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往事 by 香龙血树(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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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往事 by 香龙血树(上)(3)
··嘈杂的音乐··"那么,你来是就想跟我说这个的"希金斯的声音··"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啪"得一声,一只大手猛地拍在好几个按键上,录音机停了。
·听见Jimmy开口,西蒙斯便知道带子里是什么了,那带子竟然是当年Jimmy跟希金斯交易的录音··他不想听··西蒙斯背转身,走回屋子中央,呆呆地望向一边。
·15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能记起第一眼看见那个年轻人的样子··那场狂乱的舞蹈,晃动的臀部,凭空勾起他的欲火;然而,让他欲火升腾起来,久久无法按捺下去的,却是那孩子的眼睛--那双眼睛有点惊惶,有点躲闪,像受惊的小兽,却明亮单纯,偶尔看过来的时候,竟像一泓清泉,看进人的心里。
那一瞬间让西蒙斯无比惊讶,他怎么生出那样一双眼睛的他怎么竟会有那样的目光·那目光若是属于女人,望向男人,定叫天下男人热血沸腾,为之生死;看向孩童,便能让孩童欢笑雀跃挥舞手臂索求拥抱,看向老人,便能让老人点头敬许。
强强虐恋情深黑帮情仇西方罗曼·一瞬间,他好象看见了自己心底里什么孩童时代早已丢掉的东西,叫他心头一动,只此一眼,就再也无法忘记···那以前,那以后,他都再没有过那种感觉。
走出好远,他回头望去--那孩子刚好抬头,那双眼睛正像夜色里的宝石在乌七八糟的"港口"里闪着光···那一眼,让他坚信自己可以彻底拥有那个男孩子,像握住自己的心一样,把他揽住。
但是--许久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可是这错误却严重到一夜之间,就让自己的帮派风雨飘摇,手下死的死伤的伤,让另一个跟了他很久的男孩被捅数刀死在野外。
·现在,要他亲耳一句句听清楚,那个人是怎样出卖自己的--他真的不想再听他拒绝让那种心如刀割的感觉再来一遍···屋子里升腾起团团烟雾。
15年前,西蒙斯也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西蒙斯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事实上,他父母的婚姻,并不曾得到双方家长的祝福··西蒙斯的父亲是个孤儿,而母亲则出身显贵,她的父母反对俩个人的婚事--据说,她应该嫁的人正是西蒙斯父亲的老板--西蒙斯的父亲,既是那家的养子,也是那个人的保镖。
西蒙斯的母亲发现有了小Sam后,就跟西蒙斯的父亲私奔到南方,在美丽的德州平原上,一个乡下的牧师给他们结了婚··他们只需要沿着公路,穿过德州美丽的大平原,就能到墨西哥,那是那个时代,很多年轻人的梦想。
然而,事实是,他们还不需要走到那一步就逃过了追杀·他们来到达拉斯,生下了小Sam,那时,正是路易斯在达拉斯的黄金时代,是六十年代上半期的事了··西蒙斯的父亲后来也死在了枪林弹雨的帮派之争里,西蒙斯接任了父亲的位子,把一个不大的帮派,几年之间,做到跟路易斯、希金斯几个人平起平坐,成为达拉斯和德州北部地区的四大帮派之一。
但是一夜之间,他父亲亲手创下的帮派毁于一旦··他自己也只能投奔佛罗里达的姑妈家,以一个外姓人身份寄人篱下·又过了快十年,他才有了今天的位置,并且远强于当年他在达拉斯。
·知道那男孩子心里没有自己之后,很久,他还是把那孩子放在身边,就是不愿接受这一点··但是最后,终究,还是他认输,承认是他自己错,是他太天真,那双清澈的眼睛,终究只不过是又一个陷阱,冷静又无情。
他跟那个叫Kenny的男孩早就认识,他把那个男孩再度带回家里时,跟Jimmy还没有分手,但是已经对Jimmy充满失望··   他知道那个正在读书的男孩伶牙俐齿,Jimmy说不过他,但是却想不到Jimmy会有那么强烈的报复心那个男孩子在那个晚上被人女干杀在野外,身前背后 中了好几刀,死得很惨,除非私仇,而且直接与床笫有关,否则他们不会那么折磨他。
他想不出,那个还在学校的男孩子跟谁会有仇···他更惊讶于Jimmy的手段·事实上,在出事的当天,两个人还见了面,Jimmy给他整整打了快一天的电话,在电话里哀求,只要见面。
他终究还是去了··他不知道,如果当时,他说话委婉一点,留几分余地,事情还是不是这样子··后来他听说,就在那天晚上,从饭店离开,那个负心的情人在路易斯那出卖了他,于是他才明白过来Jimmy那天为什么要约他。
·15年过去了,他惊讶于自己竟然还在乎这段往事··但其实,那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如果没有发生意外,他没有出奔佛罗里达,也就没有今天江湖上的西蒙斯了。
·半晌,那只手又伸过来,按下了放音键···"我给你他的货场、和墨西哥人那边的接头渠道·你给我我想要的东西·"·"得了,Jimmy,你想要什么?你是想叫我操你哈哈哈哈Sam把你甩了,你憋不住了"希金斯- yín -荡的笑声。
"谁吃下他的生意就能当上老大·错过今天晚上,下一个死的就该轮到你了·"Jimmy不动声色地盯着希金斯说···------------------·15年前,达拉斯,希金斯那间阴暗的办公室,Jimmy和希金斯相对而坐。
·"你那个小骚*,早就痒得不行了吧急着想要我给你松动松动呢"希金斯漫不经心地弹一下指甲··"Sam今天晚上十一点要和一伙东欧人在南边的工厂做一笔很大的交易,那生意是路易斯介绍的,但是他不知道路易斯早就准备了足够的人在等着他去。
"··"我早就听说你憋得受不了,夜夜都想着男人干你"希金斯戏谑地瞧着Jimmy··Jimmy置若罔闻地盯着希金斯那双阴暗的眼睛。
"Sam对路易斯没有太多防备,他今天晚上去必死无疑·"他想起昨天在"港口"货仓里听见的话,那几个人太熟悉他了,招招制人要害··"路易斯一直在挑唆那兄弟俩与Sam的争斗,当然也挑唆你,不是吗"··"我敢打赌,你下面早硬得不行了"其实,希金斯嘴上说着,一边下流地看着Jimmy,一边动脑在琢磨Jimmy的话。
"路易斯的人,今天晚上全在对付Sam,他自己周围必定缺人,你可以先取他老巢,再去Sam那里·那时,两边剩下的人,都不会太多了·"··"除了想让我操你,你还想要什么"·"你放他一条生路吧。
"··"哈哈这么说,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救你那滥情人一命可是我凭什么要管"·"如果你今天不动手,路易斯转回身来,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你,不是吗过了今夜,你就再不是他的对手了......"·"所以他今天下手对付Sam要瞒着你。
就在昨天,他跟你在"港口"吃喝玩乐,背后就在安排这件事·不幸,我因为等Alex,就在那堆货物背后睡觉·一个晚上,我都在·"·"Jimmy,你真是一个小骚货"·"你不会不清楚,他接着要收拾的是谁吧"··"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想你都未必知道吧"·"路易斯身边有个人叫罗恩,他有两个兄弟,一个叫Kenny在Sam那儿,另一个,是你的一个保镖......"·"谁"·"昨天你在喝酒,他们的人都在后边。
有谁离开过"··希金斯陷入了沉思,眼里升腾起狰狞地杀机,许久,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阴森的笑容,重又开了口,"小宝贝儿,你叫我怎么相信你"·"过了今晚,以后你再没有机会了你输定了"··"我知道他的货场,也知道他跟墨西哥人那边的接头方式。
"·   Sam的事情,Jimmy没有故意想听,但是,那些过往的场面,就想电影里一格格的画面在他脑子里刷刷翻动:外面的树,天空,飘荡的窗帘,自己的衣服, 周围漂浮的玫瑰香味;不远处,跟自己呆的地方隔着那片玻璃墙,就是Sam他们几个人说事儿的地方,偶尔他抬头看向那个人,那个人也会回过头看看他,就在玻 璃墙那一边:他们几个在说话,在打电话,他听不见,但是唇,他们说话的唇在动。
没有人知道,他会唇读··他知道,只要慢慢回忆,他都能想起来,那些清楚得可怕的细节··他知道,纵使他想忘记,它们依旧埋在他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等待时光过去的某一天,像大海潮涌把海底的贝壳掀上沙滩,它们会浮出他记忆的海面。
·"还有,我碰巧也知道路易斯的货在哪里·你忘了,路易斯表面上对Sam形同义子,他提出跟Sam再次合作时,一起去过那里,我碰巧,记得路·"·Jimmy看着希金斯的神情,他知道,自己赢了·"还有他接头的通路。
因为路易斯那伙人讲葡萄牙语,我碰巧能听懂·"·两个人靠近了,对望着,Jimmy的声音就像耳语···"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交易,不杀了他"·"杀了Sam,这几个地方,你就一个也得不到了。
"·"你认为,抓住他们我自己问不出来吗" ·"夜长--梦多·"Jimmy声音,像一只羽毛轻轻吹到希金斯耳边,"--那兄弟俩不会给你多长时间"那兄弟他指的是那第四大帮派。
"知道地点的,只有Sam和路易斯的亲信·枪战结束,你再找不到同时知道这几样事情的活口了" Jimmy露出惋惜的神情···"如果......我今天,不放你走呢" 希金斯看着Jimmy,在心里掂量着。
"我刚刚见过Sam,15分钟前·"Jimmy盯着希金斯的眼睛,忽然婉尔一笑··"你不妨去打听打听·"·"不凑巧·我多说了一点不该说的话。
不很多,只是,如果我今晚不出现,Sam和东欧人那边--"他看着希金斯的表情,"交易取消" ·他再次盯着那个人的眼睛,"--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了"··"你,想我救他,干嘛不直接告诉他,让他杀了路易斯"希金斯缓缓的说,目光越发狰狞,"你还有什么目的"他的脑子可不笨。
·"没有用,就算交易取消,"一瞬间,Jimmy的眼睛暗了下去,这句话,他戳中了他心底的伤,"只要今天晚上路易斯不死,怎样他都死定了"·他见到Sam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那个时候就是想逃也没有出路了,但是这句话,他不能说出去。
"路易斯这么多年来,在Sam身上下的功夫太深了不过,如此看来,恐怕他也不会在你身上少下工夫吧"·"我只想你救他一命--老大的位子,两个人的生意,换他一条命。
你划算·"··"不·还不够,你知道还有一样东西,我一定要要的·"希金斯玩味地看看Jimmy,又玩弄起指甲,然后抬起头,赤裸裸地盯着Jimmy。
"我知道......"那目光让人一阵心悸,Jimmy点点头,"......一年·"·"哈哈哈哈开玩笑三年"·"一年"·"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Jimmy看着他,面色凝固,"好,三年。
"··"那么你想过,三年之后你还能活着离开吗" 希金斯又狰狞着笑起来,"如果你能活到那时候"·Jimmy没有表情地看着他,"那是以后的事,不是吗"·他早就知道,就算他能活到那时候,在希金斯那儿呆了三年,也断不会像在西蒙斯那呆了几个月,希金斯断不会放过他。
不过,他多半,是活不到那时候了···两个人深深地对望着··Jimmy直盯着希金斯那双阴森邪恶的眼睛···"哈哈哈哈,小宝贝儿,他不会是第一个上你的吧" Jimmy造次的目光让希金斯很不舒服。
"至少,不会是你了"Jimmy恶狠狠地回敬回去· ·"放心,我会操得你终生难忘" 希金斯站了起来。
·强强虐恋情深黑帮情仇西方罗曼··"我后天过来,看你的结果·后天一早,你就可以得到你要的东西了·"Jimmy说··"Sam身边那个小宝贝儿,你想怎么办"·Jimmy一个犹豫,他顾不得他了,"你,你放他一马吧。
"话却还是说出了口··"哈哈哈哈如果他乖乖听话的话"·"......"·"不过宝贝儿,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咱们的交易,包括Sam。
"Jimmy猜到,他要栽赃给路易斯··"那就让他一辈子不知道罢·"Jimmy也站了起来···"别忘了,今天晚上我不在你这儿·他活着,后天我才会过来"出门前,Jimmy再次暗示,他跟Sam在一起。
"早点儿过来,你那小嘴好久没有舔过男人老二了吧我会让你舔个够的"希金斯在他背后说,允诺了交易···-----------------·纽约郊外的别墅里,第三天了。
·Rene的手腕上多了一条链子···去海边木屋前,Rene给斯特林奇打了电话··那天他追查中得知,Michael的帮派扣下郑后,已经跟那两兄弟谈妥,预备把郑送过去,郑到了那儿就必死无疑。
既然这件事一开始是斯特林奇下面的人找的郑焕龙,他当然希望,还是由斯特林奇下面的人收回这条龙··放下电话他就到了海边,到得很及时,他在那截住了那俩兄弟的人,可是战斗刚结束,科林斯手下一伙人就来了,对方人多,屋里郑肩膀上中了一枪,人昏迷着,他没法把郑带走,几乎没有抵抗两人就被一起带走了。
还好没带警徽和证,否则当时他就死定了···三天,这伙人没有把他们俩交到科林斯的亲信那里·他知道,斯特林奇下面的那些人,一定找过这伙人的小头目了。
然而他担心一点,就是斯特林奇太远,如果科林斯的亲信失去耐心,动起手来鞭长莫及···床上,再度传来了呻吟声·在他赶到海边前,那伙人一定给郑焕龙用了药,郑一直昏昏沉沉的。
Jimmy自己也三天没吃东西了·他一直在想法自救,但是周遭看管很严,没有得到机会···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地板上的Jimmy感觉到了房间的颤动,他立刻意识到要出事了,马上站起来,带着拴在手上链子躲在门后,把最后一截链子抖了一圈拎在手里。
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枪声,然后是一些人的脚步声,他知道,有人冲进别墅了·随后房间的门被砸开了··--然而,冲进来的,却不是他正在等的人。
  · ·第 41 章·Rene被人解开链子走进大厅时,又看见了他,那个高大醒目的男人···他呆呆地看着眼前··周围一片混乱,有人在收拾现场,有人在布炸药。
那个人现在站在那里下着命令,刚才从他身边径自走过去查看郑,这会儿又插嘴让手下小心抬那个受伤的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自己一眼··Rene清楚这个人是来找回郑的,找回那个在他身边呆了7年的人。
·"Sam,我......"等那个人吩咐完,Rene开口了··那个人没有转头看他···"他们给他打了点药,应该没太大事·......"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
Sam面色阴沉,很难看,依然没有看他··Rene于是知道自己不用再说下去了···"我......只能做到这样了·"他说完了··Sam脸上冷若冰霜,他对自己已经完全视而不见。
·Rene想起那天晚上,花园里落在自己身上的拳脚;想起在海滨别墅里,他们第一次重见时,Sam说的话,"如果阿龙落到警察手里,或者他出了什么意外,即便是少根汗毛,我都不会再放过你。
"·他知道,对他来说,比那个晚上更冷的夜晚,在等着自己··他于是静静地等···"把他带上,一起·"那个人最后说了句··几个人带着他出了门,眼睛被蒙上了,手被缚住。
车开向哪里,郊外吗·Rene一路无语,他腹部的伤口才刚刚愈合,这会儿又开始隐隐作痛···下了车,他们又把他推上飞机......·等到他再度被解开,已经是在不知道哪里的房间内。
那几个人把他一推,就出去了,丢下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过了许久,还是没有人来过问他···开始他能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有那个人的声音在安排事情,再后来,就一片寂静。
后来有人进来放了两盘吃的,他飞快吃完·再后来又没动静了··Rene到窗边去看过,他知道自己在海边,但是外面满天阴霾,狂风呼啸,遮住天蔽了日,什么都看不清楚,这是个大风暴的天气。
 ··"他妈的爱咋咋的吧"终于Rene无法忍耐了,身上三天没洗的味道让他很难受,"死也要死得干净点",他两下甩掉上衣,冲进浴室去洗澡。
浴室里,他打开冷水飞快地冲完自己--如果这会儿有人进来,他死的样子大概就不那么体面了--洗的时候他竟然还能这样想,然后他利索地擦干净,飞快冲进更衣间··这回里面倒是有衣服了,他随便抓起件衬衫看了看码,像是Sam的。
可是想了想,最后他只是换了条新内裤,又穿上那套脏衣服,回了房间··转回卧室,看见空荡荡的屋子里那张诡异的大床,一瞬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喉咙忽然一堵,他想起第一次和那个人上床,完了,他也是这样找衣服。
·原来,开头和结局竟如此相似,倒也真是有始有终··又或者是,命运总爱画出怪圈,首尾相接,好让人跳不出去罢--他嘲弄地想···已经有三四点了,他猜。
很累,但是他没法倒下睡,他怕一睡,就那么再也见不到光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于是他就在床边躬身坐了下来,尽量排挤开纷纷杂杂涌进脑袋里来的各种念头,努力让自己迷糊一会。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片混沌间,Rene听到"喀哒"一声,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你有话要对我说吗"Sam立在门边,开口道。
一瞬间,他看见床边,那个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来了到底还是来了--Rene听到Sam低沉的声音,全身一颤·--他等了这么久,苟活了这么久,他们之间终于要有个了结了吗··Rene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他抬头看向窗外···窗外,依旧狂风呼啸·灰暗的天空下,一只海鸟拍打着翅膀,正从天空飞过,划出了一道悠扬的曲线,悄无声息地落向岸边,宛若人从生来到死灭,注定凋零的命运。
·话,他说什么呢··不远处,浑浊的大海,掀起了两人多高的浪墙,翻滚着打到岸上,四散拍碎,发出骇人的声响,摧肝裂胆,像达拉斯阴霾的天空下,惊心的往事。
·他先想起了他失去Sam回到Alex家的那些日子··习惯原来那么容易养成,又那么不易摆脱··他拒绝出门,怕光,躲在窗帘后面··毒品埋在身体里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每到下午,就开始折磨自己。
·他的身体里像有一只粗大的藤蔓植物正在血管里迅速膨胀生长、掠夺着他·煎熬,让他忍不住叫出来,·每天下午,他全身都在剧烈抽搐,他的血压升高,身体发烫,涕泪齐流,心跳到发慌,他徒然地张大嘴急速喘息。
而到了黄昏,这棵恶毒的腾蔓植物就收敛起了枝叶,这时他去冲洗自己,每每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脸上骇人的黑眼圈···他拼命想办法戒毒··那些日子和后来所有反反复复戒了又戒的日子一起,急剧损害了他的心脏、肠胃器官、植物神经和内分泌系统,多年后,又遗留下其他的问题。
只有在那短暂清醒的时候,他在窗帘缝隙渗进的日光下,反复地审视着自己,审视着自己的生活···然后夜晚变得跟他毒瘾发作的午后一样难熬··欲望来临的时候,他赤裸裸地想着那个人,想那个人的身体。
他反复地想起,那双发烫的手揽住他的腰,火热的东西顶着腰间;想起那俯身含住他的火热唇舌,或是他靠在那结实的胸肌上,那只发烫的手绕过来握住他前面,那滋味,都让他忍不住想叫出来;还有那要命的粗大东西,凶悍持久地*插,一次次简直把他的魂儿都熔化掉了。
最终,他只能一次次喘息着释放在自己手里·却无法排解身体里颤抖着的空虚··终于那个晚上--不,准确的说是上午了,他们的晚上是从午夜到上午--Alex走了进来,按住了他......··"Jimmy,我每天还要上班,应付那些客人......我没法老这么安慰你。
"后来有一天,Alex这么说,"你,出去转转吧,好吗"··那天,走进港口,那氛围一下子让他的身体起了变化··他们一起应付完路易斯回到自己包间。
包间里很乱,来了一堆年轻人,他窝在角落里,不说话··Alex随意瞄了他一眼,他知道Alex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欲望··他转头起身出来,Alex在门边抓住了他,低声说,"随便跟一个走吧。
"·"你走的时候喊我,我到后边睡会儿觉·"Jimmy尴尬地躲开他···------------·于是,有了后来那一天,他等在那间灯火流转的餐厅里,想见Sam最后一面。
终于,他来了··Jimmy抬头看见Sam高大的身影,想最后记住他的样子,于是努力看过去,可是到Sam走近,快能看清那如火的目光时,Jimmy却不敢再看,只能低下了头去。
·Sam带的四个保镖,分散着站到了周围··Jimmy已经点了菜,他知道Sam不会久坐,只要了两份Sam最爱吃的主菜和冷餐,已经让它们早早全上来--因为他不想让桌子上空着,越发会显得冷清。
Sam坐下来,不等他开口,就开始讲话·依然那么傲慢,高不可攀··Jimmy低下了头去,静静地听着,手里的叉子,来回地在冷餐上划着···他身后不远,就是那个昨晚看见过的保镖。
他约的是单独见面···于是Jimmy试图耳语·桌子下,他的腿凑过去贴在Sam腿上,想给Sam暗示,同时上身前倾,飞快地伸手想拉Sam··可是Sam立刻察觉了他的意图,胳膊刷地往回一抽,身体往后一收,桌子下的腿也收了回去。
那胳膊肘碰到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引来了周围和侍者的目光,吓得Jimmy再不敢有所动作,怕惹来更多的注意··不用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对面Sam凛冽的目光···Sam的话也就此说完,他拿出钱来,往桌上一放,起身就要走。
Jimmy也跟着唰得站起来,一把又抓住了Sam的胳膊,就是刚才扔下钱的那只··他想耍赖,无论用什么办法,他强求一个拥抱一个吻会怎么样·强强虐恋情深黑帮情仇西方罗曼·可是还不容他动作,Sam已经退后半步,另一手刷地把他推开,硬生生地将他挡住。
也把他在肚子里憋了太久的一句话又堵了回去··那果断和决绝的动作让Jimmy一下子愣在那里,脸变得惨白···旁边一个保镖已经靠了过来,手伸在空中,没有再动作,只等Sam开口。
Jimmy感觉到对面射过来刀锋般的目光,再看看旁边保镖的脸,松开了手··他砰然跌坐回椅子里··Sam抖开手臂,头也不回地走了··Jimmy这才敢抬头看过去,记住的竟只有那个飘忽的背影。
·他看看表,11分钟,从来到走,Sam给了他11分钟··11分钟,那个男人说的是一个意思,就是让自己不要再找他,不要再打电话··这一顿饭,两个人都一口没动。
自始至终,他竟然没有开口说出一个字···半晌,Jimmy才发觉自己一直低着头静静地卷着手里的餐巾纸,随后察觉到自己的睫毛被打湿了,然后感觉到远远地,餐厅的服务员们正注视着他。
蓦地,他飞快地用纸擦了一下眼睛,把纸丢在桌子上,刷地站起,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的全部赌注都只能压在那个魔鬼身上了···------------·他以为那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然而他错了···当天夜里,将近午夜,他呆在家里忐忑地等待,不知道今夜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忽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人喊他的名字··Jimmy于是飞快地跑去开门,然而不等他摸到门,门已经一下子被砸开了,七八个人呼啦涌了进来,他们身上沾着有血迹,Jimmy后退着躲开,然后飞快地拿眼光搜寻那个人,终于给他找到了,Sam--他喊出来·可是目光接触的一瞬间,Jimmy忽然醒悟:Sam不是来看他的··转回头,他看见了周围充满杀机的目光。
有人"砰"地关上了门··"不"Jimmy摇摇头,一步步后退··他们于是逼过来,他一直退进了饭厅和厨房··他们在饭桌上按住了他。
有人关上了门,有人站在门口望风,Sam逼视着他,开了口···"Jimmy,我一直都想知道,你为什么来讨好我"·"谁让你来的"·"今天我才知道。
"·Sam冷笑,"我是终于知道了,呵呵·"··"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来我这儿是有目的·"·"因为我到'港口'一个月,提什么条件,你都不肯来,所以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Sam逼近了Jimmy,目光利箭般地想把他射穿···"那时,你有什么目的我并不在乎,因为我并没有把你想得那么复杂"·"你想要什么,Jimmy,我可以给你。
"·"我不相信,凭着我几个月的时间,捂不化你的心我还没这么对过人·我不相信有化不了的冰·可是我真是错了" ·"我没想到你想要的,是我。
"·"我真是大错特错了"··"Jimmy,这么长时间,不管我对你好还是不好,我在你身上从来看不见反应·"·"你就像,永远,永远看不见底。
"·"我把Kenny带回来,你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嫉妒·"·"那天早晨,你们俩的对话,其实我全听见了·我以为你至少会有点反应,哪知你还是往常那样我是彻底死了心,才叫你回去。
"··*****************************************·Jimmy知道,"那天早晨",Sam指的是哪天··那时候,Sam已经把Kenny带回来有一阵子··Kenny一来,Jimmy跟Sam两个人就疏远了,大部分时候,Sam都在Kenny房里过夜,偶尔会到Jimmy这儿来。
有一天,日上三竿Jimmy才起来,前一天晚上,Sam是在自己床上··他从厨房里找了早点,到大厅他喜欢的位置刚坐下来,那个孩子,Kenny就过来了···"你叫得可真好听。
"Kenny笑着说··什么他一愣,看出对方不怀好意··"听说你的活儿很不错"·Jimmy愕然的看着对方,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也是除了身体你还有什么"Kenny撇撇嘴,蔑视地看着他。
"你不过是个小白痴,一个出来卖的除了屁股,你什么都没有活儿再不好点,你还拿什么混" ·"你以为他会喜欢你"Kenny冷笑着挖苦。
"要有脑子"Kenn说··Jimmy知道Kenny在读研究生,很聪明···"你能跟他交流吗"·Jimmy看着那孩子,知道他说得对,他自己和Sam的交流已经越来越少,除了上床,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说的。
·"你知道他想要什么吗你能听懂他说什么吗他能跟你讲他的事情吗"·"得用这儿"Kenny指指自己的头,说完,转身要走,忽然复又转回身来,"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他幽幽地说,"你*床的声音太响了,Sam他其实一直不喜欢人叫得太响"他得意地一笑,转身走了。
·的确,他跟Sam也就剩下可以上床了··帮派里的事情,他不想问;他自己的事情,他不愿意讲;吃喝玩乐,他其实一概不感兴趣··他的视线追随着那孩子走远。
远远地,Kenny出去又回来,帮Sam拿东西,放在远处的桌子上--自从Kenny来了,他跟Sam疏远以后,他们就再没有一起吃过饭···在他们俩人那儿,一片阳光正好洒进来,落在桌子上,撒在Sam浅色的衬衫上,洒在Kenny金色的头发和白皙的皮肤上,两个人每只手各拿了一个盘子,手臂交错着伸到桌子上,那情景,一时间,温暖极了,美好极了。
·一瞬间,Jimmy的心头一痛,他出神地看着,呆呆地微笑出来,他们俩真是般配极了,他不由自主地想···Sam刚好在那时候回过头来,那所有的话,他都听见了,可是回头看见的,却是Jimmy脸上挂着的笑容。
那笑容像谜一样,让他看不明白···*****************************************·"--你总是躲着我,我越是想接近你,你越是拒绝·"Sam继续说。
"--你那次生病," Sam接着说下去,"其实在那之前很久我就知道你可能吸毒了,但是你还是瞒着我"··*****************************************·那一次Jimmy跟Sam出去,回来,忽然病倒了。
在达拉斯街头粗砺地生活了两年,Jimmy都不曾生过病,可是到Sam这里生活还没几个月,他竟然病倒了,也许是环境太舒服了吧··病来势汹汹,一开始发烧,后来似乎出现肺炎症状,迟迟不好。
医生给他用了镇痛药··再后来,他的病看来基本好了,可是每天一到下午,就忽冷忽热,一个劲地出虚汗,甚至痉挛,呕吐··那时他自己已经意识到出了的问题。
但是病很快反复,他很快又陷入了高烧···Sam又喊来自己的医生看,医生长期跟帮派团伙打交道,毫不犹豫给他下了诊断··等到一个星期后,Jimmy的病眼看彻底好了,Sam看着Jimmy自己用注射器熟练地送下最后一筒针剂,坐到了他床边。
"你好点了"Sam直接把一袋白粉扔到他面前··Jimmy一愣,"干吗我不吸毒·"·"那以为这些天用的什么"Sam看着他。
Jimmy的心一下子凉了,"那个医生,他,他是不是给我用过麻醉类镇痛药"·Sam盯着他··"我镇痛药过敏我出过......"他及时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他出过一次医疗事故,但,那是跟Jack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了。
·"啪"地一声,他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一下··"Jimmy,你16岁以前就因为吸毒,进过几回管教所了"Sam气得变了脸色,"你为什么还对我说谎你想瞒我多久"·"你记着,我这儿从来不少毒品"Sam转身走了。
他一下子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了···*****************************************·"--在那之前,那次查卧底,你们所有人交了ssn(某树语:社会安全号,再谢谢小狼),他们也给了我你的材料。
" Sam接着说··Jimmy的脑海里闪电般地闪过一天的情景......·那一天,Jimmy像往常一样,远远坐在角落里发呆··Sam在玻璃墙那边跟人说话,一个助手过来,递过两张纸,Sam看了几眼,忽然眼睛猛然向刀一样射过来。
他现在知道那是为什么了···*****************************************·"--后来,我又再问过你,你知道我最不愿意有人跟我撒谎......"Sam说。
·是的,Jimmy也记得··"Jimmy,你过去做过什么都没关系,我不会介意,你对我说实话就好·"他记得Sam对他说过几次这句话··他也记得自己回答完,看见Sam的眼神在自己面前黯淡下去。
·"--但你还是对着我说谎·一次次我后来问过你两次,你都那么回答·你也太聪明了吧"Sam说。
一瞬间,Jimmy的视线模糊了,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Sam··就是因为对着Sam那双火热的眼睛,他怎么还能说得出谎来··Jimmy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早已听不见Sam在说什么。
他想大哭一场,可是哭不出来;想大笑一番,却还是做不到失态;最后,他只能在唇边勾起一缕疲惫的微笑··Sam看着他嘴角含义不明的微笑,继续往下说···*****************************************·"还有那次,你走前一个月,路易斯介绍一个生意,你忽然来反对。
我知道你没读过多少书,你又从来对帮派的事情不感兴趣,一直以来,你对我的事情表现得就像个白痴,但是那一次,你说得头头是道,谁教你的"·"那天我非常惊讶,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东西"·"我从没在你面前打过电话,没在你面前说过帮派的事情,你也没问过。
"·"我开始怀疑我带着你,是不是个错误"·"所以那时我就决心让你走·"··"--也是那一次,我才真正去想,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 ·"我想不出为什么·我想不出有什么东西别人有,而我没有·能够叫你来这里,欺骗我·"·强强虐恋情深黑帮情仇西方罗曼·"最后我想到Alex,我知道,他跟路易斯的关系不错,而Alex跟你的关系又特别好,甚至我问你钱的问题,你也让我直接去找Alex。
"·"还有路易斯的手下,那个黑人·我去港口那么久,你都不肯来,而他去过你那里,第二天你就来我这儿了"·"我不能不怀疑。
"··*****************************************·"--说实话,我喜欢上你,因为这,我一再犹豫·"Sam说··"你后来,一次比一次主动,在床上讨好我,就是因为你想我留住你,是不是"·"你知道最后我为什么叫你走吗"·"我怕的就是有一天会有最后这个结果,我不想看着它出现,我不想你有一天逼我干出我不想干的事情来所以我宁可让你走。
我不想给你机会"·"但是还是来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能活着"·Jimmy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艰难地听着Sam说。
"如果是别人,不管做没做过什么,单是这么多问题,单是他跟我说了这么多谎话,他早就已经死了我更不会把他放在身边还这么久"··"--为什么"Sam继续质问。
"他许诺给你什么了"·"什么是他能给的,我给不了"·"还是你恨我"·"你恨我吗Jimmy"·Jimmy低头,他只有拼命在摇头。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Sam的盯视着他的目光已经喷射出火焰···"我昨天就该知道你要做什么,所以见面的时候你不敢看我。
对不对"··"Jimmy,很多事情,是装不出来的·不用看那材料,我已经知道,在那个晚上你来找我之前你早就伺候很多人了·"最后,他说出了那最致命的问题。
"那天晚上,你其实非常老练,老练得让我吃惊"·他想起Jimmy那抚摩上来的手,呻吟着的叫声,还有他想贯穿下来时,那急于寻找欢娱迫不及待迎上来的臀。
"你的活儿非常好·我看见地板上你给希金斯做那一次,我就知道你不是个雏儿·"·"但是那天你装的就像我是第一次上你装得很像。
"Jimmy知道他指的是他进入到自己时··"你后来甚至让我惊讶·那么快那么快,你就从讨厌男人到喜欢我干你了"··"有了那些怀疑之后,我又试你,我想看看在床上,到底什么才是你不能接受的,但是你从不拒绝。
你一次比一次表现得更......放荡·"最后,他用了这个词··"后来看了那材料,证实了我的怀疑·"·"为什么,你要伪装这一切在港口也装得像个一窍不通的乡下孩子他们谁安排了你教你这么做"··Jimmy低着头在那里说不出话,他记得那一天,在那间飘满玫瑰花香的屋子里,他怎样努力把自己装得很老练,为的就是不让面前这个身经百战的人嘲弄自己。
他没有话可说了·他知道没法说清楚,这些问题他永远都说不清楚···"--到了今天,我总算知道了·"··"我很久都很纳闷,为什么,几个月过去,你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还是够不着你,甚至你好象离我更远了"·"我甚至看不出你是不是真正高兴"·"怎么样才能让你在乎我"·"我不知道你的心给了谁或者还是你混那么多年,早就没有心了。
或者还是有什么人,让你这么做--Alex我不相信"·"但是我等来的就是这个结局"·"你觉得我可曾值得"·"我父亲留下来的一切,就因为你毁在我手里,你可真是对的起我"·"今天晚上,刚才,在这屋子里,你在等什么你以为我走了是吗还是你以为我已经死了"··"车来了。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进来说··几个人上来,抓住了Jimmy··"不,别杀我"Jimmy立刻叫起来,"Sam,你别杀我。
"·Sam第一次在Jimmy眼里看见了切实可以捕捉的感情--恐惧,他狠恨地盯视了Jimmy一眼,转身走了出去,有几个人跟着他·屋子里剩下来三个人··贪生怕死,卖主求荣--这是他给Jimmy最后下的评语。
·"留他一条命,留给希金斯收拾他吧"窗外,Jimmy听见Sam这样说··一个人重又从外面进来,几个人就在饭桌上按倒了他··最后,他彻底昏了过去。
·------------·再后来,是Alex回来,看见家被砸了,大吃了一惊··Alex在厨房里找到了Jimmy,他赤裸着躺在地上,半昏迷着,身上伤得很重,大腿上很脏,两腿间插进了一只酒吧里的啤酒瓶, ·Alex一下慌了手脚,立刻动手把它拔出来,那些白的红的混和着一起哗地流出来。
然后Alex拼命喊他,看见他微微醒转过来,至少意识还在···接着Alex手忙脚乱地把他搀起来,想把他架到浴室去·但是Jimmy比他高和沉,Alex架不动,基本上是把他拖到了浴室。
Alex一边拖着他,一边带着哭腔在Jimmy耳边问,谁是希金斯吗·"Sam·"Jimmy气若游丝,只吐出这一个词。
他知道自己早晚躲不开这种情形,但是没想到,第一次对他下手这样做的,竟然是Sam··Alex听见这三个字,却只有更加纳闷,为什么··好不容易拖进浴室,Alex放开手去开花洒,Jimmy就咚得跌到了地板上。
Alex只得一手搀着Jimmy,一只手给他洗掉身上的脏东西··Jimmy能感觉到Alex的手指探进他的身体里,帮他清洗着,最后把他扶出来擦干净,又放到床上,涂上药品。
摸摸额头,Jimmy已经发起了高烧···第二天快中午,Alex猛然睁开眼睛,身边的床上已经空无一人··他大惊失色,"Jimmy"高喊着跑向厅里、厨房,终于,他在阳台上找到了Jimmy。
阳台上,风正吹起一边的窗帘,露出歪坐在椅子里的Jimmy,他转头看见惊慌的Alex,竟然微微嘲讽地一笑,"放心,我死不了"·说完,Jimmy艰难地站了起来,从Alex身边走过。
走到阳台门边,他忽然站住了,对身后的人说,"我床边那只盒子里,有一点钱,你拿着吧,"他声音很轻,完全没有力气,"我只有那么点钱,都给你吧"·"什么你去哪"·"我去希金斯哪。
"·什么Alex呆在他身后··"死也要死在希金斯那儿"Jimmy咬紧牙最后说,走进了厅里·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他要去确定另一个人的死。
·额头还在发烧,脚下不稳,Jimmy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走出去时扶了一下墙··Alex在背后看着他出了大门· ··------------·最后是在希金斯那里。
他到希金斯那儿的第一天,画完了路线图,在那间阴暗的大厅里···"你最好想明白,你现在是我的奴隶"那个人让他跪在面前。
"我早就听说,你是夜夜离不开男人,怎么样昨天晚上你过得还好吧你那小洞还满足吧给操成什么样了"希金斯的手落在他脸上,抚摩着,带钩的目光下流地注视着他,忽然,邪恶地一笑,"来吧,把衣服脱了,你自己用手分开让我看。
"··他立刻想让希金斯杀了他,他的眼神刚一看过去,那个活鬼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不会杀你就是你想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希金斯低下头看向他的眼睛,手又伸了过来,"你知道,因为我不会做亏本买卖,我会玩够你三年不过,你今天第一天来,我会对你温柔点,给你放一天假。
"那只手抚摩着他,"好好记着今晚吧,你会怀念它的"··Jimmy知道如果自己不想更惨,最好眼前这个活鬼说的一切都照做···他知道自己后面伤得厉害,一片红肿,可是那个人兴奋地笑了起来,吹了声口哨,"这么厉害看来昨晚的滋味一定让你很爽"·那个人随手在旁边柜子上拿了一只按摩棒,擦点润滑剂,一用力就塞了进去。
"不过,我现在要先去干正事了,回来操你"··希金斯随手扯过了Jimmy身旁的链子,几下绕过他的脖子把他绑在了那张桌子边··希金斯向外大步走去,一边招呼旁边的胖子,"嘴别让他闲着"·于是,胖子和另外一个人在柜子上挑拣着,最后挑了一个带着*物形状的口衔塞进了他嘴里。
然后,两人跟着也走了出去,他们都去了货场···屋子里最后只剩下Jimmy,他赤裸着跪在地上,链子很低,扯得离腿很远,他必须低低地弯下脖子跪在那里,用手撑住身体,脖子才不会给勒得太痛。
他想尽量向收前腿,但是只能左腿向前蹭一点,两只脚上的链子就拽得脚踝生疼了··他于是只能保持着那个展开的姿势,像狗一样趴在那里··他尽量把两只手臂靠近,好让脖子能不那么累。
然后时间再一长,腰自然就软了下去,前后有东西拽着,臀部自然就高高地撅了起来,结果那就成了他唯一最省力气的姿势··而嘴上和后面都塞着东西,另一端露在外面。
·他们就那样锁了他一个晚上·然而,他很快就会发觉希金斯有一句话却说得很对,以后,他会很怀念那个晚上···------------·想到希金斯与那个晚上,窗边,Rene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看了下手腕,不久前还束缚着他手腕的链子,让他想起了数年前那个晚上链子的冰冷。
·15年,他知道那伤痕无法磨灭··对身后那个人,也是同样··他记得15年前最后一眼看见身后这个人的情景,然后是纽约这两次见面的情景,他看见那恨意犹在,历经15年岁月的消磨,竟然没有丝毫的懈怠。
那天晚上,在花园里,他最后一次见到自己时是怎么说的"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Jimmy,我们新账老账一起算"·那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Jimmy悄无声息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长久的沉默··15年无人知晓的隐秘,最终早已化成不复存在的事实··30几年来,有多少事情是没有答案的有多少事情他就让它们如同被大海席卷,如同随风飘散,最终了无痕迹·窗外,浑浊的海浪打在岸上,这是一个有大风暴的天气。
·Sam注视着窗边那个人,等待着··许久,那个人终于开口了···"Sam,叫你的人,别折磨我·" ·强强虐恋情深黑帮情仇西方罗曼·终于,他缓缓地说--15年的恩怨,终究是要有一个了结的。
"你......就给个痛快吧·看在......"他想说,看在你我好过一场的份上--但是,他终究是说不出来,万千的感觉涌上来,骨鲠在喉,他都没有吐出,只能呆呆地回转身。
 ·第 42 章·窗外,浑浊的海浪打在岸上,漫天风暴越刮越烈··屋子里一片沉寂··身后,Sam也不说话··犹豫了再犹豫,Rene最终把话全咽回肚子里。
"Sam,,叫你的人,别折磨我......"他终于说,语气平静,"给个痛快吧看在......看在......"··他终于回转头,努力看向那个人的眼睛,想要记住他--如果这就是最后的记忆,那么以前的,都可以忘记了。
   然而,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注视那双火一样的双眸,目光相触的那一刻,他还是退缩了,挪开了视线·那双眼睛永远那么目光如炬,像要把他看穿,又像火焰,让 他想要飞蛾扑火去取暖。
他害怕再多看一秒,他就会坚持不住哇的一声扑到那个人脚下,把心底所有的委屈号哭出来,然后就歇斯底里,再也无法控制自己··那样死就太难看了,他做不到。
他们不外乎是把他像拖一条癞皮狗一样拖出去,那样的场面他见过很多···他只好,再转过头去,看大海···另一边,Sam一直等着,然而,终于等来的这句话却是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让他一时惊住。
刹那间接触的视线似乎要泄露心底的秘密,然而,只有一刹那,那个人的真情未及闪现又缩了回去,·在他对面,那个人依然像块沉默的坚冰···海上,正波涛汹涌。
·他想死为什么·他竟以为自己会杀了他·他死也不告诉自己答案·为什么,他们之间的距离永远那么遥远,除了那些密不透风做爱的时刻··一瞬间Sam的火气上撞,"你想死"Rene听到身后说话,未及转头,只觉得一股力量已经狠狠把他拽向一边,刹那间失去了平衡,他没来得急扶向任何东西或是重新找到支点,就重重栽到了一边床上。
"我可以成全你"Sam的声音在耳边说,Rene被狠狠地压制住,Sam的双手扼住了他的脖子,"你信不信我可以亲手杀了你" ··Rene想挣扎,可是三天来只有刚才吃了点东西,Sam死死压在他身上,叫他竟然没有力气摆脱,他只觉得那双手越来越紧,捏得他喉结生疼,像要碎裂一样,气息越来越弱,终于他放弃了抵抗,毕竟,就这么死了也好。
·半晌,那双手放开了··Rene挣扎着爬向床边,大口喘气,拼命地咳嗽起来··刚才,他感觉到了如此迫近的死意,察觉到那个人冲动的杀机,他刚才真的差点被那个人活活扼死。
Sam就在身边,可是想那么扼死自己·Rene无力地趴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泪水无声地涌了出来···"死你也不肯说,为什么"混沌中,他感觉有一滴水落在后颈上,随后Sam离开了他,"我真想杀了你看看你的心到底长在哪"·屋子里复又恢复了一片岑寂。
·"Jimmy,"半晌,Rene听见Sam在他身边说,"希金斯,要出狱了·"Sam的声调恢复了平静,"他找人带了个话来,要我帮他个忙·" ·Rene感觉到一双手揽住了他,他还在喘息,脑中一片空白,无力地靠着那个人。
"当年的事情......我知道了"Sam看看胸前,怀里的人没有动,只是靠着自己,他于是把Jimmy揽得更紧,伸手想转过他来,可是却触摸到脸上的泪水。
Jimmy麻木地靠着背后的人,这时,他感觉到有水落在了他耳朵上···"Jimmy,别走了·" 他听见Sam说,"留在我这里·你不是一直喜欢海吗,我还记得你说你想住到热带的岛上,一年四季节都是阳光,周围是摇曳的椰子树,和花枝招展的女人。
"·Sam察觉到有泪水无声地落在自己手上,他伸手擦掉Jimmy脸上的泪,继续说下去,"你知道这儿是在哪吗这儿就是,是我休息的地方,我把你直接带来了,风暴过去,你就能看到你想看的那些了。
"·"15年,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我知道我欠你很多,我拿后边一个15年、两个15年补偿你,好不好......"·可是话还没有说完,Sam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触电般全身肌肉霎时都绷紧了,剧烈向外挣脱去。
他一时愕然,"怎么了Jimmy,你怎么了"··"不用我不用你可怜我"Jimmy像躲避瘟疫般拼命挣脱了出来,"你可以看不起我,可以鄙视我,我本来也没什么尊严可言,但你别可怜我我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跟谁都没关系"·"喜欢就是喜欢,看不上就看不上"Sam听见Jimmy激动的声音惊讶地看过去,看见他伤心欲绝,"我不需要谁,因为我为他做了什么他才对我有感情,我不需要那个"他挣扎离开Sam。
Sam一下呆在那里··"你说什么你说我可怜你你觉得我叫你留下来是可怜你"·他握紧拳头,一瞬间想扑过去把Jimmy重新按倒,狠狠揍一顿。
可是Jimmy立在旁边居高临下地又开口了···   "我就是我·Sam,你喜欢谁,不会在乎他过去的,不会介意他过去是谁或是做过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了。
我人就摆在那,那么久,你看不上我就算了,很简 单从我十几岁起,这个世界就没几个人看得上我,多你一个,不多的,没关系,我不会不适应·你不要我,很正常。
同样,过去你不要我,今天我也不需要你因为 你发现我为你做了什么,你觉得你亏欠了我,来补偿我我不需要"·他差点脱口说出那个字,但是终于避开了那个字·"如果你看的上我,我就是垃圾,当初你也会喜欢我。
"··Sam愕然地看着他,诧异的察觉出Jimmy的强硬,他茫然点点头,"你说的对但是,你觉得我不要你,是因为我看不上你"·他摇头,"不是我看不上你,谁都知道Alex跟路易斯死了那个孩子的关系,你跟Alex又非常要好,我前面追求了那么长时间,你无动于衷,然后你来找我了,前一天,他那手下才刚找过你"·"他来是收那个见鬼的保护费,因为我以前在他地盘上干活" Jimmy插进一句。
·"我那时想,你的心不在我这,即使你心甘情愿接受了我,也没有什么好结果这些话我在离开达拉斯那天就告诉过你了" Sam继续说。
他再次摇头,"不是不喜欢,如果我不喜欢,我不会让你再来,更不会放你在身边那么久如果不是,你他妈的早就蒸发了后来,在达拉斯,你从希金斯那出来,知道你的下落,有多少人让我做了你,我都让你活下来了。
"·"再后来,我也知道你跟那个警官走了·我惊讶他会怎么安排你,找了很多人,终于知道他把你弄到康州乡下当了个小警察·那样也就算了,旧事我就不再提起。
"·"这次到纽约,找郑,我知道是特勤处负责这个案子后,就找了特勤处的资料,因为我必须在州警察里埋下人,但是纽约我的关系又不够熟,没有想到我看见第一个就是你。
我想不外乎那个人为了方便又把你弄了过来·所以我去找你......"··两个人对视着··"那如果我告诉你,"半晌,Jimmy开口了,"那天,你从胖子那屋把我拽出来......"他察觉自己的睫毛又湿了,"我就属于你了。
你来我那,十几天,我不答应,是因为我以为你是在要我给不了的东西·"·"Sam,从来没人帮过我......我小时候有一次,在外面,碰到一伙人,他们在后面追我,我去求那些人,那些大人,他们当中有个人还是警察,结果他们就当着那伙人的面推开我,把我推给那伙人"·"我告诉你,那天,我回头看见你的目光,我就没想过别的。
后来你走了,那些天我都在想这个,后来我想,如果你要的只是这个,那也没什么......"··   "Jimmy,这些话,你为什么不说呢你既然这么想又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你明明知道我从没介意过你的过去。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介意你的过 去,"Sam悲伤地看向Jimmy,"可是你向我撒谎我问过你几次,你都不说实话你向我撒谎我就会认为你另有目的你为什么不向我说实话"··"说什么你想听什么"半晌,Jimmy开口了。
   "说我在超市上班,有人偷东西就会怀疑是我送到警察那就是一顿打,就因为我有前科说我冬天被房东赶出来,没有地方住,睡在马路上说我几天没有东西 吃说我因为偷东西被人追几条街打还是你想听我说我还是个孩子就被自己亲叔叔欺负十二岁就要跟一伙人打架,才能不让自己被轮女干还不能跟任何人说你 就想听这个吗"·"我到达拉斯是想忘掉过去,一切重来你就逼我再回忆一遍是吗那就是你想听的实话"·"我已经让你怎么做都可以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连我的精神,你也要一起掏空,是吗然后就剩一个空壳"他绝望地看着Sam,叹息出来。
·"我那时候才20岁,我承受不了你连身体带精神一起把我掏空,然后再把我扔了,像丢一只使完的套子似的·"·"你想要什么,我知道,但是我那时给不了。
"Jimmy叹息··"你为什么总要要我给不了的东西"··"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扔了你"Sam痛惜地看着Jimmy·"谁不知道,你身边走马灯似的换情人"Jimmy回答,"这种事,本来谁都知道,玩玩罢了" ·"更何况那时我是什么你是高高在上的老大,我呢我只是'港口'一个出来卖的伙计那小子,Kenny,他说的一点没有错,我本来就是让人玩的。
我凭什么以为你会在意我·"我很清楚我的身份·我不会天真到有什么妄想"·"我更本不敢想我能在你那呆几个月,一个月两个月你玩够了,我就滚蛋我去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结果了。
"··"那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查你吗我为什么走哪都要带着你吗"Sam的声音空洞骇人,"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让你在我身边呆半年一年。
"他看着Jimmy,"你明白吗"·"我那时一直自信我从没看错过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恨你,因为我没想到,我竟然错在你身上了我发誓从那之后,绝不再犯这样错误我还得谢谢你,你让我以后更小心了"··"你为什么就从来不肯把你那些想法说出来哪怕一点点"Sam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Kenny喊来" Sam问··Jimmy张张嘴没有说出口,因为你腻了,他当时就是那样想的··"因为我想最后看看你到底介不介意。
哪怕你表现出一点介意,我都不想让你走·可是你没有,你完全不在乎,"他想起跟Kenny在一起时候,无意中看见Jimmy脸上的笑容,"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早就想走了。
"··Jimmy心里一阵撕裂的痛,"你怎么知道我不介意我很介意·我太介意了"·强强虐恋情深黑帮情仇西方罗曼·他还记得夜晚楼上两人做爱的声音,他在楼下那间飘着玫瑰香味的房间里,听得如此清楚,就像当着他的面。
这样的羞辱远比几个人一起的放纵来得更直接,更叫他难堪,可是他只能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折磨自己,每天起来,脸色都像纸一样苍白··"但是我又能怎么样我不敢像个妒妇一样表现出来,让你讨厌我你是老大,想怎么玩不都可以随兴吗"Jimmy说。
"你说,我后来,一次比一次主动,在床上讨好你,是因为我想你留住你·不错我是想你留下我,但是我从来没抱希望Kenny来了,Sam,我每次跟你上床,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他继续说下去。
"你还要我说什么我一次次在床上做的还不够吗我有什么想说的,在我跟你做的时候,已经全在里面了,你还不明白吗你还要我说什么"·Sam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他想起后来两个人在床上,一次比一次疯狂的时刻,现在他明白了,也明白了为什么只有在床上,他才觉得那个人最真实。
·两个人半天无语·都只觉得心痛··他们那时,都太年轻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15年,他们俩最年轻的时代都过去了,一去不复返。
·Jimmy忽然感到异常疲惫,他在床脚一屁股坐了下来···*****************************************·"Jimmy,你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当年我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就可以告诉我,也不会......我恨了你15年你知道吗" 半晌,Sam开口了,"今天,如果我不知道呢你想怎么样想我真的杀了你吗"他问起路易斯那回事。
·"我说了你就信"他愕然地听见Jimmy说··"假使我说了,你信了(仇恨)化解了,然后你可怜我,恩赐我点感情,像赐给狗点食物或者像找回了一只残疾的狗,你一辈子养着它--我不用。
"他摇头··"或者,你不信,"他又摇头,"你觉得我又在摇唇鼓舌欺骗你,然后越描越黑,我只有辩白只有求饶·但是以你的脾气,我一辈子也翻不了身那我就更不值"·"那就是要我向你乞怜"·"妈的当年在希金斯那,他们那么对我,我也没向谁求过饶"·"又或者,我说了,那天晚上,你还会走吗"最后,Jimmy抬起头看着Sam。
·"知道路易斯的安排,你为什么不直接来告诉我"Sam转移开话题··Jimmy冷笑起来··"我没有吗离开酒吧,大清早我就开始给你打电话,我打你座机,他们说你还没回家。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你的手下,各个都是聪明人啊没有人告诉我你在哪儿"他在心里骂那些势利小人··"我打你那移动电话,你关机了。
"·"等到快中午我才联系到你......但是Kenny跟你在一起,我只好,约你出来·"他想起拿起电话,刚要开口,就听见Kenny在旁边的说话声··"你不肯来,我只有再打。
我去找你,你的手下,把我拦在外面,你知道吗"·"我就在你家转过弯的公用电话里,想如果你回来我就拦住你......"·他说不下去了,想起那天上午,他在那间公用电话里一个号码一个号码的拨,用光了所有的硬币,然后又去超市换。
"我从来不知道,我想见你一面,有那么难"·"后来终于见到了你带了四个保镖有一个......"·Sam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有一个已经是路易斯的人了,那天晚上他知道了。
Jimmy点点头,"一顿饭你给了我11分钟,连一句耳语的机会都不给我你唯一想的就是我不要再骚扰你"·那顿饭--Sam想了起来,他做了什么··"你怪我不跟你交流,Sam,你身边,留在城里的两个人,Peter和Chad,都没说过我的好话是不是"·Sam无奈地点头承认,"你怎么知道"·"每次,你跟他们出去,回来,我看见你看我的眼睛我就知道了。
"·"可是你知道吗他们曾经对我做过什么··"Peter非常讨厌我"·"你记得,无数次,他当着我的面说我连个婊子都不如"·"有一次,你不在,那时候Kenny已经来了......"·他想起,那次,在那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正穿过院子走过去,那个人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头,然后把他向旁边的墙狠狠撞去,他最后被撞得跪在地上,满脸是血,那个人仍然不依不饶,一边骂着他,一边踢在他身上。
他把这件事讲出来,"他就是这么讨厌我"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我问过你,你说你摔倒了,撞在墙上了。
"Sam惊讶地问··"我一个人说得过他们几张嘴还有,我告诉你,我不敢说,我怕他"他悲伤地看着Sam的眼睛,"你想不到我会害怕是吗我怕他在你不在的时候再干出点什么,他一句话,就能让我永远消失了而且处理的原因一定很龌龊"·"他不敢"Sam震惊,"......他威胁过你,是吗"·Jimmy疲惫地看着Sam"我知道,你一直不得不尊称他一声哥,因为他当初是你父亲的手下,但是,我从来就不相信他我当时以为是因为他介绍的Kenny,所以他才那样厌恶我,我以为慢慢就好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一伙的"·他继续说,"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跟他不可能是一路的,我在那儿只会妨碍他们他知道,他和我都很清楚所以他从看见我第一天起,就厌恶我所以他极力撺掇,想我走。
"·"我其实并不喜欢他......我想过他帮我父亲很多年,一定不甘心跟我·但是,很多事情,我还是要买他的账......"Sam喃喃的说···"还有Chad"·"他怎么了"Sam又吃一惊·"两次,一次是咱们几个人在外边,你出去了,剩下我跟他,我们在我房间里差点打了起来。
"Jimmy看着Sam没有说的更细,但是Sam看见他的目光,明白了他的意思··"还有一次是Kenny来了之后,在花房,那次是你跟Peter他们都出去了,我们又打起来了,砸烂了靠外边的花墙"·"你回来说了句,怎么换花了"·"我现在告诉你,就因为这个"·"他是个实在人对吧但是,他也没说过我好话,对不对"·"因为他也希望我走,他不希望你知道他跟我的事情。
"··"你也没有对我说过·"Sam说··   "你让我说什么说你有个手下想上我谁都会认为,是我勾搭他第二次,Kenny已经来了,正是咱们疏远的时候再者,我怎么解释再者,更重要 的,跟Peter比,除了跑货场那边你那几个人,我知道,他是最忠实给你卖力的,是那个在你身边会给你挡子弹的人,是不是"·"他这么做,我其实没有怪过他,我都不觉得他有错,因为谁都知道我是干嘛的"·Sam想起,走的那一天,带人留下来的,正是Chad。
·屋子里又是一片沉默··"你知道什么时候我才意识到,当年我可能犯下了大错·"·   "是郑,他来找我的时候我想不明白,什么东西让他那么恨我,什么能让他到纽约报仇之余还要找一个15年前的......敌人。
"犹豫了一下,他用了这 个词,"就因为15年前我出卖过你不会我忽然明白,他一定有他想要但是没得到的东西,我这时候开始回想你,我才第一次敢想你走的时候说的话。
"·"Sam我就是那时候知道,他一定非常在乎你不然不会出来,还要跟你撇清关系"·"而你,会这么远来找他,像找个失去的......"他没有说下去,"所以你也非常在乎他"·"我后来到海边去找他,是因为我不想你失去他......"·"妈的,我失去很多东西了。
"他的声音变成了喃喃低语,"我失去的东西,我不愿意看着你再失去·"··*****************************************·屋子里不知道第几次陷入沉默。
那张大床的对角,一角坐了一个,低头无语,像两只伤残的动物··那时,他们都太年轻了···天不知不觉已经黑了下来··没有人敢进来打搅两个人。
·"对不起,我太累了·"终于Jimmy坚持不住了,"你......能让我睡会儿吗"·Sam看看,给他让开··Jimmy直接扑倒在床上。
"还有,你不用告诉郑我去过海边......"一下子放松下来,周身的疲倦立刻袭来,他低声对Sam说··Sam点点头···穿了几天的衣服裹在身上让他十分难受,Jimmy本能地扯扯领子。
一只手落到了他身上另一只手划到身前,解他的扣子··Jimmy本能的一僵,十几年没有接触,两人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陌生··Sam的手又动起来,"把你这身破布脱了睡。
"·"恩,"Jimmy抬起一只胳膊,听凭那只手解开他的外套,·然后那只手拉他转身脱袖子,他刚刚转过身,Sam的吻已经落在了他脸上···"恩。
"Jimmy浑身一抖·Sam也停下了动作··半晌,Sam的唇,重又执著地落了下来··Jimmy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两个人舌头交织在一起,呼吸很快急促起来,四肢迫切地缠绕起来。
许久两个人喘息着分开,对视着,昨日熟悉的感觉又重来··几乎同时的,两个人再次缠绕到一起,摩擦间两个人感觉出对方身体渐渐兴奋起来··终于,Sam先停了下来。
"你发烧了·"他犹豫了一下,看着Jimmy说··"我睡一觉就好·我太累了"Jimmy的睡意再度袭来,他歉意的说,"对不起。
让我睡会儿吧·"··Sam点头,给他脱掉衣服··Jimmy趴在那里,忽然反手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就像个孩子··"达拉斯,我想过你·"Sam听到Jimmy轻声说。
"后来他们上我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Sam,在达拉斯还有谁碰过我,我全不记的了;达拉斯之前的我也全不想记忆;我只记的你。
"困乏沿着全身盘踞上来,他的声音渐渐变成了低语··"我知道·我知道·"··这句话让Sam很想现在就扑上去,终究却还是不忍。
等他醒来吧,毕竟,醒来以后,两个人的日子还长··"你留在我这里·好不好"Sam于是抚摩着他问,"就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了。
"·"恩恩·"Jimmy迷迷糊糊的答应着···---------------·纽约,刚刚下过雨的夜晚,有点凉··俱乐部门前,地上的积水,反射出霓虹的灯光。
强强虐恋情深黑帮情仇西方罗曼··酒吧的角落,演出还没开始,Anton和Alex坐在一起,安静地交谈···"他为什么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又要去Sam那里"·   "他说",Alex犹豫了一下说,"Jimmy他原来有个朋友......叫Jack,好象是喜欢Jimmy很多年,他们两个人也一直在一起,但是 Jimmy,一直都没有答应。
好象,Jimmy他觉得自己......" Alex 看看Anton"不是同性恋·后来......"他低头把烟再次碾灭,"好像是那个人死了"·Anton心里一动。
·"那些时候,达拉斯特别不安宁·" Alex还记得,那一天窗帘渗进来的微弱日光下,他看见Jimmy眼睛里深深的绝望和认命··"Jimmy说,"Alex 最后说,"他不想到Sam死的时候,他再后悔;或者他自己死的时候,也会后悔。
"··Alex还记的最后Jimmy出门的情景··他回来,赶上Jimmy从浴室出来,"Alex,我要去Sam那儿了"·"Jimmy,"Alex最后喊住Jimmy ,"不要太认真你得知道,腻了就散了,这事就那样"他看着Jimmy·"我知道"Jimmy点头,"放心,他玩够了,我就回来"然后自嘲地一笑,就出门了。
·"说是那么说,我就知道,他肯定放不下的·"Alex摇摇头·"谁都有过那时候......"他抬起头,看看台上,眼睛里不觉闪过一片凄迷。
"他回来,我看见他那空空如也的眼神就知道......"·看见那眼神,Alex就看出了另一个人身体里的寂寞和饥渴,但是Jimmy没有说,他也没有说·那只是夜色里一闪而过的空洞罢了。
他想起,那一天Jimmy委缩在座位里的神情;想起两个人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互相安慰··虽然从一开始就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但是身体却不听从头脑的意愿·那他还能再做什么··"他,很喜欢Sam是吗,你觉得那Sam呢照你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Alex说,"也许,他们都彼此喜欢,也许,'那时相爱,但却年轻'吧·"他想起那句脍炙人口的老诗,摇曳的灯火中,撇撇嘴笑了一下···"不管怎样,他现在可比以前好多了,自信多了。
你不知道他那时候--其实我每天都很担心他--他的感觉就像......上气不接下气似的·"·Anton听见这话,笑了一下··"就是整个人极度不安·大概是跟着莱恩,这几年稳定多了吧。
"··"莱恩,什么样"Anton忽然问,他知道是那个FBI警官,他想起Jimmy档案上的签名··"很帅·"Alex瞥了他一眼,"事实上,我觉得长得跟Jimmy有点像,也不是像,大概就是一个类型或是气质上有那么点接近吧,我说不上来。
"他笑··"多大年纪"Anton犹豫了一下问··"跟你差不多吧" Alex看看他,"我一开始觉得他只不过在利用Jimmy,后来又觉得不是。
"·"他就住在纽约·不然,Jimmy也不会过来·"Alex接着说··"不过,他好象经常出差,"Alex看着Anton会意地笑笑,"Jimmy每次来,莱恩都在出差。
"··"其实,我知道,Jimmy一定过得不好·"半晌,Alex忽然叹息,"他经常到这来·事实上,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一起·"··"那么是莱恩把Jimmy从希金斯那弄出来的"一会儿,Anton问。
"不,不算是·"Alex皱了皱眉,像是不乐意回答,"是另一个人,我见过一面,不过我不大喜欢那个人·"他不想再说下去···两个人聊了一个晚上。
从达拉斯说到纽约,又从Jimmy说到Alex自己身上··"我的父母都是南方人,我母亲是典型的南方没落小姐性格,有很多古怪的脾气·她家里是典型的庄园主,你看过《玻璃动物园》吧,我妈妈就像那样,或者,没那么夸张。
"他自嘲的一笑··两个人越聊越放松,时不时笑起来·Anton承认跟这个金发纤细的男人聊天很舒服,其实Alex很风趣也很周到,很会顾及旁边人的感觉。
Anton于是明白为什么Jimmy会跟这个人成为朋友了···"停在这里就好·"半夜,Anton把Alex送回去··一瞬间,Anton看见Alex一闪而过的神情,"不,我不去坐了。
"他说··开门的刹那,Anton意识到午夜的纽约很冷··"Alex·"他在背后喊住Alex,抓了后座的外套下车,把外套披到Alex身上。
"谢谢"Alex点点头··Anton站在车边,看着Alex走向自己的住处·· ·  ·第 43 章·微弱的晨曦里,海浪的冲刷声带来阵阵凉意。
·他醒来,像第一个夜晚一样,Sam不在身边,他在隔壁找到了他··Sam在躺椅上,呼吸平静··他轻手轻脚拿毯子给Sam盖上··刚才,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童年时候,他走在沙滩上,拾起了一片他那时候遗失到海里,找了好久却再也找不回来的贝壳。
·Sam的房间,两面墙壁是穹隆形的大落地窗··他抬头看去,一时竟恍惚怔住:·眼前,风平浪静,那片浩瀚的大海梦幻般地呈现出几种异常美丽的颜色:近处是红色,然后是耀眼的橙、黄、蓝,最后混合成一片轻柔的绿,那几个颜色异常纯净,在阳光下静静地荡漾,显示出无边的温柔与力量。
哪里还有昨天滔天风暴的半天影子·Rene被击中般立住,不敢相信地望着,张大了嘴··那景象,怅恍迷离,宛若天堂··片刻间Rene满眼泪水。
·他还能看见旁边黛色的山坡,山上的小灯塔,在清晨薄雾荡净的空气里越来越清晰和透彻··他已经见过那么多海,可是这一刻,却是他一辈子见过最令人动容的海。
·Rene于是呆了又呆,竟迟迟不愿动身,出了门,又退回来,恋恋不舍地远望···朦胧间,Sam醒来··整整一夜他反复陷在达拉斯旧事的回忆里,到凌晨才昏然睡去。
Sam低头看看身上的毯子,赫然惊觉,急忙跃起,两步推开隔壁的房间,已经人去屋空··他急转身回头看去,桌子上,Jimmy的东西也已经取走,原来放东西的位置留着一张字条。
Sam一把把纸条抓在手里,飞快跑到楼下,抬头看向远处,沙滩,大海,哪里还有Jimmy的影子··"他人呢"Sam抓住别墅的保镖问。
"一早走了·"·未及他开口,保镖又开口,"......呃......您,您说,要像对待您一样对他,不去管他......"·Sam无奈地长长叹息···Sam看看手中的字条,只有两行字:·"Sam,15年前的旧事,你我就让他过去吧·好好对郑。
"·Sam再抬头,周围一片海浪···远处青色的天空上,飞往纽约的第一班飞机已经翩然起飞···***********************************·纽约,受大西洋飓风和气流影响,下了一夜的雨,气温有点回落。
傍晚,街上,熙熙攘攘,人流匆匆···双子座附近,Anton被人拽上车里··"你把我拽出来,就让我吃这个"Anton看着塞到手里的三明治,懊恼地说。
他旁边是White,Anton在FBI的同学··"哎呀,我有事情跟你商量·吃是次要的,少吃一顿,你饿不死的"White发动了汽车。
"我说White,你真是越来越像FBI的风格了·"Anton无奈地拆开包装···兜了个圈子,White停下了车··"Anton,斯特林奇8号来NY。
" White语调有点沉重,"我现在急需人手给我帮忙·"·Anton点点头,不过嘴上说的是,"你们FBI有的是人·"·"人是有,但是好手少。
"White急了,"我必须要做事很利索,成熟有经验的,而且能把底下几个小伙子带一带Anton,"White转头看向Anton,"我需要像你这样的。
"·Anton继续吃,"我考虑考虑吧,好吗"··White看看他,"你考虑考虑是其次,你现在就得帮我忙"·Anton抬头一瞥,"我哪里有时间最近特勤处很忙。
"·特勤处这两天确实很忙·奇迹般的,一清早就有人供认了军火案,最后供出的军火和科林斯丢的那批编号一样,一看就是劫的货·然后到下午,有人自首谋杀了纽约第二大帮派的前首领,过程细节交待得头头是道。
雷诺就撂了句尽早结案·现在他的全部同事都在忙这个··黑帮,这就是黑帮的效率--Anton在心里冷笑,知道是后台几大帮派之间答成了协议,不过这效率也确实让他领教了一把。
当然Anton清楚White的忙他是得帮的,White一直以来,也没少给自己帮忙···"Anton,你上次不是说最近尼奥那专案组快成调查组了"White问。
上次White问起,是不是他们FBI有伙人过去查尼奥的案子,Anton当时随口这么应了句··"肯定够你烦的,"White继续说,"还有你那新上司,照你那描述,我看也不是干事的料"··Anton笑,他知道,White这话肯定不是从自己这听来的。
White上次问起他们特勤处的情况,当然Anton已经猜到了他有这意思,怕给他机会絮叨,就没细说,只说了句新同事多半认识,就上司不熟悉···"那不如就正好放一放,过度一下,借这个机会就到我这边来。
"White看他不说话,就自己把话接起来··"Anton你该知道,如果当初你来,没有推荐我的话,我现在这个位子就是你的·"·"不是,FBI的环境适合你"Anton笑。
·"因为Young......我知道·"White压低了声音,"但是......"他看看Anton,没有望下说··Anton明白他的意思,"是,他死了三年了,我也该动动了。
"·White点点头,"对,我是这个意思·这个案子是局里亲自抓,##"他低声说了一个名字,一个很有名望的局长,Anton知道,"我的建议你考虑考虑,这是个机会。
"·Anton点点头··"斯特林奇8号来NY·我们这边会很麻烦·黑道啊,两个最大发头子要见面了·"·"州警察压力也不小。
"Anton点头同意··"忙里偷闲,帮我看看,"White塞过来一沓资料·当然,Anton知道,不会是超出保密许可范围的,"然后咱们沟通,我到时候还得借助你们力量帮忙。
"·"我只能说是先帮帮你忙......"Anton接过了东西,打开车门··White在车里高兴地点头,看着他下车··强强虐恋情深黑帮情仇西方罗曼··Anton回到楼上,把White的东西放在一边,继续看桌上读了一半的材料,然而,斯特林奇8号来纽约这个消息,却不时浮上心头扰乱着他的心思。
杀手尼奥那7宗没有找到雇主的案子里,有五宗跟斯特林奇有牵连,他不相信那都是巧合··Anton忍不住随手打开左手边一摞材料,那是他头几天回访证人的资料,包括从达拉斯带回来的,他都还没有整理,就陷入了现在特勤处的忙乱中。
Anton随便瞥了一眼就准备合上,可是第一页,忽然有个名字叫他心里一动,他不由自主地把材料拿到了眼前···那是达拉斯监狱那个证人的资料,第一页的简历里记着,他早年曾经在纽约州一家运输公司工作过,很短只有几个月,但现在那是一家很大的物流公司。
Anton一瞬间忽然察觉这个公司的名字他见过,不是在网上不是在新闻里也不是广告里,他在哪里见过呢·他的肚子又咕咕叫起来,"White这厮......"Anton忍不住无奈地叹息,说了请晚饭,原来却只是只三明治。
·Anton在电脑里随手输进公司的名字,这家物流公司隶属于ML集团··似乎有点印象了,Anton想起Owen交给他的那堆材料··那还是Owen刚到处里,他自己在波士顿碰到了爆炸--还是Rene把他带回来的--Anton不自觉的想起这个,回来之后,他就让Owen跟波士顿那边要了爆炸落案的资料。
Anton于是把那材料找出来,它已经给压到离他最远那摞材料最下面了···那堆资料里有关于波士顿那座被炸掉的仓库··爆炸的仓库是附近一座医院里上班的一个员工租用的。
Anton这时发现,那家医院就隶属与ML集团··资料上说仓库的所有者在当地一家投资公司上班,Anton这时想起把那家投资公司也查了一下,于是很惊讶的发现,那家投资公司,也属于ML集团。
只是巧合吗·可惜Anton从来不相信巧合···他搜索ML集团·出乎意料,这个集团没有自己的网页,他只得到一行简单的字,这个集团属于Maclaren家族所有。
·"--Anton吃饭没Harvy请大家出去吃饭,你来不赶紧"Anton没有关门,Roger这时冲进来招呼他。
Maclaren,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姓这么熟悉在哪见过呢可是他竟然想不起来··ML集团跟斯特林奇又有什么关系呢·Anton一边答应着起来,一边在心里琢磨。
·"Mclaren这姓你听说过没"他不由自主随口问Roger··"你不看新闻吗"Roger纳罕地看看他,已经闪身出去了。
什么新闻Anton诧异,出了办公室···*****************************************·双子座不远的一间24小时餐吧,是州警察常去的地方。
Anton跟Roger走进去的时候,正一如既往闹哄哄地放着音乐,是Enigma的一首老歌Mea Cupla,Anton听了出来·周围几个电视也乱遭糟地发着声音··今天特勤处几乎全体都在加班,连Owen都在,大家互相招呼着。
·Anton坐下来,他抬头,迎面是电视机,正放着新闻··"民和党(我喷某树想写和谐党来的,实在不知道起啥好,先这样吧)参议员Roderick近日正式宣布将参加总统竞选。
" ·Roderick MaclarenAnton一瞬间醒悟--原来是那个人,怪不得这个姓这么熟悉·"他也是迄今为止最晚一位宣布参加总统竞选的候选人。
然而凭借其颇高的个人声誉和政治影响,以及独特的个人魅力,Roderick毫无疑问是几年以来民和党最有力的人员·"·"媒体普遍分析,Roderick完全有望成为明年总统的最大热门人选,虽然最晚加入,却完全有实力在初选中获胜并成为总候选人,当然此刻他也必须在初选中加快脚步了。
"·"如果能够当选,Roderick将成为继肯尼迪之后最年轻的总统"·电视里出现一段Roderick演讲的现场同期··"Roderick是Maclaren家的独生子,生于......"随后是长长的个人介绍。
·这时候,Anton看见Rene走了进来··Anton这才想起他去见完White回来,有人跟他说过Rene上班了,但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斯特林奇,听见了却没进脑子···Rene的脸色似乎更加冷淡了,他抬头看见电视,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毛,伸手拿过遥控器,"啪"的一声把电视关掉了,然后在Anton过道对面坐了下来,·Anton看见Rene身后James和Mathaw几个人朝他扬扬眉毛做了个鬼脸。
·"你姑妈怎么样了"只有坐在旁边的Owen,凑过来问··Rene略微一愣,"她好点了·"·姑妈Rene没有姑妈,Anton记的那档案。
他猜出Rene肯定是这么撒谎胡乱请的假,微微一笑,不说什么,继续吃东西···旁边另一台电视的声音又传过来,是娱乐快报··电视上出现了演唱会的现场画面,"继上次在环球义演中亮相后,著名歌星Minna近日将在纽约举行个人演唱会,"·电视里和周围立刻传来了欢呼声和口哨声,Minna是大家都非常喜欢的歌手。
电视上出现了戴着眼镜的Minna听到人招呼、回转身露齿灿烂一笑的特写画面·"Minna在娱乐圈一贯保持自己低调随和的个性,据悉,不久前,Minna的绯闻男友参议员Roderick已宣布参加总统竞选......不知道Minna此时宣布举办个人演唱会,是否"·"啪"的一声,旁边有人抓过遥控器,又把电视关了。
Anton扭头看看,Rene没有表情地低头吃饭···于是没人再说什么,大家也低头吃饭··餐吧里,只剩下远处墙边的等离子转播着一场橄榄球赛,Enigma的音乐还在反复循环。
·Rene飞快吃完饭,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处理他几天没来积累下来的那摊子事儿去了···背后有人重又打开了电视·餐吧里,场面复又乱哄哄地热闹起来。
· ·---------第一卷完------------··     ·《终极往事》第二卷(上)/香龙血树·第 44 章·法院门前··人们行色匆匆,车辆盘桓进出,照例是一片繁忙景象。
·隔了广场,对着法院正面,一只肩膀抗着摄像机略微动了动,镜头前,记者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位置,抓起了话筒·他背后是法院威严的正门和那数百级向上的台阶。
·"上午10点特别陪审团将开庭审理去年的唐纳利毒品案·"·   "唐纳利一直以来被视为纽约主要毒品网络的经营者,经过下纽约州警察历时一年零三个月的跟踪追捕,终于全部落案。
其主犯Michael是在今年三月底的 一次交易中落网的,据州警察负责人介绍,现场人赃并获,加之Michael当时手中电话短信、通话录音等证据,足以将Michael 本人再度送上重罪法庭。
"今天,将仅就去年该案涉嫌的十二名政府官员贿赂案,三起一级谋杀,二十一宗毒品交易进行审理·这里是早间新闻爱德华为您报道·"··离十点还有一个小时,法院前广场,人越来越多。
法院后门,污点证人由秘密住地转移到了楼下··车停在一边,污点证人戴着头套走下来,两边是两名警察贴身保护,周围是大队警察护卫,整齐地走上台阶··另一边大法官也带着随行走上后门台阶。
·青碧的天空上,几只鸽子正悠然飞起···"乓--"·忽然,一声刺耳的响声划破了长空··空气热烘烘地颤抖起来,传来熟悉的火药味··伴随那枪声,老练的警察觉察出空气里隐约还有另一种异样的声音,那声音如此迫近......·"保护证人""法官法官""小心""有枪""卧倒"·现场一下乱了开来。
嘈杂声掩盖了一切异样··闪电般的,法院后门的小方块空地上,台阶上下,警察纷纷卧倒·一名穿制服的警察在纷乱的人丛里扑倒在地···"兵"紧随其后空气中传来了第二声巨大的枪响和玻璃的碎裂声。
台阶下面,警察纷纷四散扑在汽车附近··台阶上,人们呼啦扑成了两堆,一队人扑到了证人身上,另一队人扑倒在法官身上··只有台阶正中,离证人不远处,那个中弹的警察,没有任何掩护,一动不动地俯在空荡荡的阶梯中央。
一时显得分外孤独···一团淡淡的烟雾在空中静静地飘散开来···瞬间,现场似乎被滤掉了声音···风轻轻地吹来··太阳终于爬过了对面楼宇的肩膀,阳光在法院后门附近的方块空地上,静静地走着,落在了台阶上,落在那个警察的身上。
那个警察肩膀的警阶、制服上的警号,无声地反射出太阳的光泽··阳光温柔地抚摸着那红棕色的头发、古铜色皮肤,轮廓深邃的眉弓,此刻那双地中海样的蓝眼睛正紧闭着。
风再度吹过,掀起了他的头发,几颗小石子从他的额前滚过···那是Anton···*****************************************··《终极往事》第二卷《绑架》··*****************************************·一间凌乱的公寓房间里,好几个警察来回忙碌着。
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来到门口,他身材瘦长,面容冷峻,打量了一会儿眼前的情景,伸手挑起警戒带,躬身走进了房间,举手投足悄无声息··几个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外套上州警察总部的胸卡,没什么异议就放他进来了。
·屋子正中间,背对着窗户,一个正指手划脚的鉴定科老警官,看见了来人,摆手招呼,"哎,Rene你怎么来了"·"我来看看。
"Rene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情景··现场有一扇窗户碎了,满地碎片,窗台、墙上有血迹··"怎么回事·"他随手摸出烟给老头。
·老头不再指手画脚,转过身对着窗户点着了烟,把剩下的烟又塞给Rene·Rene又塞回衣袋,他自己并不抽烟··老头随手把另一扇没碎的窗户开大,挥了挥烟雾,嘴上含混地说"没事了。
"意思是他都已经取证完了··Rene知道像他这样的老警官,并不在乎那么多规矩,也不介意地随和一笑···透过窗户,Rene能看见低下法院后门那个见方的空地,刚才发生枪击的地方。
他已经知道结果,第一枪是穿甲弹,子弹打穿头套,证人当时就没命了···"一共四声枪响·"老警官自己说了起来··"那......怎么现场大部分人只听到两声"Rene略一诧异,缓缓地问。
强强虐恋情深黑帮情仇西方罗曼·看见Rene诧异的神色,老警官益发兴致勃勃,"不对,一共是四枪有两个枪手·第一枪是穿甲弹,没用消声器,瞄的是证人头。
"·"第二枪用了消声器,应该瞄的是心脏,但是打到了咱们自己人身上·这两声枪响,前后只差了零点几秒,几乎同时·"·"现场只听到第一声,是因为第一声太响,而且现场立刻混乱,被掩盖住了。
"老警官继续说··Rene点头,有不少老警察还是听到了第二声···"这两声枪响之后是第三声·这第三枪,是从,"鉴定科的老警官从窗户探出身,指指斜对角一间房间,"那里射出来的。
"Rene点头,他刚才先去过那里··"--打进了这屋·"老警官指了指墙上的弹痕··"第三声枪响在前两声之后,三点几秒钟左右,子弹没有打到持枪人身上,我们能看到现场有血迹,是子弹打碎玻璃,玻璃碎片划伤了持枪人,血液已经送去化验了。
"老警官神采熠熠,恢复了讲课时的感觉,他也在警官学校讲物证技术鉴定··"最后一发子弹是从这里射出来的,打在法院的外墙上,我们已经找到了弹坑。
"··"弹壳取到了吗"Rene问,他探身出窗外向下看了看··"那边的取到了一个,另一个落在下边了·"楼下屋顶上有警察在找。
"这屋里两个都在·"老警官说···"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也许你想明白了"老警官疑惑地望向Rene··"什么"·"两个枪手,都是来消灭污点证人的,"老警官说,"为什么有一枪要打向这第二个人所以这两边必然不是一起的。
"·"但即使是两伙人,那个枪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也是仇家"老警官瞥一眼墙上的弹坑,纳闷地撇撇嘴,"我想不明白。
"··Rene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他轻声说,再度看向楼下和另一边的窗户··两个房间都对着楼下的空地,另一间比这里高两层,两个窗户之间有一个不到45度的夹角。
那个枪手为了打第二枪,得完全探出身子,所以弹壳也掉到了楼下,跟他猜的一样··他瞥一眼墙上,弹坑异常清晰··不到三秒钟的反应时间,判断和查找对手,那一枪可以说打得迅速又坚决·想到受伤的Anton,Rene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没事吧" 老警官问起受伤的警官··"Anton没事·"Rene故意漫不经心地说。
Anton穿了避弹衣,昏迷了一会,已经醒过来了,幸亏那穿甲弹没打在他身上···"那边的·"老警官,随手递给他一只证物袋··Rene信手接过来,51毫米穿甲弹,跟大西洋城自己中的子弹是一样的。
他提提证物袋,能看清弹壳底座上的号码··这种子弹很少·流落到军队外的就更少···是他们那伙的人--虽然还要等鉴定结果,但Rene已大约掂出了对手的来历--他的眼前浮现出大西洋城昏暗的竞技场,刺眼的灯光和那伙耀武扬威地雇佣军。
他的心里偷偷一寒··"放心,我答应了人,不会这么轻易地要你的命",他记得那时,在大西洋城市,他听到那个光头说过--那么,他们答应谁了·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他想起自己当时在汽艇上的问题--有一个他们自己的人是那帮家伙的人,一定有一个--Rene不动声色地想。
·看来,他该有不少问题,要问问那个刚刚醒来的人··想到这里,Rene深深叹息一声,他才能够知道,一切是不是像他害怕的那样··他的心里瞬间偷偷涌起了无数重重叠叠的暗影,对往日深渊的恐惧,让他不自觉地战栗了一下--那些答案,他真的宁可永远不去知道。
第45章 人物表·人物表(序幕、卷一、卷二):··主要人物:·Rene:也叫Jimmy,纽约州警察·Anton:纽约州警察,Rene的情人和下属···Roderick:总统候选人,Maclaren家族掌门人,贵族世家·斯特林奇:黑道最重要头面人物,Rene的朋友和情人·Sam:南部和佛罗里达地区黑帮老大,Jimmy过去的情人·莱恩:联邦调查局官员,Jimmy的情人·Jack:外交官,中央情报局官员,Jimmy的情人·Alex:俱乐部MB,Jimmy的朋友··特勤处:·Harvy:纽约州警察,特勤处分队长,与Anton平级·Owen:纽约州警察,特勤处行政·Roger:特勤处警察,Anton的手下·Jams:特勤处警察,Anton的手下·Mathaw:特勤处警察,Harvy的手下··其他人物:·Minna:著名歌星,Roderick的情人·Susan:Anton的妻子·郑焕龙:Sam的情人,亚裔帮派"龙印"继承人,后成为该帮派老大·默根:Roderick助理·索尔:斯特林奇的助手和保镖·Young:纽约州警察,已故,Anton的好友·White:联邦调查局警官,Anton的同学·Ken:大西洋城警察,Anton的同学·Danny:Young的儿子·Will:纽约地区警察,Anton的情人·兰普顿:联邦调查局警官,特连环杀手专案组负责人·布朗:马萨诸塞州警察,Anton的老师和朋友·雷诺:纽约州警察,特勤处负责人之一·Jeremy:Minna的小儿子··希金斯:达拉斯过去的老大,Jimmy的敌人·路易斯:达拉斯过去的老大·老科林斯:黑道另一最重要头面人物,斯特林奇的对手·尼奥:杀手·火狐:杀手尼奥的搭档·肖恩sean:混血,科林斯手下·Michael:纽约黑帮第三大帮派老大··先列这些。
还有4、5个次要人物(如科林斯的助手等等)第三卷要出,虽然是次要人物,但都属于关键时刻发挥关键作用的小人物,最后一起出人物总表时再贴~~··另外,还有几个重要的女性角色......戏份很少,但也很关键......也到时候一起贴吧......·第 46 章·州警察总部的训练场。
几桩大案一结,特勤处的气氛一时轻松了不少··大家抓了空闲时间在训练场训练,年度拳击和射击比赛又临近了···Anton出院回来,直接到射击场找Roger,一走进来,就看见场边空地上,几个人围成了半个圈。
远远地,他听到了Roger和Rene的说话声,在空大的房间里略微带点混响···"通常情况下,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输·"Rene平静的声音··然后旁边Roger和James几个人说了什么,Anton跟迎面出来的同事打招呼,没有听清。
等同事走过去,又是Rene在说话了···"不是,其实我只对自己耐力有信心·每个人都有弱点吧,只要能冷静观察,再厉害的对手也有机会·你再试试"Rene接着招呼Roger。
·Anton走近,圈子中间,两个人在拆招··Roger喂招,Rene给他一步一步拆解··然后反了过来,Rene呼地往前递拳,Roger让拳、别腿、手上一使劲,把他摔了出去。
"成了,对了"Rene说·Roger和James刚好来得及在Rene失去平衡时扶住他··Rene抬头刚好看见Anton··"Anton--"··几个人纷纷招呼。
Anton在医院里,雷诺派了专门的人过来看他,Roger他们也去了,只有Rene既没电话也没有露过面···"你上回说,当初搏击教官打不过你,你在猎鹰......" Roger犹豫了一下,继续问Rene,"也算擅长这个的吧"·   "在猎鹰,我最擅长煮咖啡。
" Rene一乐,"他们一致认可我煮的咖啡·哈哈,你问问你哥,那会儿他们每天都挺忙,我就管随时提供咖啡·"他开玩笑,"你哥见我第一面,我就在煮咖啡, 他肯定有印象。
不过现在好象你们用不着我煮了,有人看来煮的比我好·"Rene说笑着向外走去··几个人转头看去,Owen正自己一个人在一边练射击···经过Owen身边,Rene屏息静气看了两分钟。
待Owen重新装上子弹,瞄准了靶心,Rene突然上前,他伸手越过Owen的肩,握住了枪柄··"你再来·"Rene说··Owen听到耳畔低沉的声音,本能一躲,后缩半步,刚好撞在Rene身上。
不易察觉的,Owen的脸唰地红了··三只手握在枪上,Rene的手一半在枪柄上,一半在Owen手上··"放"Rene低声说··Owen感觉到Rene说话时的气息落在自己额畔的头发上,他鼻子里是Rene身上清新的味道。
Owen的脸更红了,他咬咬牙,像刚才那样聚精会神接连打出几发子弹··手枪猛烈地后座力,和Owen一点习惯性的偏差,都被上面那只有力的手稳稳地控制住了··刚才散到靶纸下缘的弹孔,都集中到了靶心。
Rene把手放下,"感觉到了"·"恩·"Owen点头··Rene转身径自走了···"你今年参加吗"旁边有人问起Anton比赛的事情。
Anton注视着射击场边,摇摇头,"我几年没参加了·"·"Harvy也是·"旁边有人说··Anton跟Harvy当年都是拳击的冠军,保持了好几年。
不过级别不一样··"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听说有几个非常棒"身旁同事轻声议论··"特勤处参加集体对抗吗"同事问Anton "不参加我们原来头儿还喊我去组队呢"·Anton摇摇头,"我不知道,Rene没说"·"他说可以先答应我们头儿。
"··等Anton从训练场出来,到门口退卡,门前值班的警察一边接过来,一边抓起了电话,随口对他说,"你们那个头Rene,找你呢,他让我等你出来给他打个电话。
"·找我他要说什么,为什么刚才没有直接喊我呢Anton纳闷地走出来··Anton刚走出地面,手机就响了··"你上来一下,17层小会议室。
"Rene在电话里说···*****************************************(某树的分段兼转场线)·"关门·"Anton进会议室,听见Rene说出第一句话。
Anton于是回手把门关上,这还是Anton在会议室里第一次跟Rene单独面对面,他看看对面Rene干净的衬衫,和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知道自己也得装个样子出来···"一会要开会,我们先谈一下,5分钟。
"Rene开口了··强强虐恋情深黑帮情仇西方罗曼·"Anton,"Rene看看Anton,还是缓和了语气,"把你手边所有跟特勤处无关的案子全停下来。
"他Rene叹了口气,"有人反映你利用办案时间处理私人事务·尼奥那个案子你牵扯太多个人情感,不要再参与了·" ··刚挨了一枪,当然Anton本来也没指望Rene能说什么安慰的话,但一开口就说这个,再加上那张冷淡的脸,他还是很不舒服。
"我用的是休息日和下班后·" Anton看着Rene,"是我的私人时间·"他加重了私人这个词···"私人时间也不行·现在编制再不稳定,你跟Harvy也得把心思全放在特勤处上。
"Rene盯视Anton···私人时间,靠,Anton眼前唰地闪现Rene在俱乐部里的样子,我的私人时间你管的着吗你他妈的在这儿板着张死人脸假模假式打着官腔压我·他忍下,没说出来。
·"你看Harvy,他有别的事情忙吗你呢更何况你还带上一个Roger·"·让我看HarvyAnton听见这个火一下蹿了起来,Roger刚才还说Harvy又在使他们组的车。
"长官,你有没毛病我们组现在结案率是最高的我耽误你哪个案子了" ··Rene听见Anton叫出长官这个词,像被捅了一刀似的,眼睛里唰地一暗,"没耽误也不行你休息日带着副手去外地查案很危险你知道不知道你他妈的要是因为私事让人打上一枪,怎么可能不耽误我的案子" ··"对不起"一个早到的警官进来了,没想到里面有人,贸然进来了,看见剑拔弩张的气氛,赶快退了出去,门打在门套里,咣当一声。
·"打一枪不行,那打一顿呢"操Anton在心里骂,不知道是谁在最忙的时候请假还超假,忙着给自己的相好办事,差点连命也没的回来。
"长官,你的姑妈怎么样了"Anton本来因为这一枪就憋了一肚子气,结果他忍了又忍, 还是把这句话甩了出来,"还是你跟你的姑妈欢好了一场又回来了"他还是留了面子。
·门刚才没带住,咣当一声开了,Roger和James几个人正好要进来,听见这句话,脸都白了··几个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呆立在了门口···第二天一早到单位,Anton收到了调离通知。
交接时间:24小时··新岗位:待定··Anton看看那通知,妈的,这是他迄今为止收到特勤处最有效率的文件···*****************************************·晚上,Anton过了十点才从双子座出来。
整整花了一天时间,他才把大部分工作给Roger几个人交接清楚,明天一大早还得继续···他的车从大门口刚一出来,旁边一辆车迎面开了过来,两辆车对着停下来。
Anton看了眼对面,是Rene,已经开了车门走下车来,显然意思是要跟他说话··靠Anton可没兴致跟他说话··Anton毫不客气,撇撇嘴,唰地挂倒档,退后30公分,麻溜地一打轮,车扭转15度,擦着Rene车头上了车道。
那边Rene看他车后退,一愣,也骂了句 ,赶紧往回走,开车门又上了车·唰的车往退后一点,原地调过头,也跟着Anton的车上了路···灯火苍茫的夜色里,两人的车溶进了纽约公路的滚滚车河中。
·Anton看看后视镜,一瞬间很烦,他真是不想说什么,于是猛踩油门,果断打轮,在两车之间,插进快车道,箭一样向前驶去···他看看后视镜,Rene车也如法炮制,跟了过来。
·Anton再踩油门,在车流中见缝插针,他凭着在纽约当警察多年的追逐磨练,驾驶技术早在警察里被视为凤毛麟角,料想不多久就能甩掉后边的人···然而后车却不紧不慢,不远不近,死缠烂打,始终跟在后边。
·Anton哭笑不得,想摸电话骂后边的人一顿,手碰到电话,又忍了忍,不想先开口,只在心里骂了句,把车开上了郊外高速···可是,手机却响了起来,他一边拐弯,一边摸出电话,是Rene。
"停车,Anton·"·"什么事"·"Anton我有话要跟你说·" ·"有话你说·"·半晌电话里没声,"你停下来。
"Rene终于说··Anton收线·什么话电话里不能说··两辆车于是在公路上展开了一场追逐···十分钟后,Anton意识到一时甩不掉Rene,·他不想给路警惹麻烦,把车开上山顶,靠边停了下来。
Rene的车随后即到···"Anton,"Rene砰地打开车门直奔Anton,"你把尼奥的事情停下来吧"·"我现在已经不在特勤处了,你不是已经把我调走了吗"Anton吼回去质问,"我查什么跟你还有什么关系"·Rene摇头,"我不知道你现在都查什么了,或者你还惹了谁,但是Anton,尼奥的案子,你停下来吧"·"你追着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Anton,你为什么一定要查下去呢那对你又有什么意义人都已经死了,不会复活"·"不可能"Anton 回答,"Jimmy,我不知道你站谁的立场上或者替谁说话,不想让我查,但你记着,我是个警察"·"Jimmy,我不会停下来。
" Anton缓缓地说,"我们生活在这个国家,是因为我们相信,人不能靠践踏别人的权利和尊严,获取自己的利益,我们知道罪恶是要付出代价的"··Rene看着他,"代价"·他一把扯住Anton,指着下面,"你看看"·山下,是纽约的片片灯火。
"你看看下面你看看那灯火"他指着灯火密集的地方··"哪片灯火下没有罪恶哪堆财富下没有罪恶,没有不法交易--Anton,你怎么不明白那就是纽约"·Rene激动起来,"你都能查得清楚吗你都能抓起来吗你抓起来他们就能受惩罚吗受到惩罚罪恶就能止歇了吗" ··   "我知道,"Anton 回答,"但我会尽一分力。
我抓一个就会少一个·我今天还在干警察,就是因为我看见有人靠着践踏法律发达快活,我不相信他会一辈子逍遥法外Jimmy,我 从法学院出来,不去做律师,到今天还在干警察,就是因为我不想巧舌如簧给他们寻找机会,然后再盖上一张社会准许的签字,堂而皇之地犯罪。
我做警察是因为我 可以工作得更单纯些,我无能为力的事情,我不会去管,但我能够追究的,我也不会疏忽,更不会放过你明白吗Jimmy,我要亲眼看着公正兑现"··"你以为你能代表谁正义......还是上帝"Rene质问,他拼命摇头,"Anton,你谁也代表不了。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守护神斯特林奇的守护神还是罪恶的守护神"Anton反问。
·Rene愕然地望着Anton··"放手·"Anton的视线落在扯着他胸口的手上··Rene看看Anton,松开了手···"Anton,你完全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半晌,Rene重又开口,无助地摇头,"停下来"·"Anton,你知不知道......"Rene几近绝望地看着Anton。
"什么"·"Anton......你这是在逼我,你知道吗"你这是眼睁睁让我看着自己死,他的心里涌起悲凉,这后半句话,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你什么意思" Anton吃惊地看着Rene,一刹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Anton,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追究了"·"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我吗Jimmy,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总是在执法的另一边你阻止抓郑,你阻止查尼奥,你为什么跟他们总有那么多联系"·Rene摇头,"不是威胁。
Anton,我再跟你说一遍,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Anton,你记住,如果哪一天你想让哪个死人出来说话,我现在就告诉你,不可能我第一个就会出来阻止你,你明白吗"他注视着Anton。
·Anton愕然地看着Rene,"你凭什么阻止妈的Jimmy,这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不会为了斯特林奇吧"·Anton忽然想到Jimmy为Sam做的事情,嘲讽地看着Rene,"是不是我的每个案子都有主犯跟你睡过觉妈的你到底跟多少人上过床"·Rene一下子泄气了,说不出话了,"是,我们是睡过觉,我跟很多人睡过觉。
"·妈的,他一屁股坐车尾上···"所以你怕你自己有麻烦,就赶紧把我调开了"·"不是......"Rene 无可奈何,"不是那样,Anton,兰普顿,他们收到了新泽西警察的报告,因为大西洋城那事儿在找你麻烦,躲两天不是坏事。
Anton,调开几天,对你不会有影响"··"哼"Anton不屑地转身准备上车··"你知道我从来没想你走。
" Rene下来,伸手拉住了Anton,"Anton......"·Anton诧异地转身,看见Rene的目光,"你还记得我过去说过什么吗你知道你现在脸上还写着什么吗"·这句话像句响亮地耳光打在Rene脸上,他倏地挪开了目光--他知道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他的目光里带着赤裸的欲望,在月光下,无处遮掩。
"Rene,你现在是个警察吗"Anton问···Rene再次松开了手··"Anton你该清楚,如果你的朋友,他们还活着,最大的希望是你能好好活着。
"半晌,Rene最后说,"现在有人要杀你·" ··"那是个意外·鉴定结果也是意外·" Anton说··"如果不是呢" Rene说,"我也不希望你出事。
"··Anton转回身,他也指指着下面的灯火,"那下面有上万个家庭,他们也都希望自己的朋友、家人能好好活着,是吗"·Rene惊呆·Rene再也说不出话来,半晌,倏地扭头转身向车上走去,颤抖着发动汽车,眨眼间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中。
第 47 章·第二天Anton早早赶到单位,想在Rene下来之前忙完交接,然而出乎他意料的,Roger没来···Anton在办公室里看见了Roger的字条:·我查到点尼奥的事情,明天下午两点,灯影见。
--R···"灯影"是一家小酒吧的名字,Anton知道那地方,在布鲁克林昆西和汉密尔顿高速的交叉口附近,离公园不远,以前是Roger的辖区···Anton想起昨晚,他走的时候,Roger说还要再整理下材料,所以离开得比自己晚。
有可能就是在他跟Rene纠缠的时候,Roger收到了什么消息,写了这张条子··强强虐恋情深黑帮情仇西方罗曼··那么上午他在哪里难道是走得太晚了··Anton看看那字条,的确是Roger的笔迹。
他打电话过去,Roger的手机关机了;问Owen,也没有收到Roger的消息···今天是星期五,他除了交接已经没有别的事情,犹豫了一下,吃过午饭,Anton还是带上枪一个人上了路。
·*****************************************·Anton到时,酒吧似乎还没开始营业,关着门··正在打开窗户外卷帘的老板看了他一眼,让他进来了···"灯影"并不出名,却很有特点。
这里风格古旧,松木纹饰出原始简单的印第安风格,一进来就像到了几十年前··通常下午,别的酒吧还没上班,它就已经开门了,除了酒水,还提供下午餐,每天有几个不同的小菜和自制的点心。
   最特别的是晚上,这里有只老乐队演奏blues·那个乐队没有名字,或者据说就叫"灯影",乐手都是已近耄耋的老人,除了两个偶尔来的白人,其他都是黑 人。
乐队经常在昏黄的灯影里演奏一些经典的老调,尤其即兴玩得非常好,可惜人却经常凑不全--听说,每每人凑齐演奏之时,那场面异常热烈而感人·然而 Anton却从没赶上过,他只来过两次,一次是Roger和同事带他第一次来,一次是带着女孩子。
·现在酒吧里,低声放着一支老blues,半明半暗的光线下,除了几个侍者,已经有两三个客人了··气氛很安详··大部分老旧古拙的桌椅空着,越发显出几分寂寞来。
Roger还没有到··Anton到吧台要了点东西···他身后,酒馆的门半开着·下午的光线,斜斜地照出门前那一片升起的灰尘···这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他就站在门前那片升腾的灰尘里,向四周略看了一眼,径直朝Anton走了过来。
那个人逆着光,身前一片暗影,一时却看不出是谁···"对不起,我晚了·"吧台边,Anton听到身边有人说,不由一愣·他转过头,是Rene。
·"--你怎么来的"Anton警觉起来··"--你找我"两个人同时说···Rene看见他的表情,诧异了一下,还是在身边坐下了,"我没开车,所以慢了,抱歉,你"·"你刚才说--我找你来的"Anton打断问。
·两人对视着·脑子都在飞快转着··"不是你......给我留的条子吗我......下来晚了·"Rene看见Anton的神情,忽然神色凛冽起来,嘴上说着,飞快地向周围看去。
然而--晚了·"两位警官好"身后有人说··刹那间,四周几把枪已经指上来··俩人背后,门正徐徐关上。
·室内,光线陡然暗了下来·昏暗里,周围几个人逼了上来··Anton的手在桌下悄悄扣到了枪上··Rene微微侧转了身子···"不用紧张,我家主人想请两位警官叙叙旧。
"为首的是一个黑人,他喊出了两个人的名字··"你家主人是谁"Anton问··"见了自然会知道,两位见过·"·"对不起,我们没这个兴趣。
"Rene说··"我是奉人之命,以礼相邀,希望两位不要让我为难,否则伤着人,对谁都不好"··"开玩笑,"Rene一个眼色过来,见机行事,绝不上套。
·"吧嗒"一声--恰在这时,吧台旁边的小门开了,从里边出来一个白发的老黑人,竟像丝毫没察觉到旁边有人似的,就在这几个人眼前,颤巍巍地把一只笨重的椅子从一边挪向另一边。
"靠离远点"一个拿枪的年轻人躲了躲骂出来··可是那个老人丝毫没有听到,继续在几个人眼前挪着,嘴里还兀自嘟哝着什么,一只椅子脚竟然就在旁边一个拿枪黑人的脚上压了过去。
·"哇"那个年轻黑人哇得叫了出来·"老不死的"他劈手甩过去··那手未及落下,旁边Rene已经身形一动,闪电般跨出一步,兔起鹘落,扣住了那个人的手腕飞快地往后拧去。
"停下"另一个人的枪,唰地顶在了Rene的身后··"别乱来"Anton的枪随之顶在那一个人身上。
·几个人僵持在那里,瞬间悄无声息··只有那个老人拖着的椅子腿,一下一下敲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在寂静中奇怪而有节奏地响着。
老人嘴里依旧谁也听不懂地嘟哝着,竟似哼着一首快活地小调···几个人就那样僵持在了吧台边,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那老人颤巍巍地拖着椅子,从一边走向另一边。
那几米的路,突然显得格外长···另一边,侍者和客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几个老人低头吃着东西,酒吧老板在擦抹着桌子,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出吧台边的变故似的,竟没有一个人抬头理睬桌子边僵持的几个人。
·终于,一个侍者上来,帮老人把那只笨重的椅子挪到了一边···"别动"一只枪,隔着吧台顶到了Rene脖颈上·吧台后钻出一个人。
Rene没有再动··"把你的枪放下来不然我立刻打爆他的头·"那人对Anton说··Anton放下了枪。
·上来一个人拿走了Anton的枪··几个人把他们靠到一边墙上,上下一顿搜···两个小混混从Rene身上什么都没搜到,回身朝那为首的黑人摆了摆手··Anton意识到Rene竟然没带配枪。
他用眼神惊讶得看过去··Rene回过头时歉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两人被反剪了手从后面拷了起来··出门时,两人靠近··"简直是猪"Anton狠狠地瞪了Rene一眼。
"你收到条子,都不会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低低说了一句·确实,只要有一个沟通的电话,两人都会发现破绽而有所防备··Rene看看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Anton刚才看见Rene没有带枪,心里早已更加气愤你想什么呢什么都没拿他真想大骂一句,你他妈的以为我会喊你来约会这个念头一钻出来,让Anton心里十分厌烦,终于他还是说了出来。
"靠,你以为我会在周末约你来怀旧" ·Rene微微皱了下眉,看了他一眼,依然沉默着,没有说话··前面的小子饶有趣味的回头看了俩人一眼,吹了声口哨,"不用着急,好戏在后头呢。
"对同伴嘻然一笑···"你想什么你简直......" Anton只有瞪着Rene再骂了一句猪,便闭上了嘴··"我下回会记得带。
"Rene愠怒的说··下回这回活着再说吧两个人的眼神再度碰在一起,却都是这么想的···两人被罩上眼罩压上了一辆中巴车。
嘴没堵却互相不再说话··第 48 章·揭去眼罩,眼前是一间小屋:一张桌子,两只沙发,前面两面大玻璃窗···"两位请稍坐·"·为首的黑人说完丢下俩人出去了,剩下后面三个年轻人拿着枪,远远立在门边盯着俩人。
·Rene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玻璃窗后面,若有所思··"老朋友,"哼,他自言自语,冷笑了一声···Anton也走了过来,打量眼前的情景··两个玻璃窗后边,分别是两间封闭的屋子,一间屋子大而空阔,亮着灯,地上铺着地胶,中间儿有一座拳击台。
另一间屋子不大,很昏暗,没有开灯,角落里看出有个奇怪的架子·他回头打量身边,桌子上放着啤酒,坐在沙发上可以同时看见两间屋子的情景···"谁喊你来的酒吧"Rene回转头。
"Roger给我留的条子·"·Rene点点头,明白了·随即,他不忘嘲弄似的扬了下眉毛··"他电话关机了,"Anton看在眼里,"我显然会问一下。
"把那眼神加了点力道又掷回去···Rene瞥一眼Anton,他中午吃完饭到17层,才看见条子,看时间不太多,就没打电话,再换电梯上24层拿外套、拿车钥匙、拿枪也很麻烦,索性直接到楼下叫了个车就过来了--他奶奶的,我还不是以为那是你留的--他心里说,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
"恩,落款是拉登我会多琢磨琢磨的·"他嘟哝了一句···身后门一响,那个黑人重又进来··"听说Rene警官的拳头很厉害,上次在大西洋城给我家主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黑人一边说一边有点疑惑地打量俩人,还有点搞不清楚谁是谁,"我家主人把两位请来,只是想继续上次没完的拳击赛。
"··Anton脑子里飞快地闪现大西洋城,那几个人与Rene在拳台上的场面··他看看眼前的黑人,Anton印象里,这个人没在那里出现过··只是,跟Rene过招的有好几个,他的主人又是哪个呢··"不是就让我们这么比吧"Rene示意身后拷着的手。
"当然不会·"黑人一笑,"不过为了让场面更精彩,两位不介意跟我们一起给比赛增加点筹码吧"·两个人看着他···"很简单,我家主人不希望比赛时间太长,为了避免有人拖延比赛,也为了场面更加精彩,一位警官跟我家主人对垒的时候,另一位可能就要吃点苦头了。
"黑人看看Rene···玻璃窗另一侧,那间小屋的灯亮了起来,进来几个人,穿着上次俩人在大西洋城见过的雇佣兵式的衣服,他们开始清理屋子·这时候两人才看清楚,那是个刑讯室。
看见那些可怕的器具,不会看不明白要干什么···"我家主人说,Rene先生什么时候打赢比赛,这边就什么时候释放他的同伴·"黑人又开口了。
"如果赢不了呢"Rene问··"我家主人没这个安排·他说,直到Rene先生打赢为止·"黑人看看Anton。
"我家主人说,如果连他都打不赢,他对两位除暴安良保护纽约的能力会很怀疑,他并不介意替州政府开除两位不称职的警察,好让更合适的人进来·"黑人说。
·俩人倒吸了口冷气··另一边,房间里灯光下的拳击台,像屠宰场一般,显出几分邪恶···   "放心,我们家主人很守规矩·说话一向算话。
"黑人看看两人,"他希望能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结束我们这次私下的会晤·那么警官,"黑人看着Anton 说,他猜测Rene多半是这个大块头,他看起来就是个拳击好手,"想想你的同伴始终在这里受折磨,你会跟他有同样的期待吧"·强强虐恋情深黑帮情仇西方罗曼··靠Rene一脸厌恶地看着那间刑讯室,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随即他对Anton低语,"你能打赢吗"·Anton听到耳边Rene的话,一愣,"能"他点头。
不容Anton再说一个字,Rene已经对着黑人向后用头示意,"他是Rene"闪身踹开了小屋的门··Rene其实很想再问Anton一句要多久,却怕给Anton增加压力;也想示意Anton别操之过急,可是又相信既然分工,Anton能处理好自己的问题,于是终于什么都没再说,就阴沉着脸,踢开了门。
·Anton进入那大房间,手随后被放开了··他回身看看,却看不到外间屋的动静,身后的墙壁是一面大镜子,他知道那是单向玻璃···对面,另一扇门打开,进来了一个人,身边跟着两个人。
这个人已经换好了衣服,身上戴了防护器具··他在胶地上站定,看见Anton一愣,"你他呢"他低声问。
·Anton看见他也一愣,竟是那个混血,那天和Rene交手的几个人中最年轻那个··肖恩他想起来了那天他们这么喊过他。
"今天我来收拾你"Anton毫不客气地说,"肖恩"··这时Anton才第一次看清对方,上次他只记得肖恩是个身材高大结实的年轻人,现在看来,对方只有十八九岁年纪,脸上五官端正,鼻梁挺直,那双眼睛分外明亮有神,一身白衣罩在深色的皮肤上,越发显出气势不凡。
·肖恩看着他,微微一笑,"你是Anton本来我没想请你们俩个,但是有人想让你吃点苦头,我就答应了·不过," 肖恩打量着他,"既然这样,你看来也是个不错的对手"·他的眼睛忽然放射出慑人的戾气向拳台走去。
·两个人站在拳台上,Anton没有护具,没有拳套,他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知道必须得打赢,而且要尽可能的快···两人在中央兜了两个小圈子,Anton率先打出两记刺拳,肖恩躲过,迅速回以一记左钩拳,Anton顺势跨上,右手钩拳狠狠击向对手头部。
肖恩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Anton后背上,Anton已经近距离闪电般再次出拳,砸在了肖恩身上,然后迅速退了出来··一招之间,两人都掂量出对方的拳头的分量·两个人开始兜圈子,一边不断打出雨点般的组合拳,一边寻找着机会。
·隔壁的小房间里,Rene一进去,几个人便挥舞着家伙同时扑上,一个人伸手向他抓来··Rene无处可退,他的手还被拷在背后,身后的门,早已关死··不容对方靠近,他已经唰地跃起,飞起一脚,踢向第一个人,一个连环踢,把第二个人逼开。
拖延时间--他知道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缩短最后被他们折磨的时间,他知道没人能耐受折磨·但同时他也清楚,自己这会儿反抗越厉害,后面的折磨可能就越怕人。
但是,他还是尽可能地还击着···屋子很小,对手很快近了身· ·他侧身让过一个扑上来的对手,就势缩身躲过头上的棍子,起来时膝盖顶中一个人的腹部,旁边,一边一个人抓着一根链子的两端已经拦腰扑了上来。
·Anton知道自己不能大意,但同时也要争取速战速决,他不知道隔壁的人怎么样了,这样下去,时间越久,他的损失越惨重··两个人已经又经过了几轮的近身撕打,身上显出了伤痕,近乎封闭的屋子里,温度迅速升高,汗水从脸颊淌下落在拳台上。
·这时候,Anton隐约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嘶喊,再听,就没了动静,只有身后墙上通风孔的排风扇在呼呼转着·他的心蓦地一紧,隔壁的人不知道怎么样了···Anton凝神看向对方,再度欺身扑上。
但是Anton越想求快,对方越看出他的急燥,甚至故意放慢节奏,减少进攻,一味防守,跟他纠缠·结果他几次急于进攻,反而给对方抓住破绽,挨了结实的两拳,只能再次稳住。
Anton自己拿过东部警察联赛的几届冠军,所以,他知道对手虽然年轻,不但经过专业的训练,而且有国际高水平教练的指导,那防护尤其漂亮,堪称滴水不露·上一次在岛上,他就觉察出这个肖恩出拳凶悍,不是等闲之辈,上台的时候,曾引起一片叫好声。
Anton虽然心急如焚,终于冷静下来,放缓了速度,稳扎稳打·然而,他脑海里却不自觉浮上这样的念头:如果是Rene会用这么长时间吗··Anton脑袋里的血沸腾般嘶鸣着,伤口火烧火燎地作痛,但是他可以想象,隔壁可能正进行着一场更为残酷的战斗。
·然而看见对手高度戒备防守,迟迟不主动出招的样子,Anton的心里又是一沉:这场拳不知要打多久··对方不出招,他就没有机会,频繁出击只能快速消耗自己的体力。
·这一是场毫不公平的斗争··没有规则,没有时间··对方全身防护,毫无压力··他一边打斗,一边要算计着时间,最难熬的是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Anton知道自己必须逼对方出招··两个人的拳实际差距并不大,他料想,即使对方出招,他也不会有一击必中的机会,只能几次得手才有希望;同时,他更清楚,不把对方彻底打倒地上爬不起来,对方一定不会认输。
他只能用自己强攻之时身体的破绽,诱惑对手出招,在对方出击的瞬间,以身体受到的重创为代价,一次几次打击直到打倒对方···隔壁早已没了动静,Anton叮嘱自己不要再想隔壁的人,他再次集中精力,看向对面狡猾的对手。
信念再次在心中升腾起来,他知道,他一定能打倒肖恩··第 49 章·不知道过了多久,血从Anton的头上身上滴到拳台上·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着,憋闷的空气,加重了身上伤口的痛裂,让呼吸更加压迫,他已经开始大口喘气。
刺眼的灯光下,他的眼睛早已恍惚···对面,肖恩的眉头被打破了,Anton几次抓住那里痛击,让那伤口越裂越大,血现在顺着肖恩的脸颊淌下来,肖恩不得不几次摆手让手下人退下一边,脸上笼上了厚厚的阴云,眼神越发阴翳凶狠起来,他也开始大口喘息起来。
·Anton再次凑近,一记直拳打过去,对手躲开,拳头落空,Anton的身体已经倾斜,他没有后退,迎面再次出拳,这时,他腹部挨到了结实的一拳,然后看见对手右拳憋足了力向自己挥来--·他有机会了·   Anton把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上,他的速度要更快,他在肖恩的右手落下前,右拳已经倾全力打出。
他的眼前是肖恩那张流着血的脸,脸上的伤口,挺直的 鼻子,狰狞的表情,耳畔是拳头的啸声,对方的汗水、口腔的黏液落到了他的脸上,这一瞬间显得那么漫长,直到他终于听到了肖恩骨头断裂的声音。
Anton知道这次他赢了,然而他并不放手,肖恩的身体一瞬间瘫软下去,Anton就势一个锁颈,肘部狠狠勒住了对方·他的拳再次落在了肖恩身上···-----------------·打开门的时候,Rene赤身露体地躺在地板上,Anton先看见了地板上的血迹,然后是Rene身上的链子和伤口。
走近时他看见了Rene两腿间的污浊,知道他们不单是虐待了他·Anton摇摆着走上去把他解开···"你可......真磨蹭......"听到这句有气无力的话时,Anton意识到Rene还清醒着,但是当Rene的胳膊一边搭到他身上,一边管他叫Jack时候,他意识到两个人的意识几乎一样混乱着。
·Anton有点惊慌地看看地上的一滩血,飞快在Rene摸着找伤口··"不是我的·"他听到怀里Rene说,感觉出Rene的意识短暂地回复了一下,可是一瞬间仿佛又遥远了。
·Rene抓着他试图自己走动,Anton伸手扶助他,帮他穿上残破的衣服,两个人一起向外走去···刚才,Anton锁着肖恩,直到他那些手下纷纷扑上来,仍然没有松手,等到肖恩亲口认输,他自己也被人抓住了。
但是,那些人已经顾不上他了,纷纷扑过去照看那个混血,等他再度被放开时,他发现,蝗虫退去一般,顷刻间,屋子里,对方的人已经全撤了···两个人出了门,天早已完全黑了,这里是郊外的某处,他们终于等来了第一辆空着的计程车,一起去了最近的诊所,上车的时候,依然没有忘记回头看看,记住了这个地方。
·在诊所里,Anton最后估算了一下:这一场拳大约用了3个半小时···*****************************************·双子座前,阳光明媚··即将到来的六月,带来拂面的暖风。
·星期一,Anton接到通知,临时被借调到了人质组·他没有再见到Rene··星期三,上面通知下来,海滨别墅临时要给西海岸一桩系列大案的证人长期居住几个月。
于是Anton晚上要跟特勤处两个同事一起,进行海滨别墅特勤处全部设备的清点撤离工作,并把所有保安监控系统的设置还原···下了班,Anton把车开出来,在门前调了个头,在马路对过停了下来,等Roger的车。
车一停好,Anton就从车里出来站在了路边,好让Roger看见自己··这时,他看见Rene的车开了出来,往前开了一点,也停了下来··隔着马路,Anton看见Rene下车去了超市,然后飞快地出来,走向他自己的车,这时候,Rene看见了自己。
Anton看见Rene犹豫了一下,小心地穿过马路向自己走了过来·周围是汹涌的车流···"Anton,"Rene来到Anton面前,思忖了一下,开了口,"Roger怎么说"·Anton知道他是问上周末条子的事情。
·Anton已经得悉,那天下午,Owen后来接到了Roger打回来的电话··--原来,那天早晨Roger上班,照例先送女朋友,结果一出门就碰到了劫匪,是几个黑人,车被砸了,手机也砸坏了。
幸亏是在原来同事们的管区上,有很多相熟的警察,很快就赶到了,把俩人送到了医院·他和女朋友都受了点小伤,结果俩人大半天都耗在医院里了··可惜Anton那时候多半鏖战正酣,早接不到这个电话了。
·等到他再见到Roger问起这个事情时,Anton想起Roger当时的回答:·"他们说给我打了·"Roger说··"谁谁说的"·"我记不清楚了,"Roger两手一摊,太多人了,都是以前的同事,他列举了好几个名字,"Will也在,要不你问问他,可能他们哪个一忙起来忘了吧。
"··"Anton,有一个人,他知道你去大西洋城的计划,跟你很熟悉,也认识我,他会是谁"听Anton说完Roger那天的情形,Rene问,他不眨眼地盯着Anton。
·"你怀疑Roger"Anton盯着Rene,"我认识他很多年了,如果他卖我,我早死了多少次了"·"不",Rene摇摇头。
"我希望不会是他·别的人,你俩都认识,很熟熟到能模仿你们俩笔迹的,还有谁"·"你还怀疑谁我以前的同事"Anton忽然一阵莫名的烦躁。
   "Rene,如果你怀疑他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认识他们很多年了,我们合作过无数次,一起出生入死过很多次跟他们比,如果有人最不能叫我相信,那 只有一个,只有这个人我不熟悉,刚刚认识,而且这个人跟黑帮有牵扯不完的联系,经历言行充满疑点。
"Anton深深地看着Rene,说出了一直以来的心里 话,"--就是你"·强强虐恋情深黑帮情仇西方罗曼··Rene平静地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
他们身后是黄昏时分车流滚滚的公路,落日的余晖照在一辆辆西驶的汽车上,车身的钢架、挡风玻璃、后视镜光滑的金属边缘,纷纷反射出刺眼的金色光斑···"Anton,问题不是我,你千万不要把重点放在我身上,那会耽误你的时间。
"半晌,Rene说··   "Jimmy,"Anton看看身后的车河,语气沉重,"在那岛上,我们中间分开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足够干很多事情,除了准备船和枪。
Ken一直很 想知道,这期间,你都做了什么你在哪搞到的船和武器马克直到前一天午夜还很安全,为什么在他告诉你他有个卧底在里边之后不到一个小时里,马克死了是 谁导致了他那个卧底的死"··夕阳下,两个人侧立在那里,额角和面颊上尚未撕下的胶块,在脸上留下阴影。
"Jimmy,因为当时你说的话,跟那个光头说的话太像了,没法叫人不怀疑·"··"--我答应了人,不会这么轻易地要你的命··"--Lee警官有时真不该那么执著,坚持要来不该来的地方,或者就是你害死了他吧"这两句话像钉子一样,在俩人的耳畔回荡。
·"你相信是我吗"Rene看着Anton,他猜测Anton能把这些话说出来,是因为Anton现在不愿相信那个人是他··"我希望不会是你。
"Anton重复Rene说过的话···半晌,Rene点了点头,"不是我·"··"你想想吧,在你信任的人里面·"Rene说,"你现在不在特勤处,或许,至少可以把这个搞清楚。
我以为我能活着回来已经很幸运·"他最后叹息,想要离开了···"Jimmy,没人能保证子弹不是苦肉计·"可是他听到身后Anton说。
于是Rene止步转身··身后,Anton看着Rene,他尝试着从Ken的角度看待问题···"那上周呢......你......你也觉得我在演戏"Rene迟疑了一下问出来。
"那又怎么样你真的在乎吗"Anton忽然烦躁起来,他强迫自己用局外人甚至敌对的角度回顾上周发生的事情,他察觉出自己心里有某些东西正在微妙地左右他的思维,想让他放下防御,可这感觉让他不喜欢。
"或者你本来就喜欢别人上你"·"是,他妈的我当然不在乎·"Rene不屑地说··两人几乎同时说出来。
·话一出口,Anton就意识到这话太伤人了,但是,他已经咽不回去了··Anton看见Rene的脸一下子刷白,然后大步横穿过马路,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车走去·Rene身后,汽车喇叭响成一片。
一瞬间在夕阳的照耀下,Anton看见Rene脸上一片亮光一闪··妈的Anton知道自己说过了,他跟着追了过去··马路上,他耳边,喇叭声再次响成一片。
·Rene把头埋在方向盘上有那么几秒,然后抬起头来,飞快地擦擦脸,颤抖着发动了车子··"Rene"这个时候,Anton已经了走过来,拉开了车门。
·Rene勉强打起精神,"Anton,我们俩只是偶然上过两次床,我替你挨打,替你挨枪子,那天替你......让人折磨,就算是我欠你的了"他无力地摆摆手,眼神一片苍茫。
"你放开"Rene猛地伸手带过车门,汽车头一歪并进了公路,决绝的扬尘而去··身后,一辆被别到的轿车,喇叭不满地叫了几声。
·*****************************************·海滨别墅,James载了一车东西先走了··Anton在楼上拆最后几个监控··Roger在门边把一堆东西装箱。
明早Rene要交钥匙上去,他知道Anton会留在最后,Rene不想和Anton单独相对,于是,他在门廊边对Roger说,"我到海边转转,告诉Anton,你们弄完就直接走吧,一会儿我回来锁门。
"说完Rene就离开了海滨别墅···夜晚,静谧的海边,没有月光··Rene一个人坐在沙滩上··眼前的大海显得压抑又沉郁,像罪恶一样复杂深沉,又像在俗世里早已浑浊泥泞的人心,看不清面目。
温润的海风迎面吹来,白天的热度还没有散尽···死心了,就好了··Rene在沙滩上随便勾画出个歪斜的心,然后在上面打了一个巨大的叉··他从旁边抓起一把沙子,又把它掩埋起了。
海滩的沙子还带着白天的温度,握在手心里,微微有点烫手···Rene看着手里的沙子纷纷落下,想起多年前,一个老人的话,"世界上什么最多沙最多......"·人就像风里的尘沙,他自己也不例外。
风吹过,如同命运碾过,这沙上留不下半点痕迹··沙的命运感情,谁又能顾及··他是什么呢·多少年前,他就不过是个工具。
在床上一边被人唾弃,奚落,一边让人发泄··今天,他也不曾例外··那个人本来就厌弃他,他还是一次次像条狗一样,跟在后面··现在可好了,当着Anton的面让人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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