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竹马,许你一生 by 达不了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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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竹马,许你一生 by 达不了思思
甜文情有独钟文案 ·x大故事集之二,竹马二世祖cp,“三跪六拜九叩……求余世相伴……只求心安·”《我想你了》里面的不清不楚cp.·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陈皓清,张正义 ┃ 配角:白平云,席小东,江sir,w ┃ 其它:竹马竹马·☆、一·一·三岁半的张正义穿着白色的空手道服,拉着母亲的手,看着对面的男孩儿,又是他·男孩被自己的母亲拉着手,一动不动的看着张正义杀过来的小眼神儿,面无表情的吐槽:哪儿都能遇到你·两个母亲没有看到两个孩子的互动,只是开心的一起聊天。
“你这个包挺好看的·”·“皓清他爸前些天去法国带回来的,给你也带了一个,应该已经带给老张了,你回去可能就能看到了~”·“哈哈哈,经常出国就是好,正义他爸就不能出去,出去还得审查,麻烦死了谢谢你了”·“咱们之间,还用说谢谢正义也来学跆拳道”看看张正义身上的跆拳道服,陈皓清的妈妈说。
“难道,皓清是来报名的”张正义的母亲一拍手:“哎呀,太好了,想到一起去了报名的时候还在想,问问你,我们昨天报的名,皓清今天刚来吧”说着,张正义的母亲伸手捏捏陈皓清的脸:“哎呀呀,正义是师兄了呢”·陈皓清的母亲接着说:“三岁半,正是锻炼的时候,而且,男孩子养娇惯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我还是想呀,养阳刚一些,正气一些,才是男孩子该成长的样子”·“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咱们这样的家庭,孩子必须学些拳脚,以防万一。”
两个母亲热火朝天的讲着育儿养儿之道,两个孩子早已不耐烦,互盯变成互瞪,互瞪变成互相亮拳头,张正义听到说自己是师兄的时候,仰着头,眯着眼睛,抽回被母亲拉住的手,环抱在胸前,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陈皓清也抽回自己的手,分开双腿,两手叉腰,微微低头,眼神向上,蔑回去··张正义见状,恼了:师弟还敢撒泼·张正义向前一步,伸手架掌,摆上昨天教练教的基本势。
陈皓清微曲双膝,双手撑在大腿根,本能的摆出防备势··张正义向前踢脚,陈皓清将双手举到胸前,交叉格挡·张正义没有踢到人,恼怒的跑上去推眼前的小鬼。
陈皓清吸了吸鼻子上快掉下来的鼻涕,抬眼看见张正义向自己跑过来,抬手擦鼻子,就势站直的腿·张正义被陈皓清突如其来的向上力反弹半步,张正义放低身体,狠狠的瞪着陈皓清。
陈皓清被张正义这么一撞,后退了小半步,掏出手绢,把刚刚抹出来的鼻涕擦干净,重新回瞪着张正义·两人齐齐收了收眼睛,一起向对方扑过去:陈皓清抓住张正义的衣领,张正义衣领大开,露出圆润的小胸膛,火冒三丈,反手握住陈皓清的肩膀,陈皓清急于脱身,一手继续使劲拉扯张正义的衣领,一手去掰张正义固住自己肩膀的手,几番用力不得劲,陈皓清开始扭动自己的小身板儿,企图将人甩开。
张正义见状,收起自己的半马,稳固左腿,抬起右腿,踏在陈皓清张开的两腿间,一个回腿,绞住陈皓清的左腿,一个用力,陈皓清左腿被绞起,剩一条右腿支撑平衡,而突然而至的失衡,让陈皓清站不住脚,顺势向张正义的方向倒下去,两个人齐齐倒地,继续拉扯,各不松手,陈皓清向下,用力压住张正义,张正义伸手将陈皓清推开一点点距离,屁股使劲,翻身,压住陈皓清,两人这么翻滚着,围着一直开心聊天的母亲转了小半圈,张正义转不动了,看着压制住自己的陈皓清,迅速将抓住对方肩膀的手抬起,放在对方脸上,捏住一大坨对方脸上的小肥肉。
陈皓清被捏的流出眼泪,不甘示弱,也伸出手,捏住张正义的脸,两人倒在地上,张正义被捏的红了眼睛,想哭,又觉得丢脸,更加使劲的捏回去陈皓清紧闭着嘴,不哭出声,眼泪噗噗的往下淌,也更使劲儿。
张正义疼的张嘴,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张正义抬手抹了一把口水,两只一起手去捏陈皓清的那半张脸,湿哒哒的口水和湿哒哒的眼泪糊了陈皓清一脸,陈皓清缓了缓劲儿,一个奋力挺腰,翻身爬在张正义身上,就着在上的有利地势,伸出另一只手,双手一起分别抓住张正义的脏兮兮的小脸蛋,陈皓清咬咬牙,一使劲儿。
张正义张着的嘴没忍住嚎出声:“啊…”见见对方没有出声,又吞回去,像陈皓清一样,分开双手,去掐对方满是鼻涕的脸,陈皓清被使劲扯开的脸皮撑开的嘴漏出咬紧的压床,鼻涕眼泪口水一起往下淌,滴在张正义的额头,拉长的鼻涕和口水眼看着就要流进张正义的嘴里,张正义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企图把两行液体往上吹,结果太使劲,直接吸进嘴里,张正义巴了巴嘴,咸的,吞咽下去,然后委屈的大哭出声:“呜哇……妈妈,他给我吃鼻涕………我吃了他的鼻涕…………”·两个母亲忘我的疯狂聊天,没有注意到手上的孩子都松了手,因为她们互相拉着手看对方的皮肤,没有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因为她们习惯了周围总是有很多人,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因为她们聊的太开心,忘记了一切,根本没有想起自己是带孩子来报班的。
所以张正义微弱的呼救没能拉回母亲的注意力,张正义张着嘴大哭,吃掉更多的鼻涕口水,陈皓清也跟着大哭起来,围观的人看不下去了,伸手捅了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两个母亲:“诶,孩子…”·两个母亲这才松手,看着各自的手上,没有孩子,惊住了。
好心人再次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坨:“那两个吧打架呢…”·两人奔过去,就看到两个孩子双手不停,虽然也没有使劲了,但维持着互相捏脸的动作,陈皓清坐在张正义身上,低着头,张着嘴,鼻涕眼泪口水一起往下掉,张正义仰着头,也是鼻涕眼泪口水糊一脸,也是张着嘴大哭,只是,张正义是断断续续的哭,哭一声,就得吞咽一下,然后接着哭,接着吞咽…·两个母亲赶紧上前把两个孩子拉起来:·张正义白色的空手道服皱巴巴灰蒙蒙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腰带散开了,小胸膛全露出来了,小肩膀也露出一个,张正义抬起手,抱着母亲的腿,把一脸的液体往母亲身上擦:“他给我吃鼻涕…………”·陈皓清没有好到哪里,小衬衣被抓的皱成一坨,小裤子上也全是灰,陈皓清被母亲拉着手,站在母亲身边,抬手擦着眼泪:“我没有给他吃鼻涕,鼻涕自己进他嘴里的…………”·两个母亲对视苦笑,赶紧回头哄自己家宝贝,报名上课什么的今天肯定是不用了…两个男孩子一起,还是应该盯着点儿,不能因为平常各自都很乖觉就不管不顾的…下回聊天还是不带孩子了…·最后陈皓清被母亲拉着手,让给张正义道歉。
张正义被母亲抱在怀里,母亲阻止:“道什么歉,你别啊,两个孩子打架,肯定是两个孩子的错,不道歉,咱得好好教教他们,独生子女没帮手,以后啊,他们还得靠彼此呢”·陈皓清的母亲笑笑:“也对,就老张和老陈那感情,这要是一儿一女准定娃娃亲了”·张正义的母亲也笑了:“可不是,哎,他爸可都跟我都说好了,结果,两个孩子没差几天,还都是男孩,好好的缘分就这么断掉了”·陈皓清的母亲接着:“不过也好,做兄弟更稳固,做夫妻,少不得这样那样的事情,没准儿还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就是这么一说,他爸总是说:‘不强求,不妄取,贵在随缘‘,想来也是这个意思”·“哎呀,我们皓清爸也这么说呢”·这场战争最终在两个母亲的说笑中,一个拉一个抱最后走向两个方向而结束,然而,这场战争只是开始。
空手道课,两个人是练习对象,一个把另一个打到,被打到的那个第二天一定会打回来,打倒对方的想法使两个人私下练习更加勤奋认真,两人进步都很快,很快超过了同龄学员,年长学员。
绘画班课,两人对视怒瞪,各自拿笔一通乱画,被老师抓住,叫了家长“对,没有艺术细胞,带回去吧练习也没用…好吧,别捣乱,捣乱坚决不收。”
然后再一次乱画,叫家长,领回家··幼儿园,两人对视怒瞪,各自转身分别成了两帮的首领,比学的快,比乖,比听话,比拿小红花,今天是陈皓清,明天是张正义,两个人轮番换着稳守第一第二的位置。
大字课,两人继续对视怒瞪着彼此,陈皓清率先收回眼,拿起毛笔,认真的跟着老师练习,张正义抽了抽脸颊,也拿起笔,一笔一划的认真书写,张正义不喜欢写字,可是看着陈皓清认真的样子,张正义不肯认输,也沉下性子练习,老师评价说:“陈皓清的字,贵在神韵,由内而外的沉稳,心性十分了得。
张正义则相反,贵在练习,神随不足,却多了几分诚意,难得,难得啊,明明不喜欢,却愣是把自己磨练成型,实在不易,维持这份执着,此子必成大器”·钢琴课,两人任然对视怒瞪,陈皓清看着张正义挺直身板坐在琴凳上,眯了眯眼,转身坐下,从识谱到音阶到指法,从枯燥的反复练习到流利畅通游刃有余,张正义的琴自由散漫多几分洒脱,爆发力十足,陈皓清的琴板板正正多几分规矩克制,后劲儿磅礴。
围棋课,两人依然对视怒瞪,面对面坐下,一次次学习,一场场练习厮杀,再到一番番对垒,老师笑了:“瞧这俩孩子,明明性格迥异,居然杀出一样的套路,不相上下,棋逢对手,幸福,幸福的两个孩子啊”·小提琴课,两人还是怒瞪,各自架上琴身,搭上琴弓。
张正义把小提琴拉的欢快淋漓,活跃灵动,陈皓清却拉的悠扬绵长,抑扬顿挫,老师指着陈皓清:“明明是个一脸板正、面无表情的小鬼头,怎么偏偏从琴音里听到了隐忍克制。”
舞蹈课,两人没有相互怒瞪,而是一同转头,看向母亲,摇头,两人一人抱一个门把手,咬着牙不肯进去,两个母亲只得放弃··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比上来:·皓清的空手道…·正义的钢琴…·皓清的小提琴…·正义的书法…·皓清的围棋…·正义又拿了小红花…·皓清长高了…·正义皮肤白…·皓清不爱笑…·正义眼睛好亮…·皓清的手指长一些…·正义的膝盖磕破了…·…·直到两人都上了小学,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两个母亲高兴的在门口寒暄,两个小学生冷着脸看着彼此:·张正义看着陈浩清:“哼,比我黑,比我矮。”
陈皓清盯着张正义:“幼稚·”·张正义上下打量陈皓清,陈皓清站着不动,眼珠随着张正义的动作而移动··张正义双手背后,踱步移动。
陈皓清暗自握拳,耳听八方··张正义出拳偷袭,陈皓清举掌格挡,两个人碰在一起,四目相对,战火将起··相互掂量了一番,各自卸了力,同时后退半步,目光不离彼此。
两个母亲及时拉住两个孩子的衣领,对彼此笑笑:多年的经验,每次见面都会出现的情况··张正义围着陈皓清转一圈,讲挑衅的话,偷袭,陈皓清站着不言语或者直接噎回对方的挑衅,格挡。
最开始还会打斗,都是学过空手道的人,打起来也格外卖力·双方家长原想着两人切磋也是进步,后来发现打到最后成了乱斗,完全每个练习的意图在里头,就及时发现及时阻止。
再后来两个孩子都学会了斟酌实力,观察可行性,没有机会时自动停止,但是依然会紧紧盯着彼此,用眼神杀死对方·这种时候,总是被双方家长,领着领子分开··甜文情有独钟·“哎呀,老师辛苦了,两个孩子都挺好胜的…”张正义的母亲拉着张正义对班主任说。
“可不是吗,不过这样也好,相互竞争,共同进步,老师不用太操心的…”陈皓清的母亲抓着陈皓清对班主任说··“不过,孩子是听话的,很懂规矩的”两个母亲齐声对班主任说。
班主任看着微笑着的两个母亲和被拎着的两个孩子,抽了抽嘴角··不过,两个孩子还真的都没有让她太操心,除了真的争强好胜,好在也都是地方:作业,两个一样认真完成,干净整洁,还全都正确;上课两个一样认真听讲,积极回答问题;背书考试跑步帮助同学,不仅主科竞争,副科也竞争,不仅分数竞争,课外题也竞争,不仅文化竞争,体育音乐也竞争,不仅学习上竞争,做人做事也在竞争。
·班主任坐在办公室发呆,撑着下巴看着两个孩子的考卷,叹了口气··一个老同事笑:“陈老师班上那么好的两个活宝,不要叹气了吧”·陈老师笑:“操心别的孩子是,作业又写不完,字还不会写,回去又贪玩,操心这两个孩子是:一起举手,让谁回答问题,一起跑上来,让谁先背书,同时撞线,让谁参加比赛…”·老同事笑着说:“当初分到两个班就好了可以更加刺激竞争,也好管理好带动别的学生了”·陈老师无奈:“家长要求的,一定要一个班,一个集体…不知道怎么想的…”·老同事想了想:“这些孩子,都是独生子女,大概,是给自己家的孩子安排的好朋友吧,从小就彼此竞争,一起学习,将来互相帮助,彼此扶持,‘父母之为子女则为之计深远‘,真是用心良苦啊”·陈老师点点头:“确实深渊,同一高度,可以相互信任相互依靠的朋友都安排好了…不过,我看两个孩子怎么竞争多于互助”·老同事笑的深邃:“那两对家长肯定自有安排,不要多管闲事了,再说,孩子还没长成,看着吧,两个将来都是风云人物。”
陈老师看着老同事:“按理说,依着这两家,应该会要求把孩子放在您的班上,怎么反倒没有提这要求,当初也是抽签划分的·”·老同事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大约是讲究随缘的,而且,我一把年纪了,经验虽丰富,却灵活性不够,不像你们年轻人,可以带给孩子们不一样的新鲜的事物。”
陈老师低下头:“师傅,我…”·老同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傻孩子,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不顶上来,师傅怎么退休总要顺应时代的发展嘛”·陈老师看看师傅的笑脸,又低下头,看两个孩子的考卷,三年级了,语文开始有作文了,这一次的题目是《我的xx》,两张卷子前面都是一样,只是字迹不同。
陈老师翻过考卷,露出作文部分,别的孩子的作文题目都是《我的爸爸》或者《我的妈妈》,这两个的作文,题目也是一样《我的对手》,如果不是知道两个孩子的思维高度一致,一定会认为这两个孩子作弊,因为第一段话,完全一样,只是名字不同:·我的对手叫张正义(陈皓清),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出现在我的身边,什么都跟我不相上下,我总是很努力的想要打到他,因为我想看到他低头认输,可是,我从来没有真正打倒过我的对手。
第二段话内容一致,表达不太一样,都讲述了彼此之间相互竞争相互争夺成功或失败的例子··最后一句话也是一样:·我要更加努力,真正的打到我的对手··☆、二·二·又到放学,陈皓清再次留下,等别的同学都走了才离开学校。
陈皓清背着书包,默默的数着,1,2,3,4·已经三天了,陈皓清发现有人跟着自己·对方要干什么还没有动手,说明还在观望,那么第三天,可能性最大的一天。
陈皓清抬头,看看自己每天都走的路线·出了校园,过人行天桥,上10路公交,四站下车,步行五分钟到小区门口,进小区和出校园前肯定不能动手,公交车上,应该不也不行,人行天桥,排除,那么就剩校门口到天桥,等公交车,下公交车后的那段路,三个的可能性都很高,对方五个人,陈皓清看看自己的一米三的小个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样子,在等公交的时候被撸上车是很方便的,在过马路前,被撸上车也是容易的,下公交后的那段路可能性最大,被围堵。
陈皓清思考者瞟了瞟眼睛,那辆面包…连续停在校门口三天了,陈皓清抬起头,眼睛眯了眯:打,一对五,肯定不行,跑,自己太小,跑不掉,呼救对方没有行动,而且只会触怒。
甩开一辆面包,得走小道,但是小道肯定被围堵·如果没有那辆车,走大道,应该问题不大…但是最后那五分钟…得提前解决两个。
陈皓清站在校门口,等家长一般的来回走动,想着对策,左右张望,突然,停住脚步,定了眼睛:张正义·张正义又长高了,校服短短的,胳膊露出一截,腰上的衬衣露出一截,小腿也露出一截,摔着书包从面包车附近跑过:“哟~放学喽,放学喽~哦吼~~”跑到面包车前时,张正义的书包倒过来,里面的书全掉了出了,张正义跳脚:“破书包,又掉东西”说着蹲下捡书。
车上的司机气恼的推开门瞪着趴在地上的张正义被:“滚一边儿去”陈皓清的心提了一提:“这个笨蛋”张正义一遍把书本捡起来往书包里放,一遍哭起来:“哎呀,我的作业,回去又要挨打了”说着坐在地上。
司机推了张正义一把:“快滚”张正义就势倒在地上:“诶,在这儿”说着爬到面包车底下,不一会儿那个一个作业本爬出来,擦着脸上的眼泪笑了:“找到了,不挨打了”司机转身上车:“傻子,快滚”张正义背着书包往天桥跑去,头微微一转,眼角扫过陈皓清,扬了扬下巴,消失不见。
陈皓清收了收眸子,看的再清楚不过:“哼,多事”转身背起书包往相反的方向走·天桥的反方向,有一条小道,直通学校后门,大约有三百米的距离,这一段有利于偷袭,但是速度第一,得够快够准够狠,陈皓清嗤笑了一声,双手抓住书包的肩带,提一口气,开始奔跑。
见小孩儿还是跑,四个尾随者紧跟其后,面包车开动,陈皓清加速,尾随者加速,面包车加速,陈皓清伸手抓住小道口的墙壁,防止自己因惯性滑倒,双手用力,身体倾斜,双脚离地,腰肢一个旋转,直接扭进小道消失不见。
尾随者没能停住脚步进入急转弯,前面两个大踏步到回来,后面两个扶住墙,喘了喘,面包车砰的一声磕在马路牙子上,司机随着惯性一头磕到挡风玻璃上,玻璃裂了条印子,接着听到“嗤”车胎跑气的声音,司机十分不爽的使劲一拍方向盘泄愤,然后按着车喇叭“滴滴…”探出头:“蠢东西,滚回来”四个弯腰扶墙喘息的人挪动脚步,爬上面包车司机气恼的开着疯狂跑气的面包车走了。
陈皓清跑了几个弯道,贴着墙壁,没有听到有人跟上来,松了口气,随手丢掉书包,靠墙坐下··没歇两口气,张正义出现在墙头吊着双腿在陈皓清头侧摆动:“活了”·陈皓清笑:“谢谢。”
·张正义点点头,没说话:“还会来的·”·陈皓清嗤笑一声:“蠢”·张正义笑了:“牛逼啊,还想着一对五”·陈皓清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正想着先弄掉车,再甩掉两个,只打算一堆三的。”
张正义拍手:“那也牛逼啊”·陈皓清歪着头看张正义,伸出手:“别挤兑我了,差点儿跑不掉”·张正义甩脚踢开陈皓清伸出的手,双手撑住墙头,跳到地上,屈膝缓冲,陈皓清伸手去扶张正义:“不是走了。”
张正义躲开陈皓清的手,把书包摔到背上:“我前天就发现不对,就留意了一下,结果居然是堵你的你爸又干什么了”·陈皓清也摔上书包:“闹下岗啊估计就想换口饭吃”·张正义笑了:“你就值几口饭”·陈皓清无奈的摆了摆头。
张正义接着说:“让你爸接你呗,过了这段儿再说·”·陈皓清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他忙,没空,而且,帮一回帮两回,还能帮一辈子总得靠自己的”·张正义点点头:“也是,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
陈皓清看着高自己半个头的张正义,没有说话··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张正义看着眼前的人,第二回来的很快啊张正义笑了笑,还转了目标冲着自己了·一路把自己堵到了偏僻的小路上,张正义放下书包,准备一搏。
上次那个司机指着张正义:“还以为你是个傻子,居然也是块肥肉”·张正义歪着头笑了笑:“哼,那天没撞疼吗”·这一提醒,让司机回想起上次车自己偏向撞路边,狠狠磕到自己的事儿,狠狠的吐了一口痰:“我呸,今天就让你老子给老子赔修车钱”·张正义耻笑:“话都说不清楚”说着架起双手,做了预备式,眼角闪过一个人影,张正义笑了:“无聊”张正义顺手推开第一个奔向自己的人,侧身多过第二个的棒子,伸手格挡第三个踢来的腿,后退两步,微弓着身子眯起眼睛,仰起脸:“还看多久”·陈皓清应声从墙头一跃而下,两人背靠背进行第二次合作。
陈皓清揉着自己的手腕,弯腰捡书包:“还有下一回吗”·张正义拍了拍身上的灰,刚刚在地上打了个滚:“他们还是我们”·陈皓清背过身,甩了甩校服褂子,张正义抓起自己的书包,甩到背上:“他们的话,肯定还会再来。”
张正义回身,看着陈皓清:“我们的话,你还来,我就还来·”·陈皓清斜了张正义一眼:“幼稚”陈皓清转身走了。
张正义跟上:“你怎么不长个儿啊是不是不喝牛奶我都喝,所以长高了·”·陈皓清抽了抽嘴角:“要你管,我喝的,还没到长的时候。”
张正义笑:“我就是想,你赶紧长高点儿,下回打架不那么累·”·陈皓清冷着声音:“也没比你矮多少,少嘚瑟”·张正义追着:“你喝哪个牌子的要不,我以后给你也带上我说真的,你…诶,你别跑呀”·张正义看着陈皓清跑没了影子,吸了吸鼻子:“这人,还挺好玩儿的也没那么无趣嘛,怎么小时候那么无聊”·陈皓清和张正义还是一如既往的比拼,竞争,狠狠的咬住,谁都不肯放过谁,轮番换着拿第一。
放学后,偶尔一个被堵,另一个很快就赶过来,酣畅淋漓的打一架,带着伤了自己揉揉,自己揉不到的地方,互相揉揉··只是张正义真的开始给陈皓清带奶,每天两罐,自己一罐,陈皓清一罐。
陈皓清开始不要,被张正义冷着眼盯了一节课,下课后,陈皓清走过去,拿起奶,喝掉,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张正义开始和陈皓清讨论,讨论不会做的题,讨论新看到的棋谱,讨论课文,讨论早上看的新闻。
而且,张正义开始逗陈皓清,一下课就凑过去··悄悄蒙上陈皓清的眼睛,变个声音:“你猜我是谁啊~”陈皓清不动,也不猜,任由对方蒙着自己的眼睛,心里默默的背单词。
张正义坐在陈皓清背后的位置上,伸手去摸陈皓清的头发,陈皓清转头:“你找什么”张正义笑:“你怎么不留长头发”陈皓清看着张正义:“干嘛”张正义接着笑:“这样我就可以拉你的头发了”陈皓清忍无可忍的捏断手上的铅笔。
张正义接着说:“诶,你留头发吧,绑个马尾,让我也拉一拉嘛”陈皓清斜着嘴:“我是男生”·甜文情有独钟·课间活动,陈皓清往操场走,张正义跳着跑过来,使劲一拍陈皓清的肩膀,转身就跑:“来追我啊,来追我啊,诶,你打不到~”陈皓清看着在眼前奔跑跳动的张正义“幼稚”·陈皓清收作业,张正义拿着举高:“够不着你够不着就不给你就不给你~”陈皓清看着踩着凳子撑子高高举着作业本的张正义,抿着嘴别开脸:“真幼稚啊”·陈皓清背书,张正义站在旁边,不停的挤眉弄眼的做鬼脸,陈皓清扭曲着脸,背书:“无聊”·张正义扫地,围着陈皓清扫:“哈哈哈哈哈,这个垃圾好大,扫不动,哎呀扫不动…”陈皓清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一眼一脸嘚瑟的张正义,低下头喟叹:“唉…”·张正义玩的不亦乐乎,陈皓清的叹息一天比一天简短,到最后不叹息了,已经完全习惯了张正义的各种莫名其妙的无厘头举动,两人整天整天的黏在一起。
又一次一起打完架,两人都伤的比较严重,狠狠喘着抱着书包靠着墙,挨在一起坐在地上,“哎”张正义推推陈皓清:“腿没事儿吧,刚那一下,挺狠的。”
陈皓清晃晃腿,伸手捏了捏:“没事儿,回去擦点儿红花油,休息休息就好了·”说着,陈皓清伸手掀起张正义的衬衫:“你呢,我看看,刚刚打哪儿了”入眼的是张正义腹肌上的一道大红印,显然是大棒子正面打下的残留陈皓清伸手摸了摸红印子:“你得去看看,别伤了内腹。”
张正义疼的直吸气,陈皓清停住手,张正义摆摆手:“不去,让我受伤,哪儿那么容易,擦点儿药酒,休息休息就好了·”陈皓清拿手指去戳那一片红,张正义赶紧伸手护住:“别,疼,可别没被外人弄伤,最后被你这么给戳残”陈皓清轻笑一声,收回手指,继续揉捏自己的腿。
·张正义盘膝而坐,双手放在双脚上:“你初中念哪里”陈皓清收回手,放松双腿,两手叉在腰侧,仰头靠着墙:“直升吧,你呢要换”张正义也靠着墙,仰着头:“不换,没了你,谁帮我打架,转眼就被绑走了,我妈哭都来不及”陈皓清笑:“傻子”两人一起挺了挺腰,都没能站起来,就重新卸了力,继续靠着:·“你说你小时候怎么那么讨厌,还给我吃鼻涕”张正义笑了:“我一想到这个,既恨不得把你打成肉泥”·陈皓清也笑了:“小孩子打架,再说,我那天感冒着,哪儿还能控制鼻涕”·张正义抬手:“呃…停,快停下,还感冒着…你是要我回忆你那青鼻涕是怎么被我吞下去的吗…可别说了…小心我忍不住打你”·陈皓清禁了声,两人想起当时的情形,一起笑了起来。
陈皓清推了推张正义:“打得了吗偷袭了那么多次,没一次成功的”·张正义揉着肚子:“别瞧不起人,照打”说着抬脚去蹭陈皓清的伤腿~陈皓清抬手挡住张正义的脚:“别,真疼”·张正义收回脚:“哼,现在打,我准赢”·陈皓清伸手指着张正义护住的肚子:“对,我准赢,我看出来了”·两人看着彼此的上,噗嗤一声笑出来。
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一个扶着另一个弯腰捡书包,两人搭着肩膀,勾着腰,相互搀扶着走··张正义说:“你最讨厌了,我不想学书法,都是你,要不是想着不能输,我才不会去练习”·陈皓清道:“你还说,你不是挺好,还拿了奖,我只得了第二那钢琴,我还没说你呢”·张正义笑:“你那钢琴不也过了十级了”·陈皓清笑:“不过,也幸亏跟你这么比着,咱也算是琴棋书画,样样俱全了,大才子一枚啊”·张正义笑喷:“还琴棋书画,绘画课还记得吧”·说着两个人又一起笑喷,“你为什么乱画”张正义问。
陈皓清不回答,反问到:“你为什么乱画”·张正义也不回答,两人对看一样,一起嗤笑出声:“还不跟跳舞一样”·张正义笑了半晌,停下来:“也不知道我妈怎么想的,让我去学跳舞,我一想到那软绵绵的这样,这样这样,我就膈应的慌~”说着,张正义捏着手摆了个孔雀,垫着脚尖扭了扭~陈皓清扶住张正义,防止他摔倒,笑着说:“你那是芭蕾,还得穿健美裤,当年给咱们报的那是恰恰”张正义闻言,转头:“恰恰这样的呃”说着假装拎着裙角,左摆右摆,伸长脖子,仰着头,来回颠换脚步。
陈浩清笑出声:“这是伦巴”张正义停下,揉着肚子假意沈脸:“你会跳,来个恰恰”陈皓清松开手,小臂夹紧腰侧,左右扭了扭屁股说:“喏,恰恰”张正义笑着弯下了腰:“你这还恰恰”陈皓清扭头:“当然,小燕子的mv里,就是这么跳的”张正义张着嘴:“她可好看了,哎呀,我可喜欢她了”说着转了个圈,没留神到了马路边,一辆车呼啸而来,张正义愣愣的看着迎面而来的车辆,忘了反应。
陈皓清大喊着跑了两步,一把抱住张正义向后卧倒,张正义摔到陈皓清身上,陈皓清搁在马路牙子上·张正义回神,伸手抱住陈皓清,陈皓清扶住张正义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安抚:“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张正义把头搁在陈皓清肩膀上:“幸好有你,有你跟我竞争,有你帮我打架,有你拉我回来…”陈皓清拍着张正义的后背:“嗯,一样一样,要是我在那边,你肯定也会拉我的,所以,有什么好说的。”
张正义伸出右手点头:“好兄弟,一辈子”陈皓清伸出自己的右手,拇指相扣,掌心相对:“好兄弟,一辈子”·☆、三·三·那天之后,张正义不再缠着陈皓清,奶还是带着,讨论继续,竞争依旧,打架也一样,只是不再那么无聊的逗陈皓清。
小升初的暑假,一起在篮球场泡着,运球,上篮,跳投,练习赛··陈皓清长高了不少,右手运球,左手护卫,弓着身子,眼角看张正义·张正义没有停下来等陈皓清长高,自己也蹭蹭的串上去,如今正张着双腿膝盖微曲,身体微微前倾,张开双臂呈亮掌势挡在陈皓清面前,双眼紧紧的锁住陈皓清的双眼,歪着嘴角笑了一下:“哼哼,别泄露~”陈浩清略直起腰,让篮球从腿下、身后穿梭,以防偷袭,正面对着张正义:“各凭本事”·陈皓清运着球,左脚微微后撤小半步,右脚尖朝外,身体向右微斜,张正义移动左脚,挡住球路:“瞒天过海没戏喽~”陈皓清顺势转身背对着张正义,身前运球,左脚着力做出转体之势,张正义后退半步,不让陈皓清贴近自己,右移半步:“声东击西不错啊~可惜~没用哦~”说着张正义上脚半步再次挡住球路。
陈皓清余光看着张正义向左一步,勾起嘴角:“错,是兵不厌诈”说着压低身体从张正义腋下穿过·张正义收回虚踩的左脚身体以右脚为原点,就地一个转身,左右□□替换跳步,借着身高优势,再次拦在陈皓清面前:“想暗度陈仓,得先修好栈道哟~”陈皓清哼笑一声,左脚在前,脚尖偏右对着张正义的正中,右脚后撤半步,重心偏后,用小臂把篮球架在腰间,左手叉腰:“有意思,那就明白告诉你,这一回是‘出其不意‘”说着右手勾腕抛球,篮球高高的向张正义的背后飞去,陈皓清的队友接住篮球,迅速进攻,得分,哨声响。
张正义站在原地:“你居然借刀杀人以逸待劳笑里藏刀调虎离山擒贼擒王釜底抽薪浑水摸鱼金蝉脱壳”陈皓清轻笑:“不要背三十六计了,这只是合作,篮球打团队的,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了”张正义扭头看看自己无辜的队友,又回头看陈皓清,陈皓清微微带一点笑意,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有笑意的笑意,看起来有一些…头一回,让张正义说不明白的,但是心里很清楚的笑意,张正义站直身体,看着眼前比自己矮小半头的陈皓清,健康的亮黄色肌肤,结实却不壮实的肌肉披着层薄汗,闪闪发亮:这个人,将来有一天如果也像今天这样和别人联手,站在我对面,而不是背后,我该怎么办张正义微微蹙眉,半眯着眼睛,盯着陈皓清:我有几分把握赢·突如其来的想法,把张正义吓了一跳,张正义迅速掩住眼里的情绪,转身下场:“我累了,先回去的。”
陈皓清看着张正义突然僵硬的脸,一顿:张正义这些年一直把自己伪装的很好,从不真正外泄情绪,自己就做不到,虽然平常板着脸,没有什么表情,却做不到随时随地挂着张天真的傻脸,现在这么明显的情绪变化…陈皓清蹙起眉头:被打击了因为刚刚的传球…陈皓清眯了眯眼,盯着张正义离开的背影:你到今天才想到第一只有一个,才想到既生瑜何生亮吗陈皓清松下紧蹙的眉头:既然如此,你能不能想明白,我们跟他们不一样,因为,我们是相互追逐,而不是天生的对手。
陈皓清远远的看着张正义的背影消失在眼中:我,从你帮我在那辆面包车上东手脚的那天起,就不把你作为必须打倒的对手了,而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另一个自己,完全补漏的另一个自己。
陈皓清拎起背包,和队友告别,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从球场回家之后,张正义就被母亲塞进舅舅的车,遣送外婆家·张正义对着广阔的黄土高原发呆,这种廖无人烟的地方,张正义才卸下笑脸,漏出冷清寡淡相,高亮的额头显露无疑,一双深不见底的亮眼睛,挺立的鼻梁加上冷峻的脸,虽然皮肤白皙,一双薄唇浅淡似无。
张正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薄唇者薄情,心狠,果真如此·那天突如其来的想法困扰着张正义,自己不会主动站在对方对面的位置,关于这一点,张正义非常清楚。
但是如果真到了不得不那一天…这些日子以来,张正义用了两天的时间不停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来整理陈皓清的弱点,以及应对方式,结果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压制住对方,甚至连一半的把握都够呛,真要对上,只能两败俱伤,虽然自己清楚知道对方的一招一式一举手一投足,然而对方知道自己的却不比自己知道对方的少,自己这些年惯于笑脸伪装,却从来没能真正瞒过对方,不是没想过,而是太了解彼此,了解到彼此都太清楚对方了,哪怕只是一抬手,就能知道对方是要出拳还是劈掌,三招之内是提膝还是侧踹,根本瞒不到。
如果现在开始保持距离,可能隔些时间,过些年头可以成,但是…张正义摇了摇头,如果自己一个人,早被绑架不知道多少次了·又用了两天时间考量长期合作的可能性,虽然握着手说过“好兄弟,一辈子。”
然而,一辈子长着呢,自己尚且在这里想着如果敌对起来,怎么干掉对方,何况对方大约心底也想过很多次怎么做掉自己,友谊之花开起来绚烂美丽,却抵不住一阵清风或一个好奇的婴孩的手,重量不够…利益呢两个家庭之间,如今是一派和气,互利互助,各取所需,和谐的互利关系到如今已经十五年甚至更久,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合了这十多年,总也快到要分的时候了。
两个父亲是怎么做到的想到这里,张正义的脸更冷了:都怪他们,他们合所以轮到我们就得分张正义眯着眼睛咋吧着突然冒出脑子的这句话:凭什么因为她们合我们就得分虽然合是大方向,是发展史,但是,事在人为,为什么要分凭什么要分不分张正义紧了紧拳头,脑海中出现几年前自己站在马路上,陈浩清用那条几乎站不住的腿跑过来,拉开自己,一起倒在马路边,陈皓清自己垫底,搁在马路牙子上,疼的半天没缓过劲儿,陈皓清说:“如果是你,也会救我的。”
张正义当时没有说话,因为,张正义自己也无法确定,是不是会同样冒着断腿的可能去救另外一个人,还是对手·对手,张正义思索着这个很久没有想起的词,还是对手吗不是了吧,对手的话,怎么会背靠背互相帮助,对手的话为什么坚持给他牛奶,对手的话为什么要救自己,不是对手,是什么张正义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画面:·陈皓清无奈的脸:“幼稚。”
陈皓清抽着嘴角:“无聊·”·陈皓清斜着眼:“你够了”·陈皓清蹙着眉:“我们换个角度来想…”·甜文情有独钟·陈皓清抿着嘴,咬着牙挨下拳拳脚脚。
陈皓清勾着嘴角:“再来”·陈皓清亮着眼睛笑着回握住自己的手:“好兄弟,一辈子·”·陈皓清轻轻顺着自己的后背:“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陈皓清看着自己的眼睛:“换做是你,也会这么做的·”·陈皓清意义不明的笑眼:“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张正义的脑中定格了无数个陈皓清,最后都被那一双意义不明的笑眼顶替,张正义抬手,摸上自己的胸口,扑通,扑通,扑通不规则的跳动越来越快的跳动,张正义自嘲的笑了:“真是傻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为什么是他…·张正义想起自己之前的梦,张正义知道,男孩子到了自己这个年纪,是会发生一些变化,母亲给自己看过书,知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再加上提前有预习,知道那是男生长大的标志,可是,无论是书上,还是母亲,都没有告诉自己,是梦到什么才会这样,张正义当时只觉得,这样可能不太对,却说不来哪里不对。
而现在,张正义伸出手,探探自家起立的小兄弟,拍了一把:“不争气的东西,一想到陈皓清,你就蹦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把拍的狠了,张正义抽着气蹦了起来,好不容易缓和过了劲儿,张正义又坐下,在高高的源上,遥遥的盯着对面另一个源头上头走动人影:“还要多清楚才能明白”张正义自嘲的笑了:“还能是怎么回事…”张正义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每次梦到陈皓清都会出现生理反应,但是,每次出现生理反应,梦里都是陈皓清。
初一报名,人挤人,陈皓清果然直升了x大附中,在人群中排着队报名,张正义那天走了之后就再没有联系了,听母亲说,被送回陕北老家了,还回来吗还是就留那边念书想通了吗陈皓清甩甩头,这不对,不能一直想着张正义的事儿。
突然,陈皓清收起眸子,警觉起来,双手握拳,陈皓清站着没动,微微低着头,弯着嘴角:他回来了··掌风应声而至,陈皓清曲肘格挡,双手交叉至头顶,挡住张正义跳起偷袭,由头上空劈下的一掌,周围的同学立刻退后,围成一个圈,指指点点,张正义匍匐落地,双手就地支撑一个翻滚,倒立起身体,伸直两腿交换砸向陈皓清,陈皓清伸手抓住张正义的脚踝,向怀内一收,借力推出,张正义趁着力度向后空翻,落地,后退两步停下,张正义双手环胸,脸上带着痞笑:“借力化力不错啊,背着我学新的”陈皓清拍拍自己的衣服:“你不是也学了新的”张正义靠近,站在陈皓清背后:“如果我们一直学一样的,会怎样”陈皓清停了片刻,说:“会有一个变成是多余的。”
张正义点头:“嗯,所以,我们也要学点儿不一样的东西·”张正义看了看陈皓清:“你又长高了”陈皓清侧眼看看张正义:“那是因为我打篮球了,而你没有,所以我继续长高,你却停止了”张正义伸手比划了一番:“身手不一样了,身高又一样了”陈皓清轻咳一声:“一样也好,不一样也罢,一切自有天意”张正义推了推陈皓清:“当和尚去吧你”两人笑笑,都不再说话,也不理睬刚刚造成的恐慌,无视身边的议论声。
隔了好一会而,陈皓清轻笑了一声,张正义睁开眼睛,看着他:“你笑什么”陈皓清歪头,嘴巴靠近张正义的耳朵:“那边女生说你笑的好看。”
张正义愣着,耳朵痒痒的,张正义伸手摸摸自己的耳朵:“这有什么好笑的”陈皓清接着说:“如果咱那两个妈在,就刚刚那样,还一人一个衣领子拎走,你觉得会这样”张正义想像着噗笑出声,抬眼看到陈皓清正亮着眼睛,弯着眼眸对着自己微笑,顿了顿神儿,张正义又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
陈皓清看张正义愣住了,张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脸,两个人都看到对方脸上的微红,也都看到对方眼睛里自己的绯红,各自退后半步,不再多言,继续排队··陈皓清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陈皓清总是想起张正义,发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像是吃饭喝水睡觉一样正常而自然的存在,陈皓清原本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可是,张正义不在身边的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自己经历了一次质变,这是父亲说的,父亲说男生经历过这样的质变之后才会变成真正的男人,也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陈皓清看过书,知道这很正常,每个男人都会经历,但是,陈皓清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经历的和一般别的男人经历的,不一样,没有张正义在,陈皓清不想起床,不想晨跑,不想练习,甚至不想动,似乎自己那么努力,那么认真,那么耀眼,只是想为这一个人,只是想让这一个人看到自己,只想让这一个人目光跟着自己走。
陈皓清在梦里变成男人之后,愣愣的坐在自己的床上,最后和父亲商量了一番到附近的寺庙修行了一个月,美其名曰:修身养性,实则:摒弃杂念,而最终的结局是…陈皓清在山间打坐,回想着师父的话:“道德”,“人伦”,“责任”,“义务”,“取舍”,“你要的不在其中,你拿什么换”“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最后一个字‘诚‘,悟得多少,看居士造化。”
父母不会同意,父亲指望自己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张正义不会同意,我们背负着同样的责任与义务,舍而取之,取而得之,拿什么,才能换来一世偏安,坚持就有可能成功,那么,最后一个诚是什么确实、真实的心意,如果我诚心诚意为别人做些什么,是不是可以换来短暂的相聚如果我坚持不懈的诚心诚意为别人做些什么,是不是可以换来多一些时候如果我们一起坚持不懈的诚心诚意的为别人做写什么,是不是就可以换回一世陈皓清离开之前认认真真对佛祖许下心愿:“三跪六拜九叩,弟子愿以劫难为考验,换取余世相伴,弟子不善,因果而施,但求心安。”
陈皓清想着张正义刚刚的眼神,回头瞟了眼在身后发呆的人,幸好,我们的想法一样·陈皓清满心满足,独自微笑··张正义低下头:他知道了·想起刚刚相对的眼神,张正义又抬起头,看着对方的背影:他在笑什么张正义突然亮了眼睛:还好,我们的想法一样·张正义向前走了半步,离陈皓清更近,陈皓清扭头:“怎么了”·张正义摇头,笑:“没什么,就觉得,挺好的。”
陈皓清笑:“傻子,我是第一”·张正义也笑:“各凭本事·”·初中的课程比小学多了不少,也难了不少,两人仍在一个班,做了同桌,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值日,一起做题,一起讨论,一起打球,自成方圆。
两人果然各凭本事的继续轮番拿第一,包揽各种大大小小的考试比赛测验··不同的是,陈皓清不再冷着脸,而是换上总是温和微笑的脸,只要别人问,他就会讲解,不会他就一遍一遍的继续讲,发现别人错了步骤,也会提点指出,陈皓清更喜欢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和山区的孩子结对子扶持,在目录马路边帮助需要帮助的老人,整个变成了活雷锋的典范。
而张正义,学习不落下,玩耍也不丢,张正义打球,张正义打游戏,张正义跳街舞,张正义溜冰,张正义把时下男孩子们的游戏玩个遍,却不沉迷,成绩也不见丢开··陈皓清笑:“你可真是气死人不偿命,明明天天在玩,还是拿第一。”
张正义笑:“那是你只顾的帮别人去了,忘记自己做题了,所以才又让我赢了一回”·陈皓清伸手拿桌上的书准备回家,不小心抓到了张正义的手。
张正义一愣,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表情有些尴尬,气氛有些僵硬·陈皓清咳了一声:“走吧”·张正义抓起书包,跟在陈皓清背后:“走。”
☆、四·四·张正义平常不是这样斤斤计较小心翼翼的人,无论是打球还是玩耍,或者其他任何活动,总免不了和别人磕磕碰碰,平常和朋友们勾肩搭背什么的也都无所谓,可是,换成陈皓清,张正义做不到一点感觉都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对方的渴望愈发强烈起来。
碰到手指,心跳会加快,皮肤会变的烫手,整个人会迅速就沸腾起来,碰到了手指,然后想碰手掌,碰到了手掌又想要牵手,牵到了手还想要十指相扣,然后更多,更多,而后也会就这么像洪水泛滥一般,根本停不下来,张正义将双手放在脑后,倒挂在卧室里的双层床的上铺栏杆上,摇摇头,继续做仰卧起坐,今天打球的时候撞到,撞了个满怀,自己根本完全忘了篮球,只想伸出双手环住对方的身体,来个渴望已久的拥抱。
平常借着不小心的幌子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可如今到了连装都不想装的地步,如果可以,只想直接扑上去,抱住,然后想干嘛就干嘛张正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松开抱在脑后的双手,翻身落地:原来,自己想的是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张正义就地转了个身,我可以干些什么呢张正义靠墙,盘腿坐在地板上:我什么都不能做,一旦出格,就回不去了,哪怕我心里的是他他心里也有我,却显然不会有后续了。
母亲说多做些运动可以转移青春期的注意力,可是,我每天不停的运动,不停的念书,还是会不停的想陈皓清,张正义又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挂回栏杆上,根本就没有用,张正义双手交叉胸前,做五十个没有用,做一百个也没有用,都抵不上陈皓清眉眼微弯的轻轻一笑张正义加快速度,连续起身几十个,然后放松双手,倒挂着大口喘气,折腾,这就是折腾张正义自己在心底嘲笑自己,换了几口气后,重新进行第二组。
张正义觉得自己很不正常,只是不小心碰到手,也会心猿意马,换个座位,不同桌了张正义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可是,真的换开了,还能回来吗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那么至少,我的竹马只有你,你的青春年少,全是我。
而且,张正义睁着眼睛坚持着把最后一组完成,咬着牙嚎出声:“啊…”运动量增加,却迟迟看不到成效,张正义随手拿起毛巾,擦拭自己身上脸上的汗水,而且,这人这么发神经的去帮助别人,到底求的什么,自己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如果真的让开位置,还不知道这人会把自己忙成个什么样子,总是说我傻,你才是真正的傻子,张正义小声嘟囔着,我们这样的人,再努力,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再厉害都是父母给的,再奉献,都是花爹娘的,做什么成功都是应该的,失败就是被唾弃的,还傻乎乎的去助人为乐,日行n善,求姻缘,能成才见了鬼了张正义无奈的要克摇头:傻子,真傻张正义打开冷水,直接冲下来,仰起头,让冷水从眉心冲下,低下头,嗤笑一声:自己更傻,明明知道没有用,还心怀期待,默默的跟着一起做同样的事情。
张正义擦干身上的水渍,躺在床上,侧身,把自己窝成一团,片刻后翻身,平躺,然后睁开眼:“陈皓清,晚安”然后再次翻身,趴在床上,拽过身边的卷成筒的被子,抬脚架在被子上,伸出手,把被子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侧头面向被子,蹭了蹭鼻尖:“晚安,陈皓清。”
·“哎呀,皓清都长这么高了”·“来来来,你们比比,看谁更高了,我记得之前一直是正义高一些”·张正义和陈皓清无奈的看着彼此,走到中间,背靠着背站在一起,来满足两个母亲的好奇心。
“站直歪着脖子干什么”张正义的肩膀挨了母亲一巴掌,张正义翻翻眼“疼”·陈皓清伸手抚了一下张正义被打到的地方,笑了:“因为我高了”·张正义回头:“不可能,我一直比你高”·陈皓清笔直的站着:“等着吧”·“正义啊,你怎么就矮了呢”张正义的母亲假哭道,张正义抽了抽嘴角:“妈,你分明没有难过,你故意的吧”·“要我说啊,你俩就这样,别长了,再长,讨不到媳妇了”陈皓清的母亲接过话。
陈皓清无奈:“妈,这跟媳妇有什么关系”·张正义的母亲笑着拉过陈皓清的胳膊:“这你就不懂了,身高啊,和那个是很有联系的…”·张正义一把拉过母亲:“妈,你跟我乱讲就算了,怎么抓着谁都乱讲”说着抬眼瞟了瞟陈皓清。
甜文情有独钟·陈皓清看着张正义把母亲从自己身边拽走,站在自己身边,一副护着的模样,有点儿想笑··陈皓清的母亲拉住张正义:“正义这就不对了,怎么可以瞒着我们皓清了说说看,我也想知道我就是觉得个子太高,就得身高差不多的女孩儿,不那么容易了…怎么,你们说的不是这样”·陈皓清拉住捣乱的母亲:“妈--”·陈皓清的母亲看了陈皓清一眼:“哼,我一会儿自己问”·初二的暑假,还没睡醒的两个人,就被两个母亲拉了出来,到了海南的海边,刚放下行李,就被兴高采烈的母亲们拽出酒店,保养的很好的两个母亲少女般在沙滩奔跑,两个男孩紧紧跟着,不时被母亲们拿出来比较一番,戏弄一番,说教一番,两人虽然无奈,却没有不耐烦,毕竟,张正义看了一眼身边的陈皓清,日思夜想的人只穿一条泳裤在水天之间在自己身边。
张正义笑了·笑出了声··陈皓清回头看着张正义:“你又笑什么最近都笑的很奇怪,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张正义说:“我在笑,真美啊”·陈皓清看看碧海,看看蓝天,看看天上的云彩,看看在不远处捡贝壳的母亲们,最后看着眼前白净结实的张正义:“确实很美”·张正义看着陈皓清:“你到底多高了怎么就比我高了”·陈皓清扭头,不看张正义了:“我天天喝牛奶啊~你妈刚刚说的是什么”·张正义微微别开脸:“别理她,我妈太能扯了”·“挺好的,两个妈妈都挺好的”·“嗯。”
张正义点头:“我爸说:‘你可帮我看好你妈,海边儿那种地方,太不好说了,随时都有坏人…‘”·陈皓清笑出声:“我爸也这么说,他俩还真是默契的很呢”·张正义默默叹气:“是啊,好默契,我们就没有这样的默契…”·陈皓清回头:“我们也很默契,不比他们差。”
张正义抬脸去看陈皓清的脸,却只看到一只手,张正义被母亲的手挡住:“正义正义,快来,去给我抓螃蟹,我晚上要吃螃蟹”·张正义被母亲拉住左手,陈皓清被母亲拉住右手:“皓清也来,快点儿干活儿,青春期的少年,聊什么鬼天儿,那是老头子们做的事儿”·张正义侧眼,看到陈皓清面带微笑,反过手拉住母亲的右手,张正义收回脸,顺手拉住母亲的左手:“开心吧,两大帅哥作陪~”·母亲瞪了一眼张正义:“不开心,你俩虽然个子不矮,可还是小孩儿,没意思,明明是小孩儿还要装大人聊天儿,更没意思,你们应该像小时候一样,一见面就掐架,然后我和皓清妈一人一个的拎着走才好”张正义抽了抽嘴角:“妈,我马上就16岁了,你不要这么恶趣味了还拎着领子,我这脖子都能拎起来了”·张正义的母亲抽双手,一手掐住一个脖子:“哼,16岁怎么了,就算你们60岁了,只要我能掐,我照掐不误”张正义抽着气:“哎哟,你慢点儿,我天天被掐就算了,人家陈皓清可没被掐过,受不受得你这手劲儿”·陈皓清笑着说:“不疼,我想被掐来着,我妈不愿意”·张正义的母亲得意了:“瞧见没,这才是儿子,你就是个捡来了,掐一下还要讲半天条件道理的,哼,不要你了,我今晚跟皓清睡一屋”张正义瞟了陈皓清的侧脸:“妈你别太过分啊那是个跟你儿子同岁的小男孩儿”张正义咧着嘴说着被母亲抬手抽了一下脑壳子,还没来得及抬手摸摸头,又被母亲铲了一下:“混账儿子,就是小男孩儿抱着睡才开心”接着铲了第三下:“皓清比你可爱多了,别看你白白净净的,一肚子坏水儿,哼”抬手铲第四下的时候,张正义拔腿跑了两步:“换就换,谁怕谁,我这就找我亲妈去,好好眼气你这个任性的女人”说着跑到陈皓清母亲的身边,张开手臂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回头得意的冲自己母亲抬抬下巴,显摆。
张正义的母亲不甘示弱,拉下陈皓清的头,靠近自己的嘴,左边脸颊,右边脸颊,额头,各亲一下,回头摇摆着脑袋冲着儿子嘚瑟·张正义愣愣的看着陈皓清被母亲轻薄了去,心里后悔极了:我还没亲过呢转身从沙滩上捡了个大大的贝壳,放到陈皓清的母亲手里:“妈,见面礼~”见状,张正义的母亲一把推开陈皓清:“儿子,上”陈皓清看看这娘儿俩,右看看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冲着母亲点了点头,母亲收下张正义的礼物,回头看着张正义的母亲:“妈,吃螃蟹是吧,我这就给您弄去”说着就开始抓螃蟹,张正义也跟着一起抓螃蟹,两个母亲看着两个孩子在海水里为抢一只螃蟹而打起的水仗,开心的笑了。
天色暗下去,陈皓清一个人在海边,想着白天张正义叫自己的母亲为母亲,还送见面礼,打心底高兴的笑了,两个母亲出去第二波,留下自己和张正义两个,陈皓清不太敢和张正义单独待在一起,因为陈皓清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对张正义做出自己想做的在梦里做过几百次的事情,从自己发现,并且明确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开始,无论怎样都停不下来,总是在梦里放任自己一次次的对着那个人肆意而为,而现在,连安静的单独待在一起都做不到,想起母亲们出门前的话,陈皓清苦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放心啊”母亲们说:“我们回来的晚,你们自己先睡,睡一起,别管我们,明天也不许喊我们,自由行动我们也要享受自由去了”陈皓清抬揉了揉太阳穴,张正义大概跟自己一样,所以也不见了,也许,也在回忆白天的事情吧陈皓清张开手臂,迎着海风闭着眼睛,走了几步,又背过身,背对着海风,走了几步,享受的张开眼,顿住了脸,笑容收回,换上许久不见的严肃脸,陈皓清提起脚步,快速的奔跑起来,陈皓清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脸色黑的看不出生气,眼睛黑暗的可以吞并夜幕,陈皓清没有思考,以最快的速度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奔跑,无论怎么快却依然觉得慢,太慢,实在太慢。
·陈皓清赶到的时候,张正义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上下其手,前面的那个两脚踩住张正义的脚面,一只手扣住张正义的下颌,一只手使劲往张正义的嘴里塞,张正义咬着唇,闭着眼,换来两个打耳光,张正义嗤笑了一声没有松嘴。
后面的那个扣住张正义的双手,提起膝盖在张正义的两腿间来回擦蹭·陈皓清的黑眼睛喷出火:“你干什么呢”听到熟悉的声音,张正义惊讶的抬起头,眼睛微红,松开咬着的唇:“你来了。”
张正义眼前的人正欢喜撬开了嘴,开心的抬起头,突然出现的声音,又让男人回头,转眼之间,张正义的头迎面而来,直接碰上男人的头,男人捂着头后退的两步,抬起手要冲过去,被陈皓清从背后踢来的一脚冲击,侧出三步远,回头看着陈皓清:“哼,两个正好,我哥儿俩一人一个”陈皓清回到最原始的黑脸:“做梦”抬腿旋转,侧赴步落地,伸直的右脚直接砸在男人的颈椎上,男人撑了撑胳膊晕倒在地。
从背后扣住张正义的男人眼看着张正义一头把前面的人撞出,手上使劲儿,扣紧张正义的关节处,张正义吃痛,抬起右脚向身后人体中踢去,不偏不斜,正中命根,男人松开手捂住自家小兄弟,蹦哒起来,没蹦两步,被张正义的回旋踢中的脖子根,倒地,张正义喘着气。
转身看陈皓清,陈皓清大喘着气看到张正义那记踢腿,转身看向自己,张正义想从脸上挤个笑容出来,告诉对方,我没事儿,却没能挤出笑脸,也没能说出半句话·陈皓清踉跄的跑到张正义跟前,张正义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从小一起长大除了冷着脸黑着脸就是带着温柔的微笑的脸紧绷着出现在自己面前,陈皓清伸出双手,抱住张正义,紧紧的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住张正义的颈窝。
张正义感受着环住自己的人颤抖的身体,伸出自己的双手,一下下抚摸陈皓清的后背:“我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了·”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了,张正义愣住,仰起头,没能止住自己淌下的眼泪,张正义抬起双手,抚上陈皓清的脖子,把陈皓清的头拉离自己,留出一些空隙,张正义不知道是自己主动的还是陈皓清主动的,也许两个人一起主动的,两个人再一次满脸的鼻涕眼泪混成一团,入口的不知道是谁的眼泪,谁的汗水,谁的鼻涕,却是唇唇相依了,带着些咸咸的味道,唇碰着唇,牙磕着牙,旋转方向,两个鼻子狠狠的撞到一起,张正义疼的捂住鼻子弯下腰,后退了半步,陈皓清看着空唠唠的手臂中没有了张正义,顾不得流淌的鼻血,伸出双手捞住张正义的下巴两侧,托起对方的脸,拉回到自己的嘴边,再次亲吻下去。
陈皓清不分轻重的咬着张正义的唇,咬着张正义的牙齿,咬着张正义的舌头,张正义吃痛,张着嘴感受着对方,陈皓清一路走的坚定而坚决,所有挡住去路的全部咬开,张正义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自己,被抵开撅起的薄唇裹住对方的双唇,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包裹中肆意游动,张正义被吻出延绵不断的眼泪,原来我们一样,都忍耐的很辛苦。
张正义伸出手,轻轻的顺着陈皓清的后背,一下下的慢慢捋,陈皓清在张正义轻柔的抚摸中慢慢平息了身体的颤抖,啃咬的吻慢慢温和起来,陈皓清停止啃咬,换成吮吸,换成舔舐,换成纠缠,换成轻触,陈皓清吻不够似得停不住嘴,张正义配合着,轻轻回应着,等待着,一直到陈皓清完全缓和下来,松开自己的唇,张正义看着陈皓清脸上的鼻血,伸出手去擦拭,陈皓清截住张正义的手:“走,回去。”
☆、五·五·醒来的时候,张正义蜷在陈皓清的臂弯里,赶回酒店,一起进了浴室,一起冲了个干净,一起倒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张正义伸出手,用手指描绘眼前人的五官,印堂饱满平滑,眉骨微隆,鼻梁挺拔,睫毛最不像这个看似温暖和蔼,实则一样冷情狠戾的人,居然会弯弯的上翘,张正义叹了口气,手指碰了碰软软的睫毛,翻身下床,蹲在行李箱旁边,翻找。
陈皓清睁开眼睛,看着张正义蹲在行李箱前翻动,没有说话,终于如愿以偿,抱着这个人一起睡觉,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居然也睡的如此安然,许久未有的好眠,书上说,温柔乡什么最侵蚀人的意志,果真如此,陈皓清摇了摇头,一点都不想起床,也不想知道那两个妈如何了,就想张嘴:诶,张正义,你回来。
还没开口,看到张正义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赶紧又闭上眼睛··张正义坏笑的拿着一整套指甲套出来,轻轻的回到床上,拉开陈皓清搭下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放回对方怀中,侧着身子,拿出眉剪,思量再三,咬了咬唇,下定决心,慢慢的向陈皓清的眼睛伸去。
陈皓清感觉都张正义回来,心里美美的,一瞬间又本能的紧张起来,被利器靠近,陈皓清本能的毛孔收缩,紧了紧手臂,动了动眼珠··张正义看到微微颤抖的眼睛:“睁开”·陈皓清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眉剪:“要剪什么眉毛更高一点儿。”
“睫毛·”·“为什么”·“太好看,招人·”·陈皓清哑住了:“只招你一个,没看那些女孩子都给你写情书,约你去操场,没人约我。”
张正义摆出冷清的下巴:“你想有人约”·陈皓清收住笑,换回原本的冷情样:“想·”·张正义收回眉剪盯着陈皓清的眼睛,转身:“如此,就留着陈先生的…”话好没说完,被陈皓清一把拉住肩膀,扳回身体。
张正义的眼睛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波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陈皓清,任凭对方扳回自己的身体··陈皓清伸出一只手,从张正义颈下穿过,握住张正义的后脑:“想你约我。”
张正义几不可见的低了低眼睑,陈皓清伸手摸了摸张正义的脸颊:“我经常做梦,梦到我这么抱着你,你乖乖的在我怀里,我伸手摸你的脸,你抬眼看我,然后好好的跟我一笑,而不是像跟别人那样随便敷衍的乱笑。”
张正义抿着唇:“乱讲,我没有敷衍,都是好好的笑的·”··甜文情有独钟“好吧,你都是好好笑的·”陈皓清点头:“是我想太多…”·张正义低下眼睛:“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了”·“张正义,我…”陈皓清将手停在张正义的嘴唇上,欲言又止。
张正义抬起眼睑,目光向上,抿着的唇微微向上,下巴轻扬,从鼻子中发出轻轻的哼声:“你什么”·陈皓清翻身,手臂撑在张正义的耳朵边:“就是这个,像只典雅的白猫,冷清是本态,撒娇打滚只是伪装,伪装给别人看就好,我一个人知道你冷冷清清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本质状态,就好。”
张正义抑制着起伏不定的心跳,嗔着目:“下去,你是狗吗啃,咬,扑,你占全套了”·陈皓清笑了,脸色没怎么变,表情没怎么变,眼睛里却带着满满的笑:“说我是狗,狗就狗吧,反正狗和猫,也是一样的”·陈皓清躺平,看着屋顶,张正义也看着屋顶:“你刚刚要说什么”·陈皓清握了握手:“张正义,我们…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张正义沉默了半晌:“嗯,我知道。”
陈皓清没有说话,张正义也没有说话,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张正义开口:“我…”·陈皓清出口打断:“你不能当没发生过·”·张正义扭头,看着陈皓清。
陈皓清也转过头:“不能当没发生过,无论是心跳,还是思念,相拥而眠,还是刚刚的描摹,又或者,昨天的吻,都不能当没发生过·”·陈皓清扭过头,张正义看着陈皓清的侧脸,听着陈皓清的声音:“我知道我们都过不了父母那关,也知道我们都会孝顺,会听话,会乖,也许最终也会不得不结婚、生子,可是,只要有一点点希望,我都不想放弃。”
陈皓清转过脸,看着张正义的眼睛:“你和父母,我都要,只是可能需要时间,不,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也许,等待的期间,我们会分开,会绝望,会无奈,但是,你们,我都要,我不会放弃。”
陈皓清顿了顿,别过头,正对着屋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既想好又想巧,既要熊掌还想要鱼,最终很有可能鸡飞蛋打,这些,我都我知道,我也知道是我太过分,奢求太多,所以,真有什么轮回报应的话,我一个人承担,我要你,你知道就好,如果你不要我了,跟我说一声…”·张正义打断陈皓清的话:“不要。”
陈皓清扭头,看着张正义,张正义抬起眼睑,亮着黑眼珠,薄唇起伏:“我不要你一个人承担,真有轮回报应的话,我们一起承担·”·张正义抬起另一只手,覆上陈皓清的额头:“我要你,我要你知道,我,张正义,要你,陈皓清。
就算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也还是会想要你·所以,不要想着一个人承担,我们要两个人一起承担,别忘了,我是个男生,我们背靠背打架的时候,也是一起撑起那一片天空,一起努力才赢的的。
陈皓清你记住,我也是个男生,将来,也会是个优秀的男人,一个不亚于你的优秀的男人·”·陈皓清拉住张正义盖住自己额头的手,紧紧的攥在自己的手中,张正义斜了斜嘴角:“疼。”
陈皓清放松了力度,张正义借力回握,依然掌心相对,拇指却不再相扣,取而代之的是十指交叉,相扣交握··握着手,四目相对,过了很久,陈皓清说:“好,一起承担。”
张正义翻身,停留在陈皓清的上方,带着冷清的脸上带着点点笑意:“我们结合吧”·陈皓清睁大眼睛,盯着张正义,张正义蹙眉:“乱想什么,我是说,举行个仪式,女生们经常做的那样。”
陈皓清看着张正义:“女生们,做什么再胳膊上刺字咱俩都不能刺的,”·陈皓清转转眼珠向左停留:“交换日记本我不写日记,你也不写的,交给老师的那都是敷衍的。”
陈皓清又转了眼珠,向右停留:“或者交换衣服咱俩的衣服,不用换,两个妈都买的一样的·”·张正义看陈皓清又转了眼珠,打住对方的话:“停,没看出来,你还挺八卦的,连女生互换衣服都知道,很关注嘛”·陈皓清伸手,扶上张正义的脖子,说:“没有关注,不小心就发现了而已。
你想说的仪式是什么”·张正义笑了:“你别动,闭上眼睛,听我的”·陈皓清眼中带笑,盖住眸子··张正义抬起拿眉剪的手,靠近陈皓清的左眼,在睫毛稍一毫米的位置,停留,一剪下去,掉下一排一毫米左右的睫毛稍,张正义伸出左手接住这些睫毛稍,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张纸上,又动手剪右眼。
陈皓清睁开眼睛,就看到张正义爬在床边,将那些睫毛稍分别放在两张纸上,看起来还分了左右:“这是干什么”·张正义伸出手:“换你。”
陈皓清接过眉剪:“剪哪里不怕我给你剪坏了”·张正义指着自己的额头说:“剪眉毛,别剪多了。”
陈皓清抬手,对着张正义的眉毛,不知如何下手·张正义等着着急了:“快点儿·就从多的地方下手”·陈皓清从眉尾出下手,剪下,接住:“然后呢”·“你亲手放上,左边放左边,右边放右边,不要放混了”·陈皓清完成手上的工作,看着张正义,张正义拉着陈皓清,面对着两张放着睫毛稍和眉毛尾的纸,盘膝端坐在地毯上,张正义拉着陈皓清的手,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张正义将两张纸分别折叠成心形,将睫毛稍和眉毛尾包裹在里面,拿出出从箱子里翻出来的小包,从里面掏出一对护身符,分别将两个心形折纸放进护身符袋里,拿出一个,递到陈皓清面前。
陈皓清看着自己眼前的护身符袋,伸出手,接下·张正义说:“举案齐眉”陈皓清抬眼,张正义弯着眉眼靠近,轻轻的将双唇在陈皓清的唇上一碰,收回:“礼成”陈皓清伸手抓住张正义的脖子,拉向自己,用力吻下去,张正义笑着挣脱开:“不行,没有这一项”陈皓清停手,看着张正义小心的拉开护身符袋的绳子,挂在脖子上,将护身符贴身放在胸口,伸手将自己手中的护身符递给张正义。
张正义抬头:“干嘛”陈皓清抬眼,没有说话·张正义接过护身符:“哼”然后拉开红绳,轻轻踮起脚给陈皓清挂上,也放在胸口的位置。
陈皓清顺手环住张正义的腰,轻轻的去吻·张正义正要回应,门口响起声音··“还没醒吗两个死孩子,一放假就偷懒,走,抓他们”·两人对视一样,分别跳上床,陈皓清看着跟自己蹦上一张床的张正义,张正义转身,跳上自己的床位上,蒙上被子,假装还在熟睡。
·房门应声而开,陈皓清坐起身,抱着被子,警觉的看着门口的两个母亲,然后放心的躺下,蒙上被子,假睡·一套假动作行云流水··张正义的母亲开口:“还行,还有个中用的,晓得要时刻提高警惕。”
说着走向另一张床,直接掀了被子:“正义,你个没用的破孩子”张正义揉了揉耳朵:“妈,你够了,你在门口我就听到了有你这样的,还好意思说出口是来偷袭”·张正义的母亲顿了顿,想起自己确实大声说话来着,转向陈皓清:“皓清,你个坏孩子,骗我”·说着掀开陈皓清的被子,陈皓清缩成团偷笑:“妈,冷~~”·张正义的母亲重新把被子放下:“这么大个子还撒娇~不过好可爱~~~皓清妈,把皓清就放我那儿吧,正好跟正义一起,我们也都放心,你们生意要紧,孩子照顾的少,我看着,你们也放心不是”·陈皓清看着自己的母亲:“妈,你们要出去很久啊”·陈皓清的母亲点头:“澳洲的分公司有一点点问题,你爸得过去,我不放心他。”
陈皓清点头:“哦,知道了,怪不得突然拉我出来看海·我没事儿,你们去呗·”·张正义的母亲笑着伸出手指戳陈皓清的脑壳儿:“傻儿子,你妈是担心,担心你初三了,营养跟不上”说着扭头转向陈皓清的母亲:“所以我就说嘛,难不成你还担心他俩会打架”·说着,张正义的母亲伸手勾住陈皓清:“来,儿子,再叫妈一声”·陈皓清抬头:“妈”·“好儿子,咱们举行个仪式吧”张正义的母亲兴奋的拉着陈皓清说:“对一定要正式,正义,把箱子里的护身符拿出来我要和皓清举行仪式”·陈皓清偷偷看张正义略微尴尬的脸,张正义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母亲:“妈,你够了,那是给我的我的”·“现在是我的了”母亲瞪着张正义,张正义跳脚:“你不讲道理,你怎么这么任性也就我爸受得了你…”·看到陈皓清看向自己,张正义收了声,没有继续说话。
陈皓清伸手拿出自己胸口的护身符袋:“妈,是这个嘛看着喜欢,就跟张正义讨过来了,嗯,而且我们说好了,再也不打架了,以后只联合起来打欺负我们的人”·张正义的母亲阻止陈皓清取下护身符袋的动作:“皓清最乖~正义,给皓清了就直说,还藏什么,跟我抢东西,你什么时候赢过,哼,我告诉你,那爸那是爱我,爱我,懂不,你个小屁孩儿~”转身指着张正义:“哼,我告诉你张正义,你,从今天开始,失宠了”张正义坐在床上,噘着嘴和母亲大眼瞪小眼。
陈皓清笑:“妈,他小孩儿脾气,别跟他计较~”·张正义的母亲笑着拉陈皓清的手:“说起来,皓清比正义还小两天呢,怎么就长的这么懂事儿,还是你会教,我带大的就跟我一样,不懂事儿,长不大~”·陈皓清的母亲笑了:“孩子自己长的,依我看还是正义的脾性好,像个孩子,皓清这孩子,总是阴沉沉的,不像小孩儿”·“你不喜欢,我喜欢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去忙你们的,皓清搬过来,住在正义隔壁的小卧室,我们房子虽然不大,一个空房间还是有的,而且,我天天给他们做饭,总比吃外面的强,对吧最重要的是,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不会的一起讨论,遇上坏人还能一起打架,相互照应,多好”·见陈皓清的母亲还在犹豫,张正义的母亲直接做的决定:“别这了,那了,就这么定了过两天回去就搬,然后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说了算”·陈皓清的母亲看着陈皓清,陈皓清弯弯嘴角,于是母亲点头:“好吧,原本两个爹也是有这想法的,就是怕两个孩子会打架,现在长大了,不打了,就好,那就麻烦你们了”·“麻烦什么,不麻烦不麻烦,还能让正义跟着皓清学学成熟,懂事双赢双赢的事儿~”说着一手一个拍了两个孩子:“还不穿衣服,出去了”·在海南晒了没几天,一行四人打道回去,第二天,大清早,父母就出门走了。
陈皓清看着空荡荡的大房子,有点儿无奈,没有发呆很久,张正义的母亲带着张正义来接人:“皓清,你就带些平常用的喜欢的,其他的都不用,妈都给你准备好了”·陈皓清答应着抬眼看张正义,张正义抿着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陈皓清道:“妈,别太破费了,我用不了多少的”眼神瞟向张正义,张正义口型:“我真的真的不知道”·陈皓清背着书包上了车,跟着一起到了张正义家四口之家的拖鞋,靠垫,凳子,陈皓清愣在门口,被母亲拉着:“快来快来,我那天得到你们确定就给老张打电话了,对了,皓清,跟我叫妈了,可要记得叫爸”陈皓清点头:“嗯,知道了,妈。”
甜文情有独钟·“乖~”母亲开心的笑了:“我那天就给你们爸打电话,让他找师傅,重新弄了一下房间,看”·陈皓清被拉到小卧室门口,原本以为,就是一个小房间,隔壁就是张正义,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进去一看,很明显,一个原本是张正义的卧室,另一个原本是书房,现在两个房间打通,一样的书桌,一样的书柜,一样的健身器材,一样的衣柜,打开衣柜,挂着一样的衣服,一面镜子,一个篮球。
陈皓清回头看着母亲,母亲笑:“你们要是不想睡上下铺,就说,再搬张床回来·可是啊,我以前就想要两个孩子,睡上下铺,一起长大多好多好~所以,就圆了我的梦吧,嗯~”陈皓清看看眼前的双层床,以自己和张正义的个头而言,的确有些小,但是,一样的床单,一样的被子,一样的枕头,一样的抱枕,陈皓清笑了:“妈,我很喜欢”和张正义这么不分彼此双胞胎般的成长,除了不是亲兄弟,哪一样比不上双胞胎兄弟,甚至,比普通的双胞胎兄弟更加坚贞。
见陈皓清喜欢,母亲高兴的笑了:“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两个儿子了,而且还都是这么优秀乖巧可爱的双胞胎一样的儿子~你们慢慢收拾,我去做饭~”·母亲开心的去了厨房,张正义看着陈皓清:“我妈想一出是一出,你要是不喜欢,可以直说的。
这小床,我都睡了十几年了·”张正义顿了顿:“而且,我也想换张大点儿的床·”·陈皓清把书包放在椅子上:“不,我是真的很喜欢。”
陈皓清回头:“我原本只想着,咱俩打小的竹马情谊,无论如何,我都是唯一的,”·张正义抬头,看着陈皓清,陈皓清看着张正义,继续说:“我现在确定的知道,唯一的竹马什么的,根本不够。”
陈皓清走近张正义,拉起张正义的手:“我以竹马,许你一生·”·张正义回握住陈皓清的手:“原来,我们想过一样的·”·张正义笑:“我不仅是竹马,而是…你的青春,你的年少,你的长成,你的花白,你的迟暮,都有我。”
☆、六·六·张正义现在每天抬头就能看到陈皓清,张正义睡下铺,陈皓清睡上铺,暑假的时候上午一起学习初三的课程,下午一起打球,晚上一起上吉他课,吉他课回来一起写作业,到点睡觉。
开学后一起起床,听新闻,上学,放学,健身运动,写作业··陈皓清依旧非常热心的帮助别人,张正义也跟着一起,力所能及,张正义的性子不够收敛,讲题两遍,对方还是不会,就会炸毛:“公式都不会,怎么看的书,上课有没有听弄会了这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再来”“不要问我为什么,这道题的答案就是这样的,这么答才有分儿,你管他为什么”“上学能不能带着脑子这么简单的计算错误,还来浪费我的时间”…·张正义又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看着旁边的陈皓清不断的重复的讲解:“诶,你不累吗”·陈皓清回头,看了张正义一眼:“你等会儿。”
陈皓清耐心的讲解完手上那道题,后面准备起身问题的女生看到张正义斜过来的眼神,默默的坐下了··张正义问:“这样有用吗”·陈皓清看着张正义:“你开始问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用了。”
张正义沉默:“我觉得很浪费时间,而且没有成效·”·陈皓清笑:“我们难道不是在拿时间,换取时间吗”·张正义回头看向陈皓清,陈皓清说:“你用你自己的方式就可以,你无意间就会给大家带来很好快乐,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你,即便你很容易就暴躁了,可是,大家依旧很喜欢你,这也是一种方式,看你自己,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不用像我这样。
我这样是因为可以磨练我的耐性,收敛脾性,而且,多讲几次,自己更加清晰,一举多得·”·“而且…”陈皓清接着说:“我坚定的相信,有效。”
陈皓清低下头:“并且,我也只能相信,有用·”陈皓清咬了咬嘴唇,回过眸子,看着张正义:“你乖,玩儿去吧”·说着陈皓清回头,看向刚刚准备起身的女生,女孩儿抱歉的一笑,拿着练习册,走到陈皓清跟前:“不好意思啊,陈皓清,耽误你时间了。”
“哪道题”·“你怎么知道我要问题”·“我看到张正义往你们那边看了,我估计也是你要问题,哪一题”·“你可真厉害,这样也能知道,好聪明”·陈皓清抬起头:“不问题的话,我就写作业了,我今天的作业一个字还没写呢。”
女孩儿愣住,脸一下子红了:“不好意思,第七题·”·陈皓清不理睬女孩儿的表情,径直开始讲题··张正义爬在桌子上,看着身边的人和旁边红着脸的女生,心里有些不爽:这个女的,分明就是想过来和陈皓清说话的,而不是问题的还有,第七题,那么简单,关键是已经问过三次了三次了张正义眯了眯眼睛,哼,一定想办法阻止这种自私的浑水摸鱼的女生·张正义转了转眼,计上心头,轻笑出声。
陈皓清扭头,瞥了张正义一眼,回头继续讲解·女孩儿抬眼看了看张正义,忘记听讲解··张正义对女孩儿灿烂一笑,女孩儿的脸更红了,陈皓清也发觉了女孩根本没有听,停下来,看着女孩儿红着脸看张正义,转头看向张正义:“你干什么。”
张正义痞笑着:“没什么,只是在想,你很久没有拿第一了,有点儿寂寞了·”·陈皓清好笑:“怎么提起这个了”·张正义提高声音,让大家都能听到:“咱俩打小就换着当第一,我的目标就是打倒你,真正的打倒你,虽然我现在稳坐第一的位置,但是,却觉得不够光明磊落…”·张正义无聊的巴了巴嘴,晃着脑袋扫了一眼班里的同学,接着说:“毕竟我没有变,每天继续学习十个小时,你却变了,每天至少拿有两个小时都浪费在那些心猿意马根本就不听你在讲什么的人身上,所以啊,寂寞啊”张正义惋惜的长叹一声:“少了一个对手,虽然不是被我打倒的,而是被你的拥护者拖累的”张正义余光瞟想那个女孩儿,双手环胸,一脸落寞的摇头:“哎,果然英雄都是孤单的…萧索啊…”陈皓清身边的女孩儿低下头,班上好几个女生红着脸,低下头。
班里有同学起哄了:“张正义,你是嫉妒吧,喜欢陈皓清的女孩儿多,你嫉妒”·张正义笑着回头,甩出一个飞眼:“去,爷不稀罕,只会自私自利的浪费爷的时间的,爷不希得被喜欢。”
张正义依旧挂着痞笑,回头,眼神却带些寒冷,看向陈皓清身边的女生:“喜欢一个人,就算帮不上对方,至少,不要拖后腿吧一边扯着对方的后腿,不让对方前进,一边打着喜欢的幌子,到底是喜欢对方,还是喜欢自己啊,啊”·接着再次扭头转向刚刚接话的同学,开心的最后宣布:“所以啊,爷这是高兴的,还好不是打着喜欢我的幌子来拖累我”·班里的同学们沉默了。
陈皓清起身,拉住张正义:“大家别听张正义乱讲,不会的就问才对,没有耽误我太多的·而且,能帮助到大家,一起进步,我也很高兴的”陈皓清带着温和的微笑,略微收低了音量,却让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只是…如果真的,像张正义说的那样,来了问了,却不听也不思考,还走神,我是真的,会为难的”陈皓清顿了顿,又扬起声音:“初三了,高中是非义务教育,很多同学都不一定能在一起了,就算一个学校,也不一定就一个班,所以,咱们都努力,一起考上理想的高中,才是最重要的,对吧”说完最后一句,陈皓清转身,看着身边的女生:“第七题,还听吗”女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会做。”
女孩儿声音很小,脸很红,转身跑回自己的座位上··张正义得意的坐下,陈皓清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在课桌下拍了拍张正义的手,张正义躲开手,陈皓清一把抓住,张正义打开课本,低下头,陈皓清翻开练习册,一手握笔,一手抓着张正义的手,开始写作业。
张正义倒挂在陈皓清床铺的栏杆上,陈皓清坐在书桌前,张正义喘息的继续仰卧起坐,陈皓清收拾课本回头看张正义,张正义一顿,翻身落地:“干嘛”·陈皓清笑:“不干嘛,就看看你。”
张正义随手把擦汗的毛巾扔过去:“看看看,天天看,还看不够”·陈皓清拿着毛巾,走到张正义身边,给张正义擦汗:“看不够的”·张正义回头,看了陈皓清一眼:“怎么了”·陈皓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我爸妈回来了。”
张正义愣住了:“你要搬回去了”·陈皓清摇头:“不一定,不过考完试肯定就会搬·”·张正义沉默了:“你高中读哪里”·“直升。”
陈皓清说了两个字,沉默了片刻,继续说到:“x大附小,x大附中十二年一贯制,然后考x大,计划学英语专业·”·张正义看着陈皓清:“英语,你怎么想的怎么就英语了”·陈皓清叹气:“英语专业,好出国啊,x大外院很多机遇,而且…”·陈皓清转身站到张正义面前:“我觉得,如果我们被发现了,肯定会被送出国。
这样可以少走很多弯路·”·张正义看着陈皓清:“你想的真多·不过,我有预感·”张正义抬头,拉住陈皓清的脖子:“我爸会让我上一中。”
陈皓清顿住了:“来的这么快怎么这回不让我们在一起了·”·张正义凑上去,嘴唇蹭着陈皓清的鼻尖:“我爸说,该扩展朋友圈子了。”
陈皓清点头:“也好我们一起,会耽搁你的·”·张正义甩开勾住陈皓清脖子的手:“你不难过”·“不难过,这对你而言是好事。”
“可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不会分开·”·“你也来一中”·“不,不去一中。”
“那还是分开·”·“不一样,我们的心在一起·别忘了,我们除了彼此,还有家人还有责任·”陈皓清抓住张正义的手,叹了一口气:“正义啊,这,只是开始…”·张正义背对着陈皓清:“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的讲这种话”·陈皓清走上前,从背后抱住张正义,下巴放在张正义的肩膀上:“小升初的那年暑假,你回陕北,我去的寺庙,许了三阶愿,以时间换时间,以善行换谅解,以分离换余生。”
张正义闻声回头:“什么意思”陈皓清抬头:“我们,至少会分开三次…”·张正义笑了:“也好,短暂的分开,换长长久久,划算”陈皓清看着张正义的笑脸:“也许也不是很短,但是,我坚持,哪怕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四十岁了,我也坚持。”
张正义愣住,继续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四十吗”·陈皓清抱住张正义:“不一定要那么久的…正义啊,如果我们高中真的分开…”陈皓清默默地措辞:“答应我,可以思念,但是,不要联系,不要刻意的去安排,顺其自然,我们都努力,出人头地,总会再见的。”
张正义回脸,看着陈皓清低垂的眼眸,抬手把陈皓清的头拉到自己跟前,贴着唇吻上去·自海边那次初吻,这近一年的时间,两人虽偶有互动,却再没有如此激烈的热吻,虽然睡觉前,会互相亲吻额头,却仅限额头,虽然会牵手拥抱一下,却到此为止。
张正义没有章法的亲吻着,伸出手抚摸陈皓清的身体,陈皓清回应着张正义的亲吻,止住了张正义的手,慢慢放松了嘴上的亲吻,两人交颈相拥,陈皓清道:“不可以,正义,我们,现在,还不可以。”
甜文情有独钟·张正义垂下手,倒在陈皓清的肩头,无声的大哭了起来,陈皓清抱住张正义,伸出手在张正义的背后轻轻抚摸:“会好起来的,分开,总比失去什么的强,不是吗拿我们分开来换,总比其他什么强,不是吗”张正义哭着嘟囔:“可你就拿我换了,你就拿我换了为什么是我,陈皓清,为什么是我……陈皓清……又为什么是你啊………”陈皓清没有了声音,张正义抬头,看到一脸难过同样躺着泪水的陈皓清,张正义难过了:“陈皓清,你别,我随口说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这样…”张正义抽了抽鼻子:“陈皓清,我心里堵的慌,我难受,我好歹还能跟你说,你怎么办啊陈皓清,你怎么办…”陈皓清伸手摸张正义的头:“我看着你,你在,我就觉得这些,都值得。
张正义…没有你,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做完习题,冲了澡,两人一起挤在下铺,相互依靠着,拥抱着,拉着手一起入睡,早上一起起床,一起听新闻,一起上学,谁都没有再提那天的事儿,不约而同的都回避着那件事,虽然都清楚的知道,对方和自己真的不会念同一间高中了。
考完试,陈皓清搬回自己的家,看着自己的房间,很想念张正义的小床,陈皓清发着呆,父亲站在门口,敲门·陈皓清回头:“爸”·父亲看着陈皓清:“你要不要去山里”·陈皓清看着父亲:“好。”
陈皓清抬眼:“爸,我想跟你说件事·”·父亲看着陈皓清的眼睛:“你想清楚了,再说·”·“我想清楚了·”陈皓清点头:“我很认真的想清楚了。”
父亲站起身:“你说·”·陈皓清站直身体:“爸,我喜欢男人·”·父亲没有预料中的暴跳,只是怔怔的看着陈皓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陈皓清点头:“我知道,而且是认真的。”
“有多认真随便说喜欢就是认真的证明给我看·”·“我会证明的·”·“不要跟你妈说,她受不了这个刺激的。”
“我懂,不说·您知道就成,我不想一直瞒着·”·父亲转身:“你从来没做什么让我操心的事儿,这算是头一件,我不管你怎么玩儿怎么弄,记得回来结婚生孩子。”
陈皓清伸手拦住父亲离开的路:“我不玩儿,也不会随便乱弄什么,我就是打心眼里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父亲冷哼了一声:“你有本事说这话的时候再跟我说”·陈皓清看着父亲的背影,握紧双手。
张正义看着重新改装回来的卧室,想着如果也上x大,或许就又碰上了,张正义倒挂在睡过陈皓清的上铺栏杆上,上,双手环胸,眯着眼睛,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搬到上铺睡,隐隐感觉到有人靠近,张正义警觉的睁开眼,是父亲。
“爸·”·“你来·”父亲吐出两个字,转身离开··张正义翻下床,跟着父亲进了书房:“怎么了”·父亲手指在书桌上轻轻的敲,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
张正义笑了笑:“直说啊,怎么了”·父亲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眼睛:“你跟陈皓清…”·张正义猛一抬头,收回脸上的笑容:“你知道多少”·“前些日子,你妈看错时间,去喊你们的时候早了,发现你们一起睡在下铺,喊我来看,你妈还笑:‘瞧这哥儿俩好的~‘我什么到没说,加上你们要考试,所以才拖到现在,我就是问问你,什么意思。”
“我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张正义侧过脸,低声对父亲说··父亲又一次在书桌上弹手指,陈皓清在旁边忍耐着,很长时间后,父亲说:“嗯,多久”·张正义愣住了:“不反对”·父亲哼笑一声:“反对什么,你们要在一起多久三年五年什么时候玩够了再回来结婚生孩子就行了,别太乱来,私生活还是要检点,不要被别人拍照曝光,那样我可救不了你了,公开场合还是要收敛,不要太过分,要注意形象,无论是你,还是他。
最关键的是,玩儿归玩儿,别伤了你俩的情谊·还有别让你妈知道,她受不了的·”·张正义震惊了好一会儿,父亲抬头:“怎么,傻了”·张正义嗤笑一声:“爸,我和他,是要一辈子的,我和陈皓清,是不和女人结婚的,不要孩子也无所谓的,我要跟他一辈子,不是玩儿,我们不玩儿的,我们是认真的。”
父子俩都盯着彼此,看到各自的眼睛里去,张正义静静的看着父亲,父亲张口:“总之,注意形象,不要被留了把柄·”·说完,父亲起身,走向书房门口,张正义伸手,拉住父亲的胳膊:“爸,你…”·父亲抬手:“你什么都别说了,也别想太多,你还不成熟,再长长吧等你够资格跟我说认真的事后,够资格承诺不玩儿的时候,再说吧,我再强调一次,不要让你妈知道。”
张正义拽住父亲的衣角:“你和他爸就是这样过来的”·父亲怔了半秒,抽回衣角,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回过头:“你真的是认真的吗有多认真你说喜欢,有多喜欢,你计划喜欢多久一辈子长着呢,你要要多久”父亲嗤笑一声:“哼,现在的你,又什么资格跟我说是认真的别让我说第二遍,记住我的话”··☆、七·七·x大,三号男生楼,3505室。
陈皓清背书包拎着行李走进寝室,迎面而来的是那张三年没见依旧白皙的脸,陈皓清笑了,站在寝室中央,仔细的盯着张正义··张正义的痞笑越发熟练,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陈皓清是不敢确定,这还是他的张正义。
看着陈皓清愣愣的看着自己,张正义嗤笑一声,抬腿蹬了蹬隔壁床铺下看书的人:“一号,三号是个傻子~”·看书的人抬头:“就因为我第一个来,你就叫我一号,这对吗一号不好听”·张正义撑着栏杆,从床位上跳下来:“拔得头筹,永争第一,再说,你这么爱看书,肯定会是第一的我甘心情愿退居二线,主要是因为,嘿嘿嘿,你看,三号还傻楞着呢”·看书的男生看看张正义,又看看陈皓清,笑了笑:“他就这样儿,你别介意”·陈皓清看着张正义转身面向自己:“嗯,一号,二号,三号,挺亲切的,这么叫,挺好…”·正说着,寝室门又开了,一个消瘦白净的男生推门进来,被三个人同时盯着,刚进门的男生脸一下子就红了:“你们好”男生转身:“妈,我室友都在呢”·一个干练的女人走进来:“你在哪个铺,妈给你放上”·男生指了指靠窗的另一个铺,从陈皓清身边走过,微微颔首:“不好意思啊,我借过…”·陈皓清靠边儿挪了半步,把自己的行李放在男生旁边的床铺上:“不用不好意思的,是我站在中间了我帮你”说着陈皓清上前一步,去接男生的行李。
陈皓清没有碰到行李,就被阻止:“不用,谢谢你了”说话的是男生的母亲,陈皓清回头和张正义对视一眼,不再说话,看着这娘儿俩忙活,收拾妥当,男生跟着母亲出门:“我去送送我妈,回见”男生眯着眼睛笑笑的跟室友打招呼。
门关上,张正义表情夸张的瞪大眼睛:“一直小白兔有没有有没有”·一号白了张正义一眼:“那是四号,怎么就小白兔了”·张正义把眉头挑的老高:“皮肤比我还白,脸还圆圆的,看起来跟阵风能吹到似得,男版林黛玉啊而且,还容易脸红,比林黛玉更加我见犹怜啊”·陈皓清轻轻咳了一声。
张正义回头,看了陈皓清一眼,停下了言论:“哼”转了脸,张正义没有说话,走出寝室··一号看着张正义喜怒无常的样子,跟陈皓清笑:“三号,二号就这样,你别理他,蹦哒蹦哒自己就好了,啊”·陈皓清微微回笑:“嗯,你们…认识”·一号点头:“嗯,高中一个班的,他除了话多,唠叨,而且总讲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以外,其他都很好的,你处处就知道了,多担待啊”·陈皓清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陈皓清转身:“我先出去逛逛校园。”
一号看着陈皓清转身离开,关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跟我说什么谢谢也是个怪人…一屋子怪人…”·陈皓清加快步伐,追到楼梯口,往前继续奔跑时,后跳半步,果然看到一只踢出的脚,险些中招。
陈皓清勾着嘴角摇了摇头,靠近墙壁,贴着墙根,屏住呼吸,1,2,数到三时出右掌,抓住偷袭而来的拳,伸出左手,握住紧接着踢出的脚踝,双手用力往怀里一拉,张正义被扯着一手一脚,单脚跳着出现在陈皓清面前,张正义伺机横劈出空闲的那只手,直冲向陈皓清的太阳穴,陈皓清站着不动,张正义劈掌顿收,停留在陈皓清的耳边,掌风带起陈皓清的鬓角发梢微动,两人维持着手脚的动作,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动,张正义瞪着陈皓清:“干嘛不还手我都不够格让你出手了冠军”·陈皓清眸中带笑,眼角向下示意。
张正义随着指示微微侧首,看着自己被扣住的腿被提起的角度和路线,直接一推自己就完蛋,或者不退,提着自己的腿抬起手,自己的攻击也被化解了,又或者,张正义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借力打力,直接用自己的右手打自己的左手也完事儿了,张正义看着对方的三路方案,心里相当畅快通顺,闷哼了一声:“靠,松手,弄疼老子了”·陈皓清松开手:“讲话怎么这么粗俗了”·张正义扭头,看了看陈皓清的脸,放低了声音:“以后不了。”
陈皓清跟上,张正义停住脚:“来一局”·陈皓清笑:“来”·张正义手撑楼梯栏杆,跨步跳出,双手在栏杆上交替向下,靠近拐角处,双手用力,倒立起来,弯腰双脚落在拐角处的横杆上,挑衅的对陈皓清扬了扬眉。
陈皓清鼓掌:“漂亮~一楼见”说着撑起栏杆,甩横身体,旋转,从楼层的夹缝中穿梭,瞬间消失不见··张正义低头看着这人从自己眼前消失不见,瞅了瞅对方穿梭的夹缝,抽了抽嘴角:“这都过去了”然后手撑栏杆,打横把自己甩出去:“叫你显摆翻什么跟斗,浪费时间”·张正义到达一楼拐角的时候,陈皓清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下来的方向,张正义停止手上的动作,收回双手,放回裤子口袋,吊儿郎当的踱着小步子,面带微笑,优雅从容的享受着陈皓清的仰视,一步一个台阶,缓缓地从最后半层楼走下来。
陈皓清看着赏心悦目的人微笑着走向自己,双手抱在胸前,抬起下巴,动了动眼珠·张正义扭头,别开眼珠,“切”了一声,到了跟前,靠近陈皓清的耳朵:“你才是狗,那么小的缝隙都钻出来了”陈皓清放在胸前的手,放进裤子口袋,稍稍前倾身体,扭头靠近张正义的耳朵:“我没说我不是狗,我是在说,你真的越来越猫了”·张正义略略侧过身:“别靠这么近,都在看我们”·陈皓清轻笑:“张正义,我好想你”语毕陈皓清站直的身体:“去逛逛校园吧”说着率先离开寝室楼的大厅。
甜文情有独钟·张正义看着陈皓清的背影,带着笑意,抬步跟上··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相仿的身高,都双手放在裤子口袋里,一个硬朗挺拔却不壮实,一个精瘦结实亦不壮实,一个腰背直挺认真严谨,一个略带随意却不失挺立,一个健康的纯黄种人的黄色肌肤,黄的发亮,一个肤色稍稍偏白,却是不柔弱的白皙,而是健康的肤白。
两个衣架子不理睬别人的指点议论,径直在校园游逛··张正义扭头看看陈皓清请的侧脸:“你现在多高了又长了吧”·陈皓清点头:“181,应该不会再继续长了。
你矮一点儿吧”·张正义“切”了一声:“一点点,180·应该还会再长吧你长成了,我可还没有”·陈皓清笑:“好,你还长你身手落下了。”
张正义“哼”了一声:“是你跑太快,我听我妈说了,你初三的假期去少林呆了三个月,高中报名延迟”·陈皓清笑着点头:“嗯,你呢这几年好吗”·张正义看着陈皓清看着自己,明明都很清楚明白的知道对方。
却想听对方亲口说··张正义知道陈皓清去少林,知道陈皓清参加青少年武术大赛拿奖,知道陈皓清数学物理化学都拿全国奖,知道陈皓清很认真很努力的做好每一件事,知道陈皓清是百佳少年,是省五好学生,还知道陈皓清结对子帮助山区学生的事儿被报道过,陈皓清制造了一些小东西,申请了专利在自家公司生产销售,成了最年幼的生意人,高三的暑假还真有了自己的公司,只是,仍然挂在父亲的企业名下,一时间名声大噪。
那些报纸,张正义都有好好的收着,剪下陈皓清的部分,贴在一个本子上,贴了一本又一本,陈皓清,张正义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人在没有自己的这三年活的风生水起,光芒万丈,自己快要消失不见,完完全全被遮住,被掩盖张正义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这么个优秀人,是我的。
我要更加努力,才跟得上这个人的步伐,才不至于只能远远的观望,要…张正义笑了,我要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格··张正义抽着嘴角:“一中太变态了,痛苦死了,同样的题,来来回回的做,不停地做,还不给自习时间,天天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烦都烦死了这模式太不适合我了…”·陈皓清笑:“所以你就不交作业,只做自己想做的,说不考试就不考试了”·陈皓清清楚的知道张正义的每一件事,张正义做学生记者,攥稿,采访,张正义写的社评,张正义的作文上范例大全,张正义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在一中备受关注,张正义经常被女生约去操场,张正义也被男生约到操场过,张正义一直闪闪发光,让周围的人都喜欢,就像刚刚那个一号,明明觉得张正义话唠,啰嗦,而且不知所云,烦,却从来不会不理睬他,不由自主的为张正义说话,维护张正义的形象,这是张正义的人格魅力,是张正义被人拥戴,被人爱护,被人关注,让人不由自主的目光就围着他转的本能,陈皓清看着眼前的张正义,这个人没在没有自己的这三年,又成熟了,更加游刃有余的对待身边的人的和事,更加清楚的知道进退知道如何处理使用身边和自己的用条件,陈皓清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人,我们长成了完全不一样的人,但是,这么优秀的人,是我的。我得更加努力,更加优秀,才能配得上,也才能护得住。·张正义哼笑:“那种题又什么好做的,来来回回都一样,根本不可能进步,只会让我思维固定,无法扩展,我可不是要做个考试机器,才念的一中,总不能把我给变的都不是我了吧考试机器…”张正义想起考试机器,打了个冷战,浑身抖动了一番。
陈皓清噗的一声笑了:“那些考试机器以后多半都是同事…一个圈子的人,总会遇上的·”·张正义敷衍的点头:“是啊是啊,跟我爸说的话都一样…你才是他亲儿子吧”·说到父亲,张正义停住脚步,收起脸上的笑,抬起头:“我跟你说件事儿,是我的猜测,我爸没有认,但是,我觉得是…”·陈皓清看着张正义:“我爸也没认,明显不会认,我觉得十年之内都不会认的,不用说了。”
张正义低下头:“我就觉得,我妈…”·陈皓清抬步继续向前走:“张爱玲有段话:‘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那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字,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用在咱们父亲身上就得改一改了:‘也许他们一生有过两个人,只有这两个,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心里的男人背靠着背相互依赖,跟心里的女人成了亲面对面相互信任。
毕竟,红玫瑰也好,白玫瑰也罢,都是用心去爱着了,没有嫌弃是蚊子血或者饭黏子,只有朱砂痣和白月光,和朱砂痣生活在一起,和白月光成为绝不背弃的世交·”张正义看着陈皓清,陈皓清继续走着:“一个人,一辈子,究竟能爱几个人呢除了亲人以外,究竟能爱几次呢那样子花心思的去爱,能爱几次呢”张正义张了张嘴,没有回答陈皓清的问题。
陈皓清叹了口气:“某种程度来讲,他们,真是人生的赢家爱了两次,第一次爱时年少无知,进为悬崖,退而成仁,可以无条件相互依靠,相互信任,成为彼此最坚强的后盾。
第二次爱花多少心思我不知道,但是却得到对方全部的爱,给予对方力所能及的爱,本身也是万分珍惜的和平共处,如果不是我们过分警觉,根本不会觉得父母之间有任何障碍存在,他们这样,算不算是坐拥齐人之福”·陈皓清停住脚步,回头看站着不动的张正义:“怎么了”·张正义盯着陈皓清。
陈皓清走回张正义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张正义的后颈:“傻子,如果我要齐人之福,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分明你的表达能力比我强,怎么竟让我说话·”陈皓清松开手,叹息:“正义啊,你真的觉得你的父亲不爱你的母亲吗我不这么认为,虽然没有特别的感觉,然而,两个母亲都深深的感受到来自父亲的爱,不就够了吗”陈皓清顿了顿,张正义眼睛跟着你陈皓清:“这也是他们厉害的地方。
我可以记别人的生日,那是因为要应酬,可以给别人准备节日礼物,只是因为有用,有利可图,可以花些心思,做些让别人感动地事情,也只是为了让别人死心塌地的为我服务。”
陈皓清转身,面对着张正义:“我们是一样的人,骗不了自己的心,所以,我爸说我不成熟,不够资格·我却认为,我只是比他更加真实的面对了自己,面对自己的心。
我爱不了两个,原本分在感情上的心就不多,全数,都只给一个人,给不了第二个,那一颗小小的心,还得分成两份,我做不到·”·张正义闭上眼睛轻笑,抬起眼看着陈皓清:“你真的是理科生讲这么多。
我怎么知道你讲真的假的”·陈皓清拉起张正义的手腕,抿着嘴回头,拽走手里的人,走向教学楼后的空隙,四下无人,陈皓清伸手将张正义固定在教学楼的墙上,双手撑在张正义耳边的墙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带着认真,紧紧的盯着张正义,张正义背靠着墙壁,紧张的提了提肩膀,又缓缓放松,眼神微闪:“好了,我知道了。”
张正义拼劲全力阻止自己将冲口而出疯狂跳动的心脏,微曲了腿,将自动松软的身体靠在墙上支撑··陈皓清继续盯着张正义,张正义低下眼睑,微微侧脸,气息不稳:“够了,快出去,一会儿被发现了”·陈皓清双手抱住张正义的脸,张正义从陈皓清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白里透红的脸,咬了咬唇,动了动撑在自己背后的双手,陈皓清靠近张正义的脸,鼻尖蹭着张正义的鼻尖,轻轻的在对方的唇上盖上自己的,擦蹭着碰触了一下,迅速离开,在张正义的耳边,轻轻的说:“张正义,我真的很想你。”
张正义抬起自己藏在被收的双手,拉住陈皓清的手腕,微微用力·张正义低下头,直了直身体,微微前倾,轻轻踮起脚,用自己的耳朵蹭了蹭陈皓清的耳朵,轻声说:“陈皓清,我也想你。”
短暂的温存没能持续,听到有声音靠近,陈皓清后退一步,微笑着,打了眼色,张正义微笑着扬了扬眉·两人一左一右先后离开教学楼背后的空地··陈皓清在文化广场找到张正义,张正义正盯着舞台,台上是四号,四号摔倒在一个男生身上,四号起身,伸手扯开男生的衬衣,离得有点儿远,看不太清楚具体什么情况,陈皓清抽了抽嘴角:“走吧,别看了”·张正义摇头:“不,咱们不能在一起,好歹,能看着别人幸福,也是不错的”·陈皓清不赞成的摇头:“他俩肯定是误会,绝对不认识,那男的应该是看到四号摔倒,出手相救而已。”
张正义盯着台上:“这就是缘分啊,要不然,怎么不是你去救,或者我去救,又或者其他一个什么人去救,偏偏就是那个男的了”·陈皓清看向台上,男的站起身,准备离开,四号拽着对方的裤脚,似乎说些什么,男的一脸无奈,把人拉起来,裹着自己的衣服拽着四号快步离开。
周围的人群被冲散,男的拽着四号走向两人站的方向,直接从两人面前路过,男的一脸不耐,四号眼中带泪,紧紧的盯着男的的背影,机械的跟着离开··陈皓清听着周围越来越大声的讨论和猜测,拉了拉张正义的衣角:“走吧。”
张正义跟着陈皓清离开文化广场:“那男的一看就是,根本不用猜·”·陈皓清点头··张正义接着说:“四号不用猜就知道,是。”
陈皓清点头··张正义见得到了回应,继续说:“我们帮帮他们”·陈皓清转身看着张正义:“不好。”
陈皓清认真的盯着张正义:“不能·”·陈皓清坚决的看着张正义的眼睛:“不可以·”·张正义盯着陈皓清:“为什么”·陈皓清转身:“四号自己并不知道。”
张正义愣愣的看着陈皓清··陈皓清微叹一声,转身向前:“四号的母亲把他保护的太好了,而且…”张正义动嘴,想反驳,却说不出一句话。
陈皓清缓了缓:“而且,四号的母亲也太聪明,防备心太重了·很明显就在阻止四号自己发现·今天拒绝了我主动提出的帮助,大概也是本能觉得我是危险的,我是那个可能让四号明白的不确定因素。
所以刚刚肯定也跟四号说‘那个站着的看面相就不是个可以深交的,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触·‘如果真的是这样,也充分说明,四号的母亲知道四号很有可能就是,却不肯面对,并且极力在逃避现实。”
张正义闭上嘴,跟着你陈皓清··陈皓清嗤笑一声:“也许还想着,只要孩子不知道,将来照样可以幸福快乐的结婚生子·”张正义沉默了。
陈皓清转过头,看着张正义:“所以,你认为,我们能帮什么呢告诉四号:‘你是同性恋‘还是告诉四号‘你妈也知道你是同性恋,还想着你能结婚生孩子‘…正义,我们什么都不能说,除非四号自己先知道了。”
张正义看着陈皓清:“可是…”·陈皓清转头,看着张正义:“正义啊 ,随缘·‘不强求,不妄取,贵在随缘,一切皆随缘‘。”
张正义小声嘟囔:“又是这一句…我要确定一下四号是不是个小白”·陈皓清笑着转头:“别太过分,我们…”陈皓清暗下眼睛:“我们不能干涉别人的人生,而且,那个男的,也不一定就喜欢四号,或者说,如果我们开启了四号的大门,结果却是悲哀的,我们做的不是好事,也不是帮忙…甚至不如不做,等四号自己吧”·张正义点头:“知道了,小和尚”·陈皓清背着手:“我是俗家弟子,叫和尚也是对的”陈皓清转身:“不过,小就免了吧,我比你高~”然后又转身,笑着先行一步。
甜文情有独钟·张正义笑着跟上:“还俗家弟子,我呸,你个假和尚,六根不清净~”·陈皓清点头:“嗯,所以是俗家弟子嘛,可以喝酒吃肉谈情说爱的。”
两人笑着走回寝室楼,对见对面二号楼“砰”的一声响,玻璃碎掉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生大哭“哇啊………”张正义抬脚,陈皓清拉住。
张正义说:“四号·”·陈皓清点头:“没事儿,没事儿的·”·哭声持续的几秒中,就停止了,张正义收回腿:“回去吧”·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的回到寝室。
一号还在看书,张正义摆出惯有的笑脸:“一号,你还在看书啊,你会成为书呆子的”·一号太头,瞟了一眼张正义:“二号,你可说了三年了啊可结果就是,我没有成为书呆子而且了,‘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再说了,我可不像你,不学都能考好,我得下功夫的”说着看了看陈皓清:“哟,三号,你们一起回来了这么快就成了朋友了不错不错,二号啊,以后你就跟着三号好好混,瞧瞧人家那板儿正,那严肃认真样儿,你差远了”·张正义嗔:“嫌我烦懒得理睬直说,还推给别人,忒不厚道了”·一号笑:“哟,‘老子‘都不用了,三号,教育的好”·陈皓清抬眼的看着一号,一号笑:“我刚刚去洗手间,看到你俩打架了,那身手,那叫一个厉害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你操心点儿”·陈皓清抽了抽嘴角,点了点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抽出本书。
张正义看着两个看书的人,冷哼一生,爬上床,带上耳机··四号推门进来,虽然很明显收拾过,却也看得出来,是真的哭过,四号看着三个人都看着自己,笑了笑:“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了”·一号笑:“没有的事儿,四号,欢迎你啊”·四号愣着:“四号为什么啊我最小吗哦,好啊”·陈皓清站起身,让开位置,方便四号进去自己的位置,四号小心翼翼的略带防备的对陈皓清点头,尽可能不碰到陈皓清,谨慎而快速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陈皓清抬头看张正义歪着头看着四号的动作,动了动脖子,张正义没好气的转回头,烦躁了翻了几次身,思量再三,忍受不住,张正义拿掉耳机,坐起身,翻身下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斜对面撑着胳膊对着窗户发呆的四号:·“四号,你叫席小东,是吧”·“嗯,呵呵呵呵…”·张正义扭头看向陈皓清,陈皓清耸肩。
“四号,你是本地人”·“嗯,呵呵呵呵…”·张正义抽动了嘴角,有点儿不想沟通的冲动,陈皓清噗笑一声,又迅速遮住嘴。
“四号,你也是英语专业的”·“嗯,呵呵呵呵…”·张正义无奈了,一号也抬起头,看着发呆的四号··张正义站起身,用力的抖了抖自己的身体,在寝室转了两圈给自己充满电,卷土重来:·“四号,今天文化广场上的是你吗”·“嗯,呵呵呵呵…”·张正义双手撑在桌子上,紧紧的盯着四号的脸:·“那你对象…你追到了”·“嗯,呵呵呵呵…”·张正义开心的跳起来,欢呼:·“哦,no,活的gay居然是真的”·四号被惊醒:“嗯,你们在说什么”·张正义在心里狠狠地吐槽:小白你终于清醒了知道小爷我再跟你说话了·张正义猛闪着亮晶晶的双眼,大开八卦模式,一副不扒出真相决不罢休的架势:·“不用装了,我们都看到了,你们那叫一个浪漫:你往下那么一踏步,他立刻就跟上去,死死的抱住你,那个紧张,那个在乎,那个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比you jump I jump更加经典的桥段终于出现了,那就是四号你的,I jump,you跟还是不跟回答,不跟,因为,我要抱着你一起活~”·张正义一边说,一边配合着张牙舞爪的摆出各种动作来支持自己的言论。
四号迷茫的看着张正义,张正义无视对方的凌乱:·“我靠,而且你好迫不及待,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就奋不顾身的扯开他的衬衫,直接上手…我们当时都想拿着床单出去帮你隔离了”·张正义一脚踩着凳子,附身做了个夸张的撕开的动作,然后伸手在口袋里摸索半晌:“喏,四颗扣子已经全都被找到了”·张正义将扣子扔进四号手中,继续无视对方的茫然与不解,继续满血讲述:·“他害羞,站起来要走,你就这么痴情郎的拉住不放,我当时都想哭,渣攻啊渣攻啊还好,最后是拉着你一起走了,这才觉得美好了~”张正义捶胸顿足,捂着胸口猛捶桌子,跳着扭动身体,最后,张正义趴在桌子上,手碰脸做花朵状。
陈皓清轻咳的一声,眼神示意:过了…·张正义收回双手,站直了身体,挠了挠头,也咳了一声,背对着陈皓清,伸出两个手指,晃了晃··四号看着张正义抓住了两个字:“渣攻”·张正义顿时心下萎靡,哑然:“不是吧,你不知道”·“啊知道什么”四号茫然的问了一圈。
陈皓清带着友好的微笑看着四号,对张正义说说:“我赢了,记得一个月的早餐·”·四号避开陈皓清友好的微笑,回头看张正义··张正义夸张的摇动着四号的肩膀:“你居然是小白哦,no,这不是真的我的早餐那不是你男朋友吗虽然第一眼不帅,可是越看越有味儿啊”·陈皓清拉开张正义冷笑一声:“不用垂死挣扎了,赶紧承认吧,又你输了”·轻轻的挠了挠张正义的手心,张正义回头,对陈皓清无奈的一笑。
四号看着张正义,解释到:“不是啊,我从那边走过,走着走着走神了,快摔下去他接住我,我抓伤了他,就看看伤口,如此而已,怎么就传成了你说的那样…”·戏做全套,陈皓清拿走张正义的饭卡,张正义无奈的爬上床,心里憋屈的慌,张正义难过的在床上打滚,不时愤愤的低嚎几声。
陈皓清拿出手机,按了一会儿,发送··张正义听到手机响,翻开:“别难过,他们如果真的有缘分,会在一起的·”·张正义看着短信,回复:“你又知道。”
短信声又响起:“天机不可泄露·”·张正义撇了撇在座位上一继续看书的人:“跟自己说,不算泄露·”·张正义看着陈皓清抬头,对自己笑了笑,低头看短信:“四号干干净净的回来的,对方不是坏人,也不是没心,只是缘分未到。”
张正义抬起头,四号在窗口挠头无奈的苦着脸哀嚎:“我没有问名字,也不知道专业,我怎么给他扣子啊”·张正义也笑了:“确实,缘分未到。”
·☆、八·九·刚刚开始上课,张正义又爆笑出声,陈皓清抿着嘴拉张正义,两人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全班人回头,四号站着,红着脸,回头看张正义,急得说不出话来。
张正义蹦起来:“弟妹,哈哈哈哈哈哈哈,四号,这个名字太适合你了”·四号急得眼泪打转:“二号,你,你又叫什么”·张正义收起大笑,假装正经:“I am No。
2”然后又笑的趴在桌子上揉肚子··老师也笑了:“OK,fine,so,the boy beside No·2,are you No·3”·陈皓清站起来,收了笑:“yes I am。”
老师睁大眼睛,看着这群学生,原计划开个玩笑跳过去,结果居然真的就是No·3这么懒的名字·老师耸耸肩:“well,who is No·1 then”·四号旁边的一号推了推眼睛,站起身:“I am No。
1·”·老师笑出了声:“OK,I see·No·1,2,3and Dimay,fine,you are funny·“·最初的几堂课,都在张正义的爆笑和四号的尴尬中度过,张正义玩的不亦乐乎,陈皓清从旁配合,看着张正义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成了全班的讨论对象。
陈皓清不知道的是,被讨论的不仅仅是张正义,而是包括他在内的整个3505的四个成员··班会课,张正义依旧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陈皓清坐在张正义的旁边:“你不上去“·张正义摇头:“不去,不想当班干部,事儿多,可以的话,我就想多点儿时间,好好跟你呆一起。
“·陈皓清伸手拍了拍张正义的手··张正义抬头,看着正在演讲的男生:“而且,这个,江sir,首先他能力不错,其次年前他爸才从下面市区提上来,第三他想当,我不想当,正好卖个人情。
第四,他也是凭实力的~肯定可以的“·陈皓清抬头看着台上的人,男孩儿白净瘦高,双目囧囧有神,额头饱满光亮,颧骨微突,也是一双薄唇,讲话条理清晰,确实,他很合适!·突然听到有同学叫No。
2/3·两人不解,抬头,看到班导正看向自己,陈皓清和张正义站起来··班导笑:“同学们都呼唤你们呢,来,竞争一下“·陈皓清笑着拜拜手:“多谢同学们提名,老师,我不合适的,让我帮个忙什么的还行,当班长,可不成“同学们没有抓着陈皓清不放,全部将目光投向张正义。
张正义摆出惯用的傻笑,伸手抓抓后脑:“我这样儿,真成可别逗了,玩儿还行,这…班长可代表着咱们班的形象和气质,江sir比我强多了,我就不上去丢人现眼了~“·说完张正义也坐下。
陈皓清笑:“你还顺带拉票“张正义翻了翻眼睛:“举手之劳“·结果毫无悬念,江sir是班长,张正义没能推开,接了宣传,陈皓清也没能跑掉,接了生活兼了男生组的体委。
一号硬生生的推开学习委员,引来一阵唏嘘,一号振振有词:“我们寝室四个人,两人榜上有名,还有一个是老师钦点的课代表,再加上我,岂不是太过分了不成不成,大家不要太客气千万别客气,而且,我是要泡在图书馆的人,会耽误大家工作的“·吵吵闹闹的选举完成,江sir站在讲台上,安排工作:“截下来一个月,是我们班准备迎新生活动的时间,所以,大家踊跃的准备节目,好好想想可以用的表演形式,班费都在生活那儿了,这两天大家仔细想想,班干部会经常碰头,三天之内,咱们确定好形式和内容,电话保持畅通,随时联系或者谁有什么好的想法,直接告诉班委也可以的,如果合适,我们会采取。
现在,散会·”·说是散会,却没有人离开教室,七嘴八舌的讨论··“像春晚那样,节目穿插,又唱歌的,有跳舞的,有小品,有相声,怎么样”·“不好不好,春晚为什么没有人看,而且,咱们的段子还能比春晚更新了”·“来个舞台剧吧咱们自己编”·“这个倒是不错,自己编…”·“诶,这个好,自己写剧本,自己演,咱们班有才华的人可不少”说话的人看向3505的四个。
甜文情有独钟·大家的眼光一起跟着看过去“为什么看他们”·说话的女孩儿笑了:“你们不知道吧本土的学生都知道,那边几个,可都是风云人物”·女孩儿们凑成一堆:“说说看,说说看啊”·说话的女孩儿得意的仰起脸,开始介绍:“那个拒绝当学委的,在很多杂志上发表过文章,我开始看到名单,还不确定是他,昨天回家,特地把一中的学生名册拿出来对比,果然就是他写个剧本什么的,绝对没问题”女孩儿们惊奇的看向推着眼睛和张正义说话的一号,然后说话的女孩儿转了方向:“那个瘦弱的,看到没,就是弟妹,别看他一脸紧张很容易被欺负的样子,那家伙的口语可是一绝,而且,也是最早一批考到口语证的中的一个,演戏那叫一个根本不用演,而且,高中的时候就在话剧组,我怎么知道哼,我和他一个高中的”女孩儿惊呼,看着四号。
然后说话的女孩儿再次吊起大家的胃口:“剩下那两个,哼哼,才是真正牛叉的神话级的人物”女孩儿们看向陈皓清和张正义,陈皓清腰背挺直,坐在椅子上,张正义懒洋洋的靠在陈皓清旁边的椅背上,一号抬起手,敲了敲桌子,弟妹软绵绵的站在一边笑着。
张正义似乎被一号刺激到,瞬间移动,立起身体,几乎暴走,一号没有动,陈皓清笑笑的化解了张正义的暴走,张正义再次靠在椅背上,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而已·女孩儿们看向爆料的女生:“他们是谁”女生得意的回头,正准备开口,瞟到张正义正笑着看自己,突然就顿住了,张正义还是那么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微寒。
女孩儿吞了吞口水,掩盖住自己的紧张,扭过头:“他们,是可以百度到的人·你们自己去看吧”说着转移了话题:“不是说舞台剧吗咱们怎么跑题了,来来来,继续继续,反正,本子肯定有人写,咱们也都是学英语的,那么多的对话play语音语调的,演戏也不会太差的,对吧,对吧~”·陈皓清斜了张正义一眼:“你又吓她。”
“哼,”张正义不满的推了陈皓清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这么多年都没有死心·还有让她讲我们的故事,还不知道会讲成什么样子,那可就真的无法挽回了”·陈皓清哼笑一声,张正义接着说:“说,你们高中的时候,她还问你题了没”·陈皓清笑出声:“多少年的老陈醋了她自己挺努力的,本身就不笨,后来问题也有好好听,我自然也会好好讲解。
而且,她高一下学期就转学了”·陈皓清侧过头:“再说,我可没有你受欢迎,你被约去操场那么多次,以为我不知道”·陈皓清靠近张正义的耳朵:“哼,还有男生”·张正义一把推开陈皓清:“要算账,换个地方”·四号拉住张正义:“不要打架嘛,不就是个提议,不喜欢咱们就换换,不要打架”·张正义回头,站起身,伸手捏捏四号的脸颊:“弟妹的脸颊这么柔软,是怎么长的”·四号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二号,你怎么又摸我的脸,我妈妈说了,不能摸脸”·张正义笑了:“哦还说了什么,你告诉我听听看啊~”·四号撇了一眼陈皓清摇头:“没有了,就这个”·陈皓清无奈的低下头,张正义凑过去:“那就是说我可以摸你的手了太好了”张正义果断的拉起四号的手,来回摸索了一番。
四号红着脸,抽自己的手:“你,二号,你”陈皓清打掉张正义的手:“别逗四号了·”·张正义收回手:“这么好玩的…而且,弟妹说可以的”·四号自己摸着自己的手:“没有说可以。
不可以”·张正义看着四号委屈的样子,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弟妹,你太可爱了,你简直是个宝贝啊”·一号抬起头:“那就这么定了”说着转身离开了。
张正义伸手去抓一号,被陈皓清拉住了:“好了,让一号去吧”·陈皓清眼角略过远远的站在窗边发呆的江sir,摇了摇头,又是个有故事的麻烦人。
最终班级决定,以四段各不相同,不同内容,不同时代,不同背景以及不同的人物视角,却同样表达仁爱内容的话剧串联起来,整体表现英语专业的精神风貌,仁义,大爱。
编导剧组四个人,编剧兼任导演,一号,为组长,张正义,以及另外两个女生··以编导为中心开展活动,班长和爆料的女生主持,中间的转换分别是陈皓清一段钢琴,s女生一段歌声,陈皓清一段武术表演,张正义一段吉他。
分别表现清泉,悠扬,争端以及洒脱··英语专业男生本来就少,四号和女生那边的体委w大出风头,都在四部剧中都有角色,一时间全班都忙的不可开交·3505更是忙的没有东南西北。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演出也顺利完成了,3505再次名声大噪,一时间,四个人走到哪里都会被指指点点,一号最先受不了,拒绝和他们三人同行,陈皓清和张正义自带气场,一般不太靠近,可怜了四号,总是被团团围住。
又一次,四号在食堂门口被围住了,张正义无奈的看着四号红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陈皓清走上前,隔开周围的人,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我们要吃饭了”说着拉着四号一起离开了。
·张正义静静地站着,盯着不远处,陈皓清看着张正义看向的方向:“怎么了有情况”·张正义笑了:“是那个男生。”
陈皓清愣了:“还挺能忍,学期过半了都没有出手·”·张正义道:“他刚刚看你的眼神可不善·”·陈皓清轻笑:“没办法,四号还不是他的”·张正义嗤笑:“也不是你的”·陈皓清偷偷拉住张正义的手指:“下回你去救他,不然他可真的会被那些女生吃掉”·张正义笑:“哼,救美是狗应该做的事儿,我不干”·饭后休息,照旧打球,陈皓清和张正义来到球场,很意外的发现,那个男生居然也在,而且在校队训练。
两人对视一眼,张正义有些按耐不住,陈皓清摇了摇头,,张正义停住脚,继续打球··几番跳跃,张正义的眼睛亮了,一个不小心,篮球飞出,张正义喊了一声:“我去捡球,你们继续”说着就跑向球飞向的地方。
陈皓清看了一下张正义跑的方向,没有说话,换人下场··陈皓清看着张正义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忍不住就想跟旗杆下的四号说:“诶,那个男的在篮球场”等了片刻,陈皓清走过去:“二货,捡个球都能在这发呆”·张正义看着陈皓清,无奈的笑了:“哦,嗯”·二号一脸茫然,拍了拍脑袋:“对,我是来捡球的,怎么跟你坐这儿了说着张正义跟着陈皓清离开了。
“他能看到吗”·“看缘分了·”·“这样不算帮吧”·“不算,我们只是来捡篮球的。”
张正义侧头,看着陈皓清,陈皓清伸手,勾了勾张正义的手指··四号从两人身边跑过·张正义睁大眯着眼睛对着陈皓清笑了·“他咋了”张正义明知故问。
“不知道·”陈皓清避而不答··“打鸡血了”张正义胡乱猜测··“不知道·”陈皓清笑了。
“诶,你看那男的”张正义假装意外··“嗯”陈皓清不理睬他··“还我的饭卡。”
张正义笑着缠住陈皓清··“为什么”陈皓清笑着看张正义··“他追那男的去了”张正义指着四号的背影。
“哼,理你·”陈皓清笑着转头,不看张正义了··陈皓清抢过篮球,进了场,张正义笑眯眯的在场外看戏··张正义很快不笑了,陈皓清也很快下场了,因为四号被篮球砸到,晕倒了。
张正义非常不安,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做这穿针引线的事儿,四号肯定不会被篮球砸中,然后晕倒·陈皓清一把抱起四号,张正义跟在陈皓清背后,跑着去了校医院。
张正义看着躺在病床上还没有清醒的四号,十分低落,也很恼火那个男生,投球都收不住,还能干什么·陈皓清站在张正义身边,伸手按住张正义的肩头。
张正义也站起身,迎接到来的医生:“医生,没事儿吧”·医生看着病床边站着的三个人:“病人身体本来就弱,营养不太均衡,平常不爱动吧,突然一砸肯定受不了了”·张正义接过话:“医生,有没有大碍,什么时候能醒”·医生轻咳一声:“体质不太好,注意营养,按时吃饭,要运动运动,醒了就好…”说着指着病床上的四号:“喏,醒了”·张正义一看到人醒了,放下心来,跨步过去,左边右边的把四号看了个把遍:“哎哟喂我的弟妹诶,你说你,站在哪里不好,怎么就偏偏站在篮框下面,关键是,怎么就命中了”张正义说着回头,看着那个男人,心里十分不痛快,叫你连个投篮都收不住,连角度都不会控制,蠢,笨·陈皓清拉住张正义:“这事儿是我们不对,你不要乱挤兑人了。”
转身对男人说:“是我们不好,你不用不好意思·”·看着男生转身离开,张正义抬头看看陈皓清,陈皓清摇了摇头··张正义敛住情绪,夸张的给四号讲笑话。
四号笑笑的说:“嗯,你太过分了,我笑的头又疼饿了”·陈皓清眼角瞥了瞥门口的身影,背过身,留出一部分角度空出四号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四号的头:“嗯,没事儿,硬朗着,还能经得住你多犯几回傻多砸几下”·四号果然害羞的笑了。
张正义莫名烦躁,跳起来:“我靠,三号,你不能这样,弟妹容易么…”张正义放低了声音:“追个男人追成这样,他可真是,孟姜女都没他感人了”·陈皓清拉住张正义,对张正义使了个眼色:“不要乱说,四号不过就是给他还扣子而已,你不要脑洞太大。”
张正义气闷,冷下脸··陈皓清认真的看着张正义,有些严肃··张正义冷哼一声,表示抗议··四号看着他们有些担心:“怎么好好的就吵起来了”·陈皓清缓了脸色对四号说:“没什么,你别想太多,最近不要用脑了,我去缴费。”
张正义看着陈皓清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紧,沉住气对四号说了一声:“我也去,弟妹你先休息儿·”紧跟着追了出去··张正义跟着陈皓清,结账处,不见了人影,又追出去,张正义心底满是情绪,无从发泄,见陈皓清的样子,更是觉得委屈了,现在找不到人了,什么委屈什么不满全都消失不见,怎么可以说不见就不见,张正义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像是没了思考能力的皮囊,没有支撑力就会倒地的藤蔓,像是无根的浮萍。
张正义找了一圈,没能找到陈皓清,失落的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看自己:紧缩着没有,满眼的不知所措,张正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痴笑了一声:“张正义,这还是你吗”·陈皓清推开卫生间的门,看着对着镜子的张正义,张正义回头:“陈皓清。”
陈皓清走近张正义:“张正义,我很害怕…”·甜文情有独钟·张正义靠近陈皓清:“是我不该的,我…”·陈皓清伸出手,抚上张正义的脸颊:“我们离四号远一点吧,不然,还真不知道下次又是什么事了。”
张正义点头:“那你刚刚…”·陈皓清抿着唇:“他在外面,咱们推动的,咱们自己断开·”·张正义抬头;“我知道,所以我配合了,我喊了声弟妹,他走了。”
张正义低下头:“你从来没有那么严肃那么疏离的跟我说话,我以为…”张正义苦笑的别开头:“我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这么患得患失,这么疑神疑鬼,这么不知所措了…”·陈皓清向前一步,伸出手,抬起张正义的脸:“是我不好,我让你不安了。”
张正义摇了摇头,转身出去··陈皓清看着空空的手,握成了拳,狠狠砸在墙上,转身追出去··张正义揉着脸上的眼泪,低着头往外走,却被一把拉住,张正义本能的格挡,也被握住,张正义被压住双手,靠在走道的墙上。
张正义抬眼,看到陈皓清沉着脸,张正义顺了眼,咬着嘴唇,看着陈皓清:“陈皓清,我…”·张正义的话没能说完,被陈皓清吞进了肚子,陈皓清上前一步,对着张正义压下自己的唇,张正义被迫仰起头,挣了挣被压制住了双手,陈皓清放松了手上的力度,一手维持抵住墙,一手扶住张正义的脖子,认认真真的沉浸在这第三次的深吻种。
张正义仰着脸,被吻出了一脸的泪,张正义握了握拳,最终伸出手,环住陈皓清的腰·陈皓清撑住手,攒力带着张正义转身回到洗手间里·陈皓清认真的啃咬吮吸张正义的唇,双手捧着张正义的脸,大拇指轻轻的划试张正义脸上不断淌下的眼泪,张正义紧紧的抱着身前的人,眼泪更多了。
张正义张开嘴,咬住陈皓清的唇,陈皓清吃痛,却没有躲闪,反倒递上了舌,狠狠地侵占张正义的口腔·张正义受不住力,靠在卫生间的门上,陈皓清缓缓的撤回,慢慢的舔干净张正义脸上的对方的,自己的泪水,口水,伸手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张正义…”·张正义靠在陈皓清肩膀上,轻轻喘息:“陈皓清…”张正义轻轻的喊着,抬起抱着陈皓清的腰的手,轻轻抚顺陈皓清的背:“陈皓清,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了,至少,不要一个人做,说好的,我们一起承担的,报应,也要我们两个人一起担的。”
陈皓清没有说话,张正义缓了缓气,继续说:“是我引他们再相见的,怎么可以你一个人切断一个人砍不断的,坏事,也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做,才可以。”
张正义叹息一声:“你不要对我也那么隔离起来,说好的,我们绑一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不分彼此的·”陈皓清在张正义的肩上点头:“正义啊,张正义…”张正义顺着陈皓清的背:“收拾一下,出去吧,不然,四号该等着急了。”
陈皓清狠狠的抱住张正义:“我们真的得离四号远一点了·”·陈皓清不松手,继续轻轻的说:“我们不能开启别人的大门,不能指点别人的人生,不能影响别人的生活。
我们不能干涉别人的一辈子…”·张正义点头:“我知道了,陈皓清,我知道了”·陈皓清在张正义的耳边,轻轻的呢喃:“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有的经历,是上一世的报应,这一世来偿还,是前生的未完待续,是因果循环,是别人不能染指的。”
张正义点头:“可是,他这样下去肯定吃大亏,也不能吗”·陈皓清抬起头,捧着张正义的脸,看着张正义的眼睛:“那也是他的人生,我们,不能干涉”·张正义对着陈皓清的眸子,轻轻抬起眼,认真的盯着陈皓清,抿着唇,勾了勾嘴角,点头:“嗯,听你的。”
两人收拾一番,回到病房,走进四号:“我们回去吧”·四号,明显避开陈皓清,陈皓清微眯眼眸,回头看和张正义交换了眼神。
四号有点儿尴尬:“我自己来··”·陈皓清和张正义都没有回应四号,四号接着说:“那个,我自己来可以的,也没有伤的很严重·”·陈皓清面无表情站着不动,张正义也收起了惯有的笑脸也站着不动。
四号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吞吞吐吐的小声讲:“那个…我刚刚看到了…那个…”·四号看着张正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张正义本能警觉,看向陈皓清,陈皓清冷着脸。
张正义转身,对两个人冷冷的说:“你俩出来,跟我走·”·在走向咖啡厅的路上,张正义想了很多种可能,会被歧视,被曝光,被公开,被父母就这么抓着送走,母亲难过失望的眼神,父亲被连累的抬不起头,甚至被勒令回家反省,被恶意攻击,从此一蹶不振,甚至,自己和陈皓清两个都从此生无可恋,再无希望可言。
甚至想过怎么才能让四号不说出去,用什么样的手段和方法让四号就此缄口·然而,四号的回答,让张正义重新燃起希望··“歧视为什么你们又没有做坏事”·是啊,这么简单,为什么歧视不过是喜欢的正好是同性而已,我们认真,我们努力,我们洁身自好,我们不乱搞奇怪关系,我们不影响别人的生活,我们做好事,为社会奉献我们的智慧和财富,被歧视,只是因为人品出了问题,撒谎,欺骗,做坏事,不道德,懒惰,不上进,等等,而不是因为同性相恋。
张正义回想起在洗手间,自己执着的质问:“明明知道,而且看着,眼睁睁看着他俩就这么…这样真的对吗这样才是对吗我不懂了为什么要这样”·而陈皓清的回答,张正义笑了,陈皓清说:“如果不该在一起,现在在一起以后也会分开,只会徒增各自的麻烦如果是该在一起的,现在的经历,只会让他们各自更加珍惜彼此。
原本就不被世俗所接受,如果我们还不能彼此珍惜,疑神疑鬼,只会更加被世人诟病,被歧视,不求被世人接受,而议论起来,不会是那两个人怎样了,而是,同性恋怎样了。
就像异性恋分手自残的很多,新闻媒体很少报到,但是,换成同性恋,就会报到,而且会上升到道德问题,人性问题,心理问题以及,人格人品健康安全等问题·原本就被臆测和误解,在这样的渲染下,只会更加被曲解被诟病,被唾弃。
所以,顺其自然,我们但求心安·”陈皓清用鼻尖蹭着张正义的鼻尖,认真的说:“正义,你急躁了‘果断,勇敢,大度,博爱,自信,机智,冷静‘正义,你的冷静被我抢走了吗”·躺在床铺上,张正义偏着头,看着陈皓清,陈皓清侧过头,看着张正义,两人相视一笑:第一回,被认同了。
张正义无声的撇了撇嘴:陈皓清,晚安··陈皓清笑笑的盯着张正义:“晚安,张正义·”·☆、九·九·大一的上半学期在忙碌中溜走,陈皓清和张正义偶尔参加学校的活动,班级活动,参加比赛,文化节,运动会,公益活动,篮球赛,似乎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却从来不参加私下活动,两人总是安安静静的做完分内的工作,完成分内的任务,又悄悄的消失,庆功看不到他们,聚餐看不到他们,私下邀约更是从不参与。
上课的时候总是在最后的角落里窝着,随时问随时答,也不捣乱或者不停,只是坚持窝在学生群的最后一排角落里·他们存在,却像是不存在一样的存在着·两人对彼此以外的一切人和事保持着距离。
一号上课以外的时间,都在图书馆泡着,四号被围观了那么些日子后,也渐渐归于平静,没有课的日子总在旗杆下坐着,等待着··陈皓清和张正义冷眼看着四号越发的执念和思念,却毫无自觉,张正义偶尔过去,跟着四号一起看天,陈皓清远远的看着,数着时间,靠近,带走张正义。
张正义喜欢在寝室楼的阳台坐着,四号一开始死命拉住:“二号,这是五楼,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说出来啊”·后来总是惊呼:“二号,你会掉下去的”·再后来见怪不怪了:“二号,扶紧了…”然后靠在阳台的门口,跟着一起往外看。
张正义坐在阳台的时候,陈皓清总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抬头看着张正义的后背,然后起身,靠近张正义,两人隔着半步远,陈皓清问:“看什么呢”·张正义笑:“看时间呢。”
张正义安静的坐着,陈皓清安静的站着··四号安静的靠着··一号偶尔抬头,看着三个背影,默默地低头,继续看书··张正义发着呆,突然听到楼下有声音,张正义低头,乒乓球台围着一群人,自己班的女体委,和别的班杀球中。
张正义笑了,女体委非常霸气的轮拍,各种微妙角度抽杀,旁边不停叫好··陈皓清站过来:“怎么了”·张正义抬抬下巴示意陈皓清看楼下的战局。
陈皓清向前微微探身,低头··女体委正好又干掉一个对手,一手握拍,一手握拳,满脸兴奋:“yes”然后放松身体,另一个女同学跑上去,松肩捶背,转身被一群女生围住,霸气回头,迎战下一位。
陈皓清笑了:“咱们班,真是,什么人都有啊”·张正义说:“还不是你挑的专业,英语,本来人就不多,然后男生特别少”·张正义转头:“有的时候,我都觉得你是故意的,故意挑女生多的专业的”·陈皓清点头:“嗯,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会遇上这么多有趣的人。”
陈皓清看着女体委,对张正义到:“这个w,大约也就你我这种练过的,斗的过·还真对得起她这名儿·”·张正义扭头:“可不是…”·还没说完,张正义收了声。
陈皓清抬头:“怎么了”·张正义眼角斜飞:“你看那里”·张正义嗤笑一声:“我们怎么总是会看到奇怪的事情”·陈皓清扭头,看到远处的人,无声的叹息了。
班长江sir站在乒乓球台对面马路边,和这边的热闹隔了十米左右,一动不动,静静地盯着打球的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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