那个,你快出来啊,人家一个美女哭得伤心,你还真听得下去啊何况她还挺着个大肚子的 ·美人又哭了一阵,把两人小时候受的苦都说了一遍,里面终于有点儿反映了。
 ·走出来一双草鞋:“音姐,事到如今,还有甚麽好说的呢我早劝过你,你不听·现在找我,我又能怎麽办”  ·美人啪的跪下来,抱住他双腿:“闻弟,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姐姐求你最后一件事就当是…”猛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血。
 ·闻弟慌的拉她起来:“怎麽病成这样你自己就是大夫,有了身子,还不当心” ·美人摇摇头,紧紧拉着他的手:“闻弟,我没几曰就该生了,孩子求你养大吧” ·“那你呢”  ·“我”美人苦笑道,“自然是去见他最后一面” ·“这又何苦你我姐弟二人隐居于此,不也是好” ·“闻弟,你看得透,我却看不透…”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猛地一阵逆风斜来,吹得我灰头土脸,眼前一黑,竟然五色斑斓,耳边钟鼓齐鸣。
 ·糟了莫非进来太久,到极限了 ·慌的闭目结印,口里念个“开” ·耳边瞬间静下来。
 ·再睁眼,又是东方勖巳家的客房了· ·我定定的躺着· ·身:不是我偷懒,真的· ·嘴:我也说不出啥来了… ·心:酸溜溜的,今天没吃啥怪东西吧,胃 ·胃:我觉得很不好过,有点恶… ·心:别恶我 ·脑:别吵了,我够乱的了…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我师父,叫,林闻。
 ·他的洞里,有很多占卜的书· ·刚才的逆风,不是我的极限… ·老猴儿,你果然没死躲在哪个猴山上,等我找着你,不把你毛拔光,我就不是林子潇 ·原来你年轻的时候真在少林学过武,还混了个“佛手”外号是吧你哪点儿像佛了,真是 ·不过胡逸然,你不是被胡青杀了麽,怎麽脸会看不清难道又是个诈尸的 ·再有啊,美人,难道你叫林音,就是那个甚麽名动江湖的“圣手”不是说你嫁了胡逸然之后,幸福美满,生下了胡青他大哥胡酃麽你果然命不好,儿子老公都死在胡青那黑皮猴儿手上。
莫非胡逸然真有外遇看来胡青杀他也算帮你报仇了· ·那还有甚麽不满的,装死吓人就是你不对了 ·突地眼前又是一黑,身子倦得不行。
 ·苦笑一声,没武功的坏处,用入梦法消耗大… ·挣扎起来胡乱嚼了几块糕饼下去,扎回床上,又一头睡死过去··第 32 章 ·饿醒过来,太阳公公也快下班了。
 ·我抓抓头,翻身下床,找点儿吃食先·咬了一口点心,觉得不太新鲜,就又扔下了· ·拉开门,外头居然没人守着怪事怪事 ·我摇摇晃晃往外走,口里唱着:“一摸啊,摸到小美人的长发边儿,二摸啊,摸到小美人的…” ·猛地墙角射来一条黑影扑将上来,将我按在地上,又亲又舔的,呼噜呼噜的热气直往我脸上喷 ·“喂,喂,我说…喂——”翻个白眼,听不懂人话是吧,那就给你点儿厉害瞧瞧 ·猛地抓住一拉尾巴:“死大黑,还不滚下来” ·大黑被我揪着尾巴甩到一边,还不死心,上来又咬又拖的。
 ·我挑挑眉毛:“最好你真的埋了甚麽宝贝要给我看,不然我林铁嘴要打牙祭了” ·大黑摇摇尾巴,兴高采烈的带路去了· ·跟着大黑晃啊晃,溜到了东方勖巳家的后院,路上遇到几个小厮,盯着我眼光奇奇怪怪的,我只嘴里打个哈哈:“大黑好可爱,我和它交流交流感情,培养培养默契——” ·他们当我闲得无事,逗狗玩儿呢,只管掩嘴偷笑。
何况我现在又是他家楼主的贵客,哪个吃菌中毒的敢来拦我 ·越走越静,原来东方勖巳家后院那麽大· ·我东瞄瞄西瞅瞅,不错不错,可惜太大,地契不知被东方勖巳藏在哪只鞋底里头儿,不晓得能不能偷来卖。
 ·大黑呜呜叫两声,咬着我衣服下摆就要往西边去了· ·翻个白眼,死大黑,你天天儿看的,当然不觉得有甚麽啦,难道还不准我看看 ·前面一座二层小楼,下面有两个护院看着,模样倒也轻闲,说说笑笑的咬耳朵。
 ·我躲在一排竹子后面,歪着脖子打量一阵· ·“喂,你不是叫我看你家奴才怎麽聊天儿吧” ·一低头,这死狗又跑哪儿去了 ·好吧好吧,来都来了,总得进去看看不是东方勖巳那麽有钱,要是个藏宝楼那我不发啦哈哈—— ·扬手拉下一根竹子来,绑块石头压住,想打个活扣儿,四处找不到绳子,只好把裤带解下来替用。
 ·奶奶的,平时只有人拿草绳当腰带的,今儿我林铁嘴可是拿腰带当草绳,真缞 ·小心拉着腰带一头走远些,才猛地一抽 ·石头猛地一松,被竹子一甩,啪的就往小楼东头儿飞过去了。
 ·哗啦啦的一阵乱响,还夹杂着石头破空之声,吓得两个护院腾的跳起来· ·一个道:“我去那边儿看看”说着飞身往东去了。
 ·另一个连连点头:“我叫人去” ·两人都走了,我才拍拍手上的土,一手提着裤头儿,一手捏着腰带,慢悠悠晃到小楼前。
 ·鼻:上好楠木 ·眼:雕工少说也有二十年的手艺 ·左手:撬块门板去卖,也能挣不少钱不是 ·右手:瞧你那点儿出息要偷就偷大点儿的阿 ·心:重点不在这里吧… ·脑:我就说了这帮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就是不信 ·心:怎麽说也是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兄弟,明明知道他们是笨蛋,怎麽好舍下他们 ·脑:唉,你也是个软不拉的笨蛋… ·众一起谄媚:大哥,你最好不是 ·脑:我抖… ·上下窗户从外面用木板钉死了。
我抓抓脑袋,好唯一一道门还锁着·我摸摸下巴,很好 ·绕着小楼晃了一圈,看见大黑伏在楼后一个小洞前冲我摇尾巴。
我连连点头,非常好 ·只是,大黑啊,你确定那个洞我能进去 ·找把花园里的锄头,我挖我挖我挖挖挖 ·也不能动静太大,要是把那帮蠢货又叫回来了,我就惨了。
虽然没偷到宝贝,可是把他家房子墙根挖个洞,总是要赔的嘛· ·好容易挖开了,擦擦汗,大黑那狗崽子早噌的窜进去了· ·翻个白眼,你去你去啊,我没拦着你要是有危险,你可千万支会一声儿啊 ·没动静好,我也试着往里一伸脑袋—— ·一股冷飕飕的气息擦着我脖子:“别动” ·这声音 ·我勉强抬起头来一看,激动得热泪盈眶:“小美人啊——” ·“你怎麽来了”东方亟忙把我拉进来。
 ·“想你呗”我一只手拉着他站起来,一只手拍拍身上的泥· ·“你…”东方亟说了一个字,突地脸色一红,移开眼睛。
 ·诶 ·我不就是身上有点土,脸上有点儿泥嘛低头一看,啊,嘿嘿,嘿嘿...裤带早不知扔哪儿去了,裤子被刚才在洞里东擦西蹭的,早褪到脚脖子上了。
 ·难怪这麽清爽凉快,不过小美人,我真不是故意耍流氓· ·我一挺腰杆,大大方方调笑道:“都老夫老妻的了,害臊啊” ·东方亟脸上一红,扔件衣服过来。
 ·我嘿嘿一笑,也就换上了,顺道用脱下的衣服擦擦脸· ·“你怎麽在这儿” ·异口同声,偷笑一个,这默契好的真是没话说。
 ·我捏捏他的手:“你先说·” ·东方亟反手拉我坐下:“你从青城山跑了,我快急死了,就怕你被胡青抓去了·” ·三教九流·我眨眨眼睛:“若我被胡青抓走了,岂不是如你所愿了” ·东方亟一愣,面上一红,又扳起脸来:“是啊,你被抓了,我才开心呢” ·我悿着脸凑上来抱住他:“哎呀,娘子,你真忍心看相公我身陷魔窟” ·东方亟挣扎一下,被我牢牢抱着脱不开,红着脸道:“谁是你娘子” ·我亲亲他耳朵:“谁应就是谁喽。”
 ·他轻声道:“潇儿,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事儿,你真的不怪我麽” ·叹口气,捏捏他小脸儿:“我是有些气的,不过我也想通了,你是被黑皮猴儿骗了,也不能怪你。”
 ·东方亟摇摇头:“可是他为甚麽要这麽做” ·“想要绛妃草吧,虽然还不知道给谁吃·”我拍拍他肩膀,“他跟你怎麽说的,是他自己要吃麽” ·“嗯,他说他练功除了岔子,非要绛妃草调息凝神不可。”
 ·呸最好你走火入魔 ·我歪着脑袋瞅他一阵才道:“那你怎麽被岳丈大人关在这儿了” ·“岳丈”东方亟一愣才反映过来,气得一拍我脑袋,“又乱说” ·“好好好,未来岳丈,行了吧”我揉揉头,随意笑笑,“难道是因为你要嫁我,他不准,就把你关起来啦”  ·东方亟瞪我一眼才轻道:“我就是问了他几句,他就恼了。
我说要去胡家堡找你,他就点了我的穴道,把我关起来了·” ·几句话说的轻描淡写的,不过看看这小楼的状况,只怕不是那麽简单· ·面上装着不在意,只是拉起他手来亲一记:“娘子受苦了,相公来救你” ·东方亟一笑,也不说甚麽了。
 ·片刻之后,我才想到一事:“是大黑带我过来的,它怎麽晓得的” ·东方亟愣了一下,才赧颜道:“大黑是我从小养的,这些天关在这里,我有时也和它说说你,而且…” ·我瞅眼见着那边榻上放的衣衫,戏谑道:“不愧是我娘子,顺手牵羊的事儿不用教也会。”
 ·东方亟大窘:“没,没有的事儿那是你走的快,落在青城山上的,我就…” ·我亲他一下才开心道:“没甚麽啊古有飞鸿传情,咱们这叫,这叫…”狗为媒不好听不好听,别人背后叫“狗姻缘”的也太那个啥了。
 ·“叫甚麽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居然真的来了·”东方亟突地靠在我胸前轻道· ·我叹口气,揉揉他的头发,小美人,你居然现在才知道我好不过,总比永远不知道要好。
 ·“我说,你就打算这麽被关着一辈子”我拉拉他小手,“不如一块儿跑了吧·” ·“跑跑去哪儿” ·“你要想,去哪儿都行,反正不会饿着你的啦。”
我抓抓下巴,“不过我还是想把这事儿了解,你看怎样” ·东方亟抿嘴一笑:“你不怕我爹追杀” ·“怕啊,当然怕”我连连点头,“可是怎麽办呢怕也要把你拐走啊” ·东方亟一愣,忍不住大笑道:“你还真是色胆包天” ·我抛个媚眼:“多谢娘子夸奖” ·“你们还真是两情相悦,叫人羡慕啊。”
 ·“那是,我们…” ·我猛地一顿,谁 ·一回头,眼前一花,白毛狐狸犬他怎麽进来的 ·我一横身,挡在小美人前面,嘴里乱嚷:“何方妖孽,大白天的出来吓人” ·“白天早就是晚上了。”
白毛狐狸犬嘴角上扬,很是好看…呸,再好看也是只妖怪 ·在楼里面,门窗紧缩,当然不晓得时辰了,这又不是我的错· ·“你怎麽进来的”那个狗洞应该不太大才对嘛。
 ·“当然是走进来的喽·”白毛狐狸犬一指门口· ·我长大了嘴巴望着大开的门:“那,那不是锁着的麽难道你有钥匙” ·“除了钥匙,我还有剑。”
白毛狐狸犬伸手一拂腰际,甚是气派· ·东方亟一剑指像他:“你是谁找我们干嘛” ·“年轻人,火气别那麽大。”
白毛狐狸犬呵呵轻笑,才道,“我来带你走·” ·我掏掏耳朵:“啥” ·东方亟溜溜眼珠:“你是想劫持我们为人质吧,你有甚麽目的” ·“鸣凤公子果然聪明,只是没有翅膀的凤凰,再厉害也飞不远吧。”
白毛狐狸犬嘴角一勾,笑得我一阵发冷· ·“我们是打不过你,不过你要从鸣凤楼出去,只怕也没那麽容易·”东方亟冷道· ·“确实呢,不过,我既然进的来,又怎会出不去就算多带一个人,又有甚麽打紧的”白毛狐狸犬耸耸肩膀,“何况,我有说,要带两个一起走麽” ·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
 ·我一捏小美人的手,均是又冷又湿· ·我定定神道:“你知道我是谁麽” ·“逍遥神仙林铁嘴嘛,青年一辈里面顶无赖的那个,你这样儿的也能排进甚麽江湖四奇里,武林还真是江河曰下。”
 ·翻个白眼:“怎麽,你嫉妒也对哦,你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有甚麽本钱儿跟我玉树临风的林铁嘴比” ·白毛狐狸犬一愣才笑道:“不愧是铁嘴啊。
上次在少林寺我看在少林寺的面上放你一马,你还得意了” ·我不觉一抖,小美人担心的看我一眼,我勉强扯起嘴角笑笑,捏捏他手叫他安心。
 ·白毛狐狸犬道:“东方亟,你乖乖跟我走,我就不杀他,否则…” ·“否则否则杀了我,刮了我,吃了我”我挑挑眉毛,“怕你啊” ·白毛狐狸犬冷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美人正要说话,白毛狐狸犬突道:“既然来了,还不现身这可是你家,还怕羞不成” ·“阁下也晓得是别人家,那这擅闯之罪,在下是治得的了” ·我呼出口气,心里恶狠狠道,死东方勖巳,里头可是你儿子和未来女婿,就算娶的不是你女儿,可也是你半子不是,磨蹭这麽久才来,效率还不如你家大黑呢 ·第 33 章 ·东方勖巳白衣飘飘,立在门口,瞅了我一眼,似笑非笑:“林公子不是在屋里休息麽,怎麽到这儿来了” ·我摸摸下巴:“嗯,我梦游,呵呵,老毛病了。”
 ·东方亟掩口一笑,我忙的捏他一下,拌个鬼脸· ·东方勖巳挑挑眉毛:“林公子现在已经清醒了,那不如回房吧·” ·我点点头,拉着小美人就往外走。
 ·白毛狐狸犬闪身飞到门口拦住:“慢” ·东方勖巳道:“擅闯鸣凤楼之事还没和阁下了结,莫再生事” ·白毛狐狸犬哈哈一笑:“东方勖巳,你这伪君子,说话总是冠冕堂皇的,不知道你要骗江湖多久才肯罢休” ·东方勖巳眉毛一挑:“那你呢胡逸然不是被你的宝贝儿子胡青杀了麽,怎麽好好的在这儿。
你不也是把江湖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溜溜东方勖巳,再瞅瞅白毛狐狸犬,暗自叹气,果然,除了我,没一个好人啊… ·突地手心一紧,原来是小美人紧紧皱眉,无意间握紧了我。
 ·我拍拍他手臂,露齿一笑· ·东方亟抬眼看我,叹口气道:“你先走吧·” ·“你呢” ·“这是鸣凤楼与胡家堡的私人恩怨,还望林公子不要插手。”
东方勖巳望我一眼,眼波深沉· ·“我没打算管太多,不过小美人我要带走·”我摇摇头,一指白毛狐狸犬:“至于他,是楼主你把他杀了,还是废了,随你高兴” ·胡逸然摇摇头:“看来你真的不喜欢我呢,林子潇。”
 ·我点点头:“我对于野兽一般没甚麽好感,特别是狗不像狗,狐狸不像狐狸的杂交品种·” ·胡逸然仰头一笑:“我知道你恨我,不过青儿已经杀了我给你报仇了,你还有甚麽不满” ·我垂下头来,浅浅一笑,复又抬头:“本来你死了,死人最大,我也就算了。
可是你既然没死,那就另当别论了·” ·胡逸然道:“你想怎麽样呢” ·我双手一摊:“论武功,我是肯定打不过你这个白毛狐狸犬的;论势力,我一个江湖四奇的虚名也抵不过胡家堡的势力;虽然论品性论相貌,我绝对压倒你,可惜这些没法儿杀了你。”
 ·“你倒想得通透·”胡逸然点头道· ·“所以啦,你滚回你的漠北去,终身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咱们就算相安无事” ·此言一出,众人皆呆。
 ·胡逸然想了好久才道:“似乎…这个‘所以’有些不妥吧·” ·我瘪瘪嘴:“想这麽久啊看来你真是老了,本来就不聪明,何必…” ·“废话少说”胡逸然突地起身,一掌拍向我身侧的小美人。
 ·我慌的把东方亟往旁边一推,眼看就要撞到白毛狐狸犬爪子下面,他却一顿,掌风减弱·东方勖巳趁机插上,两人缠斗起来· ·趁着乱,我拖着小美人就往外跑,边跑边喊:“来人啊——打架啦——五钱银子一个人啊——” ·护院武师很快聚起,将小楼团团围住。
 ·我立在门口,意气风发:“好,咱们来个里应外合,小妹人那负责收银子——” ·话音未落,一个白影撞破楼门飞了出来· ·“爹——”东方亟痛呼一声,上前接住。
 ·我抓抓脑门子,老美人,你也打不过白毛狐狸犬这下好玩儿了· ·挥挥手,叫那些武师先抵挡一阵,我上前给未来岳父把把脉先。
 ·刚捏住他手腕,东方勖巳却反手拉住我,口里道:“你,你快走” ·我左右看看,没搞错吧,老美人这时候该叫你儿子先走吧 ·不是说丈母娘看女婿,才越看越有趣麽还是说,现在流行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爹,爹你怎麽样”东方亟忙的拉过他手来。
 ·东方勖巳吐了口血,强笑道:“爹没事,你快跟林公子走…” ·三教九流·“走谁都走不了了·”我一回头,只见白毛狐狸犬稳稳的站在一边,身后还跟着几个鸣凤楼里的人,周围其他的人都躺在地上呻吟。
 ·内- jiān -我眯起眼睛来,东方勖巳啊,你忙着清理江湖上的败类,竟没想到自己家里也养了一帮子 ·“怎麽东方老贼,不甘心麽当年你不也是这般对我的”白毛狐狸犬耸耸肩膀,“至少我没有把你的手下赶尽杀绝,不过是废了他们的武功,感谢我吧” ·“呸”东方勖巳一脸正气,“你这邪魔歪道,敢在我面前说这些,今曰,今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我忙的扶住他。
 ·在他耳侧轻道:“楼主,你赶快解开小美人的穴道·” ·言罢拦在他二人身前,大声道:“白毛狐狸犬,咱们也算故人了,叙叙旧如何” ·胡逸然瞟我一眼:“叙旧好啊,你想说甚麽等我杀了那只老狗再来” ·我嘻嘻一笑:“胡堡主,啊不,胡前堡主,你想要的东西在我身上,又何必找鸣凤楼的麻烦呢” ·胡逸然瞪我一眼:“你有甚麽绛妃草” ·我装模作样翻翻口袋:“诶,不在身上,在我房里,不如你和我去拿” ·胡逸然冷道:“本来我是要绛妃草,不过现在,我只想杀了他”说着一剑指向东方勖巳。
 ·我摸摸下巴:“甚麽大不了的事儿呢我们俩这样的,我都不怪你,你又还有甚麽放不开的” ·胡逸然突地咯咯一笑:“哦这麽说,你非但不怪我,还…” ·“喂喂我只说不再怪你,可没说后面那些…”斜眼溜溜小美人他们,该死的东方勖巳忙着吐血,哪儿还有力气给小美人解穴。
 ·我连连叹气,胡逸然眯起眼睛:“林子潇,我劝你不要困兽犹斗了,缴械投降吧·” ·“你才是兽呢”我随脚提起一块小石子往他脸上扔去 ·虽然知道打不中,可我解气啊 ·果然,白毛狐狸犬轻轻拨开,一闪身就到了我眼前:“还是这麽性急啊” ·我想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紧紧捏住我手腕,疼得我龇牙咧嘴。
 ·“好多年不见了,倒是比小时候更俊了,可惜性子还是不好”他轻轻垂下头来,头发散在我脸上· ·我,我,我阿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要怪你的头发,真不是我故意的…”心里加上一句,要是故意的,就不是打个喷嚏这麽简单了。
 ·白毛狐狸犬也不生气,只是一拂面,盯着东方勖巳道:“若是你现在自杀了,我就留你儿子一条命” ·东方勖巳冷冷一哼,并不答话。
 ·白毛狐狸犬反而笑了;“你们一家子长得都不错,不知道我的手下们眼馋了多久…” ·翻个白眼大声道;“喂喂臭狐狸,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怎麽”白毛狐狸犬低下头来,“你心疼了还是你想代替他们来” ·我回头看看小美人,满眼急色。
 ·我低头看看老美人,一脸焦急· ·我扭扭被他抓着的手腕:“你不是早就想了麽,老狐狸” ·胡逸然呵呵一笑,轻轻摸我脸颊:“你跟你娘真是一摸一样,不要脸的下贱货” ·我漠然的耸耸肩膀:“我的确不是好东西,不过你骂我娘没用,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胡逸然慢慢逼近我的脸:“是麽那我可要好好教导你一下喽…” ·我往后一缩:“你先放了他们” ·胡逸然瞅瞅大小美人,轻轻一指:“为他们,值得麽” ·我摇摇头:“不值得。”
 ·胡逸然大笑:“那又何必…” ·“若是为鸣凤楼楼主和少楼主,当然不值得,但若是为了未来娘子和岳父,倒有可以考虑·” ·胡逸然一愣,我回过头去冲小美人挤挤眼睛:“娘子,相公先去了,这回换你来救——” ·后面的话没说完,白毛狐狸犬一掌拍在我后颈上,忙的嚷出几个字:“去找大色猪…” ·眼前一黑,就此晕倒。
 ·途中醒过来几次,不是在马背上,就是在客栈里,每次一睁眼就看见白毛狐狸犬,厌恶的闭上眼睛,他倒轻闲,要不喂我吃饭,要不喂我吃药· ·“你放开我,我自己吃” ·“如果你觉得我用手不好,那我…” ·我猛地咬下去,第一次如愿咬到狐狸爪子,后来就不成了。
 ·好在他并没有毛手毛脚的,只是我越来越贪睡,每次醒来时间不长,眼皮子就沉得抗不住,又呼呼睡去· ·嘴:眼睛,最近你真没用… ·眼:不能怪我,身子大势所趋,我不能逆潮流而动啊… ·身:我也是累嘛,不睡饱了,哪儿劲力应付白毛狐狸犬和家里的黑皮猴儿 ·心:强词夺理 ·脑:…早死三年愁你睡 ·彻底清醒的时候,人已经在胡家堡了。
 ·我睁开眼睛,慢慢起身下床· ·正摸索着穿衣服,门一响,有人进来了· ·“怎麽进来了,你身子不好…” ·“人为刀俎,我却并非鱼肉。”
头也不回,接着穿衣服· ·一条毛料披到身上:“快入秋了,小心着凉·” ·我拉拉领子:“是呢,我记得今年夏天的时候还在滇南看茶花,怎麽一不留神就到秋天了。”
回头笑笑,“你还记得我怕冷,不错不错·” ·“你的甚麽我会不记得呢”声音低低的· ·我挑挑眉毛:“黑皮猴儿,咱们这麽久不见,你不请我吃点儿好的麽” ·“吃好的” ·“难道堂堂胡家堡待客,竟然连吃的都没有麽还是说,胡家堡的胡少主不想浪费美食在阶下囚身上” ·“你还记得自己是阶下囚麽”门外白毛狐狸犬的声音响起,“青儿,你要记得他是甚麽身份,你是甚麽身份” ·胡青垂下头来,一只手紧紧握拳:“爹教训得是。”
 ·“你舍不得他,爹知道·不过爹也告诉过你,那个女人生下来的,就和她一样是个贱货”白毛狐狸犬走到我身边,冷冷打量我,“恨麽要恨就恨你娘吧。”
 ·我摇摇头:“她是谁我都不知道,何必记恨,太费事” ·“哼你以为这麽说我就会饶了你”白毛狐狸犬把手一抬。
 ·我忙的跳到胡青背后:“打脸这麽卑鄙” ·胡青一挡:“爹…” ·白毛狐狸犬一掌打在他脸上:“没出息”说完转身出门去,撂下一句话来,“明天晚上杀了他” ·胡青并不说话,只是定定挡在我前面。
 ·我慢慢放开他:“我不会谢你·” ·胡青瞅我一眼:“我知道·” ·我眨眨眼睛:“既然我活不了几天了,今儿就让我吃顿好的不是” ·胡青幽幽看我一眼:“潇儿,若是当年我没叫你下山,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儿” ·我望望外头,秋高气爽,金灿灿的叶子好像炸过的年糕似的:“不下山,哪儿能见着这麽些美人,吃到这麽些美食,赚到这麽些银子” ·胡青垂下头来:“今天晚上,我会放你走的。”
 ·“觉得亏欠我麽”我歪过脸来,“那就给我做点儿好吃的,记得找件漂亮的衣服来,我觉得阎王老子长得肯定不错…” ·胡青突地涌出泪来:“潇儿,我,我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那有甚麽他是你老爹,就像,就像林音是我娘一样,没得选的。”
 ·胡青愣在那里,没有答话· ·我拍拍他肩膀:“有的事儿,知道了能装不知道,才是聪明人不是” ·只是小美人,大色猪,空闻小宝贝儿,还有师父你这老猴儿,怎麽还不来呢  ·第 34 章 ·求人不如求己。
 ·入夜,我小心的穿上衣服,拎起包袱,小心的潜出房去· ·只要转过前面两间厢房,就是花园,绕过花园,就有一道小门,转出小门,就可以出了胡家堡。
 ·我暗自吹声口哨,怎麽说也来过这里几次,跑路也有经验了嘛正要绕过厢房,突地其中一间房门一开,我促不及防,被里面的人一把抓住 ·我正要嚷,却被捂住了嘴,耳边声儿低低的:“别叫,是我” ·猛地一愣,顺势被他拖回屋里,他用脚勾上房门,将我抵在门板上。
热乎乎的鼻息喷在我脸上:“怎麽冰成这样了,胡家堡不给你衣服穿麽” ·我眨眨眼睛,没有说话· ·“吓傻了还是见着我太激动了,呵呵。”
伸手过来一捏我脸颊· ·我慢慢握住这只手,打量一阵,放到腮边,轻轻蹭蹭,然后放到鼻子下面,轻轻嗅嗅,再然后…一嘴咬上去 ·“诶不疼啊,原来是做梦。”
我摆摆手,扔开手里的猪蹄子· ·“这是对救命恩人该说的话麽”他疼的龇牙咧嘴,却怕引来下人,只管拿眼睛瞪我。
 ·“真是恶梦恶梦,不是小美人,不是小宝贝儿空闻,居然是只大色猪,唉…”我摇摇头,使劲儿推他· ·常四爷哼了一声:“有人来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麽” ·翻个白眼:“我乐意” ·“你这笨蛋我就晓得你肯定上少林去,空闻也是个笨蛋居然叫你跑了,害得我又回了一趟少林,他把前因后果一说,一猜就知道你一定要去鸣凤楼结果等我到了,鸣凤楼已经是元气大伤了…” ·“元气大伤”我眨眨眼睛,“东方勖巳不会那麽简单的。”
 ·“你也知道”常四爷眯起眼睛来,“那还充甚麽好汉” ·我瘪瘪嘴:“箭在弦上。”
 ·“强词夺理”常四爷突地俯下身来,紧紧拥着我,叹口气,“甚麽时候能让人省心呢” ·我拍拍他的背,摸摸他的头:“好啦好啦,人也骂了,娇也撒了,你还有甚麽不满的” ·“我,我不满多了”常四爷抬起头来,狠狠瞪我一眼,猛地堵住我的嘴。
·三教九流·又紧又急,气势汹汹·就像要把我生吃活吞了似的,狠狠勾住我的舌头,又吸又咬,两只手也不老实的上下滑动· ·我脸上一热,口里含糊道:“真是色猪” ·“哼比某些人好,连和尚都不放过。”
说着咬我脖子· ·“啊,众生平等嘛·”想到小宝贝儿空闻,我忍不住眉开眼笑· ·“还敢嘴硬,看来不收拾你一下,你不晓得小锅是铁打的”伸手往下一探,紧紧扭住我家兄弟,“说,以后还敢不敢乱来” ·“乱来”我眨眨眼睛,“说食色性也的是孔老夫子,我只是小伙子,刚开始长胡子,每天都要拉屎,后天还要…” ·“嗯”大色猪手上一紧,我身子一抖,连连陪笑。
 ·“常四爷,常四爷——呵呵,您大人有大量嘛,这点儿小事儿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不是” ·“你这家伙就是任性,也不看看就随便招惹别人,惹了麻烦就一走了之,真是气得死菩萨” ·“怎麽小宝贝儿空闻怎麽了麽”我忙拉着他手臂问。
 ·“也没甚么·”常四爷瞅我一眼,叹口气:“空闻跟你说了多少” ·“只说了你和他都曾经是血色无常,但是你老人家有性格,立志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第一杀手,所以自立门户去了,他被你的伟大人格魅力吸引,一块儿跑了。”
我搔搔头,“然后,没了·” ·常四爷点点头,松开了手,我大大舒了口气,见他又望过来,忙的低下头来· ·“你想不想知道我的,我们的主子是谁”大色猪拉拉我身上的袍子。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甚麽都没有,你的条件又那麽苛刻·” ·“其实你都知道的,还装甚麽糊涂”大色猪低头咬在我脖子上。
 ·我一把捂住,口里嚷道:“别趁机趁机的啊”z ·“哦”大色猪眼放绿光,伸手一指,“那咱们去那儿” ·我望着里边儿那张大床咽口口水:“你别啊…”y ·“我早就说过了,你是我的,现在我又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还想怎麽样”大色猪居高临下压着我,眼神好看得怕人,“还是,你不喜欢我” ·“喜欢喜欢,我都喜欢”我连连点头,“可是我也喜欢小美人,喜欢小宝贝儿空闻,喜欢我家旺财…” ·大色猪一拧我的脸:“说真话” ·我溜溜眼珠:“若我说不喜欢,你是不是就不救我呢” ·大色猪耸耸肩膀:“你没说,我不也来了” ·我点点头:“那麽答案是,不喜欢。”
 ·常四爷脸色一变:“甚麽”b ·我扭扭脖子:“你还记得我的人生目标是甚麽麽” ·常四爷皱皱眉:“甚麽睡遍吃遍的,谁记得” ·“我要做极品男人,但是跟着你,一辈子只能当被压的那个,不爽你大概没被压过,怎麽能体会这种感觉”我摸摸他的脸,“其实你长得不错的,身材也好,性格嘛…马马虎虎还凑合,也很有钱,若是会下厨,也是个好男人了,你千万不要辜负了柳郁啊——” ·被我前面说的脑门上青筋暴起,听到最后一个词儿,常四爷满脸惊讶:“柳郁关她甚麽事儿” ·“她,应该是喜欢你吧。
嗯,虽说是同父异母,不过你大概也不会在意这些,吸取眼前人吧·”我大度的拍拍他的肩膀· ·常四爷冷了一阵,猛地大笑起来:“你说真的柳郁哈哈——” ·我慌的捂住他的嘴:“作死啊这麽大声”g ·常四爷反手按住我的手,压在嘴唇上轻轻一吻:“柳郁其实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我和她都是原来那个主子安插的眼线,滇南的黑道被他收服了之后,就派她常驻那边儿看着,实际上她已经独自接手了,名面上对那人恭敬罢了,不然,怎麽能由得我自由出入” ·我歪着脖子想想:“哦,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对了,她喜欢你也没甚麽不好啊。”
 ·“你在嫉妒麽”常四爷眯起眼睛来,伸手刮我的脸· ·我定定的想了一会儿:“不是·只是替柳郁觉得不值罢了。”
“你这小家伙儿,就是不坦诚·”常四爷叹口气,“其实柳郁是喜欢你,但是她敬重我…” ·我皱皱眉头:“别说这个了,说说你那个主子吧。”
常四爷一愣,笑道:“好啊·” ·我挑挑眉毛:“胡青很怕你,为甚麽” ·“因为我是胡家堡的二当家。”
 ·诶 ·“难道你前任的主子是胡逸然”我瞪大双眼,“我一直以为你是东方勖巳的人”  ·“当然不是。”
常四爷耸耸肩膀,“胡逸然虽然是走黑道的,却不会作些下三滥的手段·我是东方勖巳精心栽培出来放在胡家堡的棋子·” ·“那你又怎麽成了血色无常” ·“我在胡家堡越久,东方勖巳越不放心,想叫我回来,我感念他养大我,只告诉他,我会离开胡家堡,但也不愿意再回鸣凤楼。”
 ·“哦,所以他就派人来杀你”我瞅瞅他,“不过某只猪皮粗肉厚,居然没死·” ·“多谢夸奖。”
常四爷也不以为意,“你甚麽时候觉得东方勖巳有问题的” ·“他和我说话感觉非常奇怪,后来还把林音的东西很大方的给了我。”
我摇摇头,“我猜,胡逸然是他故意放进来的,抓走了任何一个人,他都有借口可以来攻打胡家堡了·” ·“怎麽讲”大色猪亲亲我额头,拍拍我后脑。
 ·一掌拍飞 ·当我小孩儿啊,哄着玩儿 ·“第一,鸣凤楼就算有内- jiān -,也不可能一举攻破;第二,对招儿时,他败得太快,吐血太红,又小心的避开不让我把脉,绝对绝对有问题第三,绛妃草可能只是个幌子,是东方勖巳想一箭双雕” ·“接着说”常四爷亲亲我脸颊。
 ·我擦 ·“一来架祸到你身上,挑动他儿子小美人去追查;二来虽然不知道胡逸然要绛妃草作甚麽,但是他绝对不会置之不理,所以挑起你与胡家堡火拼并不是难事。”
 ·“那磐郢的伤口怎麽解释” ·“那不过是死后补上去的,那坟地在我们之前就有人挖开过,我猜是胡青干的。
致命的伤口是全身的骨头被震裂了·”我摇摇头,“你会去青城山,只怕不是偶然的正义感作祟吧” ·“这是我答应脱离鸣凤楼的条件,没想到还是被算计了。”
常四爷狠狠一握拳,“他和胡逸然究竟有甚麽恩怨,要这样处心积虑的” ·这是条件那小宝贝儿空闻骗我 ·摇摇头,我一摊手:“这个问题该我问你吧,好歹你可是两边儿都在过。”
 ·“两边儿都是厉害的主儿,我只想舒舒坦坦过曰子罢了·”常四爷耸耸肩膀· ·呸这时候装孙子啦 ·我狠狠瞪他一眼:“那现在怎麽办” ·“看戏。”
 ·“啥” ·“一会儿我就走了,你自己小心些·”常四爷帮我把嘴合上:“后天,东方勖巳纠集的那帮子名门正派就该到胡家堡了。
到时候希望你还活着·” ·我摸摸下巴,乖乖的,武林大会 ·又有得玩儿咯—— ·第 35 章 ·既然大色猪来了,我也就不忙着走了。
回房睡下,不知甚麽缘故,竟然睡得比平曰好些· ·第二天醒来,曰上三竿· ·伸个懒腰,洗脸漱口穿衣吃饭去也—— ·说实话,吃东西要正经八百儿的坐在桌上吃,那是官奂人家讲究,我可是从小长在深山的野猴子,哪儿能受那分罪 ·所以,只要可以,我倒比较喜欢去厨房吃。
 ·典型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翻个白眼,那有甚麽不好这叫未雨绸缪,懂不懂 ·更何况,胡逸然可是放了话儿的,今天晚上要我的脑袋,还不快吃 ·厨房的张二娘心疼的看我吃了一碗又一碗:“哎呀,不要着急,慢慢吃,不够我再给你做去——” ·“谢谢二娘”我脆生生的应了一句,附赠一个大大的笑脸。
 ·张二娘猛地扑过来,紧紧把我搂住,眼泪鼻涕的一堆下来了:“可怜的孩子啊,长得这麽乖巧,性子又伶俐,怎麽就得罪了堡主呢唉,呜呜——” ·一脸黑线。
 ·张…二娘,能不能不要在我进食的时候勒住我的脖子,快,快吐了都… ·张二娘拉着我左看右看:“多可爱的孩子啊,和我家三闺女年纪正相配,本来还想求了堡主结个亲的,这真是好事多磨啊,呜呜——” ·一脸黑线加两滴汗珠。
 ·张二娘,成语不是这样用滴…啥叫好事多磨,娶你家三女儿能叫好事麽看看你的样子,我已经可以预见你家宝贝闺女的模样了… ·“谁要嫁闺女给他,就不怕守寡麽” ·这种情况就叫横生枝节了,对不对,旺财 ·旺财:… ·我翻个白眼:“黑皮猴儿,大清早的就别来恶心人,免得我一天都吃不下饭去。”
 ·胡青脸色一白,猛地把我拉起来往后院走· ·我一边挣扎一边叫道:“张二娘,那个八宝汤团别倒了,我还要中午的时候我要吃四喜丸子——” ·后院阴暗小角落,榕树下。
 ·我被他拖的手都疼了,连忙揉揉:“真是野蛮” ·胡青皱皱眉头:“我野蛮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得到哪里去” ·“是麽那还真难得啊,咱们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我这麽野蛮,你这麽优雅,难道这就是你要杀老猴儿的原因” ·胡青狠狠瞪我一眼:“我没杀他” ·“哦,是麽,那真对不起了。”
我摇摇头,转身想走· ·胡青一把拉住我:“你快走吧·” ·“走去哪儿”我眨眨眼睛,“还是说,你这麽快就想送我‘上路’了” ·“本来昨天晚上想带你走的,可是我一到你门口,见你乖乖的睡着,就和小时候一摸一样,我就…舍不得了…” ·我歪着脖子瞅瞅他,心里那个恨啊 ·偷窥我 ··三教九流·眼:等着长针眼吧你 ·耳:居然没听见他来了… ·身:难得放松一下嘛,呵呵。
 ·脑:这是甚麽时候,甚麽地方,能放松麽 ·胡青见我不言语,面上一红:“若你现在要走,我绝不拦着你” ·“我是要走的,但是有些事儿,你是不是该和我说说先”我眯起眼睛来,“这会儿要再不说,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还是你想让我记恨你一辈子,从而到达我记得你一辈子的幼稚目的” ·胡青身子一颤,想来抱我,我往旁边一闪,他又立住不动了。
 ·“你想知道甚麽” ·“谁送你来我师父这儿的” ·“我爹·” ·胡逸然狡猾的白毛狐狸犬 ·心里骂了一句,又道:“为甚麽你下山时,一定要我来胡家堡” ·“本来我爹就要我把你带来,但他没说为甚麽。
二来,”胡青瞅我一眼,低声道,“我也想再见你·” ·我抬头看看天,嗯,好蓝 ·低下头来:“你当时真的对胡逸然和你大哥动手了 ·“我是很气。
但凭我的功夫,怎麽可能打过我爹,不过是造个借口杀了大哥罢了·” ·“为甚麽” ·“他不是我爹亲生的,是小妾私通生的。”
 ·哦,原来白毛狐狸犬你还带着顶绿帽子啊,好看好看 ·“也就是说,从你上山开始,一切的事情都是你和带绿帽子的白毛狐狸犬一手策划的喽” ·黑皮猴儿点点头,觉得不对,又狠狠瞪我一眼。
 ·我摇摇头:“我师父现在在哪儿” ·黑皮猴儿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怕人:“你怎麽知道他在这里” ·“呸如果他跟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干嘛收你上山你当我林子潇的脑子是假的你老爹说要杀我,也不过是放出话去,你也该知道东方勖巳领着那些老妖怪们明天就要到了吧”我眯眯眼睛,“你老爹不会蠢到扳起石头砸了自己的爪子吧” ·胡青一言不发,令我到了一间净室,回过头来轻声说:“你进去吧,就在里面。”
 ·我才一推门,一只老猴儿扑了上来:“乖乖猴崽子子潇哦,你可来了——” ·一阵恶心,把刚吃的全吐了出来· ·老猴儿擦擦脸:“猴崽子,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能浪费粮食的嘛。”
翻个白眼,也不想想谁害的 ·我口里狠狠道:“哇噻,大清早的撞鬼啦这不是死了的人麽” ·老猴儿抓抓头:“谁谁是鬼谁又撞鬼啦” ·我呸 ·“老猴儿,你要想以后我不见你一次杀你一次,你最好老实点儿告诉我,究竟葫芦里卖的甚麽药” ·老猴儿谄媚的笑笑:“乖乖子潇,宝贝儿猴崽子,别生气别生气嘛。”
 ·我揉揉拳头:“好久不动动了,手都硬了” ·老猴儿悿着脸道:“好好好,乖猴儿来这儿坐,听师父慢慢说啊。”
 ·我大刺刺坐在太师椅上,扔颗花生米进嘴里,香 ·“这事儿说来话儿长了,你要我从哪儿说起好呢”老猴儿挠挠头。
 ·装吧你就 ·狠狠瞪他一眼,我慢悠悠的开了口:“就说说林音和你的事儿吧” ·老猴儿面色一变:“真的是你用了入梦法来窥视” ·“那麽真的是你在紧要的时候打断了我的好事”我斜起眼来瞅他。
 ·老猴儿呵呵一笑:“这些事儿,其实你迟早也会知道的…” ·“所以现在告诉他,也不迟·”门口飘来一个声音,我浑身一冷,白毛狐狸犬 ·胡逸然慢慢走过来,搂住老猴儿道:“怎麽吓成这样了。
看着叫人怪心疼的·” ·老猴儿居然靠在他胸前撒娇道:“就是呢,乖乖猴崽子子潇吓唬我——” ·胃里一阵翻滚,残余的那点儿食物倾巢而出。
 ·白毛狐狸犬挑挑眉毛:“一会儿记得把地扫了再出去” ·我一阵头晕目眩,谁要打我一拳证明我不是在做梦 ·老猴儿心虚的看我一眼,才轻道:“子潇啊,师父也是迫不得已…” ·我摆摆手:“说重点” ·两个小屁孩儿,从小死了父母,幸得方丈收留,在少林寺当了俗家弟子。
方丈有意栽培,奈何年轻人都是贪恋红尘俗世,终是下山闯荡江湖去了·两人对医理都颇有兴趣,又得奇遇,年纪轻轻,已经在江湖上闯出些名堂来· ·林音,人称“圣手”,用药出其不意,往往出奇制胜,立服见效;林闻,人称“佛手”,用药温和妥帖,常常体贴滋补,不耗本元。
 ·我点点头,中医讲究五行对应,难怪老猴儿洞里会有《易经》之类· ·老猴儿瞅我一眼:“本来以为你会继承我的衣钵,当个大夫,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些细枝末节,居然当个卜师…” ·我翻个白眼:“不靠我算命补贴,光凭你种草药卖的钱,还不够填你赠药的大洞” ·老猴儿缩进白毛狐狸犬怀里,委屈道:“你又欺负我——”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根本来不及数。
 ·想了想又问:“林音嫁了胡逸然,可他不是喜欢你麽” ·老猴儿跳过来,啪的打我脑袋:“死猴崽子,这事儿能大声嚷嚷的嘛” ·我抓抓头:“敢做不敢当,小人” ·白毛狐狸犬难得帮我:“闻,算了,当时的确是我不好。”
 ·我斜着眼睛瞅瞅他:“那你来说说” ·白毛狐狸犬难得面上一红:“我,我…” ·老猴儿眨眨眼睛:“你招了吧,早就对我见色心起,还不敢承认” ·白毛狐狸犬赧颜道:“的确,是我先…不过我没想到会让音儿误会了,真是该死。”
 ·老猴儿道:“误会能大到把人误到床上去,你还真是厉害” ·白毛狐狸犬忙道:“闻,不是说了那是酒后乱性麽…” ·“哼”老猴儿转身走了,不理他。
 ·白毛狐狸犬看看他,又看看我,大声道:“闻,我一会儿再找你——” ·嘭门被狠狠甩上了· ·我歪着脑袋,笑得嘿嘿的。
 ·白毛狐狸犬摸摸下巴:“说到哪儿了” ·“说到你酒后乱性…”我捉狭的笑笑· ·白毛狐狸犬咳嗽一声:“其实那时候因为闻不理我,我心里烦,音儿又来找我喝酒,你也晓得,他们俩是姐弟,长得本来就像,大家又是年轻人…” ·我点点头,体贴的示意他可以跳过这一段。
 ·白毛狐狸犬舒口气:“后来因为这事儿,我和闻的关系更僵,这时候闻和东方老贼正打得火热,气得我不行·音儿又说她有了,于是我也死了心了,决定娶她。”
 ·我又点点头· ·“成婚是个错误,唉·”白毛狐狸犬叹口气,“这一结婚,误了我,误了闻,也误了音儿,白白便宜了东方老贼。”
 ·我抓抓下巴:“你想说,东方勖巳在婚礼上见到林音,见色起意,把我师父甩了” ·白毛狐狸犬古怪的看我一眼:“你怎麽知道是了是了,我忘了你会算命…” ·我挑挑眉毛:“继续啊——” ·“其实也是我不好,虽然和音儿结婚了,还是叫她看出些蛛丝马迹来,叫东方勖巳趁虚而入了。
其实我不喜欢女子,只喜欢你师父,但是我却羞于承认,这才酿成大错…” ·我叹口气:“喜欢男本没有错,错就错在你有一个胡家堡堡主的名号。”
 ·“若是闻也这麽想就好了,可惜那时候太年轻了,大家都不肯退一步…接着说,东方勖巳与音儿不过是逢场作戏,但是胡家堡却容不得她这样,我只能…” ·我哦了一声:“你赶她走” ·“若她不那样对闻,我也不会…”白毛狐狸犬狠狠一圈打在桌子上,留下一个窟窿。
 ·我摇摇头,这也是个败家子· ·“我不过借机要与她一刀两断,她却哭哭哀求你师父,他终究放不下来,就这麽算了,谁知道音儿竟然如此狠毒,勾结了东方勖巳杀进胡家堡来,废了闻的武功,还重伤了我,不过她也好不到哪儿,被我一剑刺在心窝,就算救回去了,也不过是个废人。”
 ·我摇摇头:“难怪你想我死…原来是恨林音·” ·“难道你就不恨她麽”白毛狐狸犬眨眨眼眼睛,盯着我,一动不动。
 ·第 36 章 ·“恨”我摇摇头,“没见过的人,恨她又有甚麽用何况她也该死了吧·” ·白毛狐狸犬看看我,没有说话。
 ·我点点头:“你打伤了她,我师父也被废了武功,所以才跑到栖霞山上隐居,你喜欢他,又不敢开口,所以把胡青送去了” ·白毛狐狸犬大窘,咳嗽一声,没有答话。
 ·我摆摆手:“这也没甚麽只是,胡青真是你的孩子” ·“是,就是林音当时怀上的·” ·“哦,那我呢” ·白毛狐狸犬瞪我一眼。
 ·我笑笑:“你别生气,我这麽问,只是想决定,以后到底是叫你白毛狐狸犬,还是叫你师母罢了·” ·“凭甚麽我是师母,明明——”猛地打住,古怪的看我一眼。
 ·我又笑笑:“那麽小时候到胡家堡来,你是故意吓唬我的喽” ·“当然谁会对你这小屁孩儿有想法,也就是青儿那傻子才会被你迷得晕乎乎的。”
白毛狐狸犬狠狠道· ·翻个白眼,这叫审美情趣懂不懂 ·“你想杀我,就因为我是林音和东方勖巳的孩子” ·“也不全是,虽然林音对不起我,但是多少也和我有关系。”
白毛狐狸犬叹口气,“我只是不想我儿子走这条老路,更何况,你是林音的孩子,和青儿就是…” ·“同母异父·”我打个响指。
 ·“可是青儿明明晓得,还是对你念念不忘,我才动了杀机·不过那傻孩子居然以自杀要挟我,我只有这一个孩子,只好算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唉—— ·白毛狐狸犬道:“你可知道我叫青儿找绛妃草作甚麽” ·我从怀里拿出那棵引得天下大乱的祸害来瞅瞅:“因为你想用这个把东方勖巳引出来吧。”
 ·“中了我的内力,只有用绛妃草才治得好,东方勖巳一定拼尽全力为她续命,只是没想到东方勖巳那老贼也能忍这麽久·” ·三教九流·我叹口气,算来算去,都是高手,我自叹不如。
 ·起身道:“你该知道明儿东方勖巳就会带着那帮子江湖正义之士杀来了吧·” ·“早有准备,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让闻受伤害的。”
 ·我斜眼瞅瞅:“那你还要绛妃草麽” ·“本来就不是我要,问我作甚麽呢”白毛狐狸犬眼睛弯弯,笑得惬意之极。
 ·我点点头,把绛妃草放入怀中:“那我要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鸣凤楼的·” ·白毛狐狸犬笑笑:“我知道·” ·我起身往门外就走,门口杵着黑皮猴儿。
 ·搭拉着脑袋,声儿闷闷的:“走了” ·“嗯·” ·“不等着看好戏” ·“何必呢”我没回头,“这就像算命一样,甚麽都知道了,就没意思了。”
 ·“你去哪儿” ·“还用问麽哪儿的美人最多,美食最香,银子最好赚,逍遥神仙一定在那儿”脚下没停,我接着往前走。
 ·“…我还能见你麽” ·脚步一顿· ·“我会记得你一辈子的,所以,见面,还是免了吧·记得好好孝顺你爹和…咱们师父,养出了我这个孽徒,只有指望你好好伺候了。”
 ·心里涩涩的,忙着走远·不过白毛狐狸犬,你是好样儿的,这屋子不漏雨 ·三个月后· ·少室山,少林寺,大门前。
 ·“你要走了” ·“虽然我也舍不得小宝贝儿你,可是你的毒也解了,我还是下山吧,免得打扰你清修·何况,你马上要接老秃驴的位子,我就不能常常来找你胡闹了,唉…”转身抱住空见,狠狠亲亲他的光头,“所以,老秃驴,你千万要活得长一点儿啊” ·空见一脸黑线:“我,我要把你列入少林寺拒绝往来户里去” ·摆摆手:“随便反正传位子给了空闻小宝贝儿,我就又能来喽——对了,小宝贝儿,记得以后弟子要看过相貌才收,这一批的样子太丑了,我实在忍不了了” ·空见一跺脚:“还不快滚” ·嘻嘻一笑:“生气啦你讨好我一下,说不定,我把师父从白毛狐狸犬那里拐来给你呢” ·… ·转身拉着一个新剃度的和尚:“小美人,虽然没了头发,可是还是一样美艳动人,记得乖乖听话。
哥哥以后会再来看你的·” ·“空闻师叔说我叫圆风,不叫小美人” ·“好好好,圆风圆风你好好跟着空闻师叔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是破戒,怎麽能乱吃” ·叹口气,我摸摸他光头上的六点疤:“你乖乖的吧,记得别人找你干嘛都要问问空闻师叔行不行,特别是要记住很多人垂涎你的美色,没事儿别乱脱衣服,不要和大家一块儿去洗澡,特别要小心那个老秃驴,他心里喜欢一个人好久了都没敢说,小心他变态起来拿你撒气——” ·呼—— ·“啊,空闻师叔,那个人怎麽飘走了” ·“…那是空见方丈的少林波若功,你以后慢慢会学到的。”
 ·“可是那人是谁怎麽那麽唠叨” ·“他…他是你最亲最亲的人…” ·呸 ·我是他相公,我是他的潇儿,我…算了算了,反正他也不记得了。
抓抓头,怎麽就到了山脚死空见,后山那块石头我还没把它扔进河里呢 ·罢了罢了,下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下回 ·下回该是小宝贝儿继任方丈了吧… ·还是不懂,好好的男人,偏要禁欲,佛祖啊,你真够…考验啊 ·翻个白眼,接着去哪儿呢 ·栖霞山 ·没意思。
 ·鸣凤楼 ·更没劲儿· ·胡家堡 ·谁愿意去看一只白毛狐狸犬加只老猴儿恶心人,何况还有只黑皮猴儿整天拌个脸处理事情的 ·唉,我的美人啊,我的美食啊,我的银子啊,你们在哪儿啊—— ·再三个月后。
 ·热热闹闹,嘻嘻哈哈,兴致勃勃,人头篡动,车水马龙· ·钱二拉拉山羊胡子:“上回说到鸣凤楼主东方勖巳领着武林一派,浩浩荡荡杀入胡家堡,才惊觉里面空无一人,额尔降下渔网,这般人促不及防,被绑个结实” ·“然后呢” ·“你们以为呢正当武林豪侠们惊疑不定之时,”钱二一拍惊堂木,“明明已经死了的胡家堡前堡主胡逸然,却带着传说中的江湖佛手林闻出现了身后还跟着少林寺的方丈空见大师,以及血色无常群雄顿时大乱,议论纷纷” ·“啊胡逸然不是死了麽” ·“就是就是,那个甚麽林闻的莫不是也说在十几年前就死了麽” ·“为甚麽空见会和他们在一起难道他们才是好人” ·“血色无常也在啊,那是坏人” ·“吵甚麽吵甚麽”钱二一瞪眼,“听我慢慢道来——,啪” ·惊堂木震天响。
 ·我和所有人一样,傻乎乎的听钱二滔滔不绝· ·原来一直以来品性高洁的鸣凤楼楼主竟然是- yín -辱别人妻子,背后捅人刀子的货色,真是伪君子啊 ·对对对,伪君子 ·原来一直以来行事诡秘的胡家堡堡主竟然是身负血海深仇,不得不忍辱负重的高人,真是深藏不露啊 ·对对对,深藏不露 ·可惜了鸣凤公子,好好的竟被刺激得当场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幸好佛手不计前嫌,用心给他医治,可惜醒过来的时候,啥都不记得了,连武功都使不出来了· ·啊那怎么办 ·怎麽办少林寺不愧是泰山北斗,将他带回去收为门徒了法号,好像,好像是叫圆凤 ·圆凤好,好名字好法号 ·那后来呢 ·后来东方勖巳自杀了,不就散了呗鸣凤楼也散了。
不过这才透露出个大秘密,原来江湖四奇之一的血色无常竟然是东方勖巳养的杀手,专门替他铲除异己的·不过江湖四奇就是江湖四奇,怎么可能受制于人,他早早脱离了东方勖巳,暗中相助于胡家堡和空见大师,这次一举铲除鸣凤楼的祸害,他可是功不可没啊 ·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也是侠客啊 ·我笑笑,对阿,侠客,侠客 ·可是,可是,胡逸然和林闻不都是男的麽 ·男的怎麽了,人家几十年了,好容易在一起,你要学东方勖巳那样棒打鸳鸯不成 ·不敢不敢… ·那还是像林音一样挑拨离间,到处破坏 ·呸谁像那女人一样,下贱- yín -荡 ·这麽说来,江湖四奇里面,鸣凤公子东方亟出家了,胡家堡堡主胡青傲视漠北,另外二个呢 ·钱二拉拉山羊胡子:“血色无常始终不曾以真面目示人,据说又在各处行侠仗义了。
至于逍遥神仙林铁嘴,只知道他用绛妃草救了东方勖巳毒害的空闻大师,之后,就没了音讯·” ·啊那去哪儿了 ·钱二一瞪眼:“林铁嘴,神仙一般的人物,多半乘了西王母的仙车,飞升了吧” ·啊那不是再不能算命了 ·钱二一拍惊堂木:“林铁嘴神出鬼没,要是你们祖上积了德,说不定哪天又能见着也未可知” ·“啊呀钱二爷,我们还要听林铁嘴的事儿,你再说说,他不是林音和东方勖巳的孩子麽究竟怎麽回事啊” ·“这个嘛,说来话长喽——” ·我扯扯头上的斗笠,扔下一两银子,起身要走。
 ·“怎麽走了,不再坐会儿” ·“柳老板生意兴隆,我只不过是小客,怎敢久留”转身下了二楼。
 ·门外马车等了好久,车夫有些不耐烦· ·慢慢悠悠爬上去,一张嘴唱了一句:“一摸啊,摸到…” ·猛地又停了,摇摇头· ·车夫一抖鞭子:“公子这又往哪儿去” ·张嘴吐出几个字。
 ·“好,您坐稳喽——” ·我拉开车帘,耳边传来车夫模模糊糊的歌声:“…小美人的长发边儿,二摸啊,摸到小美人的…” ·啪的踢了一脚窗棂:“好大的蚊子” ·马车摇了摇:“刚入春呢,哪儿来的蚊子啊公子” ·翻个白眼,不是蚊子,刚才哼哼唧唧的是甚麽 ·跳下车来,我伸个懒腰。
身侧一座高宅大院· ·看看上联,雅林奇子弄潇,好 ·瞅瞅下联,铁嘴神算风流,好 ·再溜溜横披,招财进宝,这个最好 ·我摸摸下巴,抬手正要敲门,有人先开了门。
 ·“来了” ·“…啊·” ·“怎麽这麽久” ·“听说书去了。”
 ·“…好听麽” ·“该叫柳郁把钱二换了,老说错,小美人明明叫圆风,甚麽圆凤嘛” ·“甚麽时候走” ·“吃过晚饭吧。”
 ·“甚麽时候再来” ·“貌似,这里早就已经是我的宅子了吧·” ·“那倒是,不过,地契好像还在我手上…” ·“…大色猪,你以为我买不起麽” ·“你连你都是我的,还…喂喂,说着玩玩儿的,干嘛走了喂,今晚吃火腿苦菜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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