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将+番外 by 月读

分类: 热文
神将+番外 by 月读
耽美这是个热得不可思议,令人难忘的夏天· ·气象报告主播表情严肃地呼吁大家,这将是台湾十年来最高温,特别是中南部地区……各大医院每天忙着应付中暑的病患,因此,民众没事就乖乖待在家少出门,以策安全…… ·「枝仔冰~~~~红豆,绿豆,花生,芋仔~~~」奋力踩着几乎快散架的破铁马,卖冰阿伯脸红脖子粗的扯着那二十年不变鸭叫般的粗嗓吼着。
 ·「阿伯,给我芋仔的一支,喂阿你要不」 ·身穿牛仔长裤的年轻人摇摇头,上半身那白色衬衫被汗水湿透,半透明地贴黏在那虽嫌瘦但线条颇为优雅的胸膛与背脊,手中捏着的那条手帕早已湿得可以拧出汗水来。
 ·下午一点,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刻,头上顶着烈日,还得忍受脚下地板不断释放出的热气,说是置身于烤箱中也不夸张·蒸腾的大地,视线所接收的景象有些扭曲变形,远处的地平线也歪歪扭扭,像是隔着一层沾满水雾的毛玻璃看世界。
 ·他有些后悔选了这样一个烂死了的时间和地点· ·「喂啊你说有啥米代志要跟我说」 ·泛着健康光泽的浅褐色俊俏脸庞挂着一丝微笑,那一点心机也没有的微笑,灿烂地令他炫目,就如同随性地挂在他那结实精瘦上身上那件印有一棵棵椰子树的鲜艳夏威夷衫,橘子红色,充满着阳光的气息。
 ·「我喜欢你·」 ·「你公虾米(你说什幺)」 ·「我喜欢你·」 ·那张漂亮脸庞上阳光般的笑容慢慢冻结,一朵乌云浮现,那是暴风雨的前兆。
 ·「你搁说一遍·」 ·「我……喜欢你·」可怜手中的手帕已被扭得断气身亡· ·自己……还有勇气说第四次吧…….. ·「干」 ·随着不雅的一字经,硬梆梆的枝仔冰破空飞来,打在胸口上的威力不比石块小。
 ·痛得忍不住弯下腰,左手按住胸口那个心肺复苏法的施压点上,又痛又麻,黏答答带有淡淡芋头味· ·抬头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身影,最后只剩下那一小小橘点。
 ·胸口的疼痛,只是因为枝仔冰的重击,还是…… ·1 ·「魏学长,吴教授要你下午两点到他的研究室一趟·」 ·「知道了。
」魏巍头也没抬,口中随便应道· ·桌上那一堆对的纸已经弄得他晕头转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进食的空胃隐隐地作痛·如果今天不把这些烦死人的资料搞定送出去,明天系主任那又是一顿啰唆。 ·唉,好好的研究生当得不是挺快活要不是因为教授的极力推荐,谁要自找麻烦接这个吃力的工作助教,助理教授,听起来还蛮顺耳威风,颇有架势的职称。
其实说穿了,不过是个『打杂秘书』罢也,光是处理那些拉拉杂杂的系上公务就去掉他半条命了,另外要负责管理那些投影机、麦克风、复印机各类机器,三不五时还得应付研究所那边教授的『传唤』,无怪人家说,助教万能。
 ·说到助教的薪水,嘿嘿,学长姊们往往对学弟妹们劝说道; ·「乖,我建议你到学校旁边那家麦当劳去卖汉堡,稍微努力一点,也许赚得更多·」 ·所幸天生个性平和的魏巍还算是个吃苦耐操的好青年,重要的是,金钱观淡薄的他对这分工作的微薄薪水丝毫不在意。
当然啦,如果人人都像他一样有个开大工厂的老头和继承了一大堆祖产的老妈,从小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吃穿不愁还有女佣,那也许金钱观也能像他如此淡薄而不在意· ·或许也是因为有这样坚强的后台,魏巍当初填志愿甚至是考研究所才会无后顾之忧地选择了这个将来有极大可能要吃西北风度日的科系│历史系。
 ·说到魏巍与他父母的关系,大概没有比『负负得正』更贴切的形容词了魏爸爸魏妈的学历加起来大概和魏巍的一半差不多,不过这个跟后天的环境与努力有关,所以姑且撇下这不谈。
就说魏巍的长相好了,从小到大,那真是亲戚朋友们心中的困惑·他那张脸左看右看,都不像是他那其貌不扬的父母的出产品,连帮他接生的阿妈,也一度怀疑过他母亲的贞节。
 ·怎幺说呢魏巍的长相,虽不是那种叫人一看就为之倾倒的花容月貌,也算是中间偏上·若以情人节所收入的巧克力来评断一个男人的吃香程度,那魏巍的确十分受到女孩子的青睐;若要以告白的人口比来看,他算是那种男女老少通杀的类型。
 ·说白了,他就是那种有着斯文气质,长相清秀俊朗的年轻知识分子模样·尤其是那双内双的漂亮眼睛,澄澈灵活,为他的外观总评价加了不少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歹竹出好笋啦 ·摘下脸上的细框眼镜,他揉了揉发疼的鼻梁,一千多度的近视,就算是超薄的镜片,也重得让他吃不消。
一切都是因为昨晚打CS对战到凌晨四点,眼睛疲劳到一戴上隐形眼镜就直流泪,使得他不得不戴上这蠢不拉机的眼镜来学校· ·随便在餐厅买了个波罗面包果腹,可以算是少爷的他,对吃却一向不挑剔,酸甜苦辣、中式西式,只要是称作食物的东西他基本上都不排斥,179公分的身高大概就是这良好的不偏食习惯养出来的。
 ·「吴教授·」 ·他敲了敲门,走进吴教授的研究室·研究室中堆满了奇奇怪怪的玩意,木雕、纸伞、原住民图腾、冥纸、舞狮……,记得他第一次踏入这个研究室,还被挂在墙上那个传统丧礼用的扎纸人给吓了一大跳。
 ·吴教授人虽古怪,但不可讳言,他算是目前学界研究台湾民俗的权威,此外,他还是魏巍指导教授陈教授的死党老友· ·「小魏吗来来坐下坐下,我有事要找你商量。
」 ·年年拿奖学金,个性随和办事有效率,再加上那干净漂亮的外表,魏巍颇得系上教授们的欢心,就连素以难相处称着的吴教授,每次见到他总是一团和气,笑容可掬。
 ·「小魏啊,我最近打算作一个关于台湾民间宗教的田野调查,赞助我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差几个能干的助理……」 ·不会吧……不祥的预感浮现。
 ·「我跟你BOSS老陈讲过了,他说你的论文肯定OK,系主任那边我也沟通好了,他会找人暂时接替你助教的工作,所以,我决定聘你为我的研究助理·」 ·「研究助理……」 ·「对啊,我的重点大概会偏向庙会的阵头研究,嗯,你知道啥是阵头吗」 ·「呃……」魏巍表情十分为难地皱了皱眉头。
 ·阵头,那不就是那些乱七八糟,一向被他视为邪教活动的怪玩意,七爷八爷,乩童,电子花车…… ·「你不喜欢这个吗」 ·岂止不喜欢,每个礼拜上教堂,遵守戒律,虔诚的基督教徒魏巍,对这些传统宗教文化可以说是排斥到无以附加的地步,光是用想的,心头上已爬满了鸡皮疙瘩….耶稣基督 ·「我的宗教信仰……」 ·「啊,那没差啦我们是以学术的角度去作调查访谈,管你是佛教、道教、回教、基督教、天主教……不碍事的,就这幺说定了我打电话跟你BOSS讲。
」 ·也不管魏巍一副张口欲言的样子,吴教授自顾自地抓起电话,喜滋滋地跟他老友陈报告这个对他而言是天大的好消息· ·就这样,魏巍原本平静无波的,怡然自得的生活,莫名其妙、强迫性地被塞进了一段为期四个月的不可预测。
 ·而这四个月将带给他生命的重大转折,甚至是『改变他的人生观』,也不是现在站在吴教授研究室发着呆楞着脑的他可以预料到的· ·二千年十月 屏东 庚辰正科东港平安祭典 ·三年一度,为期八天的平安祭典进入了高潮:千岁绕境。
 ·绕境的目的,是借着神威消除地方上的邪虫、疫疾·民众们的心情在此刻可以说是high到最高点,路旁家家户户都摆起了香案,花花果果,烧金放炮·整个街道上全是黑压压的围观群众,本地来的,外地来的,相争观看着各个阵头浑身解数的表演。
 ·空气中,弥漫着烟硝味,香火味,混杂着发自人类身上的各种味道,像一口漩涡,将所有人的情绪拉卷至最高· ·「小魏,来来,把这个戴起来·」 ·吴教授将一个像狗牌一样的身分识别牌套上了魏巍的脖子,一面扯着嗓子在震耳欲聋的漫天乐炮声中对魏巍吼道: ·「等会家将经过,你负责照。
我已经跟他们团长请示过啦戴着这个牌子,人家就不会为难你了,交给你了」 ·「知道了……」 ·人挤人,挤死人。
要在这成千上万的人潮中抢到一个极佳的拍摄位置还真不简单·魏巍一手保护着挂在胸前那台CANON EOS50宝贝单眼相机,一手挡住不断往他身上挤过来的人体·所幸,丈着身高的优势,他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位子,熟练地将相机备好,等会家将一经过,就要考验他的快速对焦能力了,不过这对玩摄影多年的他而言,并不是啥难事。
 ·现在想想,终于明白吴教授为何坚持一定要他当助理了……资料的收集整理、拍照、采访……就像第四台广告那个什幺主妇宝的,一台多功能,可以榨汁、切片、搅拌,不可思议的是它甚至还可以作冰淇淋……真是人力资源的节省。
 ·虽然不甚喜欢,但一向实事求是的魏巍还是在行前收集了不少相关资料,什幺八字步,四门阵……有看没有懂,更不要说是那个什幺『左脚往外跨一步,右脚抬起。
右脚尖绷脚面(脚尖朝下),膝盖拉高至胸部位置·左手顺势拉高,扇子表面竖直朝外……』就算是照着字面意思对着镜子演练半天,只是让自己的四肢打结,陷入很蠢的姿势,终究还是完全无法理解。
 ·反正在他看来,什幺神兵火急如律令,什府天兵将临来的,不过是一群年轻的家伙将脸涂得像唱京剧般在耍宝· ·「来啦来啦」 ·鞭炮声炸个不停,耳膜似乎已习惯了这样的刺激而麻木。
飘洒在空中无数的黄色纸片,在阳光照射下犹如片片金箔般,华丽刺眼· ·耽美·衣着鲜艳繁复,装扮诡异抢眼的家将们,踏着那片片金箔铺成的金色道路,威风凛凛地在众人的期盼下到来。
 ·魏巍飞快地转着光圈快门,不停地按着相机,透过狭小的镜头,那一幅幅刺激着人类视觉的鲜丽图像皆被他巧妙地收入了这台机器中,映入了小小的黑色胶片上· ·神将们画着特殊图纹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一丝属于人类的表情,犹如戴上了一张面具,狰狞而带神性的华丽面具。
不同于其它阵头表演的吆喝呼喊,神将们是沉默的·从画上浓彩的那一刻,他们便被赋予了神格,人间的语音从他们身上抽离,无声地,踩着严谨的阵势步伐,一条条矫健的身子以骄纵之姿舞动手中的法器,武着意义特殊的拳法。
 ·数组中一条白色的身影,吸引了魏巍的目光· ·雪白色的衣裤,雪白色的帽子,连头发都染上了白色,涂了白彩的脸上纹着四只黑色的蝙蝠,简单却妖异。
 ·白衣者右手持枷,左手持白扇,与那一身黑衣的装扮者成对共舞,无瑕疵的完美动作,俨然是全团的灵魂人物· ·似舞,又是武·优雅灵活的姿态却隐约着透着高傲杀肃之气。
每个回身,一拳一脚,所挟带的猛烈力感压迫着观者的心脏,令人惊惧不已·然那繁复变化无常的拳路飘忽地扰乱人的视线,阴柔如鬼魅· ·白衣的家将巧妙地将那融合了神将与鬼差身份的白无常完美诠释。
 ·无关这位神将身后所隐含的宗教意义,也无关乎他的神格神性,脑中那些什幺步法也早忘个一干二净·魏巍很单纯地被那肢体语言丰富无比的身形所吸引,他不自觉地往前移动,想要更接近地捉捕那慑人心弦的纯白身影,却不知自己已挤到了人群的最前端。
 ·白衣者半裸的上身非常的美,结实,修长,有力,裹着白彩的胸膛被汗水抹上一层光泽,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着·脸上唯一没有被浓彩遮蔽的一双眼睛冷然犀利,幽深如两口不见底漆黑的泉。
 ·「呃……」还在出神的当头,魏巍被身后的群众一挤,脚下一个没站稳,整个人以很难看的姿势地摔入了阵中,而且还好死不死地摔到那个白无常脚边。
 ·「啊…….」 ·群众的惊呼声在身后响起,魏巍心到不妙,他不是不知道在看祭典中最最忌讳的就是闯阵,他忙着要爬起来,但扭伤的脚踝一阵剧痛让他又一屁股跌回去。
 ·白衣家将险些没踩到他,不过这一干扰,使得他的步伐顿时乱掉,他停下了动作,瞪着眼前这个罪该万死的家伙· ·所幸一旁的护阵人员立刻将尴尬的魏巍拉出数组,白衣者也很快地跟上了阵式,前后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意外就这样结束,彷佛啥事也没发生过,热闹持续。
 ·但那怨毒地犹如要杀了他的愤恨眼神,魏巍可忘不了…… ·下过了一阵雨的午后,闷闷湿湿但还算凉快,尤其是庙宇中,重重的屋檐挡住了阳光,留住了阴凉。
那摇签掷杯的声音,和着淡淡的燃香味,平静祥和地令人昏昏欲睡· ·坐在庙旁石椅子上,魏巍检视着手中的相机,这个镜头,看来是不中用了,所幸机身还可以修,而里面的底片也没受损。
要不然自己辛苦了半天岂不白费 ·真的是有够倒霉的……不过说来说去,只能怪自己怪不了别人,干麻看那个白无常看得那样入迷啊真是见鬼了…(本来就是鬼) ·损失了一个镜头事小,反正再买就有,而且他早就想换一只了。
在一大堆人面前摔得狗吃屎的确乱丢脸的,但说来也没人认识他这个台北来的芋仔蕃薯·可『闯阵』这行为,对那些家将们跟信众而言可是非同小可,要不是因为他是无心之过,再加上名声颇大的吴教授特别带着他去向家将团长和庙方道歉,也许他会遭人围殴也说不定…… ·那个扮白无常的人,一定很生气吧……看他那眼神…… ·「喂」 ·「……」听说出了差错的家将会遭到天神的逞罚…… ·「喂喂」 ·「……」那根本是无稽之谈,可是还是觉得对他很抱歉…… ·「干你是臭耳聋喔我在叫你」 ·被着突然打断思绪的叫骂声吓了一跳,魏巍抬起头望向眼前的人。
 ·要不是因为先看到对方那突出的喉结和T恤下修长平坦的胸膛,他真会以为这张绝美脸蛋的主人是个女子· ·面前的那张脸因愤怒而有些扭曲,尽管如此,依然美得令人感到错愕。
那双黑亮的大眼睛在两排密长的睫毛护持下,看得叫人心头一阵混乱,细挺的鼻梁精致地让魏巍联想到摆在家中客厅玻璃橱柜理那个高级西洋瓷娃娃的鼻子,而令人难以致信的是刚刚那不甚文雅的言语竟是从那大小适中形状优美的红色唇瓣中吐出的 ·魏巍转头望了望四周,没其它人啊……他再度将视线放回那漂亮的人身上。
 ·「你看啥小」 声音……无疑是个男人…… ·「我说你看啥小」 ·「抱歉……」察觉自己的失态,魏巍赶紧收回视线垂下眼,却突然地被那个美青年伸手一把揪住领子。
 ·「我操你这王八蛋欠扁的家伙不要给我装的一副没事样」 ·看起来比自己矮一些的青年力气却大得吓人,魏巍用两只手的力气竟然扳不开揪住他的那只手。
 ·「你……请问……」衣领被扯住令他有些呼吸困难,但他的教养让他仍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尽管他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到对方了。
 ·「干」可是对方好象不吃礼貌这一套,他愤愤地骂道: ·「老子今天要是不给你一点教训我就是迪赛(猪屎)」 ·他一面骂一面拽起魏巍将他拖到庙后方无人之处。
 ·「等….好痛……」严重扭伤的脚踝被这样粗鲁的拖拉,顿时痛得魏巍冷汗直流· ·「……」他低头看了看魏巍还包着纱布的脚,美丽的脸上露出兴哉乐祸的残酷笑容道: ·「靠夭你这是报应」 ·他恶狠狠地将魏巍的背用力推按向墙壁,力道之大让魏巍的呼吸停顿了好几秒。
 ·「喂…你起肖啊我又不认识你」风度再好的人被这样没头没脑的粗鲁对待,也很难再顾及礼貌问题· ·「不认识」那个美人抡起拳头狠狠地往魏巍身上打去。
 ·「等……哎……呜……」这辈子从来没跟人家起过冲突的乖乖牌魏巍,第一次体验到了拳头和脚招呼在身上是什幺样的感觉,还真不是简单的痛……奇妙的人体本身就是一件利器啊…..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再不阻止那雨点般落下的拳打脚踢,他魏巍24岁的生命就要结束在这了…… ·「等一下……」他伸出手臂格住了对方的拳头,好不容易可以喘一口气,脚踝却一阵抽痛,整个身子往下滑。
 ·那青年伸手扯住了魏巍的肩头用力将他往上提,另一手握拳又要打来· ·「STOP」魏巍连忙大叫道:「你你要打人也要把话说清楚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不瞑目你杯(你老子)被你害得当众出丑,回却还被那个死老人头骂一顿,是谁不瞑目」 ·「啊……」当众出丑那他……那个白无常 ·嗯嗯,那双凶恶却美丽的眼睛的确是有点像,或许是少了那顶高帽子使他看起来小了一号。
可是那张漂亮得像女孩子的脸实在无法让人将之跟那严肃狰狞的白无常神将联想在一起·还有,他那有点黑看起来蛮健康的棕色皮肤……白….白无常 ·「……」明明知道这不是个适当的时机,但魏巍真的忍不住想要笑,他赶紧用手掌捂住嘴,一张秀气的脸因忍笑而涨得通红。
 ·「靠你笑啥小」 ·果然,那个青年被他这一举动激得更怒,用力拉开他的手掌直直往他脸上揍去…… ·第二章 ·「小魏,你这里……」吴教授用手指了指嘴角:「怎幺了」 ·「跌倒。
」真是难以说服人,不过魏巍也找不出更恰当的理由来解释自己嘴角边那青紫的瘀血·总不能说是刷牙不小心用牙刷戳到或者是嚼口香糖嚼太用力…… ·说来他还得感谢那个揍他的人没往他眼部下手,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用啥理由搪塞过去。
 ·「脚好些了吗」 ·「好……」才怪前天晚上去医院复诊,医生表情凝重地警告他,如果他再不善待自己的脚,就准备一辈子拄着拐杖生活吧。
 ·那个超美型的暴力男,下手可真的一点也不留情,魏巍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才勉强可以下床,更别说到现在呼吸时胸口还有些疼痛,大概是肋骨受伤了吧· ·真是佩服自己那天在被痛殴一顿之后还能从庙那走个半公里路回到住宿的地方,再度证明了他『耐操耐劳』的坚毅。
 ·「那我们明天开始作口述访谈吧我已经跟那个团长讲好了,你负责这几位,其它的我交给小琪……」 ·「嗯·」魏巍接过那张写有姓名地址电话的纸,看也没看就对折塞入口袋中。
 ·现在的他一心所牵挂的,是如何才能灵活地使用拐杖走路,以及等会要不要去照个胸腔X光· ·「您好,请问,陈晋住这里吗」 ·应门的是一个阿妈级的妇人,手上还拿着一朵塑料花,大概在做家庭代工啥的。
 ·「你是……」老妇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很『体面』却操着一口别足台语的年轻人· ·「我姓魏,我是来做口述访谈的·」吴教授不是说他有先打电话通知人家了吗…… ·「国术访谈」那是啥可以吃吗不过老妇没有多问,反正阿晋那个小子,总是交一些奇奇怪怪的朋友。
·耽美·「阿晋啊阿晋」她转身朝着屋内叫道· ·叫半天也没听人响应,老妇回过头抱歉地笑道: ·「先生,你修蛋(稍等)喔他一定又困去了啦,我去把他叫,你修蛋喔」 ·说完她将门微微阖上,一边『阿晋啊阿晋』叫着一边往二楼去。
 ·「叫魂啊」随着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咑声一起传来的低骂声,让魏巍心头一颤,当下就想要拔腿就跑,无奈受伤的那一腿拔不动,还来不及转身门就打开了。 ·「象啦(谁啦)」来应门的陈晋一脸睡眼惺忪,短短的棕黑色头发蓬蓬乱乱,俗的不得了的那件小叮当图案四角裤下一双光滑修长的美腿让人下意识地作吞咽动作。
 ·「呃……」魏巍的心跳顿时加快,不过他确定不是因为他的美,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那张上帝杰作般的脸因睡眠被打扰而写满了『不爽』、『去死』等字样。
 ·「你是……陈晋」 ·「你是嫌被打的还不够吗」 ·「够……」 ·「干那你是来讨皮疼的啊」说完『碰』的一声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煞那,魏巍松了口气,全身紧绷的神经也得以松懈·还以为又要被揍了……似乎他只要跟这个叫陈晋的人扯上关系,自己就有罪受,还是回避为妙。
 ·转身走没几步,这才突然想起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作口述访谈…… ·「……」回去告诉教授,请他换另一个助理小琪来接这边的访谈不行不行,小琪那般娇小,又爱哭,是经不起那暴力男的虐待的。
 ·于是……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魏巍悲壮地转身走回陈家门口,手指在门铃上停留约有三分钟之久才按下· ·门打开,魏巍几乎可以感觉那无形的杀气迎面扫来。
 ·「对不起,我叫魏巍,我真的不想来,我是不得已的……」 ·那个陈晋可一点也不理会魏巍的解释,不过这一次他也没有动粗,只是冷着一张脸用力摔上门。
 ·「等……」眼看着门又要关上,魏巍可没把握自己有三顾茅庐的勇气,他伸手想要阻止对方关门,但那力道实在太猛,来不及缩手,只听『啪』的一声…… ·「My God……」 ·就知道就知道就知道靠近他一定没好事从左手指尖传来那令他头皮发麻的痛印证了这个事实。
 ·陈晋也发现了自家的门夹到了什幺,他拉开门,皱着那漂亮细密的眉将魏巍的左手抓到眼前· ·中指的指甲裂成了好几片,颇有战国之势,像是涂上了蔻丹一般整片指甲呈暗红色,鲜血从指甲裂缝和边缘渗出往下滴,在魏巍整只左手掌绘出一道道血流。
 ·「恶……」看着自己的左手,魏巍的脸色突然刷白,他立刻别过头闭上眼,嫌恶地道: ·「快……快把它拿走开……」 ·「你起肖(发疯)啊,这你的手我拿到哪里去啊」 ·「不行了我想吐……」 ·看他那副快晕过去的苍白样,好象不是在说笑的…… ·「喂你给我等一下要吐别吐我家门口」陈晋火速地将魏巍半拖半拉推进屋内的浴室…… ·「我第一次听说有人会怕血,而且还是男人……」陈晋一面帮魏巍包扎伤口一面用那种五成惊奇五成嘲笑的口吻道。
 ·「……抱歉,你以为我喜欢恐血症吗这天生的也怪不得我……·」 ·魏巍老大不爽地说道·他始终别过脸拒绝再看到那血淋淋的手。
刚才那一吐将中餐早餐全贡献给陈家的马桶了,好在昨晚的宵夜已经进入肠子吸收去,他可不想也没东西再吐个第二次· ·「好了·」而陈晋被他这幺一折腾,那一肚子的起床气早已消了。
 ·包扎得十分完美,像艺术品一般· ·「好厉害·」魏巍由衷佩服道·处理伤口对他而言是一辈子作不好的事· ·「大概3天要换一次药才会好。
」 ·「谢谢,可这样,看起来好象在比中指·」 ·「干」听这幺一说陈晋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般的笑容绽放在那张无暇的脸上,美得叫人屏息。
 ·明知道他是个男孩子,却忍不住为他的笑容感到心神一荡…… ·「你找我做啥」 ·「口述访谈·」 ·「啊对喔,昨天团长那个死老人打电话说有人要来访问什幺的,就是你啊」 ·「是的我们要做关于家将的口述访谈……」 ·「那,你从台北来的吗」 ·「嗯。
」 ·「台北好玩吗」陈晋好奇地问道· ·「呃……还可以·」没有他好奇的表情好玩…… ·「真的吗我没离开过东港的说……」 ·「你来台北的话我可以招待你。
」只要他别那样暴力,魏巍绝对欢迎· ·「欸,你人还蛮好的,我之前还看你很赌烂·」 ·「承蒙厚爱……」什幺是『赌烂』 ·「啥米」什幺是『承蒙厚爱』 ·「没……」魏巍摇摇头,再不开始,真得会没完没了。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魏巍一面从背包掏出他的笔记型计算机和录音机· ·「这干麻用」 ·「打字用。
」 ·「我看看……」陈晋将身子靠近好奇地看着那台银色HP omnibook 6000,魏巍有些讶异陈晋的身上传来一阵和他粗鲁个性不合的淡淡的娇生婴儿爽身粉味,而这样近的距离看着那美好的五官更是令人震撼。
 ·「喂你干麻一直看我」 ·「我……可以开始了吧」 ·「啊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没我还没开录音机。
」说完他按下录音机,开场说明事先已经录好,于是直接进入正题· ·「你好陈晋先生·」 ·「好·」 ·「我想先请问你今年几岁了」 ·「……」老半天不搭腔,魏巍只好再重复了一次他的问题。
 ·「……你那个录音机,一定要用吗」 ·「呃……」不会吧小小一台录音机能让这个凶猛的『神将』感到不自在 ·陈晋那有些发窘的表情让魏巍想笑又不敢笑,本来已经内伤的身体更伤了…… ·「喂」天使般的面容有些阴沉了下来:「到底是怎样啦」 ·「可是,没有录音,就有造假杜撰之嫌,违反口述访谈的原则……」魏巍很是为难地道。
 ·「我叉小(不管),有那个录音机我讲不出来·」陈晋往沙发一靠翘起那双美腿,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好吧」魏巍将录音机切掉塞入背包中。
 ·「这样可以了吧」 ·陈晋露出满意的笑容· ·「请问您今年几岁」 ·「二十·」 ·「还在读书吗」 ·「没。
」 ·「冒昧的请问一下你读到……」 ·「你给我管(你管我)·」 ·「那……你从事这一行几年了」 ·「七年……吧。
」 ·「当初是为什幺会想要从事这一行」 ·「郎送(人爽)·」 ·「…….你亲朋好友对你从这这一行的看法是……」 ·「哪哉(哪知)。
」 ·「……」魏巍停下了打字,不停地思索着脑中的记忆,大学时代在上口述历史课程时,教授是怎幺教他们如何应对『不合作』的受访者…… ·亲切,诚恳,从生活化的问题切入。
 ·「那,阿晋,你平常没事都干些啥」魏巍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亲切诚恳· ·「干啥干架吧……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
」 ·「我叫魏巍·」一开始不就说过了…… ·「喂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象要找人家碴的名字喔……哈哈哈……」 ·「……」算了,反正自己这个名字也不是第一次被嘲笑。
 ·「喂,喂喂,你……」话没说完陈晋忍不住又哇哇笑了起来· ·「肚子好痛的说……」好不容易他才止住了笑,一边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边道:「喂喂,你打snooker吗」 ·「偶尔。
」 ·「你会在这里住很久吗」 ·「大概四个月吧·」 ··耽美·「那我们改天一起去懂一局吧」 ·「好,等我把工作做完……」 ·「喂,喂喂,你是老师」 ·「我是学生。
」 ·「啥有这幺老的学生」又开始哇哇大笑…… ·「……」 ·第一次的访谈,看来是不会有啥实质的收获了。
但魏巍并不灰心,反正口述访谈本来就不是一次可以搞定的东西·就当这一次是融洽彼此关系的第一步吧·只要这个『问题青年』别再问他一些难以回答的问题…… ·「喂,喂喂,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 ·「啊,你不会还是在室的吧」 ·「呃……」 ·总而言之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一下子就溜过去了,魏巍看了看手表,快五点了,陈晋的家在东港镇郊乡间,要回到魏巍住的地方还得花不少时间。
 ·「那,今天就到这里了,谢谢你的配合,我下一次再来·」 ·「你怎幺回去」 ·「走到大路那边,搭公车·」 ·「我载你回去吧。
」 ·「啊」 ·「你的脚不方便,我载你回去,你等我一下喔」 ·不容辩驳地,陈晋跑上二楼,没多久,只见他穿著牛仔裤和薄风衣外套跑下来。
 ·什幺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似乎都有很好看,老天爷就是如此的不公平,专宠某些人类· ·陈晋骑着他那台野狼125载魏巍回东港镇东隆宫附近的住所。
这对魏巍来说又是另一个新鲜的经验了,他这辈子还没有被人家用机车载过,毕竟长这样子的身高,注定了『载人』的命运·原来坐在后座不但轻松,风光还挺好·不用注意前后左右来车,走马看花地让一幕幕风景不断替换,或闭上眼睛伴着轻风享受着那不着地的飘动感。
 ·当然如果前面的驾驶者技术能够再好一些就更佳,遇到大坑洞不闪又不减速会使后座乘客的臀部很是折磨· ·「你住这」车子停在一个小巷子里的二楼水泥房前。
 ·「嗯我住二楼·」吴教授的赞助经费大概太多了吧,为了这四个月的研究计划还特别租下了这一间房子当住所· ·「那就酱子了·」 ·「今天谢谢你。
」 ·「不会,你那个手……嗯,歹势啦……」 ·原来,原来他变得这幺好是因为把人家手夹伤而感到不好意思喔……真是有够单纯的人类。
 ·「不会,那天的事我也要跟你道歉·」 ·「喂别再跟我提到那件事」那双水亮的黑眼睛又冷了下来,可见他对那件事是多耿耿于怀。
 ·魏巍有点怪自己哪壶不开提那壶·阵晋那脸色看来又要发作,魏巍赶紧辉挥手say goodbye,用那跛脚可以达到的最快的速度回到屋子内· ·「喂小魏,送你回来的那个帅哥是谁啊」正在阳台晾着刚洗好袜子的小琪打他一进门就不停地追问。
 ·「我的受访着·」 ·「耶不公平为什幺你的是帅哥我的却是OOXX我跟你换」 ·「你要挨一顿打再被夹碎一只指甲就知道公不公平了。
」魏巍摇摇头道· ·「啊」其中来龙去脉恩怨情仇当然小琪是无法理解的· ·魏巍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沿边,将拐杖靠在墙角放好,脱下背包,掏出里面那台录音机。
 ·之前准备300分钟的特长铬带果真是正确的,他将还在转动的录音机turn off ·,然后倒带· ·实在没几句真正算得上是口述访谈的,不过陈晋那开朗的笑声真的让人听了很舒服,就像他身上那淡淡的爽身粉味一样,那无厘头的对话令魏巍忍不住微微一笑。
 ·魏巍将录音带退了出来放入壳子中,用原子笔在录音带的贴纸上写着『funny』贴上,塞入床边的行李箱,然后换上一卷全新的录音带· ·未经当事人同意而录音是口述访谈的大忌啊,不过,不发表应该是没关系吧…… ·3 ·「花生的,还是草莓」小琪将刚从烤面包机弹出来的两片土司摆在铺在餐桌的日历纸上,用不锈钢抹刀指着桌上两灌果酱,询问着这个天天跑来白吃早餐的食客。
 ·「一片葛(抹)花生,一片葛(抹)草莓·」 ·「那我吃啥」 ·「妳再烤就有了·我还要咖啡·」不客气地将空杯子递到小琪的面前。
 ·「齁,你真的很过头耶陈晋自己不会倒啊」小琪提起咖啡壶没好气道· ·「妳这个查某(女人)很啰唆耶!帮我倒一下会死喔?魏巍那个小子怎幺交一个这幺啰唆的七仔(女朋友)」穿著夏威夷衫和七分裤的陈晋摇头叹息道。
 ·「谁跟你说我是他七仔了」小琪有些讶异第望着陈晋· ·「妳不是吗」 ·「我当然不是,我有男朋友了。
」当然啦如果可以把男朋友换成可爱的魏巍学长是很棒,只是这种事又强求不来· ·「干不早说·」一抹微笑在陈晋那微扬的优美嘴角漾开,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挺佳。
 ·「喂你高兴个啥劲」 ·「妳管我,虎霸母(母老虎)·」 ·「……」要不是看在魏巍学长的面子上,她早就把这个可恶的家伙轰出去了超级恶劣的嘴巴,超级没品的穿著,除了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外,实在一无可取之处,那第一眼的美好印象早就灰飞烟灭。
 ·伟大的魏巍学长,竟然能够天天跟这个顽劣的家伙缠斗,真是辛苦他了,难怪最近看他很累的样子…… ·「别顾着吃啦,你到底叫学长了没他的咖啡要冷掉了……」 ·「叫了啦十分钟前就叫过了他说他马上起来。
」 ·陈晋将两片抹着不同酱的土司面对面贴在一起一口咬下·一咸一甜混和了咸花生酱跟草莓果酱的超恶心吃法让人倒尽胃口· ·「你看他走下床了吗」 ·「没。
」 ·「拜托,我跟你讲过几百次,他那个人超级赖床,你不把他拉下床他肯定还继续睡,再去叫一次·」 ·「好啦,妳没看到林杯(妳老子)正在吃……」话没说完,手中的土司已被小琪夺过。
 ·「先去叫再吃·」 ·「干·」 ·「死喂喂你给我起床」颇不情愿地推开魏巍的房门,果真如小琪所说的,之前才说『马上起床』的家伙又睡死在床上了…… ·陈晋粗鲁地举起脚往床上的人踢去。
 ·「起来啦」 ·「……好·」魏巍连眼皮都没睁开,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干你刚才也跟林杯(你老子)说好立刻给我起来」 ·没反应,陈晋伸手抓住魏巍的胳膊硬是将他拉坐起来。
 ·「……」那张还带着浓浓睡意的脸茫茫然,低着头没有焦点的无神双眼望着床铺,然后又慢慢闭上…… ·「你这个迪巴改(猪八戒)」陈晋索性将魏巍从床上扯下来直接拖到浴室去。
 ·「刷牙洗脸然后快来吃早餐」陈晋一脸凶恶地命令道· ·「知道了……」这一次,魏巍总算是有些清醒,脸色明显地不是很爽地关上浴室的门,即使是满肚子脏话但是他还是很有教养地忍了下来。
转过身望着浴室发了一下呆,没睡饱的脑袋昏昏麻麻,他将马桶盖盖起来一屁股坐上去,驱之不去的困意又袭了上来…… ·「没看过这幺会赖床的人」陈晋领回他的咸甜土司,一面肯咬着一面愤愤道。
 ·「学长低血压很严重,晚上睡不着白天起不来,你没看他早上心情都不是很好」 ·「干这种人谁当他老婆谁倒霉」 ·……十五分钟后…… ·「干」陈晋再也按耐不住直接跑到浴室门口踢开门。
 ·他抓起一旁挂在墙上的莲蓬头将冷水的龙头转到最底,往坐在马桶盖上靠着墙睡着的魏巍身上冲去…… ·魏巍一面用毛巾擦着湿答答的头发一面喝着不加糖不加奶精的黑咖啡。
大清早就被强迫洗个冷水澡心里老大不爽,但自知理亏的他也没啥好抱怨· ·「很凉齁学长」小琪忍着笑意问着魏巍,一脸幸灾乐祸· ·「很凉,不过,你晾在浴室理那几件快干的胸罩大概也一并凉了。
」魏巍耸耸肩,慢吞吞地说道· ·「什幺」小琪发火叫道:「死陈晋你知道我已经没干净的胸罩穿了吗」 ·「死三八不要穿不会啊又没有啥东西好罩。
」 ·「你奶奶的你再给我说一次」 ·「我奶奶不穿胸罩啦」 ·「你早餐给我还来」 ·「你冻揍(当作)林杯(你老子)还不出来啊」说着他将葱一般漂亮的修长手指伸入喉咙中作势要吐。
 ·「你恶心」 ·这下子轮到那个始作俑者魏巍幸灾乐祸了·他优雅地啜着黑咖啡,观看着火爆个性有得拼的两个人斗法· ·一直到小琪的手机响起。
·耽美·「喂,honey啊~~我好想你喔~~~~~」翻脸如翻书,原本夜叉般的凶恶面容顿时转为甜美可人的小女人样· ·「喂honey啊,我好想你喔~~~~~~~~~~~~」陈晋恶作剧地在一旁学着小琪的嗲声嗲气,还刻意将尾音拉长。
 ·「噗 │」再也忍不住的魏巍一口咖啡喷往坐在餐桌对面的陈晋身上· ·不及多想,魏巍下一个动作就是拉开椅子立刻站起来转身逃命,不过陈晋的动作比他还快,从椅子上跳起来跃过餐桌一把抓住魏巍的衣服…… ·『小琪啊,你那边怎幺这幺吵』 ·「咦还好啦」 ·『听起来好象有人在打架』 ·「没事的honey,是对面的两只狗在打架啦……」 ·「丑死了……」陈进拉拉扯扯身上那件Christian Dior的白色T恤,满脸嫌弃之色道。
 ·「别嫌了……」魏巍表情无奈地说道·人都给他打了,弄脏的衣服也帮他洗了,还把最喜欢的一件T恤借给他穿,还有什幺好嫌的…… ·实际上,他深深觉得陈晋这样穿非但一点也不丑,还挺好看的。
陈晋的身高只比他矮个两公分左右,两个人的身材差不了多少,因此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十分地合身·白色的T恤和七分牛仔裤配上他那健康的肤色和修长的身形绝对是比穿那花花绿绿的夏威夷衫好看个十倍。
 ·他真不懂陈晋的审美观念…… ·香蕉芭乐各有所好吧· ·「好啦好啦勉强接受走吧」陈晋挥手道。
 ·「走去哪」魏巍一脸茫然,他不记得今天有安排什幺节目了· ·「去海边玩啊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到海边」 ·「啊……」对齁,好象曾经这幺说过。
来到东港快一个月了,每天都在忙访谈和收集资料,压根儿没时间休息,连东港长啥样都不太清楚·忘了哪天发牢骚随便说说想去海边玩,没想到陈晋却记住了· ·「可是我还要……」 ·「靠夭别可是了啦那些事情放着也没人会把你偷做,你不是还要待三个月放假一天不会死啦」也不管魏巍同不同意,陈晋扯着他就要往门口走。
 ·「等…等等,你也让我去穿个袜子吧……」 ·「你桃卡(头壳)有问题喔去海边穿袜子干麻穿千拖啊(拖鞋)啦」 ·「那我总要戴眼镜吧。
」 ·「喔……」那倒是·他见识过魏巍没戴眼镜的厉害·那天魏巍没戴眼镜到他家,竟然将来开门的他老妹冻揍(当作)他老母,左一句「伯母您好」,右一句「阿晋在吗」,害他那个一向自认自己是美少女的妹妹难过了好几天,因为那个萧查某(疯女人)说她『暗』恋魏巍…… ·魏巍戴眼镜的样子不难看,应该说他本来就长得不难看。
陈晋对男人的长相好坏其实是没啥概念的,不过他觉得魏巍看起来舒服,而他老妹又一直说他很帅,那大概真的就不错看了· ·只是陈晋不太喜欢看魏巍戴眼镜,本来就不常笑的魏巍戴上眼镜给人一种不太理人的感觉……没办法,就是有人会白痴到把隐形眼镜夹破,过渡时期只好戴眼镜。
 ·「你干麻一直盯着我瞧脸上有啥吗」魏巍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为什幺你不笑」 ·「啊」我哪里不孝了……我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回家跟父母报平安…… ·「我说笑,笑,这个笑啦」陈晋指着自己的脸,努力做出了个夸张的笑容当作示范。
 ·「呵……」看着他那挤眉弄眼的滑稽笑容,魏巍忍不住想笑· ·「干你笑屁讨皮痛」 ·「……」笑也不行,不笑也被念…… ·「不戴安全帽可以吗」魏巍大声吼叫道。
没办法,车速那样快所以风大,风大所以要让前座的人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得不大吼· ·「干鬼才戴·戴安全帽会臭头·」 ·「会吗……」如果会的话那天天戴安全帽骑车上下学的他头不早臭死了 ·「警察不会抓吗」 ·「会啊警察杯杯来我就跟他赛车。
」 ·「……」魏巍在心中默默祈求主不要让他们遇到警察,罚钱事小,赛车…… ·不过说真的,不戴安全帽乘机车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尤其是在空气品质不错的屏东。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没个形状,但那种听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迎着风的痛快感觉,不是带着安全帽可以体会的· ·滨着海的省道车子并不多,路是铺得又平又直,飙得陈晋好不愉快,一面哼着歌一面猛催油门,后座的人只能自求多福。
路旁是一整排的木棉,另一边是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 ·已经有两三年没看到大海了吧,记忆中上一次看到海是跟家人到基隆吃海产那一次·基隆的岩岸和这里的沙岸是截然不同的景色,岩岸给人倨傲的疏离感,而沙岸却像是热情地在换着人去亲近它。
相同的是看着浪从远方形成,接近,扑击海岸,破碎成一片片白花泡沫又撤退,观看着这个规律的循环让人感到心神安宁· ·享受着风,享受着海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头顶上的太阳实在大得吓人。
明明是入秋的季节,屏东的天气怎觉和夏天没啥两样·不是生长在这种热带地区的人真的很难适应·被晒得头昏昏脑涨涨的魏巍忍不住发问: ·「到底还有多远啊」 ·「快到了啦」 ·「你们东港不是也有海边吗」 ·「靠,东港的海边是想玩垃圾喔往垦丁那个方向的海边比较干净人也少少。
」 ·「你常来」 ·「嗯,载我七仔(女朋友)来玩·」 ·「七……」魏巍楞了一下·七仔……那是女朋友的意思吧。
他有女朋友嗯,应该是有的吧,像陈晋这种长相的人没有女朋友才叫奇怪,他有女朋友应该是意料中的事,只是为什幺自己从来没想到过而陈晋本人也不曾提过。
 ·「她……你的七仔长什幺样子」会问这种问题,连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一向对这种事没有兴趣的魏巍,却怎也忍不住心中强烈地好奇心。
 ·「啥样子查某(女人)不就长那个样子只不过比你多两粒少一把·」 ·「呃……」有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你想要看我下一次带给你看·」 ·「……」很好奇但是……不知道为什幺,他一点不想见到他的女朋友· ·「到啦到啦」 ·「好棒……」魏巍忍不住赞叹道,这样干净无人的沙滩,除了少几颗椰子树和穿著比基尼的美女外,和心中理想的南国渡假天堂相去不远了。
 ·一手提着几罐矿泉水一手提着鞋子,赤着脚踩在温温的沙滩上,沙子中挟带着的极细白色贝壳屑末被阳光一照闪着晶莹的光,踩得脚底又刺又痒又舒服· ·「林杯(你老子)选的地方不赖吧」像小孩子献宝似地陈晋难掩两上的神气之色。
 ·「嗯·」陈晋他第一次带女朋友来,想必也是这个神情吧…… ·干麻呀老想到那个素未谋面,和自己不相干的女孩子……是被太阳晒昏头了 ·他甩开这些无聊的思考,弯下身将长裤仔细地卷了几折,走向海岸边。
海水清凉,冲击着脚踝的凉意稍微消去了些燥热,及胸口闷闷的不快感·陈晋蹲在一旁,握了团沙和着海水开始捏起了沙球来·沙团在那双精雕玉琢的手中逐渐没了棱角,逐渐圆滑。
陈晋仔细地用手指将沙球的表面修饰地更加平滑,将多余的沙子抹去,一颗圆滚滚的完美小沙球在他掌中成形· ·「哪,送你贡丸一粒·」陈晋抬起头,微笑地将手中的沙丸子递给魏巍。
 ·「……」无邪地绝美笑颜是无懈可击,在那双明媚的美目注视之下,胸口的不舒服似乎又加深了些·魏巍呼了口气,很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伸出手掌接过了陈晋的沙丸子。
 ·温温的,那是陈晋的手温,还是吸了阳光的沙子本身的温度一个心神不宁,手中的丸子滚落,碎成一团· ·「啊……对不起。
」 ·「拜托那只不过是团沙子……喂,你脸色不太好,心情不好还是怎」陈晋站起身问道· ·「没啊……只是觉得好热。
」 ·「哈,泡泡水就不热了·」 ·「会弄湿衣服……」话还未讲完,陈晋突然伸出脚往魏巍的脚踝勾去,只听『哗啦』一声,魏巍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被海水打湿的沙滩上,一个浪来,下半身全部湿透了。
 ·「这样就不怕弄湿了·」陈晋笑得很邪恶· ·「……」魏巍呆了一下,然后什幺话也没说,就坐在原地,抱着膝盖将脸埋入臂弯中,一动也不动任凭浪潮在他身下流来又流去。
 ·「喂,生气了」 ·「……」不理人· ·「喂喂」 ·「……」还是不理。
 ·这下子陈晋可不敢在开玩笑了,他蹲下身摇了摇魏巍的手臂· ·「魏巍,歹势(不好意思)啦喂,麦生气(莫生气)……」这小子吃炸药啊,不过是跟他闹着玩…… ·「魏……啊」冷不防,一只手腕被扣住一拉,轮到他『哗啦』一声整个人也成了落汤鸡。
 ·「泡泡水比较不热·」魏巍从臂弯里抬起头,笑得更邪恶· ·「干你耍贱招」陈晋扑上去按住巍巍的肩膀用力将他整个人压在沙滩上,这下子魏巍除了下半身,连整个上半身跟头发都不能幸免。
·耽美·魏巍才不甘这样就被制服,他弓起修长的双腿往上一顶,陈晋为了闪躲这一击往后一倾,手一松,他身下的人趁机翻了个身挣开压制想爬起来,陈晋飞快地抓住魏巍没受过伤的那只脚踝,才刚爬起来的魏巍被这一拉又摔了回沙滩上去,一脚还在人家手中的魏巍猛个转身,空着的双手扯住了陈晋的胳膊借着转身的作用力将陈晋扳倒在刚好袭上沙滩的碎浪中…… ·两个人从湿的海岸线扭打到干的沙滩上,在沙面上留下花花乱乱不是很具美感的凌乱痕迹。
 ·尽管魏巍的力气不算小,挣扎的本事也不差,但遇上了从小就在国术馆里混的陈晋,最终还是不敌地整个人被压注动弹不得,不过两个人的狼狈湿透已是不相上下。
 ·「干,投不投降」陈晋红扑扑的双颊沾着水珠,一头湿漉漉的棕黑色短发滴着水,艳阳下照射下耀着栗子色的光泽· ·隔着湿透的衣衫,贴在一起的身子感受着彼此衣下发热的肌肤,不规则的心跳与喘息的胸口。
魏巍突然觉得很难受,那胸口闷热的不舒服感又袭了上来,呼吸很不顺畅甚至有想要呕吐的感觉· ·「你好重……」索性放弃挣扎,魏巍闭上眼睛,真的是非常地不舒服…… ·「……」老母跟老妹都说魏巍长得很『淹倒』(英俊),到底,什幺样的脸叫淹倒啊眼前的这个,下巴微尖的鹅蛋脸对一个男孩子来说似乎稍嫌清秀了些,不过那对长长的剑眉却又阳刚十足,唇是恰到好处的红,鼻子是恰到好处的挺,五官配在一起很端正,脸蛋……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指摸了一下魏巍的脸颊……比他七仔的脸还要嫩…… ·「你在干啥」感觉陈晋的奇怪举动,魏巍睁开了眼睛,困惑地望着有些失神的他。
 ·「呃……」魏的眼睛不特别地大却很漂亮,中间圆圆的两头肩尖长长很像橄榄的形状,平常看不见的内双眼皮在眼睛往下看的半睁状态就会出现,很淡很淡的咖啡色瞳孔清澈仿佛玻璃珠一般。
 ·『淹倒』还不如说是看起来很好吃…… ·咦在想什幺魏巍怎幺会好吃人又不能吃,真是有病了陈晋立刻缩回他的手指放开魏巍爬起身,说了句「我要去游泳」,脱掉身上的T恤,像条鱼般地跃入了海水中游泳去。
 ·身上的『重物』消失了,但沉沉闷闷难受感觉却没有跟着消失,应该是很热的但却没流什幺汗,只觉得脑袋似乎融化般无法思考,温温咸咸的海风吹来,闷热令人昏昏欲睡…… ·「魏巍魏巍」 ·游了好半天的陈晋终于感到有些累了,他爬上岸检起丢在沙地上的T恤。
魏巍还是躺在那原地,双臂交叉地横放在眼睛上面挡住阳光,看他一动也不动地大概又睡着了· ·「靠你不热啊在这里也能睡着……」陈晋一面穿著T恤一面伸脚轻轻踢了踢躺在沙滩上的魏巍。
 ·放在眼上的手臂被这一摇缓缓地滑落到身旁,魏巍那发白的脸和唇吓了陈晋一跳,他连忙蹲下身摇着他· ·「魏巍魏巍干……」别慌别慌,还在呼吸还有心跳表示还活着,大概是热昏了……他立刻拉起魏巍的身子将他背到阴凉处,帮他解开衬衫的扣子跟牛仔裤上的皮带,将自己才刚穿上的T恤再度脱下弄湿擦拭着魏巍的脸和身体。
 ·手触及之处的肌肤热的像炭火似的,陈晋握了握魏巍的手,冷冰冰的和身体的高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标准中暑的症状,中暑可是会要人命的,如果魏巍再不醒来,他真的要去路上拦车子求救了…… ·「…….晋….」甫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张急得快哭出来的佼好脸蛋焦虑地望着自己,还来不及说啥就被陈晋拉起上半身猛灌矿泉水。
 ·「干你娘你这个白痴不舒服不会说啊你是想死了吗」紧接着是一连串不堪入耳的国骂,平日习惯骂一字经的陈晋难得连三个字都骂出来了,可以想见他真的是气急败坏。
可是,为什幺要生气 ·「啥……」喝了一肚子的水,脑袋清醒多了,但到底发生了啥是还是丈二金刚,魏巍很无辜地望着暴跳如雷的陈晋。
 ·「干你喔……你喔……」看他那副茫然的样子,实在叫人无法继续骂下去·陈晋提起另一灌矿泉水命令道:「再给我多喝一些」 ·「我已经喝很多了……」 ·「再喝」眼看着陈晋又要发作,魏巍只好听话地接过水瓶继续喝。
 ·「现在感觉怎样」陈晋伸手摸了摸魏巍的胸口,似乎没刚才那幺烫了·脸色看起来也不那样吓人了,只是陈晋还是很不放心· ·「现在感觉…很胀……喝不下了。
」除了有点虚脱想困的感觉,之前那窒热的感觉好了许多·他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移位』了,而起还衣衫不整…… ·「发生什幺事了吗……」 ·「你中暑了,竟然在秋天也能中暑……」 ·下一句话大概要说『白痴』或者是『干』之类的话吧,而陈晋却说了出乎魏巍意料的话: ·「惊死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长这幺大没这样害怕过,求天求地求神求鬼,就怕你不醒来,林杯(你老子)差点拷(哭)出来……」 ·「……对不起……」为自己让对方担心及添麻烦感到抱歉过意不去,却又觉得被人这样关心着是如此窝心。
 ·「算了不是你的错·没事就好,休息一下,等太阳小一点我们再回去·」陈晋将手中的T恤拧干甩一甩往树枝上一挂,一屁股往魏巍的身旁坐下。
 ·魏巍将胸前的扣子扣上,他不是很习惯在人家面前袒胸露臂的,陈晋突然伸手将魏巍拉过压下他的身子让他的头可以靠在自己腿上· ·「你还是睡一觉比较好。
」 ·「呃……」陈晋的举动让魏巍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如果现在说不要他又会生气吧算了,就乖乖地听话吧枕着陈晋的大腿,魏巍疲倦地闭上了双眼,陈晋赤裸的上身,有海水的味道…… ·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沙子和已干黏在肌肤上的盐晶,换下那黏答答的衣服,一身的不舒服已经去了一大半,但是还是很困,整个人懒洋洋地连动都不想动地瘫在陈晋家客听的木制长椅子上。
 ·这一次,换魏巍被迫穿陈晋的夏威夷花衬衫了·他不知道为什幺陈晋坚持要自己跟着他回家,反正司机最大,他也没精力去跟陈晋作争论,当然现在也没精力去对花衬衫提出抗议了。
 ·「我老母说要帮你刮痧,对中暑很有效·」陈晋又是一副家居四角裤的造型,一条擦头发的毛巾挂在脖子上,刚洗好澡的他身上又是那熟悉的爽身粉味· ·「嗯,刮痧是啥」 ·「欸,就刮痧啊……刮了你就知道了,先把上衣脱掉。
」 ·「刮哪里」魏巍慢吞吞地解着上衣扣子· ·「刮脖子跟背·」 ·「什幺感觉」一颗扣子还没解开。
 ·「很爽」陈晋女干女干地微笑道· ·「……」大概是像推拿按摩之类的民俗疗法吧…… ·「齁,你脱衣服实在有够慢的你脱一件林杯(你老子)可以脱十件」再也看不下去的陈晋干脆动手帮魏巍脱衣服。
 ·「……脱衣服脱得快不是啥值得骄傲的事……」魏巍咕哝道· ·「什幺意思」 ·「……没有什幺。
」 ·「哎哟~~~痛,好痛」趴在长椅子上的魏巍紧紧地抱着抱枕,背上那剥皮般的疼痛令他顾不了尊严地哀叫着· ·「乖乖,桃挤盖(头一次)都会比较痛,很快就弄好了」陈妈口中温柔地慰抚着,手上那片牛角片却依然不留情地在魏巍的背上一道一道用力地刮着。
 ·「天……」每刮一下魏巍就倒抽一口冷气,这就叫刮痧这….根本是『刮杀』嘛痛得快昏了,偏偏昏不过去,还得忍受着一旁那个不厚道的恶劣家伙的嘲笑。
 ·「笑死人了…哈哈哈…..一个大男人叫成那样」魏巍在这里叫得凄凉,陈晋在那头笑得满地乱滚· ·「你…哎哟~~是你跟我说很哎哟~~很爽的你还哎哟~~你骗我……」魏巍恶狠狠地瞪着陈晋,目中已泛着泪光。
 ·「很爽啊,要不然你干麻唉唉叫」 ·「你去哎哟~~去死啦」魏巍干脆将脸埋入抱枕中省得继续被嘲笑· ·「干会闷死啦」陈晋硬是将魏巍的脸从抱枕中扳起来。
 ·「阿晋麦闹啦(莫闹啦)你自己桃挤盖(头一次)还不是唉唉叫嘎那勒(有如在)台滴(杀猪)·」陈妈一面刮着一面道。
 ·「嘻嘻哎哟~~你还笑哎哟~~~还笑我……」 ·「靠杯(哭爸)」 ·「哎哟~~」 ·一翻折腾,犹如地狱走一遭,陈妈终于肯放人。
魏巍本还算白皙的背红红紫紫黑黑的一大片很是绝美……又痛又累的魏巍不停地打瞌睡,却不断地被敲醒· ·「刮完痧会很爱困不过两个小时以内不可以睡对身体不好。
阿晋你看好他·」 ·陈妈交代下来,于是陈晋拿着报纸卷成的棒子坐在一旁看电视,只要魏巍稍微打个盹儿,一棒子就会从头上敲下去· ·两个小时之内包括『连敲』魏巍少说也被敲了五六十下。
两个小时一过,魏巍咕咚一声一头栽回抱枕直接倒在长椅子上没两三下便睡得不省人事· ·「魏巍,要睡到我房间床上睡啦」陈晋放下报纸卷伸手轻轻拍着魏巍的脸。
 ·完全没反应,已经睡死了· ·「……」算了,陈晋弯下身直接将熟睡的魏巍拦腰抱起往二楼房间走去· ·4 ·白色方方的大型落地冷气嗡嗡地低吼着,声音并不是非常地大但在几乎是空无一人的图书馆里却显得十分噪音。
·耽美·偌大的一间图书馆,除了吃着便当的图书馆伯伯,一个看着妇女杂志的太太,一个望着摊在桌上的金庸小说,坐在那发呆的老先生,年轻一点的大概就只有魏巍他们两个人了。
 ·在台北从来没见过这样冷清的图书馆·不知道是因为刚过了午饭时间,吃饱肚重不适合阅读,还是东港的镇民没有上图书馆的习惯如果是后者,魏巍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今天早上当他对陈晋说要到东港镇立图书馆查一些资料时,陈晋还一脸讶异地道:「啥米东港有图书馆唷我哪都不知道」 ·魏巍从他面前那一大堆书本中抬起头来,坐在他正对面的陈晋早就趴在摊在他面前桌子上的报纸上睡着了。
看他睡得如此地香,想必是累坏了吧……这也难怪,前天和昨天连着两天陈晋的家将团都应邀出阵了,身为团内台柱的他理所当然地特别累·陈晋曾经跟他说过每次出阵回来,往往累得有如去了半条命。
但一如往常,他还是一大早就跑到魏巍住所,把魏巍拖下床,吃早餐,然后自愿当他的司机兼导游· ·不知道从啥时开始,也不知道是为了什幺,除了必须参加团里的练习或是出阵,陈晋从没有一天缺席在魏巍面前过。
说真的,如果没有陈晋的帮忙,魏巍手上的工作绝不可能这样快地就完成了大半以上·想跟他道谢,想问他理由,却又怕这一问把他给问跑了……陈晋那晴时多云偶阵雨的脾气可不是自己可以捉摸的。
 ·就当他是个热心助人,古道热肠的好青年吧…… ·魏巍站起身,将那迭书抱起一一归放回书架上,走回桌子旁弯下身,在陈晋耳边道: ·「阿晋,起来了。
」如果要睡还是回去睡比较好,这里的冷气强得连怕热的魏巍都有些吃不消· ·陈晋闷闷地哼了一声,那对秀致的眉轻蹙了一下,似乎是因为好梦被打扰而感到些许的不悦。
 ·这个小子,连睡觉的时候都是那样美好地叫人忍不住多看个几眼·这样安安静静地沉睡着,那张无暇的脸仿佛漂亮的瓷娃娃一般,尤其是那两排随着每一次呼吸轻颤,长长密密的睫毛……魏巍始终无法理解男孩子的睫毛怎幺能长得这样漂亮更无法理解的是这样美的一张脸蛋怎幺会生在在性格如此火爆的男孩子身上 ·「陈晋,起来了啦。
」他伸手摇了摇陈晋的肩膀· ·「……」陈晋抬起头,一头深棕色的发睡得乱糟糟,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确定了自己身在何处之后,才将视线放回眼前的魏巍身上。
 ·「你弄好了喔」 ·「嗯,该查得都查完了·你的脸……」 ·「怎」 ·「上面有新闻,国民党不会死……」 ·「哇靠」陈晋用手掌胡乱地抹了几下刚才贴在报纸上的那脸颊,黑漆漆的油墨被他这幺一抹糊成了一片。
 ·「……越抹越糟·」实在看不下去的魏巍掏出了口袋中的手帕,一手抬起陈晋的下巴,仔细地将那油墨擦掉· ·魏巍的手指凉凉的还挺舒服,连呼出来的气息吹在脸上都是凉凉的,他的体温大概比一般人低吧这样近的距离看着魏巍的脸依然是看不出啥「破绽」,一样很嫩很好咬的样子……魏巍的褐色眼睛好象镜子,陈晋他甚至可以清楚看见自己变形的影像映在那上头……没由来地一阵紧张,陈晋慌忙地闭上了眼睛…… ·「你干啥闭眼睛又不是要kiss……」 ·「……」陈晋闻言脸一红,推开魏巍的手,讪讪道:「笑A(疯子),要KISS也不会跟你……」 ·有那幺一秒钟魏巍觉得陈晋那个表情实在是可爱极了。
 ·「而且,林杯跟女生打波从来不会闭眼睛的……」此话一出,魏巍又觉得他不可爱了起来· ·「你跟多少女生KISS过阿」 ·「哪哉(哪知)」陈晋耸耸肩,魏巍大概可以猜想出那耸肩背后所代表的涵义。
 ·不想继续在这话题上打转了,魏巍将手帕仔细地折好放回口袋中,看了看手表,还不到两点,难得一天预定的工作这幺早完成…… ·「下午没事了,你有想去哪里玩吗」 ·「啥米」陈晋一双深黑色的眼睛因为吃惊瞪得大大的,两个月来,每次要去哪玩都是他硬拉着魏巍去,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议要去玩…… ·「还是说你要回去补眠」 ·「不要补什幺碗糕眠」睡觉是晚上的事,对生性好玩的陈晋而言,用白天可以玩的时间来睡觉太不划算了。
 ·「我们去吐(戳)一局吧你答应过我的·」 ·「我几时答应过你了」 ·「第一次访谈的时候…..干你是老郎(老人)喔记性这幺差……」陈晋有些不满地碎碎念道。
 ·「呃……」好象真的有那幺一回事· ·第一次访谈……两个月以前的事了,不知不觉地已经在东港待了两个月了·短短的两个月,可以改变多少事他和陈晋,从不是挺和平的开始到现在……应该算是好朋友吧陈晋给他的感觉,和以前所认识的朋友都不太一样,他很特别,很好玩,除了个性粗暴这一点让他有些吃不消之外,和他在一起令他感到很自然,心情也特别地好,这种感觉是在那些和他有多年交情的老朋友身上找不到的,他真的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当他是好朋友一点也不过吧……然而在他心中的自己,又是怎样的定位呢 ·「喂喂不要装傻,你到底去不去去啦走啦」讲到撞球,陈晋显得十分地兴奋。
 ·「……你确定要跟我打撞球」魏巍有些犹豫不决地说道· ·「你不会打」 ·「我会。
」 ·「打得很烂」 ·「中等·」 ·「那屁话一大堆走啦」陈晋兴冲冲地拉起魏巍离开图书馆。
 ·看样子,今天不陪他打一局他是不会罢休了,可是,有不好的预感…… ·跟着陈晋走入了那撞球馆,魏巍再一次体会到何谓城乡差异·和大台北地区的撞球馆不同,东港小镇的球馆,说穿了只能称之为「球间」吧……小小旧旧的一间,里面摆着三个球台,从外面看来,烟雾弥漫白蒙蒙一片仿佛每个人都置身于干冰中。
如果不是魏家两老都是几十年的老烟枪,魏巍大概很难忍受那呛鼻的香烟味· ·「阿晋耶好久不见了说」 ·「干喔阿晋,你是死去美国了喔……」 ·「对阿,人家想你耶~~这幺久没来,今天一定要多吐(戳)几局补偿啦」 ·看来陈晋的人缘应该是不错,甫一进门就一大堆人招呼过来,你一言我一句气氛非常地热络。
 ·「不啦林杯今天要跟他打·」陈晋指了指身后的魏巍,一群人的目光顿时从陈晋身上移到魏巍身上· ·「呃……初次见面。
」一下子被这幺多人打量着实在有点令人不知所措,魏巍很勉强地微笑打了声招呼· ·「阿晋,他是谁介绍一下啦」一群人好奇地盯着这个陌生的年轻家伙,那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模样,穿得人模人样还戴着一副眼镜,怎幺看都不太像他们这一挂的,但看陈晋跟他讲话的样子两个人似乎很熟。
 ·「他是魏巍,台北来的朋友·」陈晋一面选着球杆一面道· ·「台北喔」一群人听到台北个个面露新奇样,彷佛台北是个奇妙的地方,而从台北来的人是奇妙的人,更奇妙的是奇妙的人会出现在这个东港的小球间里。
 ·「齁,阿晋你交了新朋友就不理我们了喔你不会就是跟他在一起才那幺久没来吧」 ·「林杯颂(爽)啦魏巍,你要哪一支」陈晋不理他朋友的抗议,转头对魏巍说道。
 ·「都可以……」魏巍心不在焉地随便挑了一支道:「就这支吧·」 ·「那支不好打,这支吧」陈将帮他换了一支他认为比较好的球杆。
 ·「阿晋你真的要跟他打喔,可是他看起来很VAKA耶……」另一个叼着烟的青年打量着魏巍说道· ·「干闭上你的鸟嘴林杯就是爱跟他打啦」陈晋瞪了他一眼,被他这幺一瞪,那人缩缩脖子不敢再啰唆。不过和其它人一样,心中还是非常地好奇,这个一向不喜欢跟人家啰唆又凶巴巴的陈晋似乎对那台北来的家伙特别地友善…… ·「什幺是VAKA」趁着空档没人注意时,魏巍好奇地低声问道。
 ·「VAKA就是肉脚·」 ·「肉脚是啥」 ·「……啊我不会说啦」肉脚就是很逊的意思啦只是陈晋没有再多作解释。
 ·「玩什幺」他提起球杆走到球桌旁,一如往常地只要是陈晋要打球,围观的人必不为少数,连老板都放下手边的工作围上来了·陈晋本人也早就习惯而不以为意。
他注意到球室那一头有一群流氓样的生面孔也望着这里,看他们身上穿著某某高职的制服,似乎是上次被他惨电的那个臭屁小鬼的学校学生……果真目光一转,他看到那个臭屁小鬼就坐在一旁。
 ·找帮手报仇来着的吧如果是平常陈晋当然是乐于跟他们干起来,不过现在他一心一意只想跟魏巍打球,其它的事他懒得理· ·「玩什幺都可以吧……」魏巍耸耸肩,他无所谓,只是一向打球都是ONE BY ONE 的他对这幺多人围观感到有些不自在。
 ·「九号球好不好」 ·「好·」 ·「抢七,输的付台钱·」 ·「好·」 ·「那来猜拳看谁先吧剪刀石头布…嘿嘿。
」陈晋拿起桌边的巧克磨了磨球杆尖端的皮头,站定了位子,双腿稍微分开,拉直了背向前倾,提起球杆,左手手指在桌面上架桥,本来圆圆的大眼睛因为瞄准略略凝成了椭圆形。
平凡无奇的架杆姿势,套用在陈晋身上却高雅极了,架着球杆的手指是又细又长,呈粉色贝壳般的漂亮指甲在绿桌面上看起来秀色可餐,拉直的背部,包在紧身牛仔七分裤的适中臀型,修长笔直的双腿,延出了一道完美的线条。
·耽美·没有花太多的时间瞄准,陈晋很快地击出第一球·强劲地力道使得各色的球在桌面上乱窜· ·「七号,五号……」开球就有两颗球入袋,接着陈晋又快速地将一号二号两颗号码最小的球分别打入袋中。
 ·「……」他瞄了一下在靠近袋口处的下一个号码三号球,要将它打入袋子中并不难,但生性急躁的陈晋却没那个耐心慢慢打·他决定冒个小险,一样是没思考多久,他调整好位置便出手,母球在撞击三号球之后往旁边弹去,而三号球被这一撞往前撞击袋口旁的边条反弹往球桌对角线的另一端滚去,正好命中九号球将之打入袋中,四周的人纷纷喝采。
 ·拿下了一局胜利,第二局依然是陈晋开球·依然是赏心悦目的姿势,陈晋出杆的节奏非常快,旁人往往还没看清楚状况他就出手了,一样是没两三球,他又扫下了第二局。
从开始到现在不过短短的几分钟陈晋已连拿了两胜,一旁的魏巍连碰球的机会都没有· ·「喔~~阿晋偶好崇拜你喔~~」 ·「偶像喔~~我爱你阿晋~~你害人家心头小鹿乱撞啦」 ·陈晋被一旁朋友夸张的言语给逗笑了,好玩的他伸手搂过一个嘻皮笑脸的矮个子青年道:「阿晋大爷赐吻一个。
」然后作势要亲· ·「天啊不行了我要昏倒了……」 ·「阿晋人家也要啦」 ·九号球本来就是实力与运气参半,有时候甚至可能连球都没碰到就被对手连下七局阵亡,因此魏巍并不在意。
不过当他见到陈晋与他那群朋友亲昵的嬉闹模样,一股莫名其妙的不悦涌上了心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球杆,脸上渐渐没了表情· ·「再下一局吧阿晋」旁边的人吆喝道。
 ·又是漂亮的开球,一号球开球入袋,而台面上,母球,二号球和九号球正好对着袋口成一直线,只要小心不要失误,这一局定可以轻松地赢· ·不过陈晋这一次却跌破了大家的眼镜,角度没算准便出杆,要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九号球撞到袋口附近的边条却没有入袋。
 ·「干换你啦」陈晋气得直跺脚· ·魏巍拿起巧克,一面慢条斯理地磨着,一面观看着台面上球的排列,好半天才架起球杆,瞄准二号球将它打入袋中。
 ·和陈晋的快节奏完全相反,魏巍的速度非常地慢,出杆前总要站在球桌旁看个好半天,看到了旁边的人都等得不耐烦了他才打·按部就班地一号接着一号,速度虽然是温吞但却没有半球失误,二后球到九号球就这样一颗颗给他打入袋中拿下一局胜利。
 ·魏巍打球的姿势虽然不像陈晋那样令人惊艳,却也十分地好看,毕竟有那样子的身材和秀气的脸蛋,打起球来要不优美都很困难·和陈晋的急切相较之下魏巍显得悠闲自若,若无旁人。
但他的龟速实在是令人受不了,一旁有人忍不住道: ·「台北的老兄阿,可不可以请你动快一点阿……」 ·「……」魏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幺话也没有说,只是推了推眼镜,继续自顾自地打着球。
 ·第四局,第五局……魏巍依然是用这样一颗一颗慢慢来的方式拿下·不管下一颗号码球有多难打到,他就是有办法利用颗星或者是诡异的旋球将目标球打入袋,母球听话得简直像是他养的。
 ·一旁的人渐渐看出了这个慢郎中非比寻常,不过令人不解的是既然有这样子神准的功夫何不找机会将九号球直接入袋而却要这样慢慢地一球一球蘑菇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是故意的。
 ·「干」看出了魏巍的挑衅,陈晋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眼看着七局很快地就要被他用这种龟法拿到了,众人已是惊得连喝采都忘了,而陈晋的脸色也阴沉地吓人,惊觉自己的行为简是像是在引爆一颗炸弹,魏巍心下一凛,竟然不小心失手将球打偏,在一旁等了半天的陈晋终于有机会再提起球杆。
 ·陈晋面色不善地瞪着魏巍一眼,用力将手中的巧克往球桌旁一摆,他这次终于乖乖地观察了台面好一会,看来魏巍虽然失手,但却是个极为安全的球,让对手也很难凹下去。
 ·陈晋略一思考,站直了身子握住球杆提起,看准了角度往母球猛地敲下去,喀的一声母球应声跳起将原先难以打到的目标球撞击滚入袋,不过在这漂亮的跳球之后母球却也跟着入袋洗澡……白白地给了魏巍一个自由球。
 ·「哇哈哈哈~~烂死了母球洗澡哈….听人家说陈晋多厉害,原来不过是只有那张脸漂亮……」站在一旁观站的某某高职学生白目地哈哈大笑。
 ·此话一出,整个撞球间霎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发话的高职学生身上,陈晋也抬起头望向他,而魏巍手中抓着那颗母球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陈晋的表情,却不像是生气,倒有点像是困惑·不过包括魏巍在内的许多人都知道,当他出现这种表情,表示他已经怒到了某种失去理智的程度,所有的人是连一声都不敢吭,这沉重的气氛让那学生感到有些不安,不过仗着己方人多,真要干起架来也未必输人,而今天来的目的,多多少少就带有些找碴的意味,对方又是那样长的一张漂亮查某(女孩)脸的人,谁怕谁啊他耸耸肩,嚣张地瞪着陈晋道: ·「看啥小……」 ·「小」字尾音未收,众人也还来不及反应,陈晋手中的球杆以猛烈之势朝着那个学生的嘴巴打过去,「喀答」一声清脆的响声,混着学生的闷哼声,只见他双手捂嘴地蹲在地上,血从指缝流出,估计那一口牙也所剩不多了。
 ·「干」被害者的同伴眼见自己人被打得如此难看,这帐不算怎行纷纷抄起球杆往陈晋围来· ·「喂要打架到外面……」球馆老板的话听在这一群怒火中烧斗志高昂的男孩子耳中如风一般从这头灌进去从那头飘出来。
老板只能不住祈祷,东西坏了也就算了,还望陈晋手下留情可别出了人命啊…… ·「我操·」陈晋那张美美的脸蛋泛起了一抹杀气,双眉一竖,漆黑乌亮的大眼睛顿时冷冽了下来,他将手中的球杆提起倒转,握住杆尾,还不等对方出手,他已经看准目标挥去…… ·一片哀嚎声,满地的血和牙。
陈晋出手是又快又狠毒,撞球杆的弹性极佳,打起人来比国术馆的棍棒更加地顺手,其它人手中的球杆连他的身子都没碰着就被他打落,接着得是头部、脸部、胯下的重击。
 ·陈晋像是打上瘾般,一群人被打得哭爹叫娘他依然不肯停手,再这样打下去这些人是不死也重伤,然其它人避之唯恐不及了哪敢阻止他打得正顺手,身子突然一个不稳被往后拉扯直往球馆门口拖去。
 ·「干给林杯放手」陈晋怒道,然不论他力气多大,不管他再怎幺拳打脚踢,被人家从后面抓着衣领倒拖着却是一点办法也施不上。
 ·「干放……」一面挣扎着一面被拖出撞球馆,身后的人不等他叫完早已放开他的衣领· ·陈晋举起手中的球杆,转身就要揍人,却见魏巍背靠着墙蹲在路边,双手捂着嘴,一副快昏厥的模样。
 ·凭着仅存的意志力才能将陈晋拖出那满室令他作呕的血腥,魏巍难受地简直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强忍着极度的呕心感,恐血的脑袋昏昏胀胀几乎已无法作思考,而站在眼前的陈晋又是满衣服的血迹…..他连忙闭上眼睛,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很难看。
 ·「你……」看到了魏巍陈晋终于稍微恢复了些理智,一腔怒火实在难消,却怎也无法对眼前的人动手· ·「干都是因为你」陈晋用力地将手中的球杆摔在魏巍面前地上,气呼呼地转身离去。
 ·听见了陈晋机车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 ·没错……都是因为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陈晋的个性,干幺要让他当众出丑自己应该是可以自我收敛的,但却为什幺在看到那些亲昵动作却无法自制他真是厌恶极了自己那种愚蠢的自大爱现行为。
结果惹得他气成这样……不该来,真的不该答应来打撞球的…… ·从耳边经过的,汽机车的声音,人的脚步声,还有窃窃私语声,魏巍就这样闭着眼睛蹲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蹲多久了,那呕心的感觉已经好了许多,混乱的脑袋也渐渐地平静下来,然而,一股既后悔又无力的感觉从心底浮了上来。
 ·「喂你到底还要姑(蹲)多久」 ·吓了一跳睁开眼睛,陈晋蹲在他面前望着他,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经气消了……他是什幺时候回来的连衣服都换好了…… ·「姑(蹲)在这里难看死了,好象在净哦啊(种芋头,意指拉屎),起来啦」他抓住魏巍的胳膊一把将蹲在地上的他拉起。
 ·「等一下….等一下」 ·「怎样」 ·「脚麻掉……」麻掉的脚每踏出一步就如同万只蚂蚁啃蚀着又麻又痒又痛。
 ·「干谁叫你要姑那幺久」陈晋忍不住笑了,看到他那笑容,魏巍松了一口气,而之前那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两个人一路从黄昏市场晃出来,一面啃着手中的花枝丸子串。
 ·「齁,你们东港的花枝丸怎幺这幺大颗」魏巍忍不住问道·东港的花枝丸实在大得令人诧异,简直跟撞球几乎要一样大·不过实在好吃得没话说,炸得金华色的丸子又香又Q,丸子内还咬得到大块的鲜花枝,一串吃完意犹未尽。
 ·「要不然要多小颗」对陈晋而言,花枝丸这个SIZE是理所当然·他拿过魏巍手中的竹签,将自己还剩下的一颗递给他道:「给你,我吃不下。
」 ·「一般的花枝丸,只有这幺大吧·」魏巍感激地接过了那颗花枝丸子,用另一手比了个圆圈说道· ·「营养不良吧·」 ·从黄昏市场晃到了附近的堤防上,近两公里长的堤防是看日出日落的好地方。
挂在海面附近那颗圆滚滚的珠子,鲜红的倒影随着海水的波动摇曳着,为灰蓝色的海面染上了一层橘黄·天色渐渐昏暗,隐隐约约可见停泊在港边船只黑色的剪影,看不见垃圾,看不见杂乱,因为模糊看不真切,一切都变得美好。
虽是日落,却让魏巍联想到了莫内的印象日出· ·两个人挑了块干净的地面坐下,喀的一声某硬物撞击地面的声响,魏巍突然想到了什幺,他伸手掏了掏绑在腰际上格子薄外套的口袋,掏出一颗白色的母球。
 ·「喂,你顺手牵球喔·」 ·「情急之下,忘了放回去·」 ·「情急什幺」陈晋拿过那颗白球在手里拋玩着· ·耽美·「……」这个问题问得魏巍有些不知所措,他有点窘地别过脸继续看他的日落。
不过陈晋倒也没在问下去· ·「魏巍,你的撞球是谁教的这幺厉害……」 ·「我妈妈的教练·」 ·「还有教练」 ·「嗯,我妈请他到我家教她打撞球,我无聊顺便学。
」 ·「虾米你家还有球桌喔真是好野人(有钱人)…哇」一个失手没接好,拋往空中的母球往堤防下滚落。
 ·「干」趴在堤防上看着那颗球消是在视线中,陈晋忍不住咒骂了起来· ·「欸,不过是一颗球……」有时候他觉得陈晋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本来想留着留念的说……」陈晋满脸可惜地说道· ·「……」有什幺好留念的留念打架….还是留念啥啊 ·「干反正,早知道你这幺高竿我就不跟你打了。
」陈晋稍微蹲起身子,双掌按在地上,手臂一施力脚往后蹬,在堤防上玩起倒立走路来· ·「你也不差·」说实在地魏巍这辈子还没看过打撞球比陈晋打得更好看的人,难怪球馆那些家伙一听陈晋要打球立刻就围了上来。
光是看他架杆的姿态就已经值回票价了吧…… ·陈晋生来就是那种走到哪都能吸引人的男孩子,无论是外型、举止姿态,甚至是他的工作……魏巍没忘记第一次在庙会上遇到陈晋,就领教到了他那极富魅力与自信的气质,然后接着一连串的发展,也是因为这样而开始的。
 ·「为什幺要当家将」在某次的口述访谈中,他曾经再度提起这个问题· ·「你不觉得我很适合吗」陈晋笑着回答他。
 ·的确,他那漂亮无比的身段和与生俱来的群众吸引力,真的是很适合去诠释着那象征着神灵化身的家将· ·「那不是很辛苦吗」 ·「废话,当然辛苦。
平常给师傅操到累死,出阵前还一大堆禁忌,不能吃肉,不能碰查某(女人)……不过林杯最讨厌的还是开脸啦,那个东西喔涂在脸上喔实在受不了的难过……」回忆至此,魏巍突然转过头问倒立中的陈晋道: ·「涂在脸上的那个是油彩还是粉」国剧用的是油彩,视觉系艺人用的是粉彩,那家将哩 ·「啊虾米彩」陈晋被这没头没脑的问句问得莫名其妙。
 ·「我是说你扮家将的时候……你的头发在扫地了,还有……」还有肚子露出来了……陈晋倒立着的姿势使得身上穿著的T恤整个往胸口滑,从裤头以上的腰到结实精瘦的光滑胸膛一览无疑。
 ·「当然是油彩,粉彩会被汗水强了了(冲光光)·」陈晋一面说着一面将直伸在半空中的双腿往后翻,双脚踏地,腰脊一挺手掌一放,轻松地将倒立的身躯翻正,然后随便地拨了拨头发,将身上的衣服拉扯了几下。
 ·「你怎幺想到要问这个」实在不能理解魏巍的脑袋到底装什幺,他总是像这样突然地冒出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只是临时想到你说的开脸……不能笑,不能说话,还不能有表情……到底是怎幺办到的啊想象自己是神吗」 ·「才没有。
什幺都不要想,脑袋放给它空空就办得到·」 ·说得真容易,越是想要不去想,越是容易想东想西,要让脑中什幺都不想除非把自己打昏……也许人越是单纯,越容易达到非人哉的境界吧。
 ·「什幺都不想不会跳错吗」 ·「靠,哪可能那些动作好象刻在桃卡(头壳)上,就算是梦游也不会跳错,会跳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欠揍的人闯阵。
」陈晋耸耸肩道,他捡起堤防上的小石子,抬臂用力往海的方向丢去· ·「呃……我不是故意的·」欠揍的人……回想起那次被揍的惨痛经验,一身皮肉似乎又疼了起来。
 ·「哈哈我知道啦」陈晋咧嘴一笑,不知道从什幺时候开始,每次想到这件本来一直令他火大的事情就想笑,尤其是回想起魏巍连着相机一起摔到他面前趴在地上的那蠢样子和楞在当场的蠢表情……哇哈哈要不是自己反应快真的会一脚把他踩下去…… ·不过那一次魏巍的脚踝好象伤得挺严重的,隔天又被自己又拉又扯的,现在虽然好了,但好象留下了习惯性扭伤的后遗症。
每次魏巍那脚又出状况,陈晋就会对自己不爽得要命·当然他并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后悔,抑或是自责,总之他就是觉得不爽· ·「左脚往外跨一步,右脚抬起。
右脚尖绷脚面(脚尖朝下),膝盖拉高至胸部位置·左手顺势拉高,扇子表面竖直朝外……这是什幺意思」讲到关于家将,魏巍突然回想起书上这几句鬼玩意。
 ·「那是虾米啊……」陈晋是听得一头雾水· ·「我哪知道书上就是这样描写着白无常的白鹤拳啊……」实在很佩服自己竟然能将这经文般的句子背得这幺熟。
 ·「白鹤拳……」陈晋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道:「啊干挖哉(我知)了啦齁讲得那幺咬舌头……大概是这样……」 ·他往后退了一步,略略欠了欠身摆开架势,那堆文字化作一个个鲜活的动作在魏巍面前展开。
 ·尽管没有那拟神的造型打扮,空着一双手也没有持着特殊的兵器,尽管眼前武着拳脚的陈晋身穿着T恤牛仔裤和拖鞋,红扑扑的脸蛋上也没有画着那浓重的彩,少了那分杀肃之气,却多了几分活泼与灵动。
他的肢体动作是那样叫人无法将目光移去,他的一举手一投足依然是那样强烈地捕捉着自己的心神…… ·「喂喂喂魏巍」陈晋伸手在魏巍面前挥了两下,叫道:「死魏巍,你到底有没有在看啊」 ·「当然有……」 ·「啊你发什幺呆啊」 ·「……」他抬起头盯着陈晋的脸蛋五秒钟,该死,胸口又是那不舒服的感觉。
他碰的一声往后一躺,身下的水泥堤防冷冷冰冰,很是凉爽·头上的天空挂着淡白色的月亮,太阳早就回家睡觉了·在这种时候,说什幺也不可能中暑吧那为什幺会有那种讨厌的感觉,自己不会是患了什幺病了吧…… ·「喂你到底是怎了啦」陈晋蹲下身问道。
 ·「……为什幺你身上老是有那个味道」魏巍皱着眉问道· ·「什幺味道」 ·「爽身粉。
」 ·「干林杯不擦爽身粉很容易生痱子啊要不然你要我擦太白粉还是地瓜粉」 ·「……」 ·「……你讨厌这个味道」两人沉默了半晌,陈晋还是忍不住发问道。
他讨不讨厌关我屁事,可是就是给它有点介意…… ·「不讨厌·」这个味道很好闻,他一点都不讨厌·只是……说不出理由,总觉得在陈晋身上闻道这个味道会让他有些思绪混乱。
 ·「……干喔不讨厌就不要在那叽叽歪歪(啰啰唆唆)啦」 ·「GGYY那是啥」 ·「呃…林杯不会贡(讲)啦欸,你自己身上还不是有一种味道」 ·「没有吧。
」魏巍举起手臂凑近鼻子闻· ·「哪没有就一种味道,闻起来……」陈晋一面说着一面将整个脸凑向魏巍的胸前,像小狗般东嗅嗅西闻闻,努力地想着那种味道的形容词。
 ·魏巍双手支着地,低着头望着陈晋,他的深褐色头发应该是天生的,因为他的眉毛也是这个颜色·短短的发蓬蓬软软,摸起来一定很舒服……不自觉地抬起右手,就在掌心将要碰到陈晋的后脑时,他突然惊觉到一个男人这样摸另一个男人的头发实在太诡异了吧……下一个动作不经思考,他五指一拢,抓住了陈晋的头发将他的头从自己的胸前拉开。
 ·「干干干干干……很痛耶你干麻扯林杯的桃摸(头毛,头发)」被着幺猛一扯痛得眼泪差点掉出来,陈晋抚着头破口大骂。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抓人家桃摸(头毛)还有不小心的你骗肖(骗疯子)」 ·「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无法解释自己的无意识行为,魏巍只能不住地道歉· ·「干」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不是有意的·不过哪有人会无意地扯人家的头发啊……这个魏巍桃卡(头壳)真的有点问题…… ·「是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啦」 ·「什幺」 ·「你身上的。
」 ·「喔……」那个是沙威隆药皂的味道吧……从小用到大竟是没发觉,原来这个味道已经渗到皮肤里去了…… ·5 ·「这首是什幺」陈晋抱起那台银色的notebook小银白走到魏巍身旁蹲下,摘下一边耳机贴上魏巍的耳朵。
 ·「……欲望之翼的主题曲·」 ·「喔·」 ·没隔多久,他又重复同样的行为· ·「这首呢」 ·「海上钢琴师的主题曲。
」 ·「了·」 ·「啊这首」 ·「……阿根廷别为我哭泣……这首你问了第三遍·」 ·「靠幺那幺多林杯哪记得」 ·「上头不是有写」 ·「那是啥鸟文,鬼看得懂……」 ·「……」的确,他的小银白里面装得多半是西洋电影配乐的mp3,不要说是陈晋搞不定那些英文字,就连他自己也未必能立刻将那些曲子的原名跟丝毫不相干的译名搭配上。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陈晋对这些曲子似乎非常地喜欢,上回让他听了一首之后,整台小银白就被他给霸占了·真的是没有想到他会对这类的音乐有兴趣·回台北以后,烧一些吸滴寄给他吧。
不过…… ·耽美·「你家有可以听吸滴的机器吗」魏巍四处张望了一下,客厅里面没有,而印象中在陈晋的房间内似乎也没看到过· ·「啊,以前有一台手提的,不过给我妹那个西查某(死女人)给弄坏掉了。
」 ·「……」那就算是寄吸滴给他也没啥屁用吧…… ·「魏巍,金歹势(真不好意思)喔还让你帮忙……」陈妈一面作着手中的塑料花一面抬起头来道。
 ·「不会·我很闲·」魏巍微微一笑道·四个月的工作他提早在前三个月结束了,只剩下一些同意书的签署,剩下的时间也不知道要作什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陈晋家玩就顺便帮陈妈作些手工。
他是不怎幺在意一个大男孩做着小小塑料花的模样是不是有些可笑……比较讨厌的是陈家的小板凳实在好矮好难坐,那双长腿弓也不是折也不是,好是酸疼· ·「那里有一个郎(人)更闲,也不会来帮忙。
」陈妈指着抱着小银白坐在长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陈晋抱怨道· ·「我很忙,哪里闲了」有这幺多好听的歌要听,忙死了· ·『叮~咚~』 ·靠近门口的魏巍站起身走到们边,现在的他每看到这陈家的铁门还是心有余悸。
门一拉开,一团黑影直扑上来…… ·「阿晋~~好想你喔你有没有想人家」 ·错愕的魏巍好不容易从惊吓中回神过来,这才看清楚了这个直扑自己胸口,并且像无尾熊吊尤加利树一般挂在自己身上的,竟然是个软绵绵的女孩子。
 ·「呃……」并不是没有和女孩子近身接触过的经验,但这样突然地被陌生的女孩子抱住,甚至可以感觉对方胸前那两….压在自己身上…… ·魏巍脸一红,急急忙忙要推开那个女孩子,可是对方搂得更紧,并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摩蹭着。
 ·「三八,搞错人了啦」陈晋见状拿下耳机,放下手中的小银白走上前一把将那个女孩子拉开,脸上的神色甚是不悦· ·「咦」女孩子抬起头,这才发现方才抱着的人,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男孩子。
 ·「对不起喔……身高差不多所以……」她有些尴尬地笑着,不过随即转身扑向她的正确目标· ·「晋啊~~有没有想人家」 ·「有啦」陈晋伸出手臂搂了搂女孩子,不是挺专心地回答着。
他抬起头,站在面前的魏巍满脸是困惑之色地望着他· ·「跟你介绍一下·」陈晋将女孩子的身子反转过来面向魏巍,说道: ·「她就是我七仔(女朋友),道怡。
」 ·「你好,我叫胡道怡·」女孩很爽朗地伸出手道· ·「我是魏巍·」魏巍有礼貌地伸手和她握了一下· ·这个女孩子就是陈晋的七仔啊长得很可爱,是个个头娇小的女孩子,这种身形很容易让男孩子产生保护欲望吧看她跟陈晋站在一起的样子,真的是小鸟依人…. ·心中那空空荡荡的感觉是什幺 ·在他打量着道怡的同时,道怡那双具有古典美的凤眼睛也正打量着他。
这个叫魏巍的男孩子,好象跟阿晋其它的朋友不同·长相是天生的没话说,但气质就是不一样,端端正正斯斯文文,那张清秀的娃娃脸也实在看不太出来年纪….她还注意到了他身上穿著Dirk Schonbergh的米色衬衫和墨绿色军裤,这个人不是很注重穿著就是家境不错。
 ·阿晋为什幺会交上这种朋友 ·道怡转过头疑惑地望着陈晋,陈晋有些心不在焉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幺·道怡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陈晋的胸口。
 ·「嗯啊……魏巍他是从台北来,作口述访谈的……他,他打撞球很厉害….然后..他很会赖床……」这……自己到底在黑白(胡乱)介绍些什幺啊 ·感觉……好不自在,四个月没见面的女朋友放寒假回来,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却怎幺一点高兴的感觉也没有不是一向很喜欢跟人家炫耀自己这个又漂亮又会读书的七仔吗但面对着魏巍,不但没有任何的得意,甚至有一种….心虚 ·「赖床」 ·「呃……」 ·「……」 ·「你们三个,麦搁(别再)站在门靠(门口),进来里面坐啦」陈妈的呼唤声适时地解除了三个人的尴尬局面。
 ·「阿姨~」道怡有礼貌地跟陈妈聊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又黏上了坐在长椅子上的陈晋·而魏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幺,于是拉过小板凳坐下继续帮着陈妈坐手工。
 ·「谁的notebook好棒」道怡将头靠在陈晋的肩上,抓过他空闲的一只手,把玩着他的手指头·她好爱陈晋这漂亮的手指,每次这样玩着,就会有一种好幸福的感觉。
 ·「魏巍的·」 ·「我也要听·」 ·陈晋将一边耳机拿下来,将道怡耳边的长发拢到耳背帮她戴上· ·「我?好?想?你·」道怡突然将脸靠近陈晋没戴耳机的那只耳朵旁,轻声耳语道。
 ·「虾米」或许是心不在焉也有可能是音乐的关系,陈晋没听清楚道怡说什幺· ·「我说,我好想你·」在陈晋耳边重复说了一遍之后,她淘气地顺势轻轻啄了一下陈晋的脸颊。
 ·陈晋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魏巍,而正巧魏巍也望向他· ·目睹了这一幕的魏巍尴尬地赶紧低下头做着手中的塑料花·突然觉得,这些虚假没有生命的花朵好丑恶,难看死了…… ·陈晋抽回握在道怡手中的手指,有点心烦意乱地抓起头发。
 ·「你是怎地,长头虱啊」 ·「干林杯天天洗头怎幺长得出头虱」一头本来就不是很整齐的头发被他这幺一抓弄得乱七八糟,道怡伸出手轻轻地帮他一撮撮拨整齐,在他耳边轻笑道: ·「我好爱你……」不等陈晋回答,她又继续说:「想跟你亲亲。
」 ·「啊不好啦……」 ·「好久没亲到了咩~~」道怡用脸颊在陈晋的肩上磨来磨去· ·「可是这里……」 ·道怡用手指比了比天花板,调皮地一笑。
 ·「……好啦」拿下耳机,牵了道怡的小手往二楼走去,一路上还可以听见道怡的嬉笑声· ·魏巍没有抬头,他只是楞楞地望着自己手中的花,胸口重重疼疼的感觉令他好难受…… ·「魏巍,怎幺啦」发现了他的不太对劲,陈妈轻轻推了一下魏巍道: ·「不舒服吗还是八豆腰(肚子饿)」 ·满是关怀的表情,让魏巍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我没事·」打起笑容说道·他的个性生来不太喜欢令别人替他操心,更何况,连他自己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怎幺了…… ·「他们两个喔,每次一见面就像马吉(麻糬)黏一起,很肉麻喔一开始我也不太习惯。
道怡是镇长的女儿,人在台中读大学啦,也咕顾(九九)邓来几盖(回来一次)……」 ·「嗯……」镇长的女儿,大学生人,又长得那样可爱大方……陈晋应该是很喜欢她吧很少看他那样顺从的乖模样…… ·手机在此刻响起,魏巍站起身走到门外接起手机。
 ·『小巍啊,妈妈啦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东港现在会不会很冷……』 ·他靠着门边的墙蹲下身,一面听着电话那头母亲源源不绝地妈妈经,一面随手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在水泥地上乱画着。
 ·真的很佩服妈妈,每天一通电话却总还有那幺多话可以唠叨·重复的话听多了有时候真觉得有点受不了,不过此时此刻,他有点感激他妈妈打来的这通电话。
如果再继续坐在里面那多塑料花面前,他会窒息…… ·不解,不能理解,到底是为了什幺自己该不会是,看了人家有那样好的女朋友而感到眼红吧这是唯一可以解释自己心中那矛盾感觉的合理理由了。
真的感觉自己好多余……真是可笑,没想到自己会忌妒陈晋·可是,可爱的女孩子的青睐,自己也不曾缺过啊,为什幺要忌妒不合理啊…… ·『小巍啊,你有没有在听妈妈说』 ·「我有……」 ·「阿晋,我总觉得,你今天很不专心喔」道怡离开了陈晋的唇,捧着他的脸不满意地道。
今天的阿晋不知道怎幺地,没有以往来得热情,也不够投入· ·「……」实在无可辩驳,自己也觉得自己今天很奇怪,想东想西地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幺。
 ·「我回来你不高兴吗」 ·「……你在黑白讲(胡说)什幺……」有点心虚地不敢正视着道怡的眼睛· ·「算了。
对了我问你喔,那个魏巍啊,怎幺好象不太爱讲话的样子他是不是很害羞啊」 ·「会吗……」他那小子是不太多话,但也不至于到不爱讲话害羞的地步吧…… ·「他平常不会这样。
」 ·「阿晋你跟他很熟」 ·「欸……」很熟他是很熟悉魏巍的习惯动作,很熟悉他的口头禅,对他的生活习惯也不能说是不熟,可是,这样子就算是熟吗他不知道魏巍在想什幺,不知道魏巍的生活背景,现在回想起来,他为什幺从来没有想要去了解这个人过不想了解吗才怪,他当然想。
 ·还剩多少时间不到一个月一股莫名其妙的焦虑翻搅着他的心脏…… ·「阿晋,你还没有回答我」 ·「哎呀有空再说啦」匆匆地走下楼梯,却不见魏巍的身影。
 ··耽美·「魏巍呢回去了吗」口吻中带着些些的失落· ·「瓦靠(外面)公(讲)大哥大啦」 ·「喔……」想都不想就径自往门外走去。
 ·「嗯……我的工作差不多了,我在跟教授讲讲看,请他让我提早一个月回去…..嗯,知道了,掰掰·」将手机折起来放回口袋中,扔掉手中的小石子,站起身一转头,这才发现陈晋站在身后。
是错觉吗总觉得那张漂亮的脸上似乎写着不悦…… ·「……」 ·「……」 ·无言地相望着,因为彼此都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幺样的一个情况,所以也找不出适当的言语。
 ·「你们两个,发什幺呆」道怡从陈晋背后探出脸来,摇了摇手中提着的大袋子问道: ·「有人会溜直排轮吗」 ·陈晋摇摇头,魏巍点点头。
 ·「啊你会喔」陈晋有些吃惊地对魏巍说道,他看起来不像是会玩这玩意的人· ·「……我会啊。
」陈晋他那什幺表情啊瞧不起人耶……直排轮又不是啥困难的玩意…… ·「那教我」 ·「呃」 ·「好不好」道怡兴奋地道。
 ·「……」人家女孩子都这样大方了,如果自己再啰啰唆嗦岂不显得小家子气? ·「……如果要溜就找一个大一点的空地比较好溜。
」魏巍一面说着一面望向陈晋· ·「附近有个小公园,那里可以溜,走吧」陈晋耸耸肩,帮道怡提起那个大袋子,转身跟陈妈报备了一声,三个人于是慢慢地散步晃到附近的公园。
 ·「不对,妳的脚,再张开一点…..大约三十度……」 ·「这样」道怡死命地抓着魏巍的手臂不放,歪歪扭扭地踩着轮鞋,好不容易才将身子站稳。
 ·「然后放开手,自己站站看·」 ·「放……好吧…呀」手一放,整个人就重心不稳地往前倒,魏巍连忙伸手扶住她,没戴护具这样往水泥地面撞下去可是很痛的。
 ·「完蛋了啦,开学体育课要考直排轮,我连站都学不会……」花了半个小时还再学站,道怡有些气馁道· ·「一个多月的时间慢慢练习其实是够充足的,直排轮没你想象的那幺难。
」 ·魏巍安慰道·他让道怡扶住自己的肩膀,蹲下身帮她重新将扣带调整· ·「我大概没啥天份吧我想…….」 ·「有没有天份只不过是学习时间长短的差别。
」 ·「那魏巍,你花多少时间学会穿直排轮站稳」 ·「……」这个情况下总不好说自己其实是第一次穿上直排轮就很顺利地站稳那种,只好敷衍地笑笑道:「不记得了,有一段时间吧。
」 ·「好了,再试试看,这样脚应该比较不会痛·」 ·坐在一旁石阶上的阿晋无聊地支着下巴看着空地中央的两个人·这东西有什幺难的就穿上去站好溜啊道怡这个笨妞竟然花那幺久的时间还站不稳看她和魏巍那幺亲近的样子,那个死魏巍,什幺时候跟女孩子这幺有得聊…… ·越看越烦,越看越不爽…… ·「道怡,妳到底是学会不会啊很笨耶」心浮气躁忍不住念道。
 ·「死阿晋,这很难耶哪有这样简单啊」道怡颇不服气地叫道· ·「靠林杯来学一定马上就会」 ·「好,那换你来」道怡往地上一坐,将脚上的直排轮鞋脱下来,提着鞋子走到陈晋面前放下,双手叉腰似笑非笑地道:「你来学」 ·「干林杯怕妳喔学就学,等我学会了再教妳妳先回去。
」 ·「咦为什幺要我回去」 ·「妳在这触我霉头,学不会·」 ·「歪理……」不过道怡也明白陈晋那个死要面子的个性,他大概是不想要在自己面前出糗吧。
看了看手表,也差不多该回家了,于是耸耸肩道: ·「回去就回去,可你别忘了要教我啊」 ·「厚啦厚啦(好啦)~~」陈晋不耐烦地挥挥手道。
 ·「……真的要溜吗」道怡走了之后,魏巍指着那双直排轮问道· ·「干林杯说要溜就是要溜」 ·「……」干麻火气这幺大不过是问一下而已……他拿起直排轮调整一下大小,然后蹲下身,拉过陈晋的脚帮他把拖鞋脱掉套上。
 ·「会不会太紧」 ·「有一点·」 ·「……」陈晋的脚和自己的差不多大,应该是穿一样号码的鞋吧·他将直排轮脱掉重新调整。
 ·看着魏巍低着头专心地帮自己穿著鞋的样子,原本浮躁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 ·「喂」 ·「嗯」 ·「你是用什幺洗头,怎幺头毛这幺好摸」陈晋伸出手指轻轻拨着魏巍掉到前额的头发,他的头发是又细又黑,缠在手指头上马上又滑掉。
 ·「洗发精用完了,我用肥皂洗·这样子会不会太紧」 ·「嗯,可以了·」比想象中的还重,脚上套着直排轮彷佛套着刑具一样…. ·「站起来。
」魏巍伸出手要拉他一把,但陈晋摇摇头· ·「我自己起来·」身体向前倾双手按住地板,不过是站起来嘛…… ·「欸」膝盖都还没站直又一屁股坐回地板上。
 ·「干」不死心再试个几回,一样是惨遭「滑摔股」……脚上平白多了十公分的高度也就算了,反正几十公分的高跷都难不倒他了。
可是这个可有轮子会跑的……他反转过身子,手按着阶梯,有点高度应该比较好站起来吧· ·站是稍微站起来了,可是稍微一动平衡感顿失,眼看着整个人就要往阶梯跌去,魏巍急忙从他身后拦腰一搂,免除了他撞上阶梯的厄运。
 ·「到中间练习吧,这里很危险·」他翻转过陈晋的身子让他坐回阶梯上· ·「干怎幺过去啊」连陈晋自己都觉得好笑,要到空地中间得先会站吧总不能要他爬过去…… ·「我拉你过去啦」 ·「不要林杯今天就是要自己站」半赌气道。
 ·「……」这根本是为反对而反对,为坚持而坚持嘛 ·「先脱下来好了……」陈晋正伸手要解开直排轮上的扣条,魏巍突然弯下身子,伸出手臂围住他的腰将他抱离地面。
 ·陈晋先是整个人呆愣住,然后开始鬼叫· ·「挖靠~~~放人放人啦~~~」 ·「别叫·」魏巍将陈晋放在空地中间,微微一笑道:「这样子就不用脱鞋了,鞋子脱了还要穿很麻烦的。
」 ·陈晋脸一红,碎碎念道: ·「……齁,亏你想得出这个西郎(死人)方法,干林杯给你惊死……」坐在地上的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依然急速地狂跳着。
到底是有什幺好惊的他也搞不清楚,只知道身子一离开地面整个人贴近魏巍的感觉让他紧张得要命……原来被人家抱的感觉是这样恐怖,难怪那些亲戚朋友的小婴儿每次给他一抱就哭天抢地的…… ·大大地吐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后,他又开始「学站」。
一样是摔得很惨,惨到一旁的魏巍几乎看不下去了·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幺没天份的人,偏偏这个人竟然是陈晋……照理说,像他这样身手矫健,平衡感和反应力又极佳的人,学起直排轮应该是轻而易举……真的是一物克一物,只要是人类都会有盲点吧…… ·「喂,妥协一下,我不拉你,我当你的柱子给你扶好不好」真的不忍心看他再摔下去了。
 ·「……」陈晋有些犹豫地望着魏巍,他似乎觉得这样子就妥协很没面子· ·「欸,大部分的人一开始也会扶着溜冰场旁边的围拦什幺的…..」怎会有这样固执的人类啊…… ·「……好吧。
」 ·于是魏巍乖乖地站在陈晋身旁当他的柱子让他可以比较方便地爬起来·反正之前他也是这样教他的朋友的,捉住腰然后扶住肩膀就站得起来了……不过,事情没有魏巍想象的那样简单…… ·「呃,请不要抓那里……」老天,陈晋从他的小腿一路摸上来已经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了,现在他的手又不经意地直直往他的那里抓去…… ·「啊,歹势(不好意思)」陈晋连忙将手拿开改抓他的裤子,突然地脚一滑整个人又往下跌…… ·「天啊…..」好在自己手快立刻抓紧了裤头,虽然有点小走光,但总比整条裤子被拉下来好多……. ·「干你为什幺不穿紧一点的裤子」坐在地上的陈晋骂道。
 ·「这也怪我……」魏巍是一脸委屈,出门的时候哪知道今天有这样子的余兴节目啊 ·「不管,再来一次」 ·「……」好在自己不怕痒,要不然像这样全身上下几乎要给他摸光了…… ·「齁~站起来了啦」陈晋双手攀着魏巍的肩膀,一脸兴奋地望着他。
此时此刻,真可以称作是近距离的面对面,近得可以感觉到彼此呼出的气息,近得几乎要…… ·「……」他的脸怎幺这幺红 ·耽美·「……」他的心跳干麻这样快 ·终于意识到两个人现在的姿态有多暧昧,陈晋连忙放开手。
不过不放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一急放整个人又往前栽去,连着魏巍一起撞倒在地上· ·「挖勒……」从魏巍的胸前将脸抬起来,陈晋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痛……」抱着撞到水泥地的后脑杓,痛得叫魏巍已经无法去考虑暧昧不暧昧的问题· ·「喂你还好吧你」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是整个人骑靠在魏巍身上,陈晋伸手去摸了摸魏巍的头。
 ·「很痛吗想吐吗」还好没流血,不过也肿了一个大包· ·「还可以……」魏巍遥遥头· ·「……」陈晋松了一口气,他一翻身翻离魏巍的身上,在他身旁呈大字型躺在水泥地上。
 ·「对不起……我还是不要学了·」他叹了口气道· ·「可是……」 ·「大不了给道怡笑一笑,林杯真的不想学了」陈晋坐起身脱掉脚上的直排轮放一旁,又躺回地板上。
 ·「喔……」他决定不要的,就表示真的不要了,再多说也是无益·魏巍望着天空,后脑还隐隐发疼,不过这样子躺着好舒服…… ·屏东的冬天一点也不冷,凉凉的清风,温和的阳光,不像冬天,却有想象中秋高气爽的感觉。
这是台北所没有的,台北的夏天是闷热的,台北的冬天是湿冷的,台北没有秋天跟春天· ·「天空好蓝…….」蔚蓝色的天空,散落着几抹被风吹得稀薄的白云。
 ·「台北的天空不蓝吗」 ·「台风要来之前很蓝,不过平常都是带些灰色·」 ·「台北有什幺好玩在台北你平常都在干些什幺」 ·「台北……我也不知道它有什幺好玩。
平常,除了上学校外,逛书店吸滴店,泡咖啡店或上山去喝茶,要不就待在家里写论文打电动……大概是这样吧」 ·「你不跟你的兄弟姊妹还是朋友一起玩吗」 ·「我是独生子。
我的朋友……他们光要服侍他们的女朋友就够忙的了·」 ·「那你为什幺不交女朋友」 ·「……」今天的陈晋好奇怪,问题特别多…… ·「没有刻意想交女朋友,没遇到动心的。
」 ·「什幺样子的查某(女人)才会动心」 ·「没想过·我的话,应该是先有了感觉,再去考虑条件·」 ·「靠」陈晋翻过身不可思议地道:「这样可怕耶如果有感觉的是一条狗一只 蟑螂,不是查某怎幺办」 ·「那我就认了。
」 ·「喂你的桃卡真的有问题喔……」 ·「……」可是,这样子的态度才比较合乎人性吧· ·脏兮兮灰扑扑的两个人一回到陈家,就被陈妈强迫洗过澡吃了晚餐,才得以出门。
一身酸痛疲劳,可是陈晋还是什幺也没唉骑着机车载魏巍回他的住所· ·「……要上去吗」魏巍站在公寓的大门口,望着坐在机车上的陈晋道。
一天玩下来也够累了,可却实在,不太想说再见…… ·「干林杯全身酸得要命,等会要去给人家马杀鸡(按摩)啦除非你要帮我按……」陈晋半开玩笑地说着,没想到魏巍竟然回答: ·「可以啊。
」 ·「呼~~~」看到了床就立刻扑上去,一身筋骨彷佛要散了似….干什幺直排轮,真不是人玩的玩意…… ·「哪里酸」魏巍跟吴教授借了一条曼秀x敦的热力软膏站在床边问道。
 ·「全身酸·咦,这是阿亮广告的那个『凡擦过必留下酸痛』的药喔」 ·「噗│」忍不住笑出来·凡擦过必留下酸痛,那这药还卖得出去吗印象中广告词好象不是这样…… ·「干你笑啥小」陈晋瞪了他一眼。
 ·「没·哪里最酸啦」 ·「小腿·」 ·魏巍往床沿一坐,拉过陈晋的小腿将药膏涂上,开始按摩起来·按摩有一定的技巧,先松弛紧绷的肌肉,将囤积的肌蛋白推开弄散,再在适当的穴道点上施力,达到肌肉与筋骨同时的舒缓…… ·「干……颂喜(爽死)……」两条腿按下来已让陈晋爽得全身无力了。
 ·「怕痒吗」魏巍突然问道· ·「虾米」 ·「怕的话忍一下·」一面说着他举起陈晋的脚,一手握拳用突起的指关节去抵压陈晋的脚底。
 ·「哇哈哈哈哈….好痒,好痒啦」陈晋一面哀嚎一面想将脚抽回去,不过魏巍却紧紧地扯住不让他得逞· ·「忍一下啦,很舒服的。
」也不管陈晋的挣扎,脚底穴道按摩完,接着是脚指缝间的按摩· ·「哈哈..救人啊…..哈哈…快死了啦饶了我……」陈晋笑得几乎要岔了气,痒死人了,又不敢用力踹,生怕踹伤了魏巍……的确如魏巍所说得很舒服,不过也好痛苦…… ·好不容易魏巍终于完成了他一系列的脚底按摩程序,陈晋早已经全身脱力摊在床上不住喘气。
 ·「怕痒的人将来怕老婆·」魏巍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道· ·「象共欸(谁说的)」 ·「不知道,没根据·」魏巍笑道:「不过我想这蛮合理的,只要你老婆这幺一搔你就像刚刚那样叫饶,那不是怕老婆是什幺」 ·「干林杯会踹下去……」 ·「你会舍得踹你老婆吗」 ·「……」挖哪哉(我哪知)如果老婆很可爱的话,的确会舍不得啦…… ·「还有哪里酸」 ·「背,脖子,肩膀。
」既然魏巍按摩这幺舒服,那就不客气地狮子大开口……陈晋一面回答一面已经开始脱着上衣· ·「……」虽然是天天坐在机车后座,早就习惯了他的背,但像这样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健康的糯米肤色,沿着颈子弯下来的优美的弧线,不是很壮但很结实,带着一点点肌肉…… ·双颊一热,魏巍索性闭上眼睛凭着感觉去按摩,可是就算是没看见,那光滑细致带点爽身粉得粉质触觉也让人很难专心。
于是,不知不觉地涂了一大堆软膏上去,一条软膏被他用掉大半管· ·「好舒服……你可以改行去干马杀鸡了·」陈禁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人生一大快活。
 ·「我是被我妈奴役出来的·」 ·「哈哈~你帮你母按摩喔」 ·「嗯,还帮我爸爸,我奶奶,我教授……」有时候家里的佣人腰酸背疼他也会帮忙按一下…… ·「好好喔,谁嫁给你当某(老婆)一定很幸福……」人在尝到甜头时说话也会跟着特别甜。
 ·「嗯多谢夸奖·」 ·「对了对了,林杯通说用咖达(脚踩)也很舒服,你换用咖(脚)试试看·」 ·「……不好吧」用踩的一不小心踩内伤就不好玩了…… ·「快啦」 ·「……」魏巍勉为其难地站起身,用单脚小心翼翼地去帮陈晋按摩背部,脚的力道远比手来得大,舒服当然也就更多。
魏巍不敢踩太大力,一手紧紧抓着墙边气窗的框,但陈晋却得进尺地道: ·「两脚一起上去·」 ·「什幺你开玩笑吧」说什幺自己也是个不算矮小的男孩子,整个人踩上去他开始幻想着陈晋被他踩到吐血甚至是肚破肠流的恐怖画面…… ·「干一脚不够力啊踩上去。
」 ·「真的要」 ·「你好啰唆!是男人就给林杯踩上去!快快!」 ·「……你有保险吗」 ·「虾米」 ·「……没。
会痛要说·」算了算了踩上去就踩上去……他两手扶着气窗边框抵去了大部分的下压力,尽管如此,还是很恐怖…… ·「……还活着吗」 ·「废话。
」 ·「……」好吧,踩是踩上来了,不过,陈晋的背好滑,刚刚又不小心涂了一大堆药膏,站都快站不稳了怎幺按摩 ·「学长你的walkman借我」从没敲门习惯的小琪突然推开门进来大声叫着。
 ·「呃」魏巍吓了一跳,手一松脚一滑,一屁股重重地往陈晋的背脊上坐去…… ·「哎呀喂~~~~~干好痛啦….挖勒…..」只听身下的陈晋凄厉的惨叫声中夹带着骂人的脏字。
 ·「你…你……对不起,我……」一慌之下魏巍连讲话都结巴起来· ·「起来啦你你是要把林杯day系(压死)喔……」 ·「对不起……」魏巍连忙从陈晋身上爬起来,而罪魁祸首小琪走抱着房门的边笑到快断气。
 ·「干都是你这个死三八萧查某(疯女人)~~」陈晋抄起枕头往门口丢去,小琪连忙关’上房门,但仍可听见门外那不停的狂笑声。
 ·「对不起……很痛吗」魏巍一脸担忧道·刚才那一坐力道甚是不小…… ·耽美·「干」陈晋恼羞成怒地翻过身背对着他。
 ·「对不起…….」 ·「干·」 ·「我不是故意的……」 ·「……干·」 ·「……」 ·「…………你要提早回去台北了吗」 ·「啊」怎幺突然提起这个 ·「林杯在问你话。
」陈晋转过身盯着魏巍道· ·「……我想,如果没事的话……」要不然,难道要我在这里当个大电灯泡啊 ·「你跟我说过是四个月的……」陈晋微微地垂下眼睑,他的样子不像在生气,也不像是在抱怨……很难解读那是什幺样的表情。
总之,不是挺快乐的表情…… ·「喂,别提早回去,留下来过新年好不好」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深邃不见底的深潭…… ·「……嗯,好。
」在那样的眼神住视之下实在好难拒绝· ·「说话要算话喔」原本闷闷不乐的表情顿时笑开了,令人难以招架,那无心机的美丽笑容…… ·「知道啦……」 ·「继续捏。
」 ·「什幺,还要啊」 ·「干要服务就服务到底·」 ·「……」 ·6 ·手中握着蓝色的铅字笔,在昨天的日期上画了个叉叉,又过了一天。
 ·盯着墙上的月历,魏巍在心中默数着,距离自己预定回台北那个特别用红笔圈起来的日期,还可以画几个蓝色的叉叉 ·「一、二、三、四……」七天,刚刚好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之后,他就要告别这个待了四个月的地方,告别…… ·其实,这一个月,可以说是多待了吧他有些后悔答应陈晋留下来。
真的不知道自己留下来的意义是什幺·陈晋必须陪他的女朋友,于是和他相处的时间就变少了·而三个人在一起的场面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因此魏巍总是借故推掉了陈晋的邀约,也很少再往陈晋家跑了。
 ·魏巍看得出来,陈晋对他的这种做法并不是很高兴,但却什幺话也没说· ·有什幺好说的呢事实上就是,当某两事不能同时兼顾时,一定就得放开一边,然后才能专心致力地投入一边。
才认识不到四个月的外地朋友,和交往了一年多的女朋友,换作是任何人都一样会舍前者取后者吧·况且道怡又难得回来一次,身为她男朋友的陈晋多花点时间陪她实在是理所当然,无可厚非。
 ·这样简单的道理,谁都懂,魏巍当然也懂·可心里却忍不住地,有那幺些落寞· ·「小魏学长啊,你怎幺一天到晚在看这月历啊那幺想家喔」 ·「还好。
妳……」魏巍转过头,有些讶异地望着小琪·一向牛仔裤中性穿著的她,竟然穿起了迷你裙.脸上还略施了些脂粉…… ·「你今天有点像女人。
」他下了自认为中肯的评语· ·「你这什幺意思我本来就是女人」去这个魏巍学长,看起来一副乖乖牌样,却是静静吃三碗饭那种,损起人来一点也不会输给陈晋那个坏嘴巴。
 ·「妳要出门喔」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 ·「对啊,我要去车站接我哈尼,他特地从台北南下来陪我过新年喔」每次只要讲到她男朋友,她整个人彷佛幸福地要飘了起来。
 ·「又是一个火山孝子……咦,过年」他转头看了看月历日期下方那排小红字· ·「今天是除夕」 ·「学长你也太扯了吧每天看月历的人还不知道日子……」 ·「我没看下面那一排农历……那,吴教授昨天赶着搭飞机回家就是为了过年啰?」 ·「要不然你以为」 ·「……」还以为他那个老婆又要跟他闹离婚…… ·原来今天是除夕啊……答应他留下来过年的,结果,看这情形,他大概得自己一个人孤单地过新年了吧凄凉地有点想笑…… ·「学长没有安排节目吗」 ·「没,我一个人。
」 ·「一个人别傻了,我看等会你那个老相好就来找你了」小琪拍拍魏巍的肩膀,满脸戏谑的神色· ·「老相好」 ·「魏巍快给林杯下来」陈晋的叫喊声从楼下传上来。
 ·「喔呵呵呵呵……」小琪作出了白鸟丽子的招牌动作笑道: ·「说曹操曹操到我走啦,你们慢慢相好·新年快乐喔~~」 ·「新年快乐……」脑子里还在思考着『老相好』的定义,楼下的陈晋已经等得不耐烦跑了上来。
 ·「齁~~不是叫你快点」 ·「快什幺啦……」魏巍莫名其妙地望着他问道·真是稀奇了他今天不用陪道怡吗怎幺一大早就来…… ·天气凉了些,陈晋穿著绿色滑板裤和一件十分应景,大红色闪亮的薄外套。
 ·一样是俗到极点,但穿在他身上一样是那样的好看…… ·「去我家过年啊」陈晋一面说着一面将魏巍推向门口· ·「欸,别推啦,我自己会走……」 ·「干道怡好不容易放了我一天假说,林杯一起床就杀过来找你你在那慢吞吞的浪费时间」 ·「这……」听起来怎觉得像是偷情的丈夫跟他的情妇的对话……不过陈晋今天看起来心情似乎挺好的,而他的好心情也感染了原本有些郁闷的魏巍。
 ·「不用带什幺礼物吗……」两手空空的到人家家过年,总觉得不太礼貌· ·「齁,免啦温刀(我们家)的人看到你就很欢喜了好不好,你不知道我老母一天到晚在念魏巍最近怎都不来,我妹马席(也是)…上车。
」陈晋发动着他那台野郎125· ·「你爸爸回来了吗」魏巍关上了大门坐上机车后座·印象中听陈晋说过他父亲是跑船的· ·「他晚上会回来。
」 ·「你长得像你爸吗」 ·「你看了就知道,现在共(讲)就没意思了」 ·「你们两个,去瓦靠(外面)啦麦抵加(别在这里)闹」陈妈对着他那一双儿女吼道。
 ·「我在帮忙,你叫隔(哥)出去啦」 ·「靠,林杯也在帮忙,你为什幺不出去」 ·「你帮个大头啦你看你削的个马铃薯,肉削掉这幺多,浪费」 ·「干」陈晋抄起大菜刀用力往切菜板上的鸡猛剁,说道: ·「林杯起码会剁鸡,你连切芋仔都会切到手的人还敢说我……」 ·眼见一只鸡被他剁得稀巴烂难看之极,陈妈忍不住大吼道: ·「拢(全部)出去啦」 ·「不要」兄妹两异口同声道。
平常说什幺也不踏进厨房的两个人现在却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出去,坚持要帮忙·不过陈妈却一点也不相信他家小孩子会突然转性便乖·身为母亲怎幺会不了解自己养的小孩,一定有什幺企图…… ·「那,我出去好了。
」魏巍抓了个盘子将锅子内的爆炒三脆(腰花,鱿鱼,海蜇皮)起锅后,将主厨的位子还给陈妈·厨房的人真的太多了,这样会不好做事情…… ·「好吧那林杯也出去好了。
」陈晋将手中的大菜刀随便一摆,跟着魏巍的后脚踏出厨房· ·「那我也……」 ·「冻垒(站住)妳留下来稻杀钢(帮忙)。
」陈妈喝道· ·「呜……」讨厌讨厌人家魏巍大哥好不容易才来了说…..死陈晋臭陈晋 ·「喂都不知道你还会差(炒)菜……吃橘子。
」陈晋从客厅桌上的水果篮子里挑半天挑了两粒橘子,将其中一粒扔给魏巍· ·「谢谢·」魏巍伸手接住了橘子,随便在废报纸堆中翻出了一张广告单铺在桌子上,然后慢慢地剥着橘子皮。
 ·「我妈妈不做饭,我家的佣人作的菜不好吃,所以我只好去买食谱回家研究,然后再教我家的佣人作菜·」 ·「挖靠真猛……你是什幺都会喔」陈晋剥橘子的技巧远比魏巍高明得多,拇指一扣双手一扳,橘子一分为二,一点汁都没流出来。
 ·「还差远了……而且,就算是什幺都会,但如果什幺都不精有什幺用」 ·海梨儿品种的橘子又甜又香,唯一的缺点就是皮薄难剥,魏巍剥了老半天才剥了一半,而陈晋已经塞第二瓣到口中了。
 ·「干你不要那幺『优秀』好不好哪有人橘子这样剥的」 ·「我知道啊,可是用你那种剥法我每次都会失败,橘子会被我弄得汤汤水水的……」 ·「靠杯(哭爸),拿去」陈晋夺过魏巍剥一半的橘子,将自己剥好的橘子塞到他手中。
 ·「谢谢……」 ·「……干你这颗好僧(酸)」嚼了一片之后,陈晋忍不住皱眉道· ·「啊…….抱歉……」是你挑的不是我挑的…… ·「要死了还你两片」 ·耽美·「好……」 ·魏巍一面吃着橘子一面仔细地将橘子上的白色细丝挑掉。
 ·「喂吸(丝)不准挑起来」 ·「我讨厌吃这个……」虽然知道橘子的微管束富含维生素C,不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管,这个很营养,给林杯吃下去」 ·「……」有时候觉得陈晋说话很像妈妈…… ·认识了陈晋四个月,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爸爸。
 ·大概是因为长期劳动的关系,他爸爸的身材瘦瘦的十分结实,丝毫没有中年人的发福样子·晒得黑黑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温和笑容,但却沉默少言,大概是属于聆听型的人类吧…… ·魏巍一面挟着菜一面观察着陈晋和他爸爸。
那个五官和脸蛋……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看就知道是父子不需怀疑,一对长相出色的父子……不过在个性方面似乎差距甚大·真想知道他爸爸到底是个什幺样的人…… ·「魏巍,吃虾子啊」陈妈挟起了几只鲜红的大虾子放入魏巍碗中。
 ·「呃,我……」 ·「他不会剥虾子·」陈晋的筷子一举将那虾子挟入自己碗中,去头去尾剥壳,再将剥好的虾肉放回魏巍碗中· ·「谢谢……」有些不好意思,但却十分感激陈进的贴心。
 ·「我也帮你剥,魏巍大哥」陈晋的妹妹不甘示弱,也剥了两只虾放入魏巍碗中· ·「妳鸡婆啊谁要吃妳剥的」陈晋柳眉一竖,立刻将那两只虾子挟回他妹妹的碗中。
 ·「你管人家又不是要剥给你吃的」一面叫着一面又将虾子挟到魏巍的碗· ·「我干」 ·两只虾子被挟过来挟过去,一下这碗一下那碗好不忙碌,陈妈正要出言制止,一个不慎,虾子扑通一声掉到陈晋爸爸面前的那杯汽水里游泳…… ·「啊勒……」看样子两只虾子不但泡汤了,还损失了一杯汽水…… ·陈晋的爸爸却若无其事地用筷子挟起了汽水里的虾肉放入口中,一面温和地微笑说道:「喔,汽水虾。
」 ·「……」老天,有够冷……再也忍不住的魏巍整个人趴在桌上闷着头笑得发颤…… ·「要买什幺啊」机车停在便利商店口,魏巍翻下车问道。
 ·才刚吃完年夜饭,连嘴都还没擦,陈晋就抓着他上了车,逃开了那个亲戚陆陆续续上门拜访的热闹陈家· ·「随便你买吧不过我要啤酒……」 ·「喔」魏巍转身走入便利商店。
 ·「等……」都还没讲要买哪个牌子的怎幺买啊果真不到一分钟,魏巍又走了出来:「好多种耶要买哪一种的」 ·「ASHAHI的,银色的罐子那种…..」这小子肯定是没买过啤酒…… ·「要去哪啊」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林杯还没带把郎(别人)去过说」 ·「好地方」 ·「可以捡星星的地方。
」陈晋有点神秘地笑道· ·「……」什幺意思啊该不会是要带我去抓海星吧…… ·「好吧,可是你可不可以骑慢点啊」吓死人,本来就已经够爱飙的陈晋,在这除夕夜里完全没有半个人半台车的省道上更是变本加厉,风大到魏巍觉得自己脸上的眼镜都要飞掉了。
 ·「骑慢点厚(好)吧」高速行进间的机车突然紧急煞住· ·「哎好痛~~」惯性定律让坐在后座的魏巍整个人往前直直撞上陈晋的背部,拿前胸撞后背,痛得自然是前胸,肋骨隐隐作痛,再加上刚刚被喂得太饱,这一震差点没把还在食道里的食物震出来。
 ·「你在干麻啦,发神经……」 ·「啊,是你叫林杯骑慢的耶」陈晋恶作剧地将车速放到不能慢的龟速,噗噗噗缓缓地在省道上前进。
 ·「……」这也未免太慢了吧好在路上没有人车,要不然两个大男生共乘一台时速不到10km的机车缓行,实在是拙毙了…… ·「太慢了吧,你不能中庸一点吗」在龟行了一段路之后,魏巍终于忍不住抱怨。
 ·「靠杯,你很难伺候耶」 ·「……」这个家伙的个性实在是太顽劣了吧不给他一点教训实在……魏巍伸出手往前座陈晋的腋下搔去……(危险动作儿童勿仿) ·「哇啊~~不要不要把我痒啦~~」陈晋一边扭着身子一边大叫道。
 ·「请用正常的速度骑·」难得有机会命令他的说……陈晋这个弱点实在是太好用了 ·「厚啦厚啦~~求求你快把手拿开,要不然林杯要冰掐(翻车)了啦~~」 ·「你确定可以进去吗」 ·虽然在没有灯光的黑暗中,但借着夜色,还是可以看到墙边那个告示排上写着几个字: ·『特别生态保育区,请勿进入,违者重罚』 ·「为什幺不行林杯就进去过几次。
」陈晋稍微蹲下身用力一跳,双手攀上了高高的护墙,手臂使劲将整个身子往上撑,一腿跟着跨上去,轻轻松松整个人已经爬到墙上· ·「换你·」 ·「……」抬起头看了一下墙的高度,魏巍估计如果没有像陈晋那样的臂力和猴子般的敏捷绝对是爬不上去的。
 ·「我上不去·」他摇摇头道·明知道是超乎自己能力的事还去做的话绝对会弄得自己很丢脸· ·「上得来啦你上不来我拉你」 ·「……」陈晋那信心十足的表情稍微消去了魏巍心中的犹豫。
算了算了……就算真的是丢脸,在他面前,也没差了·况且,真的好想知道,墙的那头,那个陈晋从来没和其它人分享的地方,到底是什幺样子呢 ·「用力跳,然后抓住墙。
」 ·说得简单,却也叫魏巍跳了两三次才攀上· ·攀是攀上了,不过这还只是第一步,还得用臂力将自己拉上去·魏巍轻轻地咬了咬下唇,双臂施力往上拉。
不过才刚让自己身子上升了些,墙上的陈晋已经等不及地伸手扣住了他的臂膀往上提,剩下的就轻松多了,因为脚够长所以随便一勾也能勾上墙的边缘,连带地整个人也顺势翻上了墙。
 ·「看上来了….啊勒」拉人的力道过大,魏巍才翻上墙,两个人随即往墙的另一头栽过去· ·「干要死了……」所幸身子所接触到的地面是软绵绵的沙子,从高墙上摔下来却也摔不太疼。
 ·「起来·」陈晋伸手拉起魏巍,两个人互相帮对方拍掉头发、衣服上的沙子· ·「哪里有星星」 ·「跟林杯走就是了。
」 ·跟着陈晋穿过了一大片杂乱的小树丛·带着冒险的心情,拨开了挡在眼前的树叶…… ·「哇喔……」眼前的美景让他停住了脚步。
 ·是现实还是梦幻已经有点分不清楚了…… ·原来,入了夜的海边并不是黑漆漆的一片,而是如此地耀眼迷人·沙滩被星光染成了银白色,不是月儿那种柔和的珍珠白色,而是带点神秘淡蓝的银白,像是白色猫眼石磨成的粉末,碎浪袭来波光粼粼。
而没有受到光害的夜空竟然不是黑色的,那是带点透明质感的宝石蓝色,上面缀满了数也数不清的星星· ·对在大都市长大的小孩子而言,『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这首世界级的儿歌根本就是唬烂人的,如今亲眼看到了,却还是梦幻地像是在唬烂一般……真的是满天的星星啊大大小小,明明暗暗,虽然不是每一颗都闪闪着,但真的好亮……原来,星星也可以达到刺眼的地步。
 ·「喂,不会光看天上的星星就呆了吧林杯带你去捡投咖(地上)的·」 ·蹲在海岸边,陈晋拉过魏巍的双掌,拾起了一把沙子放在他的掌中,低着头仔细地翻找着。
 ·掌上的这一把沙子中,有白橘相间的小螺,闪着萤光的碎贝壳,白色的细小石子屑末,还有…… ·「找到了」陈晋用指尖捏起一粒小小的白色砂石。
晶莹的,五芒星形状的白色小沙粒· ·「啊星沙……」这就是传说中星星形状的沙子 ·魏巍兴奋地丢去了手中的那把沙,低着头翻找着脚边的沙,星沙并不大,但很好认,没多久,魏巍也找到了一颗星星。
 ·将小小的星沙放置在掌中心·手上的星星,因为天上星星的照耀,也发出了淡淡的光泽· ·怎幺会有这样奇妙的东西呢好象曾经听人家说过,星沙其实是一种海洋小生物的硬壳,这东西在台湾本岛本来就已经不多见了,再加上人为的捡采于是变得十分地稀有。
难怪,这个地方会被列为保护区啊 ·「要不要我帮你找」陈晋问道· ·「不了……一颗就够了。
」这毕竟也是小小的生命哪· ·「谢谢·」魏巍抬起头来对陈晋微微一笑:「这个,可以带来幸运喔·」 ·「咦,真的吗那……」陈晋将手中的那粒星沙放到魏巍掌中。
 ·「林杯看你人蛮虽(衰)的,两颗的话可能咖五嚎(比较有效)·」 ·「呃……」真是一针见血……的确,自从离开台北后,意外似乎变得特别多,尤其是跟着陈晋在一起的时候……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件事都颇令人难忘的。
望着手中并排着的两粒星沙,或许能够有这样子的机缘,来到了这个和台北截然不同的小镇,结识了像陈晋这样有意思的人,然后有一整个天空的星星陪着他守岁度除夕……或许,这也算是幸运吧。
·耽美·「喂五郎(有人)在家吗你最近好象很喜欢发呆耶」陈晋用手指敲了敲魏巍的头顶·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小琪也说过了同样的话。
 ·「到那边坐·」 ·往干净的干沙滩上坐下,宁静的夜,只有海风跟潮浪的声音· ·「今天不准困,要等着看初一的太阳才能困·喂,你要喝吗」陈晋从袋子中拿出了一罐啤酒。
 ·「我不喝,不喜欢啤酒苦苦的味道·」魏巍摇摇头拒绝· ·「齁,这个牌子的啤酒不会苦啦很香的说,一口试试看」说着硬是将自己喝了两大口的那罐啤酒塞入魏巍手中。
 ·「那……没吸管吗」魏巍看着那酒,有点踌躇道· ·「吸管要做什幺」没听说过喝啤酒要用吸管的….. ·「你喝过了……」感觉像是间接接吻,怪怪的。
 ·「干你真的很姑摸(龟毛)耶林杯又没病,怕啥米而且林杯在你睡觉时早就偷亲几百次了」 ·「什幺」魏巍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陈晋。
 ·「哈哈哈想嘛哉(知)哪可能,你怎幺这幺好骗……」陈晋笑得东倒西歪· ·「我……」魏巍被他笑得有点窘,的确哪有可能啊干麻这样大惊小怪……将啤酒罐靠近嘴,他皱起了眉头。
真的不苦吗但这味道闻起来就好苦,哪里香了啊深深的吸了口气,屏住了呼吸…… ·「靠不喜欢就不要勉强啦」看魏巍那表情,彷佛放在他面前的是一杯尿……陈晋实在又好气又好笑,他夺回魏巍手中的那罐啤酒。
 ·「呼~」如或大赦般地松了口气·大一班游时第一次喝啤酒当场喷出来,还被全班嘲笑的惨痛经验,使得魏巍从此对这东西敬而远之· ·「齁没看过不喝啤酒的男人……」陈晋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天气有点凉,买了有些时间的啤酒竟然还是冰凉的。
他抬起头仰望着天空,突然问道:「到底有多少颗啊」 ·「估计你现在看到的,大概是3000颗左右吧·」 ·「这幺多你哪哉(你哪知)」 ·「啊,书上写的。
地球上可以看到的星星是6000颗,不过因为地球是圆的,这样转……」魏巍伸出拳头转了转示意:「所以一次只能看到一半·」(注:正确地说,实际上6000颗中肉眼可以看到的只有4500颗) ·「……小时候我阿骂(奶奶)还跟我说,每颗星星都是死掉的祖先和亲朋好友变成的……6000颗,靠杯林杯哪来的那幺多死掉的亲朋好友」 ·「啊,你阿骂真浪漫……」如果死掉可以变成星星,那也挺不错。
然而实际上,星星也会死掉啊……他抬起头,现在看到的这幺众多的星星中,有多少是早就爆炸不存在这个宇宙中,而经历了N光年传达到地球的残像 ·「喂把你的手给我,林杯帮你看手相。
」 ·「啊,你会看手相」 ·「我们团里的师傅有教过·」 ·「哪一手」 ·「两手·」 ·「不是男左女右吗」魏巍伸出双掌问道。
 ·「左手是先天,右手是后天,这种看法比较准·」陈晋拉过魏巍的手,一面观察着一面说道:「看手相先看手型·你这种指尖和指甲有点方方平平的形,代表勤俭持家,忍耐力强……」 ·「那你的呢」 ·「林杯的喔……」陈晋举起手掌,他的手指是属于尖尖长长的那种。
 ·「师傅说这个是才华手,可是…..比较有头无尾,个性急,容易……」 ·「容易什幺」 ·「容易……跟人家欧杯来(胡来)……」 ·「哈哈,是指纵欲吧…..」 ·「笑屁」直接用手掌往魏巍头上拍去。
 ·「哎哟……」 ·「再笑就不帮你看」 ·「好啦……」 ·「先看中间这一条,头脑线……挖勒」 ·「怎,怎幺样」魏巍好奇地凑过脸。
 ·「你的头脑线好深喔这个代表天生聪明……怎幺林杯看你笨笨的你看你右手这条头脑线像链子一样一环一环的,表示你这个人喔城府很深,很老干」 ·「呃,我老干……」 ·「还有,右手的头脑线和下面这一条生命线的头连好长,左手没有,表示你最近有烦恼……」说到这,陈晋突然抬起头来望着魏巍问道:「你在烦恼啥米」 ·「我…….」突然这幺近地被盯着瞧,而且对方又是一脸地认真与关心,令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大概是循环好吧,才喝了一罐的啤酒,陈晋的两颊已经微微地红了起来,他的那双乌溜溜的双眸,湿湿亮亮,流转着星星般的光泽…… ·「我应该没有烦恼着什幺…..不对,我不知道我在烦恼什幺……」魏巍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他缩回了他的手,转过头凝望着海洋。
面对着世间上最大的储水池,他却觉口干舌燥,很后悔刚才没多买一罐矿泉水· ·「……」陈晋有点反常的沉默不语,两个人一时间找不到话题是那样地尴尬……魏巍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而自己却帮不上忙。
他到底在烦什幺啊想着想着,连自己也跟着烦恼了起来· ·自己又在烦些什幺……陈晋从袋子中又拿出了一罐酒,借着啤酒的冰凉,或许可以消去一些烦躁。
 ·不知不觉,一罐喝完,再开一罐…… ·「浪子的心情~~亲像天顶闪炽的流星~~~浪子的运命~~挖妈洗了改~~」脱了鞋卷起裤管,陈晋一面唱着歌一面在岸边踩着浪碰碰跳跳。
 ·「……」好差的酒量,不过几罐啤酒下肚就醉成那样,早知道就不要买这幺多罐·魏巍捡起一旁的空啤酒罐看了一眼,酒精浓度才4.5趴…… ·他站起了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粒往陈晋那走去。
放任他在那又唱又跳的倒也无妨,反正四下无人·只是有点担心他这样醉醺醺地那样靠近海,等会要出了啥意外…… ·「阿晋,站进来一点,你这样很危险……」 ·「喂喂喂喂喂~~~~~~~~~」听到他的声音,陈晋转过头,兴奋地挥着手。
 ·「我说……」话还没说完,陈晋已经往他这跑来,然后整个人往他身上扑倒将他压在沙地上…… ·「拜托,我不想打架……」一开始先投降才是明智之举。
 ·「嘻嘻…..林杯没有要跟你打架啊……抱一下都不行喔.」说完他整个人抱住了魏巍像只猫咪一样用头在他胸前磨来磨去。
 ·「呃……」他这个磨蹭的样子肯定是跟道怡学的……就在魏巍完全不知所措双手作投降姿态时,陈晋突然抬起头来,一脸严肃说道:「喂喂喂,你喜不喜欢陈晋」 ·「啥」喜不喜欢陈晋『陈晋』是指他自己没错吗这是什幺奇怪的问题啊…… ·「你?喜?不?喜?欢?我」陈晋的脸更靠近了些,一个字一个字慢慢道。
魏巍可以闻到他气息中的酒精味,混合着他身上很淡的爽身粉味…… ·「你喝醉了……」魏巍慌张地想要推开陈晋,却突然被他一把抓住衣领往前拉: ·「如果你敢说喜欢我,林杯会把你暂系(砍死),就像那个人一样……」 ·什幺意思那个人魏巍的脑袋完全无法反应过来,他只知道,陈晋的眼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瞬间变得冷冽,表情似乎也带点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喂林杯跟你共(讲)喔……」放开了魏巍的衣领,陈晋的表情又恢复了原先傻傻的笑容· ·「林杯觉得…..呜呃」话讲一半他突然打了个嗝,先是楞了一下,像是被自己打隔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又继续嘻嘻哈哈笑道:「林杯觉得,喂喂不要戴『眼睛』比较好看啦……」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神将+番外 by 月读】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