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囚 by 背后灵の灵
分类: 热文
困囚 by 背后灵の灵
楔子 ·我叫董宇瀚,我爸爸叫董骋·爸爸长得很帅,挺直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一双狭长的眼睛透露出严谨的光,让人一看就知道我爸爸是个认真的人·爸爸很有钱,他继承了死去爷爷的大公司,商场手腕一流,资产上亿。
可以说爸爸很优秀,可是,我没有妈妈·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没有了妈妈,在我记忆中甚至没有妈妈的一点印象·因为从小就没有妈妈,所以我从来没有缠着爸爸找过妈妈,所以爸爸直夸我乖。
·我家很大,就像盖在市区的双层别墅,还带一个附有游泳池的大院子·对于有钱人家来说,这种大小的房子只能说是寒酸·但爸爸说,只有我们两个住,已经够大了。
是的,对我来说,即使有人说这房子小得寒酸,但只有爸爸和我住,在夜里甚至觉得这房子寂静得阴森恐怖· ·家里的佣人不是全天候服务,只是定时到家里来打扫整理。
所以我家里没有佣人留住·爸爸说的“只有我们两个住,已经够大了”原来是这个意思·爸爸,不会结婚,让第三个人住到家里来· ·我家很大,有许多房间,因此我便有了自己的书房,自己的游戏室,自己的健身房,还有自己的衣帽室……尽管这样,我却没有自己的卧房。
从小,从我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开始,我便和爸爸睡在一张超大的双人床上· ·习惯两个人相拥而眠没有什么不好·夏天,爸爸的胸膛透着微微的凉意,把脸贴上去会冰冰的,很舒服,不用开空调都能一夜好眠。
冬天,在柔软的被子下,我露出我的小脑袋,爸爸把我当抱枕紧紧的抱在怀里,暖和极了· ·那时我过得很快乐,即使没有妈妈,我也从来没有感觉到寂寞过。
爸爸很疼我,总把我放在第一位,甚至不顾自己的工作·天天晚晚的出门早早的回家,一直陪着我·我想要什么爸爸就给什么,甚至是任性无礼理的要求·因为一直有爸爸的陪伴,对于我来说朋友是个陌生的词。
我没有朋友,只要有爸爸陪在身边,我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了· ·这样的幸福只持续到我四岁的某一天,然后就慢慢的变样了· ·那是初夏的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阳光暖暖的,晒得人懒洋洋的。
原本在庭院的凉椅上看书的爸爸慢慢合上了眼·暖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散射出柔柔的光晕,仿佛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朦胧的柔光中,美得象一幅画· ·我趴在凉椅扶手上看着漂亮的爸爸,痴痴的笑开了。
·爸爸睁开迷蒙的眼,看见我的笑容后,他的脸上也荡开了笑·原本就好看的爸爸笑起来透出一股淡雅温柔的气息,更显清新· ·看着爸爸迷人的笑,我笑得更卖力了。
·然后爸爸的笑脸在我眼前放大,跟着一个柔柔软软的东西附上了我的唇·等我反应过来那是爸爸的唇时候,爸爸的舌头跟着滑进了我的嘴里· ·在我四岁那年初夏的一个有着暖暖阳光的午后,爸爸用他热情霸道的唇夺走了我的初吻。
从此后爸爸就毫无顾忌的亲吻我·每一次的亲吻都十分热情激烈,好像爸爸想用亲吻的方式把我嵌进他的身体·就这样,我迎来了恶梦的开始…… ·第一章 ·那年我十三岁,初中二年级的课业并不重。
早早的回到家完成作业,然后开始做晚饭·虽然家里有请佣人,但是家里的小事都是由我和爸爸来做,像是做饭洗碗之类·爸爸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们的生活,所以小事都是由自己做。
也难怪爸爸会买这座不大的房子· ·我正高兴的煮着饭的时候,爸爸回来了· ·“我回来了”·一边说着,一边脱鞋· ·“你回来了啊”我在厨房回应着。
·爸爸循声而来,看见我站在一口油锅前,正把一把青菜放进锅中,发出很大的声响,一阵油烟也随之升起· ·在我等待抽油烟机把乍升的油烟抽离时,爸爸从背后抱住了我。
·“爸爸,怎么了”因为爸爸一直说做饭的时候亲亲抱抱的很危险,所以当我在做饭时他最多只是在一旁看着·所以今天爸爸不同以往的举动让我很是奇怪。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话还没说完,爸爸就一口咬上了我的后颈,疼得我呲牙咧嘴· ·爸爸今天一反常态,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难道是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我还在琢磨怎么回事的时候,爸爸开口问了个不着边的问题:“小瀚今年多大了” ·“十三岁”。
虽然有所不解,转头疑惑的看看爸爸,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已经十三岁了啊·时间过得真快,你都长这么大了”·爸爸的神色间充满了忧郁。
那双迷人的眼睛透露出些许悲伤· ·爸爸亲了亲我的唇说: “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然后加深了这一吻· ·开始我还有些挣扎,听见“咔嚓”一声,知道爸爸把煤气阀关掉后也就平静下来了。
·一吻结束,我只能虚软的靠在爸爸的胸口上,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爸爸扒开我的刘海,吻了吻我的额头,就一把把我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卧室走去。
·被轻柔的放到不知道和爸爸同眠了多少个夜晚的大床上,爸爸满眼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说:“小瀚是我的对不对小瀚是属于我的对不对”语气里还带一点焦急。
·爸爸的问法很是奇怪·依稀记得小时候因为好奇问了一次爸爸为什么我没有妈妈·爸爸说:“小瀚是爸爸一个人的,不需要妈妈来和爸爸分小瀚”。
那个时候只是觉得爸爸太宠我了·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 ·看到我点头,爸爸抑制不住内心的高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就象百合花迎来花苞绽放那一刹那一样,纷繁的让人睁不开眼。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爸爸笑得这么开心·平时爸爸就象忧郁的水仙带着缥缈的感觉·今天爸爸的笑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感染到让我也随之笑起来· ·见我笑起来,爸爸先是一愣,随即扑上来啃咬我的唇。
毫不温柔的吻,带着粗暴与急切· ·一路向下,吻过我的下巴,脖子,锁骨,扯开我的衣服,啃咬上了我的胸· ·“我等了十年了,十年了”。
爸爸边吻边念叨,跟着袭上了我左边的*头· ·温热潮湿的感觉让人觉得怪异至极·而随着爸爸的啃咬捉弄,象触电一样的感觉从左边的*头传遍全身。
·当爸爸毫不怜惜的狠狠咬了一口让我飘飘欲仙的*头时,一声- yín -荡的呻吟也溢出我的喉咙· ·为自己发出那样可耻的声音而羞愧时,爸爸错愕的看着我。
爸爸的视线更是让我羞红了脸· ·错愕只持续了一下,然后换上充满欲望的眼·就像出栏的猛兽,爸爸在我身上更加粗暴更加急切的肆虐·让我陷入从未有过的惊慌和害怕中。
·“小瀚,给我,给爸爸”爸爸的喘息声回响在我耳际·在惊慌中,在想甩开那犹如魔咒般的声音时,一股象是要撕裂我的力量进入了我的身体…… ·那天起,我便是爸爸的了。
·从那一天起,爸爸就每晚不知节制的所求我的身体,弄得我常常不能下床·每天不能得到足够的休息,这样的结果就是原本就瘦弱的我更瘦了,还不停的生病。
当然成绩也是一落千丈· ·在一次我生病发烧到四十度的时候,爸爸做出了决定· ·从那一次起,爸爸不再无休止的霸占我的身体,还帮我报名参加了校篮球队。
之后,我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校篮球队有很强的实力,是全省的前四名·这样的强队除了收有实力的队员外还收像我这样的菜鸟·而衡量是否是合格球员的唯一标准就是能否在艰苦的训练中坚持下来。
教练的意思是人多力量大· ·在充满汗水的篮球队中,沉默寡言的我依然没有交到朋友,但是我注意到一个人·他有灿烂的笑容,充满阳光的味道·轻易的就能和人打成一片,在人群中彰示着自己的存在。
于是我向教练提出申请,让他成为我一对一的指导教练·迫于爸爸是球队的赞助商,教练只好答应· ·谭航,就读咖若中学高二( 3 )班,身高 183 cm, 在篮球队里实力排名前十,是我的一对一指导教练。
对于愚笨的我,他从来没有责骂过,平时也十分照顾我·不管我的进步有多慢,他总是笑着夸奖我“有进步就是好事”·还硬逼着我不准叫他学长,要叫他师父。
·他爱笑爱闹爱和人开玩笑,大家都说他是个静不下来的多动儿童·也因此和他对打练习时我总觉得自己很快乐· ·我的钱包里有两张相片,一张是爸爸对着镜头笑得很温柔的照片,这张照片是爸爸放在我钱包里的;一张是学长揽着我的脖子,满是汗水的脸上满溢着笑容,在他身旁的我也笑得很开心。
我把学长的照片放在爸爸照片的后面卡在钱包里· ·那张照片是某次友谊比赛赢了时照的·照片背景的天空橙蓝一片,片片飘浮的白云,阳光投射在建筑物树木上蔓延出浓郁的阴影,另一座校园的景象,无尽的夏天的味道飘散开来。
属于夏天的学长· ·看着照片里学长开心的笑容,我也不自觉笑开了,我想我是恋爱了· ·“在看什么看到傻笑啊吃饭了。”
爸爸走到我身边一窥究竟·我不露痕迹的把照片卡了回去,爸爸只看见他的照片· ·在我还没有回神的时候就被爸爸狠狠的吻住了·深深长长的吻,一直吻到我快没气瘫软在爸爸的怀里。
当天晚上爸爸在床上显得十分急迫,把我从头到尾把吃了个精光· ·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谁都想把好的一面展示出来,我也不例外·虽然有很认真的在练习,但是进步都不大。
我自己很是在意· ·学长看着我闷闷不乐的样子,摸了摸我的头让我去休息一下,“不要想那么多·你的基础不好,想要一下子突飞猛进是不可能的。
按照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来就行了·练习的时候不可以分心哦”学长温柔的对我笑笑· ·按着被学长摸过的头,我红了脸。
·“哈,你这小子还真是内向得可以,居然脸红了”学长大笑着揽过我的脖子,对着其他在练习的队员叫着,“大家来看啊这小子脸红了”然后一群人围了上来看热闹。
我的脸更红了· ·其实有身体的接触并没什么的,对打的时候,被纠正姿势的时候都会有所接触· ·边坐在墙边休息边这么想着,看着精力充沛的学长挑战其他人。
·一瓶冰镇的矿泉水递到了我面前·抬头看,是一个脸带笑意,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有几点雀斑,长得很白净的男孩子·接过他递来的水,他就径自在我身边坐下了。
·对于这个男孩,我仅有的印象就是他和我一样是篮球队里的菜鸟,其余的,连名字都记不得· ·“谭航学长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对每个人都很好,没什么脾气。”
男孩一坐下就打开了话匣,“你运气真好,一对一的指导教练是他·哪像我,我的教练是队里有名的暴力男·”说完男孩指了指站在不远处正在和教练商讨的高大男子。
指完后对我甜甜的笑了·别看他长得不起眼,笑起来却有一股幸福的力量感染着其他人· ·和教练商讨完,虎背熊腰的男人转过身,视线一下子就落在我身旁。
“奕新,要休息到什么时候过来”恶狠狠的命令完就踏步往放置篮球的大铁筐走去· ·“是马上来”名叫奕新的男孩马上起身,起身时还不忘在我耳边嘀咕一句:“看吧,暴力男一个”说完就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看着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突然有种错觉,奕新和我一样在对某个人有所期待· ·篮球队历来的规矩——菜鸟收拾打扫·不管在篮球队呆了多久,只要是没有实力的,都得留下打扫。
这也算是教练的用心良苦——不想打扫就提高自己的实力吧 ·每次轮到我打扫的时候,学长都会留下帮我·学长说这是共同进退。
但实际上学长每每都和别人打闹,完全是来帮倒忙的· ··今天打扫完,大家正在换衣服时,学长光着上身,手里甩着他刚脱下的运动背心开始邀人参加今晚的活动。
·“今晚8点,在来来轩和一中的女生联谊,有谁要来的啊要参加的到我这里报名”学长的叫喊顿时让更衣室沸腾起来。
·与更衣室里的热闹格格不入的我,静静的换完衣服,退处了更衣室· ·夜晚,任由爸爸在我身上动作·看见爸爸充满胸肌的胸部,呆呆的想着这个时候学长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联谊也该散场了,大家带着各自中意的女生,是单纯的送回家还是在旅馆里做着和我一样的事·学长看中的女孩子长得什么样子她是不是依偎在学长的怀里听着学长的心跳 ·想着傍晚光着膀子的学长,我扶上爸爸的胸,把脸贴了上去。
·学长的怀抱是不是也像这样的没有想象中的坚硬,带着强韧的温暖,还有强而有力的心跳·想到学长的怀里抱着其他人,我的心就揪紧了。
·突然爸爸抓下我的手,捧住我的脸就一阵狂吻·没有怜惜,没有温柔,只有所取一切的霸道与急迫· ·“你这小妖精,我要吃了你,连骨头都不剩”爸爸喘息着说出自己的宣言,满满的充斥着欲望。
·爸爸突然的疯狂让我惊慌,一切就像回到第一次一样——爸爸的掠夺和我的害怕· ·不知被爸爸要了多少次,第二天是连床都下不去·回想起前一夜爸爸的无休无止,我想到了,昨晚是这十年里,我第一次主动碰触爸爸的身体。
·在篮球队的日子过得很快乐,就这样迎来了中学生运动会·篮球队一路过关斩将打进了前四,然后遇上了宿敌——楠堑高中·究其两队的恩怨,教练说是因为连续五年被楠堑止步四强。
就我来看,只是教练单方面的不服气罢了· ·开场前10分钟,我被派打杂,回休息室拿出场队员忘记的毛巾·来到休息室,发现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出细语声。
我警惕的把门推开一点,往里一看,是暴力男和奕新·本想推门进去的,却觉得气氛不对· ·暴力男扭捏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今年我会尽我的努力打败楠堑,我会带你进复赛的。”
·奕新露出鼓励的笑容:“我会为你加油的·” ·暴力男像是有了勇气,靠近奕新一步,十分真诚的说:“为了你,我会加油请你给我打败楠堑的力量。”
听到这里奕新露出茫然的神色· ·“我可以吻你吗”暴力男无限温柔的说出自己的请求,像是用光了自己所有的勇气一样,慌乱的开始解释,“我只是想要你的加油而已,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奕新害羞的低下头,就这样两人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奕新微微点了点头· ·暴力男像是得到宝物一样,高兴得不能自己,手颤抖的抬起奕新的头,郑重的把唇覆上了奕新的唇,虔诚无比。
·看到这里,我茫然了,呆呆的往回走· ·比赛开始· ·看见在场上驰骋的学长,我突然开始羡慕起奕新了·如果我和学长的位置对调,我就有资格像暴力男那样对学长告白了。
可是一想到爸爸,我的心就开始一阵盖过一阵的疼,一直到脸色发白· ·注意到我不适的奕新想要陪我去休息,被我拒绝了·他和我不一样,现在要在这里看着暴力男的表现。
这是他们的时刻· ·后来,我们队输了,再次在楠堑手上止步四强·奕新抱着暴力男哭了个凄凄惨惨切切;学长的脸上满是阴霾,没有了往日的活力;教练坐在长椅上抱着头久久不能言语。
整支队伍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挫败· ·然后,暑假慢慢的来了·在酷热的夏日中,为期一个月的暑假训练也展开了·因为高二的学生有暑假补习,所以不能参加训练。
·一个星期的吃睡都在学校,爸爸很是反对,不让我参加·原本我也不太想去,想到学长可能在放学后会来看看练习,于是不顾爸爸的阻扰参加了训练· ·但是一个星期下来,始终没有看见学长的身影。
倒是暴力男每天都亲切问候奕新,羡煞了一干没有女朋友的光棍汉· ·训练结束,刚走出校门就看见爸爸的车停在外面·见我出来,爸爸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接过我手里的包,把我带上了车。
·看着有车接我,篮球队的一干人即羡慕又震撼· ·因为学校离家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除了特殊情况,平时我都是走路上下学;再加上我都不结交朋友,自然没什么人知道我家不仅有车,还很有钱。
·在众人的注视下,冲着窗外向我挥手告别的奕新挥挥手·暴力男一手拧着奕新的包,一手揽着奕新的腰也笑着对我点点头· ·爸爸在倒后镜中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缓缓的启动了车子。
·意外的是爸爸没有开车送我回家,而是来到了一家不太高档的西餐厅· ·爸爸替我开了门后歉然道:“今天只有委屈你一下了·下次穿正式点再带你去高级餐厅。”
·低头看看自己的运动衣和运动鞋,我没所谓的对爸爸笑笑· ·爸爸一把把我拥入怀里,完全不在乎的在大街上,吻上了我的额头,以表他的歉意。
然后揽着我的腰,进了餐厅· ·在爸爸怀里,我一直暗示自己:没人认识我,这里没人认识我…… ·进入餐厅我便明白不太高级的意思了。
装修一般,装饰一般,客人来自社会各层,穿着各异,餐点费用也不高·虽然这样,舒缓的蓝调却把气氛勾勒得恰到好处·看来餐厅老板打算挣足了装修费就好好提升餐厅的档次。
·主餐的牛排送上后,爸爸就开始讲述这一个星期他是怎样度过的,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学校远远望着我的,怎样思念我的· ·餐盘里煮得恰到好处的八分熟,鲜嫩多汁的牛排,我只吃了一口便没了胃口。
用刀叉把牛排按着肌肉的走向撕成一丝一丝·甜点也只要了杯白水· ·爸爸见了,对我一阵关心,害怕在他见不着我的一个星期里,我在学校弄坏了身子。
·其实比起高级的西餐,我宁愿去苍蝇馆子吃小面·面对用餐时的繁文缛节,我的胃就一阵阵冒酸水,根本没有胃口· ·步出餐厅,天已经黑了。
爸爸说着回家后要为我煮一顿丰富的大餐,却把车开上了山顶· ·下了车,放眼望去是如同瑰丽宝石般闪烁的城市夜景·高高的山头上,远处的高楼大厦显得如此渺小。
居高临下,一股强大的力量自体内升起,有一种错觉,我便是这天下的王· ·“这里夜景不错吧我早想带你来这里的,但一直没记住。”
一阵风吹过,爸爸的话飘进我的耳里,同时一副温暖的身躯覆上了我的背· ·抬起我的头就是一阵狂风暴雨的亲吻·吻到我无力后,爸爸就把我抱进了车里。
在车里狭小的空间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我看见爸爸满脸的情欲·闭上眼,耳里传入的是爸爸的喘息声· ·“小瀚,给爸爸……已经一个星期……我……要你……”如果可以,我选择闭上眼睛的同时也闭上耳朵。
·…… ·一阵手机铃声让我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的是狭小的车厢以及近在咫尺的爸爸的脸· ·昨晚在这车内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我累得睡着。
想到昨晚的事,我撇开了脸·看向窗外,天空泛起了薄薄的亮光· ·无声的,一支手扶上我的脸,把我的脸导向了刚才的方向·眼前所见的是爸爸微笑的脸。
·“早安”伴随着清晨的问候,柔软的唇覆上了我的,蜻蜓点水· ·“起床了,我有东西给你看。”
·爬出车外,爸爸拥我坐在引擎盖上,像在等待什么一般,爸爸久久无语· ·远方的天空慢慢的明亮起来,由远及近,一片刺眼的光线快速的爬过城市射进了我的眼,太阳蹦出地平线,释放出了它洗净一切罪恶的救赎。
·“难得能找到夜景和日出都很棒的地方那呢真是后悔没有早点带你来”爸爸说着· ·见我没反应,爸爸扳过我的脸,一看我竟是泪流满面。
·一股很悲伤的感觉蔓延心里,眼泪就像决提猛兽般,怎样都收不回· ·爸爸无声的把我拥入怀里,任我的眼泪打湿他的高级西装· ·暑假对我来说是一段闲暇时光,不需要上课,不需要补习不需要打工。
不常出门的我除了按照惯例和爸爸出国度假外,还和奕新他们出门玩过几次· ·篮球队的一群人,奕新和暴力男,但没有学长的身影· ·坐在长椅上看着学长的照片发呆。
这时奕新递了瓶饮料给我· ·“怎么,不玩了吗”收回照片,接过饮料,转头问他· ·“啊,不玩了他们体力可真好。
玩过了过山车又跑去玩海盗船,我可受不了不愧是篮球队的” ·吐吐舌头,打开手里的饮料,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看着奕新仰头喝饮料的样子,觉得两情相悦是件幸福的事· ·远远的暴力男跑了过来,然后是一阵打情骂俏,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回到家时,爸爸还在上班。
我径自躺在沙发上,觉得疲倦至极,完全不想动弹·躺着躺着就觉得自己这么一直躺下去就能天荒地老·然后意识飘远,慢慢进入了梦乡·恍惚间觉得有人吻上了我的唇,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慢慢的,暑假过去,迎来了初三的学业·虽然关系着升学问题,但我还是坚持参加训练·不过学长只是偶尔出现在篮球场·高考毕竟是关系一生的关键。
·虽然不常练习,但同在一所学校,出入时难免会相遇·有时即使只是远远的看着学长,看着他充满活力的笑容,我就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夏天渐渐过去,秋天来临,凉凉的秋风吹来了枯黄的树叶。
恍惚间我突然开始怀念起了夏日炎热的烈阳和丝丝的蝉鸣,还有球场中挥汗的熟悉身影· ·训练完毕,站在校门遥望校舍,想到自己就快要离开这所学校,离开和学长拥有共同回忆的地方,就觉得秋天是讨厌的季节。
·远远的奕新笑脸盈盈的向我走来,身后是篮球队中的闲人,当然,暴力男也在里面· ·“大家打算一起去玩,你也一起来吧” ·看看奕新,再看看暴力男,我十分歉疚的说:“对不起,我忘记带钱包了。
下次再一起去吧” ·奕新还想挽留我,但我已经转身离开了· ·秋天让我觉得很惆怅,总觉得失去了很多东西·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没有看见家里亮灯,以为家里没人·但开门后却发现爸爸坐在沙发里沉默不语· ·我正觉得奇怪,打开灯后看见茶几上放着我的钱包,开着,爸爸的照片放在一旁,原本放照片的地方空了。
·学长的照片被爸爸撰在手里,已经皱巴得不成样子· ·我觉得有人正用力的掐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一刹那的事。
爸爸转过头,看着我,双眼赤红· ·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声音,我害怕得紧紧抓住了领口· ·爸爸愤怒的眼神中慢慢参杂进悲伤,久久的看着我。
让我倍受煎熬· ·就像慢镜头一格一格重放,我看着爸爸拿出了打火机点燃了照片,我看着他放开照片转身向卧房走去,看着燃烧的照片划过爸爸的背影跌落到地上,看着火苗挣扎了几下停止了跳动。
·随着火苗的熄灭,我的灵魂也如同消失的火苗一样不见了踪影· ·木呐的拾起照片的残渣,只剩照片的一角·照片里学长的笑容被烧去了下半部分只剩下带笑的双眼和头顶夏日的一角蓝天。
·在这个秋天,我失去了找不回的东西· ·第二章 ··天气渐渐的转凉,初冬的风夹杂着细雨不断侵扰着人们的生活·淅淅沥沥的冬雨使这世界更显阴冷,有种整日整日不见天日的感觉。
与这阴凉的气候相对的是奕新和暴力男打得火热的恋情· ·两人谈恋爱并没有什么·篮球队里大家也都不觉得有什么·这年头能找到真心爱自己的人已经很少了,即便对方是个男人,只要幸福,那就值得祝福。
·但是好景不长,两人的事被父母知道了,闹到了学校·从此,篮球场上再也没有看见两人的身影·之后,两人的消息也少了· ·一次在学校碰见了暴力男,他说现在两人被父母看得紧,没有见面的机会。
学校见着两人都是毕业班的学生,也没追究什么,只要两人不要太明目张胆·但是双方的家长却不依·都是独子,都承担着传宗接代的责任·且不说怎么强迫两人分手,看着毕业在即却硬是强迫着要转学。
·暴力男无奈的笑笑,他说等到毕业就海阔天空了,现在只有忍耐,到时候就是天高任鸟飞,只是苦了奕新· ·我很茫然,奕新的幸福就在咫尺之遥· ·看着暴力男旦定的眼神,我想起了学长,想起了那张被烧掉的照片,它还是静静的被我放在原来的位置。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经漆黑·慢慢的拖动脚步,怎么样都不想回家· ·在路上徘徊了很久才走到家门口·一股疲惫袭上心头,抬眼看见爸爸从车库出来,身上还穿着西装。
看来也是刚回家· ·正准备同爸爸打招呼,却被他一把抓住膀子拖进了家门·一路爸爸无语,直直的把我拉进了卧室· ·被重重的扔到床上,连坐起身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爸爸重重的压了上来。
唇被无情的蹂躏,一股浓重的酒气充满了口腔· ·被这股酒气一熏,我当时就慌了·爸爸不喝酒的,现在竟酒气冲天的把我压在身下·平时爸爸在床第之间的事上本就不顾一切,现在喝了酒,不知道在酒精的作用下会做出什么让我更难以接受的事。
·“爸……你,喝醉了……”在唇齿相磨之间,我努力挤出几个字· ·爸爸没有理睬我,径自在我身上啃噬·无论我怎样挣扎都没有作用。
·小时候爸爸的臂湾是温暖的,那里有家的味道,有和煦的阳光·温柔的爸爸亲吻着我的脸庞,用笑意包围着我· ·现在,爸爸的胸膛是坚固的,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摧毁不了这牢笼,只能被永远永远的囚禁在里面,见不了天日,看不到出路。
·看着爸爸的眼,眼里全是我的身影,我想,我永远都逃不出去了·突然一个可笑的念头升起,多想有一天爸爸突然对我说,其实我不是你的爸爸·那样我就自由了,就可以像奕新和暴力男那样期盼着翱翔的时刻。
即便身旁没有另一半,即便这幸福不圆满· ·没有爱抚,没有前戏,爸爸就生生的进入了我·撕裂的剧痛,我感觉到了,血一滴一滴流了下来,侵湿了身下的床单。
·借着血的滋润,爸爸不停片刻的*插起来·在强烈的痛楚下,我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四周一片黑暗,窗外洁白的月光照进来,照在爸爸熟睡的脸上,散射出柔柔的光。
·盯着爸爸的脸,室内一阵沉寂· ·小心的坐起身,不吵醒爸爸,也小心的不去牵动自己的伤口,爬下床· ·在浴室清洗完身体后想到刚回家就被拖进卧室,这一天的功课还没完成,就只穿着一件浴袍步履蹒跚的走向书房。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生物……一大堆书和本子堆放在写字台上·“写作业其实是件快乐的事”升上心头·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专心于作业,让我抛开了很多事情。
奕新的事,爸爸的事,还有学长的事·就连初冬冰凉的温度也让我抛在了脑后· ·这个时候体会到心无杂念是如此让人觉得幸福·呆呆的想着,难怪出家修行那么苦却还有人愿意削发为僧。
·“碰”的一声,门被人重重的推开,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诡异异常· ·抬头看见爸爸愤怒的双眼·像是失去理智一般,扑到我面前,桌上的书本散落一地。
·又被不由分说的拖上床,在爸爸炽热的怀里,我却瑟瑟发抖· ·爸爸眼中带着怒气夹杂着欲火,一波波的向我袭来· ·天,慢慢的亮了。
第一缕曙光穿过窗棂照在在我身上不知疲惫运作着的人身上·汗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更显得那人漂亮非常· ·最后的一番攻击,他退出了我的身子,却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深深的嗅着我的味道。
·过了好久,爸爸发出了闷闷的声音:“今天就不去上学了吧·” ·“我有考试,不能不去·”这是骗爸爸的·我只是不想在家里呆着。
要是在家里休息,爸爸一定会不顾工作来照顾我·和爸爸相处一天,对我是一种煎熬· ·爸爸看看我,深深的吻了我以后,把我抱进了浴室· ·清洗我的身子,做早饭,替我收拾书包,帮我穿戴,抱着我上了车。
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细心,那么周到,那么温柔· ·到了学校,爸爸又狠狠的吻了我,低声说:“昨晚真是对不起你了·” ·我很讶异,那有过人优越感的爸爸在向我道歉。
·没有回应,下了车· ·下了车,没走出两步,爸爸也下了车对我叮嘱道:“考完试就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回家休息·” ·我顿了一下,又径直向教学楼走去。
·上课的时候我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趴在桌子上望着窗外发呆·因为没有朋友,所以也没人来关心我·只有各个科任老师不停的瞟我· ·音乐课换教室让我吃尽了苦头。
回想着昨晚不知道被爸爸做了多少次时,看见爸爸送我来的那辆车还停在校门口· ·听着老师弹出的叮叮咚咚的钢琴声,我无奈的想着,这样的身体状况,今天的练习是不能参加了。
·看完篮球队的训练,慢慢的向校门走去·站在那辆从早晨就停在那里的车旁边的人,看见我出现在人群中,马上就迎了上来,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惹来放学学生好奇的观望。
·我想,是出了什么事吧· ·果真和我想的一样,连续一个多月爸爸都接送我上下学,自己没空的时候就让秘书唐叔代劳·还叮嘱我,放学就等着车子来接,不要到处乱溜达。
我一下子就被保护到了滴水不漏· ·爸爸平日里待人温和,不会与人结怨,应该是商场上得罪什么人,怕恶意报复吧·想象平时温文尔雅的爸爸,实在难以想象他在商场上的冷硬态度。
·这段日子爸爸憔悴了很多,疲惫了很多·常常早出晚归,每次唐叔送我到家后总要等到爸爸回来才会离去·会这么郑重其事的看管我,大概是碰上了强劲的敌手了吧。
·做好晚饭,想请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看着资料的唐叔一起吃的,但被他拒绝了· ·可以说唐叔是看着我长大的,他跟着爸爸多年,是爸爸的左右手·在工作以外的时间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有亲切的笑容,但是在工作时间却是一板一眼绝不会有越矩的举动。
·现在是工作时间吧·我暗叹一声,无所事事的坐到唐叔身旁· ·“唐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顿一顿,“爸爸把我看得这么牢是不是怕我被绑架啊”我半开玩笑的说。
·唐叔放下手里的资料,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托着下巴一副回想的样子说道:“小瀚可能不记得了吧从前曾发生过的事,那个时候你还小。”
视线放到我脸上,“那个时候你还在上幼儿园,你爸爸下班接你的时候,幼儿园老师说你已经被人接走了·然后你爸爸就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你,还出动了公司上下所有的人。
找到你的时候那副宝贝样子·”说到这里唐叔笑了起来· ·我也笑了:“那件事我还记得·把我带走的叔叔对我很好的,还带我去游乐园玩。”
回想起那时的事,虽然有点模糊了,但大概的经过还记得· ·唐叔笑了笑摸摸我的头:“就你贪玩,你爸没教过你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吗”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不知道你爸那时有多担心你·”唐叔叹了口气,“接走你的那个人原本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被你爸逼得破了产,背负了大量债务,走投无路,萌生了报复的念头,把你绑架了。”
·我呆呆的看着唐叔,感慨对我很好的叔叔原来是坏人· ·唐叔苦笑了下,语重心长的说:“这次你爸遇上了一些事,因为上次的事,现在怕得打紧。
虽然有点兴师动众,虽然有点委屈你,但也是为你好·你就忍耐忍耐,你爸很爱你的·” ·听到这里,我慢慢垂下了眼·唐叔没有发现我心情的转变,倒似来了兴致,一手一边捏住我的脸,捏得我泪水直冒,打趣的对我说:“你小子运气倒真是好,被绑架了还能玩得那么开心,要换成别人,早撕了你这肉票” ·“痛痛快放手”我拉住唐叔的手以减轻他的力道。
就听“碰”的一声,转过头,是爸爸把公文包重重的放在了鞋柜上,一脸凶神恶煞的瞪着我们· ·唐叔见了讪讪的放开手,麻利的收拾了东西,向爸爸道了别,逃也似的跑了。
·爸爸看着我一脸恐慌,身上的怒气慢慢平息,坐到我身边,把我抱进了怀里磨蹭起来· ·在爸爸的怀里我突然觉得很累,慢慢的闭上了眼·爸爸磨蹭了一会,抬起我的头吻了上来。
轻轻浅浅的一吻,然后拉着我来到饭桌前· ·“吃饭吧我饿坏了·小瀚也饿了吧再不吃,冷掉了就浪费小瀚的好手艺了。”
说着盛了碗饭递到我面前· ·接过盛得满满的饭碗·自从那件事之后,爸爸对我的态度就有了转变·虽然从前爸爸对我也很好,但是现在几乎是放在手里怕我飞了,含在嘴里怕我化了的程度,上上下下的伺候着。
·这样的生活对别人来说是享福,而对我来说却是煎熬·爸爸越是对我好,我越是难受·总有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心头,堵得我换不过气的感觉· ·时间慢慢的过去,好像事件平息了,爸爸也没有再对我紧迫盯人了。
等到日子恢复到过去的样子,寒假也临近了·走在校园各处都是紧张的学习气氛· ·篮球队宣告训练终止的那天晚上,大家来到了小酒吧,为即将毕业的队员开欢送会。
无论高三还是初三的队员,即使再喜欢篮球,在学习繁重的毕业冲刺的那半年,也不会誊出宝贵的学习时间放在社团活动上· ·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闷闷的接过教练递过来的啤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桌子那一头是队员们在起哄,闹腾着教练怂恿未成年喝酒·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觉得自己开始恍惚了·想着今天是最后一次参加篮球队的训练,想到这是最后一次站在篮球场,想到离别篮球场的日子提早来临,想到和学长唯一的牵绊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包间里是热闹的,精力充沛的篮球队员没有一刻能静下来。
教练喝得满脸通红,借酒撒泼,拉过一个个即将离开的宝贝队员就是一阵痛哭,我也不能幸免·看着揪着我衣角的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哽咽的说着“虽然你进队的日子不久,又是菜鸟,但你是最努力的一个”等等。
·在教练把第二把鼻涕擦在我衣服上时,学长推门进来了·那一刹那,喧嚣的包房顿时无声,时间停止流逝,思念排山倒海向我扑来,一阵天旋地转,已被淹没在浪涛里。
·很久没有这么近看学长了·学长瘦了,脸颊微微内陷,眼里透出疲惫,但笑容依然灿烂,照耀着昏暗的小包间蓬荜生辉·我犹如死囚一般,在狭窄阴暗的牢房里,阳光穿过高不可及的小窗户照射在我身上。
像救赎一般一点一点洗掉我身上的罪过· ·全场哗然于学长的出现时,门外一个女孩探出了脑袋,羞羞答答的走到了学长的身旁· ·“这是我女朋友……”之后所有的声音都没了,世界寂静得可怕。
··自己的呼吸声,自己的心跳声,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没了· ·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看见学长脸上的光芒更加照人·女孩害羞的躲避着众人的眼光,脸上却是幸福的笑容,和学长的笑交织在一起,明亮得叫我睁不开眼。
·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硬生生的打碎了支撑我的一方土地,身体向下坠去一点一点的加快着速度,那失重的感觉似淋漓尽致,逗引着灵魂想要冲出躯壳的束缚,任那逍遥自在。
·众人起着哄要让两人喝交杯酒,女孩羞羞答答,不吭一声的接过众人敬的酒一饮而尽,没有半点含糊,给足了学长和大家的面子· ·娇小的身躯里载满了能量,似有无穷无尽的坚定,坚信着两人从此白头,生死与共。
漂亮柔弱的女孩,在爱情面前摇身一变,成了坚定成熟的女人·学长眼里从此只有了她,再无其他· ·她是美丽的,完美的,生活在阳光里,和学长属于同样的世界,是学长终身不许二娶的另一半。
而我,配不上学长· ·就这样,我醉了·哭着笑着胡言乱语着,挥动着双手想在虚无中抓住点什么·但那本虚无缥缈的半空怎会有我想要的东西。
·哭的累了,休息一会;笑的厌了,闭上眼睛;口干舌燥了,抓住酒杯再灌上两口,然而却有湿滑的东西进入了口腔,在我嘴里不停翻搅着· ·那东西带着炽热的温度,灼烧着我嘴里的每个部位。
却带着奇迹一般抚平了我狂躁的心·让我随着它的探索慢慢平静了下来· ·好舒服的感觉,就像被人宠爱着,被人关怀着,整颗心被人温暖着·我爱上了它对我的宠溺关怀,追随着它,不愿放过。
·但就在我享受这份安心这份温暖时,它却退出了我的口腔·怀着不满与不安,我伸手在空中挥舞着,想要抓住它,把它留在身边·挣扎了一会却什么也没碰着。
·费力的抬起沉重的眼皮,放眼望去是一片晃眼的白,像阳光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一直暖到骨子里;然后,还有学长的笑脸,带着动人的光辉和柔柔的光芒,对着我笑的温柔。
就是这一个笑容,从此万劫不复· ·看着这笑,我安心了·学长哪里都没有去·他一直留在我身边,没有被我不认识的人抢走·学长在我身边我就安心了,那带着阳光温度的笑容不会离开我了。
·“不要走,留在我身边·”攀住学长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说出心里的请求· ·一个烧尽所有的吻后,学长压上了我的身子·带着笑意的唇吻过我的耳垂,我的眼睑,我的鼻梁,我的下巴后,我就疯狂了。
·抚上眼前炽热的胸膛,感受着里面有力的跳动;抬起双脚缠上对方的腰,摆动着臀部引诱对方的进入· ·在一次次攀登上顶峰后,一句“我不会离开你的”清清扬扬飘进了我耳里。
那一瞬间,全身的力气都随着这一句话消失在了寂静的空间里· ·我作了一个梦,梦里面学长一直牵着我的手,无论走到哪里都没有放开过…… ·清晨醒来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身在卧室。
身旁,爸爸睡得正甜,嘴角还有满足幸福的笑容·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的,十指相扣· ·梦清醒了,理智瓦解了·天空突然暗了下来,黑压压的冲到眼前,压上心头,压得脆弱的心一点一点破碎了。
·泪静静的划过脸庞,流进嘴里,苦苦的,涩涩的,就像这颗心,只有酸涩伴随着苦楚不停搅拌·没能忍住,声音一旦从嘴里宣泄就像脱缰的野马,再也止不住脚步,直直向前方冲去。
然后就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从梦里惊醒的爸爸,把我拥进怀里,骗着,哄着,安抚着也没能止住我的眼泪· ·看着爸爸胸膛上的暗红印记,学长的笑脸碎成了一块块,怎样拼凑都不成样子。
·放学后,我不想回家,漫无目的的走着,来到了一处小桥上·桥下河水清澈见底,倒映出我憔悴的脸·煞白的面容,蓬乱的头发,没有人样· ·拿出钱包里那一角照片,将它撕成更小的碎片,洒进了河里。
·看着随水漂远的碎片,我的初恋告别了我·早在被烧毁的那一天,它便已经成了灰烬· ·那天以后,爸爸就对我极好·宠着溺着抱着哄着,说“我们从此不会分开”。
·也从此,我的天空,没了太阳,只弥漫着满天乌云·我把自己的心关在阴暗的牢房里,永远不能超脱· ·时间一幌就过去了,中考结束,我考起了爸爸的母校——宗北一高,有名的重点高中。
·爸爸十分高兴,说是奖励我,在暑假里拉着我飞遍了世界各地·爸爸要我依照现在的状态保持下去,大学也要考上他的母校,同样是重点的成北大学·按照他的脚印,学习市场营销,毕业后就继承他的衣钵,接手公司。
如果能考上研那是最好的· ·爸爸满脸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而我,只是沉默的接受着一切· ·宗北一高和原来的学校不一样,这里没有社团活动,只有奥数,作文,英语班。
学习气氛浓得化不开·没有篮球队,篮球场也只是体育课的摆饰,更没有我曾经喜欢过的人·我想这样也好,我只要全身心的放在学习上就可以什么都不想。
·高中与初中的明显区别,学习压力大到直不起腰·每天比平时早起,原本社团活动的时间变成了补习课,课业也比从前重很多,常常挑灯到很晚才能完成功课。
·爸爸看着我休息的时间明显减少,在深夜还亮着灯的书房外团团转,却没有半点办法·他常常抱着我,吻着我疲惫的眼角,鼓励着我:“再忍忍,只要过了这三年,你就轻松了。”
·如果过了这三年我就可以轻松,在这三年里即便要了我的命我都甘愿·只是爸爸不知道的是,我故意放慢了学习的速度,能熬到多晚完成就多晚完成。
·学校离家有二十分钟的车程,拒绝了爸爸开车接送的提议,改坐公车·每每公车载着我远离家门的时候,总有种错觉,这次行程将没有终点,这辆车将会载着我走遍天涯海角,没有停留,不耽误片刻,离开爸爸的身边。
大学,我想,一定要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从此不回· ·每天坐在公车上遥望自由,日子便一天天过去,平淡如流水,没有一丝波动,一如我的心· ·第三章 ·坐在晃晃悠悠的公车上,来到学校,进入教室。
放书本的时候,发现课桌里有封署名给我的信·粉红色的信封散发着淡淡香味·打开来看,是一封情书·上面大致写着一些爱慕之情,放学后在体育馆门口见面等等。
·没有在意,随手把它卡在书里后,就准备开始一天的课程· ·放了学,慢慢的收拾书包,看着残阳如血的天空,突然想到了书里还卡着的情书·翻开书包,拿出那本书,把卡在其中的情书拿出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筒。
·穿过绿树成荫的小径来到图书馆·不想回家时,我总是来到这里复习功课· ·找到靠窗的一处僻静的位置坐下,有意无意的看着随手借阅的书。
·图书馆很大,能容纳很多学生·今天也有许多为将来打拼奋斗的人·大家都遵守着图书馆历来的规矩,只有翻书和书写的声音· ·窗内是死气沉沉的压抑气氛;窗外则有昂然的无限生机。
浓郁的绿色树枝,枝枝蔓蔓遮掩了窗户,晚归鸟儿的叽喳声时不时传入耳里·夕阳的余晖把所有事物的影子拉得老长· ·望着窗外,我发起呆来· ·时间滴答过去,回神时天色已晚。
窗外只剩肃杀的黑·而窗内依然灯火通明·学习的人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时间的过去,不曾移动过· ·收拾好东西,步出了图书馆,想着这么晚回去,爸爸一定会问长问短,然后用我不能接受的方式证明他有多担心。
·叹口气,继续往前走去·来到体育馆时,我停住了脚步·体育馆门口依稀有个人影· ·走过去,看见一个女孩子带着害怕,委屈和不甘站在体育馆门口痴痴的守望着教学楼。
我的心里渐渐有了底· ·本想趁着女孩还没发现自己时离开,但却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女孩看见了我,一脸惊喜,害羞和不可思议·不知所措了一会,向我走了过来。
·看着她向我走来,我心里升起不安·她向我走进一步,我的不安就加深一点·随着她的脚步,有一些能让生活平静的东西,远离了· ·“董宇瀚,你好。”
女孩深吸一口气,“我是吕娴芹·今天的情书是我写的·我喜欢你,想和你交往·你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应该已经考虑过了,请你给我个痛快吧” ·一开口便是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映像,是个直爽的女孩子。
·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我觉得有点好笑·这样的自己竟会有人喜欢· ·“你喜欢我什么”问出心底深处的疑问。
生活在黑暗罪恶里的我,不配有人喜欢· ·“你长的很好看·”直言不讳,“当然啦,还有头脑好啦,让人觉得很神秘啦” ·“神秘” ·“对啊你平时都不说话,又没有结交朋友,一个人独来独往,没人了解你,还不苟言笑,简直是冰山美人” ·原来这样的我在外人眼里叫做神秘。
·“呐,你答不答应和我交往啊快点告诉我吧我好紧张”女孩抚着胸口,把紧张表现在脸上。
·我愣了,没想到有人会催促能决定自己恋情的人快点做决定·一个直爽的女孩,她身上有我所缺欠的东西· ·看着女孩坚定的脸,其中害怕还是隐约可见。
它让我想起了离开篮球队那天,有个女孩子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也是拿出了所有勇气,用自己的一切坚守着自己的爱情· ·我想我是无意点了头,女孩的笑脸骤然绽放,照亮了星空和黑暗的校园。
·能有勇气坚守自己的爱情,那是一种幸福· ·“我是被你的诚意打动的·”我静静的说,“我们可以先试着交往看看,给我时间来喜欢上你。
如果我无法喜欢你,那时候,我们可以当朋友·” ·“OK,没问题你愿意和我交往我就该偷笑了·”没想到她却是完全的不在意。
陷在喜悦中的人,都是会昏头的· ·“还有,我爸爸对我期望很高·如果被他发现,我们只有分手·”想到爸爸,我就疲惫得虚弱,不堪一击。
·“我知道,优等生”她挽住我的手,“学生以学习第一”然后对我嘿嘿直笑,“现在你这个冰山美人大帅哥就是我男朋友了” ·我想说你不知道的,最后只化为淡淡一笑。
·“咦”吕娴芹惊异的看着我,“你应该多笑的你笑起来很好看我又被你迷住了”接着是一脸花痴和口水。
·我苦笑,原来她的直爽与勇敢,只是花痴的另一种表现然后我知道了,将来的生活会很开心· ·笑啊,是应该多笑的·它是快乐的表现。
在痛苦的时候也能笑出来,自己便有快乐的力量· ·回到家,饭菜已冰凉,却没有人动过·爸爸,一直等着我回家· ·一进门便被爸爸狠狠的吻住,我知道,他在生气。
·“你去哪里了”一吻结束·“这么晚了才回家·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以为你还没放学,我打电话到学校,说早就放了。
想出门找你,又害怕你回家,家里没人·我只有叫人找你,我只能在家干等着·这种煎熬你知道吗” ·看着爸爸激动的神情,我缓缓的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然后,所有的事物都静止了· ·和吕娴芹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很快乐·她是个爱笑多话,嘴巴停不下来的女孩,总会对我说许多事,许多快乐的事· ·她会说身边发生的好笑的事,还有动漫小说影视作品里好玩的情节。
和她在一起,我似乎成为了没有烦恼的人·她的光芒一点一点的照亮了我的世界· ··让我有点意外的,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花痴女,常常谈论帅哥的事·走在校园里看见了,完全忘记了我们在交往的事,一个劲的拉着我,要我一起看。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乐,但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因为家住在不同的方向,不能一起上下学·因为不能被爸爸发现,我们几乎只有在学校见面,节假日周末都不能约会。
放学后也不敢逗留很久就要匆匆回家·相互打电话发短信也不行· ·虽然有诸多被约束的地方,但是吕娴芹是个明事理的女孩,没有为难我去计较这些。
她总是抓紧在学校的时间和我腻在一起·小到课间休息,大到中午时光,只要是能单独活动,我们两总是同进同出· ·然后,全校都传遍了,冰山美人在和吕娴芹交往。
从此总有许多人用羡慕又嫉妒的眼光看她,议论纷纷·最后传到老师耳里,我们被请进了办公室· ·一番思想教育后是语重心长,但最后的目地还是只为我们分手。
不分开就请家长,开除学籍等等威胁手段· ·我只觉得好笑,果然是所不开化的学校· ·我们没有分手,因为自从交往以来,两人的成绩都在上升。
老师被堵得无话可说,但还是立下了条件,不能影响学习是基础,还不能影响到其他学生·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请家长就成了制胜法宝· ·其他的什么我都不怕,就怕被爸爸知道,于是就签订了卖身契。
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从此吕娴芹看我的眼神里,爱慕和敬佩毫无保留·她说:“要知道历来谈恋爱的被学校发现都没有好结局·我们算开了先河了。”
语气里全是赞叹,“你真厉害,把老师摆平了” ·看着她灿烂的笑脸,我想我喜欢上她了吧这个爱笑,多话,勇气十佳的女孩。
只是我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如果没有爸爸,我将什么都不怕· ·交往了一段时间,我从她那里认识了许多人,全是她的狐朋狗友·她这么说着,被朋友们追出去老远,欢笑声传了很远。
而从我这里,她没能认识到一个人·对于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虽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倒了· ·她说,人怎么可以没有朋友·然后两人的休息时光变成了众人的游乐,大家在一起,笑声更大更久了。
·每天坐着摇摆的公车来到学校后,不再是冰凉的面对,而是有许多人用他们的笑脸温暖着我的心,让我和他们一样,拥有共同的笑脸·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从前觉得可怕的家也不再阴暗冰凉。
在家里,我渐渐爱笑了,说的话也多了·看到我的转变,爸爸高兴得无以复加· ·被爸爸抱在怀里,听着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胸膛传出:“小瀚交朋友了吗”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
·爸爸眉飞色舞的讲道:“太好了从前你都没有朋友,总是自己一个人闷不吭声的,让我好担心·现在你爱笑了,话也多了,真好。
你应该多交一些朋友的·” ·看着爸爸眼里散发的光辉,愣愣的想着爸爸在对待我的事上还真是单纯无比· ·这天吕娴芹说周末要去买参考书。
我回家请示爸爸,说和朋友去买书,竟被爸爸答应了· ·告诉吕娴芹的时候,把她高兴得飞上了天·絮絮叨叨的说这样就算约会了,要什么时间在哪里见面安排什么节目,自己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了等等。
·她难掩的幸福感染到我,荡开点点笑容· ·周末和吕娴芹走在车水马龙的路上,我觉得十分幸福,能和自己喜欢的人走在阳光下,不用像从前揶着藏着,连表白都不敢。
吕娴芹给我带来了温暖,也带来了阳光·牵着她的手,光是走在人群中,就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回到家时,天空已出现暮色。
·“我回来了·”心情好,连声音也带着笑意· ·爸爸坐在沙发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没有听见·我隐约觉得奇怪· ·过了一会,爸爸才对我招手:“小瀚,过来。
坐到爸爸这里来·”拍拍身旁的沙发,示意我坐过去· ·我狐疑的走过去坐下· ·爸爸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会才用平时温柔的声音对我说:“小瀚呐,爸爸知道你现在还小,还不太懂事。
有许多事都不能判断对错·所以爸爸也不怪你·只要你知错就改,爸爸还是和从前一样爱你·” ·爸爸越说我越觉得不对。
他像是在对我暗示什么,但那微弱的线索一闪即逝,没能在指缝间留下一点痕迹·我眉头渐渐紧锁· ·爸爸笑笑拍了拍我的头,拿出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一叠照片。
·爸爸一张一张摊开在我面前· ·我看见照片上是一条条熙来攘往的街道,各种形色的路人,明朗的天空,照片中间总是有一男一女笑得快乐· ·我闭上了眼,照片上的阳光灿烂得教我睁不开眼。
那在几个小时前还属于我的阳光,随着现在落山的夕阳一同消失在虚空中·两人的笑脸却清晰的出现在脑海,慢慢发出耀眼的光,最后在一片白茫中挥发得一滴不剩。
·“小瀚,你是爸爸的·”拿起两人牵手的照片放入信封,“只要和这女孩分手,爸爸是不会计较的·”拿起女孩喂男孩冰淇淋的照片放进信封。
·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吊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虚无缥缈·而那人正用刀一点一点割着绳子· ·“这些照片哪里来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出口后,虚软在了沙发上。
·“能让小瀚改变的朋友,爸爸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就跟着你出门见识了庐山真面目·但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原来是个狐狸精·”爸爸拿起一张照片,摇摇头,“年纪还这么小就勾引别人的儿子。”
放下照片,转手抱住了我的肩膀,“爸爸知道是这个女人不对,让小瀚做错事·小瀚还不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吧爸爸现在告诉了你错在哪里,小瀚只要和她分手,不再见面,还是好孩子。”
·爸爸连哄带骗的轻轻哄着我摇晃着我,一遍一遍在我耳边说着“小瀚是好孩子,小瀚要听话”· ·在宽大的怀抱里,我看到了漆黑的星空下,吕娴芹站在体育馆门口,一脸坚定的对我说:“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
那无限的勇气只为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果我说不呢”我的声音轻轻的引不起一丝波澜的在寂静的空间中传开。
·爸爸的动作僵硬一下,放开我,从茶几下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吕娴芹一家的资料· ·“吕娴芹,十五岁,和你一所学校读书,现在就读于高一(4)班,身高158cm,体重43kg,人很开朗,人前口碑都很好。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爸爸转头看向我,“爸爸知道你现在对她还有迷恋·要你现在断了和她的一切是不可能的·只要把她弄得远远的,你们见不着面。
过一段时间你就能忘了她·” ·从我手中抽走一份资料:“吕娴芹的爸爸吕盛是沧龙公司的一名小职员·而沧龙公司一直以来的大客户就是我的公司。
只要我支一声,他们一家随时可以发配边疆·” ·原来早已有所准备· ·“你威胁我”我狠狠的瞪向爸爸。
·“不是威胁你,是威胁吕娴芹·”爸爸抓起我的手,在手心里磨蹭,“小瀚是爸爸的,我们是同一阵线的·” ·吕娴芹说错了,我们没有开先河,只是时候未到,我们也没有好结局。
我闭上了眼睛,任爸爸把我抱在怀里· ·第二天,吕娴芹找我的时候,我便提出了分手的要求· ·没有我想象的哭闹,她一脸释然:“被发现了啊那也没办法。”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想不到还能说什么· ·“用不着道歉啦一开始不是说好了吗现在我们还是朋友嘛”毫不在意放开一切,吕娴芹笑笑。
·我愧疚的低下头·眼前的女孩是那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而我却伤害了她· ·从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有时候在校园里远远的看见了,在她发现我之前,我就躲开了。
她的那一班朋友,我也没有再见· ·也是从那天起,我又回到从前那样,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爸爸倒是没有什么改变,他说:“你现在是会很痛苦,过了这段时间,忘了,就好了。”
·不到一个月,有人找上了我,要我去见见吕娴芹·说她爸爸调职,马上就要搬家出国了· ·吕娴芹喜欢着我,但我却没能回应她的感情,辜负了她一腔热情。
她带给了我很多快乐,还有很多美好的回忆,而我,不但没能为她做些什么,反而还害了她· ·想到这里,我奔出了教室,跑出了学校,直奔爸爸的公司·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安静的办公室响起我的咆哮。
·爸爸从转椅上起身,从背后抱住激动到颤抖的我:“小瀚误会了,爸爸什么都没做·沧龙有一个出国进修的名额,去的人是前途无量·爸爸只是向沧龙管事的老头子提议让吕盛去罢了。
爸爸是在帮他们啊不然依她爸的本事,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挥开爸爸,不理会身后的叫喊,我向吕娴芹家奔去·现在我能做的只剩向她告别。
·原来爸爸在对待我的事上,用尽心机· ·然后,一个念头在我心中疯狂生长,停也停不住· ·来到吕娴芹家,一片愁云惨淡·吕娴芹的爸爸为出国是又欢喜又忧愁。
喜的是无限的前途,愁的是自己已经几十岁的人能不能适应环境的巨大转变·而且还害得全家人都必须一同前往,自己心里满是愧疚· ·虽然心里对现在的状况无能为力,但在我面前,吕娴芹表现得很开朗,滔滔不绝的说着出国的好处和爸爸的前程。
·我知道,其实她是不舍的·自己从出生就一直居住的地方,熟悉的人们,就连语言,每一个发音都是属于这里的·她微红的眼眶泄漏了她一切的心声。
·我拉过她的手,轻轻的拍着安抚着:“没关系的,以后可以回来的·放假过节的时候都可以·” ·她噗哧一声笑了一下,调皮的笑着说:“怎么,我的样子像是很难过吗倒是你,”伸手扶上了我的眉心,“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
·被她一触碰,我才惊觉自己眉头紧锁,眼泪不知什么时候盈满了眼眶· ·“你是男孩子耶怎么可以哭再说你都知道我还可以回来的。
没什么好伤心的·”吕娴芹反过来安慰我· ·“……你,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送你·”我眨眨眼睛,努力收回眼泪。
·吕娴芹沉默了一会才幽幽开口:“明天……” ·“怎么这么快”我有点慌,“签证和护照呢” ·“其实一点也不快。
爸爸公司的决定下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吕娴芹无奈的笑笑· ·“我都不知道·”我喃喃的说· ·“你当然不知道,你一直在躲着我。”
她有点感慨的说·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现在对不起什么都挽不回· ·“说什么对不起呢我知道你有难处。”
吕娴芹笑了· ·眼前的笑脸与分手那天的重合了起来·当时被我忽略的那笑容下所隐藏的难过,那个强颜欢笑的容颜·即使她表现得再坚强再宽容,内心的悲伤是掩盖不了的。
她没有哭泣,没有无理取闹·自己所做的事都在为我着想,想着我的感觉,想着我的难处,然后舍弃自己的感情,毫无保留的把我放在第一位·可是这样更显她的柔弱和无助。
如果她对着我哭闹,强求着不要分手,我的心里还好受一点· ·“明天我去送你·”我轻轻的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要,你明天有课……”话说了一半就沉默了。
这个时候,她还在为我着想· ·“……宇瀚,我一直是真心喜欢你的·”吞吐一下,吕娴芹低下了头,“等到将来我们的立场不一样时,我还想和你交往。
那个时候也请你答应我的要求,并且用爱情方式的喜欢我,好吗” ·“我……也一直喜欢着你的·”我有点急切 ,抓起了她的手。
·吕娴芹失笑道:“其实,你只是把我当朋友·我不要你的友情,我要你的爱情·” ·“为什么不是爱情……”她的一句话,我全乱了。
·为什么不是爱情天天的想念,现在的痛苦,不是爱情吗 ·“你只是以为你爱着我而已·你在逃避一些东西,然后我出现了,你就把我当成了避风港。”
·我惊讶的抬起头,女孩的眼睛像是能看穿我的心,自己所有的思绪都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已经把我分析透彻…… ·步出吕家大门的时候,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就等候在外的爸爸靠着车子,直直的盯着我。
·被爸爸接上车,车子开向了家的方向· ·我把头转向车窗,数着向后飞逝的一颗颗行道树·车内两人沉默不语· ·看着一闪即逝的路人的脸,我轻轻的开口:“明天,我要去送吕娴芹。”
·爸爸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还是默默的开着车· ·看着窗外广阔空间里的人们,我觉得自己是被关在笼子里,看着世间的变迁· ·“……好啊……”爸爸带着深思的语气,低低的答应了。
·第二天,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送行的声音,办理手续的声音,广播的声音嘈杂的显示着这里的热闹·而我们这里却是冷清的·眼前即将离去的三人,没有亲人的祝福,没有朋友的不舍,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陪伴他们度过离境前最后的时光。
·四人默默无语·牵着吕娴芹的手,坚强如她,眼里也是泪水漫满溢·我没能忍住,让泪水滑落了脸庞· ·吕娴芹见着了就笑话我·她说,至少离别的时候,我看见的是她的笑脸。
·这样,飞机载着这一家人,飞往了他们不熟悉的地方· ·自从吕娴芹走了以后,我开始一笔一笔的把自己的存款取出来藏好·爸爸给我的零用钱多到让我咋舌。
我不是一个爱用钱的人·从小开始,多余的零用钱都存进了银行·到现在,已经存了好几十万·没想到一直被我视为身外物的东西,现在对我却重要非常。
爸爸也想不到吧,他的溺爱对我有这么大的帮助· ·暴力男和奕新可以为了对方离开家里,吕娴芹也被送往了异地·那,我也可以离开·离开爸爸的身边,到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度过自己的一生。
·我决定了,要离开爸爸,去到一个没有爸爸的地方· ·没有爸爸,我可以交许多朋友,我可以走在阳光下融入人群中,我可以恣意的欢笑打闹,还有对自己喜欢的人说出喜欢。
那充满阳光与欢笑的世界将有我的一片天·从此生活在自己创造的幸福世界里· ·从那以后,我每天放了学就往银行跑·在提款机里取出一笔钱后放入书包,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回到家。
回到家后,趁着做作业的时机把钱藏在书房里· ·我的生活变回了从前的模式·沉默寡言,不与人交际·虽然表面上冰冷如旧,但是在内心里,因为对未来有了期盼而变得炽热无比。
·没有吕娴芹在身边,我还是会时常笑的·想到从前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想到即将拥有的未来,我应该要笑的·笑容是美好的,在这等待的日子里能让我感受到希望。
·看着我变回从前的样子,虽然笑容多了,但爸爸却时常拥着我,露出深思的表情,看过我脸上每一寸,好像想要读透我的内心· ·每到这时,我都会心虚的别开脸。
·爸爸见我移开视线,只是笑笑,吻吻我,轻轻的哄着,摇着,在我耳边低语着他是有多么的离不开我· ·每当听到他这么说,我总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感觉。
很害怕自己的计划会被发现· ·在期望与担心中,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提款机前拿着最后一笔从存折上取出的钱·止不住满心的欢喜,嘴角向上扬起,怎么也放不下来。
脚下软绵绵的,就像踩在浮云上一样· ·回到家,爸爸见我笑得灿烂,满脸诧异·还没等我放下书包,人已经在他怀里了· ·“发生了什么好事吗笑得这么开心。”
爸爸吻着我的眼角眉梢· ·“没什么·”我收拾起笑意,挣了挣,没有从爸爸的怀抱离挣脱出来· ·感受到我的变化和想要挣脱的动作,爸爸停下亲吻,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为什么不笑了” ·“我……没有……” ·我不留痕迹的移开视线,但还是被爸爸发现了。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为什么看到我就不笑了”对上爸爸的视线,他的眼里有浓浓的悲伤,“不喜欢我抱你吗为什么想挣脱”爸爸眼里的悲伤慢慢转变成愤怒,“还是说,你又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交上了女朋友” ·“我,我没有。”
我慌乱的解释,唯恐愤怒的火焰会蔓延到自己身上· ·“真的”爸爸严肃的看着我· ·我低下头点了点,就感觉到爸爸收紧了双臂,加大了拥抱的力量。
爸爸如释重负一般,大大的叹了口气·同时传来了爸爸喃喃的低语声:“小瀚是爸爸的,不可以欺骗爸爸·爸爸那么爱小瀚,小瀚不可以做对不起爸爸的事。
爸爸是最爱你的……” ·我震惊了·我一直在逃避的事最后还是发生,被爸爸说了出来·我觉得有只手抓住了我的心,狠狠的抓在手心里,使劲的挤压。
锥心的疼痛便铺天盖地的袭来· ·我很害怕·自己一直不敢面对的感情,爸爸轻易的说出了口·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我想要大喊不要,颤抖着嘴唇,最终只化为低低的呜咽,泪水也断了线,止不住。
最后眼前一黑,昏倒在了爸爸怀里· ·等我醒来时,已经躺在了柔弱的大床上,面对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你醒了·”爸爸的声音传入耳朵。
转过头去看,爸爸握着握我的手,一脸担心·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茫然的把头转回来,看着天花板,轻微的摇了摇头。
·“刚才陆医生来看过了,说你是心疾·”爸爸顿了顿,见我没反应,接着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不敢说出来,让你很害怕,压力很大的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我再次摇了摇头。
·“告诉爸爸·没关系的,不用怕·爸爸在这里,有爸爸保护你·” ·爸爸的话让我哭笑不得·闭上眼睛,我缓缓的说:“没什么,只是学习压力有点大而已。”
·我可以想象现在爸爸放心的表情· ·一个吻落到我额头,爸爸带着一脸的歉意:“是我太勉强你了·如果觉得压力太大,不考成北也行。
你从小身体就不怎么好·尽自己的努力就好,不要搞垮了身子·只要你能过得快乐,怎样都行·” ·看着爸爸的脸,我觉得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难道爸爸从来都不知道我一直过得不快乐吗自从和他做过那种事之后,我的快乐就被他剥夺了·从前我所崇拜敬仰的爸爸,现在是面目狰狞的恐怖怪物。
·我的脸色渐渐发白,爸爸很紧张:“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就不要去学校了,我会陪着你的·” ·爸爸话音一落,我已经坐了起来,让爸爸有点错愕。
·“我没有关系,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我很好·”穿上拖鞋就向客厅冲过去,“我做作业去了·” ·也不管在爸爸眼中我的举动是否正常,就在客厅中找到被爸爸拥抱时掉落的书包,急匆匆的走进书房,把门反锁了。
·我把书包里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把藏好的钱找出来,全塞进书包·拉上拉链,就像泄了气的气球,跌坐在了地上,愣愣的盯着一个点发起呆来· ·直到爸爸猛烈的敲门声响起,我才回过神。
·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还有爸爸担心的叫门声:“小瀚,怎么了快开门小瀚” ·“没,没有。
马上来·”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把从书包里倒出来的东西全塞进藏钱的地方·其实我藏钱的地方一点也不高明,就在书柜最下面的柜子里·爸爸没有发现只是因为我的书房他不常进来。
·一打开门,爸爸抓住我左看右看,十分担心:“怎么了有没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为什么关上门我敲了那么久的门,你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好担心。
为什么要锁上门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没能发现怎么办我进不去怎么办” ·我沉默了,对明天的出走犹豫了。
爸爸这么担心我,我离开后爸爸会怎样 ·“没有,我在发呆,没有听到·”摇摇头,甩开没必要的烦恼,重新坚定了离家的决定。
·我告诉自己,就是因为爸爸爱着我,这样是不对的,我才要离开·他越是担心我,我就越不能留下· ·“没事就好,去吃饭吧你还没有吃饭。”
接着一声叹息传入耳里,我的整个心跟着揪紧· ·今晚,我第一次失眠了·一闭上眼睛,未来幸福的画面和爸爸担心的脸就出现在脑海,紧紧的纠缠着,扭曲着…… ·第四章 ·背上书包,踏出家门,回头看了眼熟悉的景象。
收回视线后,毅然的踏出了步伐· ·没有迟疑,脱下校服扔进垃圾桶·拿出准备的外套穿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直的向着汽车站开去· ·买了一张最快离开的汽车票,只想着要赶快离开这座城市,完全不在意目的地是哪里。
·坐在车上,直到出了收费站,看见了远山,我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现在才有多余的心思思考自己到底要去哪里· ·现在自由了,想到哪里都可以了,再也没有人能牵制我,束缚我了。
·车窗外的天空,那么晴朗,那么湛蓝,还有鸟儿欢快的飞过·现在这一方碧蓝也有了属于我的一角·我也可以尽情飞翔,同鸟儿一样自由自在,欢乐无比。
·我想到了,我要去海边·在那里,我可以像鸟儿一样在天空中翱翔;也可以像鱼儿一样在海中畅游·那样·才是真正的无拘无束· ·在摇晃的长途客车上,车里的人们个个都在昏睡,而我,却在微笑。
·看着窗外,这次是真正的坐在了带我离家的车上· ·到达了不知名的城市,没有多做停留,坐着出租车来到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有些犯难。
海边城市有很多,不知道该去哪一座·实在是拿不定主义,干脆还是买了一张最快离开的车票· ·邸舟,没有听说过的名字·想来不是个大城市吧 ·不是大城市也好。
这样没有爸爸公司的分站,消息也传得很慢·我被发现的几率就会减小· ·踏上火车的那一刻,有种新生的感觉·自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在阳光充裕的蓝天下,我有了归属。
·火车载着我摇摇晃晃·听见汽笛声远远的响起,伴随着轰隆轰隆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交织着,萦绕着,编写出一曲自由的歌曲· ·想到当火车到站时,那个地方就将是我自由的起点,就抑制不住兴奋。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激动过·第一次感觉到要静静的坐在座位上是这么难的事· ··脸上不自觉的浮现笑容,任由思绪飘飞到那个叫做邸舟的地方。
想象着那个海边小城碧蓝的海水与湛蓝的天空交织的画面· ·“喂,小伙子啊要不要吃点这是我老伴做的酱菜。
她手艺一流,保证味道一级棒哦”对面的大爷笑容可掬的把一罐子酱菜递给我· ·“谢谢·”我接过罐子,对他们笑笑。
捻起一块酱菜,把罐子递还回去· ·“嘿,你这老头子每次都嫌弃我做的饭难吃·今天是怎么的想推销我的手艺了你”旁边的大娘狠狠道。
想来她就是大爷嘴里的“老伴”了· ·“就是啊能有多一个人吃掉你的菜,我的苦难就少一点·”大爷接过罐子讪讪的说。
·“你这死老头子·今天皮痒了是不是”大娘做出母夜叉状· ·“我哪敢”大爷卑躬屈膝,“现在在车上,还有别人在,你就给我留点面子吧” ·“哦”这句话果然奇效,大娘的脸马上就变得花枝乱颤,跟我道起歉来,“呵呵呵,真是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大娘突然转变态度冲着我就来了·让我措手不及,只能干笑· ·“你看你,把人家吓到了吧”大爷摇头叹息。
·“我又没有做什么·”大娘十分不解· ·“你不用做什么,光往那儿一杵就能吓人·我当初怎么会走眼娶了你呢” ·“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傻兮兮的看着老两口斗嘴。
虽然表面上两人对对方抱怨颇多,但在抱怨牢骚里带着的是浓浓的情谊· ·人生不过如此了吧能和相爱的人白头,无事可作的时候吵吵嘴也是件幸福到让人羡慕的事。
·我想,等我有了栖身之所,我那个能和我白头的人也会出现· ·火车继续摇晃,载着人们幸福的想愿慢慢行驶·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受到大爷和大娘很多照顾,终于到达了邸舟。
临别的时候大爷硬是把还剩大半罐的酱菜送我,让大娘对他好一阵横眉冷对· ·拿着酱菜罐子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我有点迷茫,一时不知该做什么·突然的自由让我一时不能适应。
·这里和我生活的城市完全不一样·没有规划,排列乱七八糟的楼房中还夹杂着平房;街道凹凸不平没有一马平川;来往的车辆横行霸道,绿化很好但尾气也没遮没拦;行人到处穿梭混乱无比,令人堪忧的交通状况。
·一座治理得不好的小城市,我有点后悔来到了这里· ·还是先去看看海吧如果不能喜欢上这里,还可以去其他城市嘛·我对自己说。
先在这里住几天看看情况吧 ·这样想着,拦了辆出租车,去了海边· ·和第一印象不一样,这片海澄清得碧波如洗· ·海风吹拂耳际,咸咸的海水气味充斥鼻腔;飞翔的海鸟,游泳的人们,渔船撒网,一副大海的生活画卷。
·蓝天白云,水清沙白,也便是眼前这般景象· ·海天交接的画面,这一眼,我爱上了这里,决定了将来· ·走下堤岸,信步来到沙滩上,找了一处坐下。
看着海,看着天,它们正等着我去翱翔· ·海风带来远处渔船的汽笛声,海鸟喧闹的鸣叫声,还有人们欢乐的言语;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无限空旷,无限辽阔,穹庐盖顶,深不可测。
·这片海,这片天,深邃宁静,宽容伟大·渺小如我,在它广大的胸怀中,找到了力量·此时此地,幸福便是这潮水,一波又一波,永不消退· ·在沙滩上一直做到天空拉下黑色的帷幕,海风吹到身上冰冷刺骨,我才茫然的想到今天该栖身的地方。
·海边的小旅馆,面海而建·站在窗边眺望黑夜里墨染的海与天,别有一番滋味·那包容的力量渗透了每个角落· ·在小旅馆中住了几天,每天都早早的出门看海,晚晚的回来休息。
看着茫茫大海消失在天空的那一头,那条划分了海与天的线,那条永远都到达不了的海平线,区分了正义与邪恶,对与错· ·我应该跨出自己的世界了·我要去找寻那个可以和我一起白头同心的人。
我现在也是属于阳光的了,在人前,我再也没有逃避的借口· ·走上大街,我想到,我要找份工作,再找间房子,让自己有个窝,让生命拥有意义· ·从这天起,我开始往职介所和房屋中介跑,可是奔波了几天都没有结果。
因为我没有身份证和学历证书·正规的中介都不收,非法的又都是骗人的·一连几天的碰壁,就像一盆冷水,狠狠的浇熄了我的热情· ·在我开始慌张的时候,在一座小院的墙上看见了一则出租房屋的告示。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出租者取得了联系· ·来到约定见面的出租屋,对方是个时髦的正处在大学生涯最闲散时光的大三学生· ·出租的是两室一厅的套居里的一间房间。
·“这间就是要出租的房间·”他带着我穿过乱七八糟的客厅,来到要出租的房间前· ·和客厅中的脏乱不一样,这间屋里干净整洁。
因为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床上只有一张棕垫,再无其他· ·“这里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水电气三通·交通也很便利,出门五分钟的路程就有家大超市,那里什么都可以买到。
房租是七百每月,已经很便宜了·你要租就咱两平分,每月三百五·水电气费也是平摊·客厅里的水杯啦水瓶啦,厨房里的炊具什么的和卫生间里的东西都是公用,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自己用自己的。
会消耗的东西,像是卫生纸,调味料什么的用完了就斗钱买·当然啦你要是不愿意,自己用自己的都可以·”他搔搔头,想了想,补充道,“这里不会漏风漏水的。”
·我环视了一下,这里就是普通人家把自己的闲置的房屋出租出来赚点外快罢了·小小的房间,略显拥挤,每一寸空间都要加以好好利用才能塞下一个家。
·和从前那个空荡的家比起来,被挤得满满的这里,满满的都是心被填满的感觉·小小的让人感觉到温馨·塞得满满的房间,生活也随着它被塞得满满的。
这里,是我做窝的最佳选择· ·离海边只有十分钟的路程,还可以时常去看海,我想着· ·看见我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对方加起劲来说服我:“这里本来是我和朋友一起租的,说好一人一半的房租。
结果他交了女朋友就跑到女朋友那里蹭吃蹭住,完全的重色轻友·现在我一个人承担七百的房租是在太吃力了·急需有人来分担重负·” ·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很想住在这里,但因为自己是黑户,我怯懦了。
·“我……没有身份证·”我吞吞吐吐的开口· ·“没关系,只要你有钱就行了·”没想到对方豪放到只看见钱。
·这下让我错愕了好一阵子,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却被对方抢白了:“我又不是房东,没差的·一个穷哈哈的大学生没什么能让人骗的·房东那边我说你是我弟弟就行了。”
对方挑眉看看我,“怎么样” ·我立马点了头,没有半点迟疑· ·“你什么时候搬进来啊后天死老太婆就要来收房租了。
我现在身上是分文没有·”他挠着头一脸讨好· ·“我马上就可以搬进来·”看来他真的是缺钱到砸锅卖铁的地步了· ·“Yeah”他欢呼一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我的行李很少的。”
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没关系的,以后大家就是室友了,有困难就说,哥们一定赴汤蹈火·”他拍胸脯· ·等到我背着我的书包和到这里后才新置的一包衣物时,他呆滞了。
·“你的东西还真是少”他尴尬的挠挠头· ·我对他笑笑,走进了我自己的房间· ·听见背后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两把钥匙递到了我面前。
·“这是大门和这间房的钥匙·” ·“谢谢·”我接过顺手放在了桌子上· ·“我叫韩书,你呢”韩书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放下钥匙把窗户打开,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想了想,“我叫杨浩·”决定隐藏真实身份· ·“呐,我们也算认识了吧” ·我看看他,点了点头。
·“可不可以你先帮我给这个月的房租啊我实在是没钱啦”韩书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大有我不答应他就跪下来的架式。
·我笑了笑,没做声的点点头· ·“你真是大好人等我有了钱一定连本带利还你·”他高兴得欢天喜地· ·“呃,没关系啦。
不还都没关系·”把心思表露在外的人我最不会对付· ·原本我就不是一个看重金钱的人·现在虽然离不开它们,但是这些都是爸爸的钱,把它们带在身上表示我和爸爸还有牵绊。
能花掉的就花掉吧现在是早点,但等到自己能挣钱的时候,这些钱我也不会再用·那时我将真正的和爸爸没有一点关系· ·韩书是个很会交朋友的人,时常都有饭局。
而且常常带不同的女孩回来,晚上两个人锁在房间里发出很大很大的声音·这几天的观察,他都是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出去觅食一直到很晚才回来·我都在怀疑他有没有去上课的。
·来到这里十来天,这座小城市大大小小的招聘用人单位我跑了个遍,却一点收获都没有·我突然觉得好累,快要垮掉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憧憬竟是这么不堪一击。
·带着颓丧回到家,倒在床上没有动弹,一觉就睡过去了· ·“嘿里面的活着还是死了”韩书扯着嗓子在门外叫喊了一声,没有停顿的,门就被狠狠的踹开了。
·一下子被惊醒,加上本来心情就不好,我没有搭理他,继续闭目养神· ·一阵脚步声,来人移动到了我床头,“不会吧这样都没醒” ·又是一阵脚步远离的声音,接着窸窸簌簌。
·我睁开眼,看见韩书正在翻我的书包·侧对着我的脸看见大包的钞票后闪亮了起来· ·我看见他从一捆钞票里抽出了两张放进了自己的钱包。
接着把我的书包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我闭上眼睛,完全没有把自己的钱被偷了放在心上· ·脚步声靠近,韩书动手开始推我·“喂起来了。
吃饭了·” ·和他的魔爪对抗了一会,没想到这次他是打算真的弄醒我·实在装不下去了,不得不起身· ·“嘿嘿总算把你弄醒了。
快起来吃饭·难得我做一次饭,你弄一弄就来吃吧”他嬉皮笑脸的冲我挤挤眼睛,出了我的房间,没有一点刚偷了钱的心虚· ·果然是个生活作风不好的人。
穿上鞋子,跟着他出了房间· ·做到饭桌前,我对着眼前的泡面干瞪眼· ·韩书端着自己的碗,不好意思的搔着头:“将就着吃,将就着吃” ·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待会吃完泡面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韩书吸了口面条,口齿不清的蹦出这么一句·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一条一条的挑着泡面。
·“你搬进来好几天了,我们都没有好好说上话呢”他也不在意,“你在忙什么呢天天看你往外跑·” ·“我找工作。”
继续玩着面条,已经没有吃面的心思了· ·“我看见你书包里全是钱,应该不用找工作吧” ·我白他一眼,还真敢把翻书包的事说出来 ··“那些钱是我爸给的。”
我照实说,“我想找份工作,不想整天闲着·” ·“哦你家很有钱吗”说到钱,他眼睛都亮了,也不理会我的回答。
·“你就知道钱啊”再白他一眼· ·“嘿嘿,”他干笑两声,“哥们穷,没办法·” ·“把钱存了吧有巨款在家里我心慌。
要是被偷了多可惜·”他做出一脸认真·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还真看不透这人的思考回路是怎样运行的·偷我钱的人明明是眼前这个。
·“哦你先把刚才拿的两百还我吧”我冷冷的说· ·“嘿嘿·”挠挠头,一脸讨好,“哥们太穷了,就当救济哥们吧” ·“我没身份证,开不了户。”
不想再在钱的事情上多周旋· ·“那用我的不就……”兴奋的声音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一声咕嘟· ·原来还有自知之明。
没有理会尴尬的气氛,我在心里暗笑· ·“看你也不过十五,六的样子,怎么会带着那么多钱一个人跑到这里找工作啊”话题又恢复正经。
·“我从家里逃出来的·”没有过多的说明,简单的回答· ·韩书一脸“一定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也没多问,换了个不着边际的话题,“你生日几号” ·“……3月9号……”犹豫了一下,随便说了个日子。
·“哦”很做作的一声,“你吃完了吧我们走吧” ·来到一幢黑洞洞的平房里,里面开着昏黄的灯,还有一些摄影器材。
·进去后,韩书和里面的人打了声招呼,我就被硬按下坐在照相机前照了张照片·还嫌不够似的,给我换了件外套,又换了发型,再照了一张· ·韩书把我的外套递还给我,没来由的丢来一句:“待会记得请我吃饭。”
·本来被按着照了相就够搞不清楚状况了,现在更是一头雾水·胡里胡涂的在黑房子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有人把一包东西递给韩书后,我们就出来了。
·一出门,韩书就拉着我进了家馆子,点了很多菜· ·“不是才吃了泡面吗点这么多·”我狐疑· ·“哥们饿了几天,就盼着这一顿”他吞咽着口水,开始擦筷子,“有人请客,肚子里的泡面会自动让出位置。”
·想到在黑房子里他的话,我绝倒·这人太奇怪了吧 ·“为什么我要请客啊”我也拿起筷子开始擦拭。
刚才的泡面没吃多少,现在正饿· ·他放下筷子,一手捂嘴做三八状嘿嘿直笑·笑得我浑身发麻· ·从黑房子里带出的包里拿出一张小卡片样子的东西递给我:“因为这个。”
·接过一看,是张新版身份证·我的照片,杨浩的名字,生日1988年3月9日·一声:“老板,再来一份烤鸭”我震惊了。
·看我震惊到无语,韩书又从包里拿出个本子给我· ·打开,是一份高中毕业证书,上面贴着我的照片,写着杨浩的名字· ·我震惊时,菜已陆续上齐。
韩书已经吃上,吧唧中一句:“哥们干得不错吧房租和那两百就用这个抵了吧” ·回过神,我面有难色:“这些是假证,不能用。”
·韩书瞅瞅我:“为什么不能用你看做的跟真的一样·” ·“不是的·用假证是不对的·”我低下头,为辜负他的好意而过意不去。
·放下碗筷,韩书直直的看着我:“我说你啊,果然年纪还小,什么事都不懂得变通·我猜你找工作都一定去那些正规的职介所什么的吧”见我诧异的点点头,他略显得意又说,“你一定也是告诉别人,你没身份证,而且还没成年吧”我再点点头,“那难怪你找不到工作啦你都把真话告诉别人,谁会用你啊现在别说你这三无人员,就是重点大学的研究生找工作都是用吹的。
在面试自我介绍的时候把自己吹成神就一定能行啦”他说到感触时甩起了筷子,“这世界是不能用简单的黑与白,对与错来区分的·还有很多灰色地带。
有时候你不得不去作假·虽然情理不容,但这社会就吃这一套·说这些大道理你也不懂·你现在只要懂得变通和接受就好·”不理会我的诧异,拿起我手里的证件,比划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滔滔不绝,“你看看哥们多用心,还让你变装。
这样两证齐出的时候就不会被发现是同一时期拍的照了·还有,生日呐,88年的,满18了·成年了,找工作也没限制了……” ·那晚我没怎么睡着,想着韩书说的话,想到分割海天的一线,想到社会的灰色地带和自己心里那分明的黑与白。
在模糊中,爸爸的脸深深浅浅的出现在脑海· ·要懂得变通试着接受·爸爸只是爱上我而已,我就受不了的逃出了家门·这样的我显得十分的幼稚可笑。
自己还是个不会变通和接受的小孩子罢了·这样幼稚的我还想着什么自己的天自己的地,拥有自由,美好的未来·一切都只是虚无的想象,无限的自我膨胀。
所有的一切都虚弱无力,脆弱不堪· ·从这天起,韩书就以我哥们的身份自居,对我热乎着嘘寒问暖· ·对他突然的热脸倒贴,我没有特别的反应。
因为他的目的是我的钱·有了身份证和毕业证,找工作的事有了进展,我心情好也没有多管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嘿冬天快来了,哥们带你去添置冬衣”韩书常常用各种借口拉着我出去逛街。
表面上是帮我选东西,而过程里,他都会为自己顺便选几样,算做陪同伴游费· ·自从知道他为了给我办证,欠了很多人情,用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还结结实实的饿了几天肚子后,我知道了在这个人心里不仅仅是为了我的钱,还真的把我当哥们来看待。
这之后,他用各种借口带我出门为自己添置东西时,我也不戳破,由着他·因此我和他的东西都在增多· ·“你还没有衣柜放衣服呢买个衣柜吧”我多了个衣柜,他多了把躺椅。
·“买台手机吧哥们好联系你·”我有了部手机,他多了部MP3· ·“家里没电视很无聊的”客厅里有了新电视,附带一台DVD。
之后接着是音响,电脑,微波炉,饮水机,洗衣机,冰箱…… ·原本狭小的空间更显拥挤·相应的,家的味道更浓了· ·有了家的味道后,韩书硬是拉着我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番。
从前放的乱七八糟的家电家具做了规划摆放;做了大扫除,窗明几净;我的房间也被韩书装饰了一番,多了把椅子,一盏台灯,墙上挂上了装饰布衣,多了暖和的被子垫子和许多东西。
·几天折腾下来,原本存在我心里对韩书的芥蒂渐渐没了·两人感情增进不少,相处得就跟亲兄弟一样· ·长我几岁的韩书和我比起来是成熟的,细心周到,对我照顾入微,言听计从,很会为我着想。
不仅因为我手握重金,掌握着他物质生活的质量,更因为他已完全把我当自己的弟弟·对我没有保留,付出自己的一切,照顾着我,保护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那么亲近,就算对吕娴芹都不曾这样过。
在韩书面前我可以肆无忌惮,称王称霸,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想笑就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和韩书狂狂打打,没有一点束缚· ·韩书常常带着我参加各种联谊。
最先开始是让我凑数,为他付帐·现在是女生指名要我一起·我自己是一点也不喜欢那种聚会的· ·说好听点是结识异性的机会,但实际上大多是相互看对了眼就直接去旅馆;再不就是灌酒下药这些卑鄙手段。
·本来韩书以为我一个男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当一群人围着我,非要敬我酒时,他后悔了·后悔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让我身陷危机。
而后悔我抢了他的峰头就是后话了· ·每一次有联谊的邀约,韩书都不会让我去·想到那些人都是他的朋友,我还是每次都去了· ·就在一次联谊上,我遇上了我的另一半。
·那一天就和平常一样,劝我酒的人都被韩书哄开了·人们见没戏,就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小包间里十分热闹,有劝酒的,有划拳的,喝得兴奋的高声谈话;但却有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角落盯着自己的空酒杯看。
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沉思·吵闹的房间就在角落那一块陷入寂静之中·那安静祥和的气氛对我招着手,那是我熟悉的空间· ·我拿起自己的杯子和一瓶果汁走到他身边。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我笑笑对他说· ·“啊,好的,好的”他刚回过神,红着脸让了让身子。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啊”我坐下· ·“啊,不没什么·”他挠挠头,脸上还是一片红晕· ·“他们很热闹,你怎么不参加啊”我指指喝得很Happy的一群人。
·“我是来凑数摊钱的,不会喝酒·”他低下头· ·“就算不会喝酒,还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吃啊出了钱,就要把它吃回来。”
我扬了扬手里的果汁,打开注满了两个酒杯,“我也是来凑数摊钱的·” ·听见我的话,他很憨厚的对我笑了· ·是一个老实木呐的人,我想。
·在喧闹的小包间里,有一个和他立场一样不是为了一夜温存得人坐在身旁,他不自在的感觉少了很多,话匣子也渐渐的打开,对我聊了很多事· ·和他一聊起来,才发现这个外表呆呆笨笨的人,兴趣爱好和我十分相似。
一开始沉静的感觉和现在的交谈,让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他叫米铠,和韩书同一所大学大二的学生·他的学文十分广博·他说的许多事就连我这个曾经被家长老师夸奖的优等生都不知道。
还有他周全的思考,把我从前佩服的韩书远远的比了下去·他的内心充满激情,无数的光与热在他眼里闪动,干劲十足·他一个沉默,不爱显示自己的人,因此内心里的激情就转变成了脚踏实地的行动。
·联谊持续了很久,还有继续的趋势·和米铠聊得很开心,但是吵闹的环境和浑浊的空气让我极不舒服· ·米铠看看我的脸色,拿上了自己的外套:“我们出去透透风吧” ·我感激的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来到户外,空气明显比混乱的包间好上很多,带着凉意,清新无比·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感觉背上一沉,米铠把他的外套披到了我肩上· ·“晚上气温低,小心感冒。”
·“谢谢·”我对他微微笑,“你呢” ·“我没事·”他说的不甚在意· ·我偷瞄他,长得高高大大,虎背熊腰,健壮得很。
把外套让给身材矮小的我也在情理之中· ·“嗯·”我完全没有愧疚感的点点头· ·找到一处台阶肩并肩坐下·抬头看着星空,我们就像老朋友一样聊起了自己的生活。
·他对我讲着寝室里的笑话,授课教授的秃顶,食堂吝啬抠门的制度;我对他讲着韩书的坏毛病,这座城市混乱的交通,还有找工作的遭遇·说了很多,说到了那片澄清的海。
·他也是一个爱海的人·与我在海天遨游不同,他喜欢慢步在沙滩,看着潮汐,听着浪涛,感受着海风,放松自己· ·然后我们约好了下一次,去看海。
·第五章 ·第二次和米铠见面是在深秋的海边· ·海风呼呼的吹着,米铠穿着一身休闲,远远的看着我·而我身后跟了个非要来游泳的韩书。
··“对不起,他非要跟来·”我低头对米铠道歉· ·远远的传来韩书的抱怨声:“你嫌弃哥们呐哥们走哪儿都带上你,你倒好,现在开始嫌弃我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一亿瓦的探照灯,换好泳裤的韩书开始做着准备活动· ·“没关系的·”米铠对我笑笑,“反正他是来游泳的。”
·听了米铠的话,显得自己很小器似的,我不好意思的把头垂得更低了· ·“听听人家米铠都没说什么,你介意个什么劲啊”韩书带着得意冲我嚷嚷。
·“游你的泳去小心淹不死你”我狠狠的瞪他一眼· ·“好了好了·”米铠拍拍我的背,冲韩书挥挥手,“天气冷,别着凉了。”
说完,带着我沿着海边慢步起来· ·深秋的海带着萧瑟,就如繁华过境,只剩一堆废墟· ·夏天的游人散尽,喧哗过后,只是独自伤感。
载满鱼货的渔船不再,稀稀拉拉的拴在码头·追逐渔船的海鸟踪影消失,只是偶尔听见几声鸣叫·大海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拍打上岸的潮水诉说着大海的寂寞。
·秋天孤寂的海,我不喜欢· ·满满的海,懑懑的寂愁,和阴霾的天空,低低的向人压来,让人喘不过气·满溢的憋闷,无处宣泄;沉闷,带着海风的呜咽,无语凝噎。
·“秋天是看海最好的季节·”米铠低低的声音响起,“它能让人静下心来思考·” ·我抬头看向米铠,他也转头看我:“春天的海孕育着新生命,给人生命的喜悦;夏天的海是分享的盛宴,大家都沉浸在收获的快乐里;冬天的海饱含着力量,激励着人们,斗志昂扬。
每个季节的海都带着欢喜,让人们跟着它的节拍舞动,没时间停下驻足观看·只有秋天的海,萧条破败,带着悲伤,对着人们静静的诉说自己的故事·只有现在,听着它的故事,才能静下来思考很多东西。”
米铠遥望远处,有点惆怅,“但是阴天的海让人沉闷,要晴天来看,感觉才会十分的好·” ·我看着米铠黑黑憨憨的脸,一种情愫在心里慢慢化开。
这个内敛的男人,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吸引着他人·他生活在幸福之中,却又懂得悲伤·没有娇揉造作,不会无病呻吟·他在感受生命无常变化,寻求生命真谛的同时,带着感恩的眼,看待世间一切。
·“文学小青年·说得文绉绉的,谁听啊”我白他一眼,心里偷偷笑着· ·他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红着脸说:“对不起。”
·和米铠的相处不到半个小时,快乐的时光就被韩书的电话打断· ·电话里,韩书的声音打颤,让我们赶快过去· ·来到韩书身边时,他发着抖,裹着浴巾,嘴唇冻得乌紫。
·看到他这样狼狈的模样,我又气又好笑,表情扭曲:“叫你不要来,你非跟来游什么泳,现在好了吧要是发烧感冒,可没人照顾你” ·面对我的指责,韩书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牙关咯咯咯的直打架· ·米铠见势,麻利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韩书披上,抱着他快步向堤坝走去·见状,我提上韩书的东西,跟了上去· ·回家后,狼狈不堪的韩书泡了十分钟的热水澡后又生龙活虎。
让我和米铠直觉得他像发水泡面· ·见韩书没事了,米铠起身准备回家· ·把米铠送到楼下,竟有点依依不舍· ·见我留恋的样子,米铠摸摸我的头:“手机联系。”
转过身,挥挥手,很潇洒的走了· ·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米铠的背影·明知道他是在装酷,但嘴角就是不自觉的上扬· ·※※※z※※y※※z※※z※※※ ·晚上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一条一条米铠发的短信,幸福的笑溢满我的脸。
我知道,那幸福叫恋爱· ·对于喜欢上只见过两次面的人,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爱情是奇妙的,它来的时候,谁也挡不住·而曾经连拥有它的资格都没有的我,现在不单被爱情眷顾,就连大胆的向对方表白都不受约束。
当然在知道对方的心意前,自己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现在我十分感谢当初韩书硬拉着我去买手机· ·我很想每天时时刻刻都和米铠在一起,但是他和我毕竟不同。
他有他的生活圈子,他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学习课业,有很多和我没有交集的事物占据着他的时间·而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孩子,人生地不熟,没有亲戚朋友,孤单单的,没事就只有想着他。
·米铠偶尔和我见上一面,我就高兴得整晚睡不着觉·就像初次品尝恋爱滋味的小女生一样· ·电话聊天,短信问候,在见不着米铠的日子里,这两件事就成了我和他唯一的牵绊。
·“嘿,又和米铠发短信呐”韩书洗完澡,热气腾腾的走出浴室·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双手快速的按动按钮·“你啊,米铠最近忙着期中考试呢。
没事就给米铠打电话发短信,影响到他学习了怎么办他要拿奖学金的·他家比较困难,这可关系到他下一学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呐他父母供他上大学,都指望着他能出人头地” ·我一愣,手机差点摔地上。
韩书没理会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打开电视,坐到我旁边美滋滋的喝上了· ·收回视线,发现拿着手机的手有电颤抖·自己真是笨蛋,这种第一时间就应该想到的事,自己竟被恋爱冲昏了头,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自己竟犯下这种错误·就算不知道他家境苦难,但是作为学生,生活里占大头的因该是学习· ·每次打电话发短信给米铠时,他总是耐心的陪我闲聊着,让我一点都没有察觉他的不愿。
因此自己每次都理所当然的打扰他·如果不是韩书一句话点醒我,只怕耽误了米铠的学习也不自知· ·爱情果然是让人盲目呢从前以为只有小女生才会在爱情面前变得无知,但其实每一个人在爱的面前,智商都是负三。
·我苦笑,把短信内容改为了“我累了,先睡了”发给米铠·也不等他回复就关了机· ·从那之后,我再没有主动给米铠打过电话,发过短信。
米铠联系我的时候,我都尽量控制自己和他闲聊的时间·我告诉自己要忍耐,不管自己有多想他,听到他的声音有多高兴,我都不能无理的霸占他的时间,影响到他。
·做了一天的兼职,回到住处的时候,看见米铠站在楼梯口· ·穿着便服的他高高大大,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线条里透露出力量,黝黑的脸孔呆呆愣愣,短短的寸头显现出主人的刚毅。
感觉有很久没见着他了·这个让我心仪的男人,让我想依靠的男人· ·“在这儿等谁呐”我走上前去向他打招呼· ·他皱着眉,深深的看了我一会才说:“你最近很忙吗” ·一听的这话我有点心虚,打着哈哈:“嗯,忙。
也不,是很忙·哈哈哈哈” ·“我最近都联系不上你·”他脸上有明显的失落· ·我没了话说,这段时间是自己一直躲着他。
现在看着他像被遗弃一般的眼神,心里难受极了· ·“你现在有空吗可以陪陪我吗”他带着乞求的看着我。
·我很想说“没有·你现在应该回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却点了点头· ·米铠很高兴,拉着我,在街上逛开了· ·逛了几家商店,看了很多东西。
米铠像是要买什么东西,但一直拿不定主义一样· ·“你要买什么吗”我试探着问· ·“过两天韩书的生日,想买点东西送他。”
米铠笑得很高兴,“呐,你应该知道最近他有想要什么吧”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不好的念头用上心头:米铠该不会喜欢韩书吧 ·摇摇头甩掉可笑的念头,笑自己白痴。
只不过是朋友过生送礼罢了,自己怎么像三八一样猜东猜西的·再说,他们俩在一起能看吗 ·“他说想换部手机·”我回忆着最近韩书的言行。
·“那就糟啦我全部家当只有三百七十八块·零件都不够买啊”米铠叫苦,“其他的呢有没有便宜点的” ·“邦威新出的秋装。”
我想了想说· ·来到专卖店,韩书叫嚷了很久想要的服装,标价二百零八元·米铠没皱一下眉,买了· ·这时,我快傻了,害怕起来。
心里那个可怕的念头,米铠正用他的行动,一点一点的证明它的正确性· ·看看表,米铠说:“快8点了,你也饿了吧今天我请客。”
一边拉着我往前走,一边给韩书打电话:“杨浩和我在一起呢你不要等他了·嗯,我今天请他吃饭·嗯,好,我一定把他安全送到。
嗯,ByeBye·” ·熟念的口气,像是两人早已熟识·谁能听得出来他们认识不到两个月 ·我知道自己在嫉妒,有些生气,有些失望,还有些受伤。
·馆子里,和米铠相对坐着,菜上齐了,我无言的吃着· ·“最近忙什么呢”米铠夹了块糖醋里脊给我,“我们都很久没好好说话了。”
·我瞅瞅那张老实质朴的黑脸·心里觉得奇怪,这张长得并不好看的脸为什么会吸引我·我告诉自己,没关系的,这年头还能有几个两情相悦的,自己只是单恋之中的一个罢了。
不能当情人还可以做朋友·没什么好伤心的,我还有很多时间,要不了多久,自己喜欢的和喜欢自己的人就会出现的· ·做好心理建设,我笑笑对米铠:“最近忙着找工作。”
·听了我的回答,米铠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默默无语的吃完了饭· ·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掩盖下,行人匆匆· ·“你有忙到打个电话发条短信给我都没有时间吗”耳边响起米铠的声音。
·我抬头看他,他也正看着我· ·我低下头,喃喃的说:“是怕影响你学习·”声音小小的,随着风,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傻瓜。”
米铠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接着,我的手被他温暖的大手覆盖· ·“我又不是没分寸的人,自己的学习自己知道·” ·“可是……”我抬头看他,跌进了他深邃的眼眸里。
·“可是什么啊我不喜欢的人,连影响我的机会,我都不给他·我给你特权,你不想要啊” ·我再次低下头,有点黯然。
现在这样的特权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小家伙,在想什么呢”见我不同寻常的举动,米铠探探头看我,“别哭啊” ·我下意识擦眼泪,脸上却是干干的。
·“你一脸要哭的样子·”米铠见了,解释到·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才哭呢” ·“我看着会心疼。”
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了我· ·深秋的街头,相拥的两人,影子在街灯下紧紧的贴在一起· ·伏在米铠的肩头,我带着泪,笑得开心:“俏皮话不适合你。”
·“太紧张了,想这样能放松一点·”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看我做什么” ·“你长得很漂亮。”
·“我又不是女孩子·” ·“……”他有些为难,有些焦急,还有些紧张· ·“我又不怪你。”
我笑着说· ·这个深秋的夜晚,是我度过的最快乐,也是最温暖的夜晚·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己犯下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从那之后,我和米铠开始了交往。
··在韩书生日宴会上,我们对韩书公开了我们的关系·吓得韩书差点没从寿星椅上跌下来· ·“你人还不错,把我弟交给你,我也放心·”韩书拍着米铠的肩,身上穿的是二百零八元的秋装。
原来是射人先射马· ·“嘿我亲爱的弟弟,拿什么孝敬你哥啊”一脸的垂涎,一嘴的口水· ·白他一眼,这场宴会的资金还是我全包的。
·扔了部手机给他,他笑嘻嘻的接过,“百年好合”祝福了一句就闪到人群中炫耀了起来· ·“什么百年好合又不是结婚” ·米铠拥着我的肩,我们相视而笑。
不管怎么样,我得到了最亲近的人的祝福· ·第一次和米铠接吻是在他为期两个星期的实习结束那天晚上· ·异地实习,我们有两个星期没能见面。
实习十分艰苦,每晚通话不到几分钟,他就劳累的睡去·心疼他,每次都说的是鼓励关心的话,就让他去睡了· ·就在这期间,韩书帮我找了份工作,在超市里负责物品上柜。
·这是这个小城里规模最大的超市,但是和大城市的大型超市比起来还是相形见绌·超市的老板是韩书朋友的爸爸·超市缺人手,就找到了我· ·做的活比较粗重,工资待遇也不是很好,但因为是熟人介绍的,就不会刻意为难。
这比起在外面东奔西跑,看人脸色好多了· ·好好的感谢了韩书的胃,我开始了自己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做的活累点,工作气氛却是十分的好,干起活来很自在,时间也就过得很快。
·两个星期转眼就过,接到米铠实习归来的短信时,我正工作得热火朝天· ·晚上回到家时,米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和韩书大眼瞪小眼· ·刚放下背包就被米铠往门外拉:“我们去吃饭。”
·我侧头看看韩书,后者耸耸肩,表示探照灯不去蹭饭· ·我点了很多菜,看的米铠瞪大了眼:“这些能吃完吗” ·“这些是慰劳你的。
你都瘦了·”我心疼的说· ·米铠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上有幸福的红晕· ·“吃不完打包回去给韩书吃·” ·听完我的补充,他难得露出了算计的神色。
·吃完饭在街上溜达了一会,米铠就准备把我送回家· ·“你找到工作都不告诉我一声·”米铠像是在抱怨一样的说· ·“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每天那么累,不想让你操心嘛·”我摇摇他的手臂撒娇· ·这一招果然很有用,米铠整个人都软下来了,拥过我的肩:“有没有想我”他整张脸都红了。
我知道要问出这么一句,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想想,工作的时候很充实,好像没有在想他· ·看我犹豫的神色,米铠不乐意了,脸都板了起来。
·见状,暗骂自己一声·捧住米铠的头,在他脸上CHU的亲了一下· ·“我爱你·” ·米铠神色激动的看了我好久,看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然后重重的把我拥入了怀抱· ·“我好想你·每晚做梦都梦见你·”米铠的声音带着颤抖· ·双手攀上米铠的背:“我也想你。”
·米铠捧住我的脸,深情的望着我· ·这种气氛,我缓缓的闭上了眼· ·等了很久,期望的唇才带着颤抖和不知所措吻上我的唇。
·双唇相接时一把燎原的大火把我和米铠烧了个干干净净·两人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拥吻起来·等热情过后,米铠把红着的脸抹了抹:“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 ·我揽过他的脖子,笑骂他:“傻瓜。”
·我买了一部数码相机·和米铠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接近偏执的带着它·每次都照下许多照片· ·米铠开始还不以为意·但到过我房间后,看见整面整面墙都贴满了他的照片时,害羞着,惊慌着,不知所措。
想要我把照片取下来,又不知如何开口,羞红着脸,欲言又止,挠着头,连抬脸都不敢· ·每次见他这样,都觉得自己更加喜欢他了,这个话不多,把所有感情都凝聚在心里的男人。
·每次在充满他照片的房间里看见活生生的他,能说会动的他,我都十分感谢老天爷,让我和他相遇,相识,相知,然后拥有他·自己以后都不用对着一张不会动不能说的图象,遥遥无期的寄托着自己的感情。
·每次对他说“我爱你”,他都会红着脸,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在我耳边说:“我也爱你·”然后脸就更红了· ·把他的羞涩看进眼里,我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只要有他在身边,这世界都是我的· ·我告诉他:“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别无他求·” ·深深的看进我的眼,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那便是全宇宙都不能交换的:“我也是。”
·元旦节,米铠的学校放了三天假·米铠就天天和我腻在一起· ·正好元月一日到三日,超市搞元旦特别活动,米铠去做了三天的兼职。
·虽然一个在内场,一个在外场,但在工作间隙偷个空,只是看看对方也是幸福甜蜜的· ·下班后一起回到我的住处,一起做着饭菜,厨房那小小的方寸间尽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饭菜上桌时,韩书踩着点回来了· ·吃饭间,看着韩书口沫横飞,我想,全世界最幸福的东西都被我拥有了· ·我有了爱我如己的恋人,还有带我如己的亲人兼朋友。
一个温馨的家,大概就是这样了· ·这几天米铠都和我睡一起,没有回学校·同时上下班,两人同进同出,有种一辈子都会在一起的错觉· ·然后在幸福中,迎来了假期的结束。
三号的夜晚,米铠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到学校· ·在一旁看着他把自己的东西装进旅行包里,我开始害怕,怕他一去不回,就此失踪,没了联系· ·米铠拉上拉链那一刹那,我急急的按住了他的手。
·米铠诧异的转头看我· ·发觉自己失态,我收回手·但内心的不安却收不回· ·米铠放下手中的包,揽过我的肩,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一个字过后,哭泣的冲动涌了上来。
·“慢慢说,没关系的·”米铠拍着我的背,安抚着· ·努力平复心中的不安,我知道自己的一切心思是躲不过他的眼的·自己不用隐藏,只要全身心的相信他就好。
·“我好怕·”轻轻的说出口·相互信任是所有爱恋的基础,“怕你一走就再也见不着你了·” ·“说什么傻话呢”米铠把我拥入怀中。
·我把头放在他的肩窝处,双手环过他的腰,两人就紧紧的贴在一起了·看着地上融为一体的影子,那种两个人合而为一的美好· ·“留下来好吗就住这里,和我住一起。”
我说出自己的请求· ·久久,米铠没有反应·他拉开我,注视着我· ·“不行吗”十分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我泫然欲泣。
·叹出一口气,米铠像是被打败一般,点了点头:“我已经把你宠坏了·” ·我欢欣雀跃,主动送上自己的唇与他纠缠· ·热情的吻,激情的喘息,都化作想要成为他一部分的欲望。
·“浩……浩,够了·不能……”米铠推开我一点,在我和他之间拉出一点间隙· ·“不能再……”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唇又缠上了他的。
眼前这一片柔软,只要一触及,美好的感觉就传遍全身·现在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成为他的人· ·“浩”米铠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推开了我。
·我很震惊害怕,但却看见他眼中理性和欲望在搏斗· ·“浩,够了·我会要了你的·” ·看着他红晕的脸,牛仔裤里男性的象征骚动着。
我知道,他在忍耐· ·“我……我也想要·”我低下头,为第一次说出这么大胆的话脸红不已· ·等了一会,米铠坚决的声音响起:“我,不能。”
·“为什么”我抬头看他,不安的看着他·求欢被拒绝让我很害怕· ·“我会伤了你·”米铠怜惜的摸摸我的头,“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做,等我……” ·“我想成为铠的人只要是铠,什么都没关系的”我拉住他的袖子,急切切的说。
·米铠拉开我的手,宠溺的亲吻着我的脸颊:“浩,我很珍惜你·你知道吧” ·我点点头· ·“我想要你的第一次是充满快乐的。
我想让你享受到我们结合的快乐·我不想伤了你,让你的第一次有痛苦的回忆·”吻吻我的额头,“所以再忍一忍好吗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再忍忍好吗” ·听到他这样说,我只能点头·但是他所不知道的是,我的第一次早已给了爸爸·而他,越是珍惜,越是显得我肮脏不堪。
·“我爱你”揽过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窝就哭了起来·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像是着了魔一般,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
仿佛自己的生命压缩其中· ·米铠环过我的腰,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重复着“我也爱你”,一遍又一遍· ·就这样,米铠搬了进来。
韩书的房租负担减轻到了三分之一,而打从我住进来以后,他便没给过房钱· ·从这一天起,每天工作回家后,等待我的不再是韩书饿死鬼开饭的嘴脸·只要米铠没课,他都会做一桌香喷喷的饭菜等着我回来。
·从那一天起,开门进屋时,总有个温暖的怀抱等待着我,为我敞开· ·我想,幸福,我已经牢牢的抓住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米铠和韩书迎来了寒假。
寒假一到,春节也不远了· ·他们两都没有回家·米铠说家里情况不好,车费能省就省,在这里也可以陪我·韩书说最讨厌春运买票。
然后,两个人都留下了· ·米铠进到超市打工·老板开明,在韩书的软磨硬泡下,把米铠和我分到了一起· ·我觉得奇怪,为什么韩书要刻意让我和米铠在一起工作。
·韩书说,这样我们又欠他一个人情,自己下学期的伙食和房租都可以减免了· ·我无语· ·很快的,春节到了· ·大年三十春晚,米铠抱着我,盖着被子,占据了沙发。
韩书人单力薄,只得拖出躺椅,卷着被子,蜷缩在上面· ·节目并不好看,但我开心到无以复加· ·米铠和韩书就像骑士一样守护在我身边·虽然自己不是公主。
但谁说骑士一定要守护公主呢 ·那份被保护着的感觉,在这寒冷的春天的夜晚,暖暖的包围着我· ·新年的钟声响起,辞旧迎新。
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我想,我是新生的·过去的我已经随着钟声消失不见了·这样全新的开始,人生的另一个起点·在自己喜欢的人的怀中所有的幸福也不过这么简单。
·春晚结束,米铠看看在躺椅上已经睡着的韩书,一脚把他蹽翻在地· ·韩书迷糊的爬起身,张望了一下,抱着被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见着韩书那样直笑。
·米铠关了电视,拥着我回房了· ·整理床铺,换睡衣·我拿起相机拍下了无数个他· ·干完自己的事,米铠无奈的看着拿着相机的我。
·我再次按下快门,一张无奈的脸· ·米铠伸手向我:“快去换衣服,睡觉了·” ·我放下相机,偎进他的怀抱:“我有东西给你。”
·打开书桌的柜子,拿出里面包装精美的袋子:“给你,新年快乐” ·米铠接过,不知说什么好· ·“打开来看看,看看喜不喜欢。”
·“是你送的,什么都喜欢·”他有些激动,打开了袋子· ·里面是成套的保暖用具:帽子,围巾,手套·浅浅的蓝,淡淡的灰,男孩子用的颜色。
·米铠带上,就像围上秋天的海·很适合他· ·“我的眼光不错吧” ·米铠深深的看我·眼里满是坚定:“你闭上眼。”
·狐疑的照着他说的话去做·不一会感觉手指冰冰凉凉· ·挣开眼时,明晃晃的戒指已经套上了无名指· ·抬头惊异的看着米铠,他有些腼腆:“我没什么钱,买不起太贵的东西。
这戒指很便宜,你不要嫌弃·” ·我脸上有了笑意· ·见我笑,他有些慌张:“韩书说送戒指很俗烂,但,但是我不知道其他的还能送什么。”
他说话已经开始支支吾吾· ·笑意在脸上加深,我环过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韩书说的鬼话不能信的·” ·轻轻的一吻。
米铠环抱住我的腰,两人的身子贴在一起· ·“本来想你生日的时候送的,但是没有想到还有个春节,就什么都没准备·现在只能把戒指作为春节礼物送了。”
·“只要你心里有我,什么都不送,都没有关系·我只要你爱我就行了·” ·米铠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缓缓的伸出手· ·我看见他手指上也套着个和我样式差不多的戒指。
·我抓过他的手,和我上戒指比较着· ·“这是对戒对不对啊啊这样你就是在向我求婚嘛没想到你这呆头鹅这么浪漫那我现在起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哦” ·样式简单的对戒,没有华丽耀眼的珠宝点缀,只靠打磨光滑的金属反射着夺目的光线。
·就是这一个简单的金属做的小小的圆圈,这一辈子便被他心甘情愿的牢牢套住,从没想过挣脱· ·“成为我的人吧浩”米铠抵着我的耳,低低的说着。
·抬头看他,一脸迷醉· ·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这一刻,我等了很久· ·攀住米铠的脖子,我缓缓的点了点头· ·得到我的首肯,米铠把我抱上了床。
·一切就像他说的,他十分珍惜我,动作轻柔无比·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信仰的虔诚,低低的诉说他对我的爱意· ·米铠轻轻的吻上我的唇,慢慢的加深这一吻。
浓烈的吻,直到两人换不过气,才不得不分开· ·“我爱你·”米铠捧着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仿佛我是他的神明,他正在诚心祷告。
·“我也爱你,铠·”我也抱住他的头,回应着他的爱· ·炎热的鼻息喷在脸上,米铠热切的唇贴上了我的·一个深深长长的吻,带着对对方的渴望,撩拨着双方的理智。
·吻过嘴唇,来到下巴,一路向下,在脖子和锁骨上留下了数个属于他的印记· ·当他含住我的*头时,我挺起了身子·从前让我觉得恶心的湿热触觉,现在却带着奇异的美好感觉,激动舒畅,淋漓尽致。
·我激烈的反应刺激米铠更加卖力·生涩的爱抚,时轻时重,没有章法·但就是这样,我已欲火焚身· ·用牙轻咬着,用舌拨弄着,吮吸着,手也放上另一边,轻轻揉捏。
快感一波波传来,而他却不放过我一般,另一支手在我身上游走,点起一簇簇火焰· ·直到我的*头红肿到泛出瑰丽的色泽,我难耐的呻吟,米铠才放过对它们的折磨。
·唇向下移动,来到腹部·湿滑的舌头滑进肚脐里翻转,牙齿不停的啃咬周围的皮肤,两支大手还不安分的在我身上乱摸·我想我快要疯狂了· ·这样细细的爱抚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这样的感觉比高潮时的快感还来的舒服。
·在我开始飘然的时候,米铠炽热的大手覆上了我的中心·炽热紧窒的感觉传遍全身,我不受控制的弹跳了身体,发出- yín -靡的呻吟· ·米铠有点不知所措的挠挠头,犹豫着慢慢套弄了起来。
·时轻时重,时快时慢,手指还有意无意的划过顶端的敏感·这一刻,理智脱离了,我头脑一片空白的只追寻着米铠带给我的愉悦· ·眼前一片花白后,身体就像是漂浮在海面,随着海浪,一波波的拍打。
·米铠惊异的看着我射在他手上的液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让我得到快乐· ·我迷离的抬眼,带着高潮过后的余韵,面颊陀红,慵懒妩媚不已。
·这一眼,米铠狠狠的欺上了我的唇,我听见他努力保持理智的声音:“浩,我,我忍不,住了·接下来……可能,会痛……我尽量,不伤着你……” ·我感觉一支手摸索到了我的臀部。
抚摸着我的臀瓣,慢慢的向里延伸·来到那个地方,轻轻柔柔的按摩揉捏,直到那个地方柔软下来·一支带着液体的手指,试探性的慢慢探了进来· ·感觉到肌肉的排斥推挤,它不知如何是好的停了下来。
·我抬起舒散的手环住米铠的脖子,吻上他的唇:“没关系的·” ·得到我的鼓励,米铠带着疼惜的咬牙把手指一口气伸了进来· ·有液体的润滑,虽然是很久没做过,但是我并没有多少痛苦。
·米铠看看我脸,放下心来,抽动起了手指· ·感觉到手指在体内的翻动进出,熟悉的感觉涌上,想要更多来填满身体· ·我催促着,呻吟着,扭动着腰。
·一支手指,两支,三支·米铠汗流浃背,红晕着脸,身体有些颤抖· ·我看见他的欲望精神抖擞·看着他为我忍耐到这样,心里满是温暖。
我抱住他的肩,在他耳边吐出热气:“进来吧” ·明显感觉他身体一抖,可说出的却是忍耐的话:“再,等等·我不想,伤你。”
·他推我躺下,手指继续在我身子里摸索· ·我拉住他推我的手,放在嘴里纠缠了起来· ·我感觉到在这样的诱惑下,他的理智与情欲的搏斗。
·突然,一阵快感传遍全身,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浪荡的叫声就溢出了嘴边· ·米铠欣喜的看着我的反应,又在刚才的地方按了按· ·这次更大的快感传来,我感觉自己就快忍不住想出来的感觉。
·米铠退出手指,亲吻着我汗湿的发:“好了,浩·等会可能会痛,你忍不住的时候就告诉我·我,我会停下的·” ·我迷糊的点点头,看着眼前为我忍耐的男人。
·“我爱你·”我爱你的一切,你这么的为我着想,这么细心周到,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我也爱你·”米铠吻着我的唇,进入了我。
·撕裂的感觉传来,痛楚传递开来·呜咽声就快出口·我忍了下来·米铠能为我忍耐那么多,这小小的痛苦又有什么不能忍耐的· ·等到全部进入我,米铠停了下来,忍住让自己发狂的快感,拨开了沾粘在我额上的发。
·“算了吧你很痛·” ·我摇摇头,抱住他的肩,不让他移动· ·“浩,你很痛·我伤了你”米铠急切的说,“你脸都白了。”
·我再摇摇头:“没关系的,我能忍·” ·米铠还想说什么,我伸手按住了他的唇,“你知道我等这天等多久了吗不用怕弄痛我,我想要你。”
·米铠眼中闪动着情绪,吻上了我的唇:“我爱你,浩我爱你”然后律动了起来· ·在他一波波的攻势下我回应着他的爱:“我也爱你铠,铠铠” ·然后在眩目的光辉中,和他攀登上了高峰。
·情事过后,依靠在米铠的臂腕中,甜腻的幸福时光· ·玩弄着他手指上的戒指,眼中带着精光:“我现在是你的人了”很早很早以前就一直想说出口的话,现在终于成真。
·米铠宠溺的吻着我的发:“我会对你负责的·我爱你·” ·我抬头冲他笑笑,继续玩弄他的戒指· ·“这样带着戒指会不会太张扬明天买条链子穿上,当项链带怎么样” ·米铠温柔的看我:“听你的。”
·“这样它更靠近心脏的位置·”再抬头,笑看他· ·浓情蜜意流淌开来· ·第六章 ·枕在米铠的臂腕里,被他的味道包围着,甜甜的睡去。
·幸福来得这么容易,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和几个月前连恋爱都不敢奢望的自己相比,现在幸福得简直是在做梦·那种甜蜜的漂浮感,仿佛置身天堂中。
·迷糊中感觉到全身酸痛,尤其是隐蔽的部位,身后有个强健的臂膀环绕着自己·那样熟悉的感觉,就像在那个寒冷的家里,被爸爸牢牢的掌控着一般·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编造出来的梦境,自己只是一直逃避在自己的梦境中,在虚幻的幸福中找寻安慰 ·不能自己的开始颤抖,冷汗一身身的下来。
那个爱自己呵护自己的男人最终只是泡影· ·挣扎着,叫喊着,只为挣开桎梏· ·被惊醒的米铠有些手足无措,带着惊异和担心:“浩,怎么了你醒醒” ·“不要放开我不要”感觉到有人把我往怀里拽,我挣扎得更凶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是我啊米铠”米铠把我抱在怀里,封锁我的动作,轻轻拍打着我的脸· ·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温暖关怀,给与关怀的身影·焦距慢慢的对准,那是米铠的脸· ·我伸出颤抖的手,扶上他的脸,温暖的触觉传来·眼泪滑出眼眶:“铠,你在这里。
没有,消失不见·” ·米铠抚摸着我的脸,一脸担心:“浩,你发烧了·” ·我扯出一个浅浅淡淡的笑:“只要你在身边,发烧算不了什么。”
·米铠一片心急和内疚:“我伤了你连你发烧了都没有注意到” ·我闭上眼:“铠,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你这样,我心疼·” ·之后我就像国宝一样被米铠呵护着·不准下床走动,不准说太多的话,不准睁着眼太久·上下被伺候着,连吃饭也是他一口一口的喂着。
·熬过了初三,病好了但心悸的感觉却残留着· ·米铠还是小心翼翼的看护我,久久自责不已· ·春节过后,开学了·米铠依然在超市里打着工。
能和他同时回家,是我最大的幸福· ·在幸福中日子过得很快·二月,三月晃眼就过了,四月也一下子到了尾声· ·米铠又一次迎来了期中考,为了奖学金,他奋斗着。
而同样迎接考试的韩书却无所事事的在外闲逛·两人形成极大的差异· ··看他晚睡早起,埋头苦读的身影,我很是心疼·同时也尽量不去打扰他。
看他累了递上一杯热牛奶,用功久了就端上一碟点心· ·米铠见我和他同睡同起,里外打点着他的生活事宜,很心疼的抱住我,在我耳边郑重的许下诺言:“考试一结束,五一节我带你去旅游。”
·在他怀里,我高兴得几乎落下泪来· ·我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求·只要和你在一起·” ·米铠吻去我眼角的泪花,把我抱得紧紧的。
·这样,我开始期盼五一的到来· ·算着日子,看着米铠奋斗的背影,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然后,终于,盼来了考试结束的那一天。
·在超市里看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走向下班时间,米铠和韩书踩着点进入超市· ·用内部价采购了一些用品材料后,米铠揽着我的腰,三个人快乐的走向回家的路。
·夕阳西下,身影被拉得老长·一路间,欢声笑语不断· ·走到住处时,一辆及其眼熟的车子冲进了视线·在离我们很近的地方急急的停了下来。
·然后,车上下来一个人,我的笑容就此定格…… ·我看见爸爸一脸凝重,几步冲到我身前,拉住我的胳膊,揽过我的身子就往车里拽· ·爸爸瘦了,憔悴了许多,也老了很多。
发丝蓬乱,胡渣拉茬,脸颊眼窝内陷,嘴唇干裂·高级的西装皱皱挂在身上,贴身的衬衣也是皱皱的,还有黄黄的污渍,下摆有一部分没有扎进裤腰·领带也没有系上,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没扣上。
·在震惊中,我竟没有挣脱· ·还是米铠率先反应过来,拉住了爸爸的袖子· ·“浩” ·听见米铠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挣扎着去抓米铠的手。
·“铠铠”一声急过一声· ·要被带离米铠的身边了我逃出来,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生活,现在却被爸爸找到了。
爸爸要把我带回去,回去那个冰冷的家回去以后,为了防止我再次逃脱,爸爸会怎样看管我现在和米铠分开,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着他了 ·想到可能的将来,不能再见的恐惧袭上心头。
·我哭了,死死的抓住米铠的手,声嘶力竭的一声声的叫着米铠的名字,所有的感情都化作那一个字,从身体里喷涌出来· ·“浩浩”米铠回握着我的手,往自己怀里带。
·韩书也叫喊着“你做什么放开他”,去掰爸爸的手· ·爸爸没有做声,面无表情的继续把我往车上拽· ·四个穿着黑西装,保镖模样的人从随后而来的车上下来。
两个人,一边一个,把米铠和韩书拉了开· ·看着米铠和我相系的手被分开,一点一点的远离· ·我哭喊挣扎得更凶了:“放开我放开我不要我不要回去铠铠” ·无论怎么挣扎,爸爸就像是有神力一般,没有半分动摇,直直的向车子移动。
·手直直的伸向米铠,在空中挥舞着,抓握着·但是和米铠相隔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米铠也是挣扎着想挣开桎梏,看我被越带越远,一声比一声唤得急切:“浩浩浩” ·挣扎着,还是被爸爸带上了车。
·关上车门,马上落了锁,爸爸也放开了我· ·我马上去开车门,拉扯几下,车门依然严丝合缝·这时车子抖动几下,启动了起来· ·我更加慌了,拍着车窗大叫:“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行驶了起来,我焦急的转向后车窗,心碎无奈的叫着早已在心里重复过万遍的名字:“铠铠……” ·直到烟尘中,米铠的身影不再。
·拉扯着爸爸的西装,拍打着爸爸的身子,我歇斯底里着:“放我下去我不要回家我要回到铠的身边……” ·爸爸直直的盯着我,没有动作,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远远的,连住处的小院也淹没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心里的恐惧和悲哀更甚· ·“求你让我下车不要带我回去……” ·哀求着,哭喊着,爸爸依然不为所动。
·一路上,哭闹哀求都没有用· ·车子上了高速公路,一马平川· ·哭到流不出眼泪,叫喊到声音沙哑,拉扯拍打到双手无力,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我认命一般垂下双手,低着头无力的靠着爸爸· ·见我平静下来,爸爸才把我圈进怀里,轻拍着我的背· ·我闭上眼睛,缓缓的吐出一句话:“我恨你。”
·听到这句,爸爸僵直了身子,愣了一下·一会又放松下来,继续拍着我的背· ·※※※z※※y※※z※※z※※※ ·刚进家门,爸爸就把我紧紧的抱住,力度大到让我窒息。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很明显的颤抖· ·我没有动作,任他抱住我· ·过了很久,爸爸才慌慌张张的放开我,手足无措的说:“我,我有很久没洗澡了。
身上的味道一定很难闻·这样的抱着你……我,我去洗澡·你等等·” ·爸爸这样一说,我才注意到爸爸邋遢的形象·平时温文的爸爸是怎样都不会让自己有这样的形象的。
·说完,爸爸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浴室· ·爸爸一离开视线,我马上就去开门·却没料到门锁被换了,不仅要输入密码,还要验证指纹·眼前高科技的大锁,生生的打断了我逃出生天的出路。
·见大门不行,就直奔后门,而后门的情况和大门一样·我有点挫败,不服气的查看窗户·每一扇窗子都被铁制护窗死死的封住了· ·扶住渐渐不稳的身子,在房子里寻找着电话。
就算自己不能逃出去,也要和米铠他们取得联系·我突然被人绑走了,现在米铠和韩书一定很着急吧· ·在屋里转了一圈,原本放置电话的地方没了电话的踪影。
四处找过,也没半点电话的影子·这下我清楚的认识到了,爸爸已经把我和外界隔离开了· ·这座漂亮的房子从表面上看去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在实质上它已经变成了一座牢笼——毫无疑问,这,是个牢笼——一个漂亮华贵的牢笼。
·来到书房,刚才查看窗户的时候就看见从前藏起来的学习用品和一些杂物散落在地上,想来是我失踪后爸爸翻遍了整个家而找出来的吧如果没记错,我从前用的手机应该在那里面。
·在一堆物品中找出手机,按下开机键,屏幕显示“请插入SIM卡”· ·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符,就像一记重锤,让我久久没有反应。
·急急的取下手机电池,那个熟悉的小卡片,已经不见了· ·失神的跌坐在地·愤怒,恐惧,不甘齐齐涌上心头·现在唯一的希望也被无情的打破。
一转念,还有爸爸的手机· ·找到爸爸的公事包,没有手机·想想平时爸爸都是把手机放在哪里的· ·来到卧室,爸爸的手机爱放在枕头下面。
揭开爸爸的枕头,看见下面是一件黑色的衣服,拿起衣服,下面什么也没了· ·希望再次破灭,心灰意冷时,视线被手上的衣服吸引了视线·那是我扔在路边垃圾桶里的——校服。
·校服皱皱巴巴的,散发出一股怪味,显示它有多脏·那股味道,和爸爸身上的一模一样· ·想到爸爸内陷的眼眶和疲惫的神情,还有这件脏脏的校服。
爸爸每日每日不知疲倦寻找我的身影浮现脑海· ·当爸爸发现我不见的时候是怎样伤心失望,是怎样担心焦急的;爸爸是出动怎样的人力,使用怎样的物力,在大街小巷熙来攘往的街道寻找我的;发现我隐藏的东西时,爸爸又是怎样难过痛苦的;当找到我的校服时,爸爸又是怎样害怕恐惧的。
每天每天爸爸是在怎样的思念中找寻我的,每夜每夜爸爸是怎样抱着我的衣服入睡的…… ·在我发呆的时候,爸爸冲了进来·头发滴着水滴,只用一条毛巾围住腰身,身上还有很多泡沫,显然是洗到一般时就冲了出来。
·见我站在床前看着自己,爸爸放心的呼了口气,可是马上表情又变得恐惧·爸爸缓缓的伸出手,还带着颤抖,轻轻的扶上了我的脸·触碰到我脸颊的一瞬间,我便被爸爸拥进了怀里。
·“太好了小瀚,你真的回来了·”爸爸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抖,“我还以为这又是我在做梦,又梦见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好高兴,觉得好幸福。
梦一醒,你又不见了踪影,我又失去了你·洗澡的时候,我突然好怕,怕这又是我做的梦,梦见你回来了,我为了不臭着你去洗澡,就冲了出来·你不在玄关,我的心就像碎了一样,以为这真的是梦。
冲进卧室看见你,我好高兴的,小瀚是真的回来了·但是我又怕了,怕我一碰你,你就又会消失不见·我好怕,好怕这一次又是我的妄想·”说到这里爸爸的声音已经带着哽咽。
·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十分的对不起爸爸·自己完全不顾后果的逃开,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不在了,爸爸会怎样·自己太过自私,一心只想到自己·但是爸爸下一句话,硬生生的把我打入了死牢。
·“爸爸弄丢了小瀚一次,就不会再弄丢了·现在小瀚回来了,爸爸不会让小瀚离开身边了” ·爸爸说得激动,宣布了我的死刑。
·回到家之后的一个星期,我都没有踏出过家门,爸爸也没有出去过·连工作都不顾,只是一直一直的盯着我,做什么都必须在一起,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上厕所洗澡都要事先报备,经得他同意才能行动。
整个人就像被软禁一般· ·虽然在这样的日子里压抑万分,但是我一直在寻找着出去的机会· ·爸爸的手机倒是大大方方的随意摆放,不是我不知道去利用,而是键盘解锁的四个小小的数字轻轻松松的拦住了我的去路。
·试过很多特殊的日子,我的生日,爸爸的生日,四岁的那天,十三岁的那天……就连节假日也都试过,没有一个是对的· ·爸爸轻轻的拿过我手里的手机,把我紧紧拥进怀里。
任我如何挣扎,他没有一点反应· ·经过这一个这星期,爸爸的防备完美得令我找不出破绽,但是却有另外的发现·就是爸爸除了拥抱,就再也没有对我做出更亲密的举动,就连早安的亲吻也没有。
这样让我没有太大的思想负担·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爸爸拿了套新校服,在我身上比试着· ·“小瀚,来看看你的新校服·”爸爸轻轻的唤着我的名,脸上是灿烂的笑,但是那笑里掩饰不了忧郁。
·“小瀚出去了那么久,都长高了好多·从前的校服都不合身了·” ·看着爸爸手里的校服,镜中与爸爸并排的自己确实长高了·从前只是到爸爸的肩膀,现在已经快超过他下巴的高度了。
那半年的时光已经在我身上刻上永久的烙印了· ·爸爸看着镜中的我,幽幽叹口气,帮我穿上校服· ·镜子中,一个体型修长的少年,一袭黑色服装,包裹出来年轻的味道。
少年伸出的手掌都是漂亮的形状· ·身后的爸爸使劲的盯着镜中的人儿看,目光是火热的,像是想将对方吞食入腹;但眉头却是紧缩的,带着浓浓的哀愁· ·爸爸走上前,抚摸着我的发。
每一个动作都是轻柔的盛满爱意,牵扯着我一下一下的疼· ·“小瀚,明天去上学吧·爸爸已经联系好学校了·” ·我看着爸爸,他脸上写满的是痛苦。
打消心里冒出的算计,顺着爸爸的动作依进他的怀里· ·爸爸叹出一口气,里面述说的悲伤教我承载不了· ·第二天,准备出门的时候,门铃响了。
爸爸不慌不忙的穿好鞋才去开门·门口站了个和一个星期前分开我和米铠的人,打扮得一模一样的保镖·那身黑西装和遮住眼睛的墨镜,让我不寒而栗,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爸爸笑笑,拉住我的手,上了已经停在家门前的车子·坐上后座,黑衣的保镖紧接着坐上了驾驶座· ·车门锁上那一刹那,我知道了,逃脱无路。
·一路无语,爸爸的目光还是粘在我身上,里面的千言万语,我选择忽略· ·宗北一高,一座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学校· ·来到校长室,爸爸和校长寒暄了几句。
就几句话的时间,我的手一直被爸爸握在手里,校长室门口,那个黑衣的保镖一直驻守着· ·之后领书,到教室,爸爸都牵着我的手,还有一个人也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高二(一)班,从前的班级·虽然有半年没有上学,爸爸还是决定让我跟随大家一起就读二年级· ·进了教室,不用自我介绍,都是熟悉的脸孔,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后,爸爸和保镖才离开。
·正在暗自松一口气的时候,身旁的人和我攀谈起来· ·我转头,那是一个戴着眼镜,斯文中带点张狂的味道,有点高大的男子· ·“我叫张宑,是这个班的班长,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没有微笑,冷冷的声音· ·从前班上没有这个人·也没有多想,对他笑笑,就没有再理睬他了· ·爸爸走了,我的思绪就开始漂浮,一直没有真切的感觉。
直到刚才,爸爸还严防紧守着我,这一刻却毫无顾忌的把我扔进了学校·这样的毫无防备,好像故意给我逃脱的机会· ·但是,一切都没有我想象的简单。
·下了课,没有特别的迹象·同学们趁着课间聊天休息准备课业;任课老师在敬礼之后就出了教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看管我,一切平静如常· ·忍耐了几节课,继续观察了一下状况,确定身旁没有爸爸派来的人监视我,才趁着下课混乱的时候出了教室。
·走过回廊,绕过操场,张宑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我身后·这隐约让我感觉不对劲· ·来到校门时,校门和平时一样紧闭,不一样的是校门旁多了一辆汽车,车旁站着两个黑衣打扮的人。
·这样的情形,我知道不可能从校门出去了·转身向着围墙走去· ·找到一处比较低矮的地方正准备翻越时,被人抓住了手臂· ·转身看,是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张宑。
我一下了然了——他就是爸爸派来的监视· ·后来我就完全弄清楚了内幕·张宑爸爸的公司一直依附我爸爸的公司,加之张宑十分能干,爸爸就把他从其他学校转到了我现在的班级,在学校时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虽然早知道爸爸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把我扔在学校就不管了,但是当真正了解爸爸的禁锢无坚不摧的时候,承受的打击和所受的挫败还是深深的摧残着内心渺小的希望。
(本页完)
楔子 ·我叫董宇瀚,我爸爸叫董骋·爸爸长得很帅,挺直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一双狭长的眼睛透露出严谨的光,让人一看就知道我爸爸是个认真的人·爸爸很有钱,他继承了死去爷爷的大公司,商场手腕一流,资产上亿。
可以说爸爸很优秀,可是,我没有妈妈·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没有了妈妈,在我记忆中甚至没有妈妈的一点印象·因为从小就没有妈妈,所以我从来没有缠着爸爸找过妈妈,所以爸爸直夸我乖。
·我家很大,就像盖在市区的双层别墅,还带一个附有游泳池的大院子·对于有钱人家来说,这种大小的房子只能说是寒酸·但爸爸说,只有我们两个住,已经够大了。
是的,对我来说,即使有人说这房子小得寒酸,但只有爸爸和我住,在夜里甚至觉得这房子寂静得阴森恐怖· ·家里的佣人不是全天候服务,只是定时到家里来打扫整理。
所以我家里没有佣人留住·爸爸说的“只有我们两个住,已经够大了”原来是这个意思·爸爸,不会结婚,让第三个人住到家里来· ·我家很大,有许多房间,因此我便有了自己的书房,自己的游戏室,自己的健身房,还有自己的衣帽室……尽管这样,我却没有自己的卧房。
从小,从我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开始,我便和爸爸睡在一张超大的双人床上· ·习惯两个人相拥而眠没有什么不好·夏天,爸爸的胸膛透着微微的凉意,把脸贴上去会冰冰的,很舒服,不用开空调都能一夜好眠。
冬天,在柔软的被子下,我露出我的小脑袋,爸爸把我当抱枕紧紧的抱在怀里,暖和极了· ·那时我过得很快乐,即使没有妈妈,我也从来没有感觉到寂寞过。
爸爸很疼我,总把我放在第一位,甚至不顾自己的工作·天天晚晚的出门早早的回家,一直陪着我·我想要什么爸爸就给什么,甚至是任性无礼理的要求·因为一直有爸爸的陪伴,对于我来说朋友是个陌生的词。
我没有朋友,只要有爸爸陪在身边,我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了· ·这样的幸福只持续到我四岁的某一天,然后就慢慢的变样了· ·那是初夏的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阳光暖暖的,晒得人懒洋洋的。
原本在庭院的凉椅上看书的爸爸慢慢合上了眼·暖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散射出柔柔的光晕,仿佛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朦胧的柔光中,美得象一幅画· ·我趴在凉椅扶手上看着漂亮的爸爸,痴痴的笑开了。
·爸爸睁开迷蒙的眼,看见我的笑容后,他的脸上也荡开了笑·原本就好看的爸爸笑起来透出一股淡雅温柔的气息,更显清新· ·看着爸爸迷人的笑,我笑得更卖力了。
·然后爸爸的笑脸在我眼前放大,跟着一个柔柔软软的东西附上了我的唇·等我反应过来那是爸爸的唇时候,爸爸的舌头跟着滑进了我的嘴里· ·在我四岁那年初夏的一个有着暖暖阳光的午后,爸爸用他热情霸道的唇夺走了我的初吻。
从此后爸爸就毫无顾忌的亲吻我·每一次的亲吻都十分热情激烈,好像爸爸想用亲吻的方式把我嵌进他的身体·就这样,我迎来了恶梦的开始…… ·第一章 ·那年我十三岁,初中二年级的课业并不重。
早早的回到家完成作业,然后开始做晚饭·虽然家里有请佣人,但是家里的小事都是由我和爸爸来做,像是做饭洗碗之类·爸爸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们的生活,所以小事都是由自己做。
也难怪爸爸会买这座不大的房子· ·我正高兴的煮着饭的时候,爸爸回来了· ·“我回来了”·一边说着,一边脱鞋· ·“你回来了啊”我在厨房回应着。
·爸爸循声而来,看见我站在一口油锅前,正把一把青菜放进锅中,发出很大的声响,一阵油烟也随之升起· ·在我等待抽油烟机把乍升的油烟抽离时,爸爸从背后抱住了我。
·“爸爸,怎么了”因为爸爸一直说做饭的时候亲亲抱抱的很危险,所以当我在做饭时他最多只是在一旁看着·所以今天爸爸不同以往的举动让我很是奇怪。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话还没说完,爸爸就一口咬上了我的后颈,疼得我呲牙咧嘴· ·爸爸今天一反常态,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难道是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我还在琢磨怎么回事的时候,爸爸开口问了个不着边的问题:“小瀚今年多大了” ·“十三岁”。
虽然有所不解,转头疑惑的看看爸爸,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已经十三岁了啊·时间过得真快,你都长这么大了”·爸爸的神色间充满了忧郁。
那双迷人的眼睛透露出些许悲伤· ·爸爸亲了亲我的唇说: “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然后加深了这一吻· ·开始我还有些挣扎,听见“咔嚓”一声,知道爸爸把煤气阀关掉后也就平静下来了。
·一吻结束,我只能虚软的靠在爸爸的胸口上,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爸爸扒开我的刘海,吻了吻我的额头,就一把把我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卧室走去。
·被轻柔的放到不知道和爸爸同眠了多少个夜晚的大床上,爸爸满眼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说:“小瀚是我的对不对小瀚是属于我的对不对”语气里还带一点焦急。
·爸爸的问法很是奇怪·依稀记得小时候因为好奇问了一次爸爸为什么我没有妈妈·爸爸说:“小瀚是爸爸一个人的,不需要妈妈来和爸爸分小瀚”。
那个时候只是觉得爸爸太宠我了·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 ·看到我点头,爸爸抑制不住内心的高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就象百合花迎来花苞绽放那一刹那一样,纷繁的让人睁不开眼。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爸爸笑得这么开心·平时爸爸就象忧郁的水仙带着缥缈的感觉·今天爸爸的笑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感染到让我也随之笑起来· ·见我笑起来,爸爸先是一愣,随即扑上来啃咬我的唇。
毫不温柔的吻,带着粗暴与急切· ·一路向下,吻过我的下巴,脖子,锁骨,扯开我的衣服,啃咬上了我的胸· ·“我等了十年了,十年了”。
爸爸边吻边念叨,跟着袭上了我左边的*头· ·温热潮湿的感觉让人觉得怪异至极·而随着爸爸的啃咬捉弄,象触电一样的感觉从左边的*头传遍全身。
·当爸爸毫不怜惜的狠狠咬了一口让我飘飘欲仙的*头时,一声- yín -荡的呻吟也溢出我的喉咙· ·为自己发出那样可耻的声音而羞愧时,爸爸错愕的看着我。
爸爸的视线更是让我羞红了脸· ·错愕只持续了一下,然后换上充满欲望的眼·就像出栏的猛兽,爸爸在我身上更加粗暴更加急切的肆虐·让我陷入从未有过的惊慌和害怕中。
·“小瀚,给我,给爸爸”爸爸的喘息声回响在我耳际·在惊慌中,在想甩开那犹如魔咒般的声音时,一股象是要撕裂我的力量进入了我的身体…… ·那天起,我便是爸爸的了。
·从那一天起,爸爸就每晚不知节制的所求我的身体,弄得我常常不能下床·每天不能得到足够的休息,这样的结果就是原本就瘦弱的我更瘦了,还不停的生病。
当然成绩也是一落千丈· ·在一次我生病发烧到四十度的时候,爸爸做出了决定· ·从那一次起,爸爸不再无休止的霸占我的身体,还帮我报名参加了校篮球队。
之后,我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校篮球队有很强的实力,是全省的前四名·这样的强队除了收有实力的队员外还收像我这样的菜鸟·而衡量是否是合格球员的唯一标准就是能否在艰苦的训练中坚持下来。
教练的意思是人多力量大· ·在充满汗水的篮球队中,沉默寡言的我依然没有交到朋友,但是我注意到一个人·他有灿烂的笑容,充满阳光的味道·轻易的就能和人打成一片,在人群中彰示着自己的存在。
于是我向教练提出申请,让他成为我一对一的指导教练·迫于爸爸是球队的赞助商,教练只好答应· ·谭航,就读咖若中学高二( 3 )班,身高 183 cm, 在篮球队里实力排名前十,是我的一对一指导教练。
对于愚笨的我,他从来没有责骂过,平时也十分照顾我·不管我的进步有多慢,他总是笑着夸奖我“有进步就是好事”·还硬逼着我不准叫他学长,要叫他师父。
·他爱笑爱闹爱和人开玩笑,大家都说他是个静不下来的多动儿童·也因此和他对打练习时我总觉得自己很快乐· ·我的钱包里有两张相片,一张是爸爸对着镜头笑得很温柔的照片,这张照片是爸爸放在我钱包里的;一张是学长揽着我的脖子,满是汗水的脸上满溢着笑容,在他身旁的我也笑得很开心。
我把学长的照片放在爸爸照片的后面卡在钱包里· ·那张照片是某次友谊比赛赢了时照的·照片背景的天空橙蓝一片,片片飘浮的白云,阳光投射在建筑物树木上蔓延出浓郁的阴影,另一座校园的景象,无尽的夏天的味道飘散开来。
属于夏天的学长· ·看着照片里学长开心的笑容,我也不自觉笑开了,我想我是恋爱了· ·“在看什么看到傻笑啊吃饭了。”
爸爸走到我身边一窥究竟·我不露痕迹的把照片卡了回去,爸爸只看见他的照片· ·在我还没有回神的时候就被爸爸狠狠的吻住了·深深长长的吻,一直吻到我快没气瘫软在爸爸的怀里。
当天晚上爸爸在床上显得十分急迫,把我从头到尾把吃了个精光· ·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谁都想把好的一面展示出来,我也不例外·虽然有很认真的在练习,但是进步都不大。
我自己很是在意· ·学长看着我闷闷不乐的样子,摸了摸我的头让我去休息一下,“不要想那么多·你的基础不好,想要一下子突飞猛进是不可能的。
按照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来就行了·练习的时候不可以分心哦”学长温柔的对我笑笑· ·按着被学长摸过的头,我红了脸。
·“哈,你这小子还真是内向得可以,居然脸红了”学长大笑着揽过我的脖子,对着其他在练习的队员叫着,“大家来看啊这小子脸红了”然后一群人围了上来看热闹。
我的脸更红了· ·其实有身体的接触并没什么的,对打的时候,被纠正姿势的时候都会有所接触· ·边坐在墙边休息边这么想着,看着精力充沛的学长挑战其他人。
·一瓶冰镇的矿泉水递到了我面前·抬头看,是一个脸带笑意,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有几点雀斑,长得很白净的男孩子·接过他递来的水,他就径自在我身边坐下了。
·对于这个男孩,我仅有的印象就是他和我一样是篮球队里的菜鸟,其余的,连名字都记不得· ·“谭航学长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对每个人都很好,没什么脾气。”
男孩一坐下就打开了话匣,“你运气真好,一对一的指导教练是他·哪像我,我的教练是队里有名的暴力男·”说完男孩指了指站在不远处正在和教练商讨的高大男子。
指完后对我甜甜的笑了·别看他长得不起眼,笑起来却有一股幸福的力量感染着其他人· ·和教练商讨完,虎背熊腰的男人转过身,视线一下子就落在我身旁。
“奕新,要休息到什么时候过来”恶狠狠的命令完就踏步往放置篮球的大铁筐走去· ·“是马上来”名叫奕新的男孩马上起身,起身时还不忘在我耳边嘀咕一句:“看吧,暴力男一个”说完就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看着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突然有种错觉,奕新和我一样在对某个人有所期待· ·篮球队历来的规矩——菜鸟收拾打扫·不管在篮球队呆了多久,只要是没有实力的,都得留下打扫。
这也算是教练的用心良苦——不想打扫就提高自己的实力吧 ·每次轮到我打扫的时候,学长都会留下帮我·学长说这是共同进退。
但实际上学长每每都和别人打闹,完全是来帮倒忙的· ··今天打扫完,大家正在换衣服时,学长光着上身,手里甩着他刚脱下的运动背心开始邀人参加今晚的活动。
·“今晚8点,在来来轩和一中的女生联谊,有谁要来的啊要参加的到我这里报名”学长的叫喊顿时让更衣室沸腾起来。
·与更衣室里的热闹格格不入的我,静静的换完衣服,退处了更衣室· ·夜晚,任由爸爸在我身上动作·看见爸爸充满胸肌的胸部,呆呆的想着这个时候学长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联谊也该散场了,大家带着各自中意的女生,是单纯的送回家还是在旅馆里做着和我一样的事·学长看中的女孩子长得什么样子她是不是依偎在学长的怀里听着学长的心跳 ·想着傍晚光着膀子的学长,我扶上爸爸的胸,把脸贴了上去。
·学长的怀抱是不是也像这样的没有想象中的坚硬,带着强韧的温暖,还有强而有力的心跳·想到学长的怀里抱着其他人,我的心就揪紧了。
·突然爸爸抓下我的手,捧住我的脸就一阵狂吻·没有怜惜,没有温柔,只有所取一切的霸道与急迫· ·“你这小妖精,我要吃了你,连骨头都不剩”爸爸喘息着说出自己的宣言,满满的充斥着欲望。
·爸爸突然的疯狂让我惊慌,一切就像回到第一次一样——爸爸的掠夺和我的害怕· ·不知被爸爸要了多少次,第二天是连床都下不去·回想起前一夜爸爸的无休无止,我想到了,昨晚是这十年里,我第一次主动碰触爸爸的身体。
·在篮球队的日子过得很快乐,就这样迎来了中学生运动会·篮球队一路过关斩将打进了前四,然后遇上了宿敌——楠堑高中·究其两队的恩怨,教练说是因为连续五年被楠堑止步四强。
就我来看,只是教练单方面的不服气罢了· ·开场前10分钟,我被派打杂,回休息室拿出场队员忘记的毛巾·来到休息室,发现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出细语声。
我警惕的把门推开一点,往里一看,是暴力男和奕新·本想推门进去的,却觉得气氛不对· ·暴力男扭捏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今年我会尽我的努力打败楠堑,我会带你进复赛的。”
·奕新露出鼓励的笑容:“我会为你加油的·” ·暴力男像是有了勇气,靠近奕新一步,十分真诚的说:“为了你,我会加油请你给我打败楠堑的力量。”
听到这里奕新露出茫然的神色· ·“我可以吻你吗”暴力男无限温柔的说出自己的请求,像是用光了自己所有的勇气一样,慌乱的开始解释,“我只是想要你的加油而已,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奕新害羞的低下头,就这样两人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奕新微微点了点头· ·暴力男像是得到宝物一样,高兴得不能自己,手颤抖的抬起奕新的头,郑重的把唇覆上了奕新的唇,虔诚无比。
·看到这里,我茫然了,呆呆的往回走· ·比赛开始· ·看见在场上驰骋的学长,我突然开始羡慕起奕新了·如果我和学长的位置对调,我就有资格像暴力男那样对学长告白了。
可是一想到爸爸,我的心就开始一阵盖过一阵的疼,一直到脸色发白· ·注意到我不适的奕新想要陪我去休息,被我拒绝了·他和我不一样,现在要在这里看着暴力男的表现。
这是他们的时刻· ·后来,我们队输了,再次在楠堑手上止步四强·奕新抱着暴力男哭了个凄凄惨惨切切;学长的脸上满是阴霾,没有了往日的活力;教练坐在长椅上抱着头久久不能言语。
整支队伍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挫败· ·然后,暑假慢慢的来了·在酷热的夏日中,为期一个月的暑假训练也展开了·因为高二的学生有暑假补习,所以不能参加训练。
·一个星期的吃睡都在学校,爸爸很是反对,不让我参加·原本我也不太想去,想到学长可能在放学后会来看看练习,于是不顾爸爸的阻扰参加了训练· ·但是一个星期下来,始终没有看见学长的身影。
倒是暴力男每天都亲切问候奕新,羡煞了一干没有女朋友的光棍汉· ·训练结束,刚走出校门就看见爸爸的车停在外面·见我出来,爸爸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接过我手里的包,把我带上了车。
·看着有车接我,篮球队的一干人即羡慕又震撼· ·因为学校离家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除了特殊情况,平时我都是走路上下学;再加上我都不结交朋友,自然没什么人知道我家不仅有车,还很有钱。
·在众人的注视下,冲着窗外向我挥手告别的奕新挥挥手·暴力男一手拧着奕新的包,一手揽着奕新的腰也笑着对我点点头· ·爸爸在倒后镜中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缓缓的启动了车子。
·意外的是爸爸没有开车送我回家,而是来到了一家不太高档的西餐厅· ·爸爸替我开了门后歉然道:“今天只有委屈你一下了·下次穿正式点再带你去高级餐厅。”
·低头看看自己的运动衣和运动鞋,我没所谓的对爸爸笑笑· ·爸爸一把把我拥入怀里,完全不在乎的在大街上,吻上了我的额头,以表他的歉意。
然后揽着我的腰,进了餐厅· ·在爸爸怀里,我一直暗示自己:没人认识我,这里没人认识我…… ·进入餐厅我便明白不太高级的意思了。
装修一般,装饰一般,客人来自社会各层,穿着各异,餐点费用也不高·虽然这样,舒缓的蓝调却把气氛勾勒得恰到好处·看来餐厅老板打算挣足了装修费就好好提升餐厅的档次。
·主餐的牛排送上后,爸爸就开始讲述这一个星期他是怎样度过的,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学校远远望着我的,怎样思念我的· ·餐盘里煮得恰到好处的八分熟,鲜嫩多汁的牛排,我只吃了一口便没了胃口。
用刀叉把牛排按着肌肉的走向撕成一丝一丝·甜点也只要了杯白水· ·爸爸见了,对我一阵关心,害怕在他见不着我的一个星期里,我在学校弄坏了身子。
·其实比起高级的西餐,我宁愿去苍蝇馆子吃小面·面对用餐时的繁文缛节,我的胃就一阵阵冒酸水,根本没有胃口· ·步出餐厅,天已经黑了。
爸爸说着回家后要为我煮一顿丰富的大餐,却把车开上了山顶· ·下了车,放眼望去是如同瑰丽宝石般闪烁的城市夜景·高高的山头上,远处的高楼大厦显得如此渺小。
居高临下,一股强大的力量自体内升起,有一种错觉,我便是这天下的王· ·“这里夜景不错吧我早想带你来这里的,但一直没记住。”
一阵风吹过,爸爸的话飘进我的耳里,同时一副温暖的身躯覆上了我的背· ·抬起我的头就是一阵狂风暴雨的亲吻·吻到我无力后,爸爸就把我抱进了车里。
在车里狭小的空间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我看见爸爸满脸的情欲·闭上眼,耳里传入的是爸爸的喘息声· ·“小瀚,给爸爸……已经一个星期……我……要你……”如果可以,我选择闭上眼睛的同时也闭上耳朵。
·…… ·一阵手机铃声让我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的是狭小的车厢以及近在咫尺的爸爸的脸· ·昨晚在这车内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我累得睡着。
想到昨晚的事,我撇开了脸·看向窗外,天空泛起了薄薄的亮光· ·无声的,一支手扶上我的脸,把我的脸导向了刚才的方向·眼前所见的是爸爸微笑的脸。
·“早安”伴随着清晨的问候,柔软的唇覆上了我的,蜻蜓点水· ·“起床了,我有东西给你看。”
·爬出车外,爸爸拥我坐在引擎盖上,像在等待什么一般,爸爸久久无语· ·远方的天空慢慢的明亮起来,由远及近,一片刺眼的光线快速的爬过城市射进了我的眼,太阳蹦出地平线,释放出了它洗净一切罪恶的救赎。
·“难得能找到夜景和日出都很棒的地方那呢真是后悔没有早点带你来”爸爸说着· ·见我没反应,爸爸扳过我的脸,一看我竟是泪流满面。
·一股很悲伤的感觉蔓延心里,眼泪就像决提猛兽般,怎样都收不回· ·爸爸无声的把我拥入怀里,任我的眼泪打湿他的高级西装· ·暑假对我来说是一段闲暇时光,不需要上课,不需要补习不需要打工。
不常出门的我除了按照惯例和爸爸出国度假外,还和奕新他们出门玩过几次· ·篮球队的一群人,奕新和暴力男,但没有学长的身影· ·坐在长椅上看着学长的照片发呆。
这时奕新递了瓶饮料给我· ·“怎么,不玩了吗”收回照片,接过饮料,转头问他· ·“啊,不玩了他们体力可真好。
玩过了过山车又跑去玩海盗船,我可受不了不愧是篮球队的” ·吐吐舌头,打开手里的饮料,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看着奕新仰头喝饮料的样子,觉得两情相悦是件幸福的事· ·远远的暴力男跑了过来,然后是一阵打情骂俏,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回到家时,爸爸还在上班。
我径自躺在沙发上,觉得疲倦至极,完全不想动弹·躺着躺着就觉得自己这么一直躺下去就能天荒地老·然后意识飘远,慢慢进入了梦乡·恍惚间觉得有人吻上了我的唇,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慢慢的,暑假过去,迎来了初三的学业·虽然关系着升学问题,但我还是坚持参加训练·不过学长只是偶尔出现在篮球场·高考毕竟是关系一生的关键。
·虽然不常练习,但同在一所学校,出入时难免会相遇·有时即使只是远远的看着学长,看着他充满活力的笑容,我就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夏天渐渐过去,秋天来临,凉凉的秋风吹来了枯黄的树叶。
恍惚间我突然开始怀念起了夏日炎热的烈阳和丝丝的蝉鸣,还有球场中挥汗的熟悉身影· ·训练完毕,站在校门遥望校舍,想到自己就快要离开这所学校,离开和学长拥有共同回忆的地方,就觉得秋天是讨厌的季节。
·远远的奕新笑脸盈盈的向我走来,身后是篮球队中的闲人,当然,暴力男也在里面· ·“大家打算一起去玩,你也一起来吧” ·看看奕新,再看看暴力男,我十分歉疚的说:“对不起,我忘记带钱包了。
下次再一起去吧” ·奕新还想挽留我,但我已经转身离开了· ·秋天让我觉得很惆怅,总觉得失去了很多东西·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没有看见家里亮灯,以为家里没人·但开门后却发现爸爸坐在沙发里沉默不语· ·我正觉得奇怪,打开灯后看见茶几上放着我的钱包,开着,爸爸的照片放在一旁,原本放照片的地方空了。
·学长的照片被爸爸撰在手里,已经皱巴得不成样子· ·我觉得有人正用力的掐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一刹那的事。
爸爸转过头,看着我,双眼赤红· ·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声音,我害怕得紧紧抓住了领口· ·爸爸愤怒的眼神中慢慢参杂进悲伤,久久的看着我。
让我倍受煎熬· ·就像慢镜头一格一格重放,我看着爸爸拿出了打火机点燃了照片,我看着他放开照片转身向卧房走去,看着燃烧的照片划过爸爸的背影跌落到地上,看着火苗挣扎了几下停止了跳动。
·随着火苗的熄灭,我的灵魂也如同消失的火苗一样不见了踪影· ·木呐的拾起照片的残渣,只剩照片的一角·照片里学长的笑容被烧去了下半部分只剩下带笑的双眼和头顶夏日的一角蓝天。
·在这个秋天,我失去了找不回的东西· ·第二章 ··天气渐渐的转凉,初冬的风夹杂着细雨不断侵扰着人们的生活·淅淅沥沥的冬雨使这世界更显阴冷,有种整日整日不见天日的感觉。
与这阴凉的气候相对的是奕新和暴力男打得火热的恋情· ·两人谈恋爱并没有什么·篮球队里大家也都不觉得有什么·这年头能找到真心爱自己的人已经很少了,即便对方是个男人,只要幸福,那就值得祝福。
·但是好景不长,两人的事被父母知道了,闹到了学校·从此,篮球场上再也没有看见两人的身影·之后,两人的消息也少了· ·一次在学校碰见了暴力男,他说现在两人被父母看得紧,没有见面的机会。
学校见着两人都是毕业班的学生,也没追究什么,只要两人不要太明目张胆·但是双方的家长却不依·都是独子,都承担着传宗接代的责任·且不说怎么强迫两人分手,看着毕业在即却硬是强迫着要转学。
·暴力男无奈的笑笑,他说等到毕业就海阔天空了,现在只有忍耐,到时候就是天高任鸟飞,只是苦了奕新· ·我很茫然,奕新的幸福就在咫尺之遥· ·看着暴力男旦定的眼神,我想起了学长,想起了那张被烧掉的照片,它还是静静的被我放在原来的位置。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经漆黑·慢慢的拖动脚步,怎么样都不想回家· ·在路上徘徊了很久才走到家门口·一股疲惫袭上心头,抬眼看见爸爸从车库出来,身上还穿着西装。
看来也是刚回家· ·正准备同爸爸打招呼,却被他一把抓住膀子拖进了家门·一路爸爸无语,直直的把我拉进了卧室· ·被重重的扔到床上,连坐起身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爸爸重重的压了上来。
唇被无情的蹂躏,一股浓重的酒气充满了口腔· ·被这股酒气一熏,我当时就慌了·爸爸不喝酒的,现在竟酒气冲天的把我压在身下·平时爸爸在床第之间的事上本就不顾一切,现在喝了酒,不知道在酒精的作用下会做出什么让我更难以接受的事。
·“爸……你,喝醉了……”在唇齿相磨之间,我努力挤出几个字· ·爸爸没有理睬我,径自在我身上啃噬·无论我怎样挣扎都没有作用。
·小时候爸爸的臂湾是温暖的,那里有家的味道,有和煦的阳光·温柔的爸爸亲吻着我的脸庞,用笑意包围着我· ·现在,爸爸的胸膛是坚固的,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摧毁不了这牢笼,只能被永远永远的囚禁在里面,见不了天日,看不到出路。
·看着爸爸的眼,眼里全是我的身影,我想,我永远都逃不出去了·突然一个可笑的念头升起,多想有一天爸爸突然对我说,其实我不是你的爸爸·那样我就自由了,就可以像奕新和暴力男那样期盼着翱翔的时刻。
即便身旁没有另一半,即便这幸福不圆满· ·没有爱抚,没有前戏,爸爸就生生的进入了我·撕裂的剧痛,我感觉到了,血一滴一滴流了下来,侵湿了身下的床单。
·借着血的滋润,爸爸不停片刻的*插起来·在强烈的痛楚下,我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四周一片黑暗,窗外洁白的月光照进来,照在爸爸熟睡的脸上,散射出柔柔的光。
·盯着爸爸的脸,室内一阵沉寂· ·小心的坐起身,不吵醒爸爸,也小心的不去牵动自己的伤口,爬下床· ·在浴室清洗完身体后想到刚回家就被拖进卧室,这一天的功课还没完成,就只穿着一件浴袍步履蹒跚的走向书房。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生物……一大堆书和本子堆放在写字台上·“写作业其实是件快乐的事”升上心头·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专心于作业,让我抛开了很多事情。
奕新的事,爸爸的事,还有学长的事·就连初冬冰凉的温度也让我抛在了脑后· ·这个时候体会到心无杂念是如此让人觉得幸福·呆呆的想着,难怪出家修行那么苦却还有人愿意削发为僧。
·“碰”的一声,门被人重重的推开,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诡异异常· ·抬头看见爸爸愤怒的双眼·像是失去理智一般,扑到我面前,桌上的书本散落一地。
·又被不由分说的拖上床,在爸爸炽热的怀里,我却瑟瑟发抖· ·爸爸眼中带着怒气夹杂着欲火,一波波的向我袭来· ·天,慢慢的亮了。
第一缕曙光穿过窗棂照在在我身上不知疲惫运作着的人身上·汗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更显得那人漂亮非常· ·最后的一番攻击,他退出了我的身子,却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深深的嗅着我的味道。
·过了好久,爸爸发出了闷闷的声音:“今天就不去上学了吧·” ·“我有考试,不能不去·”这是骗爸爸的·我只是不想在家里呆着。
要是在家里休息,爸爸一定会不顾工作来照顾我·和爸爸相处一天,对我是一种煎熬· ·爸爸看看我,深深的吻了我以后,把我抱进了浴室· ·清洗我的身子,做早饭,替我收拾书包,帮我穿戴,抱着我上了车。
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细心,那么周到,那么温柔· ·到了学校,爸爸又狠狠的吻了我,低声说:“昨晚真是对不起你了·” ·我很讶异,那有过人优越感的爸爸在向我道歉。
·没有回应,下了车· ·下了车,没走出两步,爸爸也下了车对我叮嘱道:“考完试就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回家休息·” ·我顿了一下,又径直向教学楼走去。
·上课的时候我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趴在桌子上望着窗外发呆·因为没有朋友,所以也没人来关心我·只有各个科任老师不停的瞟我· ·音乐课换教室让我吃尽了苦头。
回想着昨晚不知道被爸爸做了多少次时,看见爸爸送我来的那辆车还停在校门口· ·听着老师弹出的叮叮咚咚的钢琴声,我无奈的想着,这样的身体状况,今天的练习是不能参加了。
·看完篮球队的训练,慢慢的向校门走去·站在那辆从早晨就停在那里的车旁边的人,看见我出现在人群中,马上就迎了上来,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惹来放学学生好奇的观望。
·我想,是出了什么事吧· ·果真和我想的一样,连续一个多月爸爸都接送我上下学,自己没空的时候就让秘书唐叔代劳·还叮嘱我,放学就等着车子来接,不要到处乱溜达。
我一下子就被保护到了滴水不漏· ·爸爸平日里待人温和,不会与人结怨,应该是商场上得罪什么人,怕恶意报复吧·想象平时温文尔雅的爸爸,实在难以想象他在商场上的冷硬态度。
·这段日子爸爸憔悴了很多,疲惫了很多·常常早出晚归,每次唐叔送我到家后总要等到爸爸回来才会离去·会这么郑重其事的看管我,大概是碰上了强劲的敌手了吧。
·做好晚饭,想请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看着资料的唐叔一起吃的,但被他拒绝了· ·可以说唐叔是看着我长大的,他跟着爸爸多年,是爸爸的左右手·在工作以外的时间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有亲切的笑容,但是在工作时间却是一板一眼绝不会有越矩的举动。
·现在是工作时间吧·我暗叹一声,无所事事的坐到唐叔身旁· ·“唐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顿一顿,“爸爸把我看得这么牢是不是怕我被绑架啊”我半开玩笑的说。
·唐叔放下手里的资料,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托着下巴一副回想的样子说道:“小瀚可能不记得了吧从前曾发生过的事,那个时候你还小。”
视线放到我脸上,“那个时候你还在上幼儿园,你爸爸下班接你的时候,幼儿园老师说你已经被人接走了·然后你爸爸就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你,还出动了公司上下所有的人。
找到你的时候那副宝贝样子·”说到这里唐叔笑了起来· ·我也笑了:“那件事我还记得·把我带走的叔叔对我很好的,还带我去游乐园玩。”
回想起那时的事,虽然有点模糊了,但大概的经过还记得· ·唐叔笑了笑摸摸我的头:“就你贪玩,你爸没教过你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吗”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不知道你爸那时有多担心你·”唐叔叹了口气,“接走你的那个人原本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被你爸逼得破了产,背负了大量债务,走投无路,萌生了报复的念头,把你绑架了。”
·我呆呆的看着唐叔,感慨对我很好的叔叔原来是坏人· ·唐叔苦笑了下,语重心长的说:“这次你爸遇上了一些事,因为上次的事,现在怕得打紧。
虽然有点兴师动众,虽然有点委屈你,但也是为你好·你就忍耐忍耐,你爸很爱你的·” ·听到这里,我慢慢垂下了眼·唐叔没有发现我心情的转变,倒似来了兴致,一手一边捏住我的脸,捏得我泪水直冒,打趣的对我说:“你小子运气倒真是好,被绑架了还能玩得那么开心,要换成别人,早撕了你这肉票” ·“痛痛快放手”我拉住唐叔的手以减轻他的力道。
就听“碰”的一声,转过头,是爸爸把公文包重重的放在了鞋柜上,一脸凶神恶煞的瞪着我们· ·唐叔见了讪讪的放开手,麻利的收拾了东西,向爸爸道了别,逃也似的跑了。
·爸爸看着我一脸恐慌,身上的怒气慢慢平息,坐到我身边,把我抱进了怀里磨蹭起来· ·在爸爸的怀里我突然觉得很累,慢慢的闭上了眼·爸爸磨蹭了一会,抬起我的头吻了上来。
轻轻浅浅的一吻,然后拉着我来到饭桌前· ·“吃饭吧我饿坏了·小瀚也饿了吧再不吃,冷掉了就浪费小瀚的好手艺了。”
说着盛了碗饭递到我面前· ·接过盛得满满的饭碗·自从那件事之后,爸爸对我的态度就有了转变·虽然从前爸爸对我也很好,但是现在几乎是放在手里怕我飞了,含在嘴里怕我化了的程度,上上下下的伺候着。
·这样的生活对别人来说是享福,而对我来说却是煎熬·爸爸越是对我好,我越是难受·总有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心头,堵得我换不过气的感觉· ·时间慢慢的过去,好像事件平息了,爸爸也没有再对我紧迫盯人了。
等到日子恢复到过去的样子,寒假也临近了·走在校园各处都是紧张的学习气氛· ·篮球队宣告训练终止的那天晚上,大家来到了小酒吧,为即将毕业的队员开欢送会。
无论高三还是初三的队员,即使再喜欢篮球,在学习繁重的毕业冲刺的那半年,也不会誊出宝贵的学习时间放在社团活动上· ·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闷闷的接过教练递过来的啤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桌子那一头是队员们在起哄,闹腾着教练怂恿未成年喝酒·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觉得自己开始恍惚了·想着今天是最后一次参加篮球队的训练,想到这是最后一次站在篮球场,想到离别篮球场的日子提早来临,想到和学长唯一的牵绊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包间里是热闹的,精力充沛的篮球队员没有一刻能静下来。
教练喝得满脸通红,借酒撒泼,拉过一个个即将离开的宝贝队员就是一阵痛哭,我也不能幸免·看着揪着我衣角的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哽咽的说着“虽然你进队的日子不久,又是菜鸟,但你是最努力的一个”等等。
·在教练把第二把鼻涕擦在我衣服上时,学长推门进来了·那一刹那,喧嚣的包房顿时无声,时间停止流逝,思念排山倒海向我扑来,一阵天旋地转,已被淹没在浪涛里。
·很久没有这么近看学长了·学长瘦了,脸颊微微内陷,眼里透出疲惫,但笑容依然灿烂,照耀着昏暗的小包间蓬荜生辉·我犹如死囚一般,在狭窄阴暗的牢房里,阳光穿过高不可及的小窗户照射在我身上。
像救赎一般一点一点洗掉我身上的罪过· ·全场哗然于学长的出现时,门外一个女孩探出了脑袋,羞羞答答的走到了学长的身旁· ·“这是我女朋友……”之后所有的声音都没了,世界寂静得可怕。
··自己的呼吸声,自己的心跳声,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没了· ·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看见学长脸上的光芒更加照人·女孩害羞的躲避着众人的眼光,脸上却是幸福的笑容,和学长的笑交织在一起,明亮得叫我睁不开眼。
·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硬生生的打碎了支撑我的一方土地,身体向下坠去一点一点的加快着速度,那失重的感觉似淋漓尽致,逗引着灵魂想要冲出躯壳的束缚,任那逍遥自在。
·众人起着哄要让两人喝交杯酒,女孩羞羞答答,不吭一声的接过众人敬的酒一饮而尽,没有半点含糊,给足了学长和大家的面子· ·娇小的身躯里载满了能量,似有无穷无尽的坚定,坚信着两人从此白头,生死与共。
漂亮柔弱的女孩,在爱情面前摇身一变,成了坚定成熟的女人·学长眼里从此只有了她,再无其他· ·她是美丽的,完美的,生活在阳光里,和学长属于同样的世界,是学长终身不许二娶的另一半。
而我,配不上学长· ·就这样,我醉了·哭着笑着胡言乱语着,挥动着双手想在虚无中抓住点什么·但那本虚无缥缈的半空怎会有我想要的东西。
·哭的累了,休息一会;笑的厌了,闭上眼睛;口干舌燥了,抓住酒杯再灌上两口,然而却有湿滑的东西进入了口腔,在我嘴里不停翻搅着· ·那东西带着炽热的温度,灼烧着我嘴里的每个部位。
却带着奇迹一般抚平了我狂躁的心·让我随着它的探索慢慢平静了下来· ·好舒服的感觉,就像被人宠爱着,被人关怀着,整颗心被人温暖着·我爱上了它对我的宠溺关怀,追随着它,不愿放过。
·但就在我享受这份安心这份温暖时,它却退出了我的口腔·怀着不满与不安,我伸手在空中挥舞着,想要抓住它,把它留在身边·挣扎了一会却什么也没碰着。
·费力的抬起沉重的眼皮,放眼望去是一片晃眼的白,像阳光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一直暖到骨子里;然后,还有学长的笑脸,带着动人的光辉和柔柔的光芒,对着我笑的温柔。
就是这一个笑容,从此万劫不复· ·看着这笑,我安心了·学长哪里都没有去·他一直留在我身边,没有被我不认识的人抢走·学长在我身边我就安心了,那带着阳光温度的笑容不会离开我了。
·“不要走,留在我身边·”攀住学长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说出心里的请求· ·一个烧尽所有的吻后,学长压上了我的身子·带着笑意的唇吻过我的耳垂,我的眼睑,我的鼻梁,我的下巴后,我就疯狂了。
·抚上眼前炽热的胸膛,感受着里面有力的跳动;抬起双脚缠上对方的腰,摆动着臀部引诱对方的进入· ·在一次次攀登上顶峰后,一句“我不会离开你的”清清扬扬飘进了我耳里。
那一瞬间,全身的力气都随着这一句话消失在了寂静的空间里· ·我作了一个梦,梦里面学长一直牵着我的手,无论走到哪里都没有放开过…… ·清晨醒来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身在卧室。
身旁,爸爸睡得正甜,嘴角还有满足幸福的笑容·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的,十指相扣· ·梦清醒了,理智瓦解了·天空突然暗了下来,黑压压的冲到眼前,压上心头,压得脆弱的心一点一点破碎了。
·泪静静的划过脸庞,流进嘴里,苦苦的,涩涩的,就像这颗心,只有酸涩伴随着苦楚不停搅拌·没能忍住,声音一旦从嘴里宣泄就像脱缰的野马,再也止不住脚步,直直向前方冲去。
然后就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从梦里惊醒的爸爸,把我拥进怀里,骗着,哄着,安抚着也没能止住我的眼泪· ·看着爸爸胸膛上的暗红印记,学长的笑脸碎成了一块块,怎样拼凑都不成样子。
·放学后,我不想回家,漫无目的的走着,来到了一处小桥上·桥下河水清澈见底,倒映出我憔悴的脸·煞白的面容,蓬乱的头发,没有人样· ·拿出钱包里那一角照片,将它撕成更小的碎片,洒进了河里。
·看着随水漂远的碎片,我的初恋告别了我·早在被烧毁的那一天,它便已经成了灰烬· ·那天以后,爸爸就对我极好·宠着溺着抱着哄着,说“我们从此不会分开”。
·也从此,我的天空,没了太阳,只弥漫着满天乌云·我把自己的心关在阴暗的牢房里,永远不能超脱· ·时间一幌就过去了,中考结束,我考起了爸爸的母校——宗北一高,有名的重点高中。
·爸爸十分高兴,说是奖励我,在暑假里拉着我飞遍了世界各地·爸爸要我依照现在的状态保持下去,大学也要考上他的母校,同样是重点的成北大学·按照他的脚印,学习市场营销,毕业后就继承他的衣钵,接手公司。
如果能考上研那是最好的· ·爸爸满脸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而我,只是沉默的接受着一切· ·宗北一高和原来的学校不一样,这里没有社团活动,只有奥数,作文,英语班。
学习气氛浓得化不开·没有篮球队,篮球场也只是体育课的摆饰,更没有我曾经喜欢过的人·我想这样也好,我只要全身心的放在学习上就可以什么都不想。
·高中与初中的明显区别,学习压力大到直不起腰·每天比平时早起,原本社团活动的时间变成了补习课,课业也比从前重很多,常常挑灯到很晚才能完成功课。
·爸爸看着我休息的时间明显减少,在深夜还亮着灯的书房外团团转,却没有半点办法·他常常抱着我,吻着我疲惫的眼角,鼓励着我:“再忍忍,只要过了这三年,你就轻松了。”
·如果过了这三年我就可以轻松,在这三年里即便要了我的命我都甘愿·只是爸爸不知道的是,我故意放慢了学习的速度,能熬到多晚完成就多晚完成。
·学校离家有二十分钟的车程,拒绝了爸爸开车接送的提议,改坐公车·每每公车载着我远离家门的时候,总有种错觉,这次行程将没有终点,这辆车将会载着我走遍天涯海角,没有停留,不耽误片刻,离开爸爸的身边。
大学,我想,一定要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从此不回· ·每天坐在公车上遥望自由,日子便一天天过去,平淡如流水,没有一丝波动,一如我的心· ·第三章 ·坐在晃晃悠悠的公车上,来到学校,进入教室。
放书本的时候,发现课桌里有封署名给我的信·粉红色的信封散发着淡淡香味·打开来看,是一封情书·上面大致写着一些爱慕之情,放学后在体育馆门口见面等等。
·没有在意,随手把它卡在书里后,就准备开始一天的课程· ·放了学,慢慢的收拾书包,看着残阳如血的天空,突然想到了书里还卡着的情书·翻开书包,拿出那本书,把卡在其中的情书拿出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筒。
·穿过绿树成荫的小径来到图书馆·不想回家时,我总是来到这里复习功课· ·找到靠窗的一处僻静的位置坐下,有意无意的看着随手借阅的书。
·图书馆很大,能容纳很多学生·今天也有许多为将来打拼奋斗的人·大家都遵守着图书馆历来的规矩,只有翻书和书写的声音· ·窗内是死气沉沉的压抑气氛;窗外则有昂然的无限生机。
浓郁的绿色树枝,枝枝蔓蔓遮掩了窗户,晚归鸟儿的叽喳声时不时传入耳里·夕阳的余晖把所有事物的影子拉得老长· ·望着窗外,我发起呆来· ·时间滴答过去,回神时天色已晚。
窗外只剩肃杀的黑·而窗内依然灯火通明·学习的人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时间的过去,不曾移动过· ·收拾好东西,步出了图书馆,想着这么晚回去,爸爸一定会问长问短,然后用我不能接受的方式证明他有多担心。
·叹口气,继续往前走去·来到体育馆时,我停住了脚步·体育馆门口依稀有个人影· ·走过去,看见一个女孩子带着害怕,委屈和不甘站在体育馆门口痴痴的守望着教学楼。
我的心里渐渐有了底· ·本想趁着女孩还没发现自己时离开,但却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女孩看见了我,一脸惊喜,害羞和不可思议·不知所措了一会,向我走了过来。
·看着她向我走来,我心里升起不安·她向我走进一步,我的不安就加深一点·随着她的脚步,有一些能让生活平静的东西,远离了· ·“董宇瀚,你好。”
女孩深吸一口气,“我是吕娴芹·今天的情书是我写的·我喜欢你,想和你交往·你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应该已经考虑过了,请你给我个痛快吧” ·一开口便是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映像,是个直爽的女孩子。
·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我觉得有点好笑·这样的自己竟会有人喜欢· ·“你喜欢我什么”问出心底深处的疑问。
生活在黑暗罪恶里的我,不配有人喜欢· ·“你长的很好看·”直言不讳,“当然啦,还有头脑好啦,让人觉得很神秘啦” ·“神秘” ·“对啊你平时都不说话,又没有结交朋友,一个人独来独往,没人了解你,还不苟言笑,简直是冰山美人” ·原来这样的我在外人眼里叫做神秘。
·“呐,你答不答应和我交往啊快点告诉我吧我好紧张”女孩抚着胸口,把紧张表现在脸上。
·我愣了,没想到有人会催促能决定自己恋情的人快点做决定·一个直爽的女孩,她身上有我所缺欠的东西· ·看着女孩坚定的脸,其中害怕还是隐约可见。
它让我想起了离开篮球队那天,有个女孩子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也是拿出了所有勇气,用自己的一切坚守着自己的爱情· ·我想我是无意点了头,女孩的笑脸骤然绽放,照亮了星空和黑暗的校园。
·能有勇气坚守自己的爱情,那是一种幸福· ·“我是被你的诚意打动的·”我静静的说,“我们可以先试着交往看看,给我时间来喜欢上你。
如果我无法喜欢你,那时候,我们可以当朋友·” ·“OK,没问题你愿意和我交往我就该偷笑了·”没想到她却是完全的不在意。
陷在喜悦中的人,都是会昏头的· ·“还有,我爸爸对我期望很高·如果被他发现,我们只有分手·”想到爸爸,我就疲惫得虚弱,不堪一击。
·“我知道,优等生”她挽住我的手,“学生以学习第一”然后对我嘿嘿直笑,“现在你这个冰山美人大帅哥就是我男朋友了” ·我想说你不知道的,最后只化为淡淡一笑。
·“咦”吕娴芹惊异的看着我,“你应该多笑的你笑起来很好看我又被你迷住了”接着是一脸花痴和口水。
·我苦笑,原来她的直爽与勇敢,只是花痴的另一种表现然后我知道了,将来的生活会很开心· ·笑啊,是应该多笑的·它是快乐的表现。
在痛苦的时候也能笑出来,自己便有快乐的力量· ·回到家,饭菜已冰凉,却没有人动过·爸爸,一直等着我回家· ·一进门便被爸爸狠狠的吻住,我知道,他在生气。
·“你去哪里了”一吻结束·“这么晚了才回家·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以为你还没放学,我打电话到学校,说早就放了。
想出门找你,又害怕你回家,家里没人·我只有叫人找你,我只能在家干等着·这种煎熬你知道吗” ·看着爸爸激动的神情,我缓缓的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然后,所有的事物都静止了· ·和吕娴芹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很快乐·她是个爱笑多话,嘴巴停不下来的女孩,总会对我说许多事,许多快乐的事· ·她会说身边发生的好笑的事,还有动漫小说影视作品里好玩的情节。
和她在一起,我似乎成为了没有烦恼的人·她的光芒一点一点的照亮了我的世界· ··让我有点意外的,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花痴女,常常谈论帅哥的事·走在校园里看见了,完全忘记了我们在交往的事,一个劲的拉着我,要我一起看。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乐,但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因为家住在不同的方向,不能一起上下学·因为不能被爸爸发现,我们几乎只有在学校见面,节假日周末都不能约会。
放学后也不敢逗留很久就要匆匆回家·相互打电话发短信也不行· ·虽然有诸多被约束的地方,但是吕娴芹是个明事理的女孩,没有为难我去计较这些。
她总是抓紧在学校的时间和我腻在一起·小到课间休息,大到中午时光,只要是能单独活动,我们两总是同进同出· ·然后,全校都传遍了,冰山美人在和吕娴芹交往。
从此总有许多人用羡慕又嫉妒的眼光看她,议论纷纷·最后传到老师耳里,我们被请进了办公室· ·一番思想教育后是语重心长,但最后的目地还是只为我们分手。
不分开就请家长,开除学籍等等威胁手段· ·我只觉得好笑,果然是所不开化的学校· ·我们没有分手,因为自从交往以来,两人的成绩都在上升。
老师被堵得无话可说,但还是立下了条件,不能影响学习是基础,还不能影响到其他学生·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请家长就成了制胜法宝· ·其他的什么我都不怕,就怕被爸爸知道,于是就签订了卖身契。
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从此吕娴芹看我的眼神里,爱慕和敬佩毫无保留·她说:“要知道历来谈恋爱的被学校发现都没有好结局·我们算开了先河了。”
语气里全是赞叹,“你真厉害,把老师摆平了” ·看着她灿烂的笑脸,我想我喜欢上她了吧这个爱笑,多话,勇气十佳的女孩。
只是我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如果没有爸爸,我将什么都不怕· ·交往了一段时间,我从她那里认识了许多人,全是她的狐朋狗友·她这么说着,被朋友们追出去老远,欢笑声传了很远。
而从我这里,她没能认识到一个人·对于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虽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倒了· ·她说,人怎么可以没有朋友·然后两人的休息时光变成了众人的游乐,大家在一起,笑声更大更久了。
·每天坐着摇摆的公车来到学校后,不再是冰凉的面对,而是有许多人用他们的笑脸温暖着我的心,让我和他们一样,拥有共同的笑脸·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从前觉得可怕的家也不再阴暗冰凉。
在家里,我渐渐爱笑了,说的话也多了·看到我的转变,爸爸高兴得无以复加· ·被爸爸抱在怀里,听着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胸膛传出:“小瀚交朋友了吗”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
·爸爸眉飞色舞的讲道:“太好了从前你都没有朋友,总是自己一个人闷不吭声的,让我好担心·现在你爱笑了,话也多了,真好。
你应该多交一些朋友的·” ·看着爸爸眼里散发的光辉,愣愣的想着爸爸在对待我的事上还真是单纯无比· ·这天吕娴芹说周末要去买参考书。
我回家请示爸爸,说和朋友去买书,竟被爸爸答应了· ·告诉吕娴芹的时候,把她高兴得飞上了天·絮絮叨叨的说这样就算约会了,要什么时间在哪里见面安排什么节目,自己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了等等。
·她难掩的幸福感染到我,荡开点点笑容· ·周末和吕娴芹走在车水马龙的路上,我觉得十分幸福,能和自己喜欢的人走在阳光下,不用像从前揶着藏着,连表白都不敢。
吕娴芹给我带来了温暖,也带来了阳光·牵着她的手,光是走在人群中,就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回到家时,天空已出现暮色。
·“我回来了·”心情好,连声音也带着笑意· ·爸爸坐在沙发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没有听见·我隐约觉得奇怪· ·过了一会,爸爸才对我招手:“小瀚,过来。
坐到爸爸这里来·”拍拍身旁的沙发,示意我坐过去· ·我狐疑的走过去坐下· ·爸爸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会才用平时温柔的声音对我说:“小瀚呐,爸爸知道你现在还小,还不太懂事。
有许多事都不能判断对错·所以爸爸也不怪你·只要你知错就改,爸爸还是和从前一样爱你·” ·爸爸越说我越觉得不对。
他像是在对我暗示什么,但那微弱的线索一闪即逝,没能在指缝间留下一点痕迹·我眉头渐渐紧锁· ·爸爸笑笑拍了拍我的头,拿出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一叠照片。
·爸爸一张一张摊开在我面前· ·我看见照片上是一条条熙来攘往的街道,各种形色的路人,明朗的天空,照片中间总是有一男一女笑得快乐· ·我闭上了眼,照片上的阳光灿烂得教我睁不开眼。
那在几个小时前还属于我的阳光,随着现在落山的夕阳一同消失在虚空中·两人的笑脸却清晰的出现在脑海,慢慢发出耀眼的光,最后在一片白茫中挥发得一滴不剩。
·“小瀚,你是爸爸的·”拿起两人牵手的照片放入信封,“只要和这女孩分手,爸爸是不会计较的·”拿起女孩喂男孩冰淇淋的照片放进信封。
·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吊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虚无缥缈·而那人正用刀一点一点割着绳子· ·“这些照片哪里来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出口后,虚软在了沙发上。
·“能让小瀚改变的朋友,爸爸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就跟着你出门见识了庐山真面目·但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原来是个狐狸精·”爸爸拿起一张照片,摇摇头,“年纪还这么小就勾引别人的儿子。”
放下照片,转手抱住了我的肩膀,“爸爸知道是这个女人不对,让小瀚做错事·小瀚还不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吧爸爸现在告诉了你错在哪里,小瀚只要和她分手,不再见面,还是好孩子。”
·爸爸连哄带骗的轻轻哄着我摇晃着我,一遍一遍在我耳边说着“小瀚是好孩子,小瀚要听话”· ·在宽大的怀抱里,我看到了漆黑的星空下,吕娴芹站在体育馆门口,一脸坚定的对我说:“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
那无限的勇气只为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果我说不呢”我的声音轻轻的引不起一丝波澜的在寂静的空间中传开。
·爸爸的动作僵硬一下,放开我,从茶几下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吕娴芹一家的资料· ·“吕娴芹,十五岁,和你一所学校读书,现在就读于高一(4)班,身高158cm,体重43kg,人很开朗,人前口碑都很好。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爸爸转头看向我,“爸爸知道你现在对她还有迷恋·要你现在断了和她的一切是不可能的·只要把她弄得远远的,你们见不着面。
过一段时间你就能忘了她·” ·从我手中抽走一份资料:“吕娴芹的爸爸吕盛是沧龙公司的一名小职员·而沧龙公司一直以来的大客户就是我的公司。
只要我支一声,他们一家随时可以发配边疆·” ·原来早已有所准备· ·“你威胁我”我狠狠的瞪向爸爸。
·“不是威胁你,是威胁吕娴芹·”爸爸抓起我的手,在手心里磨蹭,“小瀚是爸爸的,我们是同一阵线的·” ·吕娴芹说错了,我们没有开先河,只是时候未到,我们也没有好结局。
我闭上了眼睛,任爸爸把我抱在怀里· ·第二天,吕娴芹找我的时候,我便提出了分手的要求· ·没有我想象的哭闹,她一脸释然:“被发现了啊那也没办法。”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想不到还能说什么· ·“用不着道歉啦一开始不是说好了吗现在我们还是朋友嘛”毫不在意放开一切,吕娴芹笑笑。
·我愧疚的低下头·眼前的女孩是那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而我却伤害了她· ·从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有时候在校园里远远的看见了,在她发现我之前,我就躲开了。
她的那一班朋友,我也没有再见· ·也是从那天起,我又回到从前那样,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爸爸倒是没有什么改变,他说:“你现在是会很痛苦,过了这段时间,忘了,就好了。”
·不到一个月,有人找上了我,要我去见见吕娴芹·说她爸爸调职,马上就要搬家出国了· ·吕娴芹喜欢着我,但我却没能回应她的感情,辜负了她一腔热情。
她带给了我很多快乐,还有很多美好的回忆,而我,不但没能为她做些什么,反而还害了她· ·想到这里,我奔出了教室,跑出了学校,直奔爸爸的公司·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安静的办公室响起我的咆哮。
·爸爸从转椅上起身,从背后抱住激动到颤抖的我:“小瀚误会了,爸爸什么都没做·沧龙有一个出国进修的名额,去的人是前途无量·爸爸只是向沧龙管事的老头子提议让吕盛去罢了。
爸爸是在帮他们啊不然依她爸的本事,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挥开爸爸,不理会身后的叫喊,我向吕娴芹家奔去·现在我能做的只剩向她告别。
·原来爸爸在对待我的事上,用尽心机· ·然后,一个念头在我心中疯狂生长,停也停不住· ·来到吕娴芹家,一片愁云惨淡·吕娴芹的爸爸为出国是又欢喜又忧愁。
喜的是无限的前途,愁的是自己已经几十岁的人能不能适应环境的巨大转变·而且还害得全家人都必须一同前往,自己心里满是愧疚· ·虽然心里对现在的状况无能为力,但在我面前,吕娴芹表现得很开朗,滔滔不绝的说着出国的好处和爸爸的前程。
·我知道,其实她是不舍的·自己从出生就一直居住的地方,熟悉的人们,就连语言,每一个发音都是属于这里的·她微红的眼眶泄漏了她一切的心声。
·我拉过她的手,轻轻的拍着安抚着:“没关系的,以后可以回来的·放假过节的时候都可以·” ·她噗哧一声笑了一下,调皮的笑着说:“怎么,我的样子像是很难过吗倒是你,”伸手扶上了我的眉心,“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
·被她一触碰,我才惊觉自己眉头紧锁,眼泪不知什么时候盈满了眼眶· ·“你是男孩子耶怎么可以哭再说你都知道我还可以回来的。
没什么好伤心的·”吕娴芹反过来安慰我· ·“……你,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送你·”我眨眨眼睛,努力收回眼泪。
·吕娴芹沉默了一会才幽幽开口:“明天……” ·“怎么这么快”我有点慌,“签证和护照呢” ·“其实一点也不快。
爸爸公司的决定下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吕娴芹无奈的笑笑· ·“我都不知道·”我喃喃的说· ·“你当然不知道,你一直在躲着我。”
她有点感慨的说·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现在对不起什么都挽不回· ·“说什么对不起呢我知道你有难处。”
吕娴芹笑了· ·眼前的笑脸与分手那天的重合了起来·当时被我忽略的那笑容下所隐藏的难过,那个强颜欢笑的容颜·即使她表现得再坚强再宽容,内心的悲伤是掩盖不了的。
她没有哭泣,没有无理取闹·自己所做的事都在为我着想,想着我的感觉,想着我的难处,然后舍弃自己的感情,毫无保留的把我放在第一位·可是这样更显她的柔弱和无助。
如果她对着我哭闹,强求着不要分手,我的心里还好受一点· ·“明天我去送你·”我轻轻的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要,你明天有课……”话说了一半就沉默了。
这个时候,她还在为我着想· ·“……宇瀚,我一直是真心喜欢你的·”吞吐一下,吕娴芹低下了头,“等到将来我们的立场不一样时,我还想和你交往。
那个时候也请你答应我的要求,并且用爱情方式的喜欢我,好吗” ·“我……也一直喜欢着你的·”我有点急切 ,抓起了她的手。
·吕娴芹失笑道:“其实,你只是把我当朋友·我不要你的友情,我要你的爱情·” ·“为什么不是爱情……”她的一句话,我全乱了。
·为什么不是爱情天天的想念,现在的痛苦,不是爱情吗 ·“你只是以为你爱着我而已·你在逃避一些东西,然后我出现了,你就把我当成了避风港。”
·我惊讶的抬起头,女孩的眼睛像是能看穿我的心,自己所有的思绪都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已经把我分析透彻…… ·步出吕家大门的时候,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就等候在外的爸爸靠着车子,直直的盯着我。
·被爸爸接上车,车子开向了家的方向· ·我把头转向车窗,数着向后飞逝的一颗颗行道树·车内两人沉默不语· ·看着一闪即逝的路人的脸,我轻轻的开口:“明天,我要去送吕娴芹。”
·爸爸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还是默默的开着车· ·看着窗外广阔空间里的人们,我觉得自己是被关在笼子里,看着世间的变迁· ·“……好啊……”爸爸带着深思的语气,低低的答应了。
·第二天,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送行的声音,办理手续的声音,广播的声音嘈杂的显示着这里的热闹·而我们这里却是冷清的·眼前即将离去的三人,没有亲人的祝福,没有朋友的不舍,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陪伴他们度过离境前最后的时光。
·四人默默无语·牵着吕娴芹的手,坚强如她,眼里也是泪水漫满溢·我没能忍住,让泪水滑落了脸庞· ·吕娴芹见着了就笑话我·她说,至少离别的时候,我看见的是她的笑脸。
·这样,飞机载着这一家人,飞往了他们不熟悉的地方· ·自从吕娴芹走了以后,我开始一笔一笔的把自己的存款取出来藏好·爸爸给我的零用钱多到让我咋舌。
我不是一个爱用钱的人·从小开始,多余的零用钱都存进了银行·到现在,已经存了好几十万·没想到一直被我视为身外物的东西,现在对我却重要非常。
爸爸也想不到吧,他的溺爱对我有这么大的帮助· ·暴力男和奕新可以为了对方离开家里,吕娴芹也被送往了异地·那,我也可以离开·离开爸爸的身边,到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度过自己的一生。
·我决定了,要离开爸爸,去到一个没有爸爸的地方· ·没有爸爸,我可以交许多朋友,我可以走在阳光下融入人群中,我可以恣意的欢笑打闹,还有对自己喜欢的人说出喜欢。
那充满阳光与欢笑的世界将有我的一片天·从此生活在自己创造的幸福世界里· ·从那以后,我每天放了学就往银行跑·在提款机里取出一笔钱后放入书包,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回到家。
回到家后,趁着做作业的时机把钱藏在书房里· ·我的生活变回了从前的模式·沉默寡言,不与人交际·虽然表面上冰冷如旧,但是在内心里,因为对未来有了期盼而变得炽热无比。
·没有吕娴芹在身边,我还是会时常笑的·想到从前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想到即将拥有的未来,我应该要笑的·笑容是美好的,在这等待的日子里能让我感受到希望。
·看着我变回从前的样子,虽然笑容多了,但爸爸却时常拥着我,露出深思的表情,看过我脸上每一寸,好像想要读透我的内心· ·每到这时,我都会心虚的别开脸。
·爸爸见我移开视线,只是笑笑,吻吻我,轻轻的哄着,摇着,在我耳边低语着他是有多么的离不开我· ·每当听到他这么说,我总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感觉。
很害怕自己的计划会被发现· ·在期望与担心中,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提款机前拿着最后一笔从存折上取出的钱·止不住满心的欢喜,嘴角向上扬起,怎么也放不下来。
脚下软绵绵的,就像踩在浮云上一样· ·回到家,爸爸见我笑得灿烂,满脸诧异·还没等我放下书包,人已经在他怀里了· ·“发生了什么好事吗笑得这么开心。”
爸爸吻着我的眼角眉梢· ·“没什么·”我收拾起笑意,挣了挣,没有从爸爸的怀抱离挣脱出来· ·感受到我的变化和想要挣脱的动作,爸爸停下亲吻,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为什么不笑了” ·“我……没有……” ·我不留痕迹的移开视线,但还是被爸爸发现了。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为什么看到我就不笑了”对上爸爸的视线,他的眼里有浓浓的悲伤,“不喜欢我抱你吗为什么想挣脱”爸爸眼里的悲伤慢慢转变成愤怒,“还是说,你又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交上了女朋友” ·“我,我没有。”
我慌乱的解释,唯恐愤怒的火焰会蔓延到自己身上· ·“真的”爸爸严肃的看着我· ·我低下头点了点,就感觉到爸爸收紧了双臂,加大了拥抱的力量。
爸爸如释重负一般,大大的叹了口气·同时传来了爸爸喃喃的低语声:“小瀚是爸爸的,不可以欺骗爸爸·爸爸那么爱小瀚,小瀚不可以做对不起爸爸的事。
爸爸是最爱你的……” ·我震惊了·我一直在逃避的事最后还是发生,被爸爸说了出来·我觉得有只手抓住了我的心,狠狠的抓在手心里,使劲的挤压。
锥心的疼痛便铺天盖地的袭来· ·我很害怕·自己一直不敢面对的感情,爸爸轻易的说出了口·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我想要大喊不要,颤抖着嘴唇,最终只化为低低的呜咽,泪水也断了线,止不住。
最后眼前一黑,昏倒在了爸爸怀里· ·等我醒来时,已经躺在了柔弱的大床上,面对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你醒了·”爸爸的声音传入耳朵。
转过头去看,爸爸握着握我的手,一脸担心·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茫然的把头转回来,看着天花板,轻微的摇了摇头。
·“刚才陆医生来看过了,说你是心疾·”爸爸顿了顿,见我没反应,接着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不敢说出来,让你很害怕,压力很大的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我再次摇了摇头。
·“告诉爸爸·没关系的,不用怕·爸爸在这里,有爸爸保护你·” ·爸爸的话让我哭笑不得·闭上眼睛,我缓缓的说:“没什么,只是学习压力有点大而已。”
·我可以想象现在爸爸放心的表情· ·一个吻落到我额头,爸爸带着一脸的歉意:“是我太勉强你了·如果觉得压力太大,不考成北也行。
你从小身体就不怎么好·尽自己的努力就好,不要搞垮了身子·只要你能过得快乐,怎样都行·” ·看着爸爸的脸,我觉得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难道爸爸从来都不知道我一直过得不快乐吗自从和他做过那种事之后,我的快乐就被他剥夺了·从前我所崇拜敬仰的爸爸,现在是面目狰狞的恐怖怪物。
·我的脸色渐渐发白,爸爸很紧张:“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就不要去学校了,我会陪着你的·” ·爸爸话音一落,我已经坐了起来,让爸爸有点错愕。
·“我没有关系,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我很好·”穿上拖鞋就向客厅冲过去,“我做作业去了·” ·也不管在爸爸眼中我的举动是否正常,就在客厅中找到被爸爸拥抱时掉落的书包,急匆匆的走进书房,把门反锁了。
·我把书包里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把藏好的钱找出来,全塞进书包·拉上拉链,就像泄了气的气球,跌坐在了地上,愣愣的盯着一个点发起呆来· ·直到爸爸猛烈的敲门声响起,我才回过神。
·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还有爸爸担心的叫门声:“小瀚,怎么了快开门小瀚” ·“没,没有。
马上来·”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把从书包里倒出来的东西全塞进藏钱的地方·其实我藏钱的地方一点也不高明,就在书柜最下面的柜子里·爸爸没有发现只是因为我的书房他不常进来。
·一打开门,爸爸抓住我左看右看,十分担心:“怎么了有没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为什么关上门我敲了那么久的门,你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好担心。
为什么要锁上门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没能发现怎么办我进不去怎么办” ·我沉默了,对明天的出走犹豫了。
爸爸这么担心我,我离开后爸爸会怎样 ·“没有,我在发呆,没有听到·”摇摇头,甩开没必要的烦恼,重新坚定了离家的决定。
·我告诉自己,就是因为爸爸爱着我,这样是不对的,我才要离开·他越是担心我,我就越不能留下· ·“没事就好,去吃饭吧你还没有吃饭。”
接着一声叹息传入耳里,我的整个心跟着揪紧· ·今晚,我第一次失眠了·一闭上眼睛,未来幸福的画面和爸爸担心的脸就出现在脑海,紧紧的纠缠着,扭曲着…… ·第四章 ·背上书包,踏出家门,回头看了眼熟悉的景象。
收回视线后,毅然的踏出了步伐· ·没有迟疑,脱下校服扔进垃圾桶·拿出准备的外套穿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直的向着汽车站开去· ·买了一张最快离开的汽车票,只想着要赶快离开这座城市,完全不在意目的地是哪里。
·坐在车上,直到出了收费站,看见了远山,我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现在才有多余的心思思考自己到底要去哪里· ·现在自由了,想到哪里都可以了,再也没有人能牵制我,束缚我了。
·车窗外的天空,那么晴朗,那么湛蓝,还有鸟儿欢快的飞过·现在这一方碧蓝也有了属于我的一角·我也可以尽情飞翔,同鸟儿一样自由自在,欢乐无比。
·我想到了,我要去海边·在那里,我可以像鸟儿一样在天空中翱翔;也可以像鱼儿一样在海中畅游·那样·才是真正的无拘无束· ·在摇晃的长途客车上,车里的人们个个都在昏睡,而我,却在微笑。
·看着窗外,这次是真正的坐在了带我离家的车上· ·到达了不知名的城市,没有多做停留,坐着出租车来到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有些犯难。
海边城市有很多,不知道该去哪一座·实在是拿不定主义,干脆还是买了一张最快离开的车票· ·邸舟,没有听说过的名字·想来不是个大城市吧 ·不是大城市也好。
这样没有爸爸公司的分站,消息也传得很慢·我被发现的几率就会减小· ·踏上火车的那一刻,有种新生的感觉·自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在阳光充裕的蓝天下,我有了归属。
·火车载着我摇摇晃晃·听见汽笛声远远的响起,伴随着轰隆轰隆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交织着,萦绕着,编写出一曲自由的歌曲· ·想到当火车到站时,那个地方就将是我自由的起点,就抑制不住兴奋。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激动过·第一次感觉到要静静的坐在座位上是这么难的事· ··脸上不自觉的浮现笑容,任由思绪飘飞到那个叫做邸舟的地方。
想象着那个海边小城碧蓝的海水与湛蓝的天空交织的画面· ·“喂,小伙子啊要不要吃点这是我老伴做的酱菜。
她手艺一流,保证味道一级棒哦”对面的大爷笑容可掬的把一罐子酱菜递给我· ·“谢谢·”我接过罐子,对他们笑笑。
捻起一块酱菜,把罐子递还回去· ·“嘿,你这老头子每次都嫌弃我做的饭难吃·今天是怎么的想推销我的手艺了你”旁边的大娘狠狠道。
想来她就是大爷嘴里的“老伴”了· ·“就是啊能有多一个人吃掉你的菜,我的苦难就少一点·”大爷接过罐子讪讪的说。
·“你这死老头子·今天皮痒了是不是”大娘做出母夜叉状· ·“我哪敢”大爷卑躬屈膝,“现在在车上,还有别人在,你就给我留点面子吧” ·“哦”这句话果然奇效,大娘的脸马上就变得花枝乱颤,跟我道起歉来,“呵呵呵,真是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大娘突然转变态度冲着我就来了·让我措手不及,只能干笑· ·“你看你,把人家吓到了吧”大爷摇头叹息。
·“我又没有做什么·”大娘十分不解· ·“你不用做什么,光往那儿一杵就能吓人·我当初怎么会走眼娶了你呢” ·“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傻兮兮的看着老两口斗嘴。
虽然表面上两人对对方抱怨颇多,但在抱怨牢骚里带着的是浓浓的情谊· ·人生不过如此了吧能和相爱的人白头,无事可作的时候吵吵嘴也是件幸福到让人羡慕的事。
·我想,等我有了栖身之所,我那个能和我白头的人也会出现· ·火车继续摇晃,载着人们幸福的想愿慢慢行驶·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受到大爷和大娘很多照顾,终于到达了邸舟。
临别的时候大爷硬是把还剩大半罐的酱菜送我,让大娘对他好一阵横眉冷对· ·拿着酱菜罐子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我有点迷茫,一时不知该做什么·突然的自由让我一时不能适应。
·这里和我生活的城市完全不一样·没有规划,排列乱七八糟的楼房中还夹杂着平房;街道凹凸不平没有一马平川;来往的车辆横行霸道,绿化很好但尾气也没遮没拦;行人到处穿梭混乱无比,令人堪忧的交通状况。
·一座治理得不好的小城市,我有点后悔来到了这里· ·还是先去看看海吧如果不能喜欢上这里,还可以去其他城市嘛·我对自己说。
先在这里住几天看看情况吧 ·这样想着,拦了辆出租车,去了海边· ·和第一印象不一样,这片海澄清得碧波如洗· ·海风吹拂耳际,咸咸的海水气味充斥鼻腔;飞翔的海鸟,游泳的人们,渔船撒网,一副大海的生活画卷。
·蓝天白云,水清沙白,也便是眼前这般景象· ·海天交接的画面,这一眼,我爱上了这里,决定了将来· ·走下堤岸,信步来到沙滩上,找了一处坐下。
看着海,看着天,它们正等着我去翱翔· ·海风带来远处渔船的汽笛声,海鸟喧闹的鸣叫声,还有人们欢乐的言语;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无限空旷,无限辽阔,穹庐盖顶,深不可测。
·这片海,这片天,深邃宁静,宽容伟大·渺小如我,在它广大的胸怀中,找到了力量·此时此地,幸福便是这潮水,一波又一波,永不消退· ·在沙滩上一直做到天空拉下黑色的帷幕,海风吹到身上冰冷刺骨,我才茫然的想到今天该栖身的地方。
·海边的小旅馆,面海而建·站在窗边眺望黑夜里墨染的海与天,别有一番滋味·那包容的力量渗透了每个角落· ·在小旅馆中住了几天,每天都早早的出门看海,晚晚的回来休息。
看着茫茫大海消失在天空的那一头,那条划分了海与天的线,那条永远都到达不了的海平线,区分了正义与邪恶,对与错· ·我应该跨出自己的世界了·我要去找寻那个可以和我一起白头同心的人。
我现在也是属于阳光的了,在人前,我再也没有逃避的借口· ·走上大街,我想到,我要找份工作,再找间房子,让自己有个窝,让生命拥有意义· ·从这天起,我开始往职介所和房屋中介跑,可是奔波了几天都没有结果。
因为我没有身份证和学历证书·正规的中介都不收,非法的又都是骗人的·一连几天的碰壁,就像一盆冷水,狠狠的浇熄了我的热情· ·在我开始慌张的时候,在一座小院的墙上看见了一则出租房屋的告示。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出租者取得了联系· ·来到约定见面的出租屋,对方是个时髦的正处在大学生涯最闲散时光的大三学生· ·出租的是两室一厅的套居里的一间房间。
·“这间就是要出租的房间·”他带着我穿过乱七八糟的客厅,来到要出租的房间前· ·和客厅中的脏乱不一样,这间屋里干净整洁。
因为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床上只有一张棕垫,再无其他· ·“这里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水电气三通·交通也很便利,出门五分钟的路程就有家大超市,那里什么都可以买到。
房租是七百每月,已经很便宜了·你要租就咱两平分,每月三百五·水电气费也是平摊·客厅里的水杯啦水瓶啦,厨房里的炊具什么的和卫生间里的东西都是公用,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自己用自己的。
会消耗的东西,像是卫生纸,调味料什么的用完了就斗钱买·当然啦你要是不愿意,自己用自己的都可以·”他搔搔头,想了想,补充道,“这里不会漏风漏水的。”
·我环视了一下,这里就是普通人家把自己的闲置的房屋出租出来赚点外快罢了·小小的房间,略显拥挤,每一寸空间都要加以好好利用才能塞下一个家。
·和从前那个空荡的家比起来,被挤得满满的这里,满满的都是心被填满的感觉·小小的让人感觉到温馨·塞得满满的房间,生活也随着它被塞得满满的。
这里,是我做窝的最佳选择· ·离海边只有十分钟的路程,还可以时常去看海,我想着· ·看见我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对方加起劲来说服我:“这里本来是我和朋友一起租的,说好一人一半的房租。
结果他交了女朋友就跑到女朋友那里蹭吃蹭住,完全的重色轻友·现在我一个人承担七百的房租是在太吃力了·急需有人来分担重负·” ·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很想住在这里,但因为自己是黑户,我怯懦了。
·“我……没有身份证·”我吞吞吐吐的开口· ·“没关系,只要你有钱就行了·”没想到对方豪放到只看见钱。
·这下让我错愕了好一阵子,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却被对方抢白了:“我又不是房东,没差的·一个穷哈哈的大学生没什么能让人骗的·房东那边我说你是我弟弟就行了。”
对方挑眉看看我,“怎么样” ·我立马点了头,没有半点迟疑· ·“你什么时候搬进来啊后天死老太婆就要来收房租了。
我现在身上是分文没有·”他挠着头一脸讨好· ·“我马上就可以搬进来·”看来他真的是缺钱到砸锅卖铁的地步了· ·“Yeah”他欢呼一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我的行李很少的。”
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没关系的,以后大家就是室友了,有困难就说,哥们一定赴汤蹈火·”他拍胸脯· ·等到我背着我的书包和到这里后才新置的一包衣物时,他呆滞了。
·“你的东西还真是少”他尴尬的挠挠头· ·我对他笑笑,走进了我自己的房间· ·听见背后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两把钥匙递到了我面前。
·“这是大门和这间房的钥匙·” ·“谢谢·”我接过顺手放在了桌子上· ·“我叫韩书,你呢”韩书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放下钥匙把窗户打开,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想了想,“我叫杨浩·”决定隐藏真实身份· ·“呐,我们也算认识了吧” ·我看看他,点了点头。
·“可不可以你先帮我给这个月的房租啊我实在是没钱啦”韩书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大有我不答应他就跪下来的架式。
·我笑了笑,没做声的点点头· ·“你真是大好人等我有了钱一定连本带利还你·”他高兴得欢天喜地· ·“呃,没关系啦。
不还都没关系·”把心思表露在外的人我最不会对付· ·原本我就不是一个看重金钱的人·现在虽然离不开它们,但是这些都是爸爸的钱,把它们带在身上表示我和爸爸还有牵绊。
能花掉的就花掉吧现在是早点,但等到自己能挣钱的时候,这些钱我也不会再用·那时我将真正的和爸爸没有一点关系· ·韩书是个很会交朋友的人,时常都有饭局。
而且常常带不同的女孩回来,晚上两个人锁在房间里发出很大很大的声音·这几天的观察,他都是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出去觅食一直到很晚才回来·我都在怀疑他有没有去上课的。
·来到这里十来天,这座小城市大大小小的招聘用人单位我跑了个遍,却一点收获都没有·我突然觉得好累,快要垮掉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憧憬竟是这么不堪一击。
·带着颓丧回到家,倒在床上没有动弹,一觉就睡过去了· ·“嘿里面的活着还是死了”韩书扯着嗓子在门外叫喊了一声,没有停顿的,门就被狠狠的踹开了。
·一下子被惊醒,加上本来心情就不好,我没有搭理他,继续闭目养神· ·一阵脚步声,来人移动到了我床头,“不会吧这样都没醒” ·又是一阵脚步远离的声音,接着窸窸簌簌。
·我睁开眼,看见韩书正在翻我的书包·侧对着我的脸看见大包的钞票后闪亮了起来· ·我看见他从一捆钞票里抽出了两张放进了自己的钱包。
接着把我的书包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我闭上眼睛,完全没有把自己的钱被偷了放在心上· ·脚步声靠近,韩书动手开始推我·“喂起来了。
吃饭了·” ·和他的魔爪对抗了一会,没想到这次他是打算真的弄醒我·实在装不下去了,不得不起身· ·“嘿嘿总算把你弄醒了。
快起来吃饭·难得我做一次饭,你弄一弄就来吃吧”他嬉皮笑脸的冲我挤挤眼睛,出了我的房间,没有一点刚偷了钱的心虚· ·果然是个生活作风不好的人。
穿上鞋子,跟着他出了房间· ·做到饭桌前,我对着眼前的泡面干瞪眼· ·韩书端着自己的碗,不好意思的搔着头:“将就着吃,将就着吃” ·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待会吃完泡面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韩书吸了口面条,口齿不清的蹦出这么一句·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一条一条的挑着泡面。
·“你搬进来好几天了,我们都没有好好说上话呢”他也不在意,“你在忙什么呢天天看你往外跑·” ·“我找工作。”
继续玩着面条,已经没有吃面的心思了· ·“我看见你书包里全是钱,应该不用找工作吧” ·我白他一眼,还真敢把翻书包的事说出来 ··“那些钱是我爸给的。”
我照实说,“我想找份工作,不想整天闲着·” ·“哦你家很有钱吗”说到钱,他眼睛都亮了,也不理会我的回答。
·“你就知道钱啊”再白他一眼· ·“嘿嘿,”他干笑两声,“哥们穷,没办法·” ·“把钱存了吧有巨款在家里我心慌。
要是被偷了多可惜·”他做出一脸认真·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还真看不透这人的思考回路是怎样运行的·偷我钱的人明明是眼前这个。
·“哦你先把刚才拿的两百还我吧”我冷冷的说· ·“嘿嘿·”挠挠头,一脸讨好,“哥们太穷了,就当救济哥们吧” ·“我没身份证,开不了户。”
不想再在钱的事情上多周旋· ·“那用我的不就……”兴奋的声音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一声咕嘟· ·原来还有自知之明。
没有理会尴尬的气氛,我在心里暗笑· ·“看你也不过十五,六的样子,怎么会带着那么多钱一个人跑到这里找工作啊”话题又恢复正经。
·“我从家里逃出来的·”没有过多的说明,简单的回答· ·韩书一脸“一定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也没多问,换了个不着边际的话题,“你生日几号” ·“……3月9号……”犹豫了一下,随便说了个日子。
·“哦”很做作的一声,“你吃完了吧我们走吧” ·来到一幢黑洞洞的平房里,里面开着昏黄的灯,还有一些摄影器材。
·进去后,韩书和里面的人打了声招呼,我就被硬按下坐在照相机前照了张照片·还嫌不够似的,给我换了件外套,又换了发型,再照了一张· ·韩书把我的外套递还给我,没来由的丢来一句:“待会记得请我吃饭。”
·本来被按着照了相就够搞不清楚状况了,现在更是一头雾水·胡里胡涂的在黑房子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有人把一包东西递给韩书后,我们就出来了。
·一出门,韩书就拉着我进了家馆子,点了很多菜· ·“不是才吃了泡面吗点这么多·”我狐疑· ·“哥们饿了几天,就盼着这一顿”他吞咽着口水,开始擦筷子,“有人请客,肚子里的泡面会自动让出位置。”
·想到在黑房子里他的话,我绝倒·这人太奇怪了吧 ·“为什么我要请客啊”我也拿起筷子开始擦拭。
刚才的泡面没吃多少,现在正饿· ·他放下筷子,一手捂嘴做三八状嘿嘿直笑·笑得我浑身发麻· ·从黑房子里带出的包里拿出一张小卡片样子的东西递给我:“因为这个。”
·接过一看,是张新版身份证·我的照片,杨浩的名字,生日1988年3月9日·一声:“老板,再来一份烤鸭”我震惊了。
·看我震惊到无语,韩书又从包里拿出个本子给我· ·打开,是一份高中毕业证书,上面贴着我的照片,写着杨浩的名字· ·我震惊时,菜已陆续上齐。
韩书已经吃上,吧唧中一句:“哥们干得不错吧房租和那两百就用这个抵了吧” ·回过神,我面有难色:“这些是假证,不能用。”
·韩书瞅瞅我:“为什么不能用你看做的跟真的一样·” ·“不是的·用假证是不对的·”我低下头,为辜负他的好意而过意不去。
·放下碗筷,韩书直直的看着我:“我说你啊,果然年纪还小,什么事都不懂得变通·我猜你找工作都一定去那些正规的职介所什么的吧”见我诧异的点点头,他略显得意又说,“你一定也是告诉别人,你没身份证,而且还没成年吧”我再点点头,“那难怪你找不到工作啦你都把真话告诉别人,谁会用你啊现在别说你这三无人员,就是重点大学的研究生找工作都是用吹的。
在面试自我介绍的时候把自己吹成神就一定能行啦”他说到感触时甩起了筷子,“这世界是不能用简单的黑与白,对与错来区分的·还有很多灰色地带。
有时候你不得不去作假·虽然情理不容,但这社会就吃这一套·说这些大道理你也不懂·你现在只要懂得变通和接受就好·”不理会我的诧异,拿起我手里的证件,比划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滔滔不绝,“你看看哥们多用心,还让你变装。
这样两证齐出的时候就不会被发现是同一时期拍的照了·还有,生日呐,88年的,满18了·成年了,找工作也没限制了……” ·那晚我没怎么睡着,想着韩书说的话,想到分割海天的一线,想到社会的灰色地带和自己心里那分明的黑与白。
在模糊中,爸爸的脸深深浅浅的出现在脑海· ·要懂得变通试着接受·爸爸只是爱上我而已,我就受不了的逃出了家门·这样的我显得十分的幼稚可笑。
自己还是个不会变通和接受的小孩子罢了·这样幼稚的我还想着什么自己的天自己的地,拥有自由,美好的未来·一切都只是虚无的想象,无限的自我膨胀。
所有的一切都虚弱无力,脆弱不堪· ·从这天起,韩书就以我哥们的身份自居,对我热乎着嘘寒问暖· ·对他突然的热脸倒贴,我没有特别的反应。
因为他的目的是我的钱·有了身份证和毕业证,找工作的事有了进展,我心情好也没有多管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嘿冬天快来了,哥们带你去添置冬衣”韩书常常用各种借口拉着我出去逛街。
表面上是帮我选东西,而过程里,他都会为自己顺便选几样,算做陪同伴游费· ·自从知道他为了给我办证,欠了很多人情,用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还结结实实的饿了几天肚子后,我知道了在这个人心里不仅仅是为了我的钱,还真的把我当哥们来看待。
这之后,他用各种借口带我出门为自己添置东西时,我也不戳破,由着他·因此我和他的东西都在增多· ·“你还没有衣柜放衣服呢买个衣柜吧”我多了个衣柜,他多了把躺椅。
·“买台手机吧哥们好联系你·”我有了部手机,他多了部MP3· ·“家里没电视很无聊的”客厅里有了新电视,附带一台DVD。
之后接着是音响,电脑,微波炉,饮水机,洗衣机,冰箱…… ·原本狭小的空间更显拥挤·相应的,家的味道更浓了· ·有了家的味道后,韩书硬是拉着我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番。
从前放的乱七八糟的家电家具做了规划摆放;做了大扫除,窗明几净;我的房间也被韩书装饰了一番,多了把椅子,一盏台灯,墙上挂上了装饰布衣,多了暖和的被子垫子和许多东西。
·几天折腾下来,原本存在我心里对韩书的芥蒂渐渐没了·两人感情增进不少,相处得就跟亲兄弟一样· ·长我几岁的韩书和我比起来是成熟的,细心周到,对我照顾入微,言听计从,很会为我着想。
不仅因为我手握重金,掌握着他物质生活的质量,更因为他已完全把我当自己的弟弟·对我没有保留,付出自己的一切,照顾着我,保护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那么亲近,就算对吕娴芹都不曾这样过。
在韩书面前我可以肆无忌惮,称王称霸,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想笑就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和韩书狂狂打打,没有一点束缚· ·韩书常常带着我参加各种联谊。
最先开始是让我凑数,为他付帐·现在是女生指名要我一起·我自己是一点也不喜欢那种聚会的· ·说好听点是结识异性的机会,但实际上大多是相互看对了眼就直接去旅馆;再不就是灌酒下药这些卑鄙手段。
·本来韩书以为我一个男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当一群人围着我,非要敬我酒时,他后悔了·后悔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让我身陷危机。
而后悔我抢了他的峰头就是后话了· ·每一次有联谊的邀约,韩书都不会让我去·想到那些人都是他的朋友,我还是每次都去了· ·就在一次联谊上,我遇上了我的另一半。
·那一天就和平常一样,劝我酒的人都被韩书哄开了·人们见没戏,就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小包间里十分热闹,有劝酒的,有划拳的,喝得兴奋的高声谈话;但却有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角落盯着自己的空酒杯看。
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沉思·吵闹的房间就在角落那一块陷入寂静之中·那安静祥和的气氛对我招着手,那是我熟悉的空间· ·我拿起自己的杯子和一瓶果汁走到他身边。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我笑笑对他说· ·“啊,好的,好的”他刚回过神,红着脸让了让身子。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啊”我坐下· ·“啊,不没什么·”他挠挠头,脸上还是一片红晕· ·“他们很热闹,你怎么不参加啊”我指指喝得很Happy的一群人。
·“我是来凑数摊钱的,不会喝酒·”他低下头· ·“就算不会喝酒,还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吃啊出了钱,就要把它吃回来。”
我扬了扬手里的果汁,打开注满了两个酒杯,“我也是来凑数摊钱的·” ·听见我的话,他很憨厚的对我笑了· ·是一个老实木呐的人,我想。
·在喧闹的小包间里,有一个和他立场一样不是为了一夜温存得人坐在身旁,他不自在的感觉少了很多,话匣子也渐渐的打开,对我聊了很多事· ·和他一聊起来,才发现这个外表呆呆笨笨的人,兴趣爱好和我十分相似。
一开始沉静的感觉和现在的交谈,让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他叫米铠,和韩书同一所大学大二的学生·他的学文十分广博·他说的许多事就连我这个曾经被家长老师夸奖的优等生都不知道。
还有他周全的思考,把我从前佩服的韩书远远的比了下去·他的内心充满激情,无数的光与热在他眼里闪动,干劲十足·他一个沉默,不爱显示自己的人,因此内心里的激情就转变成了脚踏实地的行动。
·联谊持续了很久,还有继续的趋势·和米铠聊得很开心,但是吵闹的环境和浑浊的空气让我极不舒服· ·米铠看看我的脸色,拿上了自己的外套:“我们出去透透风吧” ·我感激的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来到户外,空气明显比混乱的包间好上很多,带着凉意,清新无比·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感觉背上一沉,米铠把他的外套披到了我肩上· ·“晚上气温低,小心感冒。”
·“谢谢·”我对他微微笑,“你呢” ·“我没事·”他说的不甚在意· ·我偷瞄他,长得高高大大,虎背熊腰,健壮得很。
把外套让给身材矮小的我也在情理之中· ·“嗯·”我完全没有愧疚感的点点头· ·找到一处台阶肩并肩坐下·抬头看着星空,我们就像老朋友一样聊起了自己的生活。
·他对我讲着寝室里的笑话,授课教授的秃顶,食堂吝啬抠门的制度;我对他讲着韩书的坏毛病,这座城市混乱的交通,还有找工作的遭遇·说了很多,说到了那片澄清的海。
·他也是一个爱海的人·与我在海天遨游不同,他喜欢慢步在沙滩,看着潮汐,听着浪涛,感受着海风,放松自己· ·然后我们约好了下一次,去看海。
·第五章 ·第二次和米铠见面是在深秋的海边· ·海风呼呼的吹着,米铠穿着一身休闲,远远的看着我·而我身后跟了个非要来游泳的韩书。
··“对不起,他非要跟来·”我低头对米铠道歉· ·远远的传来韩书的抱怨声:“你嫌弃哥们呐哥们走哪儿都带上你,你倒好,现在开始嫌弃我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一亿瓦的探照灯,换好泳裤的韩书开始做着准备活动· ·“没关系的·”米铠对我笑笑,“反正他是来游泳的。”
·听了米铠的话,显得自己很小器似的,我不好意思的把头垂得更低了· ·“听听人家米铠都没说什么,你介意个什么劲啊”韩书带着得意冲我嚷嚷。
·“游你的泳去小心淹不死你”我狠狠的瞪他一眼· ·“好了好了·”米铠拍拍我的背,冲韩书挥挥手,“天气冷,别着凉了。”
说完,带着我沿着海边慢步起来· ·深秋的海带着萧瑟,就如繁华过境,只剩一堆废墟· ·夏天的游人散尽,喧哗过后,只是独自伤感。
载满鱼货的渔船不再,稀稀拉拉的拴在码头·追逐渔船的海鸟踪影消失,只是偶尔听见几声鸣叫·大海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拍打上岸的潮水诉说着大海的寂寞。
·秋天孤寂的海,我不喜欢· ·满满的海,懑懑的寂愁,和阴霾的天空,低低的向人压来,让人喘不过气·满溢的憋闷,无处宣泄;沉闷,带着海风的呜咽,无语凝噎。
·“秋天是看海最好的季节·”米铠低低的声音响起,“它能让人静下心来思考·” ·我抬头看向米铠,他也转头看我:“春天的海孕育着新生命,给人生命的喜悦;夏天的海是分享的盛宴,大家都沉浸在收获的快乐里;冬天的海饱含着力量,激励着人们,斗志昂扬。
每个季节的海都带着欢喜,让人们跟着它的节拍舞动,没时间停下驻足观看·只有秋天的海,萧条破败,带着悲伤,对着人们静静的诉说自己的故事·只有现在,听着它的故事,才能静下来思考很多东西。”
米铠遥望远处,有点惆怅,“但是阴天的海让人沉闷,要晴天来看,感觉才会十分的好·” ·我看着米铠黑黑憨憨的脸,一种情愫在心里慢慢化开。
这个内敛的男人,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吸引着他人·他生活在幸福之中,却又懂得悲伤·没有娇揉造作,不会无病呻吟·他在感受生命无常变化,寻求生命真谛的同时,带着感恩的眼,看待世间一切。
·“文学小青年·说得文绉绉的,谁听啊”我白他一眼,心里偷偷笑着· ·他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红着脸说:“对不起。”
·和米铠的相处不到半个小时,快乐的时光就被韩书的电话打断· ·电话里,韩书的声音打颤,让我们赶快过去· ·来到韩书身边时,他发着抖,裹着浴巾,嘴唇冻得乌紫。
·看到他这样狼狈的模样,我又气又好笑,表情扭曲:“叫你不要来,你非跟来游什么泳,现在好了吧要是发烧感冒,可没人照顾你” ·面对我的指责,韩书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牙关咯咯咯的直打架· ·米铠见势,麻利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韩书披上,抱着他快步向堤坝走去·见状,我提上韩书的东西,跟了上去· ·回家后,狼狈不堪的韩书泡了十分钟的热水澡后又生龙活虎。
让我和米铠直觉得他像发水泡面· ·见韩书没事了,米铠起身准备回家· ·把米铠送到楼下,竟有点依依不舍· ·见我留恋的样子,米铠摸摸我的头:“手机联系。”
转过身,挥挥手,很潇洒的走了· ·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米铠的背影·明知道他是在装酷,但嘴角就是不自觉的上扬· ·※※※z※※y※※z※※z※※※ ·晚上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一条一条米铠发的短信,幸福的笑溢满我的脸。
我知道,那幸福叫恋爱· ·对于喜欢上只见过两次面的人,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爱情是奇妙的,它来的时候,谁也挡不住·而曾经连拥有它的资格都没有的我,现在不单被爱情眷顾,就连大胆的向对方表白都不受约束。
当然在知道对方的心意前,自己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现在我十分感谢当初韩书硬拉着我去买手机· ·我很想每天时时刻刻都和米铠在一起,但是他和我毕竟不同。
他有他的生活圈子,他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学习课业,有很多和我没有交集的事物占据着他的时间·而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孩子,人生地不熟,没有亲戚朋友,孤单单的,没事就只有想着他。
·米铠偶尔和我见上一面,我就高兴得整晚睡不着觉·就像初次品尝恋爱滋味的小女生一样· ·电话聊天,短信问候,在见不着米铠的日子里,这两件事就成了我和他唯一的牵绊。
·“嘿,又和米铠发短信呐”韩书洗完澡,热气腾腾的走出浴室·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双手快速的按动按钮·“你啊,米铠最近忙着期中考试呢。
没事就给米铠打电话发短信,影响到他学习了怎么办他要拿奖学金的·他家比较困难,这可关系到他下一学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呐他父母供他上大学,都指望着他能出人头地” ·我一愣,手机差点摔地上。
韩书没理会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打开电视,坐到我旁边美滋滋的喝上了· ·收回视线,发现拿着手机的手有电颤抖·自己真是笨蛋,这种第一时间就应该想到的事,自己竟被恋爱冲昏了头,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自己竟犯下这种错误·就算不知道他家境苦难,但是作为学生,生活里占大头的因该是学习· ·每次打电话发短信给米铠时,他总是耐心的陪我闲聊着,让我一点都没有察觉他的不愿。
因此自己每次都理所当然的打扰他·如果不是韩书一句话点醒我,只怕耽误了米铠的学习也不自知· ·爱情果然是让人盲目呢从前以为只有小女生才会在爱情面前变得无知,但其实每一个人在爱的面前,智商都是负三。
·我苦笑,把短信内容改为了“我累了,先睡了”发给米铠·也不等他回复就关了机· ·从那之后,我再没有主动给米铠打过电话,发过短信。
米铠联系我的时候,我都尽量控制自己和他闲聊的时间·我告诉自己要忍耐,不管自己有多想他,听到他的声音有多高兴,我都不能无理的霸占他的时间,影响到他。
·做了一天的兼职,回到住处的时候,看见米铠站在楼梯口· ·穿着便服的他高高大大,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线条里透露出力量,黝黑的脸孔呆呆愣愣,短短的寸头显现出主人的刚毅。
感觉有很久没见着他了·这个让我心仪的男人,让我想依靠的男人· ·“在这儿等谁呐”我走上前去向他打招呼· ·他皱着眉,深深的看了我一会才说:“你最近很忙吗” ·一听的这话我有点心虚,打着哈哈:“嗯,忙。
也不,是很忙·哈哈哈哈” ·“我最近都联系不上你·”他脸上有明显的失落· ·我没了话说,这段时间是自己一直躲着他。
现在看着他像被遗弃一般的眼神,心里难受极了· ·“你现在有空吗可以陪陪我吗”他带着乞求的看着我。
·我很想说“没有·你现在应该回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却点了点头· ·米铠很高兴,拉着我,在街上逛开了· ·逛了几家商店,看了很多东西。
米铠像是要买什么东西,但一直拿不定主义一样· ·“你要买什么吗”我试探着问· ·“过两天韩书的生日,想买点东西送他。”
米铠笑得很高兴,“呐,你应该知道最近他有想要什么吧”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不好的念头用上心头:米铠该不会喜欢韩书吧 ·摇摇头甩掉可笑的念头,笑自己白痴。
只不过是朋友过生送礼罢了,自己怎么像三八一样猜东猜西的·再说,他们俩在一起能看吗 ·“他说想换部手机·”我回忆着最近韩书的言行。
·“那就糟啦我全部家当只有三百七十八块·零件都不够买啊”米铠叫苦,“其他的呢有没有便宜点的” ·“邦威新出的秋装。”
我想了想说· ·来到专卖店,韩书叫嚷了很久想要的服装,标价二百零八元·米铠没皱一下眉,买了· ·这时,我快傻了,害怕起来。
心里那个可怕的念头,米铠正用他的行动,一点一点的证明它的正确性· ·看看表,米铠说:“快8点了,你也饿了吧今天我请客。”
一边拉着我往前走,一边给韩书打电话:“杨浩和我在一起呢你不要等他了·嗯,我今天请他吃饭·嗯,好,我一定把他安全送到。
嗯,ByeBye·” ·熟念的口气,像是两人早已熟识·谁能听得出来他们认识不到两个月 ·我知道自己在嫉妒,有些生气,有些失望,还有些受伤。
·馆子里,和米铠相对坐着,菜上齐了,我无言的吃着· ·“最近忙什么呢”米铠夹了块糖醋里脊给我,“我们都很久没好好说话了。”
·我瞅瞅那张老实质朴的黑脸·心里觉得奇怪,这张长得并不好看的脸为什么会吸引我·我告诉自己,没关系的,这年头还能有几个两情相悦的,自己只是单恋之中的一个罢了。
不能当情人还可以做朋友·没什么好伤心的,我还有很多时间,要不了多久,自己喜欢的和喜欢自己的人就会出现的· ·做好心理建设,我笑笑对米铠:“最近忙着找工作。”
·听了我的回答,米铠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默默无语的吃完了饭· ·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掩盖下,行人匆匆· ·“你有忙到打个电话发条短信给我都没有时间吗”耳边响起米铠的声音。
·我抬头看他,他也正看着我· ·我低下头,喃喃的说:“是怕影响你学习·”声音小小的,随着风,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傻瓜。”
米铠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接着,我的手被他温暖的大手覆盖· ·“我又不是没分寸的人,自己的学习自己知道·” ·“可是……”我抬头看他,跌进了他深邃的眼眸里。
·“可是什么啊我不喜欢的人,连影响我的机会,我都不给他·我给你特权,你不想要啊” ·我再次低下头,有点黯然。
现在这样的特权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小家伙,在想什么呢”见我不同寻常的举动,米铠探探头看我,“别哭啊” ·我下意识擦眼泪,脸上却是干干的。
·“你一脸要哭的样子·”米铠见了,解释到·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才哭呢” ·“我看着会心疼。”
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了我· ·深秋的街头,相拥的两人,影子在街灯下紧紧的贴在一起· ·伏在米铠的肩头,我带着泪,笑得开心:“俏皮话不适合你。”
·“太紧张了,想这样能放松一点·”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看我做什么” ·“你长得很漂亮。”
·“我又不是女孩子·” ·“……”他有些为难,有些焦急,还有些紧张· ·“我又不怪你。”
我笑着说· ·这个深秋的夜晚,是我度过的最快乐,也是最温暖的夜晚·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己犯下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从那之后,我和米铠开始了交往。
··在韩书生日宴会上,我们对韩书公开了我们的关系·吓得韩书差点没从寿星椅上跌下来· ·“你人还不错,把我弟交给你,我也放心·”韩书拍着米铠的肩,身上穿的是二百零八元的秋装。
原来是射人先射马· ·“嘿我亲爱的弟弟,拿什么孝敬你哥啊”一脸的垂涎,一嘴的口水· ·白他一眼,这场宴会的资金还是我全包的。
·扔了部手机给他,他笑嘻嘻的接过,“百年好合”祝福了一句就闪到人群中炫耀了起来· ·“什么百年好合又不是结婚” ·米铠拥着我的肩,我们相视而笑。
不管怎么样,我得到了最亲近的人的祝福· ·第一次和米铠接吻是在他为期两个星期的实习结束那天晚上· ·异地实习,我们有两个星期没能见面。
实习十分艰苦,每晚通话不到几分钟,他就劳累的睡去·心疼他,每次都说的是鼓励关心的话,就让他去睡了· ·就在这期间,韩书帮我找了份工作,在超市里负责物品上柜。
·这是这个小城里规模最大的超市,但是和大城市的大型超市比起来还是相形见绌·超市的老板是韩书朋友的爸爸·超市缺人手,就找到了我· ·做的活比较粗重,工资待遇也不是很好,但因为是熟人介绍的,就不会刻意为难。
这比起在外面东奔西跑,看人脸色好多了· ·好好的感谢了韩书的胃,我开始了自己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做的活累点,工作气氛却是十分的好,干起活来很自在,时间也就过得很快。
·两个星期转眼就过,接到米铠实习归来的短信时,我正工作得热火朝天· ·晚上回到家时,米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和韩书大眼瞪小眼· ·刚放下背包就被米铠往门外拉:“我们去吃饭。”
·我侧头看看韩书,后者耸耸肩,表示探照灯不去蹭饭· ·我点了很多菜,看的米铠瞪大了眼:“这些能吃完吗” ·“这些是慰劳你的。
你都瘦了·”我心疼的说· ·米铠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上有幸福的红晕· ·“吃不完打包回去给韩书吃·” ·听完我的补充,他难得露出了算计的神色。
·吃完饭在街上溜达了一会,米铠就准备把我送回家· ·“你找到工作都不告诉我一声·”米铠像是在抱怨一样的说· ·“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每天那么累,不想让你操心嘛·”我摇摇他的手臂撒娇· ·这一招果然很有用,米铠整个人都软下来了,拥过我的肩:“有没有想我”他整张脸都红了。
我知道要问出这么一句,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想想,工作的时候很充实,好像没有在想他· ·看我犹豫的神色,米铠不乐意了,脸都板了起来。
·见状,暗骂自己一声·捧住米铠的头,在他脸上CHU的亲了一下· ·“我爱你·” ·米铠神色激动的看了我好久,看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然后重重的把我拥入了怀抱· ·“我好想你·每晚做梦都梦见你·”米铠的声音带着颤抖· ·双手攀上米铠的背:“我也想你。”
·米铠捧住我的脸,深情的望着我· ·这种气氛,我缓缓的闭上了眼· ·等了很久,期望的唇才带着颤抖和不知所措吻上我的唇。
·双唇相接时一把燎原的大火把我和米铠烧了个干干净净·两人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拥吻起来·等热情过后,米铠把红着的脸抹了抹:“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 ·我揽过他的脖子,笑骂他:“傻瓜。”
·我买了一部数码相机·和米铠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接近偏执的带着它·每次都照下许多照片· ·米铠开始还不以为意·但到过我房间后,看见整面整面墙都贴满了他的照片时,害羞着,惊慌着,不知所措。
想要我把照片取下来,又不知如何开口,羞红着脸,欲言又止,挠着头,连抬脸都不敢· ·每次见他这样,都觉得自己更加喜欢他了,这个话不多,把所有感情都凝聚在心里的男人。
·每次在充满他照片的房间里看见活生生的他,能说会动的他,我都十分感谢老天爷,让我和他相遇,相识,相知,然后拥有他·自己以后都不用对着一张不会动不能说的图象,遥遥无期的寄托着自己的感情。
·每次对他说“我爱你”,他都会红着脸,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在我耳边说:“我也爱你·”然后脸就更红了· ·把他的羞涩看进眼里,我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只要有他在身边,这世界都是我的· ·我告诉他:“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别无他求·” ·深深的看进我的眼,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那便是全宇宙都不能交换的:“我也是。”
·元旦节,米铠的学校放了三天假·米铠就天天和我腻在一起· ·正好元月一日到三日,超市搞元旦特别活动,米铠去做了三天的兼职。
·虽然一个在内场,一个在外场,但在工作间隙偷个空,只是看看对方也是幸福甜蜜的· ·下班后一起回到我的住处,一起做着饭菜,厨房那小小的方寸间尽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饭菜上桌时,韩书踩着点回来了· ·吃饭间,看着韩书口沫横飞,我想,全世界最幸福的东西都被我拥有了· ·我有了爱我如己的恋人,还有带我如己的亲人兼朋友。
一个温馨的家,大概就是这样了· ·这几天米铠都和我睡一起,没有回学校·同时上下班,两人同进同出,有种一辈子都会在一起的错觉· ·然后在幸福中,迎来了假期的结束。
三号的夜晚,米铠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到学校· ·在一旁看着他把自己的东西装进旅行包里,我开始害怕,怕他一去不回,就此失踪,没了联系· ·米铠拉上拉链那一刹那,我急急的按住了他的手。
·米铠诧异的转头看我· ·发觉自己失态,我收回手·但内心的不安却收不回· ·米铠放下手中的包,揽过我的肩,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一个字过后,哭泣的冲动涌了上来。
·“慢慢说,没关系的·”米铠拍着我的背,安抚着· ·努力平复心中的不安,我知道自己的一切心思是躲不过他的眼的·自己不用隐藏,只要全身心的相信他就好。
·“我好怕·”轻轻的说出口·相互信任是所有爱恋的基础,“怕你一走就再也见不着你了·” ·“说什么傻话呢”米铠把我拥入怀中。
·我把头放在他的肩窝处,双手环过他的腰,两人就紧紧的贴在一起了·看着地上融为一体的影子,那种两个人合而为一的美好· ·“留下来好吗就住这里,和我住一起。”
我说出自己的请求· ·久久,米铠没有反应·他拉开我,注视着我· ·“不行吗”十分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我泫然欲泣。
·叹出一口气,米铠像是被打败一般,点了点头:“我已经把你宠坏了·” ·我欢欣雀跃,主动送上自己的唇与他纠缠· ·热情的吻,激情的喘息,都化作想要成为他一部分的欲望。
·“浩……浩,够了·不能……”米铠推开我一点,在我和他之间拉出一点间隙· ·“不能再……”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唇又缠上了他的。
眼前这一片柔软,只要一触及,美好的感觉就传遍全身·现在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成为他的人· ·“浩”米铠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推开了我。
·我很震惊害怕,但却看见他眼中理性和欲望在搏斗· ·“浩,够了·我会要了你的·” ·看着他红晕的脸,牛仔裤里男性的象征骚动着。
我知道,他在忍耐· ·“我……我也想要·”我低下头,为第一次说出这么大胆的话脸红不已· ·等了一会,米铠坚决的声音响起:“我,不能。”
·“为什么”我抬头看他,不安的看着他·求欢被拒绝让我很害怕· ·“我会伤了你·”米铠怜惜的摸摸我的头,“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做,等我……” ·“我想成为铠的人只要是铠,什么都没关系的”我拉住他的袖子,急切切的说。
·米铠拉开我的手,宠溺的亲吻着我的脸颊:“浩,我很珍惜你·你知道吧” ·我点点头· ·“我想要你的第一次是充满快乐的。
我想让你享受到我们结合的快乐·我不想伤了你,让你的第一次有痛苦的回忆·”吻吻我的额头,“所以再忍一忍好吗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再忍忍好吗” ·听到他这样说,我只能点头·但是他所不知道的是,我的第一次早已给了爸爸·而他,越是珍惜,越是显得我肮脏不堪。
·“我爱你”揽过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窝就哭了起来·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像是着了魔一般,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
仿佛自己的生命压缩其中· ·米铠环过我的腰,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重复着“我也爱你”,一遍又一遍· ·就这样,米铠搬了进来。
韩书的房租负担减轻到了三分之一,而打从我住进来以后,他便没给过房钱· ·从这一天起,每天工作回家后,等待我的不再是韩书饿死鬼开饭的嘴脸·只要米铠没课,他都会做一桌香喷喷的饭菜等着我回来。
·从那一天起,开门进屋时,总有个温暖的怀抱等待着我,为我敞开· ·我想,幸福,我已经牢牢的抓住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米铠和韩书迎来了寒假。
寒假一到,春节也不远了· ·他们两都没有回家·米铠说家里情况不好,车费能省就省,在这里也可以陪我·韩书说最讨厌春运买票。
然后,两个人都留下了· ·米铠进到超市打工·老板开明,在韩书的软磨硬泡下,把米铠和我分到了一起· ·我觉得奇怪,为什么韩书要刻意让我和米铠在一起工作。
·韩书说,这样我们又欠他一个人情,自己下学期的伙食和房租都可以减免了· ·我无语· ·很快的,春节到了· ·大年三十春晚,米铠抱着我,盖着被子,占据了沙发。
韩书人单力薄,只得拖出躺椅,卷着被子,蜷缩在上面· ·节目并不好看,但我开心到无以复加· ·米铠和韩书就像骑士一样守护在我身边·虽然自己不是公主。
但谁说骑士一定要守护公主呢 ·那份被保护着的感觉,在这寒冷的春天的夜晚,暖暖的包围着我· ·新年的钟声响起,辞旧迎新。
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我想,我是新生的·过去的我已经随着钟声消失不见了·这样全新的开始,人生的另一个起点·在自己喜欢的人的怀中所有的幸福也不过这么简单。
·春晚结束,米铠看看在躺椅上已经睡着的韩书,一脚把他蹽翻在地· ·韩书迷糊的爬起身,张望了一下,抱着被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见着韩书那样直笑。
·米铠关了电视,拥着我回房了· ·整理床铺,换睡衣·我拿起相机拍下了无数个他· ·干完自己的事,米铠无奈的看着拿着相机的我。
·我再次按下快门,一张无奈的脸· ·米铠伸手向我:“快去换衣服,睡觉了·” ·我放下相机,偎进他的怀抱:“我有东西给你。”
·打开书桌的柜子,拿出里面包装精美的袋子:“给你,新年快乐” ·米铠接过,不知说什么好· ·“打开来看看,看看喜不喜欢。”
·“是你送的,什么都喜欢·”他有些激动,打开了袋子· ·里面是成套的保暖用具:帽子,围巾,手套·浅浅的蓝,淡淡的灰,男孩子用的颜色。
·米铠带上,就像围上秋天的海·很适合他· ·“我的眼光不错吧” ·米铠深深的看我·眼里满是坚定:“你闭上眼。”
·狐疑的照着他说的话去做·不一会感觉手指冰冰凉凉· ·挣开眼时,明晃晃的戒指已经套上了无名指· ·抬头惊异的看着米铠,他有些腼腆:“我没什么钱,买不起太贵的东西。
这戒指很便宜,你不要嫌弃·” ·我脸上有了笑意· ·见我笑,他有些慌张:“韩书说送戒指很俗烂,但,但是我不知道其他的还能送什么。”
他说话已经开始支支吾吾· ·笑意在脸上加深,我环过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韩书说的鬼话不能信的·” ·轻轻的一吻。
米铠环抱住我的腰,两人的身子贴在一起· ·“本来想你生日的时候送的,但是没有想到还有个春节,就什么都没准备·现在只能把戒指作为春节礼物送了。”
·“只要你心里有我,什么都不送,都没有关系·我只要你爱我就行了·” ·米铠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缓缓的伸出手· ·我看见他手指上也套着个和我样式差不多的戒指。
·我抓过他的手,和我上戒指比较着· ·“这是对戒对不对啊啊这样你就是在向我求婚嘛没想到你这呆头鹅这么浪漫那我现在起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哦” ·样式简单的对戒,没有华丽耀眼的珠宝点缀,只靠打磨光滑的金属反射着夺目的光线。
·就是这一个简单的金属做的小小的圆圈,这一辈子便被他心甘情愿的牢牢套住,从没想过挣脱· ·“成为我的人吧浩”米铠抵着我的耳,低低的说着。
·抬头看他,一脸迷醉· ·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这一刻,我等了很久· ·攀住米铠的脖子,我缓缓的点了点头· ·得到我的首肯,米铠把我抱上了床。
·一切就像他说的,他十分珍惜我,动作轻柔无比·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信仰的虔诚,低低的诉说他对我的爱意· ·米铠轻轻的吻上我的唇,慢慢的加深这一吻。
浓烈的吻,直到两人换不过气,才不得不分开· ·“我爱你·”米铠捧着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仿佛我是他的神明,他正在诚心祷告。
·“我也爱你,铠·”我也抱住他的头,回应着他的爱· ·炎热的鼻息喷在脸上,米铠热切的唇贴上了我的·一个深深长长的吻,带着对对方的渴望,撩拨着双方的理智。
·吻过嘴唇,来到下巴,一路向下,在脖子和锁骨上留下了数个属于他的印记· ·当他含住我的*头时,我挺起了身子·从前让我觉得恶心的湿热触觉,现在却带着奇异的美好感觉,激动舒畅,淋漓尽致。
·我激烈的反应刺激米铠更加卖力·生涩的爱抚,时轻时重,没有章法·但就是这样,我已欲火焚身· ·用牙轻咬着,用舌拨弄着,吮吸着,手也放上另一边,轻轻揉捏。
快感一波波传来,而他却不放过我一般,另一支手在我身上游走,点起一簇簇火焰· ·直到我的*头红肿到泛出瑰丽的色泽,我难耐的呻吟,米铠才放过对它们的折磨。
·唇向下移动,来到腹部·湿滑的舌头滑进肚脐里翻转,牙齿不停的啃咬周围的皮肤,两支大手还不安分的在我身上乱摸·我想我快要疯狂了· ·这样细细的爱抚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这样的感觉比高潮时的快感还来的舒服。
·在我开始飘然的时候,米铠炽热的大手覆上了我的中心·炽热紧窒的感觉传遍全身,我不受控制的弹跳了身体,发出- yín -靡的呻吟· ·米铠有点不知所措的挠挠头,犹豫着慢慢套弄了起来。
·时轻时重,时快时慢,手指还有意无意的划过顶端的敏感·这一刻,理智脱离了,我头脑一片空白的只追寻着米铠带给我的愉悦· ·眼前一片花白后,身体就像是漂浮在海面,随着海浪,一波波的拍打。
·米铠惊异的看着我射在他手上的液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让我得到快乐· ·我迷离的抬眼,带着高潮过后的余韵,面颊陀红,慵懒妩媚不已。
·这一眼,米铠狠狠的欺上了我的唇,我听见他努力保持理智的声音:“浩,我,我忍不,住了·接下来……可能,会痛……我尽量,不伤着你……” ·我感觉一支手摸索到了我的臀部。
抚摸着我的臀瓣,慢慢的向里延伸·来到那个地方,轻轻柔柔的按摩揉捏,直到那个地方柔软下来·一支带着液体的手指,试探性的慢慢探了进来· ·感觉到肌肉的排斥推挤,它不知如何是好的停了下来。
·我抬起舒散的手环住米铠的脖子,吻上他的唇:“没关系的·” ·得到我的鼓励,米铠带着疼惜的咬牙把手指一口气伸了进来· ·有液体的润滑,虽然是很久没做过,但是我并没有多少痛苦。
·米铠看看我脸,放下心来,抽动起了手指· ·感觉到手指在体内的翻动进出,熟悉的感觉涌上,想要更多来填满身体· ·我催促着,呻吟着,扭动着腰。
·一支手指,两支,三支·米铠汗流浃背,红晕着脸,身体有些颤抖· ·我看见他的欲望精神抖擞·看着他为我忍耐到这样,心里满是温暖。
我抱住他的肩,在他耳边吐出热气:“进来吧” ·明显感觉他身体一抖,可说出的却是忍耐的话:“再,等等·我不想,伤你。”
·他推我躺下,手指继续在我身子里摸索· ·我拉住他推我的手,放在嘴里纠缠了起来· ·我感觉到在这样的诱惑下,他的理智与情欲的搏斗。
·突然,一阵快感传遍全身,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浪荡的叫声就溢出了嘴边· ·米铠欣喜的看着我的反应,又在刚才的地方按了按· ·这次更大的快感传来,我感觉自己就快忍不住想出来的感觉。
·米铠退出手指,亲吻着我汗湿的发:“好了,浩·等会可能会痛,你忍不住的时候就告诉我·我,我会停下的·” ·我迷糊的点点头,看着眼前为我忍耐的男人。
·“我爱你·”我爱你的一切,你这么的为我着想,这么细心周到,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我也爱你·”米铠吻着我的唇,进入了我。
·撕裂的感觉传来,痛楚传递开来·呜咽声就快出口·我忍了下来·米铠能为我忍耐那么多,这小小的痛苦又有什么不能忍耐的· ·等到全部进入我,米铠停了下来,忍住让自己发狂的快感,拨开了沾粘在我额上的发。
·“算了吧你很痛·” ·我摇摇头,抱住他的肩,不让他移动· ·“浩,你很痛·我伤了你”米铠急切的说,“你脸都白了。”
·我再摇摇头:“没关系的,我能忍·” ·米铠还想说什么,我伸手按住了他的唇,“你知道我等这天等多久了吗不用怕弄痛我,我想要你。”
·米铠眼中闪动着情绪,吻上了我的唇:“我爱你,浩我爱你”然后律动了起来· ·在他一波波的攻势下我回应着他的爱:“我也爱你铠,铠铠” ·然后在眩目的光辉中,和他攀登上了高峰。
·情事过后,依靠在米铠的臂腕中,甜腻的幸福时光· ·玩弄着他手指上的戒指,眼中带着精光:“我现在是你的人了”很早很早以前就一直想说出口的话,现在终于成真。
·米铠宠溺的吻着我的发:“我会对你负责的·我爱你·” ·我抬头冲他笑笑,继续玩弄他的戒指· ·“这样带着戒指会不会太张扬明天买条链子穿上,当项链带怎么样” ·米铠温柔的看我:“听你的。”
·“这样它更靠近心脏的位置·”再抬头,笑看他· ·浓情蜜意流淌开来· ·第六章 ·枕在米铠的臂腕里,被他的味道包围着,甜甜的睡去。
·幸福来得这么容易,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和几个月前连恋爱都不敢奢望的自己相比,现在幸福得简直是在做梦·那种甜蜜的漂浮感,仿佛置身天堂中。
·迷糊中感觉到全身酸痛,尤其是隐蔽的部位,身后有个强健的臂膀环绕着自己·那样熟悉的感觉,就像在那个寒冷的家里,被爸爸牢牢的掌控着一般·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编造出来的梦境,自己只是一直逃避在自己的梦境中,在虚幻的幸福中找寻安慰 ·不能自己的开始颤抖,冷汗一身身的下来。
那个爱自己呵护自己的男人最终只是泡影· ·挣扎着,叫喊着,只为挣开桎梏· ·被惊醒的米铠有些手足无措,带着惊异和担心:“浩,怎么了你醒醒” ·“不要放开我不要”感觉到有人把我往怀里拽,我挣扎得更凶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是我啊米铠”米铠把我抱在怀里,封锁我的动作,轻轻拍打着我的脸· ·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温暖关怀,给与关怀的身影·焦距慢慢的对准,那是米铠的脸· ·我伸出颤抖的手,扶上他的脸,温暖的触觉传来·眼泪滑出眼眶:“铠,你在这里。
没有,消失不见·” ·米铠抚摸着我的脸,一脸担心:“浩,你发烧了·” ·我扯出一个浅浅淡淡的笑:“只要你在身边,发烧算不了什么。”
·米铠一片心急和内疚:“我伤了你连你发烧了都没有注意到” ·我闭上眼:“铠,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你这样,我心疼·” ·之后我就像国宝一样被米铠呵护着·不准下床走动,不准说太多的话,不准睁着眼太久·上下被伺候着,连吃饭也是他一口一口的喂着。
·熬过了初三,病好了但心悸的感觉却残留着· ·米铠还是小心翼翼的看护我,久久自责不已· ·春节过后,开学了·米铠依然在超市里打着工。
能和他同时回家,是我最大的幸福· ·在幸福中日子过得很快·二月,三月晃眼就过了,四月也一下子到了尾声· ·米铠又一次迎来了期中考,为了奖学金,他奋斗着。
而同样迎接考试的韩书却无所事事的在外闲逛·两人形成极大的差异· ··看他晚睡早起,埋头苦读的身影,我很是心疼·同时也尽量不去打扰他。
看他累了递上一杯热牛奶,用功久了就端上一碟点心· ·米铠见我和他同睡同起,里外打点着他的生活事宜,很心疼的抱住我,在我耳边郑重的许下诺言:“考试一结束,五一节我带你去旅游。”
·在他怀里,我高兴得几乎落下泪来· ·我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求·只要和你在一起·” ·米铠吻去我眼角的泪花,把我抱得紧紧的。
·这样,我开始期盼五一的到来· ·算着日子,看着米铠奋斗的背影,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然后,终于,盼来了考试结束的那一天。
·在超市里看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走向下班时间,米铠和韩书踩着点进入超市· ·用内部价采购了一些用品材料后,米铠揽着我的腰,三个人快乐的走向回家的路。
·夕阳西下,身影被拉得老长·一路间,欢声笑语不断· ·走到住处时,一辆及其眼熟的车子冲进了视线·在离我们很近的地方急急的停了下来。
·然后,车上下来一个人,我的笑容就此定格…… ·我看见爸爸一脸凝重,几步冲到我身前,拉住我的胳膊,揽过我的身子就往车里拽· ·爸爸瘦了,憔悴了许多,也老了很多。
发丝蓬乱,胡渣拉茬,脸颊眼窝内陷,嘴唇干裂·高级的西装皱皱挂在身上,贴身的衬衣也是皱皱的,还有黄黄的污渍,下摆有一部分没有扎进裤腰·领带也没有系上,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没扣上。
·在震惊中,我竟没有挣脱· ·还是米铠率先反应过来,拉住了爸爸的袖子· ·“浩” ·听见米铠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挣扎着去抓米铠的手。
·“铠铠”一声急过一声· ·要被带离米铠的身边了我逃出来,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生活,现在却被爸爸找到了。
爸爸要把我带回去,回去那个冰冷的家回去以后,为了防止我再次逃脱,爸爸会怎样看管我现在和米铠分开,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着他了 ·想到可能的将来,不能再见的恐惧袭上心头。
·我哭了,死死的抓住米铠的手,声嘶力竭的一声声的叫着米铠的名字,所有的感情都化作那一个字,从身体里喷涌出来· ·“浩浩”米铠回握着我的手,往自己怀里带。
·韩书也叫喊着“你做什么放开他”,去掰爸爸的手· ·爸爸没有做声,面无表情的继续把我往车上拽· ·四个穿着黑西装,保镖模样的人从随后而来的车上下来。
两个人,一边一个,把米铠和韩书拉了开· ·看着米铠和我相系的手被分开,一点一点的远离· ·我哭喊挣扎得更凶了:“放开我放开我不要我不要回去铠铠” ·无论怎么挣扎,爸爸就像是有神力一般,没有半分动摇,直直的向车子移动。
·手直直的伸向米铠,在空中挥舞着,抓握着·但是和米铠相隔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米铠也是挣扎着想挣开桎梏,看我被越带越远,一声比一声唤得急切:“浩浩浩” ·挣扎着,还是被爸爸带上了车。
·关上车门,马上落了锁,爸爸也放开了我· ·我马上去开车门,拉扯几下,车门依然严丝合缝·这时车子抖动几下,启动了起来· ·我更加慌了,拍着车窗大叫:“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行驶了起来,我焦急的转向后车窗,心碎无奈的叫着早已在心里重复过万遍的名字:“铠铠……” ·直到烟尘中,米铠的身影不再。
·拉扯着爸爸的西装,拍打着爸爸的身子,我歇斯底里着:“放我下去我不要回家我要回到铠的身边……” ·爸爸直直的盯着我,没有动作,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远远的,连住处的小院也淹没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心里的恐惧和悲哀更甚· ·“求你让我下车不要带我回去……” ·哀求着,哭喊着,爸爸依然不为所动。
·一路上,哭闹哀求都没有用· ·车子上了高速公路,一马平川· ·哭到流不出眼泪,叫喊到声音沙哑,拉扯拍打到双手无力,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我认命一般垂下双手,低着头无力的靠着爸爸· ·见我平静下来,爸爸才把我圈进怀里,轻拍着我的背· ·我闭上眼睛,缓缓的吐出一句话:“我恨你。”
·听到这句,爸爸僵直了身子,愣了一下·一会又放松下来,继续拍着我的背· ·※※※z※※y※※z※※z※※※ ·刚进家门,爸爸就把我紧紧的抱住,力度大到让我窒息。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很明显的颤抖· ·我没有动作,任他抱住我· ·过了很久,爸爸才慌慌张张的放开我,手足无措的说:“我,我有很久没洗澡了。
身上的味道一定很难闻·这样的抱着你……我,我去洗澡·你等等·” ·爸爸这样一说,我才注意到爸爸邋遢的形象·平时温文的爸爸是怎样都不会让自己有这样的形象的。
·说完,爸爸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浴室· ·爸爸一离开视线,我马上就去开门·却没料到门锁被换了,不仅要输入密码,还要验证指纹·眼前高科技的大锁,生生的打断了我逃出生天的出路。
·见大门不行,就直奔后门,而后门的情况和大门一样·我有点挫败,不服气的查看窗户·每一扇窗子都被铁制护窗死死的封住了· ·扶住渐渐不稳的身子,在房子里寻找着电话。
就算自己不能逃出去,也要和米铠他们取得联系·我突然被人绑走了,现在米铠和韩书一定很着急吧· ·在屋里转了一圈,原本放置电话的地方没了电话的踪影。
四处找过,也没半点电话的影子·这下我清楚的认识到了,爸爸已经把我和外界隔离开了· ·这座漂亮的房子从表面上看去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在实质上它已经变成了一座牢笼——毫无疑问,这,是个牢笼——一个漂亮华贵的牢笼。
·来到书房,刚才查看窗户的时候就看见从前藏起来的学习用品和一些杂物散落在地上,想来是我失踪后爸爸翻遍了整个家而找出来的吧如果没记错,我从前用的手机应该在那里面。
·在一堆物品中找出手机,按下开机键,屏幕显示“请插入SIM卡”· ·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符,就像一记重锤,让我久久没有反应。
·急急的取下手机电池,那个熟悉的小卡片,已经不见了· ·失神的跌坐在地·愤怒,恐惧,不甘齐齐涌上心头·现在唯一的希望也被无情的打破。
一转念,还有爸爸的手机· ·找到爸爸的公事包,没有手机·想想平时爸爸都是把手机放在哪里的· ·来到卧室,爸爸的手机爱放在枕头下面。
揭开爸爸的枕头,看见下面是一件黑色的衣服,拿起衣服,下面什么也没了· ·希望再次破灭,心灰意冷时,视线被手上的衣服吸引了视线·那是我扔在路边垃圾桶里的——校服。
·校服皱皱巴巴的,散发出一股怪味,显示它有多脏·那股味道,和爸爸身上的一模一样· ·想到爸爸内陷的眼眶和疲惫的神情,还有这件脏脏的校服。
爸爸每日每日不知疲倦寻找我的身影浮现脑海· ·当爸爸发现我不见的时候是怎样伤心失望,是怎样担心焦急的;爸爸是出动怎样的人力,使用怎样的物力,在大街小巷熙来攘往的街道寻找我的;发现我隐藏的东西时,爸爸又是怎样难过痛苦的;当找到我的校服时,爸爸又是怎样害怕恐惧的。
每天每天爸爸是在怎样的思念中找寻我的,每夜每夜爸爸是怎样抱着我的衣服入睡的…… ·在我发呆的时候,爸爸冲了进来·头发滴着水滴,只用一条毛巾围住腰身,身上还有很多泡沫,显然是洗到一般时就冲了出来。
·见我站在床前看着自己,爸爸放心的呼了口气,可是马上表情又变得恐惧·爸爸缓缓的伸出手,还带着颤抖,轻轻的扶上了我的脸·触碰到我脸颊的一瞬间,我便被爸爸拥进了怀里。
·“太好了小瀚,你真的回来了·”爸爸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抖,“我还以为这又是我在做梦,又梦见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好高兴,觉得好幸福。
梦一醒,你又不见了踪影,我又失去了你·洗澡的时候,我突然好怕,怕这又是我做的梦,梦见你回来了,我为了不臭着你去洗澡,就冲了出来·你不在玄关,我的心就像碎了一样,以为这真的是梦。
冲进卧室看见你,我好高兴的,小瀚是真的回来了·但是我又怕了,怕我一碰你,你就又会消失不见·我好怕,好怕这一次又是我的妄想·”说到这里爸爸的声音已经带着哽咽。
·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十分的对不起爸爸·自己完全不顾后果的逃开,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不在了,爸爸会怎样·自己太过自私,一心只想到自己·但是爸爸下一句话,硬生生的把我打入了死牢。
·“爸爸弄丢了小瀚一次,就不会再弄丢了·现在小瀚回来了,爸爸不会让小瀚离开身边了” ·爸爸说得激动,宣布了我的死刑。
·回到家之后的一个星期,我都没有踏出过家门,爸爸也没有出去过·连工作都不顾,只是一直一直的盯着我,做什么都必须在一起,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上厕所洗澡都要事先报备,经得他同意才能行动。
整个人就像被软禁一般· ·虽然在这样的日子里压抑万分,但是我一直在寻找着出去的机会· ·爸爸的手机倒是大大方方的随意摆放,不是我不知道去利用,而是键盘解锁的四个小小的数字轻轻松松的拦住了我的去路。
·试过很多特殊的日子,我的生日,爸爸的生日,四岁的那天,十三岁的那天……就连节假日也都试过,没有一个是对的· ·爸爸轻轻的拿过我手里的手机,把我紧紧拥进怀里。
任我如何挣扎,他没有一点反应· ·经过这一个这星期,爸爸的防备完美得令我找不出破绽,但是却有另外的发现·就是爸爸除了拥抱,就再也没有对我做出更亲密的举动,就连早安的亲吻也没有。
这样让我没有太大的思想负担·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爸爸拿了套新校服,在我身上比试着· ·“小瀚,来看看你的新校服·”爸爸轻轻的唤着我的名,脸上是灿烂的笑,但是那笑里掩饰不了忧郁。
·“小瀚出去了那么久,都长高了好多·从前的校服都不合身了·” ·看着爸爸手里的校服,镜中与爸爸并排的自己确实长高了·从前只是到爸爸的肩膀,现在已经快超过他下巴的高度了。
那半年的时光已经在我身上刻上永久的烙印了· ·爸爸看着镜中的我,幽幽叹口气,帮我穿上校服· ·镜子中,一个体型修长的少年,一袭黑色服装,包裹出来年轻的味道。
少年伸出的手掌都是漂亮的形状· ·身后的爸爸使劲的盯着镜中的人儿看,目光是火热的,像是想将对方吞食入腹;但眉头却是紧缩的,带着浓浓的哀愁· ·爸爸走上前,抚摸着我的发。
每一个动作都是轻柔的盛满爱意,牵扯着我一下一下的疼· ·“小瀚,明天去上学吧·爸爸已经联系好学校了·” ·我看着爸爸,他脸上写满的是痛苦。
打消心里冒出的算计,顺着爸爸的动作依进他的怀里· ·爸爸叹出一口气,里面述说的悲伤教我承载不了· ·第二天,准备出门的时候,门铃响了。
爸爸不慌不忙的穿好鞋才去开门·门口站了个和一个星期前分开我和米铠的人,打扮得一模一样的保镖·那身黑西装和遮住眼睛的墨镜,让我不寒而栗,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爸爸笑笑,拉住我的手,上了已经停在家门前的车子·坐上后座,黑衣的保镖紧接着坐上了驾驶座· ·车门锁上那一刹那,我知道了,逃脱无路。
·一路无语,爸爸的目光还是粘在我身上,里面的千言万语,我选择忽略· ·宗北一高,一座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学校· ·来到校长室,爸爸和校长寒暄了几句。
就几句话的时间,我的手一直被爸爸握在手里,校长室门口,那个黑衣的保镖一直驻守着· ·之后领书,到教室,爸爸都牵着我的手,还有一个人也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高二(一)班,从前的班级·虽然有半年没有上学,爸爸还是决定让我跟随大家一起就读二年级· ·进了教室,不用自我介绍,都是熟悉的脸孔,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后,爸爸和保镖才离开。
·正在暗自松一口气的时候,身旁的人和我攀谈起来· ·我转头,那是一个戴着眼镜,斯文中带点张狂的味道,有点高大的男子· ·“我叫张宑,是这个班的班长,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没有微笑,冷冷的声音· ·从前班上没有这个人·也没有多想,对他笑笑,就没有再理睬他了· ·爸爸走了,我的思绪就开始漂浮,一直没有真切的感觉。
直到刚才,爸爸还严防紧守着我,这一刻却毫无顾忌的把我扔进了学校·这样的毫无防备,好像故意给我逃脱的机会· ·但是,一切都没有我想象的简单。
·下了课,没有特别的迹象·同学们趁着课间聊天休息准备课业;任课老师在敬礼之后就出了教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看管我,一切平静如常· ·忍耐了几节课,继续观察了一下状况,确定身旁没有爸爸派来的人监视我,才趁着下课混乱的时候出了教室。
·走过回廊,绕过操场,张宑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我身后·这隐约让我感觉不对劲· ·来到校门时,校门和平时一样紧闭,不一样的是校门旁多了一辆汽车,车旁站着两个黑衣打扮的人。
·这样的情形,我知道不可能从校门出去了·转身向着围墙走去· ·找到一处比较低矮的地方正准备翻越时,被人抓住了手臂· ·转身看,是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张宑。
我一下了然了——他就是爸爸派来的监视· ·后来我就完全弄清楚了内幕·张宑爸爸的公司一直依附我爸爸的公司,加之张宑十分能干,爸爸就把他从其他学校转到了我现在的班级,在学校时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虽然早知道爸爸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把我扔在学校就不管了,但是当真正了解爸爸的禁锢无坚不摧的时候,承受的打击和所受的挫败还是深深的摧残着内心渺小的希望。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困囚 by 背后灵の灵】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