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声禁梦(原名梦回) by 汐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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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声禁梦(原名梦回) by 汐煊
都市生活年下攻备注:·     先写完再说·                                                                                                                                                                                           属性分类:现代/都市生活/年下攻/未定·关键字:冷禁  肖维生  雷克斯                                                                                          ·==================·☆、肖声禁梦1·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冷禁。
名字·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名字代表什麽··身处於黑暗中的他早已身心疲惫,殊不知,朝自己伸来的手虽然温暖,却是将他拉入另一个地狱的开端。
他的脑子里与眼前一样,只有漆黑一片,他努力地抓住那只有力的大手,脑子里只想着如何逃离那个冰寒刺骨的黑色牢笼··他努力地睁大眼睛,示图捕捉那一丝少的可悲的光明。
终於,当他的眼睛终於适应了“光明”沐浴在期盼已久的阳光下时,也见到了那个如瓷娃娃般的小孩··冷禁痴痴地望着,他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人,洁白的脸颊,大大的眼睛里仿佛镶着漆黑发亮的宝石,扬起的嘴角显得有些调皮,高高你仰起的下巴让冷禁有些胆迅怯,这是他离开黑笼之後见到的第一个人,与自己不同,这个孩子的身上只有光,耀眼的让他害怕却又移不开视线。
他是肖维生,你的主人··有个声音在耳朵如此对他说,当时的冷禁似懂非懂,只觉得双脚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牢牢栓住,无法动弹· ·从此冷禁的世界只剩下肖维生一人。
1·这才过了一月就下起了大雪,这个城市已经有多少年不曾下过这麽大的雪了呢仅仅是一个晚上,就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冷禁慢慢地走在大街上,一边搓着双手,不时地放在嘴边哈着气,视线低垂,凝视着地上的积雪,略嫌苍白的唇边不经意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时间刚过十一点,这个城市却早已陷入沈默,更何况离这里几百米外就是肖氏的地盘··冷禁静静地望着前方不远处隐隐约约的灯光,犹豫着放慢了脚步,寒风不足以驱散内心的不安,不知何时起他开始抗拒回到肖宅,甚至不想见到那里面任何人,特别是那个永远挂着无害笑容却总是令他痛苦不堪的男人。
视线落在一家小店的玻璃窗上, “新年快乐”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有些调皮,让冷禁不自觉的伸手碰了碰,目光稍稍往下便看见精致的小沙漏,外框是精细雕花的沈木,里面装着金色细沙,虽然普通,但冷禁却很喜欢,几次三番地伫足在此细细观察,有几次老板见到他特别跑出来问他要不要买,吓的冷禁急忙摇头,然後一言不发的跑开,但下次再经过的时候依然会停下脚步巴巴地看着它。
冷禁微启着唇,嘴里不知在喃喃着什麽,手指在玻璃上比划着沙漏的样子,不时地勾勾嘴角··可惜,冷禁除了拥有一个名字外,便一无所有··他不过是肖老太爷送给肖维生的一个玩具,一件工具,必要时还能发挥他最大的用处,便是成为闯祸後的肖维生的替罪羊,他是一个不存在的存在,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他甚至比一颗沙子都不如,肖维生在天之矫子,拥有一切,而他的一切却只能是肖维生。
十九年前的他,不过是从黑暗堕入了更深的地狱,以为拾得了光明,却不知自己落入了另一个牢笼,以为拥有了名字,却不过是更深刻的束缚··从小到大他不知有多少次被当成肖维生的替身落入可怕的敌人手里受尽折磨,每次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得到的不过是肖老太爷的一句赞美,却能让他乐上好一阵子,直至十年前,十六岁的肖维生进入叛逆期,经常跟一群道上的小混混在一起,每每夜不归宿,而冷禁则是不得不陪着他,实则是帮肖老太爷盯着他,可该出的事还是出了,肖大少参与斗殴被抓,其中还死了个人。
本来,就算肖大少真的杀了人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麽,隐瞒过去不过是钱和权的问题,而肖老爷子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可谁知当时死的人竟是某黑道老大的儿子,无奈之下只能找个替死鬼,而肖老爷子当然不会让冷禁这颗棋子就这麽被抓去枪毙,冷禁不知他们用了什麽手段,总之他只吃了五年牢饭,可……足够了,那五年比在笼之中的时候更难熬。
“咳咳…”一阵寒风刮过,冷禁不由拉拢衣领,对他这个在肖家连狗都不如的人来说,一件像样的大衣都是奢侈的,身上这件还是园丁爷爷可怜他丢给他的,一穿就是五年,那一年他刚刚出狱,带着满身伤痛,却挺直了腰杆走出来,因为他害怕被肖维生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只能可怜兮兮地抓住最後一点自尊。
肖氏大宅建在这个城市的郊区,是一座集石曲与现代为一体的特别建筑,高耸的漆黑色镂空雕花铁门,还有个占地极大的庭院,因为肖老爷子好面子,觉得门面越大越有面子,於是肖家便有了这个占地一千多平方的前院,与高达三米的漆黑雕花铁门,起初需要四个高头大马的汉子才能推动,後来老爷子命人做了改造,全由数码设备监控,又经肖维生之手建立了一套坚固的防卫系统,不得允许颤闯者将付出沈重的代价。
冷禁在门前停顿了下,正想上前按门铃,身体却仿佛极力抗拒似的从胃里传来一阵抽痛,冷汗瞬间爬满他的额头··冷禁低沈的“嗯”了声,捂着肚子难受的扶在铁门边。
他想起自己从昨天晚上起便没有吃东西··并非不想吃,只是吃不下··他抗拒着所谓的“任务”,却不得不去完成,为肖氏铲除障碍,从十二岁起便是他的责任,他的手早已沾满鲜血,怎麽洗也不会干净,他知道这些血,必有一日是要还的。
一阵反胃冲上来,冷禁急忙弯腰干呕起来,可也只是干呕,胃一阵阵抽搐,吐不出东西,顿时力气也被抽去大半,让他腿软的蹲了下去,好不容易吐出来的还是胃酸,夹杂着点点红色,他软软地靠门滑坐在地上,嘴里低低喘气,大冷的天却被冷汗湿一身,右腰上传来了阵激痛,冷禁廋削的身子颤了颤,伸手摸进衣服里,右腰的地方果然湿了一片,前几日受的伤好像裂了。
冷禁触起眉头,心想最近药师寒纪给他的药水是不是有什麽问题为什麽伤口愈合的速度这麽慢·“是阿禁在外面吗”·冷禁抬了抬头,听出声音的主人是阿龙,他低低“嗯”了声,慢慢起身擦了擦额上面上的冷汗,拍拍身上的雪,站在门边的视频前点了点头。
阿龙笑了声“怎麽不按铃”便把门打开了,见他脸色不好,皱了下眉说:“你怎麽这麽晚回来,今晚可热闹了,少爷给咱们每人一个红包,呃…不好意思…”说着又为难的抓抓後脑。
冷禁朝他淡淡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时无异,便慢慢往主宅走去··在这个家里,立了功谁都可以有赏,只有冷禁永远没有,他只是个影子,只能待在角落。
阿龙尴尬的笑了笑,望着冷禁的背影,低低的叹了口气,他来肖氏的时间不久,所以开始时并不知道冷禁的情况,但後来渐渐明白,冷禁……连狗都不如··为什麽·他实在不明白为什麽少爷好像总瞧他不顺眼,冷禁明明是那麽安静的一个人,可对少爷就是能逮着他,冷嘲热讽简直是家常便饭,他甚至见过少爷当着众人的面把冷禁送给某个大老板,并说任其玩弄,阿龙不知道冷禁在那之後发生了什麽,不过当那之後第三天再次见到冷禁时,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仿佛已死了,至少在他的眼里看不见名字灵魂的东西,那双宁静无波的眼睛变得更深更沈了,他记得那年夏天温度高达40度,冷禁居然还穿着高领长袖和长裤,就算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最後中署昏倒也不吭一声,当时的少爷如同看个垃圾一般的视线深深刺痛了他的眼,他不禁同情起冷禁来,所以每次见到他,就算他一声不吭,阿龙也会装熟的说上几句,渐渐的冷禁也会对他回以一个淡淡的笑。
其实冷禁长的很清秀,漂亮的眉并不浮夸,他总是反射性的半低着脸,浓密的睫毛有些下垂,盖住了他那双无神的眸子,大概是因为营养不良的关系,他看起来有些削廋,嘴抿的唇总是带着苍白的粉。
阿龙曾不明所以地问其他人,那人却一脸理所当然原表情说“冷禁他就是少爷的一条狗嘛,啊,不不不,连狗都不如·”·没错,阿龙曾见过冷禁吃着少爷的爱犬“雷克斯”剩下的食物。
“我要是冷禁,早去死了·”·有人曾那麽说,而且声音足以让冷禁听的一清二楚,当时的冷禁是什麽表情似乎是一脸死灰,面无表情。
就在阿龙胡思乱想的时候,从主屋那边传来一阵杂吵,直觉告诉他有事发生,飞快地起身望过去,隐约的看见一个人正举着什麽··☆、肖声禁梦2·2·冷禁其实不住在主屋,他的住所是肖宅後院的一个小石屋,肖老太爷对他也算不错,至少没真的把他当成一只狗,石屋里该有的都有,只是缺了人气。
冷禁每回出完任务总要去向肖维生报告,今天也不例外··他不知道从不跟任何人接触的自己到底是怎麽惹到了这位漂亮可人的大小姐··方踏进主屋大门,就见一紫衣女子气势冲冲地朝他走过来,冷禁认得她,她是肖维生的表妹林楚楚,是肖维生阿姨的某个亲戚的女儿,据说她的父亲是餐饮界大亨,对肖氏将来在餐饮方面的发展很有帮助,当然这些都是平时下人们偷偷议论时听到的,对这些事冷禁只是一知半解而已,毕竟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的歪歪扭扭。
这位大小姐也不知道哪不对,冲上来就是一巴掌,冷禁硬生生地忍下与生俱来的杀人冲动,双手握拳放在身侧,指甲都抠进肉里才阻止了自己拧断她脖子的冲动··旁边的人不知道发生什麽事,面对这位大小姐没来由的脾气也不敢上前,要知道目前在这座宅子里肖大少最疼的就是她,就算她说要天上的月亮,估计肖大少都会想办法替她摘下来,所以众人有一半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只有管家景严上前示图阻止,可林大小姐的脾气何其大,哪里是他能拦得下的·只见林大小姐挥着黑色长鞭,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今天谁敢拦我试试”·当然没人敢拦她,现在拦了她,明天说不定就被肖大少处理了,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
冷禁挺直腰杆,张口想说些什麽,却发现喉咙干燥的不像话,刚发出一个音就疼的他直咳嗽·估计是太久没说话,喉咙不适应,他自嘲的笑了笑,却惹来对方的一声尖叫和沈重的一鞭子,冷禁反射性的闪了下身,但没还是让鞭子盖过左肩,这位小姐甩鞭子的本领不小,这一鞭可是实实在在的,直把冷禁可怜的大衣抽裂了,肩膀也传来一阵顿痛。
“你居然还敢笑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平时看你一句话没有还以为多无害,谁知道转眼就干出这麽见不得人的事简直恶心”说着接过身边随身女仆递来的一堆东西重重往冷禁身上丢。
冷禁任由那些东西掉在地上,只低眸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立刻退去,震惊地抬头望向满脸写着厌恶与鄙视的女人,耳边传来一阵喧哗和不耻的声音,他重新低头盯着地上的照片,似乎不明白这些东西怎麽会出现在这里,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冷汗一个劲的往外钻。
都市生活年下攻·“为什麽”他抬头捂着刺痛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只有自己听见··突然,他像沾到剧毒般缩回脚,示图远离那些东西。
“干麻敢做不敢认啊下贱的东西”·女人尖锐的声音在耳边轰鸣,冷禁他颤抖着唇想说什麽,声音却像被堵住似的闷在胸口,脑子里一阵轰响,身子也摇摇欲坠。
他所有的坚持与尊严几乎都在看见这些东西时被击垮,鞭子不知何时再次落在身上,鞭子上带着倒刺,没几下就把他那身陈旧的大衣也打坏了,刺痛接触皮肤,有血贱了出来,冷禁并不觉得有多痛,只是心脏好像要被碾碎般绞痛着,让他无法呼吸,一阵难忍的激痛自右腰传来,冷禁闷哼了声退一软,竟跪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视线却离那些不堪的照片更近。
·没错,那些正是他犯贱的证据··照片上的他赤裸着身体,交缠着另一具男性的身体,正是肖维生··是了,他不过是那个人的一件可随时丢弃的玩具。
何来尊严·“呵…”·无声的叹息,心在滴血,却硬是把眼泪吞下去,任由那沈重的鞭子打在身上,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弥补··“还笑,你个死贱人,还敢笑”·林楚楚骂着,收回鞭子,抬起脚狠狠踹在冷禁单薄的肩膀上,那人原本就虚软无力的身子认命般地向一旁倒去,然後紧紧地缩成一团,继续承受着林楚楚的愤怒。
直到冷禁沈沈的闷哼一声,一口血自他苍白的嘴里喷出,站在旁边的人终於看不下去,不知是谁说了句“够了吧”效果却不大,只能加重这位大小林的愤怒。
她指着地方的冷禁说:“就这种东西,你们还替他求情难不成你们也上过他呵呵……真看不出,这脏兮兮的东西居然这麽受欢迎,啊”·管家景严实在看不下去,站到冷禁面前,朝林楚楚恭敬却不失强硬的说:“表小姐,您也知道这东西脏了,少爷只不过是一时好玩而已,何必动如此大怒这东西虽然不干净,但对少爷来说还有些用处,若就这麽弄死了,启不很可惜”·林楚楚怒瞪:“有什麽用你告诉我有什麽用床上的用处我倒要看看他这肮脏的身体到底有多勾人。”
漂亮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脸,她推开管家,朝旁边的黑衣男人们说,“喂,你们难道不想看看被你们少爷上过的身体到底是什麽样的吗给我扒了他的衣服”·“这……”·众人无语,虽然平时跟冷禁没什麽交集,但都是为肖氏做事的,也算是同伴,就算对他勾引少爷这件事不耻,也没想过要如此践踏他的尊严。
“愣着干麻还不快动手”·“不行啊表小姐·”管家觉得自己手心都是汗,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去请示他家少爷,毕竟少爷平时也会以羞辱冷禁为乐,但再这麽下去,看冷禁那脸色,估计凶多吉少了,老太爷曾交代,冷禁没用到最後不能弃。
林楚楚瞪了他一眼:“有什麽不行的难不成你们以为你家少爷当真喜欢这种人”冷哼了下,“还不快给我动手”·半晌过後,看不下去的人已选择离开,林楚楚见得不到响应,便亲自上阵,推开前来阻拦的管家,低骂了句“没用的东西”便一脚踢向冷禁的肚子,召来自己的贴身女仆开始拉扯冷禁的衣服。
冷禁虚弱的低呼一声,喉咙里被什麽呛了一下咳了起来,每咳一下都像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他努力拉紧自己的衣服,可身上的伤与胃里的剧痛已然抽走他所有力气,残破的衣服被强行扯离身体,当身上仅存的衬衫也被扯下的时候,一声低低的抗拒终於从苍白唇边泄出,可林楚楚哪肯放过他,一把拖起冷禁的身子来,往处走了几步,重重地丢在厚厚的积雪里,冰寒刺入骨髓,让他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意识开始飞离身体,视线也模糊起来。
“表小姐,请住手”·管家追出来,只见林楚楚脸上挂起得意残虐的笑··林楚楚高傲地仰着小脸笑道:“看看,这破烂东西也配上表哥的床太可笑了。”
说着又踢了一脚,“不要脸的东西,今天就算打死你,也不会有人同情……”·说着挥了挥皮鞭,美丽的脸上笑容放大,如盛开的鲜花般夺目。
冷禁闭上酸涩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突然觉得若真就这麽死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可等了好久,痛疼并没传来,相反的,突来的温暖将他的身子整个裹了起来,疲惫的身体不知为何被轻轻扶起,接着便落入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鼻间已传来阵阵熟悉的味道。
冷禁挣扎着睁开滚烫的眼睛,视线依然是模糊的,只能看见一点轮廓,但已经足够了,这个人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肖维生·那个拥有迷人心智的笑容,对他来说却比恶魔更可怕的男人。
冷禁屏住呼吸,几乎示图去控制心脏的跳动,他告诉自己不能动,可身子却更剧烈地颤抖着,他微微开启唇瓣,却被一根暖暖的手指盖住,耳边传来的是温柔如水般的声音,熟悉又陌生,更令他感到恐惧。
“别怕,有我在·”·多麽笃定多少可笑的话语,有他在,冷禁只会更觉寒冷··冷禁瞪大双眼,他想看清眼前的人,这个披着肖维生的皮囊,却做着绝不是他风格的事的人,到底是谁·肖维生绝不如此温柔的对他笑,肖维生那麽爱干净的人,怎麽可能抱着如此肮脏的冷禁·冷禁眯起眼睛,终於凝聚了一些视线,却只看见肖维生漂亮的下巴。
肖维生一手抱着冷禁,一手握着林楚楚的长鞭,目光如炬,突然用力一扯,鞭子被夺了过来,林楚楚更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步差点狼狈地摔在地上,此刻正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瞪着半蹲在地上的肖维生。
这个男人不但集所有光芒於一身,更是俊美的叫人疯狂,多少女人,甚至是男人为之疯狂,多少为想上他的床,包括林楚楚,当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便疯狂地想要他,而幸好肖维生果真对她有了兴趣,这个男人对她千依百顺,宠爱有加,她曾多麽地骄傲,可现在是什麽情况肖维生竟用那种嗜血般的眼神看着她,就为了那个肮脏不堪的东西·肖维生是极少生气的,就算做坏事的时候也是笑着一张脸,可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怒气。
此刻无人去注意肖维生的满身风尘仆仆,所有人都震惊於来自肖维生的注意,而倒至这股莫名巨大的怒气的竟是因为这段时间被宠上天的林楚楚虐待冷禁而来··“表,表哥”·林楚楚花容失色地看着这个正用厌恶眼神怒瞪着自己的肖维生。
“滚·”·没等她再说话,一声冰冷低沈的声音狠狠地将欲上前的林楚楚怔在原地,她傻傻地望着肖维生,不明白他到底怎麽了,这个人前不久还当着她的面嘲弄冷禁的啊。
她试探性的唤了声“表哥…”换来的却依然是清晰的一个“滚”字··林楚楚气的发抖,从小到大,谁敢这麽对她说话·她上前一步指着肖维生怀里的人:“表哥,你不是搞错了吧为了这东西叫我滚”·她敢保证,若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肖维生可能会当场杀了她,因为她已经清楚地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这个男人居然为了冷禁动了杀气这个从不把自己真实的感情展现在人前的男人竟然因为冷禁将杀气传达到了每一个角落,就连旁边肖宅的下属们也感觉到了,估计只要肖维生一声令下,她林楚楚就会马上成为一具尸体。
林楚楚不甘心的退了一步,悲愤地看着他,又看看在他怀里被裹的几乎连脸都看不见的冷禁,那样子简直就是要藏起宝贝似的··“表哥你怎麽能这样对我”·肖维生拉了拉裹着冷禁的大衣,确实无一处透风後才慢慢起身,看也懒得看林楚楚一眼:“你没听错,我也没搞错,明天我不想在这里再看见你。”
说着朝管家景严及一众属下道,“怎麽你们聋了”·管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身子一侧站在林楚楚跟前:“林小姐,请。”
林楚楚不可思议的望着肖维生··“表哥”·肖维生如同未闻,只是低头关注着冷禁的情况,发现他脸色惨白,身体不住颤抖,嘴角带着未干的血渍,本来还瞪得老大的眼睛此刻已合上,似乎在忍耐着,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喘气也有些粗重。
如果冷禁现在意识还清晰,就会听见肖维生那让他难以置信的温柔呼唤,可现在关是忍耐那来自身体的折磨就已经花去他大半精力··肖维生收紧手臂,心里阵阵揪痛。
“表哥”·林楚楚不甘的声音再次传来,已经踏上二楼的脚步顿了一下,冷冷的声音传来:“景,那女人,我一刻也不想再看到。”
“表哥,你怎麽能这样这麽大半夜的你叫我去哪儿”见硬的不行,林楚楚赶紧换上一脸梨花带雨的脸··肖维生似乎完全听不见,抱着冷禁往二楼卧室走去。
下面的林楚楚哪会这麽容易放弃,她怒吼一声便想冲上楼去,岂料几个黑衣男子便一齐拦在她面前,态度依然恭敬··“表小姐,请·”·“你,你们”林楚楚急的跺脚,可换来的还是“表小姐,请。”
“好,好好好,你们都好样的”接着冲二楼喊,“肖维生,你给我记住给我记住”语毕抹去眼泪,狠狠瞪了一眼管家和肖宅保镖们便转身带着自己的女仆踏出肖宅。
<% END IF %>·☆、肖声禁梦3·3·恰到好处的格局,简单别致的设计,整个房间以深蓝为主,白色为辅,极力地体现着主人任性的设计··卧室的大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深蓝色的床单与被子让他苍白的脸看起来更惨白无助,微弱的呼吸好像稍一不注意就会断掉。
一个男人坐立不安的坐在床沿,一会儿摸摸床上人的额头,一会儿又拿着烟想点着,却又马上捏进手里,目光就是离不开床上的人,嘴里喃喃着“为什麽还不醒,是不是哪里不对”之类的话。
精致的小巴台旁边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他身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一看便是医生打扮,可他那一头红发和耳朵上的几个耳钉硬是让他看起来像个混混。
男人悠哉地举着一只高脚杯,笑看着里面的晃动的红色液体,不时地把目光丢给在床边一会儿站一会儿坐的男人··“我说你,别再动了好不好他那麽虚,不会那麽快醒的。”
男人喝了口杯里的液体,放下杯子好整以地看着眉头紧触又不安份的好友··肖维生果然如他所言在深蓝色的床边坐下,望着床上虚弱的人一动不动地维持了一分锺,终於再次问道:“寒纪,他到底好不好为什麽这麽久还不醒你快过来再检查检查,我觉得他肯定还有什麽地方不对。”
寒纪看了他一眼:“我已经检查的很清楚了,除了营养不良,气虚血亏,伤口溃烂,真的没什麽致命伤,可若是不好好调理,很可能会一命呜呼·”摊摊手继续道,“我真想问你怎麽把人弄成这个样子”而且会为冷禁担心成这样的肖维生不应该存在才对啊。
冷禁又不是第一次受伤,寒纪除了是肖氏研究所的药师之外也是肖宅的家庭医生,而冷禁就是他的常客··冷禁曾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记得有一次,冷禁刚走进他的研究室就瘫倒在地,当他揭开冷禁背後被血染红的衣服时,顿时倒抽一口气,当时的冷禁,背後被不知什麽东西砍伤,伤口深的都可以看见内脏了,他记得那次是肖维生不知被什麽人报复,肖维生也受了点伤,但就如同发生天大的事般被众人拥护着进行治疗,其实不过是手臂上被划了一下,而冷禁却是靠着墙静静地等待着,直到肖维生没事了,冷禁才冲寒纪开口说“寒医生,能不能给我…红蒂。”
便一头栽倒在地上··都市生活年下攻·陷入沈思的寒纪被肖维生的声音拉回现实,只闻肖维生沈声说:“我看我还是送他去医院比较好·”·“哈……哪个医生比得上肖宅的医疗设备”寒纪不由嘲笑了下肖大少,此刻他的行为举止真的有些可笑,而且让人难以理解。
肖维生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自言自语地:“我以前居然一点没发现,他的身体早差成这样了,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太笨了·”·寒纪望着抱头懊恼地低喃男人,直觉这人真的不太一样。
记得前几天见到肖维生的时候,这家夥还在自己面前取笑了冷禁一番,甚至当着他的面把馊掉的饭菜丢给冷禁命令他吃,怎麽可能就这一晚上就他变了个样·寒纪眯起眼睛支着下巴盯着肖维生:“你是谁”·肖维生扭过头来一副神经兮兮的表情:“你傻了吗连我都不认识”·寒纪干笑两声:“还不是因为你太不寻常了肖维生才不会这麽关心这家夥。”
“什麽这家夥,他叫冷禁,寒冷的冷,禁止的禁·”·肖维生轻轻握起冷禁冰凉廋削的手小心地放在嘴边哈着气,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细细地摸着他的手,发现冷禁的手好粗糙,而且有些地方都裂开了,他的心一阵抽痛,眼睛烫起来:“很痛吧禁。”
“噗”寒纪刚入口的红酒在听到这个温柔无比的“禁”字时便一口中喷了出来··“我说你……肖维生,你到底还是不是肖维生你不是说他连狗都不如吗”·肖维生突然抬起头:“连狗都不如的……是我。”
“啊”·“嗯…”床上传来一阵异动,立刻吸引了肖维生的注意··肖维生急忙召唤寒纪,“你快过来看看他。”
寒纪翻了下白眼,这两天肖维生简直化身成紧张大师,从他踏进肖宅起,就把他囚禁在此,直把他寒纪当成冷禁的专属医生,恨不得把他跟冷禁绑在一起好时刻关注。
肖维生对他不满地道:“如果我自己会,也用不到你啊,快过来·”他说这话的样子,仿佛恨透自己不是医生··寒纪走过去为冷禁仔细检查了一翻,又调了下药瓶的速度,便起身继续坐回原来的位子道:“放心,没事,只是……他这身子败的很,”看了一眼肖维生,“幸好是冬天,要不然他腰上的伤口早就烂了,他一直在用那种加速伤口愈合的药,现在起了副作用,不但起不到加速效果,以後可能若是再受伤,估计会很难好,而且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发炎流脓,甚至溃烂。”
肖维生的眼神沈了沈,身体微微一颤:“原来……原来是这样……”·“什麽”寒纪触眉。
肖维生摇头,拉了拉被子,生怕冻着床上的人,伸手轻轻抚他的额头,替他拭去冷汗:“禁,难受吗”·就连睡觉都不安稳,眉头纠结在一起。
怎麽能不难受呢·冷禁不过是个凡人,凡人怎麽可以有那麽多的伤痕·若不是帮他清理身子,他怎麽会知道冷禁身上有这麽多伤痕,除了被林楚楚打出来的,还有许多新伤旧伤,他的身体几乎无一处是好的,伤口不断反反复复,肖维生实在难以想象这个人到底是如何忍耐的。
寒纪说,冷禁的身体差的连六十岁的老人都不如,可他竟仍然坚持完成任务··该死的见鬼的任务··对於冷禁那些所谓的任务,他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那些都是爷爷安排的,他知道冷禁有时候会去杀人,杀的都是爷爷认为会阻碍到肖氏的人,或者肖氏的背叛者,而肖维生偶尔也会让他去干一些自己不方便出手的事,也会派他去充当一下谁谁谁的保镖,每次他带着伤回来都当看不见。
肖维生俯下身子,贴着他的脸颊,低声道:“没关系,这次我来保护你·”·寒纪见他这个样子,不由打从心底笑了笑,总感觉现在肖维生这个人突然变的完整了、饱满了。
以前的肖维生虽总是带着笑,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却缺少了感情,让人看不透,就算是从小在一起的他也不了解肖维生,而如今突然发现爱的肖维生竟让他显得鲜明起来。
清了清喉咙,寒纪道:“放心,他还年轻,只是需要花些时间去养着,养好了也就没事了,不过切记,如果你真不想失去他,就不能再让他出什麽任务了,特别是那种药剂别再让他碰了。”
他是肖氏的专属医生,当然也参与肖氏的研究所工作,所以他知道肖氏所研究的一些药剂,加速伤口愈合的药剂就是一种,这种药剂其实并没什麽伤害,普通人只涂一些来促进伤口愈合,不像冷禁为了任务,而直接注射。
还有一种能强化人体机能的药剂,是肖氏秘密开发的,专门出售给有所需要的人,这种药剂的第一个实验者就是冷禁··这种药剂名叫“红蒂”,当受极大伤害,失去战斗力时,只需注射一支便能激发人类潜能,加重药量甚至能迅速愈合伤口,瞬间恢复体力,但一旦药效一过,给人带来的痛苦也不是一般的。
而冷禁就是随身带着它,由原来的一支,变成後来的三支,曾多次任务中冷禁在生死边缘都是靠它来完成的,虽然寒纪有提醒过他,可冷禁每次都只是默默的点头然後继续使用。
肖维生沈默的点点头:“寒纪,从今天开始研究所主席由你来做·”·“啊”·寒纪吃惊的张大嘴巴,他和肖维生虽然从小玩到大,但他却知道肖维生从来都不相信他的能力,而且自己的父亲曾经是背叛肖氏出卖情报给敌对企业的叛徒,肖维生虽与他走的近,但碍於老太爷也不会重用他,能让他去研究所参与研究就谢天谢地了。
肖维生修长的手指划过冷禁的头发,微笑道:“怎麽不喜欢嫌职位不够高”·“不不不。”
寒纪连忙坐直身子,难得认真地看着肖维生,“我说你真的变了,嗯…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他顿了顿,不确定的看着肖维生:“你居然相信我”·肖维生轻笑:“傻瓜,你是我唯一的死党啊,不信你信谁”·这一笑却把寒纪给笑傻了,肖维生长的确实很帅,可现在看起来竟还有些可爱,他从来没从肖维生嘴里听过“死党”这两个字,以前都是自己巴巴的凑上去,虽然这家夥笑着,却从来不曾把他当成真正的朋友,更别说死党。
“你说真的肖维生,你没事吧”寒纪再次不可思议的大叫··肖维生朝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点声,吵到他有你好看。”
寒纪摇头轻笑:“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怎麽回事,不过我喜欢现在的肖维生,放心,研究所的事我替你张罗,可你无缘无故提升我,老太爷那里……”·肖维生眯起眼:“下个月是爷爷八十大寿,我想他老人家也想休息了吧。”
望着他眸中闪过的寒光,寒纪不由倒抽一口气:“维生,你…当真”·谁不知道肖维生是什麽人,肖氏大少爷,众星捧月的天之矫子,肖老太爷的掌中宝,整天惹事生非,任性妄为,肖氏虽然已经交给他,但实权却在肖老太爷手里,那位大人总是在肖大少开完会後又偷偷召开会议,所以最後的决定权依然是肖老太爷。
床上的冷禁突然发出一声不安的呻吟,肖维生急忙隔着被子轻拍冷禁胸口,眼里却有着寒纪从未见过的成熟与老练··寒纪即刻闭上自己的嘴,恢复悠哉地继续喝着红酒,轻叹:“看来悠闲的日子到头喽。”
<% END IF %>·☆、肖声禁梦4·4·肖家的大家长,肖氏真正的幕後掌权者──肖海龙肖老太爷,已经隐居很久了··虽说是隐居,只不过是由幕前退至幕後罢了。
七年前,肖维生被正式带到肖氏集团股东大会上,成为肖氏集团执行总裁,表面上,肖维生是肖氏最大权利人,实则肖氏集团各股东哪里肯轻易相信一个小鬼,更何况有的人是曾经跟肖老爷子一起打拼过天下的,如今突然易主让他们如何接受·所以肖老爷子虽笑言一切交予孙子,实则私下依然握着实权,肖氏所有大项目的最终决定人依然是他,而肖维生对那些老股东们来说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只要面上给足就是了。
可他们想不到的是,肖维生不可能永远都是小鬼,他身上流淌的毕竟是肖海龙的血··因此,这次研究所主席突然变更的事,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事,这小鬼竟然连让他们反对的机会都不给,便在会议上直接做了决定,那一堆堆前主席私通外公司的证据让他们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而一直以来被所有人当成纨子弟看带的孩子竟仿佛一瞬间长大了,眼中满是超越年龄的冷静与稳重,难以言欲的威慑力让在场的元老级股东暗暗吃惊,仿佛当年的肖海龙正坐在这里,一时竟忘了质问他为何擅自作主。
这也是为什麽肖老爷子千里迢迢地跑回来,坐在肖维生书房里的原因··“为什麽停掉红蒂的研发项目”·老爷子目光如炬地瞪着自己心爱的孙子,一副有怒无处发的模样,着实让人觉得好笑,这个在商场上叱吒风云,黑白两道都惧其三分的人在自己的孙子面前连说话都少了些底气。
一直以来,他就极溺爱这个孙子,给他权却又怕他受人蒙骗,怕压力会把他压坏,所以一直不敢放松实权,谁知现在孙子竟擅自作主,不但换了他一手提拔栽培的研究所主席,更让他花费了将近二十年心血的研究说停就停,甚至连一句商量都没有。
当然,肖维生有这个权利,而肖老爷子早已隐退,所以根本不需要和他来商量,只不过,不久之前自己的孙子还如此依赖他这个爷爷,每次碰到稍难的决定便一个电话把问题丢给他,现在竟像突然变成另一个人,不但不与其商量,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老成许多。
他很生气,孙子竟未经过他的同意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里有些窃喜,孙子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有魄力,很有自己当年的风范··言归正传,孙子这次的行为真的太过大胆,要知道这个项目是目前研究所最大的经济来源,断了它也不是说不可以,可断的太快也可能会引起不良效果。
其实他也很想问为什麽换掉他的主席,但这是孙子第一次做出如此果断的决定,他实在不想泼他冷水,只能私下做点手脚,让寒纪做个挂名主席··“爷爷,寒纪的能力绝不比那家夥差。”
肖老太爷猛抬头,眯起双眸观察着孙子,这孩子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肖维生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爷爷,你看看这些·”·一堆资料放在肖老太爷面前:“那家夥虽然表面对爷爷忠心耿耿,私底下的所作所为可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他出卖研究所,私自将研究所研发的药品资料卖给别人,从中取利,爷爷…您常年不在公司,大概对公司某些事某些人不太了解·”·言下之意就是您年纪大了,该休息了。
肖老太爷看也不看一眼那些资料,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看··肖海龙是什麽人曾经纵横黑白两道的传奇人物,下属的所作所为有哪一件能瞒过他的眼睛只是在还没出现大过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却不知孙儿竟抓了这小辫子把人直接处理了,而他的孙子当然也知道自己爷爷其实明白一切,只是装傻罢了,当面揭穿不过是婉转的告诉肖老爷子可以退休了。
眯起眼,深深地观察着肖维生,肖老太爷突然笑了起来··“好吧,既然你认为寒纪可用,那就随你,但红蒂的事还得斟酌斟酌,有些事超之过急并非好事。”
肖老爷看着孙子难隐得意的双眸,不禁摇头轻笑,从不知在孙子的眼里自己竟有一天不再只是慈祥可依的爷爷,而要超越的对象··都市生活年下攻·“爷爷,下个月就是您八十大寿,希望孙儿怎麽替您庆祝”·肖老太爷握着拐杖缓缓起身摸了摸孙子的头,在他的眼里肖维生永远都是可爱的孙子,如果可以他希望他永远都无忧不虑,而自己则尽所努力帮他铺好所有後路。
“同往年一样,陪我吃个饭吧·”·肖维生心中一恸,望着爷爷慈祥的眼睛,心里溢满了说不出的滋味··从小,爷爷就极宠溺他,所以养成了他的傲慢与任性,倒至他失去了很多东西,包括冷禁。
“爷爷,今天会留下吧”·肖海龙转身慢慢走出书房:“不了,跟你吃过晚饭我就回缃莱镇·”·肖维生习惯地扶着肖海龙来到餐厅:“爷爷,您坐。”
佣人们早已准备好一切,肖维生在肖海龙的对面坐下,接过女佣递来的餐具,笑着说:“爷爷,咱们很久没一起吃饭了吧”·肖海龙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你说的,上个月不是还一起钓鱼吃过饭吗”·肖维生一愣,转而尴尬一笑:“呃,那也很久啊。”
肖海龙溺爱的看着孙子,想到孙子如此挂念自己便觉得心里一阵窝心··“以後想爷爷了,就来香莱镇·”·“嗯·”·就在这时,从二楼传来一阵稍动,肖维生闻声立刻往楼梯望去,只见一女佣紧张地拿着一件黑色大衣跟在某人後面。
冷禁一脸茫然地站在二楼楼梯口,只见他脸色苍白,手脚虚浮,身上仅穿着一件宽松单薄的睡衣,表情疑惑的打量着四周,涣散的眸子在听到肖维生的一声“冷禁”时瞬间凝聚,他看着肖维生,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迈开脚步。
“站住”·许是从小习惯了命令,肖维生一见冷禁有所动静便站起来朝他吼了一声,那人果然立刻定在原地··肖维生见状顿时有种想抽自己嘴巴的冲动,他大步走向冷禁,接过女佣手里的衣服地披在他肩上,尽量放低声音道:“穿上。”
冷禁怔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冰凉的手下意识地拒绝着··从冷禁指尖传来的凉让肖维生在心里打了个战悚,他皱了皱眉瞪着冷禁低垂的头顶,急令道:“快穿上,想感冒吗”·冷禁低着头,视线放在脚尖,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他觉得很奇怪··一这觉似乎睡了很久,直到现在都好像在梦中,可肖维生的脸是如此真实,真实到不敢直线,他的声音却仿佛深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依稀还记得晕迷前发生的事,那些- yín -秽的照片在梦里都不停地纠缠着他,他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摆脱恶梦,却又堕入另一个梦境吗·可这个梦境却美好的让他害怕。
冷禁深吸了口气抬起眸子淡淡的望着肖维生的脸:“请少爷收回您的衣服,我……不配·”·肖维生拎着衣服的手突地一抖,心脏被他的话狠狠一揪,却没打算真的就此收回,倒是态度更强硬地直接拉起他的手,在冷禁无比震惊的表情下替他把衣服穿好,又命人拿来一双绵拖鞋,不言不语地帮他穿上,没等冷禁完全消化他这一系列的奇怪举动已经将人一把抱起放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又命佣人泡了杯牛奶放进他冰凉的手里,好好捂着。
冷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张着嘴直勾勾地瞪着眼前的男人,本来就不擅言词的他此刻更是无言以对··“趁热喝·”肖维生用指尖碰碰杯底催促着冷禁,看着他傻愣愣的表情,不由会心一笑,“怎麽了我脸上长花了”·冷禁急忙收回视线,目光纠结在白白的牛奶上,阵阵奶香味飘入鼻间,好奇心很快代替了不适。
肖维生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说:“这是牛奶,我放了点蜂蜜,你不是喜欢甜甜的味道吗”·冷禁猛一抬头,正好撞上肖维生温柔的好像要溢出水来的眼睛,一时无言。
怎麽回事·这个男人,还是肖维生吗·这时,耳边又传来肖维生低沈好听的声音:“还有点低烧,吃完饭再好好睡一觉,我让寒纪过来给你再检查检查。”
寒纪那个研究所的医生··冷禁的脑袋时一时无法消化肖维生所给的讯息,盯着牛奶飞快地运转着··“冷禁,再不喝就凉掉了哦。”
冷禁低着头听着来自身边这个人的声音,皱了皱眉慢慢地喝了一口牛奶,香甜的奶香味瞬间充满口腔,他惊奇地看着手的白色液体,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原来牛奶是这个味道啊。
肖维生修长的指尖拨开挡住冷禁视线的发丝:“怎麽好喝吗”·冷禁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小心翼翼地喝着牛奶。
正当肖维生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冷禁身上时,已然忘记餐桌上还有一个人··肖海龙不动声色地吃着佣人为自己准备的食物,一边静静地观察着坐在对面的两个由自己亲手养大的人。
一个是在自己的溺爱下成长的孙子,另一个则是驯练有素的工具,如今却不知为何,他们的相片模式并非自己愿意看见的··“维生,他怎麽在这里”·终於忍受不了被孙子忽略的肖海龙,放下餐具望向自己的孙子。
肖维生好像这才想起肖海龙的存在般抬起头,手却下意识地放在冷禁单薄的肩膀上··只闻“啪”的一声,肖维生触起俊眉,被自己刻意按住的身子果然剧烈颤抖起来。
冷禁只觉得脑子里一片轰鸣,他无措地移动视线,在看见肖海龙的脸时急忙垂下视线,不给肖维生反应的机会,人已经滑到地上,嘴里说着“我会收拾干净”便跪在地上收拾起翻倒的牛奶来。
肖维生心里一阵刺痛,眯起眸子望向那个周身威严的老者:“爷爷,冷禁病了·”说着,朝旁边的佣人使了个眼色,伸手把冷禁从地上抓起来··冷禁本就浑身无力,被他这麽在拉,脑子一阵眩晕,眼前顿时黑茫一片,他急忙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驱散晕眩竟发现自己正坐在肖维生的怀里,心头一颤,忙挣扎着想要起来。
肖维生见他脸色苍白苍白的,哪里肯放手,却又无奈肖海龙那双仿佛冒出火来的眼睛,只能叹了口气把他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在他耳边沈声道:“坐好·”·肖海龙眉头一皱,对孙子的行为极其不满,但又不好马上发作,他必须搞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孙子对冷禁的态度怎麽会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简直不可理喻。
稍稍安抚了下心情,肖海龙朝孙子露出慈祥的微笑:“是吗今年冬天确实特别冷,这个城市也好久没下过这麽大的雪了·”目光飘了飘窗外又说,“维生你也真是的,大冬天的也不让下人给冷禁添床被子。”
感到身边的身子传来一阵战悚,肖维生轻轻地握住冷禁冰凉的手,目光坚定地迎向老爷子锐利的视线:“不需要了,以後冷禁就住主屋·”·肖海龙的眼神一沈,淡淡的怒气已然浮上老脸,他撇了一眼冷禁,道:“冷禁……”·一声“爷爷”及时截住了肖海龙与冷禁的交流,肖海龙难瘾惊讶地看向孙子,只闻孙子说道:“爷爷,冷禁累了,我先带他上楼休息,”说完命下人把食物端去房间便拉起冷禁的手离开餐桌。
肖海龙越来越震惊的瞪大老眼,难以致信地看着肖维生拉着冷禁的手走上二楼,不知何时已站起身定定地立在肖维生房间的正下方··曾经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脑子此刻竟仿佛不够用似的快速运转,可怎麽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是他的教育出错了吗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什麽会……·“景,景严”·“老爷。”
管家景严恭敬地来到肖海龙身边,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老太爷竟也有吃憋的时候··“为什麽他在会这个屋子里”·景严挑了挑眉,道:“属下对主人的事向来不太过问。”
“你…”肖海龙瞪着景严的脸,“我让你在这里是为了让这种事发生吗”·景严疑惑地抬起头:“哪种事”·肖海龙一时语塞:“景严,别给我装傻”·“老爷,属下真的不明白。”
他的态度简直太肖海龙气炸了,举起拐杖指着二楼房间的门,怒道:“他都带人进房间了,你还说不明白”·景严依然一副半知半懂的表情:“那是因为少爷说冷禁受伤又发烧了啊。”
“那又怎麽样”·“少爷说冷禁住的地方太冻了·”·“所以说那又怎麽样”·二十几年了,现在才说太冻了·景严微笑道:“少爷说…雷克斯喜欢那里。”
肖海龙瞪向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还能说什麽,最後愤怒地转身,边往大门外走边怒火难消地对景严吼道:“那就让他跟雷克斯去住反正本来就是同类”·景严仍一满脸恭敬与微笑,不急不徐地跟在肖海龙後面:“老爷这是要回去了吗”·肖海龙重重地“哼”了一声,天寒地冻的,他的老脸却硬是气得通红。
“老爷,少爷特地吩咐下人为您准备了松子糕,这……”·“看见那家夥就倒胃口,鬼才吃得下”肖海龙边骂边爬上车,沈声道:“依我看那家夥不能留了,赶紧给我处理掉,”正当关上门,又闷闷地道:“把松子糕给我拿来。”
景严莞尔一笑:“是·”·<% END IF %>·☆、肖声禁梦5·5·冷禁虽然抗拒着肖维生,可已经深深刻进骨子里习惯依然无法改变,对肖维生的命令无法抗拒,只能乖乖地又在肖维生的床上休息了几天。
这期间,除了好好休息之外,肖维生基本上从来勉强他,以前的事似乎从没发生过,肖维生只字不提,他更加不会主动说,至於那些照片,更是好像没那麽回事,宅里的下人们对他开口一个“禁少爷”闭口一个“禁少爷”,完全没了从前的鄙疑与漠视,倒是令他有些无所适从。
今天,难得出了太阳,雪渐渐开始融化,冷禁起了个大早,可肖维生早已不知去向··这些天,他都住在肖维生的房里,而肖维生则在每天在电脑前工作到很晚才不知何时上床,睡梦中他能感觉到肖维生强健有力的手臂揽住自己的腰,所以经常紧张的一夜无眠,再加上身子虚的缘故,每日都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昨晚肖维生让女佣传话有重要的文件要处理所以就在书房睡了,所以他才能睡个好觉。
呆呆地审视着这个房间,冷禁的心不由抽痛一下··那是他第一次走进二楼,是被肖维生毒打後拖上楼的,当时他根本没来得及看清这个房间到底长什麽样子,就被那满身酒气的人按在床上狠狠凌虐了一翻,初经人事的他当然是流了不少血,整个人几乎都虚脱了,直到後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一次次在肖维生毫无节制的*插下昏了醒,醒了又昏,直至天边出现一丝光亮。
当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还未看清眼前一切的时候,便被重重地踹下床,浑身的伤都在不停地叫嚣,耳边传来肖维生恶毒的咒骂,但他根本没精力去计较他到底骂了什麽,只记得未着寸缕的身体再次被那人拖起来丢出门外,从头到尾,他都没真正清醒过。
如今再坐在这张床上恍如隔世···都市生活年下攻·“你不喜欢深色的,所以我让他把床单和被子都换成鹅黄色了·”几天前,肖维生面带笑容的向他说明,“只是其他地方如果要换的话就得重新装修了…”他皱着眉单手摸着下巴态度极其认真,完全不像在开玩笑,这景像让冷禁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来回应他,其实他想说自己又不会长住下去,况且这里是肖维生的房间,要怎麽装修又关他什麽事·可他没有说出口的话,肖维生仿佛读到他的内心一般,他在他身前蹲下,手握着冷禁凉凉的手,温柔的说道:“以後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你……和我的。”
冷禁摇了摇头,甩掉肖维生的脸,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不通到底是怎麽了··难道梦还没醒·难道自己真的如此渴望肖维生的温柔渴望到做梦都想要·这样简直太可耻了。
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不就应该清楚明白了吗肖维生是光芒万射的天之骄子,而他不过是肖维生的一件工具或是玩具,若主人厌倦了就丢弃,不得有任何怨言。
从小就被如此教育的冷禁,从不知该如何去违抗那个人,甚至从没想过去反抗,一直等待着被遗弃的那一天的到来··当八岁那年,第一次握起利刃的时候,便有人对他说“冷禁,你什麽都不用学,不用懂,只要明白怎麽去帮维生铲除一切阻碍即可。”
【看,这就是你的名字,冷禁·】·那是第一次除了肖维生和肖海龙以外有人跟他说话,那人的脸长什麽样冷禁早就已经忘记了,只记得那人高大强壮如同一座大山,但却温柔的手把手地教他学会了怎麽写自己的名字。
可就算那人再如何温柔强壮,都敌不过肖海龙的一个命令,那个高大的身子就跪倒在冷禁面前,血不停地从他胸前的窟窿里涌出,溅的冷禁满头满脸都是··当时的冷禁淡淡地瞅着那浑身是血的男人,粗糙的手摸着冷禁的脸,为他擦去蒙住视线的血水,低哑的声音在冷禁耳边缠绕了几个夜晚。
【可怜的孩子…】·可怜·冷禁目光一暗,握住插在那人胸口的刀用力拨出,冷看着他倒在脚下,渐渐冰冷··我不需要可怜·没错,他从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朋友。
冷禁拉回思绪,悄悄地离开肖维生的房间,这里本就不属於他,再深的梦也该醒了··<% END IF %>·☆、肖声禁梦6·6·多亏了肖老爷子对花草的爱好,如今的肖氏大宅俨然成了一座私人公园。
被青藤缠绕的主宅,种满奇花异草的庭院,吸引了不少空中来客,让整个宅子看起来生机勃勃,肖老爷子为它配置了五名专业的园林管理员,分别管理不同区域,以确保肖宅四季常青,如今经过大雪的洗礼,更添几分姿色。
冷禁的小屋就落在後院最北边的角落里,刚好被树群遮住,夏天这里可是避暑的好地方,有不少人会趁无事休息的时候在这些树荫下乘凉··冷禁的屋子是以简单的青石所砌,一窗,一门,一床,一矮柜,一桌,一椅,简单却实用,冷禁在这里一住就是将近二十年。
冷禁回到自己的小屋换了身衣服便又回到主宅来到肖维生的书房外··他书房外犹豫了着,经过的下人见到他都恭敬地喊一声“禁少爷”,听得他浑身不自在,原本端着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管家景严这时走了进来,见他站在书房外便上前来搭话。
“少爷在里面哦·”·冷禁点了点头··“你穿那麽点衣服少爷见了会生气哦·”景严笑着说··冷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只见景严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手里捧着茶,时不时喝上一口。
这个人,似乎在肖宅里做了很多年的管家,当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刚来这里他就已经是这里的管家了,只是现在脸上爬了一些皱纹,但说话的方式和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表情依然没变,他是这个家里唯一不曾给过冷禁脸色看的人。
·就在冷禁还在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出现的是肖维生疲惫的脸··冷禁回过身,正好跟肖维生打量的眼神粘在一起··“怎麽穿那麽少”·果然,如管家说的一样,肖维生脸上浮现怒气。
冷禁结结巴巴的说“不冷·”视线在他脸上打转··肖难生叹了口气,冲管家说:“景严,让人弄点吃的过来,”又对冷禁说,“进来。”
说着转身走进书房··冷禁在门外犹豫地看着他的背··肖维生回身见他还傻傻地站着,不由有点不耐爬上心头,上前一步一把将他扯进屋里,嘴里尽量压抑着怒气:“你不冷吗”把他压在铺了厚厚毛毯的椅子上,“怎麽穿这麽少”转身把暖气调高,想想又觉得不够,转身走了出去,留下冷禁呆呆地坐在书房里东张西望。
好多书,四周的墙上,除了门以外全是书··肖维生的书房可说是肖宅的禁地之一,就边打扫都是他自己亲自动手,除了肖维生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这是从肖维生十岁那年开始的规矩,为了强化这个规定,就连肖海龙都遵守,可见那位大人对这个孙子是多麽宠爱了。
不一会儿肖维生再次走进书房时手里已经多了个暖手袋,他来到冷禁身边把暖手袋塞进冷禁手里,一时没忍住捏了一把冷禁的脸颊,低笑道:“终於长了点肉,别放弃,你一定可以变成胖子。”
闻言冷禁秀气的双眉纠结起来··肖维生见状会心一笑,这是第一次切实地看到了冷禁脸上出现的变化··“昨晚我一夜没睡,所以有点累,又看见你穿那麽少站在门外心里就来气,所以说话语气重了些,我向你道歉。”
感到冷禁的手颤了颤,肖维生轻轻抚上他骨节分明的手说,“冷禁,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需要你重新认识我,一个全新的肖维生·”·冷禁歪着脑袋不解其意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肖维生,手上传来的暖意让他有些贪恋,心里告诉自己要拒绝,可却做不到。
肖维生见冷禁没有抗拒,於是加把劲示图向他的心更迈进一步··“我知道,以前的我做过很多错事,可是…我觉得只要还活着,做什麽都不晚,我现在不想再对你有任何隐瞒,我想让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冷禁,你现在可以怀疑我,但时间会证明,冷禁…我爱你”切专注地望着冷禁无措闪动的视线,知道这家夥肯定又想逃了,於是更紧地握住他的手,道:“别逃,我发誓不会再伤害你,从现在起,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拥有一切权限,若你看我不顺眼,也可以一脚踹我出门,我保证不会有半句怨言,总之,你爱做什麽就做什麽,你就是主人,所以……给我一次机会,重新认识我,好不好”·他说的真切,冷禁却听得迷糊,他竟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如此陌生,仿佛从来不曾认识。
半晌··冷禁才缓缓地说:“为什麽”·“呵呵,因为我爱你啊·”如此理所当然··冷禁皱眉:“为什麽爱我”·他有什麽可以让他爱的吗·论长相,冷禁不过是一般,肖维生要什麽样的人没有俊男美女,只要肖维生勾勾手指便会飞来一片,冷禁算什麽除了自己的名字,他连个字都不会念,一紧张连说话都不会说,更何况他连最基本的健康完整身体都没有。
从小大伤小伤不断,最後必须靠着药剂才能完成任务,这个身体早就掏空了,现在一旦睡去就沈的不醒人事,不仅廋的只剩下骨头,还曾被人肮脏的玩弄,这样的身体到底哪里吸引肖维生·肖维生怎麽会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恨不得将那些让他痛苦的记忆全部从冷禁的脑子里删除,可他做不到,若没了那些记忆,冷禁就再也不是冷禁,他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冷禁,哪怕是缺半分都不可以,所以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去抚平那些伤。
把冷禁终於有些温暖的手放在颊边,低叹:“你这话可真问倒我了,爱你而已,还需要什麽理由吗”抬眸调皮地看着冷禁,“那你给我说说,我对你那麽坏,你又为何爱我呢”·冷禁的身子猛地一阵巨颤,仿佛心底最柔弱的地方被人狠狠揭开,他的身子不由轻颤,惨白的唇微启着,目光颤却的盯着肖维生,从胸腹下升起一股难忍的疼痛,冷汗瞬间从全身毛孔里钻出来。
肖维生没想到自己带着玩笑的语气让冷禁产生如此大的反应,他赶紧起身把人拥进怀里,轻拍他的後背,轻声安抚:“对不起对不起,冷禁,你别激动,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怎麽会爱我呢我不过是个混蛋,你爱我才怪,我……我只是一厢情愿这麽想而已,冷禁…当我没说,好不好”·冷禁低垂着视线,紧紧捏着手里的暖手袋,一滴忍了很久很久的眼泪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啪地落在手背上,灼烧着心房,看的肖维生脸色急沈,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却因冷禁接下来的话再说不出半个字。
“因为我……只剩你了啊·”·沙哑,颤抖的声音带着无限隐忍,撕裂着肖维生的心脏··他紧紧地拥住这个人,对他的泪水恍若未闻,想为他保留最後的自尊,静静地等待。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弥补过去要怎麽做才能替他抚平悲伤要怎麽做才能治愈他滴血的心·时间一分分过去,两人都不再说话,冷禁只是任由肖维生拥在怀里,贪恋着这温暖又宽厚的怀抱,身心具疲的他懒得去考虑更多,原本渴望的东西,如今赤裸裸地也摊在自己面前,何不多享受几分·直至门外传来敲门声,冷禁才意识到什麽从肖维生的怀里挣了出来,肖维生见他又要站起来,忙把他压坐在椅子上,自己起身向门口走去,不一会儿便捧着丰盛的食物回来。
把食物放在精致的茶几上,肖维生拉过一条凳子坐在冷禁对面··肖维生边往冷禁碗里夹菜说说:“你前些天身子虚,所以我都让人给你煮流食,”抬头看了他一眼,“怎样吃厌了吧”·冷禁的目光打量着这桌子他从未见过的精美食物,肚子不由叫了几声,他尴尬的看了眼肖维生,见对方也正好笑的看着他。
冷禁结结巴巴地说:“不……那个……就是粥很好吃·”对於以前只能吃剩饭剩菜的冷禁来说,就算是白粥都已是上等,更何况肖维生还变着法子每天都送来不同口味的粥。
·肖维生夹了一块牛肉放给他碗里:“那就好,”心里却明白冷禁所谓的好吃的原因,紧紧的揪在一起,“来,这是牛肉,快趁热吃·”·冷禁惊奇的看着碗里的肉,抬眼询问:“我可以吃吗”这肉看起来很好吃。
肖维生一愣,忍不住捏了一了下他的脸:“呵呵,我的禁真是太可爱了,都放在你碗里了,你说呢”·冷禁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血色,他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拿起筷子却无从下手,盯着碗里的牛肉有些委屈地抬头:“我…不会用筷子。”
肖维生捕获他的表情,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他差点想冲出去质问下人为什麽拿筷子进来··他的冷禁,根本从没用过筷子,甚至连勺子都是奢侈品·强忍下心中的怒气,拿起筷子夹起牛肉放在他嘴边,温声道:“没事,我喂你。”
冷禁愣了下,撇开头··肖维生低叹了声:“乖,吃了这块牛肉,我帮你去拿勺子·”·冷禁这才扭过头询问地看着他,在得到肖维生的肯定後才张嘴把肉含进嘴里。
“好吃吗”肖维生急切地问,见冷禁点头,便道:“喜欢的话多吃点,你太廋了·”说着起身依诺去拿了个勺子外带个叉子回来,“来,拿着。”
都市生活年下攻·冷禁接过叉子,打量了一会儿,便叉起食物送进嘴里,而肖维生则一个劲的往他的碗里送食物,好像生怕他吃不饱,一边又耐心的解释食物的名字。
“这是基围虾·”边剥去虾皮边向冷禁解释,“去皮後沾着调料吃·”说着把湛过调料的虾放进冷禁的嘴里,“嘿,别难为情了,就请允许我为禁少爷服务,好吗”·冷禁细尝着虾肉,脸上微红,无言地进食。
肖维生仔细地帮冷禁挑去鱼刺,把大块的鱼肉放进冷禁碗里,一副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献上的模样··冷禁吞下最後一口鱼肉,放下叉子说:“我够了,饱了。”
肖维生“嗯”了声,转身盛了一小碗汤递给他,“喝点·”·“饱了·”冷禁皱眉··“是蓓尔炖了六个小时的汤哦。”
冷禁犹豫着接过汤慢慢地喝下去··虽然他还不太清楚蓓尔是谁,不过,听到是别人炖了六个小时的汤,冷禁还是不忍心拒绝··直到看冷禁把汤喝完,肖维生才满意地叫人进来收拾残局。
冷禁看着被端出去的食物,看了看肖维生有点为难的开口:“那些…就丢了”·肖维生端着甜点坐在冷禁身边,说:“你要是喜欢,明天还让蓓尔做。”
“不是……就是浪费·”·肖维生一愣,拍拍他的手,把甜点放进他手里:“那明天让蓓尔少做点·”·“嗯。”
冷禁看着手里精致的甜点,抬头疑惑的看着肖维生··“你不是爱吃甜食吗这可是全城最有名的西点师傅做的·”肖维生献宝似的把小勺子放进他手里,“快吃吃看。”
他可是重金把那西点师傅挖肖宅的··冷禁仍是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怎麽知道我爱吃甜食”·肖维生表情僵了僵,笑容凝在脸上,脑子里拼命搜寻着理由,终於找到一个自以为极好的理由,说:“我平时都偷偷观察着你,你不知道吗”·冷禁皱起眉头,细想着平时肖维生的一举一举,好像都是自己无意识的把视线飘到他身上啊,完全没有肖维生偷偷观察他的印象,以他的警觉性怎麽可能感觉不到别人的目光。
“怎麽了快尝尝啊·”·“哦·”·尝了一口蛋糕,奶油神奇的味道让冷禁不由得心情放松起来,他看着肖维生期待的表情说:“好吃。”
见肖维生露出大大满足的笑容,自己也不禁心情好起来,又吃了几口,说,“那个……我……”·“嗯”·“我能不能住回自己的小屋”·肖维生脸色暗暗一沈,目光平静地看着冷禁,缓缓地道:“不行。”
<% END IF %>·☆、肖声禁梦7·7·距离上次肖维生说“不行”已勿勿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冷禁深刻并且实际地体会到了肖维生对他的宠爱,这个男人虽依然保持着他的良好休养,却总是用近乎狂热的语言与行动刺激着冷禁的心脏,让他不得不在肖维生面前一点点卸下防御。
虽然他们都彼此对过去只字不提,但偶尔冷禁能看出肖维生的小心翼翼,至少从两个月前开始他的餐具里就不再出现筷子之类的东西,他就像保护易碎品似的将冷禁葳在屋子里,除了肖宅里常住的人及景严,凡事有人想接近冷禁皆被肖维生一一拦下,几乎完全不让冷禁离开自己的势力范围,只要一想到便马上四处寻找冷禁,寻不得定会发狂般搅的整个宅子翻天覆地,直至见到冷禁方能平息。
在这个宅子里,冷禁是自由的,就连过去被称为“禁地”的书房,如今几乎都成了冷禁的小天地,因为肖维生答应会教他认字读书,於是他几乎霸占了肖维生的书桌,肖维生则是可怜兮兮地窝在离大书桌不远处的茶座上办公,当冷禁看到肖维生让人添了一张小书桌时不由尴尬的让出书桌“还是你坐这里吧”。
肖维生立刻垮下了脸,悲哀的看着冷禁“如果我添小桌子是为了让你说出这些话,那我马上让人把它拿去丢了·”·冷着闻言立刻摇头,朝他露出一个难得的浅笑,道了声“谢谢”,顿时让肖维生的心飞上了天,从此更努力地向冷禁展现自己的“爱”。
然而有一天,冷禁因寻不着雷克斯而来到地下室的时候,肖维生却从後面拉住了他,声音低沈有力:“别去·”·这些日子以来,冷禁首次在肖维生脸上看到如此阴沈严肃的表情,他的声音里甚至带着祈求。
当时的肖维生仿佛恳求一般执着他的手,眉头深深地纠在一起,低低的说:“禁,这个宅子里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只有这里,请你不要进去,好吗”·冷禁疑惑地打量着他,这个人并非在命令他,而是在恳求他,他不由一笑,应了声“好的。”
·真傻啊,肖维生是什麽人如今肖海龙已退位,他便是另一个能在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人物,过去的肖维生或许太稚嬾,但现在的肖维生绝对拥有那个资质,可他却用这种眼神恳求着自己,让冷禁如何去怀疑他的感情?·他怀疑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自卑··当然,经过两个月时间,肖宅里几乎无人不知冷禁在这个宅子里的重要性··肖大少的脾气本就不算好,从前也经常无缘无故生气,工作上碰壁了,就拿下人们出气,现在的少爷虽不会像以前那般喜怒无常,却也算是铁面无私,谁做错了事,特别是在公司项目上犯了错,受罚肯定是避不过,可是当冷禁在场的时候,肖大少就算有再大的怒气也会忍着,本来少不了挨一顿鞭子,也仅是变成疾严历色的批评,因为肖大少过去似乎常用鞭子招待这位现今的贵人,所以现在的肖宅里绝不会看见一根类似鞭子之类的东西,更不可能当着冷禁的面对下人体罚,所以现在肖氏的人都学乖了,若有什麽棘手的项目怕得罪这位太子,便选在冷禁在场的时候报告,这样多少能逃过一些责罚,因为这位大少正非常努力地在冷禁面前塑造一位宽宏大量的集团总裁形象。
以前,女佣们不小心打破个碗都怕的要死,如今只要冷禁在,就算打破十个碗也不怕,因为只要冷禁一句话,少爷准笑眯眯的不计较··所以,这个宅子里真正的主人不是肖维生,而是冷禁。
话说早前有一次··冷禁在看见雷克斯的时候,脚步不过是顿了两秒,脸上的担忧也不过是一闪而逝,竟还是没逃过肖大少的眼睛,於是,那只光看着魁梧霸气实则没啥脾气的阿拉斯加雪橇犬便立刻被发配边疆,被粗大的铁链锁在了肖宅大铁门旁边,依肖维生所言就是“它那麽爱吓人,就让他在门口吓个够。”
不过那可怜的狗狗并没有因此遭多少罪,它总是用可怜的眼神巴巴地望主宅的门,一看见冷禁就死命地摇尾巴,就担心摇不断无法传达自己对冷禁的“喜爱”似的,直到冷禁慢慢靠近他便立刻小心翼翼地粘了上去,拼命地舔着他的手拍马屁,很快,它的边疆生涯便结束了,它再次重获自由,可以在这个即大又美丽的园子里四处奔跑。
而冷禁似乎也十分喜欢这只大狗,总是有事没事便拿它打发时间,这家夥也聪明,似乎明白这宅里谁最大,见到冷禁比见到肖维生还热情,完全成了冷禁眼前的“大红狗”,看的肖维生恨不得将它生吞活剥。
不过,他们的肖大少爷除了在冷禁面前变得温柔无比外,对其他人和事可未曾改变··说没改变却也有了些变化,过去是搞不定就会乱发脾气的肖大少,现在不仅凡事必须做到完美,以前对下属交上来的企划不过是随便一看,便丢给他们去办,反正背後还有个肖海龙,如今却是任何项目都亲力亲为,一丝不苟,这样的改变让众人皆大跌眼镜,那些平时总偷懒部位干部再也不敢怠慢了,就连肖维生的心腹莫木也对这位大少完全改观。
莫木是公司元老莫行山的儿子,几年前肖维生接替肖氏集团的时候他已经是企划部的部位经理,当时的他根本看不起这个游荡大少,可因为肖老太爷和父亲的吩咐不得不跟在肖维生身边,一直以来,肖维生不是去花天酒地便是玩女人,正事从来不好好干,当然他不认为肖维生是个傻子,这位大少不过是被肖海龙宠坏了,谁知,正当他觉得自己的前途恐怕会败在这位少爷的手里时,他却如吉风一般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如今的肖维生对他来说是极其耀眼的,他甚至能理解当初父亲对肖太爷子誓死效忠的心情。
能跟在这样一个人的背後,正是他所想要的··自肖维生跟他说懒得去公司也只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再次出现在木面前的肖维生却如再生,他眼神锐利,办事雷厉风行,光是坐在那里便难隐浑身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虽任不如肖海龙,但却可以看到不久的将来他将会超越之。
肖维生接下来所做的一切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被逮到··肖氏集团建立这麽多年,有毒瘤存在是很平常的事,只不过这些毒瘤都是官官相护,元老级的人物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运用自己的权利招揽自己的亲信,私下干一些出卖公司利益的勾当,从中取得的事也不少,过去肖海龙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些元老也为公司出过不少力,就这麽踢他们出局也说不过去,肖海龙毕竟是老了,对某些事也是有心无力。
谁知这肖维生却仿佛料事如神一般,他只是命莫木去查了几个人,便揪出一大片,肖维生可不是什麽大善人,更不是肖海龙,他没有跟那些人出生入死,当然不会念什麽旧情,能替好些元老在肖氏集团保留一点股份和名份还是看在肖海龙的面子上,更让莫木爽快的是,肖维生回来後第一个办的便是以前粘在肖维生屁股後面不停拍马的营业部经理蒋正东,只要一想到他当时的表情,莫木便觉好笑,肖维生也真够绝,照说公司里做的比蒋正东现过分的大人人在,可就只是蒋正东被肖维生送进了牢房,以挪用资金罪被起诉,一判就是十一年,蒋正东当时便瘫在了地上,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不可饶恕的事得罪了这位大少爷。
後来,莫木去肖宅向肖维生汇报公司情况的时候见到冷禁才终於恍然大悟,过去不知是什麽时候,那蒋正东和肖维生在某酒吧HAYYP的时候,曾当众羞辱过冷禁,并让冷禁喝香烟水、口水等,还用烟头烫过冷禁的肩膀。
所以,他才“死”的这麽惨啊··莫木不由感叹人生无常,幸好自己当初并没有看不起冷禁,更没有欺负过如今肖维生的宝贝··肖海龙曾闻讯回来过几次,见到孙子壮举,是即生气又难掩欣慰。
起初肖海龙还会因为元老们的报怨私下质问孙子,渐渐的却对这个孙子越来越欣赏,因为当他再踏入公司的时候,虽然人们见了他还是恭敬地叫一声肖老爷子,可他们并不是直接领他去孙子的办公室,而是请他在会议室等着,待他们向肖维生通报後才接他去孙子的办公室,而且那些年轻的面孔於他来说全是陌生的。
原来,不知不觉间肖氏已然改头换面,新生力量已慢慢注入肖氏,那些元老级人物如今已名存实亡,他这个肖老爷子,也变成了真正的老爷子··第一次深刻意识到,这里已是肖维生的地盘,不再是那个让自己翻手云,覆手雨的地方,顿时感到自己真的老了。
更令他想象不到的是上个月自己的八十大寿··他以为孙子会像往常一样让景严替自己安排一个简单的家庭聚会,谁知,除了要好的亲戚朋友外,甚至连远房的亲戚都登门祝贺,除此之外,公司所有元老以及目前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也都无一不缺席全都来了,甚至一些让警察们恨的牙痒痒的黑道老大也在寿宴後出现在肖氏大宅,肖海龙几乎是被“逼”着当众正式宣布从此归隐的消息。
·事後,肖维生向爷爷奉上一杯茶,说了声“对不起·”·肖海龙轻笑,习惯地摸着他的头:“呵呵,对不起什麽是爷爷太小看你了,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的维生已经长这麽大了。”
都市生活年下攻·离开肖宅的时候,肖海龙看见了一抹让自己无法释怀的身影,就是冷禁,只有这个,令他无法容忍··<% END IF %>·☆、肖声禁梦8·8·“今天是几号”·懒在狭小的床上,满足地拥着心爱之人的腰,肖维生呢喃着发问。
冷禁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腿上摊着一本字典,仔细地研究,任由他的手任性地揉着自己的腰,失笑道:“你最近怎麽老问别人时间记不住吗”·肖维生把身子往上挪了挪,把头埋进冷禁腰间,低喃道:“我就是想知道嘛。”
“……”·“禁…”·“嗯”·“你这床好难睡哦·”·“……”冷禁放下书无言地看着他,叹了口气道:“所以说让你回去自己的屋子睡哎。”
“不要,我要和你睡·”·自从那次冷禁向肖维生提出要回自己小屋住後,虽然肖维生以强硬在口吻拒绝了,可行为却强硬不起来,於是无计可施之下,只好让人在这里装上暖气,铺上柔软的被子,顺便连带自己也打包过来,之後便赖着不肯走了。
若非冷禁的小石屋实在太小,不然他会连床都换了,这石床搁的他难受,不过几个月住下来也慢慢习惯了,只是觉得冷禁住在这里太委屈,他恨不得让冷禁享受所有最好的,所以三不五时地想怂恿他回主屋,无奈冷禁就这方面特别固执,但也不会向刚开始时非赶他走不可了。
“禁…”·“嗯”·“我爱你·”·冷禁再次放下书,这次他是真的看不进去了,有这个东西在自己身边不时地摸摸这摸摸那,又动不动地发表让他心脏漏拍的言词,就算他集中力再好也看不进半个字了。
冷禁躺下身子,跟他面对面躺着,目光直直地望着他,手指不由的划过肖维生刚毅俊美的脸,轻轻落在他的眼下,低声道:“你很辛苦吧有黑眼圈。”
肖维生握住他的手,摇头:“只要跟你在一起就不辛苦,禁,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我……真的,那种……找不到你的感觉,我受不了。”
冷禁愣愣地看着他,突然有些失笑:“我到底哪一些让你喜欢成这样”·真的不可思议,几个月前,他还不过是这个宅子里最低贱的工具,他曾被眼前的人无情地羞辱,更曾被他像物品一样送给别人玩弄,他的身子早已不干净了,肖维生曾用极厌恶的表情冷睇着他说“真恶心透了”,如今却如拥抱着珍宝般呵护着自己,这一切仿佛是一场怎麽都醒不过来的梦。
现在的冷禁虽然努力地示图接受一切幸福,却又忍不住越来越害怕,心里仿佛被一块巨石死死压着喘不过气··他努力地想看清肖维生,却怎麽也看不过他的内心,肖维生就仿佛毒廇一般正很快地在他的心脏里扩散,慢慢占据他整个心。
肖维生见他发呆,突然出其不竟地在他微启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凝视着冷禁吃惊又无措的表情道:“禁,你好可爱·”·虽然这些日子听多了肖维生的甜言蜜语,可冷禁的脸上依然染上一片粉红,他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盖去了漆黑的眼瞳,用极轻的声音问:“你到底喜欢我哪里”连他自己都找不出自己身上到底哪一点值得让人喜欢的。
肖维生深深地注视着他半晌,呢喃道:“哪里都喜欢·”·冷禁直直地望着他,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刚才被肖维生吻过并残留着余温的地方,心里一股不可思议的浓烈情感正慢慢溢出来。
“我不过是……”·“嘘~”修长的指尖盖住他的唇阻止冷禁继续往下说,“再说这种话我会生气的·”感情一旦被唤起便很难不失控,更何况已经忍耐了很久的肖维生,在看见冷禁那淡红色的舌头舔着他的唇时欲望便已经抬起了头,若非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那麽做,恐怕早就将冷禁压在身下了。
冷禁当然也感到了肖维生的身体变化,他的脸顿时红到了脖根,下腹处有个东西顶着自己,若还装傻那真是残忍··他怎麽会不知道肖维生对自己的欲望,只是平时只当看不见闻不着,可如今这个男人正如此明显地用那东西蹭着自己,仿佛正在求偶的野兽般发出断断续续的呢喃。
(我不太会写H,就简单点吧·)·冷禁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入被窝抚上肖维生极欲暴发的欲望,那人的身子立刻起了一阵战悚,只见肖维生眼睛发亮,声音急促而粗哑,却仍不忘询问:“……你真的愿意吗”·冷禁红着脸,轻轻点了下头。
不用更多言语,肖维生确实地收到了冷禁首肯,他早已迫不急待,不是现在,而是更早以前,他早就想把这个身子狠狠嵌入灵魂,让他完完全全属於自己,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超之过急,过去的自己带给冷禁的伤害实在太深,若急於一时,难保不会再次令冷禁好不容易恢复生机的眼睛再次蒙上死寂,所以他一直忍耐着,等待着冷禁自愿对他坦承的这一刻。
一寸寸地脱去冷禁的衣服,仿佛在自己身下的是一件上等的瓷器,肖维生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冷禁光洁的额、挺直的鼻梁、轻颤的睫毛、有着漂亮弧线的脖子,贪婪地却极其珍惜地品尝着冷禁我味道。
冷禁将双手放在额下,岂图掩去差涩,任由肖维生慢慢地解开衣服,脱去裤子,当他的手抚过腰迹时,身子禁不住轻颤,一声低呤从嘴里溢出,心里顿时吃了一惊急忙咬住下唇,阻止再次发出那- yín -靡的声音。
肖维生的吻轻轻地落在冷禁的唇边,慢慢地掀开他紧抿的唇,低声道:“别忍,舒服就喊出来,不舒服也告诉我,好吗”·冷禁蒙上一层雾色的眼睛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後又在肖维生霸道的舌探入口腔的时候“嗯”了声,急忙闭上眼睛。
肖维生看着他羞涩的模样,觉得实在可爱,便加深了这个吻··一吻结束时,冷禁早已失去所有力气,他低低的喘着气,半眯着眼看着肖维生··肖维生并不急着享用冷禁,因为冷禁对他来说是一道极富魅力的美食,既然是美食,就该慢慢品尝,一点都不能落下。
他吻过冷禁的锁骨,起伏的胸膛,平坦无骨的小腹,一寸寸,半点不落,怜惜地吻过冷禁身上所有伤疤,心里默默发誓,再不会让这副身子增加哪怕是一丁点伤痕··当肖维生的吻落在冷禁的大腿根部时,引来冷禁的一阵呜咽,冷禁抬头努力地望着那个趴在自己双腿间的头颅,直觉告诉他肖维生想做什麽,他震惊地看着肖维生的头顶,低喊了声“不……”可腿间传来的酥麻感立刻让他禁了声。
这男人,竟然如此不嫌脏的为他做这种事··冷禁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身体因肖维生的动作而紧绷,时尔又放松,泪水再控制不住地滑落脸庞··他冷禁何德何能,可以得到肖维生的如此真诚的爱·不知过了多久,冷禁颤着身子,一边推着肖维生固执的头,一边道了声“出……出去…啊啊……”便再控制不住全射在了肖维生的嘴里,他身子一软,静静喘息,嘴里却说着“对不起……”·肖维生轻笑了下,仿佛没事人般捧起冷禁的脸亲吻着他的眉眼:“傻瓜,真觉得对不起我,待会儿可要好好满足我哦…”说着拖起冷禁的双腿将它们挂在自己的肩上,粗大的欲望早就已经涨的青筋直冒,顶着冷禁的後穴,让冷禁有些後怕的颤起身子。
他努力地咽下口水,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於是认命般的闭上眼睛··肖维生爱怜的吻着冷禁,肿涨的分身顶着冷禁的後穴有一下没一下地顶着,却又犹豫不前,他知道就这麽进去必会伤了他。
“进来…”·冷禁沙哑的声音让肖维生几乎失去理智,他望着冷禁虽布着红霞,却依然略嫌憔悴与苍白的脸,心脏揪痛着··自从那日将满身伤痕的他拥进怀里,感受到他虽弱却依然跳动的心脏时,他便发誓绝不再让他受半点伤害,所以之後的日子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冷禁,生怕让他受半点委屈,可不论他做什麽,都感觉完全不够,以前的事虽然彼此只字不提,可并不代表不提便不存在,时间不会磨灭那些,曾经的伤害只会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脑子里,每次只要看见冷禁露出哪怕是一分难受的表情,记忆便会如潮水般灌满他的脑海。
肖维生闭了闭眼睛,痛苦地瞅着冷禁,无奈地低吼一声从冷禁身上翻了下来,瘫在冷禁身边,一只手揉捏着难耐的欲望,另一只手捂着眼睛,痛苦低喃:“对不起,我是胆小鬼,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冷禁感觉到身边人颤抖的身体,莫名地睁开眼睛,深深地凝视着身旁这个说不停地说对不起的男人,顿时心疼不已。
是我让你这麽痛苦的吗·这麽想着,冷禁半支起身趴在肖维生的胸口,拉开他挡住视线的手,轻轻地抚开他深深皱起的眉心,低头一寸寸地吻着肖维生的脸颊,惹来对方一阵低喘。
“禁,别再碰我,睡好·”·冷禁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调皮的朝他眨眨眼睛:“不要·”·肖维生心头一颤,为之痴迷··他惊讶地看着冷禁慢慢跨坐在身上,顿时领悟了什麽,沈声道:“冷禁,别这样,你会受伤的。”
冷禁轻轻握着他的双手放在肖维生的身侧,温柔的看着他,道:“没关系……”·冷禁的双手放在肖维生的腰腹上,撑着身子跨在肖维生身上,後穴对着肖维生肿涨的分身,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坐下去,剧烈的疼痛让他喊出了声冷汗一阵阵冒出来,可任凭他如何努力忍耐,那粗大的分身也只进去一个头,冷禁根本顾不上肖维生在说什麽,他只是闭着眼睛想让肖维生成功进入自己,身体在他身上抖的如风中残叶。
肖维生心疼地看着冷禁,手轻轻搭着他的腰,柔声说:“禁,慢慢来,别急·”·“嗯……”·冷禁尽量放松自己,汗水已打湿额前的发丝,视线也开始模糊不清,眯起眼看着肖维生,突然咬了咬牙放松支撑着自己的手脚,仿佛撕裂般的疼痛从交合的地方传来,让他顿时失去所有力气往後仰倒。
肖维生急忙起身将冷禁拉回怀里,感到自己的分身正在冷禁灼热的体内,浑身的欲火燃的更旺,他紧紧地拥着浑身无力的冷禁,不停的亲吻冷禁汗湿的脸颊,苍白的唇瓣,恨以前的自己竟然会将如此可爱的人忽视在角落,实在可恨又可怜,他肖维生这辈子不爱冷禁还能爱谁·“禁,我要动了哦。”
“嗯…啊唔…”·肖维生揉着冷禁的腰慢慢抽动起来,听着从冷禁嘴里溢出的呻吟,即心疼却又难掩欲火,冷禁的体内炙热无比,将肖维生紧紧包住,他渐渐地加快*插速度,仿佛这样就能让两个灵魂融密切融合般。
“啊哈……痛……”冷禁双手挂在在肖维生的肩头,身子无力地任由肖维生紧紧抱在怀里,後穴随着肖维生巨大的欲望,正在越来越快的进进出出,到了後来每一下都顶的极深,好似要把他的内脏都顶出来,痛……并快乐着。
“嗷……”肖维生发出一阵低吼,他的身子往前一倾,将冷禁推倒在床上,让他的双腿挂在自己的肩上,握着他细廋的腰继续用力插抽起来,理智渐渐远离,现在他只想尽情地享受这个身体,一次次退出後又深深地顶入,耳边传来冷禁断断续续的呻吟对肖维生来说仿佛天籁。
“啊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呤,冷禁立刻咬住下唇,肖维生则在他身内泄出欲望後软软地趴在冷禁起伏的胸口,倾听着冷禁的心跳··都市生活年下攻·半晌,肖维生满足的说:“禁,你的心跳好快。”
冷禁低低的应了声“嗯·”现在他连动动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肖维生吻了吻冷禁的心口处,低喃着:“真好,它是活的·”·“嗯”冷禁茫然的半睁着眼。
肖维生撑着身子笑着征求冷禁的意见:“禁,你实在太美味了,能否再让我仔细品尝一次”·冷禁微微一愣,坦然道:“请便·”·肖维生哪里还忍得住,埋在冷无禁体内的分身早已再次将那个地方充满,只待其主人再次动作。
·这一天,冷禁到後来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他不知道肖维生要了他几次,中间醒过几次,却只看见肖维生满足的脸,想着如此便好了的冷禁再次放松自己的意识,身体跟随着肖维生的*插而动,意识却时有时无。
待冷禁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隔天中午,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肖维生担忧的脸,看到他睁开眼睛的肖维生像个孩子似的抱着冷禁一言不发··冷禁摸着他的头发,不解的问“怎麽了”·肖维生抬起头,埋怨地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发高烧睡了一天一夜吗”·“啊”他真不知道,只觉得睡的很舒服。
肖维生叹了口气:“以後我会注意,这次是我错,因为实在忍的太久……”说着坏坏一笑,捏捏他的脸颊,“以後别让我憋那麽久,知道吗”·冷禁闻言立刻红了脸,据肖维生後来告诉他,那天他的後穴出不少血,所以肖维生说以後在没有任何措施的情况下绝不能再乱来,冷禁闻言有些失笑,看他说教的模样,好像被进入的是他而不是冷禁。
冷禁静静地靠在肖维生怀里享受着他带来的温柔,不论这份温柔能维持多久,如今也不得不认命了··<% END IF %>·☆、肖声禁梦9·9·时间悄悄迈入四月,空气中虽仍带着冷气,但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身上还是很温暖舒服的。
一星期前肖维生的房间重新装修完毕,就算再如何执着於小石屋的冷禁在目睹这别致简雅又温暖的新装修後也不由动了心,於是每日太阳升起时,在这个肖维生特意为冷禁设计的二楼小阳台看见冷禁的身影。
他总是静静地坐在舒适的藤椅上,手边的茶几上放着几本书,手里拿着本字典认真地研究,不知不觉间竟也成了肖宅的一道特别风景线,毕竟这座房子虽房龄已久,却甚少出现这种温馨场面。
然而这道风景线的主角最近却总不知神游何处,有时甚至会望着某个方向一发呆就是将近一个小时··冷禁轻轻抚过书本上的文字,脸上的表情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脑海里不由浮现肖维生在教他习字时的认真表情··至今,他都仍不敢相信,那个对他来说曾耀眼到刺眼的男人,如今只属於他··冷禁在深深地迷上这些巧妙的文字同时,对肖维生感情也在内心不受控制地滋长,渐渐无法自拔。
他以为自己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打从几个月前,肖维生的态度突然转变开始,冷禁便抱着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准备享受着来自肖维生的幸福··然而,十几天前,当肖维生对他说要出差几天起,冷禁便知道,自己是永远摆脱不了肖维生这个剧毒了。
冷禁实在没想到,仅是几个月而已,自己去肖维生的依赖竟已到了如此强烈的地步··他走的第一天,冷禁忍着,在自己的小屋里不停地看书习字··第二天,冷禁开始望着门口发呆,思绪总是情不自禁地落在手机上。
第三天开始,等待肖维生的电话就成了冷禁每日的必修课,渐渐地,他已难掩对肖维生思念··第四天,下人告诉他肖维生的房间已经装修完成,他便迫不急待地来到这里寻找肖维生的味道,可仅有残余装修味而已,从那天起,他便再没回小石屋睡过,他每天躺在肖维生的大床上期待着他的归来。
接下来的日子是难熬的,他每天坐在阳台上透过大门望着远方,期盼着能看见肖维生的身影··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半个月便转瞬而逝,距离肖维生原定归来的时间已超过两天,强烈的不安在冷禁的心里蔓延,他甚至有种“他不会回来了”的恐怖感觉,只有在每夜听到来自电话那头的肖维生的声音时才能稍稍安心。
午後,吃蓓尔做的午饭,冷禁如往常一样端着雷克斯的食盆寻找着那只阿拉斯雪橇犬,可却遍寻不着,他疑惑地站在地下室门外,心想应该不会在里面吧,而且肖维生曾那样求自己不要进那里。
这个地下室的入口在肖宅杂物房的一个角落,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就算肖维生不用特意吩咐也不会有人愿意下去这阴暗又潮湿的地方,据说这地下室非常大,肖宅的存在拥有很长的历史,可追溯到肖海龙出生前,甚至更久以前,算是肖氏祖传下来的地,後来被肖海龙重建,变成现在这样,而这个地下室在最早以前则是用来当刑房和关押用的,後来渐渐的被人遗忘,如今不知是何模样。
冷禁低头看着脚下漆黑一片如深不见底的洞穴般的入口,不禁打了个冷战,双脚下意识地往後退了退,却就在他想转身离开时,一个声音莫名牵动了他的心··细细碎碎的,好像是什麽东西在移动的声音,隐隐地还能听见低低的喘气声。
“雷克斯”冷禁试探性地低唤了声,却没有得到回应,他提高音量,再唤了声,这一次,里面却传来更凌乱的声音,牵动了他的好奇心。
冷禁边低唤着“雷克斯”的名字边小心地移动脚步··这条楼梯仿佛没有尽头,冷禁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可就是没完没了,眼睛渐渐适用黑暗,他不由得加快脚步,终於脚踩在了平地上。
他警戒地张望四周,空气中尽是浓浓湿气,腐臭的味道不断冲刺他的嗅觉,不时有几只胆大鼠辈爬过他的脚边,甚至大胆到停在他脚边闻了闻,让冷禁不觉失笑,他向前走了一步,唤了声“雷克斯”,从传入耳朵的声音可辨别,这个空间真的很大,他竖起耳朵分辩着黑暗中的声音。
所幸因为小时候被关在黑笼中,所以让冷禁对黑暗的适应能力极强,隐约中,他可以听出一些细碎的声音,也可以确定这些声音离自己很远,应该在这个房间的尽头,他小心地迈着步子。
突然一个奇异的声音在耳边划过,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来自楼梯上方的一点细微光亮,可这点光亮却在下一瞬消失不见,一股莫名的恐怖在心中升起,冷禁瞪大眼睛望着光消失的地方,捧着食盆的手掌已冒出无数细汗。
就在这时,光再次出现,随着淡淡的烛火··来人在看见他的时候显得很吃惊,但那表情维持不到三秒便消失在那张和蔼的脸上··冷禁眯起眼睛:“管家”·手拿蜡烛的男人正是管家景严,对方的脸上挂着冷禁熟悉的笑容,让他不由松了口气。
从刚踏入肖宅开始,冷禁就看见这个总是面带温和笑容的男人,那时候他总是静静地跟在肖海龙身後,後来则是很尽职地管理着肖宅的一切,而他也是唯一一个在冷禁最绝望时候对他伸出援手之人。
·在狱中的那几年,冷禁过着人鬼不如的生活,景严是唯一一个记得他并来看他的人,仅是因为他的一句“少爷还需要你”,冷禁才能坚持到现在。
不知是不是冷禁的错觉,他总是觉得这位对谁都是一脸笑容的长辈在看着他的时候总会流露一种奇妙的神情,冷禁曾以为那是因为同情,所以总是避开那个眼神,然而现在,他却觉得那是一种好像是长辈望着亲人时的眼神,自从肖维生对冷禁改变态度以後,景严的这种眼神便开始泛滥,就好像是看着自己出嫁女儿的眼神,让冷禁浑身不自在。
拿着蜡烛的人不动声色地问道:“这里这麽黑,阴气又重,禁少爷为什麽来这里”·冷禁有些尴尬地说:“我…来找雷克斯”说着看着他疑惑道,“那你呢怎麽下来了”·“呵呵,我来杂物室找些东西,听到你的声音,所以就下来看看。”
冷禁触了触眉,心道难道刚才自己在他脸上捕捉到的惊讶是眼花,这人分明不知道他在下面吧·正想着,景严已经拿着蜡烛转身步上楼梯,边说:“少爷曾吩咐我们不许进入这个地下室,我看这里也没什麽可研究的,而且湿气又重,咱们还是上去吧,禁少爷”他拿着蜡烛在楼梯口朝冷禁笑了一笑。
冷禁点了点头,跟着迈开脚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算提出自己的疑问:“我刚才听到里面有声音……管家,你知道维生为什麽不许人进来吗”·景严的脚步很缓,却很稳,在听到冷禁的问题时却顿了一顿,接着说:“这下面在很久很久以前是刑房,多少会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而且湿气特别重,又有很多蛇虫鼠蚁,曾有佣人下来时被不知什麽东西咬了,刚开始没什麽,可几天之後便全身腐烂而死了,所以少爷才会有这样的命令吧。”
冷禁闻言不觉打了个冷战:“是,是这样吗”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难怪,难怪…”·“这几天少爷不在,很寂寞吧”·“啊”·冷禁因他这突来的问题愣了下,下一刻马上红了脸。
两人刚走出地下室,景严便吹灭了烛火,转身对冷禁挑眉说:“放心吧,少爷很快就回来了,早上阿龙已经带话回来,说少爷在那边还有些项目没淡妥,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
冷禁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食盆,低低的“嗯”了声,却又忽然抬头望着他:“阿龙回来了”阿龙是这次跟肖维生一同前往的保镖之一。
景严点头,用带点幽默的口吻道:“少爷怕你担心,又担心你想歪,於是先派最派不上作用的阿龙回来给你吃个定心丸·”·冷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景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禁少爷,你不是找喂雷克斯吗它就在院子里,再不去恐怕它会饿疯。”
“啊”·冷禁仿佛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朝他浅浅地点了点头便匆匆地跑出门外··景严望着冷禁匆忙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又复杂神情,嘴里喃喃着“…请你一定要幸福。”
<% END IF %>·☆、肖声禁梦10·10·七天了··按肖维生原定计划,早在七天前就该回来了,可现在,不但迟归七日,就连每日必来的电话都在三天前终止了。
冷禁不安地坐在肖维生的书房里,担忧的目光仿佛粘在手机上,什麽书都看不进去,脑子里总是空白一片,无法思考,好像只容得下肖维生而已··他不是没问过景严,也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别担心,少爷很好。”
然而,就算冷禁再傻再迟钝也能感觉得到近几日来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保镖们待他虽依旧恭恭敬敬,但直觉告诉冷禁肯定是有什麽事正在发生,而且,细想起来,自那日景严告诉他阿龙已经回来开始至今,他都未曾看见过阿龙。
虽然平时接触不多,但以阿龙那种活泼开朗又多舌的个性怎麽可能在难得出国归来之後,半点也不拿出来跟夥伴们分享更何况是完全不见人影··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书房里的古董大锺刚敲完十二下,冷禁握着手机的手心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终於再也忍不住的站直身子往门外走去。
“呃禁少爷您还没睡吗”·客厅里,蓓尔刚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挂着和蔼温柔的笑容,於冷禁来说,蓓尔的年纪就如同母亲,让他不由感到亲切,以前饿着的时候总偷偷塞点心给他的正是蓓尔,只是那时的冷禁并不曾去关心她是谁,却对那个温暖的笑容极为深刻。
都市生活年下攻·冷禁朝她点了点头,低声道:“嗯,我…睡不着,蓓尔也还没睡吗”·蓓尔朝他招了招手说:“怎麽担心少爷管家大人不是说不用担心了吗”说着,她拉着冷禁在沙发上坐下,“您坐着,我给您冲杯牛奶,还有您最爱吃的蛋黄酥。”
冷禁急忙摇头起身道:“蓓尔,别忙了,这麽晚了,你还是早点去睡吧,我…还有点事·”·蓓尔皱眉看着他:“哎…有什麽事明天再说,好了,我去泡牛奶,喝完就睡吧。”
冷禁不知该怎麽回答,有点无措地站在原地,他向来不怎麽会拒绝人,更何况还是充满温暖的好意,於是无奈之下,只能等着蓓尔再次走出厨房,手里捧着牛奶和蛋黄酥。
“谢谢·”冷禁接过食盘··蓓尔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慢慢地喝着牛奶,伸手摸了摸他凌乱的头发,叹道:“哎~可怜的孩子,你太廋了,得多补补,看看,黑眼圈也出来了,这要是少爷回来了肯定心疼死。”
冷禁的头更低了,脸上不自觉地热起来··沈默中,冷禁因蓓尔的叹气声抬起头:“蓓尔,你怎麽了”·蓓尔看了他一眼道:“还不是阿龙那孩子,从回来到现在一直病着,那麽活泼的一个孩子,如今整天躺在床上……”·冷禁猛地睁大眼睛望着蓓尔,放下杯子紧张地问:“蓓尔,你刚刚说谁病了整天躺在床上”·蓓尔奇怪地看着他:“阿龙啊,”见到一脸茫然的模样,以为他不知道是谁,便解释说,就是那个整天跟雷克斯吵吵囔囔的小夥子。”
病了·不,绝不是生病这麽简单··冷禁站起身朝蓓尔道:“蓓尔,你早点休息,我有点事去水榭一趟·”·“呃这麽晚了……”·蓓尔的话还没说完,只闻耳边“呼”的一声,视线微微一晃,再回神时哪里还有冷禁的身影。
摇曳的树荫,假山上潺潺的流水,让夜晚的肖宅更显生动,可冷禁却无半点心思欣赏这夜色,只是急勿勿地往主宅後面的“水榭”走去··水榭是一栋坐落於主宅後方的独立建筑,主要是为保镖们提供住宿与娱乐健身的特地场所,它的负一层则是一个专门为肖氏训练精英的场地,除了外如的保镖外,肖氏大部分人都是肖海龙收养的孤儿,从小就受到极严格的训练与教育的他们,对肖氏绝不会有二心,也是冷禁小时候曾待过一段日子的地方。
快步走进水榭的冷禁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不顾任何人的阻拦,禁自往他印象中阿龙所在的三楼走去,可他并不知道阿龙的房间,却可以从挡在他面前的人的行为和眼神中大概判断出阿龙所在的方向,很快他来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外。
在刚才过程中,冷禁早已令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客气地敲了敲门,三下,四下,五下……·门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瞄了一眼两边的黑衣男子,只见他们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冷禁更确定里面肯定有人,他压低着声音,却足以让门内的人听清:“阿龙,这麽晚了很抱歉,但今晚我必须见到你。”
终於,门内传来一阵声响,模模糊糊的好像在说“我睡了·”·冷禁皱了下没,突然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就在站在他身边的两名黑衣男子因他终於准备离开而松一口气的时候,冷禁却猛地一个转身,扬起长腿砰地踹在门把边上,只闻一阵巨响後,可怜的红漆木门已毫无保留地完全敞开。
冷禁站在门外,脸上面无表情,静静地打量着因过度震惊而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两个人··其中躺在床上的胸口缠着纱布的那个,不用说,正是“已经睡了”的阿龙,而另一个坐在床边,手上捧着一个盛着血水的脸盆的人则是好久没见的寒纪。
半晌,终於无奈地轻咳一声打破沈静的寒纪放下脸盆尴尬地瞅着冷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冷禁倒是一副什麽都没发生的模样朝他们浅浅地鞠了个弓道:“抱歉。”
“呵呵……”阿龙干笑两声,疲惫地倒回床上,“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寒纪朝冷禁身後的人摆了摆手冲冷禁道:“进来吧。”
冷禁这才慢慢走了进去,屋内的血腥味让他皱起了眉,再看阿龙的样子,脸色比鬼还难看,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望向他,朝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视线落在他的胸前,似乎是刚换过新的绷带,可血依然往外渗,冷禁不禁再次说了声“对不起·”·阿龙轻轻晃了晃脑袋,声音低而沙哑:“没事,我知道你担心少爷。”
听到“少爷”两个字,冷禁猛地轻颤了下,他忍不住在心里自嘲,原来那个人对自己的影响力已远远超过了想象··冷禁立在阿龙的床边看了一眼寒纪,见对方无声地微笑着朝他摊了摊手:“这都是维生的安排。”
冷禁触眉:“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我们被袭击了·”·阿龙虚弱的声音仿佛巨锤一般落在冷禁的胸口,心揪痛起来,他下意识地倒抽一口气:“他呢”·阿龙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他抬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对方是有备而来的,而且来了好几波人,用的是疲劳战术,而且都是不要命的死士,”他顿了顿,而此时站在床边的冷禁已是全身冰冷,指甲不知不觉地嵌进肉里,却完全感不到疼,阿龙喘了口气继续说,“少爷让我们通知分部请求支援,本…本来我们以为只要乘上前来支援的直升机就能完全返回,谁知对方不知用什麽手段收买了分部的人,在飞机上动了手脚…之後我就跟少爷失去了联系,但在坠击前,少爷仍不死心地命令我一定要回到这里,把‘好消息’带给你。”
冷禁垂着眸子,好久都未发一言,直至寒纪实在受不了他的沈默起身拍拍他的肩,正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听到冷禁说:“没事的,他会没事,我会找到他·”·“……”·寒纪看着他一时语塞,冷禁却出奇地冷静,只见他俯身摸摸阿龙的额头,为他拭去额上的汗水,低声说:“别担心,现在你只要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低沈而轻柔,听在耳朵里竟似有催眠的效果,阿龙只觉得睡意瞬间侵袭每个细胞,紧接着便顿入黑暗··冷禁直起身子,转身对呆呆站在一旁的寒纪道:“这几天你们一定查出什麽了吧”·寒纪有些吃惊地凝视他的目光,坚定又澄澈,也许是因为最近被肖维生影响太深,竟真把冷禁当成了易碎的珍宝,却忘了此人曾经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不知为何,一阵寒意袭过後脑,令寒纪狠狠打了个冷战,眼看着冷禁缓而沈稳地走出门外再轻轻关上门,对着他削廋的背景不禁露出一个笑容:“景严应该调查的差不多了。”
“明白了·”·<% END IF %>·☆、肖声禁梦11·11·人算不如天算··这句话真真实实地应验在了肖维生的身上··即使早已料到此次出行的危险,并做好万全准备,却失算於残留在身边的内鬼,不过这次却让他确确实实地看清了敌人的真面目。
“哼,原来是你,真没想到·”·确实想不到,谁会去怀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曾与自己共赴云雨·冷冷地瞪着坐在床边黑木椅上,正翘着两郎腿,噘着艳色红唇,认真研究着她那双涂满紫红色甲油修剪整齐的指甲,对肖维生虚弱沙哑的声音仿若未闻。
肖维生深吸了口气动了动身体,仿佛骨头碎裂般的剧痛立刻让他倒抽一口气··在低喘中静静调整思绪,肖维生眯眼打量着这个昏暗的房间··黑石砌成的石室,这种黑石在现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少见,可以想见这个房间已经落成久远,而与此格格不入的是他所躺的医用床,与旁边的一系列的医疗仪器,他右手边则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身後站着几个腰杆笔挺的男人,全是黑色唐装打扮,这身统一的服扮他并不陌生,第一次被阿姨带去林氏庄园的时候便已见过。
·而坐在他床边的妖艳女子,正是林家大小姐林楚楚··林氏是什麽来路·除了是餐饮界的龙头老大外,还是亚洲排行前五的黑道组织“红武”真正的幕後老大,与肖氏背後的黑道力量“赤峰”不相上下,只不过早在十年前因肖维生的的参与,肖海龙便示图将肖氏慢慢洗白,“赤峰”也便渐渐隐入幕後,所以林氏就在失去阻力的情况下日渐强大。
身为林氏的大小姐当然不可能仅是欣赏之用,只是肖维生没想到的是,林大小姐的本事竟然超越了想像,更想不到,自己的敌人竟会是她,而出卖自己的人竟是被自己看不起的窝囊废,曾经与肖海龙出生入死的兄弟刁木的儿子刁唯。
他甚至没把这个人当一回事,在处理内鬼的时候连想都不曾想起过他,没想到真正的内鬼竟是最不起眼的人··肖维生不禁在心里感到好笑··“哎呀,表哥大人,你最好不要动哦,你身上可是断了好几根骨头的,人家……好不容易才替你接好的,嗯”这个身着黑色紧身露腰皮上衣与几乎露出屁股的皮制超短裙的女人哪里还有半点娇弱清纯的模样,她林楚楚,如今就像来自我魔狱的鬼魅,正用她艳红的唇亲吻着肖维生嘴角。
肖维生反射性的撇开头,几乎无力地挪了挪身体,剧痛让他无奈地闭了闭眼··现在他要做的并不是跟一个女人去较量,而是养精蓄锐之後想办法逃离这个鬼地方,必须赶紧回到那个人身边,要不然……·“今天…几号”·正因为肖维生无声的拒绝而感到不快的林楚楚忽然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时不禁愣了一下,她修长柔软的手臂轻轻抚摸着肖维生脸颊,慢慢划过脖子停在他裹着绷带的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恶意地压了下去,果然,手下的身体传来一阵巨颤与男人隐忍的抽气声。
林楚楚俯下身子欣赏着肖维生因痛苦而扭曲并苍白如白纸般的脸,声音低的如同吹气:“我…为什麽要告诉你”·肖维生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忍下由身体传来的剧痛,慢慢睁开眼睛,刚开口想说话却因为喉咙里干涩而咳了起来。
不知是否因为肖维生的咳嗽而让女人良心发现,只见她从旁边拿接过一些人递来的水,仰头喝了一口後轻轻贴上肖维生的唇··冰凉的感觉划过燥热的喉咙,瞬间解除了肖维生的不适感,他低低地喘着气,是林楚楚从未见过虚弱,却更激起了她体内的嗜血感。
女人欣赏着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男人难得虚弱的模样,不禁脱口道:“真想看看当你亲眼目睹自己的宝贝被人糟蹋时究竟会露出什麽表情来,如果……”看着肖维生瞬间充满杀气的眼神,女人更快乐的笑了两声,“如果我在你面前慢慢地残忍地弄死他,不知…可否在表哥大人的心里永远拥有一席之地”·肖维生目光充血,冷冷地道:“不,不会,他死,我死他活,我活”·──你永远没有机会。
“混帐”·随着一声咒骂与物品碰撞的巨响,承载着肖维生的医疗用床应声一阵,因下面装了轮子关系,直直被踹了出去撞在墙壁上,肖维生则因为撞击而从床上翻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捽在地上,全身的疼痛顿时叫嚣起来,白色的绷带渐渐渗出血来,眼前一片模糊。·肖维生无力地撑着身子,怒视着高抬下巴看着自己的女人,道:“别动他……呃啊…呜”手上传来的巨痛让他差点失去理智的大叫,可他还是忍了下来,脑子里竟浮现冷禁那张总是苍白的脸,自己过去也曾这样踩着他的手,并讥笑他,羞辱他,原来…是这麽痛的,可当时的冷禁似乎连一声都没吭过。
都市生活年下攻·林楚楚移开脚,冷冷地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哼,想不到你这娇生惯养的太子爷还挺能忍的·”·肖维生觉得意识正在渐渐抽离,他放弃了用双手支撑身体,翻了个身面朝上眯着眼望着女人模糊的身影,声音低如蚊鸣。
“今天是……几号”·他的声音实在太轻,倒至林楚楚只能弯腰才能听清楚,不由扬了扬眉:“你管它今天几号,反正你死也别想逃出这座城堡,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的小情人来陪你,不过…只能是尸体。”
“……”·“啧,还真不死心·”女人站起身子,“算了,告诉你吧,今天是四月二十八日,有问题吗你……”一低头,就见肖维生已昏死过去,脸上竟是仿佛松了口气般的安心,顿时引起了她的不满,跺了跺脚向旁边的两名手使了个眼色,“把他弄到床上去,好好看着。”
林楚楚踏出石室,直至身後的铁门被重重关上才斜瞄了一眼默默站在旁边,身穿深蓝色唐装的男人,而对方则对她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刁唯,事情办的如何”·那人轻晃了晃手中透明的瓶子,瓶子里蓝色的液体随着瓶身晃动,闪着异样的寒光:“放心吧,大小姐,有了这个,他绝对会乖乖听话的。”
女人漂亮的唇勾起让他如痴如醉弧线,他可以为了她去死,只需她对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哪怕那艳丽的唇里吐出残忍恶毒的语言,照样能令他神魂颠倒··林楚楚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抚着冰冷的铁门,眼里闪动着沈醉般的目光,温柔地仿佛穿透了铁门一般,轻声道:“这次我定让你永生难忘,表哥大人。”
<% END IF %>·☆、肖声禁梦12·12·谁都不知道林御锦的势利范围到底有多大,十年来,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如同一头来势汹汹的猛兽般不断扩张自己的领土,挡於前者皆铲除干净,有利於已者就算是敌人也能在其手下苟且,甚至得到庇护,因此对示图在这个世界生存的人来说,“红武”实在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对象。
唯一令林御锦头大的估计只有这十年来隐於幕後的“赤峰”,或许正是因为对其过於无所知,才让林御锦对其有所顾忌··极少的人拜见过林御锦的真面目,对他的认识仅止於他有个十七岁大的女儿林楚楚。
此女虽非林氏X.U集团的掌权者,却也是林氏唯一的大小姐,至少她是林御锦唯一公开承认的女儿,因此从出生到现在林楚楚都是人们眼中羡慕又嫉妒的公主,查谁也不知道她曾受过多麽严酷的教育与训练。
·──你想要的东西,就要凭自己的力量去取得··林御锦身边无弱者,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也必有一项长处是林御锦需要的··林楚楚从小就对这个父亲又惧又怕,却又无可奈何地疯狂崇拜,她希望像父亲一样站在强者的高峰,示图与其父并肩而行,所以不论多严格的训练,或在多艰苦的环境下,就算跌倒一万次,她都能活着挺直腰杆,仅是为了得到一个眼神。
肖维生的出现对林楚楚来说是预料之外的,她以为这世界上不会再有另一个男人能让仰视,可上天却将那人送至她面前,难道不应该属於她的吗·第一次见到肖维生时,林楚楚就被他那傲慢的笑容给深深吸引,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令她不由将他与父亲的身影重合。
肖维生强大而耀眼,他的目光傲视一切,来自於骨子里的自信与领袖风范令他不怒自威,就算混在人群里也能被一眼认出,就是这样一个人,让林楚楚全身的血液都澎湃起来,她贪婪地关注着肖维生的一切,包括他几点吃饭,几时睡觉,甚至上厕所需的时间,都一点不漏地让暗探记录下来。
林楚楚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得到他并征服他·很显然,肖维生就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她很快地得到了他的宠爱,不论她提多麽无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然而谁想到中途竟杀出个冷禁·多麽讽刺啊,那个曾经被肖维生形容成连狗屎都不如的男人竟一夜之间让她所有梦想破灭,当她还未弄清发生了什麽事就已经被肖维生如同垃圾般扫地出门。
那天晚上,寒风刺进她的骨头里,将她的心再次冻结,她怔怔地站在肖宅门外思考了很久,想不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那个男人明明前不久还在对自己百般溺爱、甜言蜜语,为什麽转眼就如变了个人般用憎恶的眼神看她,甚至用连她都从未感受过的心疼怜惜的眼神看着那个下贱的东西。
那个人一定不是肖维生,肖维生怎麽可能有那种表情肖维生高高在上,怎麽可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拥有低俗的感情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父亲一定会再次用藐视的眼神看她。
这个想法几乎令她疯狂··所以从那天起,她便开始监视肖维生的一切,除了原先安插在肖氏的人,她甚至还加派了几十个人隐藏在肖宅周围,无奈肖宅守卫坚固,他们寻了很多方法都不得入,於是只能等待机会,终於等到了肖维生离开这个城市的机会。
而这个时候出现的刁唯无疑是给了她很大帮助,她才不管这个男人是如何狡猾,更不理会这个男人有多胆小怕死,当她看见此人毫无尊严地跪在父亲脚下为他舔鞋的时候便知道这个人可以用。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因为这个看似没用的东西,居然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偷出肖氏的研究材料,甚至在肖维生的车和飞机上动手脚,虽然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可以确定自己和父亲都小看了这个的男人。
哦,不,至少他能找到父亲这一点就已经值得夸赞了··悠闲地坐在监控室的沙发上,林楚楚玩味十足的看着显示着城堡各个角落影像的屏幕··这座城堡曾经是她的地狱,如今却成了她囚禁那人与玩弄别人的最佳牢笼。
十岁生日的那天,她被蒙上眼睛送到这座城堡,当蒙住眼睛的布被拿下的时候,眼前除了黑暗便什麽也看不见,耳朵却极其清晰,除了从黑暗里传来的如同野兽的喘息外就是父亲低沈的声音“把这里所有人都杀光,这个城堡就送给你,我的公主。”
当黎明来临的时候,一丝细细的光穿透城堡的缝细,如救世主般为她打破这片黑暗,而身边早就没了父亲的气息,城堡里所有的门都是紧锁的,关押着怪物们的牢笼已被打开, 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好像终於找到久违的猎物般带着狰狞的笑慢慢向她接近。
她疯狂地叫嚣,再也顾不了什麽公主形象,失禁就失禁,只想从这里出去,她用尽所有方法和力气示图打开那个厚实高大的木门,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脑海里只剩下父亲轻蔑的笑。
出去,必须出去,不能让他看扁·接下来,也不知是她的恶梦还是那些怪物的恶梦,城堡里冲刺着怪叫、惨叫,她就在鲜血与腐臭中渡过了四十五天,只为得到父亲的一个笑容,一个赞扬。
“大小姐·”·看着屏幕上终於出现的身影,林楚楚艳丽的脸上浮出一个诡异的笑,她随意地拍了拍手,只闻“砰”的一声,是城堡大门关上的声音,这个她永生难忘的声音,如今她竟有点体会父亲当初把她关在里面时的快感。
林楚楚拨了拨长至臀部的黑发,看也不看来到旁边之人,淡淡地问道:“办的如何”·刁唯恭敬地向女人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绝对不会让大小姐失望,只是……”·“只是”林楚楚危险地眯起眼睛,“最好别给我有问题。”
“呵,大小姐请放心,肖维生虽然意志力坚定,但经过连续四十八个小时的暗示,就算他是暗堂训练出来的也无用·”·林楚楚抬头扫了他一眼:“最好是这样。”
语毕,注意力已放回屏幕,“叫他们把那些人放进去,告诉他们,能从城堡里出去的只有一人·”·“是·”·刁唯应了声,目光落在前面的大屏幕上。
不得不佩服林楚楚这个女人,年仅十七岁,手段竟如此狠劣,只是为了把冷禁与肖维生当成老鼠般玩弄便不惜代价地设计这套不放过城堡任何一个角落的监控系统就算了,甚至动用了“红武”的人脉关系从世界各地的“黑监狱”里收买了十几个怪物级别的重型犯。
简直是……疯子··他不禁在心里失笑,她若是疯子,那陪着这个小女孩一起进行这种幼稚的报复行为的自己也正常不到哪里去··“你说的那种药剂弄好了吗”·刁唯愣了一下,随即应道:“还在试验阶段。”
那是取自於“红蒂”的药剂··他虽然曾在肖氏的研究所待过,可能直接接触到“红蒂”研究工作的机会却很少,那是肖氏秘密开发的新型药剂,可强化人体与激发潜能,是目前黑市上最受欢迎、卖价达几十万每五毫升的药剂,可林御锦却对这种东西完全没兴趣,依他所言就是他需要的是真正的强者,而不是靠药剂强化的虚拟物,所以在林氏是被禁止使用。
刁唯不过是偷出了一些资料,但要真正做出“红蒂”却是极困难的,目前他所做的东西不过是一种试验药剂,若用在人身上,还不知道会出现什麽反应··更何况那些重型犯若注射了这种药剂,估计就不能再称之为人了,只是一头头嗜血的畜牲罢了,他可还没疯到这种程度。
“给他们打一针·”不痛不痒,就像在说“我饿了”般的轻松口吻··“……”·半晌未听到来自身後的响应,林楚楚狐疑地抬起头:“怎麽了”她失笑道,“怎麽事到如今你才知道害怕”·“不…只是……”·“哼,还是说你同情那些本来就该死的怪物”·“大小姐,那些药剂目前还未完善,若贸然使用怕会坏了事。”
“怕什麽,只要能撕烂冷禁就行了·”·“……”·“或者现在就先打爆你的头”·“呵呵,”刁唯讪笑着推开顶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枪口,“属下……明白了。”
<% END IF %>·☆、肖声禁梦13·13·话说冷禁这一方··在莫木的处理下,肖维生下落不明这件事被掩藏的密不透风,就连肖老爷子都被蒙在骨里,毕竟那位老爷子自生日会後便已把一切权利交予孙子,自己则在香莱小镇里悠闲自在的生活,更何况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至於景严动用了十年未曾活动的“赤峰”的力量也是瞒着逍海龙做的··总之,这次肖维生失踪事件几乎运用了肖氏所有力量,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却无奈对手实在太狡猾,竟不留任何蛛丝马迹,或者该说他们的实力已经强到能隐藏一切。
直到寒纪在研究所名单内无意中留意到一个久未出现的员工名字才总算有了点眉目,而这个人曾经出现在林氏旗下的某大型娱乐场所··其实像刁唯这种人会去娱乐场所并没什麽奇怪,毕竟他也算是富家子弟,只是以他家目前的实力而言,根本不该有那个金钱力量能消费得起那个地方。
林氏最豪华的娱乐城“云端王座”,是这个城市里乃至世界闻名的高消费场所,在这里你可以享受到最尊贵的服务,每个踏入王座的人都将被赋於王者级别的待遇,从踏进门的那一刻起便已开始计算。
吃喝玩乐,所有的一切都是全国乃至世界级最奢侈的,光是点一杯酒都可以让一个小中等家庭倾家荡产的地方,对於目前只拿肖氏那麽点红利的刁家来说,别说是一杯酒,本该是连踏过门的机会都没有的。
都市生活年下攻·因此,冷禁不得不联想到林楚楚,虽然很难以至信,但经过几天的跟踪与暗中调查,以及他身为杀手的敏锐,还真发现了不少暗葳的老鼠,但他并不打算马上揪出这些人,因为根据他们几天观察发现,这些人似乎渐渐开始向他们透露一些讯息,很明显的是在钓他上勾。
既然如此,又何乐而不为呢·果然,不过几天功夫,冷禁和景严便得到了消息──肖维生的所在地,一座位於某私人岛的城堡,对方甚至还很详细的“提供”了小岛所在的坐标。
“很明显是个陷阱·”寒纪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有些无奈,想到正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就觉得窝火 ··“怕什麽只要维生在那里,我就去。”
“她就是要让你去啊·”·“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救出他的·”·寒纪担心的就是这个:“那你自己呢”·冷禁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我会尽量……”·“不是尽量,是一定。”
有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正是坐在驾驶座上的管家景严··经过几天的共事与相处,冷禁已经很肯定这些人对自己的关心真切的,过去或许可以毫无顾忌,但现在的冷禁已经不同了,是肖维生改变了他,让他明白自己并非一个人这个道理。
“我明白·”·正当冷禁装备好一切准备进入城堡时,景严和寒纪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看我们还是陪你去吧·”·冷禁失笑:“先前不是说好了吗如果我们都进去了,谁在外头接应”他扫过同样装备就绪站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说,“况且有他们在,”朝他们笑笑,“怎麽不相信他们”·这些人都是肖氏专门训练出来的精英,实力比国际精英有过之而无不及。
寒纪沈思了下,心知自己若进去也不过是多个累赘,与景严无奈对视一眼後上前拍拍冷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不要恋战,一找到维生马上走,不过是个城堡而已,相信困不住你。”
“嗯·”·没错,不过是个城堡而已,只是让冷禁想不到的是,这个城堡里出现的竟是一群不要命的怪物,更确切地说这些人已不能以“人”来称呼他们了。
双目充血,呲牙咧齿,全身肌肉不自然地膨胀,甚至能看见比普通人粗一倍的筋脉兀自跳动,眼里除了嗜血的杀气什麽都不剩,不断有口水滴下的嘴里重复地喃喃着“杀,出去”之类的含糊不清的短语,出人意料的他们动作极其灵敏,且承受伤害的能力极强,三颗子弹穿胸而过也不足让他们倒下,直至咽下最後一口气前他们都会不断站起来,疯狂地攻击目标,这种可怕的现象让冷禁联想到一个词“红蒂”。
“红蒂”可怕是冷禁亲身体会过的,那是能抑制疼痛并彻底激发人类潜质的恐怖药剂,而此刻出现在面前的这群怪物很明显是注射了“红蒂”失败品的成果,简直残忍之极。
“呜……”随着一声悲鸣与巨响,巨大的身体砰然倒下,在地上抽搐挣扎着,却再也起不了身,显然已到极限,暗红的血正从身体各处涌出,瞬间将冰凉潮湿的地面染成刺目的。
“唔”有人不可致思地瞪大眼睛看着那原本诡异地膨胀着的身体慢慢在失血中干枯,最後竟成了一具可怕的干尸··“这是怎麽回事”站在冷禁身後的黑衣人触起眉心。
冷禁收回目光转过身正想回答他,却神色一变,历声喊道:“小心”·那人闻言迅速转身,随着一声枪响,拥有巨大身形的怪物已砰地倒在地上,眉心的洞孔正不断地往外溢血,身体却仍然执着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依他那到处枪孔的身体而言是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冷禁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几乎被打成马蜂窝的人,同情之心不觉升起,这些人就如同被关进笼子的困兽,脑子里只想着如何杀死敌人重见光明··“走,不论如何,我们必须赶紧与其他人会合。”
在这个昏暗的城堡里他们只能凭借感觉来辨认方向,因为起初的连番战斗,跟他一起进来的五六个人早已分散,如今跟自己在一起的只剩一人··闭上眼睛细细的辨别,除了粗哑的喘息外很难区分其他声音。
“啊──”·突然,一声惨叫令冷禁浑身一阵,他飞快地往声源处跑去,果然看见一个同伴正被满脸是血的“怪物”捆住,他的手双垂在身体两侧,肩膀上血肉模糊,因为光线太暗一时看不清是被什麽造成的伤,但依那怪物嘴边的血迹便可想而知了,而他手中也不知是什麽武器,粗长并长满倒刺的东西正捅进那人的身体,冷禁只觉得寒竟从脚底涌上心头,当下低咒一声迅速冲上去绕到怪物身後,并冲跟在身後的人道:“我砍了他的手,你救下他。”
所有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冷禁不止砍下了那怪物的手,两颗子弹也准确无误地射进那怪物的双脚,巨大的身体瞬间倒地,冷禁不再抱着任何同情,手里的刺刀无情地落下,终结了那怪物的呼吸。
来到同伴身边,冷禁俯身正想看看是否还有呼吸便见另一人脸色苍白地朝他摇了摇头··冷禁站起身,深吸了口气道:“走·”·就在这时身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冷禁丢下手中已无子弹的枪,握起腰上的刀警戒地转身盯着黑暗。
“禁少爷…”·说话的人,声音里带着嘲讽,冷禁眯起眼睛,看见一丝烛光在黑暗中闪现,渐渐的,几个人影在不远处陆续出现,除了两个被人用枪指着的人外,其他几个人都是生面孔,站在他们前面的男人身着一身不同於其他几人的灰白色唐装,他的头发整齐地梳於脑後,细长的眉与眼,狞笑着的唇,并不出色的五官,却是一张可以用妩媚来形容的脸上装模作样地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烛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过分柔和,那身唐装竟出奇地适合他,腰间的红色腰带极其完美地衬托着他修长的身材。
冷禁细细地打量着他,却想不出到底在哪里见过此人,而对方也正观察着他,脸上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容,让冷禁对他全无好感··“你是谁肖维生在哪里”·“呵,别着急,你看你,身上都是伤,难道你想如此狼狈地去见肖少爷吗”他说话很轻,明明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平淡毫无起浮。
“他、在、哪、里”·冷禁咬牙切齿地问道,他根本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那人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说:“放心吧,你的肖维生没事,只是从这里开始,只能你一人前往。”
冷禁闻言,并不觉得惊讶,倒是松了口气,他将身上多余的东西解下,只留常用的刀中在腰间,然後望向那人:“把他们放了·”·“不行,冷禁,你别上他们的当。”
被擒住的人激动的喊··冷禁别开脸说:“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现在他脑子里只想见到肖维生,其他的人或事对他来说全是累赘。
那人笑了起来:“这是当然的·”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对冷禁道,“走吧,你的肖大少可是等的快不耐烦了·”·“冷禁”·冷禁知他们担心自己,心里闪过一丝暖意,同伴的情谊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而让他明白这些的都是肖维生,如果说过去冷禁是被强行灌输了“肖维生便是全世界”的思想,那麽如今便是他自己深刻认识到没有肖维生的世界便无法生存这个道理。
冷禁深深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後别开视线道:“谢谢你们,但请你们走吧·”·“可是……”·“禁少爷,我想你也知道肖大少的耐心向来不好。”
冷禁心里一慌,朝那三人道:“出去告诉寒纪,我一定会救他出来·”说完再不看他们,自顾自地转身跟随前方那人的脚步··“你对他们怎麽了”冷禁看着那人的背道。
走在前面的人并未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我叫刁唯·”·冷禁皱了皱眉,他压根没兴趣知道他的名字··“刁钻的刁,唯一的唯。
哎……其实我挺不爱这姓的,你的姓就不错,冷血无情…”说着又笑了笑,道:“以前你似乎不是这样的,别说是方才那几个人,就连自己的事都不在乎的冷禁,如今竟也会担心起别人来”·“……”·“其实也没对他们做什麽,就是用了一些能让人手脚无力的药剂,嗯……就跟以前研究所差不多的东西,你应该也很清楚。”
他指了指旁边躺着一具尸体,“可惜这些药剂并不完善·”·“你们拿活人做实验”冷禁沈声问道,“你到底是谁”·那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实验看你那怪异的表情,难道肖氏没做吗你不正是那个牺牲品吗”他转过身,慢慢靠近冷禁,沈声问道,“难道你不恨吗那麽痛,那麽多的折磨,你都不会恨吗”他本无浮动的声音突然出现一丝裂痕,眯起的眸子仿佛要看穿冷禁的心,漆黑的瞳让冷禁不得不直直望入。
冷禁直直地看着他半晌才道:“恨·”发现那人身形一阵,他继续道,“但并不妨碍我爱肖维生·”·刁唯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松,朝他眨了眨眼睛,继尔笑了起来:“好吧,你这个笨蛋。”
语毕继续转身往前走,“你这种人果然让人无法忽视,不像某些人,不论做再多,都不会被重视·”他的声音很低,最後的话甚至没有传达到冷禁的耳朵。
冷禁轻触眉张了嘴还想说什麽,却听他一声“到了”便再无意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期待的看着眼前的白色木门,估计这是这座城堡里唯一的白色,也因为它的与众不同,冷禁几乎可以确定肖维生一定在里面。
门缓缓打开,眼前忽然一片明亮,让一直处於黑暗中的他一时不太适应的闭上眼··半晌,终於适应了房间内的灯火通明,冷禁看见了这麽多日子以来每天都让他牵肠挂肚的人,他激动的上前一退,低唤了声“维生”,却在看见从肖维生身後出现的女人时止住了脚步。
·“欢迎来到我的城堡,冷禁·”·<% END IF %>·☆、肖声禁梦14·14·冷禁的视线只在那个女人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三秒,他的视线就仿佛粘在肖维生的身上,把他从上到下审视了一翻,最後目光落在他隐藏在衬衫下包着绷带的胸膛上。
“维生,你受伤了吗”·他心疼地看着肖维生毫无血色的脸,可怎麽也得不到回应,他的心被揪了起来,眼前的肖维生确确实实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可他眼神空洞无光,好像是一个少了灵魂的木偶般静静地站着。
 ·或许是因为被忽视的关系,林楚楚美丽的眼里闪过浓浓的不满,她以暧昧的姿态从身後揉着肖维生的腰,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轻呼气,眼睛却看着冷禁。
“维生,这个人就是想来打搅我们的人,你说……要不要惩罚他”·冷禁充满敌意地望过去:“你对他做了什麽”·林楚楚“呵呵”一笑:“我只是在维生危难的时候救了他,他终於明白自己最爱的是我,仅此而已。”
“荒唐”·冷禁再傻也不会在看到肖维生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时去相信她的鬼话··林楚楚眯起眼睛,放开肖维生缓步来到冷禁面前,双眼充满鄙夷地打量着冷禁:“什麽叫荒唐你分开大腿雌服於男人身下就不荒唐依我看来简直是下贱”·都市生活年下攻·冷禁看着她那一副如同怨妇般模样,不由失笑。
林楚楚却因他的这个笑而愤怒的瞪大眼睛,美丽的脸上出现裂痕,下意识地场起手便朝冷禁的脸上呼去,不料却在半空被截了下来··冷禁紧紧地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冷冷看着她:“要怎麽做你才能消气”·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漂亮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下一秒却转成狠历:“要你死。”
“不可能”·“这可由不得你·”·她的身子突然一弯,在冷禁惊讶的表情下迅速脱离他的掌控,下一秒已抬脚朝冷禁的腰上攻去,冷禁心惊之余也不忘防御,却还是被她扫过腰侧,虽然力道因闪过而减小,但却刚好被扫过方才受伤的地方,让他吃痛的咬了咬牙。
因为是女人,所以疏忽了吗·第一次见到林楚楚时,她是个清纯可爱的小女生,就算她现在打扮娇艳却也只是个弱女子,想不到竟有如此敏捷的身手。
林楚楚却并不恋战,她整了整衣服退至肖维生身後,道:“本小姐可没兴趣为个贱人弄脏自己的手,”她小鸟依人般地靠在肖维生的胸膛上,“维生,这个人欺负人家,帮人家…杀、了、他。”
原本毫无动静的肖维生突然动了动,无神空洞的目光慢慢汇聚在冷禁的脸上··冷禁心头一惊,望向已经退到战斗范围外的刁唯,只见对方朝他笑着摊了摊,漂亮的眼无辜地看着他。
冷禁低咒一声,心里无比悲愤,这些人居然对肖维生用药和暗示··还没等他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肖维生已然欺身向前,带着拳套的手已朝他的面前招呼而来,冷禁急忙抬手挡下,低唤了声“维生”·肖维生当然不可能回应他,在他的眼里,冷禁不过是猎物。
冷禁因为顾虑肖维生,只能用尽全力去防守,根本不敢出手攻击,眼角瞄到他胸前的纱布已经渗与血来,心里一阵惊慌,直喊他的名字,可对方却无动於衷,仿佛身体根本不是自己的,一点感觉不到疼痛,却扯动了冷禁的心。
“哼,没用的,他在杀了你以前是绝对听不到你的声音·”女人的声音传进冷禁的耳朵里无比刺耳··冷禁低咒一声一个反身冲向那个悠哉地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却在半途被人从身後扯住後领,紧接着左腰便被狠狠的一拳击中,巨大的拳力顿时抽走冷禁所有力气,一下子往地上趴去,还没等他调整气息,又被狠狠一脚踹在小腹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一甜便无法克制地咳出一口血来,可对方仍不打算放过他,面无表情地弯身把冷禁从地上提起,紧握的铁拳已经蓄势待发,却因冷禁再次喷出的血溅上他的脸时顿在半空。
肖维生疑惑的歪着头,空洞的眼里出现一丝诡异的光··林楚楚见情势有变,紧张站起来,道:“刁唯”·刁唯朝她摆了摆手说:“大小姐请放心,”後又朝肖维生道:“杀、了、他。”
肖维生的动作猛地一顿,落在冷禁胸口的拳头终是失了力道,而冷禁也趁此机会脱离他的掌控,他担忧的望着肖维生,身上的痛远不及心痛,这个男人如今打伤了他,若自己真的死在他面前,那麽他会怎麽样 ·如今他已深知肖维生对自己的感情,因此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至少不能死在肖维生的手下··<% END IF %>·☆、15·15·冷禁吐出嘴里残留的血水,检查了下自己伤势,肋骨断了几根,所幸刚才砸在胸口的力道不重,要不然此刻他的心脏估计已经停止了。
“哼,真没想到,你这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太子爷拳脚功夫竟这麽好·”冷禁擦了擦嘴边血迹,“既然如此,咱们就好好较量一翻,这次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姓冷。”
说着在肖维生疑惑的眯起眼睛的同时将速度发挥到极致朝肖维生的死角攻去··肖维生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便确定他的方向,却没有完全躲开冷禁的攻击,手臂被锋利的刀狠狠划了道口子。
似乎是被唤出了战斗的本能,肖维生的脸上露出邪狞的笑容,眼里除了猎物再容不下任何事物··两道身影你来我往的打在一起,谁也不甘示弱,可毕竟身上都带着伤,虽然肖维生自己感觉不到,但冷禁却看的心惊,眼见肖维生的绷带上渗出的血迹扩大,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口,他虽然反击过去,却不敢再伤他更深,只一味地往门边移动,就在肖维生的铁拳再次落下的时候,冷禁的嘴边勾起一抹诡计得呈的笑:“哼哼,就让我看看你的铁拳空间有多厉害吧。”
砰的一声巨响,肖维生的拳头狠狠地砸在白色雕花木门上,而冷禁则背靠着木门迎击他的铁拳,可怜的白色木门上出现一道极深的裂痕,冷禁得意地一笑,躲开肖维生的再次攻击,抬脚重重地踹在门上。
“混蛋”林楚楚眼睁睁地看着肖维生追着冷禁跑出去,一时慌了手脚,“快,把所以防御打开,别让他们跑了·”·“是。”
林楚楚望着没入黑暗的两人,怒吼:“贱人,别以为这就了事了,没杀了你,出了这个城堡就是他死·”·黑暗中的冷禁闻言,身体猛地一顿,他以为只要离开这个城堡,寒纪总有办法,可他怎麽就没想到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双重暗示!·一是杀了目标,二是杀了自己。
这是很多黑道组织用来控制别人的手段··他的体力已经达到极限,刚才在暗中,他已经把自己仅存的三支“红蒂”全用了,因为身体对“红蒂”的副作用,效果已经大不如前,能坚持到城堡门口大概便是权限了。
怎麽办·“哼,不想让他杀了你,干脆你就在他面前自行了断吧·”城堡里不知从哪里传来林楚楚的娇笑··冷禁冷笑一声,闪身躲开来自肖维生的攻击,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在对方的闷哼中抬脚踹在肖维生的腹部,怒道:“你这给人添麻烦的小鬼。”
被踹出老远的肖维生半天起不了身,趴在地上猛咳,在听到冷禁充满怒气的声音时疑惑地抬起头··这个浑身是伤的人……是谁·眼前的人是如此苍白,他削廋的身子在黑暗中摇摇欲坠,血正从他的身上滴落,却看不清伤在何处,心脏仿佛被人揪着喘不过气来。
他到底是谁·“起来啊,趴在那里等死吗”·──杀、了、他··对了,他是他的猎物·必须……杀了他·肖维生咳了一声,抹了抹嘴角的血线,缓缓站了起来,再次朝冷禁攻去。
冷禁也不迎击,转身便往外跑··肖维生的铁拳却很快来到他的耳朵,冷禁一个回身想的反击,却不料胸口传来一阵难忍的剧痛令他的呼吸漏了一拍,扬起的手被肖维生猛地抓住,只见对方脸上露出一个胜利的表情,就在冷禁错愕之时,手上传来的剧痛让冷禁再也压抑不住地惨叫出声。
这声惨呼仅持续了三秒,却足以震撼肖维生封闭的心,他仿佛被电到般放开肆虐的手,呆呆地望着痛苦地靠在墙上的冷禁,他的右手被生生拧断,以可怖的方式挂在那里。
“冷……禁…”·这声呼唤令冷禁猛地一阵,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肖维生,可昏暗中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啊……头…好痛·”·“维生”冷禁急忙靠近那个突然跪下身影,“你怎麽了你想起我了吗维生”·“痛……头好痛……”肖维生无意义地低吼着,双手捶着头。
冷禁却因此出现欣喜,他抱着肖维生的肩:“没事,没事,痛过就好了,现在我们得离开这里·”·冷禁硬脱起肖维生,忍着全身不可抑制的疼痛,一步一步往外走,嘴里不停的说着:“没事,没事,一会儿就没事了……”却在下一刻因来自胸腹的剧痛而终於失去了迈开脚步的力气,身体直直跪在地上,嘴里流出温热的液体是这麽熟悉,他用手去擦,却怎麽也擦不干净,眼前…是肖维生惊恐的脸。
他努力集中精神,示图让自己保持意识,不能倒下,绝不能倒下··努力地伸出手,轻轻抚去肖维生脸上的血水,用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道:“别怕,我没事,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肖维生呆呆地看着自己戴着拳套的手,顿时头痛欲裂,却执着地望着冷禁惨白的脸,声音哽咽地问“我做的”·怎麽回事眼前的人为什麽吐着血·他明明发誓这次一定要好好呵护他,为什麽还会伤害他·“冷禁…呃啊啊……”肖维生突然抱头趴在地上,不停地用头撞击地面。
冷禁很想安慰他,可此时的他却连伸手摸他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光是保持趴坐的姿势已经花去了他所有力气,刚才肖维生砸在胸腹处的一拳仿佛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砸烂了,如今只剩下一个可怕的执念令他撑着不倒下。
冷禁动了动唇,艰难的发出一个“生…”字,却有温热的血从嘴里溢出,无法阻止,他知道自己这个模样一定会吓坏他的,所以很努力地想抬手拭去,可手却只能抬起一点,他无力地垂着头懊恼地看着被折断的右手。
突然手被轻轻地握住,耳边传来肖维生平复了的声音“禁,我的冷禁…”·冷禁微微一笑,放心地将再无半分力气的身子靠进肖维生的怀里··肖维生紧紧地抱着冷禁,仿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子,脸埋进他的肩窝地泣。
“我的冷禁是天下第一大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不是说了让你乖乖待在家里吗你这个混蛋居然大胆的敢违抗我的命令自己跑来你知道不知道,知不知道我……”·“…知……咳咳…”·“别说话别说话,乖,现在开始,都交给我。”
肖维生紧张地擦去从他嘴角不断流出的血··冷禁心痛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说点什麽安慰他,却终是无能为力的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肖维生抱起冷禁朝着冷禁视线所落的方向走去,没多久便看见一头高大厚重的黑色木门,这门上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有刀痕,爪痕,还有不知用什麽东西砸出的坑,却并不能对它的坚固造成任何影响。
肖维生上前推了推门,可那却纹丝不动,再观察了下四周,也没有可以开门的机关,顿时心下凉了半截··“嗯…”怀里的冷禁发出的低呤扯痛了肖维生的心,他立刻低下头去吻了吻那布满细汗的额头,见他虽然虚弱不坑却已不再吐血,稍稍安了下心。
冷禁感觉到他的视线,努力地半睁着眼睛,虚弱地牵起一抹勉强的笑:“我…没事…”冷禁努力保持将脱离躯体的神智,想要阻止这个人继续崩溃,却不知正是因此才让肖维生更加心痛悔恨不已。
啪,…·原本黑暗的城堡突然被点亮,两侧的烛台上不知为何被点上了火芯,虽依然昏暗,却足以让人看清周围的一切,肖维生不由倒了胃口。
这里简直是人间地狱,到处是人骨与尸体,血迹与腐肉··肖维生很快从震惊中拉回神智,低头查看怀里的人,比刚才昏暗中更令他触目惊心,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自己。
呆呆地看着怀里虚弱喘气的人,抬手为他拭去从嘴的血渍,肖维生突然无力地笑了一下,俯下身子把额头紧紧贴在冷禁冰凉的额上,自嘲的地笑道:“没有改变,什麽都没有改变,呵呵……亏我还这麽相信你…”·都市生活年下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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