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操盘(出书版)+番外 by 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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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操盘(出书版)+番外 by 闪灵
都市情缘    闪灵-终身操盘(出书喜剧版) ·1) ·中国深圳· ·夏天里,这个城市的夜生活一如既往的,从十点以后开始·微湿的热空气里既散发着属于这个城市特有的年轻气息,又开始带上了些许暧昧而腐朽的纸醉金迷。
 ·火树银花不夜天,正是银都此时的奢靡光景· ·乘上银都秘而不宣的贵宾专用电梯,秦风扬的目光逡巡的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吴非,你确定这里值得花费两个小时入境,专程一来” ·“当然。”
他面前的斯文男人微笑了:“我保证香港绝找不到象这里一般安静而隐秘的所在了·十二层以上的白金会员全走的是专用电梯,不必担心和普通会员混在一起。”
 ·伸手从怀中掏出两张卡,他递上一张来:“我帮你申请了一张,在香港可找得到这样的去处” ·“怪不得吴氏在浦东开发的碧雨花园项目没了动静,原来总经理的心思全放在了对深圳的物业考察上。”
秦风扬挑起了眉,似笑非笑· ·“错·是因为计划受了阻我才出来散心,而不是因为我为玩乐而误了公事·”吴非摇头,“何况那个计划的资金已经筹措齐了。”
 ·“真的不用我调资金帮忙” ·“风扬——你这个从小的朋友我不会轻易拿来用的·”吴非笑道:“等我们吴氏将行破产之际吧,到时候我一定记得找你。”
 ·“不帮·”秦风扬冷冷看了他一眼:“我是个生意人,真有那个时候,我不会砸注定血本无归的钱·”想了想,复加一句:“不过我不会看你流落街头就是,说不得会养你一辈子。”
 ·“你好狠的心·”对面的男子失笑,望着眼前口狠心黑的幼时好友:“看你身后跌碎的一地玻璃芳心,我只有祈祷永远不要沦落到被你养的地步。”
 ·“叮咚——”电梯的门开了,一个身穿雪白制服的男侍应生立在门前,目光飞快掠过吴非手中的白金卡,笑吟吟地鞠躬:“两位先生,欢迎光临银都。”
 ·走在宽敞的走廊上,厚厚的羊绒地毯吸去了脚步声,四周的仿古壁灯和头顶的水晶琉璃盏投下一片晶莹灿烂的光来,温暖明亮,并不过于霸道· ·“我定了包厢,先去喝一杯好了。”
吴非走在前面道· ·“先不用找人来陪,我只想和你随便聊聊·”秦风扬懒洋洋地,吩咐着身侧带路的男侍应:“让他叫的男孩十二点以后再去套房等我们。”
 ·行到走廊近半,三人身前的一个包厢门忽然开了,被良好的隔音系统关住的喧嚣忽然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一个人影被个穿着同样雪白制服的瘦削男孩背在了身上,踉跄着冲了出来。
 ·“抓回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阴沉沉地从门内传出,两三个神色凶悍的保镖追出· ·“对不起”那个侍应模样的男孩护住了身上似乎是昏睡不醒的人,神情惊慌,却透着股坚定:“他的身体真的不好,会扫各位先生的兴的。
……” ·“啪”一个保镖重重的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一片红手印瞬间浮现:“你是什么东西把他留下” ·晃了晃,那男孩子撞在了身后的墙上,一缕鲜血刺眼地缓慢流下唇边。
出乎意料地,他更紧得用身子挡住了一同跌落的那人,眼神清澈,却是固执着不肯闪开· ·一个男人的身影从包厢内慢慢闪了出来,悠然看着这两人,目光最终落在男孩身上:“这小公关是你相好这么护他” ·看着这男人不动声色的脸,那男孩忽然打了个寒战,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呆了两年,总不会分不清哪些是蛇哪些是狼。
而这人的眼……很容易让热想起热带丛林里最毒辣的那种蟒蛇· ·“不是·……”他撑起身,眼角扫了地上昏迷不醒的人一眼:“只是阿杰的身体最近实在不好,瞧,这刚陪了诸位没一回就睡着了。
求几位先放他离开一会,我这就去找经理来向诸位解释……” ·“那么不如换你进来陪”那男人忽然笑了笑,“我很喜欢你这么股子劲呢。”
 ·两个保镖互看了一眼,已是凑了近前,一边一个地架起了他的胳膊,便想向包厢内拖去· ·“冯总今天好兴致啊·”一个沉沉的男声从不远处响了起来,如观好戏。
 ·闻声一愣,那面色阴翳的男子转过了头,看着走上前来的那两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忽然,瞳孔一丝不易觉察的收缩:“好说,秦总不也一样好兴致” ·微笑着看着他,秦风扬脸上有丝明显的戏谑:“是啊,前几天刚在恒生市场击退了海外一笔不自量力的基金,心情不错,所以出港来庆祝。
怎么冯总也有开心的事” ·转眼看了看地上昏睡的人,目光敏锐地看见了那颈下隐约的惊心血迹:“看冯总脸色这么严肃,要是不知道的,怕会以为你遇见了什么不顺的事,跑来发泄。”
 ·冷冷听着这明显的嘲讽,想起这些天在恒生股市上凭白损失的几千万,冯琛心中一阵愠怒·摆了摆手,那两个保镖的桎梏松开了· ·“还不快走”吴非皱了皱眉低道,看着近在咫尺处那男孩颤动的黑色睫毛,浓密地简直不太象男孩子。
这样不知顾好歹地想帮同伴解围,怎么现在倒傻傻的,不知趁机脱身了 ·“哦”了一声,那男孩子从错愕中醒悟过来,脸微微一红,声音低低的煞是好听:“谢谢。”
慌忙咬牙重新背起了地上的同伴,急忙地踉跄走远了· ·………… ·员工盥洗室里,一排密密排列的储物柜前,刚才还一动不动趴在人背上的男孩滋牙咧嘴,脸上苦兮兮的:“Ken哥,那个什么冯总的,好变态的啊……一上来就拿烟头烫我,我吓得装昏,都躲不过去。
要不是你救我,我今晚上不知会褪几层皮·……” ·被他叫做Ken的男孩子一愣,强撑的身体再背不动他,一个趔趄,几乎昏倒在地· ·“KEN哥,你怎么了”那男孩慌忙跳下他的背:“低血糖又犯了晚饭又没吃饱吧……哥,你再怎么省,也得吃饱饭啊……” ·“我没事,含块糖果就好。
你是装昏的……没把我吓死·”KEN苦笑,按住了昏沉的额头· ·吐吐舌头,那男孩象无尾熊一样抱紧他的背:“哥我就知道这里就你是个好人,是真疼我。
要是ANDY他们几个小浪蹄子见我这样,心里不知怎么偷笑呢·哼,他们都嫉妒我比他们红,我知道·……我也不要他们可怜……” ·絮絮叨叨地嘟囔着,他轻轻蹭着身前的背:“哥你别气我,……我也不想接这个场子的啊,一听钱那么多,我就知道没什么好果子。
可钱真的好多啊,比我给人操几个晚上挣得都多·……” ·Ken不语了,心里忽然一阵难受得要命·静静地把他放下地来,认真地拿过手边的冰毛巾浸了敷在他脸上:“——又不是不知道香港那边来的客人,多的是狠的。”
 ·“哦·……哥我听你的,下次我少接香港佬·”阿杰嘻嘻地笑,十七岁的稚气脸庞上依然满不在乎·转眼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找出一件叮当做响的衣服,开始往自己刚擦拭好的身上套去。
 ·看着那件暴露的情色SM装,Ken的脸色有点变了:“你干吗下面那场的客人也是……” ·“没有啦·”阿杰圆圆的大眼睛眯了起来,端详着自己黑色皮衣下恰在*头的几处伤痕和血迹:“听说今天我的客人是第一次来,又帅又年轻,简直赚了。
穿成这样给他点刺激,说不定是没见过世面的雏,愿意多付点哦” ·Ken心里一沉,要那种人满意,这钱是好赚的么 ·“哥,我够不到后面,帮我拉好拉链啊。”
阿杰沮丧地软声叫,腰肢不耐地摆着· ·“哦……”Ken慌忙上了前,不太自在地帮他扣上了锁链搭扣,等他自己将下体锁在了紧密的包裹内,才将上面连出来的银色装饰牵到他背后,细心系好。
 ·看着他,阿杰忽然扑哧地笑了:“Ken哥啊,在银都你也做了两年了哦……原来看到我这样子,还是会脸红呢·……” ·没有理会他一贯的打趣,Ken沉默了一会,心里沉甸甸地:“阿杰,我上完这星期的班就不做了,以后你自己要保重。”
 ·怔了一怔,阿杰回了身:“家里不要你供钱了” ·“是啊,供完了·”Ken微微地笑,略微有点羞涩:“虽然丢了两年的课本,好在还没全忘。
我参加了今年的高考,被录取了——下星期就该是学校开学报到的时候·我算了算,只供我自己一个人的学费的话,不需要再打这里的工了·” ·“真的你真行啊……”阿杰愣愣地看他,低头想了想:“哥,我也一直觉得……你始终不该是这里的人。
大学……大学……”他喃喃地念:“那种地方我做梦都没想过进去呢·” ·Ken看着他,眼睛忽然涩涩的·这个叫银都的地方,没有人会觉得,象阿杰这样一个17岁的男孩子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妥。
·都市情缘·“阿杰,等我入了学,我请你去学校玩,好不好”他忽然说,眼睛亮晶晶的· ·“不要了·你只做侍应的,又没下过海,和我们可不一样。”
阿杰耸耸肩,神色一黯:“哥你不嫌我脏,……我还怕身上的味道不干净呢·” ·“阿杰,答应我一件事·”Ken温和道:“不来我学校可以,以后在街上遇见我,可不准不理我。”
 ·愣了愣,阿杰很久没有说话·再抬头的时候,忽然哽咽着扑上前紧紧缠抱住了他:“哥,我会想你的,可是你以后不要来看我·……”再抬头时,眼睛亮亮的闪着泪光,径直地去脱Ken的裤子:“哥,你想不想做……我知道你没做过,和女人都没有。
今天我让你上,好不好……” ·愕然呆立,Ken好不容易才缓过神,脸涨得通红:“你疯了……”看着被他猛得一把推跌在一边的男孩不知所措的样子,他轻轻叹了口气:“阿杰,我不想对你做那种事啊。
……你就象我弟弟呢·” ·“哦·……”阿杰低了头,脸上哀哀的:“可你对我那么好,我都不知道拿什么送你。
……你真不要么我以为,我能让你快活呢·……哥,我不骗你哦,我的技术很好的,你要是不好意思,我用嘴好不好……” ·“阿杰”倏忽打断了他的絮叨,Ken心里一痛:“别说了。”
…… ·  · (2) ·静立在在16层的走廊上,Ken终于舒了口气,还是这里安静,客人自然是窝在豪华套间里各行其事·刚才12层侍应不够,临时调了自己去搭手,没想就碰上了那么挡事。
不过,阿杰总算平静下来了,……想起刚才那身SM装下一身青紫和虐痕,他无言地瑟缩了一下:若是方才没那两个客人和那冯总打招呼,现在自己身上,怕是也会这般狼狈吧 ·这明亮繁华的银都里,每天发生着的阴暗和龌龊,又何止这一桩两桩好在就要离开了,他模糊地想着前天悄悄去参观过的那所大学校园。
想着黄昏下教学楼前绿荫荫的青草地上,那几个弹着吉他的男孩女孩,渐渐地,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淡淡的笑· ·一间套房门口的小红灯忽然闪闪的亮起来,令他收回了飘忽的思绪,急忙地赶到那门前,小心地敲了敲门:“先生……需要服务吗” ·听不到回答,他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房内只开着幽幽的一盏落地大理石灯,映照着睡在超大SIZE的床上的一个男人·虽是躺着,但仍看得出身材高大,脸庞的线条在灯光下现了些痛苦的神情·室中嚣张的酒气弥漫,一声含糊的呻吟从那人口中吐了出来:“水……水。”
 ·Ken隐约地明白了:酒醉而已,怕是头痛加上口渴罢了·弯身从房内的迷你冰箱里取出冰镇的矿泉水,转身倒在水晶敞口杯中,轻轻递到了那人口边:“先生,水来了。”
 ·侧过了头,那男人就着他的手大口的喝了下去,似乎被那清凉的冰水抚慰了些难受的感觉,他发出了一声类似满足的呻吟· ·凑近了看那张堪称英俊的脸庞,Ken心里忽然一跳:是那个刚才在12楼帮他无意解了围的客人秦总……他姓秦的。
心里一阵温暖,言语放了真心的关切:“先生,你好点了吗……” ·茫然地看了看他,似乎并没认出他来,那男人眉头皱了起来:“帮我脱衣服吧……我头疼。”
 ·Ken怔了一怔:“好的·”轻手轻脚地将他半扶了起来,上衣,散乱的领带,然后是亚麻的长裤·……转了身,他想轻轻退出。
想着那灯光下健壮而不失优雅的男性身体,他的脸有点微微的发烧,毕竟,做侍应的生涯里,不常包括这样的贴身服务· ·“你怎么不脱……还要我帮你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不耐的询问,身子,被大力地拉住了。
 ·愕然回首,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被一只强硬有力的大手拉倒在了床上,正压在了那男子身子上方· ·“嘶”地一声,衣衫应声而裂· ·“先生……你”脑中嗡地一下,Ken挣扎着哆嗦起来,一阵惊怒:他他把自己当成前来做陪的MB 了…… ·“我什么……”那男人含糊地一口啃在他颈上:“别多话,我不喜欢。”
 ·“不,我不是……呜……”Ken喉中的声音被他的啃咬阻住了,心中忽然害怕地厉害,拼了全身的力气一脚踢向身后,只听得一声抽气,那人的手掌松开了。
 ·慌忙跳下了床,他又惊又怕地看向被他一脚不知踢到了哪里的那人,咬牙向门口冲去:不管了,先离开要紧 ·没有时间和机会,身体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死死拉住了。
……头发一阵剧痛,他被拉回了床上,那人语声傲慢而愤怒,微醺的酒气喷洒在他耳侧:“你敢踢人……”一个大力推搡,正将他面朝下地按在了柔软的九孔丝绒被中,立刻地,堵住了呼吸的通路。
 ·“呜——”惊吓之下,他死命地挣开了按住后脑的大手,一口向着那人虎口咬了下去·3qiuzhiwu ·“啊”那男人明显吃痛,又惊又怒。
随手一抓,床边欧式小几上的一件事物已飞快地抢在了手·……再呼吸到空气的时候,Ken大张着喘息的口里,已忽然被塞入了一个镂空的口塞,手腕也被拉上了床头,三两下地铐上了床柱上自带的毛皮衬里手铐。
 ·“小小的反抗是情趣,踢到人……就不好了吧”那男人的语声越发地含混,昏沉沉的浅醉中,竟也因为这意外而有了些莫名其妙的兴奋。
发亮的眼睛扫向了床边的银质托盘上的数样东西:除了小瓶装的KY外,最基本的SM道具倒是齐全得很·这银都的服务,果然明目张胆·…… ·“啊……”那男孩子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在他身下剧烈地挣动起来,白皙挺翘的臀部痉挛地向里缩去,似乎企图逃离开他的侵犯。
 ·徒劳·…… ·…… ·从明亮的阳光里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杆的时辰·吴非懒懒地在套间里躺了一会,才慢慢起身。
昨晚同床的男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倒也识趣· ·在窗前立着随便吃了点精致西点,他微微笑了:秦风扬那家伙到现在也不见打电话来,怕还在睡着也罢,去顶楼的露天游泳池游一会,等他起来再一道回香港。
 ·走在去往电梯的转角处,一付担架阻住了他的去路·无言地皱了皱眉,他侧身闪避,眼光无意地落在了那担架上· ·黑长浓密的睫毛,青紫一片的脸颊。
身上盖着条洁白的床单,却有几处隐约透着血迹,正一点点晕染开来·那睫毛……忽然心里一动,他想起了昨晚惊鸿一瞥的那个侍应生,再仔细端详,他确定了一件事:自己并没有认错人。
 ·是他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 ·“他怎么了”吴非终是忍不住,问向了抬着担架的两个大汉。
 ·“不过小意外受了点伤,这就送他去医治·”一个人答,口气恭敬,脸上却隐约透着些愤怒和强压的悲切·同事的伤害放在眼前时,兔死狐悲的感伤总是难免。
 ·“昏倒在1608门外的,又遇见一个变态”一个抬担架的男子愤愤地低语· ·“怎么搞的Ken他不是不下海的么……”另一个年纪稍轻的眼眶有点微红,看了看担架上昏迷着的男孩:“怎么会被玩成这样” ·1608号房那是他帮秦风扬定的房间.——怎么会吴非猛地一震,看着担架上了电梯,忽然飞快抢上前来,脚跟抵住了就要关闭的电梯门。
 ·“我和你们一起去·1608房那房间的客人——是我的朋友·”他口吻不容置疑,看着担架上的人· ·……“身上多处殴伤和烟头烫伤,软组织挫伤,有失血和脱水现象。
双*有被工具穿刺过,直肠严重被侵犯,括约肌有大片撕裂,需要手术缝合,不然会有后遗症·我帮他的伤口做了基本处理,但肯定是要送大医院的,这里没法做专业缝合手术。”
听着银都的专属医生做的检查结论,吴非脸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李经理,不好意思·我朋友可能昨晚玩得过火了些·”他彬彬有礼地向身边静默的大堂经理点点头:“既然他还在睡觉,那就先由我来代他处理好了——依照银都的规矩,我们该赔付多少医药费比较合适” ·“吴先生,来这玩的很多客人也喜欢玩SM,本来只要事先说好你情我愿,是没什么的——我们银都的公关也不是没见过世面。”
那李经理倒也不卑不亢:“可这次被贵友秦先生弄伤的这孩子,本来却只是个侍应,倒是我们怕不好对他的家人交代·” ·沉吟一下,他道:“银都的规矩,除了对客人负责,员工的利益也总不能不闻不问。”
 ·“我明白·”吴非颔首,从怀中掏出支票簿填了一张,微笑:“这些不够的话尽管再加,我希望这男孩的治疗不出任何偏差·” ·“够了。
我们会帮他尽心医治·”并不推让,那李经理接下了他的支票· ·都市情缘·转了身,吴非忽然一怔,检查床上的男孩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迷惘地看着身前那颀长男子递出支票的手,Ken浑身的伤痛一点点泛上来,开始剧烈撕扯他的神经,可脑海中的记忆反倒清晰了些:关于昨晚的一切·而这个人……没错,是那个姓秦的禽兽的朋友。
 ·对着那双渐渐清明的眸光,不知怎么,吴非一向冷静的情绪竟有了点微微的波澜·走上前,他低声道:“你怎么样” ·得不到回答,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渐渐涌上的是极度的厌恶,痛楚,还有强忍的一丝惊怕。
似乎想躲开他伸过来轻抚的手,那男孩挣扎着向后一仰,嗓眼中发出了几声嘶哑的低吟· ·“他暂时说不出话,看样子被迫口*了相当长的时间,口腔红肿,咽喉有出血。”
那医生的口气是“仅是陈述”的木然,却让吴非有丝恼怒:该死,秦风扬不过喝了点酒,他疯了么…… ·沉默了一下,他缩回了手。
再度掏出了支票簿,刷刷地填写完毕,撕了下来轻轻递到了那男孩面前:“这些是另外给你的,希望对你有所补偿·” ·见他不接,他默默将那支票放进了床上枕边,不期然地,触到了枕头上一片冰凉的湿意。
 ·颤抖着,那男孩子从遮体的床单下伸出了伤痕累累的手腕,在他的注视下,慢慢捏起了那支票,用力地想去撕·可是一动胳臂,身上数处的伤齐齐叫嚣,竟是使不出一丝力气。
 ·轻叹了一口气,他怔怔看了那支票一会,慢慢把它塞进了嘴巴·……闭着眼睛,他咀嚼着·半晌终于睁开了眼,用尽仅剩的力气,将一口血迹模糊的碎支票吐在了近在咫尺的吴非脸上。
 ·准确,而愤怒· ·狼狈地从半傻半怒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吴非不动声色地抹去了脸上的污物· ·眼神闪烁不定地深深盯了他半晌,他站起了身,冷冷看向了李经理:“这男孩不会带来什么麻烦吧我不想我的朋友卷到什么官司里去。”
 ·“绝对不会·银都打开门做生意,自然能保证客人的利益·”李经理点头·“吴先生,你的脸……” ·摆摆手,他努力维持着优雅的风度:“没什么的,我自己去洗洗。
还是快点送他去医院的好·” ·转身出了那间屋子,他大步地踏上了电梯,俊脸上没有表情地敲开了1608号的套房门· ·“秦风扬,你睡得很惬意啊。”
冷冷看着床上的男人,他慢吞吞道· ·“还好·”秦风扬脸上有丝疲倦,昨晚的宿醉令他现在的头仍有点疼:“就是口渴·帮我倒杯水来,谢谢。”
 ·吴非点头,从冰箱中打开一大瓶冰水,冷冷一扬,淬不及防地,全数泼在了他仍是半裸着的胸前和脸上· ·“喂……你干什么”秦风扬狂跳起来,满身的冰水让他狼狈不堪且惊怒不已:“你疯了” ·“帮你醒酒而已。”
吴非淡淡地:“和你做了这二十多年朋友,却不知道你有这么严重的SM倾向·” ·“吴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秦风扬的脸色也阴沉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对,本来来这玩不过是大家找点乐趣,我也犯不上管你床上的事。”
他颔首道:“可你知道昨晚被你强暴的那个男孩子是什么人他只是个小侍应生,根本不是前来陪你的MB·” ·愣了愣,秦风扬脑海中模糊地想起着昨夜那偶然的放纵:那死命的挣扎,紧窒的内壁,没多久就不再动弹的身体。
 ·再往后……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他轻描淡写地一笑:“那又怎么样别说我在这种地方犯了强暴罪。”
 ·“秦风扬,我只是想不到——你是个性虐狂而已·” ·秦风扬一窒,心中不由着恼,言语也尖刻了起来:“吴非,就算我行事有偏,可我不记得你何时成了正义的卫道士化身。”
 ·眼前似乎浮现起那双失焦中仍带着倔强愤怒的年轻眼睛,吴飞忽然觉得有点郁闷且微怒· ·“是我酒后失态,我会去找他们经理——给那个男孩补偿。”
秦风扬淡淡道,若无其事地擦拭着身上的水滴· ·“我已经帮你给了·”吴非转身向门外大步走去,心中发怄:“被吐了一脸。
……” ·先说明一下,这绝对不是一个MB的故事,也不是一个小受被XXOO了以后还会很没脾气的爱上小攻的故事:) · ·(3) ·四年后。
 ·北方的天气在秋天里是一片天高气爽,深远的蓝色天空再看不到春天里风沙肆虐的一片昏黄,现出了些高远的气象,正是一年中最宜人的季节· ·九点一刻,准时走进国元证券营业部冷清的交易大厅,凌川不紧不慢迈步踏进了二楼的大户室。
名为“大户室”,在如今一两年的股市走熊下,象这样的小城市里,并不需要多少资金就可以轻松入驻了· ·和往日不同,冷清的大户室里多了几个忙碌的工人,正搭着脚手架,爬上爬下地在大厅屋顶安装着什么。
正中的吊灯被拆卸下来,四角的天花板上换上了些红白相间的隐藏式射灯· ·几排分别隔开的小隔间里,数十台电脑已经准时打开,屏幕上齐刷刷闪动着昨天的股市收盘图形,整齐划一。
 ·小心绕过那几个忙碌的安装工人,他安静地坐在了自己固定的位置上,单手熟练地按下了一串数字,几只股票的开盘集合竞价已跳动在屏幕上· ·大户室里没什么人,连着这么久的股市疲软,早已磨光了很多人日日来营业部看盘的欲望。
总是没有人知道,最能令人在将来的上涨中运筹帷幄的,往往在这种下跌时做的功课· ·“凌小哥,又没吃早饭”隔了几个座位的老杨笑呵呵派过来,手中简单的韭菜饼和豆浆放在了凌川桌上:“我老婆做的,多带了一份。”
 ·“谢谢·……”凌川微微一笑,低头慢慢咀嚼起那饼来,菜香四溢,面味柔韧·虽然渐已习惯,但老杨这每天雷打不动的关心还是让他感动:“大嫂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不是那样……好在没有恶化就是了。”
老杨神色一黯,苦笑:“不说这个,你看什么股票呢……” ·“还是那几只·”凌川微微一笑,简单地答,推了推鼻梁上宽大老土的黑边眼睛架。
 ·“哎……”老杨呆呆看着电脑屏幕:“你说这么跌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我前年赚的那几十万,全都赔光了不说,眼看着手里的这几只股票都跌掉了近一半了。
……” ·“快涨了吧·”一如既往地这么答着,凌川喝着手中浓香的豆浆,眼光紧紧地看着屏幕上一条异动的曲线,这只风神股票的庄家,终于忍不住了么悄悄敲下一串买入的指令,看着不到数秒后传来的交易成功信号,他安静地靠上了椅背,将画面切回了大盘的走势图。
 ·“杨老板,这是在装修什么呢”他看了看头顶的那几只小射灯射下来的光芒,果然比原来的亮了不少· ·“听说前几天有客户抱怨这里灯光太暗,这不就来换灯了现在各个证券部生意都冷清啊,都卯着劲做好服务,生怕流失客户呗。”
老杨百事通般地感叹着· ·“哎凌小哥,你最近追着看的风神涨了”老杨忽然叫了起来,兴奋地看着涨幅榜:“一会儿功夫就涨了5个百分点,你买了没有” ·“是么”凌川摇摇头,低头喝着豆浆:“我只是关注罢了。
要是买了,就好了·” ·“哎呀,那可真是可惜了·”老杨叹息着,一脸遗憾:“现在的市道,想抓这么只好股票,可真不容易。”
 ·“其实,现在追买,也还来的及吧·”凌川含糊地道:“不如你卖了手里的600832,追点风神·” ·“那怎么行都涨得这么高了,追进去会不会套在顶点上”老杨慌忙地道。
 ·“哦·”凌川不再劝了,点点头:“那我追一点看看好了·……” ·上午的时间悠长,似乎又短暂·看着盘面上一直稳稳封在最大涨停价格上的风神股票,老杨的脸更是后悔莫及的表情:“凌小哥,还是你们年轻人胆子大,这么一头追进去也就追上了,看样子,明天起码还有一涨。”
 ·“是啊,还真巧啊·”凌川不好意思似地道:“我也是想赌赌看,没敢买多·……” ·下午三点股市收盘,凌川走出了证券部的大厅。
 ·沿着并不宽阔的马路慢腾腾地行着,没走多远,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从背后追了上来:“凌川……” ·转过头,他停了下来,等着急急推着一辆小巧的自行车跑来的那女孩:“你好。
……下班了” ·都市情缘·“是啊·”那女孩子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正好看到你在前面慢慢走。
怎么样,还是没地方好去,出了我们营业部的门就回家” ·“是啊·”凌川微微一笑:“习惯了·” ·两人并肩行着,那女孩似乎并不急着上车而去,而是一路陪他走着,直到他租住的小楼下才停了脚步。
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笑盈盈道:“对啦,明天是周六,股市不开盘的·我的几个朋友明天准备去野炊,男孩子不够哦,有没有兴趣帮忙做挑夫” ·“啊”凌川愣了愣,垂首摇头:“不好意思,我明天有事。”
 ·“这样啊”女孩子毫不介意地笑了:“那就下次·” ·看着她翩然正欲上车的身影,凌川扶了扶就要下滑到鼻梁下的黑眼镜,低声叫了一句:“李青,我明天……和女朋友约会。”
 ·李青秀美的侧脸忽然转了过来,有一刹的错愕·很快,她微笑了:“是吗我还以为你一天到晚钻在曲线图里,没空谈恋爱呢”…… ·无言徒步爬上六楼顶楼的租屋,凌川静静坐在了窗前,看着楼下的店铺和人流。
才不过三点多,证券交易收盘的时候,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上班的时辰,马路上也是川流不息· ·眼前浮起了李青方才那丝强忍的受伤,他默然·不是不明白每天她送到他桌前的那杯热咖啡里包含的温暖关切,也不是迟钝到看不见她明朗笑颜下诉不出口的情愫,只是……明知不可为,又何必害人害己 ·摘下那副掩着光芒的平光眼镜,他漠然看了看身边穿衣镜中那张脸:刻意遮掩的容颜依旧,可心已老,境已迁。
这副身子,还能够抱任何女人么…… ·  · (4) ·“凌小哥,陪我喝一杯去·”老杨抓住了正欲准点消失的凌川,脸上有点他不熟悉的愁苦。
 ·“好·”凌川顺从地点头,跟着他来到了楼下不远的一间小餐厅· ·这一年多来,其他的所谓“大户”要不是早换了单间进行操作,要不就是手里股票跌得厉害,再不来这里受这份割肉般的煎熬。
几乎只有他和这个五十多岁的老杨是每天必到这里看盘的,有时也和他在短暂的中午杀上一盘象棋·无形间,自然也是积攒了些淡淡的友谊· ·除了缺乏对证券市场天生的直觉,这个老杨也算是在股票市场里跌打滚爬了不少年,最近亏损了不少,也是大势弄人,非战之罪了。
 ·“凌小哥,你最近赚了不少吧”几大杯扎啤下肚,酒量明显不佳的老杨眼神有点醉意了:“别想瞒我,我眼睛毒着呢——你来这间大户室这两年,我可一直看着” ·“还好吧,上次追风神赚了点,很早就卖了。”
凌川点头,这是实话· ·“又是赚了一点就卖了”老杨愣愣看着他:“我注意你很久了,每次出手都准得出奇,而且从不贪心。”
 ·凌川看着他,镜框后的眼睛闪了闪,垂下了:“我很惹人注意” ·“那倒不是,呵呵呵……”老杨大着舌头笑:“我在股市里转悠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厉害却不张扬的年轻人。
依我看,你自从来这里做股票以来,没有失手过一次吧” ·沉默了一下,凌川看着简易的玻璃杯里澄黄透明的啤酒,雪白的泡沫正慢慢地消退着:“运气好罢了。”
 ·“运气在牛市里连着买中也不是件容易事,何况现在的市道……”老杨斜眼看着他:“我不会看错人,你……你有来头” ·心里微微一惊,凌川抬起了头。
半晌微微笑了:“对啊,我是个潜逃的贪污犯,携了数千万私款藏匿在这里隐姓埋名,再世为人· ——而且还杀过人,怎么样,象不象” ·“哈哈哈……”老杨大笑起来,越笑越是大声,眼角竟笑出了泪来。
慢慢地,那笑声变成了呜咽的抽泣· ·“杨老板……”凌川有点吃惊,想到他这一个多礼拜都没出现在大户室,心里隐约觉出了什么。
 ·趴在桌上呜呜地哭了一会,老杨擦了擦狼籍的脸,抬起了眼:“见笑了,心里不痛快,才这么个德行·”怔怔看了看桌上的五花凉菜拼盘,语声低了:“凌小哥,我以后怕是不能来这大户室了。
……前几天我把手里的股票全都套了现金,拿去做期货·结果全赔了·……” ·‘期货……”凌川愣了,若以前没做过这种高风险的投机,和赌博有什么区别“缺钱吗” ·“是啊。”
老杨有点失神:“我老伴她的尿毒症,这一两个月……病情恶化得很厉害·可我那闺女出国留学的签证眼看着就要下来了,可我那些股票,就算全卖了,也不够啊……” ·默默坐着,凌川局促地试探:“差多少我帐户上有一些。”
 ·“不……不·我找你来喝酒也就是发发心里这闷气,不是想找你借钱·”老杨的脸红了,眼里难堪的光芒一闪:“何况我做期货还……欠了一笔保证金没还给期货公司。
左右是还不上了·” ·木然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他接着道:“就是可怜我那闺女,考那个什么托福的分可高哩,还以为我这当爸的能供得起她……” ·凌川的心里有块地方忽然痛了起来,忽然闭上了眼睛。
念书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哥,我不喜欢上学·真的·……” ·蓦然睁开了眼,他静静看着面前的老杨:“我帮你。”
 ·……坐在了熟悉的大户室的电脑前,凌川安慰地冲神色紧张的老杨一笑:“放心,信我·” ·“小凌,你……还是算了吧”老杨忽然张了张嘴:“你做过期货吗这个可不比股票,转眼就能把人赔个精光的。”
 ·“给我一个月·”凌川淡淡道,注视着那曾经熟悉无比的期货走势图:“只要赚到100万,不是吗” ·老杨呆望着这木木的年轻人脸上忽然间沉稳而锐气四射的气息,隐约觉得有点认不出这个素来安静甚至沉闷的人了。
 ·在电脑前调出了上海期货交易所的走势图,跳动的价格,不断转红翻绿的行情·一刹间,久违的兴奋和激动紧紧攥住了他的心·一种类似酸楚、类似快乐的感觉五味陈杂着,以为可以忘记也应该忘记的感觉,原来竟可以这样重新掌握他的所有思绪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睛再也没有离开那些曲线。
 ·“今天不买”惊疑地看着凌川度过了整整一天,却没有任何下单的意思,老杨终于忍不住发问· ·“是·现在我没有把握。”
凌川点头,静静道·不出手则矣,出手必中——这是很久以来他的一贯原则· ·第四天,凌川终于下了第一笔单·上海铝。
 ·尾市收盘时,上海铝的价格比凌川的买入价高了整整一个百分点·依照期货只要交5%保证金的交易规则,帐面赢利其实已达20%· ·虽然没有交割,但明天一旦卖出,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是20%的利润。
看来,虽然很久没做,但手法和判断并没有生疏· ·长长舒了一口气,凌川看着脸色惊喜万分的老杨:“我说过,没问题的·……” ·第二天,一开盘,很出乎意料地,上海铝的价格却转头向下,以这些天少见的跌势开始了一天的行情。
尾市,竟然是最大的允许跌幅——3%收盘· ·静静看着盘面,凌川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和焦急·这种跌势虽然险恶,却是必须承担的风险,不是吗 ·既然决定下场,这点损失自然是在意料中,只是下一笔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了。
 ·明天,还有明天· ·……看着盘面上飞速上涨的价格,凌川的心在下沉,他下的单是卖出的空头合约,现在的上涨,却是反方向的巨大亏损 ·没有道理,这已经是他半个月来失败的第四笔买入卖出。
 ·而总共,他也不过做了五次的交易 ·是及时终止,还是再等等……他默默地看着仍在不断上涨的走势,忽然之间,一种奇怪的感觉袭上了心,似有还无的压力,接近陷阱前的敏锐预感…… ·看着终于封在最大涨幅的价格,他无力地静坐在电脑前。
没有给他再思考的时间,他已失去了及时退出的好时机·……那种凶悍的涨势,强硬的洗盘作风,就象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风格 ·奇怪的感觉……象是有人在远方冷冷窥视着自己。
 ·不,不可能是那个人·颓然在洗脸间里用清凉的水冲上了脸,他冷静下来:凌川,你是输得失去了信心,才会这样疑神疑鬼·……是的,这样的操盘风格是很常见的庄家手法,只是你恰好倒霉,加上判断屡屡失误罢了 ·“老杨,今天我向营业部申请了透支。”
他对着对面神色古怪的老杨,淡淡道:“我手边的现金已经赔光了·” ·都市情缘·“小凌,我……我对不起你·”老杨的声音有点颤抖:“你不要再做了。
我女儿的学不上了,看病的钱我想法子去借……” ·“现在已经不能收手了·”凌川简单道:“就算不为你,我也得把这些天输掉的钱赚回来。
相信我,只是时间问题·” ·是的,只是时间问题,他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仔细评估一下自己的手法和判断· ·这几天有那么一点浮躁,仅此而已。
…… ·震惊地看着屏幕上死死封在跌幅最前的那个期货品种,凌川有一刹的茫然:怎么了这是他观察了六天以后,觉得万无一失的一次操作怎么会怎么会遇见这样的事 ·那种古怪的压迫感再次冷冷来袭,充斥了整个冷冰冰的交易大厅。
 ·“凌先生”一个富态的中年人无声无息地站到了他的身后:“对不起,我不得不来通知您一声:您的最后一笔期货合约已经被我证券部强行平仓了。
原因您应该清楚·” ·“王经理,我记得和你们原先达成的共识是可以再透支一部分数额的,应该还没到底线·”凌川回过头,静静看着那交易部经理。
 ·“凌先生,你已经透支了320万·”那王经理神情谦逊,口气却强硬:“就算抵上您被我部冻结的全部存款,也还欠下了200多万·” ·“冻结我的存款”凌川愕然看着他:“你们应该没有这个权利。
就算我破产了,也该由法院下达存款的冻结命令·” ·“您说的对,我们的确没有这个权利·”那王经理沉默了,半天才鞠了一躬:“欢迎凌先生去打官司。
……” ·望着他,凌川脑海中飞快地转动:不,不对·不过是一笔透支不算大的数目,他们没有理由冒着对簿公堂的可能,违反程序冻结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的存款 ·这些天来那一笔笔接连不断的失败交易,那冷冰冰跳动的价格曲线,……为什么怎么会到这一步 ·一双讥笑而凶悍的眼睛亮亮地现在眼前,让他凛然一震。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那个人找到了这里,除非他在远处看得见自己的每一笔交易,否则他也绝没可能左右他的惨败而这……这绝不可能的事。
 ·除非他看得见自己的每一笔交易·……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他蓦地想起了前些日那些换灯的工人·心慢慢下沉,他抬起了头,望向了头顶的天花板。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身边,那个王经理的脸色忽然微微变了· ·敏锐地捕捉到他的面色,凌川深吸了一口气·慢慢举起了手边的转椅,他细细打量着四周的角度。
 ·“闪开·”他淡淡冲着身边王经理和老杨道·忽然地,猛然劈手而起,手中的椅子凌厉地砸向了正对着他电脑屏幕的一角天花板· ·“哎……你——”王经理大惊,尖叫被吓的堵在口中。
 ·“哗啦”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碎屑纷飞,那角的射灯应声而碎,一个小小的摄像机头闪着微弱的红光,赫然暴露在众人面前· ·默然看着那如毒蛇吐信般闪烁的红光,凌川没有表情,这就是这几天来如芒在背的真正原因。
该来的,终于姗姗而至了么 ·一小道被碎玻璃划破的伤口正蜿蜒地顺着他的额头流下血来,不知多久,他平静地点了点头,对着镜头,一向平和的脸上无声地现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转身看着王经理窘迫不已的脸,他淡淡道:“带我去见他,你知道我说谁·……” ·推开那扇紧闭的厚重橡木门,凌川窒了窒,跨了进去。
 ·十八楼的高度,居高望远,远离了地面的喧嚣·室内几株茂盛的小型棕榈树绿油油的,舒展着叶片·超宽的实木桌后,连接着摄像头的液晶等离子屏幕亮着,画面正定格在二楼的大户室上,画面正中,是凌川那个微微讥讽却无奈的笑容。
 ·宽大的转椅无声无息地转了过来,一张堪称英俊的男人面孔在凌川眼前微微地笑了起来,如鹰似虎的眼中殊无半点温度:“欢迎归来,我的首席操盘手·……” ·  · (5) ·没有忽略凌川听到那几个字时微微的一僵,他笑得渐渐嚣张。
起了身,迈着坚实的步伐,他来到了凌川的面前,无声地看着垂首静立的凌川· ·看着他锃亮的冷酷脚尖,凌川一动不动·压力,这个人带来的巨大压力切实地弥漫在身前时,总是远比他想象地还难以应对抗拒。
 ·慢慢举手摘下凌川鼻梁上那架镜框,那男人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失而复得的美丽猎物:“凌川,每对这这大屏幕,你猜我除了很想迫不及待摘下你这副讨厌的眼镜外,还最想做什么……” ·自问自答着,他微笑:“我最想看的……是你走进这扇门时震惊的表情,可惜我好象没看到。”
 ·听不到回答,他的手近似温柔地抚上了凌川额头上已停止渗血的小伤,低声叹息:“你总是弄伤自己·……难道你不知道我会心疼”下一刻,那冷冷的手指忽然一划,刺入了他的伤口,愤怒地按上了开始重新流血的地方:“还是说你从来不在意我的心疼” ·“恩……”凌川猛地一颤,随即挺直了身子。
闭上失去遮掩后无所遁形的明亮眼睛,他的语声平平的:“秦总,老杨和我们的事没关系·” ·冷冷看着他紧闭的眼,秦风扬松开了在他伤口处肆意摧残的手指:“这么善良的你,可不象我认识的那个凶悍的凌川。
你该不会不知道他是我的棋子·” ·“我知道,诱惑我进你陷阱的棋子·”任凭额头的鲜血汩汩地滴在他浅白的衬衫上,凌川疲倦地道:“别说你没胁迫他。”
 ·“你说对了一半·我有胁迫他,可他老婆得了严重的肾病也是真的·”秦风扬微笑,“本来想准备得充分些再对你收网的,正好遇见他这个意外的契机。”
 ·“秦总·我不值得你如此用心,何必费这周章”凌川苦笑. ·“从一大堆交易资料里找你出来再确认,总有近三个月了吧。”
秦风扬扬了扬眉,脸色微微有点阴沉:“吴非想得很周到,帮你逃跑后还为你准备了这么个隐秘的股票和期货帐户·” ·盯着凌川平静得近乎木然的脸,他冷冷道:“放心,不是吴非告诉我你在这的。
他出卖了你一次,不会再出卖你第二次·” ·凌川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哼,每次只赚几千元就飞快脱手,看上去丝毫不起眼,凌川——你的确很能忍。”
秦风扬微笑:“好不好奇我怎么能找到你的” ·“好奇得要命·”凌川顺从地答· ·“这一两年来,我找遍了各城市大小证券交易所,筛选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从两年前开始买卖以来,失手率低于80%的。”
他笑得得意:“凌川啊凌川,你永远那么骄傲,无法容忍自己有过多的失误·” ·凌川自嘲地笑了,看来这个人远比自己想象地更了解他:“我似乎应该故意多亏损几次才对。”
 ·“没有应该,只有现实·”秦风扬恶意地笑,玩味地低语:“那么,香港曾经最年轻也最意气风发的首席操盘手,……你打算怎么偿还你欠下的这些透支款” ·“290万而已,不劳秦总操心。”
凌川低下头· ·“凌川,你知道我引你入这陷阱,又抢在你每一次下单前把资金调进相应的期货品种,做和你买卖方向相反的打压,要调动多少资金”秦风扬笑得眼中一片冰冷嘲讽:“说不得,只好也算在你头上。”
 ·“你知道只要给我时间,我就一定还得出·”凌川平静的语声里有隐约的傲然· ·“除了这几百万,你害我损失的,似乎还有另一笔天文数字。”
秦风扬一字字地道,冷笑提醒:“——你打算还多久怎么还……” ·品味着他语中明显的恨意和不甘,凌川不想再思考。
“秦总要怎样对付我,我想我都应该没法子反抗得了·”心底的痛楚和疲倦慢慢涌上来,本来,似乎也是自己欠了这个人的,不是吗…… ·他定定看向那个男人:“秦总想怎么样才能出了这口气任凭处置。
……” ·“出气很简单·”秦风扬眼中怒气骤升,猛然劈手抓住他的衣领,忽然发难,面向下将他推倒在身后宽大的真皮黑沙发上,反扭住了他的双臂桎梏在身后:“先在这里让我上一次,算是你欠我的利息零头。
余下的……我们再慢慢谈·” ·突如其来的袭击象是六月惊雷,携带着风雨欲来的气息·凌川浑身一颤,根本来不及反应,背后反扭的手已被一根领带死死捆扎住了。
熟悉的强势,熟悉的压迫· ·“秦风扬……”觉察到大腿间强行分开顶入的企图,一阵剧烈的颤抖,沙发上的人修长的脖颈侧到了一边,低低喘息着:“不要……” ·都市情缘·“我要。”
简短地否定,秦风扬残酷地捏起他的下颌:“我讨厌每天对着摄像机意- yín -·” ·慢慢地,凌川紧绷的身体不动了·颓然地闭上了眼,额头涓涓流下的血迹流过了修长的眉峰,流过高挺的鼻梁,滴落在了黑色的皮质沙发上,是暗沉的惊心。
 ·盯着那触目的血流,秦风扬的动作停了,墨色的幽深眼眸中似是伤痛似是愤怒的情绪凌川并不能看见·居高临下地审视了一会,忽然轻巧地拍拍手,好整以暇地起身。
 ·“给你两个选择·一,因为恶意透支去坐牢·二,回来我身边·” ·“回你身边,你忘了我喜欢噬主吗……”手仍被绑在身后,狼狈地绞动却看不到那人有帮他解开的意思。
 ·“我的确没胆量再放条冬眠的蛇在自己身边·”秦风扬眼眸里冰冷,慢慢凑近他耳边恶毒一笑:“什么操盘手你回来——只要负责在床上被我操就可以。”
 ·沉默着,凌川的眼光飘向了窗外,看着远处明净晴朗的蓝天,半晌不语·一群白鸽身上正扇动着骄傲的翅膀,飞过自由的天空·下午的秋日阳光照在它们身上,雪白的羽毛染上了些美丽的绚目金黄。
 ·“考虑好了” ·“哦……”仿佛被他从很远的地方忽然拉回思绪似的,凌川低下了头,温和地道:“我去做牢。”
 ·“凌川”秦风扬咬牙·看着那张在脑海中鲜明地折磨了他两年的面孔,他慢慢走上前,仔细地开始解着凌川手腕上的领带结。
 ·“你走·”将那染上了些血迹的紫红圆点领带重新打好,他低头嗅嗅胸前那隐约的鲜血气味,淡淡道:“记住你今天的选择,下次改变主意想上我的床,记得要多求几句。”
 ·……回到二楼的交易室,凌川默默地收拾起自己为数不多的物品· ·刚走出交易大厅,一道踉跄的身影赶了上来:“凌小哥,我……我对不起你。”
老杨难堪地拉住了他的衣服·看见了他额头的血迹和掉了一粒纽扣的衬衫,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关系·”凌川温和地笑笑,看着他狼狈难过的表情:“那些人是专门冲着我来的,就算你不骗我,我也脱不了身。”
 ·“可是……我……我害惨你了·”老杨红了眼眶· ·“杨老板,我知道——大嫂生病,是真的。”
叹了口气,凌川笑得真诚温和:“还有,我很喜欢大嫂每天做的韭菜饼·……” · (6) ·沿着熟悉的道路回到了家,草草洗去额上干涩的血迹,他疲惫不堪地重重躺倒在床上。
从窗口望下去,一辆纯黑的加长奔驰嚣张地停在正对他家窗口的地方,显然,从今后,那里面是昼夜监视的眼睛· ·默然地躺着,脑海中,有些温柔和残酷的前尘往事一一闪过,浮光掠影,却浮浮沉沉地,抓不住也抛不开。
 ·天色,渐渐黑了,茫然望着不知何时近乎全黑的窗外,他忽然打了个冷战·飞快地跳下了床,他打开了所有的顶灯、壁灯,一时间,房间中夸张地灯火通明,心中忽然的惊悸随着那明亮到几近刺眼的光明逐渐消散了。
 ·总是要这样吗要靠这刺眼的光亮才能打压住在黑暗里蠢蠢欲动的残忍往事 ·暗自苦笑,他拿起了手机,取出SIM卡换了一个备用的陌生号码,拨通了一串数字。
 ·“李小姐吗……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他的声音在空寂的小屋里响着,有着破釜沉舟的沉稳。
 ·“凌川听说你今天在我们这里被人打伤了,要不要紧……”电话那头的女孩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事的·”凌川低声道:“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一个临时不用的期货帐号亲戚朋友的,都可以·” ·“这样啊……我父亲有一个,很久没用过了。”
李青沉吟道 ·“李小姐,你有多少存款” ·“啊……”电话那头的女孩显然一怔,犹豫了一下,很快地答:“八万多。”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把你所有的存款存到那个期货帐户上,这些天,请假不要上班,去别的的证券部每天等我的操作指示电话。
……”凌川冷静地道:“这两年你知道我的能力,我保证,不给你带来亏损·我只希望将来的赢利,你给我一半·” ·“……”电话那头的女孩似乎被惊呆了,没有回答。
半天终于清脆地笑了起来:“凌川,要是真的赚了钱,你给我一成就好了,毕竟我是不劳而获啊·” ·凌川沉默了一下:“你不问我有什么麻烦” ·“以后吧,等你的麻烦解决了,你再请我出来喝咖啡,解释给我听” ·“李青,……谢谢你。”
他心中有点难言的感动,为这难得的善解人意·深深吸了口气,他无声地叹息,这个女孩子,可能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朋友了· ·…… ·秦风扬看着眼前的王经理,不动声色:“你说他每天照样来这里的二楼看行情,却从来不进行买卖” ·“是。
每天的交易时间,凌先生他绝对没有离开过·” ·“他看什么内容” ·“股票期货都看,而且换得很快,让人根本搞不清他到底在关注哪个品种。”
 ·沉吟地皱起眉,秦风扬忽然有丝烦躁:“你没催他拖欠的透支款” ·“有啊,可凌先生说给他一个月,他一定可以还上一部分。
不愿意等的话,大可以立刻告到他坐牢·”看了看他的脸色,王经理小心地问:“要不要现在就向法院提起诉讼” ·“不用。”
秦风扬神情倨傲:“那就等他一个月·” ·靠进舒适的镂花真皮椅背,他冷冷地笑:凌川啊凌川,被冻结了所有存款,每天的一举一动都锁定在我眼皮底下,我倒想看看你怎么给我一个惊讶 ·……看着摄像机镜头中传来的画面,秦风扬将镜头拉近了,冷冷看着那人的侧脸。
明明知道这摄像头并没拆下,自己一定无时无刻的看得到他,他竟还能如此安然,却从不抬头看那镜头一眼· ·望着他起身,一种微妙的、被忽视和冷淡的感觉涌上心来,秦风扬愤愤按响了楼下的对讲机:“他去了哪里” ·“还是去洗手间,秦总。”
 ·洗手间·……定定坐着,秦风扬忽然想起了以前在香港半山区的那所别墅卫浴间里的旖旎画面·凌川那大笑着抵住浴室门的样子,在蒸汽氤氲中依然亮晶晶的含笑眼睛,紧裹住身体骄傲而诱惑的浴巾。
…… ·狠狠摇了摇头,他忽然拿起了手边的电话,拨起了早已调查清楚的那个号码:该死的凌川,给我接电话 ·盲音·……画面中凌川再回来的时候,他再次拨通了那个电话,这一次,是接通的。
 ·听着电话那头沉静的声音:“喂……”秦风扬没有说话,直接挂断· ·静静坐着,秦风扬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出为什么,却越来越强烈。
看着一个多小时后凌川再次起身去上洗手间,他冷冷拿起了电话,再次拨号· ·……仍然是盲音· ·阴沉沉的听着不久后再次接通的提示音,秦风扬的脸色越来越差:他在玩什么花样 ·看来,差点被他那副顺从而漠然的外貌骗了过去。
 ·“给我调查清楚这两年内,和他所有有密切往来的人中,有没有行动异常的” ·几个小时后,一个女孩子的资料被递到了他的桌前。
李青,女,21岁·本部职员·对深居简出的凌川来说,除那个老杨外,她是唯一经常和他说话的人· ·最重要的,是自从那天他和凌川见面后,这个女孩子忽然请了长假,行踪不明。
 ·是这里了·秦风扬慢慢折断了手中的名牌金笔,嘴角浮上丝噬血的冷笑:凌川啊凌川,我早该想到你的小利爪不会这么快就收起来,不是么 ·……照常准点迈进交易厅的门口,凌川面上波澜不兴。
正如他预料中的,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李青帐户上的赢利正以他的预期增长着·可是,心理和身体上却从没有过的疲累·他输不起,哪怕是任何一次的失误。
——可失误,在风云变幻的证券市场上,原本是太常见的风险· ·每天在心中飞快地计算分析已是种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再趁着上洗手间的间隙用手机简短地对李芸下达操作命令,更何况要在那个摄像头的监视下强打精神这一个月,对于看似悠闲的他来说,其实是高度紧张而疲劳的。
 ·看着屏幕上变动着的价格,他的眼前有点重影·皱了皱眉,他努力让自己的脊梁挺得直直的,这些天,实在是太累了·…… ·来到洗手间中,他关上隔间的门,换上那个专用的SIM卡,照常拨通了李青的手机。
·都市情缘·“小青……把昨天的合约卖出,立刻·”他低低道,闭上了眼睛靠在身后冰冷的瓷砖上· ·静默了很久,听筒那边传来的沉沉男声象是来自深海,带着股阴冷的寒气:“……小青,好亲热的称呼。”
 ·心猛然一沉,凌川睁开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风扬 ·静静怔立在洗手间中良久,他无言地关上了电话·又苦又涩的思绪翻涌着,一直高度紧张的身体却意外的松弛下来:早该知道,跟本就不在一个博弈的层面上,不是吗 ·再次推开十八楼那厚重的实木门,他的眼光掠过那人手中把玩的明红色女式手机:“李小姐在哪里” ·“你不该牵扯无谓的人进来,凌川。”
秦风扬温和地道:“你该知道我的手段,不相干的人惹怒我,我向来心肠很硬·” ·“她是局外人·是我拿利益诱惑她,她才答应帮忙。”
 ·“既然是局外人,你就不用管她的下场了·”秦风扬淡淡道·“或许她再不会出现在这座城市·” ·  · (7) ·“你说什么……”凌川忽然猛扑上来,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眼中燃烧着惊恐而愤怒的烈焰:“你把她怎么了” ·“你猜呢强女干,毁容,还是扔到这小城美丽的护城河里”并不理会被抓的狼狈,秦风扬笑得更加温和,象是高高在天上飞翔的恶魔:“我真讨厌你这那副为她失控的样子啊。”
 ·“你没杀她,对不对……你不会的·”凌川喃喃摇头,手心里,赫然全是细汗· ·“哈哈……”秦风扬忽然大笑起来,眼中全是讥讽:“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还真以为我会怎样何不打个电话到她家里” ·慢慢松开他,凌川掏出了手机,几乎是颤抖着手,拨响了李青家的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他稳下了心神:“你好吗……” ·“我……我今天刚出门就被几个人拦住了,他们抢走了我的手机。”
李青的声音有点颤抖:“他们现在……还在我家里·” ·“你别怕·”他静静道:“我的朋友和你开个玩笑,我保证他们等一会就会走。”
 ·转头放下听筒,他无言地看着秦风扬· ·“保证你似乎忘了--谁才是庄家·”秦风扬冷笑· ·“秦总,我知道……我绝斗不过你。”
凌川淡淡道:“何不直接说出你的想法和要求” ·“拿出诚恳点的态度求我啊,我反感你上次毫不思索拒绝我的口气。”
 ·看着他笔直的鼻梁,冷硬的唇线,凌川点点头,要诚意吗狼狈无力如他,可曾有别的筹码……收起眼睛里的锐利明亮,他双膝慢慢下沉,跪在了冰冷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
 ·低下眉眼,他的声音平静有如深潭,带着微微的疲惫:“秦总,求你放过李小姐,我也绝不敢再找别人帮忙了·……” ·“啪”的一声,前方的秦风扬不知折断了什么。
 ·不知在那无情的大理石地面跪了多久,凌川慢慢感到了双膝针扎般渐渐剧烈的疼痛·连着多日紧绷的神经有点发沉,正昏沉间,一道阴影踱了过来,他的下巴被一只大手轻佻地抬了起来:“就算是下跪,你的脊梁也永远挺得那么直。”
 ·“需要我向你磕头吗那样我的脊梁就会弯下来了·”他静静答,眼中并没有秦风扬以为会出现的屈辱和羞愤· ·似乎窒了一下,秦风扬将他的下巴抬得更高,加上了力道。
审视着那半掩的漆黑眸子,他平平道:“下次吧·或者改在床上” ·从凌川的手中接过手机,他按下了重拨键,然后递还给他:“知道该怎么交代” ·“李青……那些人很快就会离开了。
记着,不要报警·”依旧跪在地上,凌川的语声温和起来:“对不起,让你受了惊·” ·“凌川,你在哪里你是不是……有事”电话那头的女孩子声音带了哽咽。
 ·“我没事的,不过我可能很快要离开这里了·你帐户上的70多万,算是送你的,不用想着给我·”他柔声道:“谢谢你这两年的午间咖啡,谢谢你的信任,还有……再见。”
 ·“70万从8万元起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翻了近十倍的利润,你真是天才·”秦风扬冷冷看着他,眼中变幻不定:“起来。”
 ·默默站起身,凌川有那么一丝细微的踉跄·“秦总,何不直接点”他慢慢抓起桌上的纸笔,刷刷写下了一张纸条,递到了秦风扬面前:“这张欠条,不在证券部手上而在你手中,是不是更合适” ·闲闲扫了那欠条一眼,秦风扬颔首:“好,应得的我收下,你想必也猜到,营业部的钱我早已帮你还上了。
从今天起,……”他意味深长的冷冷一笑:“欢迎成为我的债务人·” ·不过一场每天都会在世界各个角落都会上演的猫鼠游戏,何必大费周章若此无语地在心中苦笑,凌川垂首:老鼠在被拆下骨头、连皮带肉撕碎吞下前,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和反应 ·潦倒无助、惊恐发抖还是很快崩溃求饶……假如他要的只是这些,何不配合演足这全套戏码 ·…… ·帐户里的存款已经全部冻结,两年来的积蓄顷刻间化为云烟。
好在从没真的以那些作为生存的目标,曾几何时,吸引自己在这片疆场里热血激动的,不外是那种俯看风云掌控变幻的感觉· ·“凌川,你不喜欢金钱。
你喜欢的……是看着金钱在你指间流动的感觉·”耳边,依稀有个温柔而武断的声音,忽然撞得他的心隐约做痛·秦风扬,如今你要斩断在这世间,唯一令我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活人的感觉吗…… ·身上钱包中仅剩了不到千元的现金,大后天,正是缴纳房租的月底。
那个人想看他流落街头的样子么一定很想· ·慢慢在夜色阑珊的小城中转悠着,他转身进了一家珠宝店·仔仔细细的挑选了一款最接近口袋中现金数的戒指,象是在为自己的情人。
 ·取出红丝绒盒里的那枚戒指,他温柔地套在了店员小姐的纤长玉指上:“送给你·” ·不再看那女子涨红的脸,失措的眼,他无言转身,向着不远处晃悠的两名大汉敞开了空空如也的钱包晃了晃:猫鼠游戏里的那只老鼠已囊空如洗不名一文,秦风扬,如你所愿。
 ·凝视着路边一家店铺门外招聘侍应生的告示,他推开了仍旧亮着灯火的店门·虽然店面极小,但窗明几净,便是在这八九点的光景,仍有客人陆续就座或离去。
应该是得了价钱实惠的好处吧,难得在这经济萧条中仍需要多招人手· ·“老板,请问这里是不是还缺人手”直接走向了柜台,他礼貌地询问。
…… ·……看着那两位几天来形影不离的大汉面无表情将一盘菜肴碰在了地上,凌川转身拿来了扫帚,慢慢地将残碎的瓷片和满地的笋片肉丝清扫干净。
 ·远处的老板叹了口气--三天来,这已经是那明显找事的男子碰翻的第N盘菜·瞎子也看得出来,这个俊美的年轻人身后,是一堆现在尚看不出大小的麻烦· ·“小凌啊……”朱老板叫住了在厨房和店堂里穿行不歇的凌川,困扰地欲言又止:“你看,你日薪只有三十块钱,可这盘菜就得38元……” ·单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凌川放下手中的托盘,踌躇了一下:“朱老板,要不,今晚店里管的晚饭我不吃了。”
 ·苦笑,朱老板摇头:“大小伙子累了一天,不吃饭怎么行再说哪里就缺了你这一口” ·九点半,擦净了每一张油腻的桌面,小店里的客人终于走得干净了。
坚持着没吃店里的晚饭,凌川出了店门· ·昨天,已经和房东明确说清了没钱续租的事实,今晚,要在哪里落脚呢 ·月明星稀,秋凉如水,他悠然走近了街心的开放式小公园。
隐约的花香若有若无地飘荡过来,顺着夜风的方向·硬挺的长椅在月光下闪着浅绿的油漆光芒,躺上去的时候,劳累了一整天的双腿虽然不能伸直,却总算因为放松而感到了些由衷的舒适。
 ·如果没有那两个幽灵般傻傻地在远方呆立的保镖监视,睡在这里以天当被以地为席,倒好象是件很风雅的事呢·……昏沉睡去前,他苦笑着想。
 ·  · (8) ·不知不觉间,身体摇摇晃晃地漂浮起来·困惑着,他望向黑沉沉的四周,竟然是身在大海之中· ·幽冷的月色下,身侧黑黝黝的海水忽然变成了鲜红的颜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鲜血到处都是鲜血染上了他的胸口,越来越湿,越来越重· ·“啊……”猛然惊叫一声,他翻身从噩梦中坐了起来,一个不防,重重跌落在了地上。
怔然望四周草地上一片薄薄的白霜,不知何时,已是满身冷汗· ·仰望着头顶黑黝黝的树木叶丛,他猛然惊跳起来,逃也似的,踉跄着奔到了不远处的公园路灯下,半晌,终于在明亮的灯光下抱着膝沉沉睡去。
·都市情缘·清晨鸟鸣声声啼叫时,凌川揉了揉胳臂,强撑起酸痛无比的全身·头昏沉得很,不象是睡了一觉该有的神清气爽·感冒了……他昏沉地想。
 ·脚步漂浮着来到打工的那家小饭店,他走进了后面的厨房·昨晚留下的杯碗瓢盘泡在油腻腻的大水槽里,混着大片的廉价清洗剂的气味和泡沫,堆放地象是一座小山丘。
挽起袖子,他捞起最上面的盘子,开始仔细的清洗·……今天的水好象特别凉,不过胳臂泡在里面冲减了些身上莫名的烦热,挺好· ·“小凌,这盘上到前厅去。”
朱老板从灶台后伸出汗浸浸的脸,一边麻利地将最后一个热炒装盘淋汁·店小利润薄,生意纵忙,也是他下厨亲自掌勺· ·答应了一声,凌川端起那盘菜向前厅的卡座走去。
奇怪地,整整一天没看见那两个人紧迫盯人,或许今天不用再赔他们打翻的饭菜钱了……假如这样就倒是万幸,连着三天没拿到一分钱薪水,仅靠这一天一顿店里管的午饭,不知道能撑得过几天。
 ·一出店堂,凌川的眉心微微一跳:刚才还坐着等待上菜的几位客人已经倏忽全部不见,坐在他们位子上的,是那个人· ·除了秦风扬,还有谁在这大好晚上有此闲情逸志,来这小小店铺赶走一桌客人,坐看一桌残羹冷炙 ·冷眼看着凌川头也不抬地分几次将菜肴上齐,秦风扬目送着他的身影便欲再次消失。
抬起手捏住手边暗绿色绣花桌布一角,悠悠一拉,整桌盘碗“哗啦拉”一阵爆响,风卷残云,尽数粉身碎骨· ·凌川的脚步停了,却没有回过僵硬的身体。
径直到厅角取来扫帚,回到狼籍一片的桌前,弯下了身开始默默打扫·天气清冷,晚间更是秋凉逼人,可细细的汗水还是凝在了他潮红的脸颊上,渐渐汇到微尖的下颌,将落不落。
 ·满地的菜香刺激着饥肠辘辘,好几天仅靠一顿午餐支撑的身体适时地对主人的虐待做着无声的抗议·悠长而钝重的头痛撕扯了他一天,现在居然也变本加厉起来,和眩晕气虚一起,嘲笑着他的无力。
 ·“承惠260元,谢谢·”他抬头,声音沙哑· ·“这里有三个人可以证明是你撞翻了桌子·”冷漠的嘲弄从对面那男子的眼中升起,明显地斗志昂扬,且挑衅满满。
 ·只可惜,现在的他,无论是心力还是体力,都没法配合满足这男人的成就感· ·没有反驳,凌川点点头:“明白了·……” ·冷冷盯着他顺从的脸,秦风扬忽然有似再压不住的狂躁:这样的凌川,不复当年的放任和狂傲,消失了针锋相对的锐利,本该让他稍稍解恨消气了,不是么可为什么偏偏更能激起自己的愤怒 ·“给我抓他上车。”
几乎是咬牙切齿,他发话· ·愕然回退,凌川本能地举手招架·刚一抬手,小臂已被对面大汉凌厉而敏捷的擒拿制住,“喀”的一声轻响,反锁在了背后。
另一个训练有素地冲上来配合,肩膀一阵锐痛,也被紧紧按住· ·……如此无力,如此不堪· ·“……叫他们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他不再挣扎,低低道·额头的汗流进了眼中,咸涩逼人,可惜没有只自由的手可以擦去· ·“可我就是想看着他们押着你·”轻轻一句,秦风扬成功地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颤栗的异样,心里微微起了快意:这样的凌川,眼中终于不再是死水无波,而是混杂了一点点羞辱,一点点愤怒,还有一点点……脆弱,以前在他的床上才能欣赏到的、熟悉的脆弱。
美丽易逝,所以分外稀罕· ·看着手下掏出抽出一叠大钞放在桌上,秦风扬用一记冰冷的眼神阻止了正在悄悄掏着手机的朱老板:“那是今天的赔偿·至于报警,你还是省了吧。
这个人--是我的潜逃的债务人·” ·……被一左一右地挟持着穿过酒店的旋转玻璃门和大堂,凌川昏昏沉沉地接收到一路诧异的关注目光。
直到被粗鲁地推搡进下电梯,再进到酒店套房的门内,肩膀和背后的锁拿才放了松,徒留几处痛楚· ·要他被押着示众,这就是那个男人再明显不过的意图 ·……只是何不在他身上挂上木牌或在额头烙上印记,岂不更能羞辱得彻底望着数步外必然舒适无比却无福享受的宽大沙发,他静静地靠在了身后的浅象牙白色墙壁上,借以支撑着笔直的、却节节酸痛的背脊。
 ·凌川,要是你现在象台视八点档的女主角一样软软地昏倒在这个男人面前,还不如从那边的窗口直接跳下去来得干脆·他自嘲地想,悄悄地举袖拭去了满脸的虚汗。
 ·尚未来得及放下的手被秦风扬毫无欲警地攥住了,单手按向了墙壁,固定在他头顶· ·“听他们说,你几天都只吃一顿午饭,昨天更是睡在公园里。”
他低低吼,眼中焰火跳动:“如果不是我抓你回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风餐露宿,然后发着高烧直到死” ·凌川茫然盯着他,似乎有点困惑:“死……不,如果可以好好活着,我不想死。”
 ·“那你这几天在干什么”秦风扬眼中火焰渐熄,似乎放松了些:“苦肉计” ·凌川凝视着他,热度烧去了原本就是虚假幻象的顺从克制,犀利的刺开始一根根如雨后春笋。
半晌忽然微微一笑,嘴角是秦风扬熟悉的那抹弧度:“是啊,我现在又饿又累,发着高烧……又头疼欲裂·想用这法子博取秦总您忆起昔日情分,因而又爱又悔,再度垂怜呢。
……” ·品味着他那明显言不由衷的反讽,秦风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么,你的苦肉计成功了·”他咬牙,简短地道:“想要我的怜爱如你所愿。”
 ·拉下凌川被固定住的手腕,他大力地将他拖向不远处的卫浴间:“给我进来” ·虚弱的身体完全抗不过那蛮横的拉扯,凌川踉跄着被拉近了半透明的磨沙门。
猛地一顿,秦风扬的动作遇见了强大的阻碍:凌川的一只手牢牢地勾住了门口那超大的流线型描金把手·…… ·“放开”秦风扬一字字道,猛地回头,怒气冲冲地用双手去拉他的手腕。
 ·凌川不语,另一只刚得自由的手也加入了抵抗的行列,双手交叉着穿过把手合在胸前,仿佛那里是他最后的死守防线·修长的手指关节在秦风扬又掰又敲下渐渐失血苍白,却始终死死不松开。
 ·“砰”的一声,秦风扬一拳击上了他的侧腹,果断而凶狠·巨痛从受袭的肋骨处放射向空空的胃部和无力的四肢,一阵痉挛,凌川苍白着脸,慢慢下滑在了地上。
可手,……仍用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吊住了把手· ·“不……不放·”他低低喘息,望着豪华卫浴间内一角小小的蒸汽房,眼神渐渐迷离而恍惚:“你又想……闷昏我,然后再为所欲为。
……” ·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秦风扬忽然弯下了腰,无言地凝视着他·几年前那些被强压入心湖的往事顽强地浮了上来,纤毫毕现,一点点的,绞住了他的心。
 ·“听话·……凌川·”他慢慢将手重新覆上了凌川的手背,不再用强:“我只想让你洗个热水澡,再吃点退烧药,好好地睡一觉。”
 ·一根根的,他开始温柔地抚摩凌川徒有顽固其表的手指·这一次,没费太大的力气,他终于将他从把手上解了下来· ·俯下身去,他拦腰抱去了已经浅浅昏迷过去的人,不再掩饰自己的心痛,喃喃低语:“凌川……四年前的事,你也还记得吗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只有我自己每天拿出来回想。”
…… ·  · (9) ·秦风扬第一次见到凌川的时候,是在四年前· ·世风集团的高层职员招聘专用间里,中间的单向透明玻璃将里外分隔,正可以让端坐里间的秦风扬捕捉得到外面等候者的每一丝表情和动作。
甚至看得清那青年俊朗眉目中灵动的光亮,和他额前几丝不太驯服的黑发·似乎有点似曾相识,象是前一阵偶尔惊鸿一瞥的TVB某个明星……可显然,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里,没有见过的信息。
 ·而凌川,却显然对自己任人观察的处境毫不知情· ·不动声色地盯着一墙之隔的人很久,秦风扬脑海中现出前几天那场证券大赛录像中的场景·频繁闪烁的镁光灯,蜂拥而上的财经记者,满捧的鲜花和赞叹乃至惊疑,还有……正中那个年轻俊美到谋杀无数菲林的大赛冠军。
 ·——参赛四周,在大盘指数下降的状况下,模拟赢利247%·自穗港连办五年的“世风杯”股票模拟操盘大赛开赛以来,最年轻、成绩最好、也是最骄傲的冠军。
 ·是的,最骄傲·……想着在记者镜头前惜字如金的他从容而锋芒毕露的那句:“我有经验和直觉,这就够了·”秦风扬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经验不过是一个今年刚刚毕业、毫无实战阅历的大学生。
直觉这恰恰又是证券市场中能载舟亦能覆舟的东西· ·举手按通了桌上的内线,他道:“ANN请凌先生进来。
五分钟后再请资产管理部的李经理到我办公室·” ·不出所料,由女秘书带进来的凌川,在看到那面里外不一的透明玻璃墙时,眼中有丝锐利的惊诧和微恼。
任谁忽然明白自己已经象动物一般毫无知觉地被人观赏半了钟头之后,怕都会有不良反应· ·……不够温顺,也没学会职场上必要的掩饰,秦风扬嘴角的笑意更深。
象只骄傲而美丽的雄孔雀,却长了刺猬才该长的小尖刺,他在心中加了一个比喻· ·“凌川,是吗”刻意忽略他的反应,秦风扬彬彬有礼地示意他坐下:“我调看过你这次比赛的所有买卖记录,准确、大胆、出手果断,而且……有极好的运气。”
·都市情缘·转眼看着面前的男子,凌川有那么一刹愕然·对财经知识了如指掌的他,当然认得出这张在频频在电视和媒体上亮相的英俊面庞·比起杂志封面上的意气风发,那脸孔更加的棱角分明,却多了分微微的不易觉察的邪气。
 ·没有想到,主持面试的会是这堪称风云人物的年轻总裁· ·压下方才的不愉,凌川还以微笑:“我以为……今天只是面试·”算了,又不是被偷窥洗澡,听说很多大公司的面试考验都设计得极度古怪和变态。
 ·“这样的人才,不需要再做考虑·欢迎加入世风集团·”秦风扬扫了一眼桌前的电脑:“你呢需要考虑吗” ·“啊,当然很荣幸加入世风。”
面对着成功的面试消息,凌川真心地微笑起来:“我这就回去办赴港工作手续,一个星期后我来报道,可以吗” ·“可以。”
秦风扬微笑,意识到自己笑得露出了牙齿时,他不由想起不知哪任女友说的一句——自己的笑容如果看得见雪白的牙齿,那就是在故意放电了· ·门上两声轻叩,一个约莫二十六七岁、西装齐整的年轻人进了门:“秦总找我” ·“亦航,这是新聘用的凌川,想必你也在财经新闻里见过。”
秦风扬点头:“一个星期后让他直接跟着你学·记得多教导新人·” ·飞快地打量一眼凌川,同样称得上年轻的李亦航浅浅一笑:“秦总交代的事,当然没问题。”
转身伸出手来,眼中笑意盎然:“欢迎来我们资产管理部·”…… ·……盯着凌川转身消失在门外,李亦航眼中的笑,不知何时变得没有温度。
轻轻走到门前忽然锁死了门锁,他转身看着秦风扬嘴角不屑地一挑:“很漂亮的新人啊·” ·“是啊·怎样”秦风扬幽深眼中光芒一闪,冷眼看着他走近前,忽然半跪在面前,隔着衣裤用手抚摩着他的下身。
 ·“风扬,……风扬·”那神情柔媚起来的男人喃喃低语:“你很久没带我去你家了,我想你·我以为我忍得住不想你,不理你,不主动打你的电话,可是……原来我不行。”
 ·“亦航,我不喜欢公私不分·”秦风扬皱眉闭目,没有推开那只柔软而技术娴熟的手:“何况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不可能超越床伴以外,更在前几个月就结束了。”
 ·“我知道我明白·”李亦航急切地道,咬了咬嘴唇:“可我只是想你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 ·睁开已经被那只手撩拨得欲火半升的眼睛,秦风扬不再说话,猛然将他掀翻在了宽敞的黑色桌面,慢慢取出大理石笔筒中的一只钢笔探进他的口中,眯起眼睛看着那墨色的笔杆横咬在微红的双唇上。
手指轻探,已在他口袋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KY都带在身上了,有备而来啊·”…… ·……偏过了头,李亦航顺从地任凭身后衣冠齐整的人张大了他双腿的角度。
似乎无法忍受窗外明媚却刺眼的阳光,他低低呻吟:“风扬……把窗帘拉上·……求你·” ·“这可是32层,窗外只有风。”
身后的人淡淡微笑,挺身直入· ·“恩……”虽然有粗粗的笔杆堵口,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呻吟还是冲出了口,李亦航浑身一颤,手中无意中抓住的几张打印纸被揉得惨不忍睹:真的是很久没有做了,算得上足够的润滑下,这样的冲撞力度,几乎还是疼痛的。
 ·从没在这种不寻常的地点做过,明明知道外面的人不可能看到里面,但两个人还是清楚看得见外间人等的走动·里外不一的玻璃幕墙,让这突兀的情事格外的沾染了莫名的刺激和兴奋。
 ·…… ·每周一次的例会,照例只有资产管理部的数位高级操盘手与会· ·“总之我觉得我们手中的地产股,可以适当地放掉一些。
毕竟香港现在的楼市,是越来越有下降的空间·”一位三十多岁的资深操盘手继续着他的发言,声音在空旷的大厅滔滔回响·…… ·众人静静倾听,均是纷纷点头。
 ·一直静听的秦风扬看了看腕表沉吟一下,他终于开了口:“大家没有异议的话,下周可以施行了·” ·紧挨他左手而座坐的李亦航一身浅色西服,尤其显得神清气爽。
抬眼环视四周,目光不动声色地停在凌川身上:“凌助理你有什么高见” ·五六双眼睛齐齐落在凌川身上,一时间,会议室里极是安静。
 ·“哦,没有·”凌川一怔· ·秦风扬细细看着他:“没关系,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 ·“真的没有。
……”凌川的眉稍稍窘迫地皱了起来· ·对面,李亦航嘴角一扬,一抹并不掩饰的轻视笑容落在秦风扬眼中·似乎有种奇怪的感觉从他心里升了起来:进世风已经近一个月,这个凌川,似乎完全不能适应工作。
可以他的资质,又怎该如此……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大致浏览完今天的各大财经要闻,秦风扬迈出了门·佳人有约,七点整和那个一面之缘的超模的约会,良辰已到。
 ·写字楼宽敞寂静的走廊上,已空无一人·各个房间的灯光都已经熄灭,只有尽处的一间房间隐约地从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片明亮的光线· ·李亦航的专用office。
……加班加点地工作,这可不是他的作风,秦风扬有点奇怪:这种时候,该是那个夜夜笙歌的人前脚踏进兰桂坊的时刻· ·一点好奇,他轻轻推开了李亦航的房门,同时失笑:早该想到,是这个人在。
 ·明亮灯光下,凌川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丝毫没注意到外人的进入·漆黑的眼睛因为专注的关系,更显出些明亮和锐利来· ·认真工作着的男人,是最性感的。
……不知怎么想起这句话来,秦风扬邪邪地轻笑起来,靠在门边欣赏着这安静美丽的一幕· ·不知多久,他轻轻退了出去,转身来到自己办公室中,拨通了外卖的电话,一式两份的批萨加咖啡,不知合不合他的口味呢 · ·  · (10) ·“咚咚——”他叩了叩那扇半掩的门:“都能聘到你这样自动加班的员工,天下的老板梦里也该偷笑。”
 ·愕然回首,凌川从专心的看盘中回过神来:“……秦总也没回家” ·“今天没什么应酬·”秦风扬煞有其事地正色道,靠了前俯下身来盯住了凌川面前的屏幕:“在看什么……股市走势图” ·“是啊,我在背95年每一天的恒生收盘指数。”
凌川点头,这年轻总裁手中近在咫尺的两份批萨,散发出的阵阵浓香还真刺激到了辘辘饥肠· ·“先吃了它·”秦风扬皱了眉头:“再告诉我为什么做这种明显的无用功。”
 ·“李经理说,这里刚来的新手都要熟记近三年每一天的收盘指数·”凌川扬起眉,笑了笑:“最多再过一星期,我想我就可以记得住了。”
 ·什么……一口洋葱丝混在奶酪里,差点卡住了秦风扬的喉咙·李亦航他疯了整人也不是这种整法。
 ·咳嗽一声,他困惑地看向那张信心满满的脸,三年来每一天的指数熟练地调出某年的指数图,他把电脑转向自己:“9X年10月……” ·“1号,6832点;2号,6849点;2号,6720点……” ·“够了够了。”
秦风扬惊讶无比地看着电脑屏幕,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就算不是过目不忘,记忆力也该异于常人 ·“记这个很有意思明明可以打开电脑直接查。”
他冷哼一声:“叫你每天跟着李经理学东西,就被吩咐背这个” ·低下头,凌川不以为意地一笑:“本来我也觉得很无聊呢,可是这些天下来,全部存到脑子里,对大盘的感觉会很不一样。”
 ·沉吟一下,秦风扬果断地道:“来我的办公室,我等你·” ·打开自己的个人电脑,秦风扬调出了一堆文件:“从现在开始,给我专心看这个,想做世风的操盘手,首先要记的,是这些才对。”
难怪在例会上一问三不知,李亦航这些天来,连最基本的资料也没让他看· ·世风名下所有的股票,仓位,还有一系列操作记录· ·凌川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三口两口吃完手里的批萨,他冲秦风扬感激地一笑,初见时那种抵触似乎在悄悄散去:这位年轻英朗的总裁,似乎不是那么的傲慢和高高在上了· ·看着凌川埋头浏览资料的神情,秦风扬笑着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悠闲地打量着那年轻的匀称身体,一袭再普通不过的白色衬衫,看上去却是出奇的干净而性感。
 ·这个人,他要定了·……希望,不要吓到这不够温顺驯服的人儿才好· ·“可是,我想看很久,秦总你就这么等着吗”半天才想起什么似的,凌川抬首,却正撞上一双若有所思的邪气眼眸。
·都市情缘·那样的压迫,那样的肆意而骇无忌惮,没了例会上的冷静睿智,也再找不到方才的温和关切·……这是一个上司看下属的眼神 ·凌川的心,莫名其妙地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没有避开那双眸子,他直视着秦风扬· ·在心底暗暗喝了声彩,秦风扬嘴边的笑意深了:看来,没有那么容易被吓到,这样征服的过程会更有趣吧收起眼中的热辣,他恢复了优雅面貌:“没关系,我本来就打算今晚加班的,正好你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顺便解答。”
 ·……再看不到刚才令他心跳的那种眼神,凌川犹豫一下,掏出了手机:“……小云我今晚在公司加班,不回家吃饭了,你自己记得一定要吃东西。
……你已经够瘦了” ·小云秦风扬的笑忽然有点僵硬:这么快,就在香港有了同居女友不过不稀奇,这样出色的人,没有人倒追才是奇怪。
 ·“那么秦总,这个报表我看不懂·”心跳渐渐平复,凌川指向了电脑:“为什么同一只股票的买入,会分散成这样” ·“别再用以往对抗庄家的角度考虑问题,试着想想看,象我们这样的集团持股,怎么躲避开象你这种高手的观察。”
秦风扬走过来,低头看他,意味深长地道· ·……“我想我懂了·”凌川沉思了一下,展颜· ·“这里,又怎么解释”没过一会,凌川再度发问。
 ·“美国远在千里之外,我们对它的掌握,远不比香港·所以……” ·“所以,手法只求稳中不失就好,不必冒险” ·赞赏地吹了声口哨,秦风扬微笑,孺子可教这将是一件光华灿烂的宝物,无论从事业上的人才来说,还是……从单纯的床伴角度来看。
看着眼前近处那灵活地敲击键盘的十指,他不可避免地,开始走神,恩……不知道这样的一双手,在床上是不是一样的灵巧 ·“从明天开始,直接到我办公室报到。”
秦风扬忽然道,想到刚才勇敢对视的那眼眸中的聪明,语气带了些暧昧:“我负责……教你所有东西·” ·“你可以教我什么”凌川眼中一簇兴奋的火花闪动。
 ·“我十三岁开始入行,到今天,整整十四年的经验,够不够资格教你一些东西”秦风扬眯起眼睛· ·“我保证,我会学得很快。”
凌川颔首,心里开始有种迫不及待的激动——从刚才简短的对答,他可以肯定,这不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贵公子哥·而他,喜欢在这样的强者手下开始。
 ·是的,所有·真希望立刻可以开始教授床上的一些知识,秦风扬想着,无害而谦和地微笑起来:“那么,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熬夜挑灯夜战·” ·“放心,我的体力很好。”
凌川扬扬嘴角,不自知地露出了一贯的傲气· ·体力很好秦风扬几乎想恶劣地大笑起来,好到可以禁得住在床上不求饶吗“开始吧。
到时候,可别吃不消……” ·这个晚上,和这之后的很多个晚上,无疑都风平浪静·甚至连秦风扬自己,每每在写字楼的明亮灯光下看着身边那张俊美骄傲的脸,都会偶尔地恍惚:最初那晚迫不及待想把这具诱人的躯体压到身子底下的念头,虽然照样热切,可似乎越来越不愿造次了。
 ·凌川本来就是高手,学习和吸收的能力,几乎得令秦风扬集中全部精力,才能在每晚的指点中掌握主动·原本的教授,已不知不觉间,渐渐接近了两个高手间的切磋。
看着凌川偶尔传递来的敬服眼光,秦风扬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在意一个人的评价和尊重· ·凌川,你配得起我,所以当我要你的那一天,我也要你明白,我配得起你。
 ·没过多久,凌川顺利结束了旁听般的见习,成为世风正式的操盘手· ·近半年来的金融市场,有让人心跳的暗流涌动,这已是业界公认的现实·全世界各地的股票市场,在美国科技股票全面飘红的带领下,全在悄然地上涨。
太多的人赚到了以往几年中不能赚到的利润,每天都有人成为新一轮的虚拟富豪· ·香港,这个金融冒险家的乐园,何曾会落在世界之后 ·“如果没有问题,今天的例会就到此结束。”
李亦航征询地看着秦风扬· ·……“我有问题·”清亮的声音扬起,凌川· ·“哦”李亦航看向他:“凌助理终于有高见要发表了” ·沉默一下,凌川敏锐地再次感受到这莫名的、不知来处的敌意。
 ·“是,我觉得从下周开始,是我们世风慢慢地把名下的股票全面清仓,同时大量买入反向期指的最好时机·” ·“……”一语既出,微微的喧哗响起,惊讶和摇头的反应占了几乎全部。
 ·“哈,你的意思是说,在这个人人看涨的时刻,我们独独买跌果然高见·”李亦航微笑· ·“是的,再不退出和转向,我怕来不及。”
 ·“凌助理,我们都明白有泡沫,可现在,没到全世界经济崩溃的时候·”一位年龄稍长的副经理哈哈笑起来· ·“今时不同往日。”
凌川一字字地道,扬起手中数份资料一一分发到众人手中:“这是我做的分析,鉴于东南亚近来金融市场的一些异动·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有国际金融大鳄在侍机攻击东南亚的货币。”
 ·“这不稀奇·……”另一人皱眉:“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投机,东南亚的几国政府一直能安然击退·” ·“未必是一直。”
凌川摇头:“特别是有几家庞大的投机基金一起发难的话” ·“你可知道,把我们世风名下的股票清空并买跌,一旦做错方向,损失是多少”李亦航不以为然地摇着头。
 ·“总好过被卷进金融风暴·”凌川慢吞吞地道· ·“你就那么肯定现在歌舞升平的,会有风暴依我看,香港金融独立,就算东南亚有问题,也不能撼动香港”李亦航冷笑,微提了声音。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凌川直视着他· ·……会议室里静了,众人看向了一直紧盯着凌川的秦风扬。
 ·紧锁着眉头慢慢站起身来,他冷冷看着四周:“不用再争辩了·从下周一开始,世风全面购进恒生期指,买跌;……同时慢慢卖出一部分股票。”
 ·“……” ·“秦总,我不同意·”李亦航咬住下唇:“如果他是杞人忧天,会给世风带来多大损失您考虑过没” ·“李经理,如果我的判断失误,我愿意辞职。”
凌川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并不退让·眼角的余光看到众人在秦风扬说出赞同时的惊诧和不以为然,他心中不知怎么,微微一怒,傲气不可抑制地升起· ·“好,就这么定。
“不假思索地,秦风扬冷酷点头:“最多一个月,到时候没有你说的金融大动荡,你就自动消失·” · (11) ·……偌大的会议室中,只剩下了秦风扬和李亦航。
 ·“风扬,你喜欢他,对不对”李亦航的声音低低的,漂亮的眼中有丝凄凉· ·“是,我的确很喜欢他,怎样”秦风扬浑不在意。
 ·“喜欢到每天晚上和他在办公室鬼混,喜欢到丧失理智,用公司的亏损博他一笑” ·“李亦航,你才是丧失理智的那一个。”
秦风扬恼怒地逼近他:“我赞同他的意见,是因为我的判断和他不谋而合” ·“秦风扬,和我打赌吧·”李亦航冷冷凝视着他:“他若错了,你准他辞职,别再纠缠。
若他有幸蒙对了,我这首席操盘手的位置,就让给他·” ·“亦航,何必这么意气用事”秦风扬皱眉:“你几时看过我公私不分过” ·“没有公私不分过吗”对面的人眼中媚意渐起,低低轻笑着忽然扑将过来吻住了他的双唇:“你和我,这样算不算公私不分……” ·推开他,秦风扬微笑:“亦航,我们的关系,在前一阵就完结了。”
 ·“风扬,我上次和别人上床,是故意气你的·”幽怨地凄然一笑,李亦航咬牙:“我以为可以让你吃醋,可没想到,我弄巧成拙。
……你真的不能忘记” ·“亦航——”秦风扬淡淡摇头:“我只是觉得男人之间,还是不要太认真地好。”
 ·…… ·日子一天天飞逝,凌川的心也在一天天沉重·再过最后三个交易日,就是一个月期限的尽头· ·都市情缘·世界各地的股市仍在不断飘红,而东南亚,风平浪静。
每过一天,世风手中卖出的股票都在上涨,所有的操盘手虽然仍在一丝不苟地执行秦风扬的命令,但凌川已经看得见他们明显的怀疑,听得见一声声叹息· ·靠在自己的单间工作室中舒适的转椅上,他静静盯住了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就要辞职了,这意味着离开世风,离开那个人,离开每晚那渐渐习惯的注视,幽深,专注,一点点火热。
……郁闷上涌,他低下了头,深深埋进自己的臂弯:秦风扬,是一个让他不舍的好上司吧……虽然有点狂傲,有点邪气,有点武断,但不是每一个上司,都会对下属这样尽心尽力地提点,不是么 ·不知多久,他抬起了头。
……一张放大的英俊脸庞近在咫尺,笑得古怪· ·刚才还在脑海中盘旋不去的面孔忽现眼前,几乎是受了一惊,凌川猛地往后一仰:“秦总” ·他那见鬼似的表情让对面的人眉头皱起,不动声色地将一片绿色的屏幕转了方向:“就要离开世风了,做好准备了” ·凌川沉默,看来,他是顶不住压力了。
一个月期限尚没到,就逼自己早点消失了……酸涩涌上心来,也对,难道非要苦守到最后一刻再卷铺盖走人 ·“秦总,辜负您的信任了。
今天下班前,我打好正式的辞呈·”他挺直了脊梁· ·定定地看着他,秦风扬笑得更加奇怪:“我以为,你该有一点不舍·” ·“我是有点不舍。”
凌川并不想讳言:“毕竟,这是我第一份做的很开心的工作·” ·“哦……”玩味地拖长了低沉的男中音,秦风扬调侃地笑:“我以为你对我这样的好老板也该有点不舍呢。”
 ·“……秦总,谢谢你·”凌川困难地开了口,却由衷地真心:“多谢你些天,教我这么多东西·” ·“请我吃饭,算是答谢不为过吧”秦风扬飞快地截道:“再加晚上的桑拿。”
 ·“没问题·”看着他的兴高采烈,凌川忽然觉得更加郁闷· ·不欲再开这恶劣的玩笑,秦风扬大笑着把一片惨绿的电脑翻转过来:“昨天我就收到内部传闻,说是今天泰国的股票和汇市可能同时有异动,果然准时十分钟前,泰国的货币汇率暴跌8%” ·夸张地倒吸口冷气,他笑得象是只狐狸:“现在已经跌到12%。”
 ·张大了嘴巴,凌川死死盯住了眼前的一片绿色行情,眼睛中光华灿烂:泰国股市也就是说,自己的预测是准确的 ·“不用再紧盯着看了,我肯定接下来,一切绝对是按照你的预测发展。”
秦风扬的声音低低的:“恭喜留下·……” ·……独立的贵宾桑拿浴室·几十坪的室内宽敞无人,不知名的轻音乐悠然和着熏香暗萦,正中两张按摩床铺着雪白整洁的床单,一丝褶皱都看不见,通常可供桑拿并冲洗完毕的客人再舒适地放松一下。
 ·房间一角,一个石块砌就的桑拿小屋里隐约的雾气氤氲· ·踉跄着从热浪翻滚的桑拿小屋中冲了出来,凌川脸色绯红,喘息着在一边的淋浴花洒下将水开到了最大。
…… ·靠在了外间的按摩床边,他大口地呼吸着清凉的空气,可手脚依旧无力:这该死的、耗费他半个月薪金包下请客的什么芬兰式桑拿火炉似的小屋子怎么会有那么多烟 ·“古代桑那的最初起源,是在很深的山洞里。
先靠炭火烤热地表,把烟雾排出去,人再进去享受·”好整以暇地从桑拿室中探出头,秦风扬微笑:“所以正宗的桑拿,至今都是用木炭加温,还特意留下余烟增加古意。”
 ·心跳,气短,口渴·……只不过脱光衣物进去闷了几分钟,该不是要丢脸得昏过去吧凌川狼狈地扶住了手边的床柱,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自虐的“享受” ·可眼前那个人,似乎就乐在其中。
他的心脏,和自己的不是一个构造吗为什么除了眼睛更加幽深以外,看不出他有一点点不适的样子 ·“好象我记得有人夸过口,说他的体力很好。”
秦风扬悠悠走了过来,随手裹上宽大柔软的浴巾· ·“……你……你不过是来过很多次,所以适应了·我如果多来几次,……一样。”
费力地反驳,凌川张开了被高温刺激得嫣红的嘴唇,加大了呼吸· ·黑亮的、水迹淋漓的湿发,水色迷蒙的眸子,起伏的赤裸胸膛·……缠在腰间的浴巾下诱惑的躯体。
长长叹息了一声,秦风扬没有给他任何准备的契机,径直地、果断地将唇覆盖在了那艳丽湿润的唇瓣上· ·察觉到身下躯体刹那的僵硬,不放过这良好的机会,他慢慢将那具身子放倒在他身后的按摩床上,猛然加大了唇舌交缠的力度和强度。
 ·不知多久,他满足地松开了掠夺的唇,抬起了头深深看着身下的人:滋味好得出奇,远远超过自己的千百次揣想·没有觉察到反抗和撕扯,他可以肯定的起码有一点,身下的这个人,在恢复理智之前,单从生理上,绝不反感这个深吻。
 ·“感觉怎样……”他吃惊地发觉,自己的声音极尽温柔· ·“……”凌川面无表情地沉默半晌,终于开口:“缺氧,……严重缺氧。”
 ·秦风扬忽然觉得眼前有点一黑,这想必就是被严重打击到了的症状不是迷乱情迷,不是茫然无措,甚至不是愤怒羞辱 ·“是你问我感觉的。”
凌川低声道,挣扎着想从他身下坐起,脸上火红一片:“我刚才就快昏了,你还……不让我呼吸·” ·几近恼怒地瞪着他,秦风扬长长吐口气,忍耐 ·“做我的情人吧,凌川。
……见你的第一天,我就想和你在一起·”他缓缓地道,微微加力,将身下刚立起一半的半裸身体再度压回,润泽的肌肤上,晶亮水珠煽情地滑落枕边。
 ·默默承受他压下的重量,凌川半晌不语,眼中神情变幻· ·“秦总……” ·“叫我风扬·” ·“风扬。
……除了高中时暗恋过一个学姐,我没谈过恋爱·”凌川困惑地低语:“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学业繁忙,无暇他顾·可现在,我开始怀疑我的性取向。”
 ·“……怎么说”似乎有什么美好的征兆在秦风扬眼前绽放· ·“我想……我可是试试看和你开始。”
微笑着,凌川一向清亮的嗓音有点暗哑:“我愿意·” ·我愿意·……这三个字,象是再好不过的*情剂·定定看着身下迷蒙的漆黑眼睛,秦风扬的心,竟然有那么一瞬狂跳。
 ·“明天,你就是世风的首席操盘手了……·”低低呢喃,俯身下伏的秦风扬并不知道,他说出了一句多么严重的错话·将凌川双手牢牢握在掌中,轻拉到头顶,他吻上了温润光滑的肩窝锁骨:“凌川,我们将是……最般配的一对。”
 ·身子下面的人,微微的喘息忽然停止·睁开眼,凌川心中忽然一阵清明· ·首席草盘手……这就是他开出的条件不可遏制的震惊和愤怒,夹杂着莫名的羞愤和屈辱。
 ·做他的情人,就可以得到一个高级的职位,同时兼得丰厚的薪水·是的,这是一个等价的交换和游戏,而不是如他想象,是一场两情相悦的互相爱慕· ·冷冷盯住秦风扬,他不可置信地觉察到了躯体痴缠间,对方胯下那异常的火热。
屏息凝立,他屈膝一顶,飞快地蓦然发难 ·“噢”痛叫一声,正情动间的秦风扬猛然翻身从按摩床上狼狈跌落,重重撞上地面。
 ·跳动的紧锁眉头显示,这一膝盖,顶在了一个男人最脆弱的所在·“凌川……”他咬牙切齿:“你干什么” ·撇撇嘴,凌川若无其事从床上坐起:“秦总,我想了想,还是卖艺不卖身的好。”
 ·鉴于很多朋友提出:上章小凌同志发难的方式太阴狠,那么一膝盖顶上秦霸天的胯下,他自己以后的“性福”堪忧,所以修改如下: ·冷冷盯住秦风扬,他不可置信地觉察到了躯体痴缠间,对方胯下那异常的火热。
屏息凝立,他屈膝一顶,飞快地蓦然发难 ·“噢”痛叫一声,正情动间的秦风扬猛然翻身从按摩床上狼狈跌落,重重撞上地面。
 ·跳动的紧锁眉头显示,这一膝盖,虽然巧妙地避开了他最脆弱的所在,却也袭中了他的下腹·“凌川……”他咬牙切齿:“你干什么” ·撇撇嘴,凌川若无其事从床上坐起:“秦总,我想了想,还是卖艺不卖身的好。”
 ·  · (12) ·熬过了腹下渐渐消散的巨痛,秦风扬危险地眯起了慢慢积攒着冷酷的眼:“我不懂·” ·都市情缘·想了想,凌川微扬起傲气的下巴,微笑:“我不想解释。
假如秦总觉得不甘心,我明天辞职·” ·……冷冷沉思,秦风扬颔首:“你以为,香港的金融界,有多大我一个招呼,可以让你再没办法踏入这行一步。”
 ·诧异地看着他,凌川有丝错愕,半晌满不在乎地摇头:“我相信以我的能力,绝不会饿死就是了·” ·“凌川……”秦风扬的眼睛,眯得更细。
“你是说,你在耍我” ·“就算是吧,假如你要这么认为·”凌川淡淡道· ·“凌川,让我告诉你一件事——没有人能耍我。”
秦风扬摇头微笑·慢慢靠近,他冷冷解开了腰间的毛巾,露出了精壮而健美的身体,毫不掩饰慢慢抬头的欲望. ·灵巧地翻身下床,凌川忽然觉得,四周布满强大的压力。
再愚蠢的人,到了此时,也不会看不出秦风扬的企图·看着眼前俊美性感的男性身体,和绝不容他忽略的男性象征,他口干舌燥,困难地张口:“秦风扬,别做蠢事。
……我……我大学时体育课选修的,是柔道·” ·“真巧,我是柔道黑段,又可以教你一些东西·” ·…… ·无声而激烈的搏斗。
年轻的两具躯体几乎同时跌落在光亮的地板上·克制住高声惊呼,凌川聚集了全身的力气,敏捷而迅猛地抵抗着忽然袭到的攻击·…… ·死死压住了身下修长的腿,秦风扬的手臂不知何时,已勒绞住了凌川的颈部,用力一勒低声调笑:“让我再教你,这叫柔道中的绞技。
若在比赛中想认输的话,拍打地面就可以示意裁判·” ·横肘前顶,轻描淡写迫住了身下人的肘关节,满意地听到一声压抑的痛哼:“这个,叫关节技。
疼痛无法忍耐的话,举手示意裁判·……” ·低头凝视,他看着凌川因愤怒和不甘而闪亮的眼睛:“忘了说,因为裁判缺席,所以我暂代。
……” ·脖颈上霸道的封绞再次加力,迫使凌川无奈地扬起了高傲的脸庞·如同困入牢笼的小兽,从没尝过的困窘是这样让人恼羞成怒· ·“秦风扬,知道什么叫口技”调整呼吸,他不再挣扎,果然换得一刹的放松。
 ·“口技……”秦风扬一怔· ·张开雪白晶亮的牙齿,凌川狠狠地向横在脖颈下的手臂咬了下去,含糊低语:“这就叫口技。
……” ·钻心的痛楚直蹿上头,秦风扬猛地推开了被他紧密控制住的某人,不能置信地呆望着自己前臂上两排整齐细密的血珠· ·胯下的一记重击,臂上的两排齿印,还有戏耍他表白的、出尔反尔的一记响亮耳光。
好,很好·这就是今晚至今为止的所有收获· ·直起身,秦风扬慢腾腾来到贵宾间的门边,锁死了通往外间的门·转身拿过身边不绣钢的精致分层格架上的长条浴巾,用力一撕,长巾应声裂成几条。
悠悠举手,将那几条支离破碎的长巾分别打结系在按摩床上两边的钢柱上·……某种无言而冷酷的暗示,某种- yín -糜而色情的邀请· ·“我保证,随便你用什么技,今天你都会躺在这床上。”
他轻轻抚去臂上的血珠,低沉灼热的口气下,是两个人都渐渐明了的真正怒气:“走之前,请一次付清这些天所有的学费·” ·这个人,是真的生气了,凌川模糊地想。
慢慢后退,却引来迈着有力步伐的男人逐渐逼近,象是逼近一头陷入困境的山野小兽· ·门的方向被挡住了,另一边,是那危险暧昧的大床·只有身后,是暂时安全的。
一点点后退,他努力压制住越来越疯狂的心跳·身形一个趔趄,灼热的热浪忽然从背后翻滚袭来,——他撞开了桑拿室的小门· ·秦风扬忽然笑了,几乎象是好心,他温柔提醒:“凌川,后面那个地方,我保证比床上更难受。”
 ·满意地看到凌川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怒,他露出猎人看到猎物终于丧失了所有反抗力的那种微笑,一步步逼近后退无路的猎物· ·不是无路可退,只是那唯一的退路凶险如此。
……咬了咬呀,凌川再次后退,退到了那间热浪滚滚中的桑拿室中· ·冷冷地停了脚步,秦风扬看着桑拿室中央静静伫立的骄傲身影:“我记得你刚才忍受不了五分钟。”
 ·蒸汽氤氲中,凌川长长舒了口气,撇了撇嘴:“里面很好,起码没有变态大叔·” ·变态大叔秦风扬忽然觉得刚解气一点的心态,又开始恶劣。
……怒极反笑,他努力维持着风度翩翩:“凌川,我保证绝不进去抓你·有本事一直呆在里面,我今天就放过你;忍不住跑出来,我则虚怀以待,在外面的床上,再教你一些别的东西。”
悠悠靠近花岗岩镶边的桑拿室小门,语声故意放了暧昧:“比如什么叫真正的口技·……” ·安静地对视,凌川的眸子,亮得出奇。
“好,一言为定”得到秦风扬绝不进来的保证,他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几乎堪称挑衅的微笑:“——秦风扬,看着我。”
 ·举手裹紧了刚才的搏斗中堪堪掉落的浴巾,他打量四周,找到了蒸汽和熏烟排放的两排小孔·悠悠伸个懒腰,他舒适地伸长了笔直的双腿,坐在了最高温、最烟雾缭绕的中心。
…… ·……冷笑一声,秦风扬转身打开了被自己锁死的门,高声叫来了不远处的侍应生:“将我们这间包房的桑拿蒸汽量和烟量,开到最大。”
 ·“先生,烟这东西呢,是个点缀·……量太大,人会很不舒服的啊·”抬头看着秦风扬青色的脸,那小侍应适时地闭了嘴。
 ·扬起线条冷硬的下巴转身看着桑拿室中的人,他的神情,变幻莫测· ·三分钟·五分钟· ·十分钟·…… ·雾气迷蒙,烟色也渐渐汹涌。
终于,从那小小的桑拿室里,传出了再压抑不住的一串猛咳· ·半晌咳嗽渐歇,凌川慢慢挪了挪身体,似乎想靠向身后·没想到,那鹅卵石铺嵌的墙壁竟然更加的灼热。
不过几分钟,全身上下已经汗水淋漓,象是水中刚被捞出一般·全部湿透的黑发紧紧贴在饱满如玉的额头· ·心脏再无法承受这忽然的考验,跳得象是要跳出腔子,眼前冒着一簇簇金星。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会昏倒· ·不,不光会昏倒,还会死·……看着几尺之外那张英俊而毫无同情的脸,他忽然想· ·欠揍的、不知死活的凌川……开始的笃定,随着时间的流逝,早成了越来越强烈的烦躁。
看着雾气中那人渐渐萎靡的神情,却越发倔强不屑的眸子,秦风扬的心开始动摇·早该想到,这个人会是这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脾性 ·难道就这么真的看着他昏死在这里算了,自己输了。
……沮丧地苦笑,他举起了脚步,却猛然在那一刹收回·房间中的凌川,挣扎着起了身,低低喘息着,踉跄着,向门口移来·…… ·终于耐不住了么窒息、高温和失水,的确象是普通人不能忍受的刑罚。
惊喜地想到刚才的约定,秦风扬微笑着伸出了手:出来吧,我会很温柔,我不会真的伤害你· ·扑到桑拿室的门框边,凌川神色复杂地看着秦风扬,不自知地蛊惑一笑:“我昏倒的样子……不想让你看见。
……”用尽全身最后的意识和力气,他微笑着掩上了桑拿室的小门,落下门栓,将自己和外间,彻底得隔绝开来· ·顺着那桃木的圆门,他慢慢滑落。
 ·  · (13) ·额头闷闷得疼,象是有什么东西在有条不紊得敲打着神经· ·睁开涩然双眼,凌川的眼睛,忽然一跳·……除了盖在脐下,一掀就起的长浴巾,身无长物。
而自己,正全身乏力地躺在那张让人不安的按摩床上· ·近在眼前的那个人,正深深的不错眼珠地看着他· ·“我说过,今天你一定会躺到这张床上,果然。”
不明深意一笑,秦风扬挑眉· ·心中一惊,凌川咬牙便要坐起· ·“别起来·”那人猿臂轻伸,牢牢按在了他半立的前胸:“——别逼我真的动用那简易绳索。”
 ·心忽然狂跳起来,凌云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床棱边静静垂下的碎毛巾条·察觉到他的眼光,秦风扬恶劣地抚摸上他的手腕,半晌却叹了一口气· ·“凌川,我开玩笑的。
别当真·”他深深注视着他,眼光深邃:“医生来看过,说只是缺氧,但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缺氧·……是的,那度秒如年,几乎让人痛苦难当的窒息。
冷哼一声,凌川扭头看向了一边的桑拿屋·明黄色的桃木门歪斜着横在地上,损坏得相当严重· ·“我怎么出来的”他的嗓音沙哑。
喉咙有点疼痛,似乎被蒸汽灼伤了· ·“我对他们说,我有朋友失恋要自杀,他们吓坏了·”秦风扬微笑:“找了半天才找到开锁的工人。”
·都市情缘·“失恋自杀”撇了撇薄唇,凌川冷笑:“我一定是全港第一个在桑拿房里开蒸汽自杀的·” ·刚从鬼门关里转了一遭回来,硬脾气不见收敛,倒是加倍。
这一场意料不到的对抗,似乎全然打破了上司和下属间必然的恭敬和顺从,激发了凌川身上隐藏的骄傲和倔强,可是这样的凌川,却是如此光彩炫目,让他,再舍不得移开眼睛的追寻。
 ·无奈地摇头,秦风扬不再调笑:“凌川,我没找人来,是我踢开那门的·” ·凌川冷笑· ·“看到你把自己锁在里面,我吓坏了。”
他深吸口气,扬起自己高高肿起足踝和前脚趾的右脚:“情急之下,只能用这个笨办法·” ·静静看着他,凌川懒洋洋一晒:“你怕明天报章头条是:无良老板桑拿房逼死员工” ·没有意料中的生气,秦风扬摇头:“凌川,听我把话说完。
——刚才我一个人坐着等你醒,想了很多·” ·看着凌川的眼,他继续道:“冷静下来,我忽然觉得,如果真不愿意,你大可以一上来就拒绝。
何必要 出尔反尔,故意挑衅所以,我想有什么原因· ·“而这个原因,就是我说了那句话——从明天起,你就是首席操盘手了 。
……对不对” ·窒了一下,凌川冷漠的俊美脸上,终于露出了隐约的轻怒· ·“看来我猜对了·”秦风扬轻叹:“可否容我解释” ·“我不听的话,你是不是会把我绑起来听” ·“会。”
 ·恶狠狠地瞪着那肯定的表情,凌川咬牙:“我听·” ·“你以为这是一场肉体交易,代价是你的身体,而酬劳,是我提供的位置”摇摇头,秦风扬的表情凝重严肃:“让我告诉你,我秦风扬,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拿集团公司的利益和前途去博美人一笑。”
 ·沉默着,凌川静静地听· ·“李亦航一直不同意你的预测·他事先对我说,如果你对,他就会辞去首席操盘手的位置·”秦风扬冷冷接着道:“他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言出必行。
你觉得,我既然不能让这个位置空闲,该让谁接任——有一个刚刚成功帮公司赚得数千万的人,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个理所应当的人选” ·李亦航会辞去首席的位置所以他才要自己代替,而不是……自己误会的一场等价交易愕然盯着秦风扬凌厉的逼视,凌川慢慢低下了眼帘,晶亮的眸子掩在了浓密的睫毛下。
 ·“这样想,既侮辱我的智商,也轻视你自己的实力·”一字一顿,秦风扬低沉磁性的声线漂在他的耳边:“我为刚才的无礼抱歉·可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对这个误会,如此在意” ·轻轻舒了口长气,凌川放松了全身一直紧绷的神经。
是啊·凌川啊凌川,——为什么你要如此在意在意到一言不合就冷脸以对,在意到毫无理智地兵戎相向 ·微笑着象是看穿了他,秦风扬的声音带了适当的诱惑:“那么,现在能不能别那么急着竖起你的尖刺,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懒洋洋的,却有种类似如释重任的感觉慢慢充斥了心田。
要死要面子硬撑下去吗微微笑起来,他对自己撇撇嘴:又不是女孩子·…… ·任凭自己的思绪飘荡了半天,他仰头看他,眼睛里光芒闪动:“秦风扬……我想,你是个自大自恋、武断蛮横、大男人主义、被金钱和权利宠坏的、有暴力倾向的人。”
仰头看看脸侧的碎毛巾条,他慢吞吞加道:“说不定还有SM的喜好·如果真的和你在一起,我想我会很倒霉·” ·秦风扬的脸色,有一点点发青:“凌川我没有你说的SM的喜好……” ·话没说完,已被凌川唇边一抹展开的笑容飞快打断:“可是,我一向喜欢挑战高难度。
……” ·李亦航的去留,正如秦风扬所言,那是一个势在必行的结果·同样傲气如他,无法面对凌川这样一个新手的挑战·纵然秦风扬再三挽留,他也是坚决地辞去了首席操盘的位置,只是成了世风下面一个普通的操盘手。
 ·而凌川,在毫无准备,也是毫无争议下,即时接任· ·精确到天的金融风暴预测,成功地在哀鸿遍野中挽救了世风的反向期指买入,数千万港元的逆市盈利,经此一役,凌川成为全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首席操盘手。
 ·虽然没有过任何身居高位的经验,真正手握世风操盘大权的时间也短得惊人,但是在凌川身上,才华的耀目足以遮掩住了一切怀疑的眼光·接下来的将近半年时间,有秦风扬慧眼识人和全心信任,世风在金融风暴中不陪反升的业绩,也在凌川全心的打理下,更是飙升得几乎让所有业内同行艳羡妒忌。
 ·而凌川,也正式的和秦风扬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情人· ·湾仔会景阁的阳光,因为没有重叠逼仄的高楼遮挡的缘故,似乎总显得比香港的中环之类的地方更加光线充足。
懒懒地睁开眼,凌川感觉到了窗口斜照在脸庞上的初夏阳光·……和身后那让他一霎那间几近恼怒的坚硬· ·这个贪得无厌的……混蛋他恨恨地轻轻动了动身子,想远离一大早在睡梦中仍不甚安分的祸源。
几乎是同时,拦在腰间的大手已经先知先觉地悄然一勒,将他拉回了身侧,低笑着嗅上了他的颈窝:“醒了” ·恼怒地回头,他瞪着秦风扬,脸却一点点飞红。
情人火热的欲望正一点点悄悄涨大变硬,试探着有意无意的徘徊在他因为昨夜的放纵而微微松软的后庭入口· ·什么人说过,清晨时分,最易情动…… ·“我可早醒了,又想让你多睡一会,知道我忍得多么辛苦”身后那人的华美声线带着毫不掩饰的诱惑:“川……再给我一次,就一次。”
 ·“啊……呜……”酸软无力地挡住薄被下蠢蠢欲动的手掌,凌川的呼吸,开始不自制地急促· ·觉察到后庭渐渐不自主地翕张,他身子一阵轻颤:“风扬……我太累了,不行” ·“真的不行”不掩饰失望,秦风扬还是乖乖地放松了挟制。
不是没试过半用武力半开玩笑的强上,代价是事毕后被一脚狂踢下床,再加整整两个星期的冷脸· ·那两个星期,他也曾若无其事地回头找过别人发泄,可显然,他完全无法忘记凌川。
年轻性感的绝美身体,初尝性事的热情和敏感,从不掩饰快乐的回应,高潮时转瞬即逝的脆弱神情,都让千帆看尽阅遍床第的他,象是发掘到了一件让他痴迷的宝贝· ·扭头看看秦风扬悻悻的脸色,凌川狡黠一笑,悄悄握住了他的火热:“不过……我可以用手帮你。”
 ·“用口,好不好……”低声引诱,秦风扬腻声在他耳边吹气:“我保证,不会让你噎到·” ·“做梦。”
冷哼一声,凌川撇嘴:“说好的,你让我在上面,我就开始学着……用口·” ·自从第一次之后,这个可恶的男人,说什么也是没能同意互换角色的要求。
虽然……虽然他的技术的确很好,好到让他可以在**的绝顶美好体验中忘记这个小小的芥蒂,但是不管怎样,傲气的凌川却是抓住了这个把柄,半要挟半惩罚地坚决不肯在床上为他口*。
 ·“不满意那自己DIY哦·”翻翻眼,凌川缩回了灵巧抚动的手指· ·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轻叹一声,秦风扬注视着温暖阳光下那精美的面孔,倔强而媚惑。
奇怪,怎么会有人的身上结合了这两种似乎截然矛盾的气质 ·“凌川,真的很想试试在上面”他温柔地问· ·“当然。”
 ·“……”沉默了很久,秦风扬似乎破釜沉舟般,挣扎地道:“就今天吧·” ·愕然看着他,凌川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说,让我……那个……可以” ·“别罗嗦,就是你想了很久的那件事·”皱皱眉,秦风扬看着眼前凌川清澈的眼睛,是的,想让这双眼睛里现出那种由衷的快乐。
 ·微笑地掀开了自己身上柔软的被子,他毫不害羞地、悠然将自己的裸体呈现在凌川眼前:“任君采摘·……” ·  · (14) ·  ·面红耳赤地,凌川紧盯着他那优美健硕的男性躯体。
每次都是自己被这恶劣男人先剥的精光,被他看个干净,却从没在这样明亮的日光下欣赏过对方的身体·……精壮而线条流畅的躯干,肌肉隐约凸凹的前臂和腹部,还有……浓密茂盛的毛发下,私处急待舒缓的半举欲望。
 ·掩饰住心底的不知所措,他故作轻松地吹了声口哨,忽然猛地扑了过去,牢牢按住了他的双臂,学着秦风扬以往的恶劣口吻:“把身体转过去” ·哦苦笑着望着情人那跃跃欲试的含笑眼睛,秦风扬慢吞吞地放了尖细的声音:“奴家可是第一次,官人……你千万怜惜则个。
……” ·都市情缘·“呸”轻轻啐了一口,凌川差点噗哧笑出了声·也故意放粗了声音,他含笑低喝:“小娘子,今天就是你叫破喉咙,本官爷也不会放过你。”
 ·……室内忽然静了,两个人的呼吸,同时开始急促· ·该死,这两句玩笑的话语,怎么好像有比*情药更加猛烈的效果难耐地扭动一下被凌川按住的胳膊,秦风扬忽然觉得腹下一道火热猛然蹿升,开什么玩笑,他秦风扬被人上他是多么想把那具身体好好压倒在自己身下,狠狠疼爱一番 ·“凌川……”他低叫一声,眼睛里忽然欲火灼热,手腕蓦然翻转,便想重夺主动权。
 ·“嗯……”警惕无比,凌川敏捷地将自己全身重量压在了他身上,漂亮的眼睛中威胁呼之欲出:“敢反悔,就一拍两散” ·懊恼地闭了闭眼睛,秦风扬在心底哀叹:自作孽,不可活 ·“你来吧,我……不动。”
 ·死死抓住秦风扬的手腕,凌川咽了口唾液,干涸的喉咙稍微缓解了些·怎么办竟然有丝茫然,就像猎人抓到了一头过分危险的野兽,虽然这野兽暂时隐藏了攻击性,可仍不知怎么处置。
 ·慢着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狡黠一笑,他忽然拉起了秦风扬的手,强拖起了他·穿过卧室,半推半拽,将他塞入了那间豪华的卫浴间。
 ·“凌川……”秦风扬邪气地微笑:“想学我第一次对你那样,先洗鸳鸯浴” ·飞红了脸,凌川的脑海中浮现出他和秦风扬的初夜。
那个情动的晚上,浴室里懵懂的相拥相吻后,他几乎是被强行抱上了床· ·反手飞快拧开了蒸汽浴的开关,把秦风扬推到了微型桑拿间的正中,他扬起秀美的眉峰:“好好享受,等我说可以,再出来。”
 ·“多久”秦风扬幽深的眼睛盯着他· ·“哈,上次我被你关在桑拿室里多久呢”假装苦苦思索,凌川看了看浴室里渐渐充盈的滚热气体,展颜一笑:“一刻钟。
那么你就蒸半小时吧·” ·“你想闷昏我,等我无力反抗,再强暴我么”抱起双臂,秦风扬好笑的看着他· ·“答对了”先削弱野兽的战斗和反抗能力是个好办法。
 ·“凌川,……”紧盯着他,秦风扬苦笑:“你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器鬼·” ·“又答对了”凌川连连点头,笑得嚣张。
 ·皱了眉头,秦风扬举手去推那玻璃雕花的门:“放我出去·” ·“不放”大笑着抵住了浴室的门把手,凌川漆黑的眼睛在渐渐浓重的蒸汽中闪闪发亮。
 ·收了笑,他不太自然抓紧了身上的浴巾,望向秦风扬身下那早已剑拔弩张的硕大器官:“你呆满半小时的话,或许……”住了口,他暗示地舔了舔昨晚被秦风扬吮吸啃咬的红肿的双唇。
 ·不知用了多大的意志力,秦风扬才终于克制住狂扑过去把这可恶的人“就地正法”的念头·天才知道,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别扭的凌川会恼羞成怒成什么样子,会和他冷战多久 ·……悠然地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凌川听着床头小几上座钟的“滴答”声,脚在光滑的丝绒被中轻轻揉搓。
 ·很久了,也许那个人,该被蒸得象只软脚蟹了开始的快意和兴奋,已似乎早已悄然淡去· ·想着自己那次痛苦无助的经历,他忽然心里一紧。
 ·“出来吧,惩罚结束·”他转了转眼珠· ·没有回答· ·心里一跳,飞快地奔下床,他跑向了浴室·半掩的浴室中,一具高大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风扬”又惊又急地扑上前,凌川的心忽然疼得要命,自己怎么可以真得这么狠心,让他也遭受一次那样的痛楚 ·慢慢动了动,秦风扬困难地睁开了眼:“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你知道……昨天晚上,做得太久。”
 ·红了脸,凌川扶起他轻轻放倒在床上:不知廉耻的家伙,做得太久……还不是他自己象只不知停歇的发情春兽 ·“凌川,我很好。”
虚弱地蹙起浓黑的眉,秦风扬痛楚地扭曲了英俊的脸颊· ·“真的没事么胸口会不会很闷,头疼吗还有喉咙是不是很干很痛……”一叠声地发问,凌川死死咬住了下唇:“上次我难受得想用头撞墙呢,你……” ·是么上次这么痛苦么秦风扬一愣,那次的对抗是个小小的禁区,也是头一次听骄傲的凌川提起。
 ·正想换下假装虚弱博取同情的面具,身下却轰然一热,涨痛良久的*器毫无预警地被包裹在一片温暖柔滑中,如上好的丝绸,带着恰到好处的高温·无法抗拒这美好到极点的感觉,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欢唱着冲向了那被温柔舔吮着的地方,冲向天堂。
 ·呻吟了一声,他颓然倒下,震动地看着胯间闭目吮吸的凌川,第一次,他为他做口*· ·这是骄傲的、固执的凌川因为他不肯在性事中角色互换而坚持的最后一件事 ·那聪明的小情人,果然学习的能力出色而惊人,开始的生涩和试探很快变成了让人发疯的节奏,甚至开始学会照顾着那硕大的欲望边的两处圆球。
…… ·不够,还是不够粗鲁地抓住凌川的黑发,他低吼一声,半强迫半引导地加快了进出的速度· ·微微挣扎了一下,凌川忍耐地克制住呕吐的感觉,半眯着眼睛用心吞吐。
秦风扬积攒了大半个早晨的欲火原本就热切,现在被这因新鲜而格外刺激的服侍挑逗地失去了平日的坚持,不到几分钟,一声情欲深沉的呻吟,彻底在凌川口中释放出来· ·喘息着,他慢慢把凌川紧揽在宽大的怀中。
自己不过假装难受,这就惹得这小傻瓜内疚成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微一笑:“凌川,该你来了·”举手握住了凌川的手腕,暗示地用力一握:“别以为我的体力和你一样不济。”
 ·“不要了·……”闷闷的把头埋进了鹅毛枕头里,凌川低语:“你……会疼·我第一次……就很疼。”
 ·一向坚硬的心里有快地方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秦风扬想起那个晚上·虽然做足了前戏和润滑,可等待太久的欲望和狂喜的征服感后来还是让他失了控,而凌川那倔强的脾气又是不肯开口求饶,最后发现的时候,他还是让他受了伤。
 ·慢慢地,他试探着将身边的脸扳转过来· ·“不会疼的,我会配合你·”他微笑:“只要你做好准备,记得必要的步骤·” ·“哦。
……”犹豫地看着他,凌川点头·“我怕一紧张,就会忘掉步骤·” ·苦笑着,秦风扬低低凑近了他温润的耳垂:“先接吻。”
 ·……唇齿交缠,甜美深沉· ·“再抚摸我敏感的地方……你知道在哪里·” ·……“呜……够了”狼狈地抓住了凌川挑逗的手指,他忽然发现自己为自己设下了一场酷刑。
不欲再接受这甜蜜的折磨,他粗声粗气的闷哼:“快点下一步,小心我改变主意” ·“啊……”毫无征兆的、象要被劈开的剧痛,让他英俊的脸上一阵真正的抽搐,秦风扬惊怒交加的狂抽起身体:该死的凌川居然就这么硬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先用润滑剂……”手忙脚乱的抽离根本无法插入的欲望,凌川沮丧地看着他。
 ·什么润滑剂起码要用手指让自己适应吧怒气冲冲的一把将凌川拉倒在身前,他粗鲁地喷了口气在他耳边:“学好,让我教你什么叫前戏……” ·……“先用手指在附近按摩……”修长有力的两指慢慢接近了凌川的私处,柔和地打转。
 ·“再这样……”沾了足够润滑液体的手指渐渐入侵,一根,两根·…… ·“再加一根……” ·“找到这里……” ·从没试过这样赤裸裸的- yín -秽言语挑逗,凌川呻吟着一阵颤抖,被深深捅入私处的手指按上了早已开放过多少次的那一点。
 ·“呜……”发出了一声近乎哭泣的呻吟,原本象只野猫的凌川,被动地失去一切反攻的机会和能力·不容他思考,身后那火热得烫人的欲望,一点点温柔地推入了他的身体。
…… ·从没试过这样赤裸裸的- yín -秽言语挑逗,凌川呻吟着一阵颤抖,被深深捅入私处的手指按上了早已开放过多少次的那一点。
 ·“呜……”发出了一声近乎哭泣的呻吟,原本象只野猫的凌川,被动地失去一切反攻的机会和能力·不容他思考,身后那火热得烫人的欲望,一点点温柔地推入了他的身体。
…… ·都市情缘·  · (15) ·“秦风扬,你去死……” ·不知过了多久,凌川低低咒骂了一句,沙哑的声线没能表达出主人的愤懑,却因为有气无力透出了点撒娇地意味。
纵情的激情狂欢过后,似乎才有精力去质疑,为什么一场期待已久的反攻会演变成自己又被彻底吃了个干净· ·“哼,哈·……”秦风扬懒洋洋轻笑,恰到好处地闭嘴是此刻最好的选择。
 ·静静躺在床上,不知是谁的肚子率先发出了一声咕咕的抗议· ·轻笑着,秦风扬拉着凌川坐了起来:“都十点多了,我叫梅嫂把早餐端到花园里。”
 ·惊叫一声,凌川撑着身子坐起来:“我要回家这么一夜不归,没我监督着,小云又该不吃早餐了” ·冷哼一声,秦风扬道:“少了一顿不吃,他会死啊每次一早就急火火要回家,我好像没和你吃过一次早点。”
 ·“好了好了,别吃醋·”嘻嘻一笑,凌川并不停下穿衣的动作:“你知道的,他身体弱,对自己的身子又不爱惜,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闷在心里,最近好象有点心事。
我……” ·“我吃你弟弟的醋”秦风扬不置可否地冷笑:“话说回来,你一说到你弟的口气,可真十足象极了个宠坏儿子的老妈。”
 ·微笑不语,凌川的笑有点苦涩:“我倒希望,可以永远宠着他,护着他·” ·“凌川——”拖长了声音,秦风扬斜眼看他:“你该不是有恋弟情结吧” ·“狗嘴吐不出象牙”狠狠瞪了他一眼,凌川忽然叹了口气:“风扬,你不懂的。
……凌云不是你想象中那种被宠坏的孩子,他善良温和,却又坚强独立·” ·幽幽停下了穿衣,他皱眉发了会怔,倒身枕上了秦风扬的大腿:“一直没怎么和你说过我的家事,想不想听” ·“当然。”
调整了大腿的姿势,秦风扬让他睡得更加舒适· ·呆呆看着窗外茂盛的绿树荫,初夏的风摇摆着枝叶,沙沙作响,室内安静极了,只有凌川低低的声音流动:“我和你说过,我父母在我大二时,双双出了车祸,一起不在了。”
 ·  ·“我知道·”柔声回应,秦风扬揉了揉他的黑发,这个时候的凌川,有种悲伤的气息· ·“他们不过是镇里的两个小公务员,为了供我和小云上学,本来就经济拮据,没有什么存款。
这一去,我和弟弟就完全失去了经济供给·”顿了顿,凌川的声音继续着:“我听到噩耗赶回家,处理完丧事,家里剩下的最后一笔钱,最多够一个学期的学费。
 ·“那一年,凌云正念高三,准备考学·我们兄弟俩从小感情就好,当时我不加思索的拿着剩下的钱对他说:哥退学,无论如何也要供你先上大学·……你知道,没有一个人专心打工挣钱,是没办法养活两个人的。
 ·“凌云没反对,他说让我先去学校办退学手续,回来再说·我赶到学校没两天,就接到他的电话,他很高兴地说,父母的单位补发了一笔五万元的抚恤金,足够我们兄弟俩同时上大学了…… ·“我真恨我自己,那个时候怎么就相信了他呢”微微颤抖,凌川握紧了拳头:“他从小就安静乖巧,不象我调皮张狂,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在这种大事上对我撒谎……我听说有这么笔钱,当然放下了心头大石,那时候我刚大二,一旦退学,我知道也许就再没机会接触我喜欢的东西了。
比如我正痴迷的证券和金融·……我当时叫他把钱寄到我帐户里,由我这个大哥掌管,可他很自然地说:他手紧,比我更适合管钱·…… ·“我想到他细心懂事,也就没坚持,就叮嘱他别乱花钱,每学期记得给我寄钱就好。”
凌川顿了顿,闭上了眼睛:“于是,我就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每学期寄来的八千块钱几个月后,他告诉我,他考取了A市的理工大学,和我一样,是大学生了。
……我特别高兴,几次要去他学校看他,他却总说路费不菲,劝我别去·我也就算了·” ·“也是,那五万块钱,支撑到你毕业是没问题,可也得精打细算。”
轻声安慰,秦风扬道· ·“从来就没有什么抚恤金”凌川悄悄哽咽了声音:“一分钱都没有他自己退了学,跑到深圳去打工……你知道么那年他才18岁。”
 ·“什么……”愕然地,秦风扬也怔住了·一年要寄给凌川一两万,还要养活自己 ·“他什么学历都没有,又怎么能找到高薪的工作”眼圈慢慢红了,凌川低声道:“他没办法,四处碰壁后经一个老乡介绍,进了一家高档声色场所,当了侍应。
……可我不仅一点也不知情,甚至有一次叫他多寄一千块钱来,去买一个该死的股票分析软件风扬,我是世界上最粗心、最混蛋的哥哥” ·“……别自责得太厉害,熬过这两年,也就好了。”
 ·“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眼眶中强忍的泪水慢慢落下来,滴在秦风扬的腿上:“那种地方薪水虽高,也是有限。
后来我听那个老乡说,为了节省,他在深圳住的是八个人通铺的地下室,经常饿着肚子兼两份工,有时还莫名其妙的昏倒·后来才知道,他得了严重的低血糖·……就那样,他还一边偷偷复习功课,在去年我毕业时,他重新考取了大学。”
 ·“这样很好啊,你工作了,正好可以安心挣钱供养他·”秦风扬微笑了:“以你的薪水,要供他上最昂贵的国外大学,也应该不是问题了。”
 ·沉默着,凌川的声音变的悠远而冷漠:“他再没有上大学·就在我毕业后没多久,他出了点事,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两个多月·……” ·“怎么了”愕然一愣,秦风扬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答,似乎犹豫了一下,凌川的脸上有强行克制的难堪:“没什么·……他在那家打工的高级俱乐部门外,被一辆车撞成重伤。
肇事者逃逸不明·……” ·“混蛋”咒骂了一声,秦风扬怒道:“深圳的交通监控系统怎么会这么没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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