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 by 杀Yu(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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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 by 杀Yu(上)(2)
·还有一次我记得最清楚,他陪我上街买东西,结果那天正下大雨学校外面一截子小路都给淋成沼泽了,我犹豫了一下正想大无畏地向前进,他拉著我说别过去啊我背你得,我心想虽然我苏锐是一魔鬼身材体重挺微小的,可就一光排骨也值那麽几十斤啊何况一大男人於是说算了没必要,我几步就跑过去了。
他说还是让我背你吧,你那双阿迪可是我岳母大人才给你买的,弄脏了她该多伤心啊·我突然就觉得他可爱得好玩儿,怎麽心思跟一小女子似的,於是我指著他脚上那双耐克说,难道这是你拣来的不成他挺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没事儿我回去擦擦就行了,我说那我也回去擦他说得了,你那双天生的少爷手冷水泡多了都过敏,到时候还不得怪我。
·他背著我一路上走得挺快活的,还一直叫我把伞打好别淋湿了,我趴在他宽阔的背上跟一小儿痴呆似的傻笑了好久,心想顾鹏飞的头发剪得真好看啊,然後挺使坏地吃了他脖子一口豆腐,他吓得差点没把我扔地上,耳朵立刻就充血了,跟咱少先队红领巾一样鲜豔,语无伦次地说你丫别跟那儿瞎捣乱啊环境这麽险恶摔了怎麽办一副被调戏的小良家青年儿样,其实我知道他偷著笑得比谁都贼。
後来这事儿小妹知道了,说妈的顾大哥还是人吗简直升仙成佛的料啊以前这小妮子就经常沾我的光跟著我得他的好处,还对我说哥啊,你可把顾大哥给套牢了别放手啊,这种极品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过了这村没这店儿了,要是你哪天玩儿腻了就让给妹妹我吧,我可是最先找你预定了的啊。
我说你个死丫头巴不得你哥失恋怎的要玩儿也是玩儿真的,我对他的感情可是跟对人民币一样至死不渝··说来也奇怪,当年我就这麽强,觉得他对我好那是他占有我身体所付出的代价,没什麽大不了的,该我得。
所以不但没有心存感激还常常挑三拣四的·看表演坐第一排说眼睛都给晃晕了,考试坐最後面说看见别人交卷有心理压力,打篮球投不进怪他传球角度没选好,玩传奇嫌他帮我练的装备太差,逛街怨他钱带少了,过英语四级还怪他题押偏了害我白白背了那麽多。
总之他跟著我的日子基本上就是在不断的打击中度过,没得上抑郁症算他心理素质够强的·结果小妹实在看不下去了,誓要把顾鹏飞的光辉形象和我的丑恶嘴脸大白於天下,供世人评说以还他一个公道,於是提笔写了一篇名曰《咏顾鹏飞》的文章贴在咱宿舍门口,内容半文不白的不过结尾还算挺牛B,说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像顾鹏飞这样的好同志好党员,燃烧自己照亮别人,做牛做马发光发热,心怀天下悲怜苍生,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鞠躬尽瘁死而後己,若我们每位同志都继承他的优良品格前赴後继,那试问共产主义社会的实现还会遥远吗结果我哥们儿瞅见了全都挺焦急地跑来找我,说哎顾鹏飞是不是出事儿了啊,怎麽挽联都贴这儿来了·我想累了就换了个姿势,然後我看见窗玻璃上我的投影,傻傻地笑得挺好看,好象我在他面前都不曾这麽好看地笑过。
影子透过玻璃印在後面天空的手心里,那里生长著大片大片透明的云朵,偶尔会有风来把它们摘走送给太阳保暖,或是被地上起落的星灯晃得直掉眼泪,不然就宠辱不惊地俯瞰大地一千年一万年,看这座起伏的城市里庸碌的人们演出各种各样的悲喜,看得像我一样会傻傻地笑出来。
我曾经以为如果我们一直在同一个城市的话,那总会在不经意间遇见,像那些台湾言情小说或是肥皂剧里的经典情节一样,我也不止一次想象过如果再见到的话我应该说些什麽,可是老天似乎太可怜顾鹏飞,舍不得再把他给我当奴隶使了,所以至今没有,可明明是我做出的决定,决定让他从我的世界彻底蒸发,为什麽现在又觉得很失望,整天丢了魂似的想他,也许是因为他是我的第一次,人总会对第一次产生很敏感的错觉,只不过我一直不忍心承认这是错觉,从而让他成功地在我脑海里盘踞了如此之久。
小妹说她曾经劝顾鹏飞一句话,不知道又是她从哪本言情小说上瞄到的,不过真的挺忧伤,她说,当你不能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忘记··如果这是我离他而去的惩罚的话,那我甘愿一辈子不忘记。
身边偶尔有几个人走过,都多看了我几眼,大概奇怪为什麽这麽忙碌的上班时间会有人在这里偷懒,认识我的就打声招呼,不过没有料到我脑海中的儿女情长,都笑著说你又在那儿触发设计灵感呢於是我得以继续回忆我的峥嵘岁月,後来突然我脖子就被一冰凉冰凉的贼手使劲儿捏了一把,我回过头,就看见陈旭阳站在我後面。
我摸著被捏痛的颈窝有些生气,说你干嘛啊他一脸正经,说我当你去晒图去了呢搞半天丫跟这儿思春呢快点工作去要不扣你奖金啊。
他妈的就跟十多分种前拐我去约会的人不是他一样·说倒霉他也挺倒霉的,本来今儿个我心情不错才赏他脸的,可谁叫他在我一个劲儿回忆顾鹏飞的好时偏要跳出来做对比呢我一对比就觉得他这人简直差劲儿透了,追名逐利的一身铜臭味儿,脾气坏说话世故又爱摆领导架子,平时我要是方案做不出来或是图画错了他就得吼我,说丫的你搞什麽搞有没脑子啊,然後就给我加班要我重做,虽然加班费是一分不少我的可我心里那个憋气啊,有一次我就忍不住和他吵了几句,说你他妈就爱鸡蛋里面挑骨头狗嘴里面找象牙专找我的茬儿结果他下班就把办公室锁了一晚上非法禁锢我没让我回家,可每次欺负我之後第二天准又会嬉皮笑脸地买海鲜包子来哄我,我见他那副嘴脸就直犯恶心可又抵挡不住包子巨大的诱惑所以每每让他得逞。
我看著眼前这个加害者恨不得立刻手刃仇家以图後快,可无数血淋淋的教训告戒我时机未到不可妄动,於是我义愤入骨地恨了他一眼,扭头走了,他在後面估计半晌没回过神来,说哎哎哎这怎麽了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待续~~·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推门走进办公室看见陈旭阳扒那儿写写画画些什麽,我也没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把包放了,一抽椅子正准备坐下,就看见一袋海鲜包子搁上面,还热气腾腾的。
我盯著那包子没动,用眼睛斜了一下那厮,他埋头工作就跟没事似的,於是我也跟著装聋作哑,提起包子走到垃圾筒跟前就要扔进去,他忙冲过来阻止我,说哎哎哎这可是农民伯伯辛苦的劳动成果你怎麽兴这麽糟蹋啊我说要糟蹋也是你丫在糟蹋,我说过不吃不吃你干嘛买啊他一下子笑得那是可恶,说你不吃那最後袋子怎麽会见底儿了我说我不是在为你的铺张浪费做最後的补救工作吗这玩意难吃不说还那麽贵以後甭买了,说完就把那袋包子扔他桌子上,他拉著我说那你告诉我你昨天生什麽气这袋包子的阵亡也就值了。
我说我哪生气了,他说你眼珠子都瞪出血来了还说没生气我说生气也没生你的气你在那儿孔雀什麽啊说完一甩手回自己位子上去了。
他耸耸肩继续去鬼画桃胡··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开了电脑开始打牌,最近年终了挺忙的不过忙的不是我这种人,我方案完成了图画好了交差了就整天无所事事的,可就这样每天还得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做够过场,别人迟到早退逃逃班挺容易可我就在阎王老儿眼皮子底下想上厕所都得请示。
我坐了俩小时实在受不了了,站起来想四处去转转,他耳朵跟个雷达似的刷地就竖起来了,挺警觉地盯著我,说你哪儿去啊·我看都没看他,说我下去逛逛街玩,他立刻就直起身子一副泰山压顶样,说上班时间呢你给我回来,你要无聊了我这儿有牒子你放电影看要不你去我书架找书,反正你甭离开我视线范围。
我说得了你那几张破牒子我台词都可以倒背了你那几本破书我目录都记熟了,我下去溜达一圈就回来反正又没事儿·说完我就已经走到门口了,他义正严词,说我扣你奖金哦。
我头都没回,说扣,你随便扣尽管扣,有种你连工资一块儿·他见自己最狠的一招都拿我没辙了,慌了,站起来跑我跟前,说得得得你要去哪啊我陪你去·我说别啊你一大票的工作你跟著瞎掺和啥呀他拉著我往外走,说我有的是时间做我现在非得跟你一块不可看著你位子空著我心理不平衡。
我心想跟你一块逛去我不如坐这儿变化石来得心情舒畅,於是说好好我不去了我不去了成吗,我俩都回去工作他居然还把我往外拉,说你说了去的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大不了我俩今天都翘班,说著就跟拖一猪皮一样拎著我出办公室穿梭於走廊间,所到之处回头率居高不下,我被看得简直无地自容,拉著他袖子说,祖宗我去还不行吗您放放手啊,这才带著几许残存的尊严步出办公大楼。
我们一走出去陈旭阳就直接拦了辆出租,我说你干嘛拦车啊我就只想在周围逛逛,他一边把我往车里塞一边说,周围荒郊野岭的有啥逛头出都出来了就去商业街转转我都好久没去了晚上咱俩还可以去吃海鲜我知道那儿有一家挺好的要不我俩干脆再去看场电影……我听他在旁边絮絮叨叨趴车窗上悔恨的泪水直淌,心想我又给他变著法儿的拐了我以後是坚决不在这同一个坑里摔俩次了·到了商业街我从车上蹦下来环视了一下四周,拼命吸了几口这里纸醉金迷的空气,虽然还没到晚上不过因为快过年了街上的人挺扎实的,自从我离开学校好象就没来这儿了,因为对於我这种路痴加方向痴来说这里无疑是龙潭虎穴,没有领航员的情况下我一般不敢轻易涉险。
今日故地重游我心情挺好的当然若是没有後面那跟屁虫那就堪称完美了··还没开始逛那大尾巴狼就大放厥词,说上至空调电视机下至香肠暴米花你要看见喜欢的我就买给你,我脸上不屑其实心里挺爽的,拿以前小妹的一句话来说,世界上最爽的就是花钱买东西,比它还爽的就是你买东西别人花钱。
我们俩大男人就跟那儿商场大街上不和谐地荡悠了半天,结果我是楞没看上一样东西,我心想没对啊,怎麽当年没钱的时候见啥东西都想买之而後快啊是咱商家进货眼光变逊拉还是我欣赏水平又拔高拉陈旭阳在旁边简直比我还急,说你丫逛街不让我花钱你不是折磨我吗我心想实在不行我俩杀金店里抱俩驼金子回来让他过过花钱的瘾得了。
後来我瞄到一路边卖冰棍的老大爷,没什麽生意挺可怜的,於是我指著他对姓陈的说,我要吃冰淇淋,去买·他半天没回过神来,伸手摸摸我额头,说没烧啊,咋净说傻话呢,我一把挡开他的手,说我没病我就想吃那个,去买啊,你看人家老大爷多可怜啊多买点回来他说可怜也是自找的谁叫他大冬天的卖冰棍玩儿这不是故意找困难克服吗,你瞧人家卖烧烤的生意多火。
我说万一人家家里穷只有冰箱没碳呢他说靠你什麽逻辑冰箱都买得起买不起几块碳我说你甭管人家家里有没有碳,手脚又没长你身上人家想卖什麽卖什麽你不买拉倒我自己去说完就朝那边跑,他一把拉住我说行行祖宗,想吃冰淇淋是不走我俩大都会楼上去吃哈根达司比他那好吃到哪去了。
我不依,说你就是一官僚主义,凭什麽穷人家的东西不好吃了你又没吃过怎麽就说不好吃了他打死不松手,说苏锐凡事都不能看表面,你得想想我的身份,你说我要是跟这凛冽寒风里拿一冰棍边舔边走被熟人看见了那多耻辱啊,就算不是熟人,你看看我现在的打扮,西装革履的,是吃冰棍的行头吗加上我又经常上电视受采访什麽的,要被狗仔队逮著了暴光於广大爱戴我的群众面前,旭升还有前途吗你说是不我说我就吃个冰淇淋你别扯到公司前途身上我又没叫你陪我吃你瞎紧张什麽啊我告儿你我今天就吃定那老爷爷的了你别拦我你拦我你明儿个你买一车海鲜包子也挽回不了他一听实在没法了,说好好我去买我去买,我告儿你可是你叫我多买点,可是你叫我别帮你吃,到时候我买多少你可得吃多少我头一仰,怕你怎的,有种你把冰箱一块抬来。
这场关於冰棍的争论的结果就是陈旭阳摩拳擦掌地去了,一副去抬人家冰箱的架势,我在原地一边等著一边热身,一副随时准备啃冰箱架势··我眼睛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晃,心想再找点什麽乐子来捣腾他,结果我突然就瞄到一目标,是一男的,甭误会,咱不是垂涎於人家的身材相貌,说实话这重庆的大街上能让我多看几眼的男的少得可怜,我是著实觉得那男的眼熟,但又不是特眼熟那种,第一眼没看出来,是他旁边挽的那女的穿得挺妖孽吸引了我眼球。
然後越看我就绝得越没对劲儿,这男的不是小妹她男朋友吗就她从曹莹莹魔掌中拯救出来那个,虽然我就只见过一次可我眼神儿绝对锋利,那不是夸的,小时侯上动物园看猴子我都能认出哪只是哪只他爸哪只是哪只他媳妇儿。
虽然距离挺远不过我敢肯定她挽的那女的不是小妹,再怎麽说小妹也是咱建筑系的学妹啊,我对她品味有信心,她在咱公众面前不可能穿这麽欠扁·於是我又想咋的了该不是她又把人家玩了就丢吧於是无尽的好奇心驱使我找出真相,其实我就想看清楚那女的是谁比得过咱小妹不,再怎麽说她也一准系花啊,於是我就跟著那男的走过去,一边走我就拨了小妹的电话,以前我怕她又把我号码捅给顾鹏飞所以一直没和她联系,可现在不一样了怎麽说也关系到她名誉啊我不能让她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啊。
一接通我就说淑仪啊是我,她在那边楞了半晌,然後又叫又笑得跟个神经病似的,说哥啊你原来还活著你跑哪儿去了我没心思跟她疯,说哎别闹了我问你件事儿,你是不是跟你男朋友分了啊她说哥你怎麽一见面就咒我啊我知道你吃他的醋可也不能这样啊,我现在和他好得很呢让您老失望了我说那他现在在哪儿我要跟他聊几句,她笑得跟个泼妇似的,说得了吧,他现在去给人家买圣诞礼物了,羡慕吧羡慕吧我说哦,那没事了。
然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把电话挂了··我说什麽来著,我以前就说看这男的不像好鸟,跟曹莹莹混过的货色都他妈犯贱,我看著前面那对狗男女一副倾倾我我的样子就来气,心想我苏锐不是因为你个贱货勾引我妹子我现在还在学校当老大呢,又怎麽会沦落到今天任人宰割的地步妈的现在我给赶出来了你居然玩我妹妹的感情我越想就越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若我今儿个忍过去了我还对得起小妹对得起我自己吗,於是我两三步就追上那男的,他和旁边那女的还在说笑压根就没发现我,我一手拍那男的肩膀一下,他回过头来还没看清楚我轮廓,我就胳臂轮圆了给了他一耳光,我觉得我扇谁都没这麽激动过,打得我手掌都麻了,估计他右脸的肉都得给扇到左脸去。
·那男的一下就退後了几步差点没坐到地上去,旁边的女的可能吓著了尖叫了一声,我觉得根本不解气还想跳上去再来一巴掌的,突然就觉得那女的声音怎麽这麽似是故人来,尖声尖气跟个炸子鸡似的,结果我定睛一看,我差点都没蹦地上去,这是叶落归根呀怎的怎麽这男的晃荡了一圈又投进曹莹莹这妖孽的怀抱了怪不得我怎麽就纳闷这女的穿得这麽闷骚,敢情社会主义建设都大踏步迈进了她欣赏水平还始终不思悔改呢·那妖孽一见是我,立马就咬牙切齿了,她大概以为从此把我斩草除根了吧结果我是春风吹又生,到这儿来都跟她过不去,她一手叉腰一手指我脑门,边骂边跳就一会蹦的茶壶似的,说苏锐我放你一马你别不识抬举我告儿你你敢惹我我他妈宰了你我呵呵一笑,说我现在可不在学校了你怎麽宰我啊,你要想拿刀子捅我尽管来你想剁哪儿我躲都不躲,不过我觉得你俩挺般配的,一犯贱一欠扁。
她一听眼睛瞪得跟个灯笼似的,也不去扶那男的了,几步跨我面前一把抓我衣领,另只手一扬一巴掌就照著我脸落下来·我突然就想起上次她扇我时那股子狠劲,上次我是给她打破嘴唇了,估计这次我牙齿都得脱离岗位,於是我下意识地就把眼睛一闭,一个劲咬著牙关不松。
可难得是我这麽乖乖地等她扇我,那巴掌硬是半晌没落下来,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见她的手还停在半空僵著,就跟定格了似的,然後我回过头看见陈旭阳站在後面,他一只手死死地抓著那妖孽的爪子,一只手还提著一塑料袋的冰棍滴答滴答地直滴水。
然後我听到他挺有风度地说,小姐怎麽发这麽大脾气呢,有话好好说啊,您穿得这麽漂亮在大街上动手动脚的恐怕不好吧然後我才发觉周围挺多热心观众的,曹莹莹肯定没料到我还有一保镖,恨恨地甩开了手。
我看著陈旭阳就觉著他那样子特傻,忍不住笑出来,他拿眼睛直横我,说你瞎跑什麽啊我提一口袋冰棍到处找你丢死人了,待会儿你可得吃光啊·我说那是当然,你来得挺及时的啊,估计我俩没把那妖孽放眼里把她惹急了,她把手一抄,说,这位先生,您哪来的啊,别多管闲事好吗我正要把她顶回去,陈旭阳就把我拉後面站著,一脸和蔼地对她说,对不起,他是我公司员工,我有责任确保他的安全,再说您有什麽事非要打他不可呢好好解决不行吗她火了,说妈的是他先打我男朋友的这儿这麽多人看著抵赖都别想接著周围的人就像听见号召一般惟恐天下不乱地起哄,陈旭阳转身问我,你先打人的我点点头,敢作敢当。
他又问,你干嘛打人家我恩恩啊啊了半天说不出来,不是我不想说是事件本身这麽复杂你叫我从何说起啊然後我看那妖孽特挑衅特傲慢地望著我,一起之下我理直气壮地看著陈旭阳,说我就看他不顺眼然後我就觉得我简直一傻B,这种理由说出来那绝对只有亏死的份,他就是有心护我怕也无能为力了。
结果陈旭阳叹口气,转过身朝著那妖孽说,小姐,你也听到了,他看你男朋友不顺眼我也没办法,谁叫你男朋友就长那麽不顺眼呢要不你说这大街上这麽多男的他不打,怎麽就偏打这位先生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他才说完周围就一阵哄堂大笑,我看见曹莹莹脸色都变了,翠绿翠绿的特别漂亮,後面那男的见占不了便宜拉著她要走,她把那男的甩开,骂了声窝囊废。
然後昂著脑袋挺著鸡胸走过来不依不饶地盯著陈旭阳,眯著眼睛说先生,你怎麽说话的呢你别仗著穿了身名牌就在我面前耍架子,我告儿你我曹莹莹在这里也不是没名没姓的主儿,你这一套行不通的,今儿个这麽多人看著,我还就非得讨个说法不可。
待续~~·陈旭阳听了微微一笑,以前我觉著他笑那肯定没啥好事儿,谁叫他要不就笑得一个贼要不就笑得一个- yín -,可今儿个我突然就觉得他笑得还挺耐看的,然後我听见他说,小姐,那依你的意思怎麽办呢·曹莹莹把头一斜,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主儿,该怎麽办怎麽办,他莫名其妙打我男朋友……我还没等他说完就火冒三丈高,说你男朋友行啊你挺会为自己正名的啊你不顶多一第三者插足吗那妖孽一愣,绿著脸说,我在跟这位先生说话关你屁事,苏锐,你在医院还没呆够是不是,哪次姑奶奶我高兴了再把你送进去玩玩儿·我刚要发作,陈旭阳就把我拦著,说小锐你别插嘴,我心里不爽正想说我插什麽嘴拉看他笑得那麽耐看我又没说出来,乖乖在他後面站著了。
他转过去说,小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不是很赞成,这都是文明时代了,这样在大街上打来打去的恐怕不符合彼此的身份吧苏锐还不懂事难免控制不住自己,可你该懂事了啊……曹莹莹立马就打断他,说什麽懂事不懂事的你别倚老卖老,今天这一巴掌不还给他我还有没有脸回去了我心想你丫不是一生下来就把脸落你妈肚子里了吗然後我看陈旭阳还保持著那一脸的职业微笑,那真是练出来了的,他说反正我不会让你还他巴掌的,小姐你看著办,不过我们马上要回公司可没多少时间了,还请你多包涵。
曹莹莹冷笑一声,把眼神儿移我身上来,看得我背上的汗毛一根根倒竖,然後她慢条斯理地对陈旭阳说,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看这派头也是挺有头有脸的人物,既然你这麽宝贝他,不如就替他挨了吧怎麽样·她一说完周围看热闹的就开始兴奋了,敢情要白热化了怎的,我心想这妖孽多会占便宜啊,扇我一小职员算什麽,要把人家旭升的老总都拿来练功夫那才是一个牛B,他那张脸多精贵啊,估计扇起来都得掉金粉儿。
说实话我当时就有点慌了,我压根不是怕陈旭阳放不放得下这面子,我是怕要他惹急了真替我挨了巴掌,乖乖的,我责任就大了,以後我在他面前还直得起腰吗多大个人情啊,於是我没等他反应就想拦著他,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旭阳就开口了,说小姐,你好象搞错了一些事情,我只是觉得他打人不对想给你道个歉,我可不是在求你什麽,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我俩现在扭头就走我看你也没法儿把我怎麽了,做人讲讲风度,得寸进尺就不好了,再说他打的是你男朋友,你男朋友都不介意你又何必呢你也不用激我,我是知识分子,又不是街上混的,你要我替他挨这是不可能的,当然我也不会让他挨,这我刚才说过的。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听得半晌没回过神,心想我是低估了这厮了,不愧是做惯了生意的,人家根本不屑於讲小家子义气,人家眼光有的是高度有的是广度,知道你曹莹莹打的什麽鬼算盘,一点便宜都不给你占,多女干的商啊。
我看那妖孽也听得一副晕头转向找不著北的样子,脖子都给憋粗了,陈旭阳笑著继续说,这样吧,我喜欢用温柔的方法解决问题,他打人是理亏,我叫他赔给你好了,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少你。
·说完他也没等曹莹莹发话,拿出钱夹打开,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银子,他随手抽了一叠数也不数,转身递给我,我在後面早憋不住一肚子气了,一把就接过来,立马几步蹦那妖孽面前,顺手就把那一叠钞票摔她脸上,无数可爱的小红立刻就零零洒洒飘了一地,把她那青筋暴露的脸蛋映称的格外白里透红。
我学著陈旭阳挺绅士地笑了一下,说好了这下我看你顺眼了,你俩继续晃悠吧,不打扰了·然後扭头走到陈旭阳面前拉著他就钻出了人群,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背後那妖孽杀猪似的嚎叫,说苏锐咱走著瞧我一定让你後悔遇见我我心想他妈的我早就後悔了·走出来了陈旭阳就对我说,搞半天你丫还有暴力倾向怎的,这人都是能随便打的又不是动物世界,一句不顺眼就可以打家劫舍了。
我说得得得,你是不是看人家长得猪模狗样和你挺登对的要不怎麽对一妖孽和颜悦色的对我就极尽讽刺挖苦啊他说那你说怎麽回事吧,人家一小姑娘陪男朋友逛街你看著眼红也不能出此下策啊,我说滚你丫的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那妖孽我就在学校称王称霸了,哪会跟你一大灰狼整天提心吊胆出生入死的他眼睛一亮,说照你这麽说,我该好好感谢人家一番才对,要不是那位小姐,我哪能抱得美人归呢说完他就恬不知耻地伸手过来揽我肩膀,被我啪啪俩下,手起掌落,当苍蝇打回去了。
阴谋未得逞他晴空万里的脸上顿时出现几丝阴霾,说这什麽人啊,我好心帮你你倒恩将仇报,早知道就让那小姐扇我一巴掌让你好好内疚内疚,我哼了一声,说你俩就一丘之妖,我没帮她扇你算好的了。
然後我又想起了什麽,问他说哎你丫究竟拿了多少钱给他啊他想了想,说大概就三四千吧,我说你猪脑袋啊一耳光哪能值这麽多钱他笑了笑,说你不是扔得挺爽的吗我心想赶明个我也不工作了就挨他耳光挣钱都比现在风光,然後我拉拉他袖子,说四千是吧我回去还给你,他又笑,说好啊,我直接从你奖金里扣行了。
接著他把手上那一大塑料袋的冰棍搁我眼前,女干笑著看我,我看那塑料袋水滴得都快成线了,说都化了你叫我怎麽吃啊他说化了你都得把水喝下去你敢耍赖你敢耍赖我就……我以为他又要说扣你奖金之类的陈词滥调,所以一脸挑衅地望著他,一副你也不过如此的脸色,谁知他嘿嘿一笑,说你敢耍赖我就把你扔在这儿我一菜鸽子立马胆都吓炸了,一下子就挺紧张地拉著他袖子不松手,深怕他一溜烟就蒸发掉,谁叫苏锐怕迷路是地球人都知道呢,他立刻得意忘形,把一袋冰棍递给我,用眼神强迫我吃下去,我只好忽视全身细胞的强烈抗议,左右开工一手拿俩冰棍耀武扬威,一路上回头率比道琼斯指数涨停还高。
我嘴里塞满了冰走了一阵,突然想起还有件事儿得去办,於是对陈旭阳说你先回去吧,我去学校一趟,他眉头又拧得跟个麻花似的,说你去那儿干吗啊,我说我去给我妹妹说事情你别瞎管闲事,他说什麽事儿不能正大光明地说啊你把她约出来我们一起去吃饭不就结了。
我说陈旭阳你又不是我监护人我爱去哪儿去哪儿你凭什麽限制我人身自由他冷笑一声,一双狼眼睛直闪绿光,说小兔崽子你看清楚现在几点,只要还没下班我俩的阶级从属关系就没变,你不听我的我就有的是办法修理你·我被他吓得眼泪花儿挂在睫毛上一颠一颠的,只好投降妥协,签定了丧权辱国的口头条约,同意他和我一块去,去了之後为补偿他宝贵的上班时间还得陪他吃饭。
这一系列巨大的牺牲只换来我的一个要求,那就是他得在学校的街对面等我,不许和我一起进去·谁叫我苏锐早已名声在外,别说小妹一广播喇叭了,要给其他人看见我和他走得亲亲热热的,估计我的玉照都得上明天晨报的头版头条。
这就是名人的悲哀,我也没办法··到了学校我把他扔在咖啡店里,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跟踪我,然後过街走进了学校大门,虽然我挺想再去学校里转转的,毕竟离开快一年了,可又想认识我的人那麽多,万一聊高兴了那不把陈旭阳等成三叶虫化石才怪。
我拨了小妹的电话叫她出来,那小妮子居然说她正要洗澡,叫我在它们宿舍门口等著就把电话挂了,我半晌没顺过气来,心想我可是你哥啊,怎麽还比不上一澡盆了·後来至少过了一个小时,她甩著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疯癫癫地跑过来又抱又啃,我爪子又挥又舞才把她推开,还没等她开口,我劈头盖脸就说了她一顿,我说淑仪你也算火眼金睛,今儿个怎麽栽在一人渣手上了还赔上哥哥我那男的是什麽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她一脸茫然就跟我说的是鸟语,然後我一股脑儿就把刚才的事儿说了,没想到她听了就摇摇头,笑了几声,我说难不成你还不信她说不是的,哥,这是我和他的事儿,你就别多操心了,我一听这是哪儿的话啊,我好心好意把你从被欺骗中拯救出来你叫我别多管闲事於是我把脸一沈,说妹子你可把眼睛睁大点,你可没那麽傻,哎我说你可别陷进去了。
她又笑笑,说你知道什麽啊,你一走了之倒好,我在学校就成了曹莹莹的眼中钉,那妖孽变著法儿找我的麻烦,他是为了护著我才那麽讨好那女人的,我早就习惯了·我冷笑一声,护著你你怎麽也开始相信这种蠢话了我看是假戏真做差不多。
她一下推了我一把,说哥你怎麽这样说话,我一把拉著她,说淑仪你听哥一句话绝对没错,男人是什麽东西我比你更清楚,我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鸟,你别被他骗了她甩开我的手,转过身说哥你别说了,我会用事实证明给你看你是错的。
我抓抓头,叹口气,有句话怎麽说的女人倔起来比牛都爱认死理,小妹我从来都是放心的,以前有一所谓校草的外校学长追他,情人节那天送了一东风的玫瑰在她宿舍门口堆著,她对那男的只说了一句话,以後这种玩意儿别堆门口了,宿舍阿姨多难打扫啊。
她以前说她从来讨厌冲著你长得漂亮就来勾对的男生,简直一下半身动物,不就一张臭皮囊骗骗女人玩儿吗,我说那以後男的都不敢来找你了,她说不找拉倒,反正我够受打击了的,初恋是你,妈的没想到你是一GAY,对女的只有纯洁的友谊动机,後来又对顾大哥一见锺情,知道他是双就算了,最绝的是居然和你是一对儿我哭都哭不出来当时我就跟他保证,哥我绝对跟你盯一个好男人,让你一辈子安安心心地欺负著玩儿。
我回过神来看著她後背,越想越觉著奇怪,你说这麽一个铁石心肠的女子一陷怎麽就陷那麽快啊以前她可是看得比什麽还透,现在落自己身上了怎麽就成睁眼瞎了啊怪不得人家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我立在那儿傻了半晌,觉著没什麽好说的了,索性说得,反正我话说在前头,你可眼睛瞪圆点,别给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她扭捏了几下,转身走到我跟前拉著我脸就扯,说哥我知道你疼我还不行吗你好好担心自己吧啊,你不快点找个人把你看著点我看你才有被卖的危险呢。
我说你就别毁我容了,我话也说完了得走了,公司还有事儿呢·她嘴巴立马嘟起来了,在我耳边阴声阴气地说,哥你给我说实话,其实你来看我是个幌子吧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说什麽你什麽意思她嘿嘿一笑,说你真正的目的是来看某人的吧我脚都差点没站稳,说你个小妮子整天瞎想什麽呢她拉著我,说哥你没否认哦,我猜对了吧哎呀你害羞什麽啊走我带你去找他说完就架著我胳臂直拖。
我立马就慌了,说别啊我的姑奶奶,我没那意思我就只是来看你的你放开你爪子让我回去啊她死都不放手,说有什麽啊,我告诉你这几天学校篮球赛高峰顾大哥真是帅翻山了你不去瞧一眼你对得起你俩眼珠吗走啊你看一眼这辈子就没遗憾了我哭笑不得只好摊牌,说有人在外面等我呢她一下停了,说好哇我怎麽说你慌著走呢,敢情有了新欢就踢了旧爱了我说你又冤枉我了,人家是咱公司的剥削阶级,我不快点回去他得扣我工资的。
小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放手,说这样吧,我们就站远点,你看一眼就走·我说不要,好危险的,万一被他盯到了我就走不了了·她说妈的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跟我走,我跟你保证那儿人山人海的你就是在那手舞足蹈跳草裙舞他都瞧不见我心想我是不是男人是咱父母内定的关这事儿什麽相干啊结果我看她满眼悲愤交加的一副我不去她就自挂东南枝的架势,於是我我伸出一根指头在她眼前晃,说一眼,你说的,就一眼。
待续~~·结果我就这样被小妹架著往灯光球场走了,一路上她就跟押犯人似的抓著我,深怕一个不小心我就逍遥法外·到了赛场乖乖的,虽然我以前也不是没看过咱学校的篮球赛,可这也太夸张了吧,NBA也没见这麽闹腾过啊,小妹说咱学校这次扩大规模了有好多外校的帅哥降临你就算看不见咱顾大哥那也值回票价了啊,说完就一头扎进人堆里窜上跳下.·我挺被动地被她拉著,不知道是不是周围太吵的缘故,我越来越觉得脑袋里面跟个收割机似的嗡嗡作响,左眼皮直跳,心神不宁地不知在慌个什麽劲儿,就在这时我手机突然响了,我挺不耐烦地接起来一听,是陈旭阳,他在那边慢条斯理地说,小祖宗,我咖啡都下去四杯了,你业务谈完没我挣开小妹的手,站在原地对著手机吼,说早著呢你丫慢慢喝去吧喝不死你他说哎哎怎麽说著说著又来脾气啦你那边怎麽这麽吵啊不会是在开派对吧我说关你屁事你好好等著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小妹见我没对头,走过来拉我,说你怎麽了我埋著脑袋说没事儿,然後我骚骚後脑勺躲开她的眼神,说我回去了,小妹撅著嘴,说你不是说看他一眼再走的吗,我说算了,别打搅别人比赛,小妹利眼一闪,说别人你把顾大哥当别人我吐口气,说行行随你丫怎麽说,然後转过身去要走,小妹突然在後面来一句,哥,我看错你了。
我脚後跟儿立马就跟被粘在地板上似的,第二步怎麽也没迈出去,小妹踱到我背後,说本来我不想说的,顾大哥真是一刻也没忘记你,他每天都对我说如果有你的消息就立刻告诉他,他说他晚上连觉都睡不好,一闭眼睛就想起你。
可是你呢早就把他抛到九霄云外过自己的好日子去了,现在连看他一眼你都这麽没空的样子,你对得起谁啊·我听得脑袋有点晕里糊稀,周围的吵杂仿佛一下子安安静静了,我又有点想跑可是挪不动步子,小妹的目光落在我背上跟重庆夏天的太阳似的火辣辣地痛,我才发现原来我已经不可理喻到连她都无法原谅了,多失败啊,不过天地良心,说实话我心思没这麽蛇蝎,我总是想让什麽事都解决得挺完美的,可惜到头来又总是弄巧成拙,最终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我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去挺抱歉地笑笑,可我嘴巴就跟抽筋了似的怎麽也勾不上来最後估计比哭还难看,我对她说,我不是不想见他,我是怕……·小妹瞪大了眼睛要我继续说下去,我就跟喉咙里堵了一苍蝇,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正在我俩僵在那儿的时候,不远的人堆儿突然爆发一阵欢呼,肯定是一记精彩的进球,我不自觉地往那边瞟了一眼,然後我觉得我的心脏都停了。
我看见顾鹏飞穿著一身白得晃眼的球衣在场上跑,正全神贯注地进行著比赛,汗水把他整个背都浸透了,他的眉头紧促,朝旁边的队友喊著什麽我听不见,然後球传到他手上,漂亮的转身,脱手得干净利落,球进了,人群又是一阵欢呼,然後他笑了,非常自然纯粹的笑,我觉得眼睛开始微微胀痛,然後没有预料的,他突然向这边看过来,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退後了一步,好在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我身上,他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我俩眼珠子就跟粘他身上似的,跟著他来来回回的转,我发觉我嘴唇都在发抖,可我没办法移开眼睛,说好了就一眼的,这一眼我只想要尽量看长一些·他刚才笑得那真是一个好看,原来就算我不在他身边他也可以这样笑出来,以前我总是和他一起打球,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场外看他才是那麽惊天地泣鬼神的帅,妈的亏死了。
我不由地紧紧捏著拳头,可我的眼前还是逐渐模糊,最後连他的影子也看不清了,於是我把头稍微一低,俩滴眼泪就落到地上,我赶紧用手背胡乱抹干净,可是我知道小妹看见了,她站在我旁边微笑著,说,哥,去打个招呼吧。
我呆呆的愣了好久,然後我皮笑肉不笑,对小妹说,算了,没意思·小妹哼了一声,那眼神特鄙夷,说,死鸭子嘴硬,那你刚才为什麽哭我一下子火了,转身说沙子进眼了不行啊没想到我这一激动眼泪立刻哗啦哗啦无比欢快地往外淌,我脸都捂不及,心想这儿还那麽多人呢丢脸死了,於是急忙扭头往外走,结果我才走了几步就听见小妹扯著嗓门朝赛场里吼,顾鹏飞快出来啊苏锐来看你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被吓得差点从阶梯上翻下去,小妹还跟那儿一个劲地干嚎,我正想折回去把她舌头给打个中国结,突然就听见人群一阵骚动,显然顾鹏飞已经瞄见了我,一脸欣喜若狂的,他把手上的球一扔也顾不上还在进行的比赛,一头扎进人堆便使劲往我这边挤,我立马给吓得连连退後最後干脆转身就跑,他见我跑在後面直喊苏锐你回来回来啊小妹继续煽风点火,说快追啊你猪头啊别让他跑了啊我心想好你个薛淑仪关键时刻出卖我·我低头一个劲儿狂奔也没看清楚往哪儿跑,他在後面穷追不舍,估计我俩至少环游校园一周之後我实在来不起了,虽然他打球消耗了不少体力可我至少一年没做运动肌肉都萎缩了,所以最後兜著圈子瞎跑了一阵愣是没把他甩开。
我减慢了速度停了下来,俩手撑在膝盖上喘气,他见我突然停了下来也马上停了,就站在原地没走过来,我扭头过去见他在後面不远处傻愣愣地观察我,一副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他的眼睛转来转去最後对上我的眼睛,然後他有些局促地笑笑,说我又不吃你,你跑什麽啊我直起身来,说那你追什麽啊他说你跑我才追的,我说怪了你不跟个饿狼似的追我我怎麽会跑我说完看他又是一副苍天无泪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嘴唇,他以为我笑了,稍微走前了几步,看我没反应,才又放心地靠近过来,停在离我一步来远的地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敢情他面前的就是一帮子野生动物,离太近了就得作鸟兽散似的。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笑著说你把头发剪了我恩了一声,他说挺好看的,我说是吗,然後我俩都低著头没话了,怎麽就跟个俩人相亲第一次见面的白痴死了,於是我主动开口,说你现在在做什麽呢他说没什麽,就准备考研啊,我说不错嘛,凭你那几把刷子不是可以保研的吗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不想读这个学校了,考其他学校得。
我哦了一声,说得也是,他说你呢你怎麽样我说没什麽,凑合著在公司里混呗过一天是一天,他说得了,你肯定又天天儿起早贪黑的做贡献吧,连饭都记不得吃整得比晾衣杆儿还苗条。
我听他这麽一说突然就想起以前还在学校里学手艺那会儿,有一次我光顾著玩儿忘了完成作业,最後离上交只剩三天,那是真把我逼成脑溢血了,干脆把被子毛毯一鼓脑搬到绘图教室,硬是不吃不睡两天下来,顾鹏飞急得就跟火锅里的蚂蚁,把我劝也劝不回来拉也拉不回来,最後干脆一下课就往我那儿跑帮我打杂跑腿,後来半夜三更他见我冷得鼻涕口水的,跑宿舍A了一电饭煲出来给我煮了一碗面叫我趁热吃,我还在前线艰苦奋战宁死不肯退居二线,说你放著吧我这儿马上就完,他说别啊那都得冷了,於是不顾我的忠言逆耳,挑了一筷子就往我嘴里塞,我给烫得一下子松了口,那一筷子面就带著酱油带著醋带著葱花带著金龙鱼等千姿百态的作料不慌不忙的落在我刚要完成的图纸上。
我当时看著那躺在我劳动成果上姿势极为潇洒的面半晌没回到现实,这姓顾的一手端著面一手拿著筷子动都不敢动杵在那儿听候发落,我熬了近仨天想骂人脾气都上不来,索性把眼睛一闭就往他身上倒,他吓得魂都飞了,说你别昏啊振作点你别吓我啊我拉著他衣领笑眯眯外带有气无力地说,顾鹏飞同志,说句老实话,你其实是故意的吧你平时不满意我你说啊,怎麽紧要关头就这样落井下石呢太阴毒了吧你他内疚得差点没给我下跪磕响头,最後还非要帮我重画一张不可,鉴於此人认错态度良好,最主要的是时间来不及了,我没再为难他,把图纸脏掉的那部分挖了补一块上去凑合著交了,结果那次作业老师愤怒地给我打了不及格,为此顾鹏飞无怨无悔的帮我洗了仨月的饭盒。
自此之後作业一下来他就三天两头提醒我早点完成,结果精益求精的我是照样熬夜得不亦乐乎,於是他就认定我是一玩儿命的工作狂,也认定我离了他就得冷死饿死困死。
没想到过去的事情现在琢磨起来是这麽好玩,怎麽当时不觉得呢我回过神来看著当年笨手笨脚为我煮面的顾鹏飞,心情突然有点好,於是很自然地抬头想给他点笑脸看看,却发觉他眼睛里忽闪忽闪的特别不安定,我突然察觉他从一开始就在拼命压抑著啥玩意儿,他挺心疼地看著我,说你怎麽不注意点,都瘦成这样了,接著他的手抬了抬想摸我的脸,我身体下意识地闪了一下,他突然用一种非常惊讶伤心的表情望著我,让我觉得很心痛,他说苏锐,你怕我·我皱著眉头,说我没有。
他说你有,你都在躲我·我眼瞅著周围还有其他人来来去去的,不时对我们行行注目礼,於是对他说我们换个地方,他垂著脑袋没说话,只微微点点头··然後我们走到教学楼背後花园的一处角落里,没想到刚走到那儿我脚还没站稳,他突然从背後一把把我死死抱在怀里,我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说你干什麽吓死我了死混蛋他把嘴唇凑到我耳边,声音因为太激动而颤个不停,他说我想你,苏锐,我真的想死你了。
我一边挣扎一边说你疯了你别乱来放开我你弄痛我了他手犹豫著松了一下,我乘机推开他,瞅清楚了他的脸就是一巴掌,他退後了好几步,皱了下眉表情挺丰富地看著我,说我好久都没挨你耳光了,还真有点痛。
我边理衣服边想这就叫犯贱,你不打著骂著吧他还浑身不舒服,成天说些欠扁的话干些找打的事儿·於是瞪著他说你到底要怎样不是说得好好的不要再纠缠不清的吗他吐了口气,笑得挺困难,说,我以为可以这样,可是你不在我根本没办法过正常的生活,吃饭,睡觉,看书,打球,做什麽都想起你,我有什麽办法忘记你我根本做不到。
我看著他一脸的沧海桑田风霜雪雨,心中突然很难过,想起我在楼顶亡命地想他的那个下午,原来他比我更亡命地在想我,原来回忆的无孔不入早把我们的心脏熬糊榨干了,虽然在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也会暂时忘记,可夜深人静时又会贞子似的浮现出来纠缠我的神经,每到这个时候我想他想得几乎要死过去,我常在那时起床拼命地画图画得我脑海里他的脸都幻化成立体几何,起不来可又睡不著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明天一定给他打电话或者干脆杀学校去找他,然後自己把自己哄睡著第二天照常去上班,如此循环往复数次我终於修炼得道,做到把脑海中的顾鹏飞呼之即来挥之既去,也成功阻止自己的本能诱惑去打电话给他,古今中外举国上下多少绝情之人只有我知道绝情也不容易,因为我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去了,时光倒流的代价太大,并且不值得。
顾鹏飞也许不懂,可是我是清醒的,我无数次提醒聪明英明圣明的自己不能趟这道浑水了,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可别又在那儿摔第二跤了··我坚定自己的立场後看著他,慢慢地说,这没什麽,只是时间不够而已,时间一长总会习惯的,也许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你已经忘记我了,不是吗他自嘲似的笑了一下,说原来你是这麽想的,苏锐我僵硬地点点头,他又说,那你呢你已经忘记了吗·我看著他眼睛里一直在滚动的泪珠,我觉得我要是点头的话一定可以看见那滴珠子很美丽地落下来,美得让我忽视它背後的悲哀,可是我怕那珠子掉字地上会摔碎,碎得拾都拾不起来。
·他一直死死地盯著我,我觉得全身都在发冷,然後他重复了一遍,苏锐,你已经忘了吗·我脖子就跟打了石膏不能动,我想说点什麽,可没想到我刚一开口,他突然把我推到後面的墙上,抱著我就用舌头把我的嘴巴堵了个严实,让我刚要出口的话彻底胎死腹中。
他无法无天地侵略著我的口腔破坏我的领土完整主权独立,我打了几下反抗不过他,索性用力咬了口他的嘴唇,他给疼得哆嗦了一下,可他特勇敢硬是不肯撤军,嘴里咸腥的味道立刻窜至鼻腔,我脑袋一下就像被熏蒙了似的,然後我突然感觉到有一滴水珠滴在我脸上,温嘟嘟的,可被风一吹又凉丝丝的挺舒服。
他突然放开了我,用双手捧著我的脸,额头抵著我的额头,他说我不要听了,你说的话都是在骗我,所以我不会听了·你忘了也没关系,我会让你再想起来,好吗·我闭著眼睛没有回答他,他笑笑说,你不回答就算默认了,我睁开眼睛看著他,说为什麽你为什麽不放过我痛苦还不够吗互相伤害还不够吗他摇摇头,够了。
我说既然如此为什麽不放手他的目光深深地望进我的眼睛里,说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会给你想要的,回来吧,苏锐我微笑,说晚了,不可能了。
他咬咬嘴唇没有死心,恳求说没关系,那我们就先做朋友好吗你不要再躲著我了可不可以·我看他一脸的可怜巴巴,再略微观察一下现在的局势:四下无人,角落阴暗又隐蔽,我又被他制著,心想若是我不答应恐怕今儿个逃不过他的五指山,於是只好十二万分勉强地点点头,他见我点头了,挺欢天喜地的慢慢靠过来,我不由得往後退,说别抱我。
他轻轻说我知道,然後把吻印在我唇上··待续~~·他非常温和地亲我,不断地调整角度,湿漉漉的舌头左三圈右三圈地舔著我的牙齿,手小心地扶著我的後背和肩膀,轻轻抓揉著我的头发,我皱皱眉被动地接受著没有再咬他,火热的气息混合著汗液的味道把我包裹得严严实实,像大热天儿蒸桑拿似的,又难受又畅快。
俗话说得好,色字头上一把刀,一失足那就是千古恨,那就是万劫不复,可不管我怎麽压抑身子里的躁动,动物天生的本能已经开始积极地发酵,当然我不否认长时间的欲求不满也促使我纵容了罪恶的滋生,可恨的是这狼崽子明知道我乃感性动物自制力薄弱他还一个劲儿攻城掠地乘胜追击,最後我是被他亲的丢盔弃甲没了理智,用俩爪子死死圈住他的脖子不放,他趁机把手伸进我的衣服摸得我一阵心慌意乱,我轻轻哼出声来,抓著他的头发让他的脸钻进我的颈窝里,他高耸的鼻梁一个劲儿地蹭著我脖子,俩大虎牙轻轻撕磨著我的耳垂,还不知好歹地说,我知道你还爱我,苏锐,身体是不会撒谎的。
我哼了一声,说我想跟你办事儿可不代表我还喜欢你,你别把性和爱混为一谈·他笑笑,也许别人是这样,不过你不是,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跟不爱的人上床的,绝对不会。
我无话可说地直哼哼,搞不清楚这狼崽子那豆腐脑什麽时候改版升级了,他看我没法反驳十分得意地抿嘴笑笑,然後就跟一长春藤似的紧紧缠绕著我,看样子是恨不得把我揉进自己的肚子里消化吸收了,我被他撩拨得脑袋呈糨糊状一时疏忽没警惕他直捣黄龙的贼心,他狼爪子一阵欲擒故纵声东击西,耍著花招顺著顺著就碰著了好些二级禁区,我连瞪了他好几眼发出警告他居然还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跟我玩儿装傻,接著一只爪子就理直气壮地想要去解我裤子的皮带,我忙不迭地阻止他,乱推乱拱地说你你你这死色鬼贼性不改你少来你哪根葱啊你就别想再碰我一根指头说完我才发觉我真是笨得可爱,我都给他上下其手占尽便宜就差没撒上盐巴沾上酱油吃干抹净了还在那儿充什麽三贞九烈啊·他见我乱动忙说好好我不乱来,你别动啊叫人看见就不好了。
我死命横了他一眼,心想这狼崽子真是胆子越玩儿越大了,居然跟这儿威胁我,敢情天儿底下色狼是一窝出产怎的他怎麽也往姓陈的那德行靠拢啊再说了,人家财大气粗嚣张一下是有资本的,可就凭他顾鹏飞仗著一身色胆蛮力想怎麽著我没门儿窗子都没有·於是我推开他没准他继续女干- yín -掳掠,将眼神调整到零度以下直盯得他瑟瑟发抖无地自容,可他兴致上来了又舍不得放手,几次想再亲近我都被我狠狠瞪回去了,他哭笑不得坐立不安地说你这不是折磨我吗,我说我给你脸了是不你今天敢再碰我一下大不了我俩玉石俱焚说完拉上被他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就要逃出他贼手的控制,他赶紧伸手拦我,说你怎麽回事呢生什麽气啊,我俩好好说点话啊,我说你刚才是在好好说话吗你见著我就爱动手动脚不安分他说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吗,再说……再说你也不是挺有反应的吗,没见著怎麽不乐意啊……说著说著他声音就越变越小还没等我发飙立刻就做贼心虚地低下头,您说这人不是成心找抽吗我歪著脑袋眯著眼睛盯他,说你说啥呢你那嘴巴专门长来挨抽的是不你刚才说什麽呢我说著用力推了一把他的肩膀,说是男人你就给我再说一遍他突然把头抬起来吓了我一跳,眼睛里火花劈里啪啦地响,俩爪子还死死地扣著我胳臂不放,我突然就有点後悔刚才那样子激他,咱有句话怎麽说的,兔子惹急了也咬人啊,何况一狼种·我缩著脖子瞪大眼睛等著他睡狮猛醒,他脸都给憋红了,提高嗓门刚说了一个“你”字,我屁股兜里的手机就警报似的拼命响,我拿出来一看,乖乖的,我光顾著应付面前这只,怎麽就把外面那只给忘了呢於是我示意顾鹏飞别出声儿,刚把电话接通,姓陈的在那头又开始大放厥词,说你什麽事儿这麽难搞啊你当你回乡省亲呢我陈旭阳活了这麽久还没谁敢让我等的我告儿你你要再不出来我就进来要人了我说走开走开你哪来的啊你敢他语气一下子硬了,说你试试我敢不敢你说我不敢是不是我听他这麽一说立刻就虚了,他那脾气,要是卯起来那就是说一不二指哪儿打哪儿,於是我顾全大局放低姿态,说好好好我马上就出来还不行吗你就乖乖坐那儿哪也别去,听见了没他说两分锺,你要两分锺後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让你知道什麽叫优胜劣汰什麽叫弱肉强食说完电话喀嚓一声断了,剩下忙音不断瞧击我的脑门儿。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叹口闷气抬起头看见顾鹏飞就是一肚子恼火,他压根就没察觉出我脸上的晴转多云,还火上浇油地问我是谁打的,我跟他说你太平洋的警察管的挺宽的啊,谁打我电话有你什麽相干呢他笑笑,说不是,我看你态度挺端正的,想知道谁这麽制得住你,赶明儿我拜师学两招啊。
我给气得没话了,心想一个陈旭阳就够我受的了,要再来一盗版的,这日子还能过吗然後我没理他就想赶快走,他还拦我,说哎我刚才话说了半截我得说完啊,我直推他,边推边说干什麽你想干什麽啊你脸皮玩儿厚了是不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这儿瞎搀和,你趁我没火你赶快闪边儿去,要不没你好果子吃。
可估计是因为我语气没硬起来,他以为我是在闹小情绪,还拉著我衣服不松手,十分诚恳地说,你来一趟多不容易,再留一会儿吧就一会儿,半小时要不十分锺都行,你请你朋友多等一会儿有什麽关系啊,要不你直接把他叫过来咱一起吃饭·我听得表情都僵了就跟他在讲天方夜谭似的,为了不让他再误会我立刻把扑克脸摆出来,把他的手从我身上掰下去,说你饶了我吧这种事情亏你想得出来,我是真非走不可了你放过我行不有啥事儿以後慢慢说呗他慌了,说那你这一走不又是石沈大海有去无回了吗我怎麽联系你啊我听得简直要气晕过去可瞄著表上的针飞沙走石地移动我又不敢晕,只好无可奈何地说你找小妹啊,她那儿有我手机啊他说我要你亲自给我,你自愿给我的才算数,我心想我被你扣留在这儿不说就不让我走我就是自愿也是被逼的啊,可我又不敢多耽搁就这样把号给他了,低头一看表哎呀我的奶奶都过五分锺了,於是我没等他再说话拔腿就走,嘴里连连骂著姓顾的你害死我了一边把步伐改为小跑。
他在後面直喊,你等等啊我送你出去吧,说完就屁颠屁颠地跟上来,我心头一团火闷著直烧可也顾不得胡闹只好容忍他和我并驾齐驱··我走著走著突然想起我来这儿的原始目的,於是放慢步子,朝著顾鹏飞发脾气,说你怎麽回事儿我叫你帮我看著点小妹别让人欺负了你怎麽偷懒去了啊她今儿个不说我还不知道,那妖孽又怎麽找她麻烦啦他欲言又止,眼睛没敢看我,我突然就想起来了,冷笑著说,我怎麽说那妖孽这麽嚣张呢,敢情革命内部有叛徒,你是怕得罪她还是看上她啦他一副委屈样,说你别这麽说啊,曹叔叔和我爸是朋友,我总得给我爸个面子啊你说是不我说你别给你的吃里扒外找借口了,我算看明白你了,你自个儿跟那妖孽青梅竹马比翼双飞去吧说完就扭头不理他,他叹口气也没再申辩什麽,搭拉著脑袋跟在我後面。
离学校大门口还有十几步远我就知道出事了,陈旭阳那厮正抄著手站在门口把关呢,瞄见我眼睛就放出无比凶残的绿光,我汗毛都给立起来了,他把手里的烟屁股一扔就朝我走过来,我俩脚不自觉地就有朝顾鹏飞背後飘的冲动,这性顾的还没看见他,见我表情反常说你怎麽啦我说怎麽了狼来了啊。
他还没听明白,陈旭阳就径直走到我俩面前了··他嘴都张了估计是想劈头盖脸说我几句,可他马上就注意到我旁边还站著个人呢,於是嘴巴立刻就合上了,他斜眼看看顾鹏飞,又看看我,眼睛里有点疑惑可又带著一惯的居傲,顾鹏飞给看得愣了一下,我正想开口说话打打圆场,这姓顾的倒是反应忒快,上前一步就把手伸出来,脸上笑得天衣无缝的,说原来是陈总啊,好久不见。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俩人咋认识的呢然後我一拍脑门儿,我怎麽给忘了,顾鹏飞以前在他公司打过工的啊,当初去旭升的事儿不就是他跟我提的吗·陈旭阳的脸脸真是变得比翻书还神速,刚才还阴云密布的现在立刻就守得云开见日出了,一边跟他握手一边笑眯眯地说我就说怎麽这麽眼熟呢,原来是你小子,现在跟哪儿发财呢顾鹏飞笑笑,说发什麽财啊我还在学知识阶段呢,他说行啊,以後毕业出来了还到我那儿去啊,位子都给你空著呢,顾鹏飞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您这不是太抬举我了吗我以前添了您那麽多麻烦……·这一来二去的俩人谈得不亦乐乎把我晾在旁边当透明,我几次妄图插嘴都没得逞,最後实在忍不住被忽视的耻辱,我拉拉陈旭阳的衣角,眼神无比哀怨地说我饿了,他这才停止了寒暄,对顾鹏飞说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我俩再多聊聊顾鹏飞犹豫了一下,把眼珠子转向我征求意见,我很自然地皱了下眉头,於是他对陈旭阳说,谢谢,下次吧我待会还有课,就不打扰了。
然後他突然看著我说,苏锐,我会再打电话给你··我愣了一下没懂他的意思,陈旭阳脸上倒是依旧保持著微笑,点点头算是道别,转身要走的时候,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过去,手紧紧搂上我的肩膀,我不知道他又发什麽神经,说你干嘛啊会痛的知不知道可一抬头才看见刚才的笑容早就不知哪儿去了,拧著眉头一脸的乌云密布,严肃得跟死了爹似的,我一个劲儿推他,毕竟大门口的周围那麽多人民群众呢多有伤风化啊,可他手上力气更大了,硬是让我紧贴著他走,我忍不住回过头,看见顾鹏飞一直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我们的背影,眼睛里有快要溢出来的疼痛和欲说还休的忧伤。
我眼睛突然有些干涩,忍不住一直眨巴,这时陈旭阳却拿手把我头扭回去,冷冰冰地说,不准回头,你再回头我不客气了··我很生气他的蛮横,不断地挣扎,虽然动作幅度不敢太大可是也挺用力,他像是也火了,死不松手,最後硬是把我半拖半抱著出了校门。
走出顾鹏飞的视线范围後我再也受不了了,趁他没留神儿抓起他的爪子就咬了一口,他疼得哎哟了一声把手缩了回去,我忙跑开了几步,转身朝著他吼,你个王八蛋我又怎麽惹你了我什麽都顺著你了你还想怎麽样我告儿你做人别太过分了他甩甩手,一双狼眼铜铃那麽大瞪著我就朝我走过来,我慌忙蹦开,说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了我我我报警·他於是停在原地,把手一抄,居高临下地看著我,冷笑几声儿,说你个小兔崽子自作自受,还说来看你妹妹,敢骗我你回来找男人才是真的吧我怎麽就奇怪你打死不让我进去呢,怕我打扰你俩二人世界怎麽我在外面都等成化石了,你倒好谈情说爱去了呢·我这才听明白原来是这麽个回事儿,搞半天这家夥在吃穷醋呢真他妈无聊死了。
於是我说你丫成天瞎想些什麽呢就跟他说几句话我俩就有关系啦那这世界上该有多少人和我有一腿啊你思想忒复杂了吧他哼了一声,说你别拿我不当一个角色,我久经沙场鼻子灵得很,人家这儿还没和你道别呢就惦记著下次见面了,你敢昧著良心说你俩没什麽·我又好笑又好气,对他完全没辙了,您说这人怎麽这麽不可理喻啊,太好强了吧虽然他猜得没错,可一个大男人这麽计较这些事情有什麽风度可言啊何况我就是真的和谁好又有他什麽相干他不是我爸不是我妈不是我三姑六嫂的,管得著吗·我也懒得和他再解释,索性嘿嘿一笑,眼珠子往上翻,装模做样慢条斯理地说,行,我承认,我都承认,我就──是去找他的,我就──是想见他,我就──是喜欢他,怎麽着吧大爷,你要蒸了我还是炸了我啊·待续~~·话音未落我就作好了弃甲曳兵而走的准备,脸上再怎麽泰山崩於眼前而毫不动容可我心里是虚的啊,我全身乳酸都开始积极准备无氧呼吸了,可他居然没挪动步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跟定格了似的。
说老实话,我没见过陈旭阳动真格,虽然他是经常三天两头的吼我,可那都是摆摆架子,就算是真吵起来了被气得半死的十有八九是我,导致我在很长一段时间致力於研究他的痛处究竟在哪里,结论是迄今为止似乎还没有谁有能耐把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所以可以说我从来没见过他真正发飙,不知道是怎样一幅另人心旷神怡的景象·现在他脸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眼珠子死死盯著我转都不转,话也不说,跟一具蜡象似的,看得我鸡皮疙瘩一层层地起。
就这样僵持了至少一柱香时间後,他突然一转身,走了,我正想发话说你装什麽深沈呢你不爽就说啊,结果他根本没理我,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把门一关车子就开走了,我没回过神来在後面哎哎哎地直喊,追了两三步那车子压根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最後被我莫名其妙的眼神目送到了太阳下山的那一方。
我耸耸肩,开始延著人行道无所事事地走,重庆的交通依然是这麽兵荒马乱的,也许是受了这个的影响心情开始变得冗杂,我脑海里始终浮现著顾鹏飞的脸,还有他在我耳边说话时低沈的嗓音,他触碰我的感觉现在还十分鲜明,而我总觉得不管怎样压抑自己都没办法拒绝这种亲密,当我回想起他嘴唇上潮湿温暖的触感,身体就会起微妙的变化,脱缰了的野马似的完全控制不住,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
但是我很怕如果又发生那种关系的话我会再也离不开他了,我会哪也不想去,只想这样被他抱著··虽然我表面上总是无所顾及,一副横冲直撞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如此优柔寡断,才不断让身边的人受伤害受折磨,我在心里永远不敢乞求他们的原谅,只能说,离开了我的人,是他们的远见和英明,被我抛弃了的人,是他们的幸福。
天开始变暗时,我琢磨著该是回家的时候了,这才突然想起我的钥匙还有背包还放在办公室里,不去公司拿我是进不了家门的,可我一想到回去多半又要碰见那姓陈的就觉得很恼火,於是磨蹭了半天等到天黑尽,祈祷那家夥已经放弃守株待兔的阴谋了,然後拦了辆的士直奔公司。
我猫著腰从电梯里出来,虽然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不过还有很多办公室亮著灯继续加班,我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辞,如来伯伯耶苏大叔玛利亚阿姨观音姐姐,我办公室的灯可千万别亮著啊·等我蹑手蹑脚走到办公室门前,我大大松了口气,里面一片漆黑安安静静的,根本没有生物的存在的迹象,正想摸钥匙开门,就听见有人在後面叫我,我一回头,是常小芹,立马就有些警觉,因为按理来说只要陈旭阳在那常小芹就在,这是一充要条件反过来当然也成立,於是我出於谨慎,问她说陈总呢她说他回去了啊你不知道我这才彻底解除了战备状态,一边开了门一边说,他都走了你怎麽还不下班啊她走过来说你今天不是加班吗他叫我把图纸整理给你。
我想了半天觉得没对劲儿,说我加班你搞错了吧我工作不是早完了吗她说没错,陈总才交代我的,说很急的,一定得让你今晚完成……·我站在那儿半晌没顺过气来,怎麽又玩公报私仇这招啊太没创意了吧有种就来单挑我未必输他,拿权力来压我算什麽好汉啊反正不管,我拿了东西就回家,鬼才给他加班。
我正在找我的家门钥匙常小芹就又进来了,手里拿著一摞图纸,看得我背上冷汗直冒,那老妖怪下手忒狠毒了吧我敢说这比我一个星期的工作量还多。
於是我十分无可奈何的说你放著吧,就放桌子上得·她放下了图纸,看著我说,你找什麽我说没什麽,你回去吧,太晚了·她没动,说,如果你是在找钥匙的话,陈总拿走了,他还叫我转告你:什麽时候把工作做完,就什麽时候还你钥匙。
第二天我遵从自己的本能一觉睡到自然醒,凭阳光照进房间的角度我琢磨著是不是该再睡一会儿再起来吃午饭··昨天晚上我压根就没碰那堆图纸一根寒毛,常小芹刚走我就钻进那间小卧室把门反锁了,明个一早反正横竖都是死,再怎麽咱也要誓死捍卫人格尊严啊,你想关我就关我我成什麽啦就是关条狗也要拿吃的哄哄是不·我起来後深呼吸了几下,尽最大努力不发出声音把门开了个缝向外窥视,乖乖的,那老狼妖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我怎麽就觉得挺反常呢,他来了居然不叫我起来,明明看到了我桌子上那一叠纹丝未动的图纸居然也没发火,表情还十分平静,有句话怎麽说来著,当你觉得不对劲儿的时候那就绝对有问题,所以我敢肯定其中有诈,於是我想把门重新关上听听外面的动静再作定夺,没想到刚刚把门拉拢,那厮眼珠子都没转,突然说,丫还在躲什麽呢醒了就出来啊。
我吓了一跳,原来这死人早就发现我在看他,故意装模做样的,我没办法,只好打开门慢吞吞的走出去,他放下报纸,问吃早饭没我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一早上都在外面守著我翻窗跳楼下去吃不成·见我摇头,他笑了一下,说,就知道你没有。
随後不知从哪里变出一袋小包子放在桌上,我眼睛盯著可手不敢伸,口腔里的腺体受到刺激倒是十分忠实的开始分泌唾液·他见我傻站著没动,笑著说我今儿早亲自去买的,你就是不饿也得给我个面子是不我抿了下嘴,翻著眼睛小心地瞅瞅他,总觉得他笑得这麽好看一定有什麽阴谋,停了半晌後我说,这里面该不会有毒吧他睁大眼睛挺好笑地看著我,说我俩有什麽血海深仇啊我非得给你下毒不可我半信半疑地看看他,又看看那袋包子,最後还是犹犹豫豫的收下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等著他数落我没完成工作的事儿,可他拿起报纸继续看,根本没有提那事儿的意思,我忍不住指著那堆图纸提醒他,说那些东西怎麽办他头都没抬,说你放一边儿吧,待会儿我叫常小芹拿回去。
我挺纳闷的盯了他一会儿,然後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发现我家门钥匙端端正正的躺在桌上··於是本应该硝烟四起的一天竟然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过得平静,以前我俩一天一小吵仨天一大吵算和平的,可今儿个不知他哪根筋没对了居然出奇地安分守纪,一点儿没来找我麻烦,先开始我还挺喜欢这来之不易的清净生活,觉得他总算放下屠刀回头是岸立地成佛了,我的苦日子也终於熬到头了,可连续好几天儿过去了他始终是这样对我和和气气退避三舍的我就全身直痒痒,不习惯极了,不知道他那颗木鱼脑袋在想些什麽,有时候总想找些茬儿和他吵几句舒畅一下心情,可他就是打死不接招,要不笑笑不还嘴,要不假装忙不理我,久而久之我彻底改变了之前的天真想法,我认为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打击报复我,而且这种方法更加阴险,逼得我连发牢骚的余地都没有,谁让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叫他别烦我,叫他离我远点儿,现在他只不过按我说的去做,我又怎麽好意思叫他恢复原状这不犯贱吗。
还有一方面也挺另我头大,就是自从上次回学校後,顾鹏飞那小子三天两头的短信和电话就搅得我不得安宁,无非是问我心情好不好,问我今天干了什麽事儿,问我工作忙不忙等等鸡毛蒜皮的事情,我以换号威胁他之後这才有所收敛,不过一星期三次的来电量是打死逃不掉的。
·离春节还有一两个月了,我都已经开始眼巴巴望著过年呢,公司的一切工作也都暂停的暂停收尾的收尾,可翻过年就又是一个大的投标项目,得在年前就把竞标的准备工作安排妥当,虽然旭升的业绩挺出众,可毕竟是私人公司,在和国家单位的竞争上还是处在弱势,要想顺利拿下还是得费一番工夫的。
前几天陈旭阳说他准备在一离公司不远的温泉宾馆安排几桌饭局,顺便用糖衣炮弹好好轰炸一下招标单位那些个当官儿的,争取当天就把项目拿下·时间就定在这个周末,为此他还特地找空儿带我去买了一套阿玛尼,穿著倒是挺光鲜体面的,他刷卡也刷的挺若无其事的,可我是深刻明白妈的这一刷我半年就白干了。
结果这事儿刚定下没两天,顾鹏飞居然也在电话里约我出去,说这个周末想见我一面,我心想还真是抢著吃才香啊,没事儿时都不开腔不出气的,现在倒好两边都开始有事儿了,我还真想问你俩该不会串通了来耍我吧不过咱是祖国的花朵社会主义接班人,为了建设咱美丽的祖国我什麽不值得牺牲啊现在一边儿是公事儿一边儿是私事儿,我用脚指头都能做决定当然是把公司的利益放在首位,於是挺利落的拒绝了他,他可能以为我是在找借口逃避,说我就想看看你,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的,你要嫌麻烦就把你家地址给我,我过来找你得了。
我心想我就把电话给你我都被骚扰成这样了,要把住址都给你我晚上还敢落窝吗於是我挺耐心的告诉他,我们是在外面谈一重要的生意,周末都不在家的,你来了也找不著人。
他在那边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听见他小声的试探,说那你有时间的时候能出来吗我犹豫著恩了一声,他又说,下次我约你你就出来行麽我心想这什麽话啊,下次的事儿我能预料吗正想说那怎麽行,可我眼前突然就浮现上次他望著我,眼角湿漉漉的样子,我坚固的心理防线立刻就溃於蚁穴,结果不自觉的就说了好,他在那边笑了,说那就这样说定了,不可以耍赖。
星期五我提前下了班,回家收拾了些东西换了衣服,陈旭阳在楼下接我,到达那个温泉宾馆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六点了,宾馆装修得挺高雅,不是金碧辉煌的那种,而是有些沿袭日本建筑的简约清淡风格,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设计师的品位和喜好大可以一览无余,据陈旭阳说这宾馆的设计方案就是旭升做的,这也是把地点选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不过说实话我实在讨厌这些个应酬,一群人叽里呱啦假惺惺的互相拍马屁,一个劲儿敬酒寒暄赔笑脸连饭都吃不好,还不能随便乱说话·不过好在姓陈的乃个中高手,天塌下来由他撑著,我和常小芹撑死了就俩形象代言人,敬敬酒聊聊天给人家留下一美好的印象咱们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虽然不知道能否达到预期效果,可再怎麽说我们也比俩花瓶搁那儿强啊。
最後声明一下,这不是我妄自菲薄,以上全是陈旭阳那厮的原话··等人都就坐了,菜还没来酒就已经倒上了,全是啤酒杯子装的五粮液,扎扎实实的一大杯啊,我看著就虚,可见著人家常小芹一姑娘家都游刃有余的我又不好意思说不会喝,我正在伤脑筋呢,陈旭阳就悄悄把我那杯拿过去倒了一大半在他杯子里,还说待会我们喝酒的时候你尽量多吃点东西下去,喝慢一点,如果再给你添你就倒一半在我杯子里。
我睁大了眼睛看他,这哪是在喝酒啊,这急著去见耶苏差不多,虽然我从来没见他醉过,我也知道他肯定是一海量,可再怎麽说他也奔四的人了,这样子喝那不是在玩命吗。
介绍寒暄了好一阵子,我饿得前胸都贴後背了才开始动筷子,这饭也吃得断断续续实在辛苦,一会儿得谈谈公司的情况,一会儿得说说项目竞标的事儿,一会儿又得扯到个人的婚姻家庭种种花边新闻,其中少不了的就是喝酒,先还算客气的,你敬过来我敬过去,我在吃东西的时候坐我旁边的陈旭阳就一直在喝,面不改色谈吐自如的,话说得又有力道又挺中听,真是高人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那办公室的一方小天地简直束缚了他的手脚委屈了他的才华,我是打心眼里甘摆下风。
等饭快吃完了,我才知道刚才那还算温柔的,接下来才是真的在拼酒,刚才那是一口一口的,现在是一杯一杯的,况且陈旭阳不但得解决他那杯,还得解决我这一份儿,脸看著看著就红了。
对方有个女的大概三十来岁,喝酒比男的还牛B,那是真像在灌农夫山泉般壮观,一杯下去眼睛都不带眨的·後来估计是喝高兴了,她当面儿就把话放下了,说我们也不是没和你们合作过,旭升我们是信得过的,一句话,陈总你要把我喝趴下了这事儿今儿个就成了,明年的竞标也就是走走过场。
话音刚落一桌子人都兴奋了,虽然这谁都听得出来是开玩笑,不过既然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看依陈旭阳的个性那就是非放倒几个不可,何况对方是一女的,不喝到最後还真有点下不了桌子。
接著我果然就听到陈旭阳说,李小姐真是女中豪杰,既然都这麽给面子了,我当然也奉陪到底··待续~~·庆祝20回突破~~耶~~!!!\^0^/ 好不容易啊~~5555~~高兴ING~~·多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他这麽一说我倒有点慌了,看他脸红得都赛过小番茄再喝我真怕他爆血管,於是我忍不住拉他衣角,说大爷您悠著点儿别挂了啊,他果然没听明白我意思,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说你放心吧我再怎麽窝囊也不可能输给一女的啊。
我没办法,心想得,不领情算了,喝不死你大不了明儿个我自己打的回去·一眨眼三杯下去了,那女的总算摆摆手,说不行了。
陈旭阳脸上还依旧是笑容可掬,表面上跟没事儿似的,可我看见他脸色特别不对劲儿,脑门上直冒虚汗,胃里肯定早就翻江倒海水乳*融,估计都超越极限了,我特希望这饭局早点散夥好让他喘口气,可那帮王八羔子不知道有什麽牛皮吹不完还在那儿谈笑风生的,他也只好死撑著陪著说笑。
不过说实话我刚才也喝了不少,根本就是泥菩萨过河瓷如来跳楼,我自己都顾不过来了我,好在之前经常跟他练酒似乎还是颇有成效的,现在除了头晕嗓子发热外基本上没有什麽不良反应。
我看他实在有点来不起了,拉他的衣服正想提醒他快说到此结束,对面一男的特欠扁,拿起一杯倒得满满的酒就又要敬他,这姓陈的简直是命都不要了,居然笑得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去接,我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子劲儿,轰的一声站起来劈手就把那杯酒抢了过来,对著底下一桌子人说,接下来的酒我替陈总喝了,他高血压呢喝多了有生命危险。
於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仰头就开始往肚子里倒,陈旭阳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我歇了几次才把那一大杯子硬著头皮给灌了下去,擦擦嘴巴一屁股坐下了,等待审判似的迎接酒精发威的那一刻,我深刻记得上次这麽喝是在给曹莹莹那妖孽赔礼道歉的时候,那次的杯子还比这次的斯文,我都给吐了个黄河决堤,这次弄不好我得成胃穿孔。
·酒喝了那帮人大眼瞪小眼,也只好消停了,说著笑著准备撤退,陈旭阳站起来的时候就踉跄了一下,我忙不迭的从後面扶著他,说我的爷爷你可千万别倒啊,我背不动你的啊。
他拿了外套,小声对我和常小芹说,没事儿,你俩快跟著他们上楼去,把房间安排好,待会儿直接带他们去温泉那儿,我来找你们就行·我看他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哪儿敢放手啊於是对常小芹说,你先去安排吧,我看著他好了。
说完我就赶紧扶他去洗手间,其实我看他那脸色都有点想叫救护车了,东西又没怎麽吃,光一气儿喝酒,不酒精中毒才怪,可他又说再怎麽难受也得明天才回去,还说我就是一老总又怎麽样,客户面前还不是得当三陪,我心想丫都快喝成高粱了还有精神开玩笑呢。
他一进去就撑在马桶边上吐,停都停不下来,我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的,真怕他把苦胆都吐出来,我边拍他的背边说你都一把年纪了逞什麽强啊,这些事儿交给手下的搞定不就行了吗,他抬起头对著我笑,说不就是手下人窝囊才害我亲自出马还给搁翻的的吗我知道他是在挖苦我,横了他一眼,说可是你自己要带我来的,怨谁啊他笑笑没回嘴,继续进行排异反应,等吐得吐不出来的时候他还把手指卡进喉咙里强迫自己吐出来,我都恼火得看不下去了,说实在不行咱就回去吧他摆摆手,说没必要,我以前经常这样的,全吐出来就好了,你帮我去叫他们煮碗面,我吃了就好,跟没喝过似的。
等我叫了面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吐完了,站在镜子前整理形象,脸色果然好了很多,不愧是常在酒桌上混的,喝出免疫力来了··他看见我,笑著说你刚才还真吓我一跳,那麽一大杯子几口就没了,现在还跟没事儿似的,敢情以前说不会喝酒你都是在蒙我呢我这才想起我还喝过一大杯,刚才只顾著担心他了我还真没察觉自己有啥反应,现在一留意,真是怪了,不但没有难受想吐,连头也不晕了,脸也不红了,难不成我实际上是喝酒的高手,天生的海量,不过以前没激发出来罢了·我陪著他把那碗面风卷残云了,他立刻恢复了体力获得了新生,又蹦又跳的拉我去泡温泉,那一整个池子都是我们包了的,方便咱边泡边谈生意,我站在更衣室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觉得别扭,对他说你先进去吧,我待会儿,他说你害什麽羞啊,我俩不都是男的吗我说废话,如果你是女的我怕什麽啊你又不是正常的男的,我才不要让你看光呢万一你一个把持不住我不就失身了吗,他说就凭你这根葱还谁拿你沾酱吃似的,不来拉倒,多少人想看光我还愁没机会呢,说完就自个儿进去了,末了还不忘伸个脑袋出来,说你丫动作快点啊,客人等著呢,瞅那德行,整个儿一拉皮条的。
等他换完了我就跟著进去了,正在脱衣服,听见他衣服里的手机使劲儿的响,这家夥,虽说池子是我们包了的,可他就这样子把手机放在衣服里就跑了,太看得起咱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了吧,真是钱多了烧包。
我本来不想理,可对方接二连三地打挺急的似的,於是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突然就说,爸,你哪儿呢,怎麽老不接我电话啊·我一下子就蒙了,怔了半天儿才想起姓陈的是有一个儿子呢,不过一直没见联系我都忽略他的存在了,现在突然听见人家叫爸,我还真反应不过来。
他听我这边没声儿,说怎麽了傻啦你儿子我啊,我们那边放假了前天才回国的,想捎些东西给你,亏我还瞒著我妈来的呢,你怎麽不在家啊……哎,你说话啊。
我突然回过神来,急忙对著手机说,你等一下,别挂啊·他那边也愣了,说你谁啊我三两下换好衣服,拿著手机冲进池子里,对著陈旭阳喊,你儿子打的,快点。
我把手机递给他就钻进热腾腾的水里泡著·他接完电话,一副得内伤的样子,我问怎麽了,他说,那小崽子待会儿要过来·我一紧张,说真的假的他说,他瞒著他妈回国的,在重庆又没地方住,我只好叫他过来。
我心想这下好玩了,光陈旭阳一个就够我忙活的了,再来一个二世,我回家种地吧我··正想著我突然就觉得没对劲儿,胸口一下子闷得慌,喘不过气来,我知道温泉泡久了会有这种感觉,可我不是才下去没十分种吗怎麽就有反应了我稳了一下,没想到连耳朵都开始叫了,於是我只好放弃抵抗赶快朝岸边靠,陈旭阳见我撤退,问怎麽了,我说水太烫了,我起来一会儿,他正和那些个客户谈得投机,也就没怎麽多问。
我游到岸边想爬上去,没想到刚一站起来,全身的血就像突然倒流了过来,直往头顶上冲,我头疼得想吐,眼前立刻就黑了,直直地向後栽倒在水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失去意识时我听见挺大的水花声,还有陈旭阳一直在叫我名字,可我看不见他在哪儿,我只看见不远处一牌子上面用正楷写著:酗酒後请勿入池,否则後果自负。
我心想我要是就这样撒手人寰了我一定第一时间跑他窗口唱还我命来··在昏昏沈沈中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穿著T恤和牛仔裤,站在学校里的操场上,顾鹏飞一直在我周围窜上跳下,跟大马猴似的,梦里面的我很高兴,和他疯来疯去打打闹闹的,周围没有风,挺寂静可又像非常吵闹,很亮的阳光透过树荫落下来,斑斑驳驳的有些刺眼,我一直看不清楚他的脸,於是我要他靠近点,他走过来抱住我,然後抬起我的下巴亲我,我很顺从的接受了,可是我突然发觉抱著我的人根本不是他,那张脸也不是他,而是陈旭阳。
我打了个冷颤,惊醒过来,首先侵入我意识的就是剧烈的头痛和恶心,接著轻微的晃动让我发觉自己是在开著的车子上,我动了一下,旁边的人开口了,说你醒啦·我突然发觉我靠著的人就是那姓陈的,而恰好刚刚又做了那个变态的梦,於是立马很厌烦的直起身子,可我动作幅度稍微一大,立刻就眼冒金星头晕目眩的,他急忙把我按回去,说难受了吧不接受教训就爱瞎逞能,我就奇怪你喝那麽一大杯怎麽会没反应,还以为你真给练出来了呢,没想到是你神经反应较迟钝,搁这麽久才发作。
我难受得要命不敢再乱动,强忍著想吐的感觉,问他怎麽在车上这是要到哪里去啊他面无表情,说回去了呗,你都昏迷状态了还有什麽法子啊·我当时就没话说了,我苏锐一辈子最讨厌做亏心事儿,可今儿个怎麽充当了一回害群之马啊这麽重要一桩生意,要成了还算运气好,要没成我不就是罪魁祸首吗何况陈旭阳在厕所里吐成那样都还坚守阵地,现在倒好,我一晕菜就把他跟著拖下水了。
他看我皱著眉头不说话,估计是猜到了我在想什麽,说就我俩回去,我叫小芹留在那儿陪著客人,我走的时候他们已经决定合作了,你就别自做多情了啊··我觉得他是在安慰我,心里还是不爽得很,而且我突然想到了又一件讨厌的事情,现在我身上的内衣外衣道是穿得整整齐齐的,可我倒在池子里时穿的是游泳裤啊,客户除外,跟我们一起去的除了姓陈的就是常小芹和张斌,常小芹是女的,张斌没去泡,我就是想骗自己不是那狼妖帮我换的衣服我都办不到一想到那好色成性的家夥趁著换衣服的当儿拿那双贼眼上三路下三路的玷污我一丝不挂毫无遮掩的身体我我我我我……我就头皮发麻恨不得一头撞死·车子又开了差不多半个锺头,一路上我头晕胸口又难受,始终处於半昏睡状态,後来车子开到公司宿舍楼下停著了,陈旭阳给张斌交代事情,要他明天回去接常小芹,我趁他们说话的当儿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此时已经接近半夜了,风挺冷还夹著雨点,冻得我直哆嗦,我移动了几步觉得地面都使劲儿在晃,故意不让我走稳似的,我甩甩脑袋想清醒清醒,没想到这一甩简直就天旋地动斗转星移,我脚一软差点就和水泥地板来个亲密接触,好在姓陈的在後面把我准确接住了,没等我说话,他弯下腰一用力就把我整个儿打横抱了起来。
我挥舞著爪子还想垂死挣扎一番,可全身就跟虚脱了似的用不上劲儿,逃脱计划最终宣告夭折,只好用剩下的一丁点力气做好最基本的保护措施──俩手吊著他脖子防止自己摔下去。
坐上了电梯他把我放了下来,一只手扶著我,一只手直接按了十楼的钮,我说你搞错了,我住九层呢·他没理会,说先去我那儿,我屋里有解酒的药,吃了会好受点儿。
接著我就没说话了,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後,身体像突然陷进了一片柔软厚实的云朵里,我翻了个身避开天花板上有些刺眼的灯光,觉得舒服多了,他在旁边走来走去的,可能是把空调开了,屋子里立刻就暖和起来。
我咂咂嘴巴,觉得嘴里又干又苦很是难受,於是我恩了几声,他听到後走过来,靠近我问怎麽了,我闭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说我口渴,他似乎没听清楚,於是我重复了一遍,可估计是我大脑皮层的语言中枢被酒精麻痹了,说得咿咿呀呀的他还是没明白,我不耐烦了,一把抓著他领带就把他脑袋拉下来,尽量字正腔圆又声音洪亮地说,我想喝水他这才听明白了,说我马上给你倒去。
於是我把头一扭继续昏睡,过了半晌他都没动,突然说,你得先把手放开是不·不知怎麽的我当确实时听见他这句话了,可大脑和身体都死气沈沈的没反应,於是我一边想著他给我倒水去了,一边手里还紧紧纂著他那根领带昏昏欲睡,过了两三秒种,突然有一个温暖柔软的吻压在我嘴角上,而且很快蔓延到了我整个嘴唇。
我贪婪的吮吸著他嘴里那些稀少湿润的唾液,想让干得冒烟的嗓子好受一些,我用手臂环著他的脖子不让他走,接著我感觉他的体重压了上来··我似乎又在做梦了,我又回到了那个梦里,明亮得晃眼睛的阳光,冷热适宜的气温,柔软又厚实的草地,温柔舒适的亲吻,每一寸抚摩都如此充满爱意,接下来只要与他结合,所有的难受就会消失,悲伤会破碎,烦恼会磨灭,愤怒会平息,让人忍不住想向他要求更多,更多。
我喜欢这个梦境,因为在这里我可以什麽都不想了什麽都不做了,不用逃也不用躲,我紧紧抱著睡梦中的那个身影,其实我一直都只想对他说,安安心心的对他说,我不想再离开你了,所以你也永远不要离开我了,顾鹏飞。
待续~~·我的身体在酒精的催化下迅速的发光发热释放动能与内能,我觉得有一种疯狂的欲望盘踞在大脑里占山为王,让全身的细胞都失了火,我紧紧缠着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饥渴过地抓扯着他的上衣,想让赤裸的皮肤尽快互相接触,他热烈地亲吻我,利落地解开我身上的纽扣,还用那双尚未温热的大手在我光滑的背上蛇一般的游走,痒丝丝地让我忍不住笑出来。
我迷迷糊糊的回想起我还在学校那会儿,我俩见面的时间不多,于是总是想方设法找空挡偷偷摸摸的亲热,哪儿阴暗偏僻就往哪儿躲,做的时候还得一直留意周围的情况,提心吊胆的总是尽不了兴,最难忘的是有一次在实验楼一传说半夜闹鬼的教室,阴森森的环境忒没情调,可他偏说这儿安全,你越是叫得凶越没人敢来,结果正做到半路上窗外开始有猫叫,叫得阴风阵阵,我本来心里就是虚的,要他换个地方,可他不干,说我进都进去了你不会要我再出来吧结果正在这时候我俩就同时看到窗子外面有一白影儿晃来晃去的飘,吓得我提起裤子撒丫子就跑,压根儿没理会他在后面怎么鬼叫。
这事儿以后我就多了一习惯,做之前总要先勘察好环境,不合格就免谈··不一会儿我就给脱得光溜溜的了,他把我抱进被窝里,裸露的皮肤接触到柔软的被子让我舒服得一直往里钻,他抓住我的脚踝把我的腿拉开,我皱着眉头呻吟了几声,下意识地扭着身子躲他。
接着我的手被他压着,腰给抬了起来,屁股后面突然有凉凉的异物侵入,轻微的不适和疼痛感让我的意识有些恢复,我睁开眼睛,太阳挺刺眼··我望着天花板眨了几下眼睛,焦距对准在那盏吊顶水晶灯,只要稍微清醒过来,我的脑袋就会跟地雷要炸了似的痛,我正想闭上眼睛再进入昏睡状态,这样一定会好受一些,可我突然发觉我的身体正在被别人占领,吐在我耳边的呼吸是陌生的,带着浓烈的酒味儿呛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指继续深入,我拼命把身体蜷起来往后缩,可怎么也躲不开他的骚扰,我的意识一直不清楚,我很想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跟谁在一起,可我只要一仔细想头就要裂开似的,于是我本能地开始自卫反击,而且越来越剧烈,可不管我怎么又叫又打,他却都没有撤退的意思,接着我的俩手被他强制地压在头顶上方。
当我发觉他正用绳子一样的东西绑我的手的时候,我脑海中突然浮现那个梦的最后,那姓陈的抱着我时脸上特猥亵的笑容,我心里一惊,一瞬间就清醒了,我立刻想起了整个事情的始末,这才知道原来是这狼妖趁火打劫妄图非礼我,我还在那儿做啥春梦呢,差点就被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了。
我正想睁开眼就找他拼命,可突然想到这色胆包天之徒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到嘴边肥肉跑了,搞不好我越挣扎他越兽性大发,要是最后他硬要强暴我我还不是只有干瞪着没辙,可是他都在绑我手了我要是再不采取行动可就真得悔之晚矣了,一想起我这正是花样年华守身如玉的躯体即将被一只畜生百般践踏千般蹂躏万般凌辱,我才不要绝对不要·于是我没时间多想闭着眼睛使劲儿乱动不让他绑,他以为我还在梦游状态,在耳边哄我,说乖,别动,很舒服的。
我死都不从,拧紧眉头故意装做挺难受的样子,用力推着他咿咿呀呀地说我想吐,我要吐……·他见我像是真要吐了,手松了松,我趁机一脚踹开他,把被子一掀就滚下床,光着身子就一头扎进旁边的洗手间,把门轰得关上从里面反锁了。
我背靠着门大口大口的喘气,稍微一运动我的头就犯晕,身上一丝不挂又冷飕飕的,我索性滑到地板上,拿手臂环着膝盖蜷缩在门口,十分心疼的摸着被亵渎过的皮肤,数着身上到处都是的红通通的吻痕,心里骂着陈旭阳这杀千刀的全家死绝。
这么个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也就是杯水车薪只能暂时应付着,我衣服裤子都在外面一时也想不出脱身的法子,正在懊恼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敲门了,一边敲还一边叫我名字,说苏锐你没事儿吧我躲进角落里没理他,他转了转门把手想进来,发现门锁了,停了一下又开始敲,说,快出来,里面冷。
我提高嗓门,说你滚开我不想看到你他在外面停了半晌没吭声儿,然后说,你别发脾气啊,有什么事儿咱出来好好说·我说丫干的好事儿自己清楚居然趁人之危陈旭阳我算看明白你了你有种你人渣禽兽他不服气,说,哎可是你引诱我的,你不也挺享受的吗我气急了,说闭嘴你去死他又敲敲,说别闹了,快开门儿。
我捂着耳朵阻断噪音的来源,铁了心一辈子不出去,他停了一会儿见里面没反应,转身走了,我听见远去的脚步声好不容易松口气,没想到还没过一分钟他又回来了,停在门口。
接着我就听见钥匙插进锁孔里的声音··我立马就傻眼了,我这脑袋怎么就忘了这儿旮搭是他的家,有锁他就有钥匙的啊,眼看着门就开了,我慌忙跑过去用身体将门抵着不让他进来,他推了一下没推开,说苏锐你让开。
我死命把门堵着,说你休想结果他在外面猛一用力,本来我力气就给折腾得只剩一丁点,头又是晕里糊稀的,脚下再一滑,立刻就给结结实实地弹到了地板上。
他走进来见我摔在地上,后脑勺还被浴缸边儿磕了一下,疼得歪鼻子瘪嘴的,连忙弯下腰抓着我的手臂把我拉起来,我还没站稳顺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他躲闪不及这次总算是挨结实了,脸半天转不过来,我气急败坏地盯着他,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我本来以为我这一巴掌是把他打蒙了的,谁知却把导火索给引燃了,他转过来的脸完全石化了般,没表情地盯着我·我心脏立刻就给吓得收缩了一下,正想说你你你要干嘛他突然一掌将我推到后面的洗手台子上靠着,又硬又冷的大理石把我屁股撞得好痛,没等我发出抗议,他就整个儿贴了上来,一把将我可怜的小兄弟握在手中,我眼泪都差点给疼出来,急忙扯他袖子直叫他放手,他抓挠着我的头发,对着我脖子肩膀一阵乱啃乱咬,还恶狠狠地说,小混蛋,本来大爷我不想动手,可是你自己逼着我来硬的,我今儿个还非得要你不可了·见他目露凶光我立马给吓得手足无措的,心理直发毛,我怕就怕这家伙较真儿,一较真儿他就得动真格的,我想反抗可我要害在他手里呢又不敢乱使劲儿,何况我再跟他硬碰硬最后死无葬身之地的人百分之两百是我,于是我一面左挡右挡,一面好言相劝,说你看看您说您有什么委屈咱不能坐下来泡杯茶好好说啊值得伤两家人和气吗再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和平发展才是主题,您想要什么就好好商量啊大男人家家的咱不讲究黄时仁强取豪夺那一套,多没时代精神啊是不·他俩腿紧紧夹着我压根没放松的迹象,冷笑一声,说丫挺识时务的啊,现在跟这儿轻言细语的刚才那一巴掌就白扇啦我告儿你我妈她老人家都没打过我你算哪来的啊我忙说行行行,大爷,您先放开我让我把衣服穿好,我随便您扇,躲一下我他妈不是人,行不横竖我逃不出您手掌心儿啊。
他继续冷笑没吭声儿,突然抓着我肩膀就要把我身子整个翻一转,我叫着死命挣扎,可已经感觉到他那硬硬的玩意儿抵在我屁股后面,他乱- yín -荡一把的声音开始在我耳边肆虐,说什么乖宝贝把腿张大点儿我好进去疼你,什么你身材真好做着肯定舒服,真他妈啥恶心挑啥说。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给他从背后制住又用不上劲儿,急得都得哭出来,最后眼看着就得沦陷了我实在没办法,我说陈总算我求你,你行行好快点住手行不实话告诉你我有男朋友的我是真不想跟你干那事儿,你要实在想得慌了你到外面找去,凭你的条件大可以左拥右抱了,我苏锐压根儿不是能陪你玩儿的人·估计是我语气特决绝,他暂时停下了动作可还是没松手,接着我感觉他的嘴唇贴在了我后背上,舌尖在我脊柱上画圈,然后听见他说,男朋友你说的是顾鹏飞那小子吧·我愣了一下,还没等回神儿,他就游到我耳朵边,慢条丝里地说,你少跟这儿骗我,我听他说过,他说你俩早就分手了,我还问他我可不可以追你,他说随便,不关他的事儿。
我脑袋里顿时就跟拔了插头似的,啪的一闪就是一片空白,我愣了好久,然后我突然想笑出来,我心想我怎么就奇怪豺狼虎豹如此嚣张,敢情是革命内部出了汉女干,把我卖了。
我这么一想身上所有的力气立刻就跟被抽了似的虚脱,我僵硬地张了张嘴,声音跟蚊子似的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他一边亲我的脖子,一边说,忘了,反正是你进公司之前。
我听了没说话,他笑笑接着说,那小子挺可爱的,一直不停的求我让你进公司,还说只要我答应,提什么条件给他都行··我心头猛的一堵,眼泪突然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这一掉我挡都挡不住,鼻子一酸洪水就泛滥了,眨眼之间脸上就一边儿黄河一边儿长江,浩浩荡荡,奔流到海不复回。
陈旭阳在后面听见我抽泣的声音,还有些没弄明白,忙不迭地住了手,说哎你怎么了好好的哭啥呢我只顾抹眼泪没理他,他把我脸扭过去想看个清楚,我吭了一声抬起俩爪子照着他的脸就抓,他忙拿手护着不让毁容,紧接着我哇地一声就爆发了,拿手捂着脸地大哭不止,肩膀抽得跟发了羊颠疯,把他吓得一愣一愣的,急忙靠过来,说你你你是怎么啦,伤什么心呢……哎,你先消停一下行不说着他就来拉我胳臂,我用力挣开了他手,呜咽着说你少碰我色狼他哭笑不得,说嗨,这话怎么说的我刚才都是跟你闹着玩儿呢,就只想吓吓你,我要一心来真的还能等到现在你干嘛当真呢,男子汉大丈夫的哪儿那么小气啊那,你想抓我脸是不他说着就来拉我手,边把它使劲儿从我脸上掰开,边说,你抓啊,我这不是给你抓了吗,你尽管往死里抓,抓到气消为止,行不够意思了吧……哎哟别哭啦小祖宗你知道我就怕这个·我甩开他的手转身背对着他继续掉眼泪,可又觉得自己还光着身子呢怪别扭的,于是干脆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他站在我后面无可奈何地直叹气,又不敢走开,只好看着我等我哭够了再作打算。
结果正在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那频率特刺耳,他立马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拉我,说快起来穿衣服我儿子来了我叫他来这儿找我的,要进来看见你赤身裸体的我怎么解释啊我蜷在地上不动,他干脆上来抱着我的腰往上提,我又掐又咬使劲儿反抗,他没法子,放开了手蹲在我旁边好言好语,说我俩的矛盾先放一放行不我儿子面前你得给我个面子啊·我把头埋在手臂里不吭声儿,半晌之后让步了,说你别再碰我,把衣服拿过来得了。
这时候门外面的人显然不耐烦了,改为用手敲,一边敲一边喊,开门啊爸你睡死了不成听那德行,真不愧是陈旭阳的种。
他把衣服抱进来一股脑塞我手里,说我先去开门拖延拖延,你动作快点啊,接着就把卫生间门儿一关出去了··我躲在里面慢吞吞地穿好衣服,照照镜子,眼眶跟被蜜蜂蛰了似的,又红又肿,于是随手洗了把脸,刚把门一打开,外面的声音就传过来,我听见他儿子说,你看我提那么多东西先让我进去再说啊……然后听见陈旭阳说,你急什么呢,我多久没见你了我得把你看仔细点啊……他儿子有些不耐烦,说要看进去慢慢看啊,你把我堵在门口干嘛陈旭阳支支唔唔,呃……我屋里现在乱得很,要不你在外面等等,我收拾收拾他儿子说乱有什么关系我是你儿子哎,知根知底的你客气啥啊再说要收拾我可以帮你收拾嘛……·我把外套穿好就走出卧室,径直朝着大门口冲。
他儿子正在说话突然瞄见我一副气冲冲的样子朝他走过去,一时愣住了没反应过来,我低着脑袋顺势就从陈旭阳旁边钻出去,那姓陈的直喊,说哎苏锐你别走啊你回来我没理他逃得飞快,经过他儿子身边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我随口说了句不好意思,连头都没偏。
待续~~·我逃离了那家夥的龙潭虎穴立马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梯冲进家门,不忘把门里三层外三层上锁後一头扎进浴室里,几下就把衣服裤子扒光了扔地上,抓起淋浴头就冲,又是刷牙又是洗脸,还死命搓著身上被那妖怪啃过的地方,如果客观条件允许我真她妈想把这层皮刮下来扔高压锅里炖他七七四十九天以消心头之恨。
杀菌消毒完毕後我从浴室里踩著个拖鞋吧唧吧唧的走出来,全身骨头都给冲散了似的累,正想倒床上装尸体门铃就特欠扁地开始响,我心想准是那姓陈的得了便宜又卖乖来了,索性捂了被子不理他,结果那铃频率越来越高最後外面的不耐烦了,开始敲了,一边敲还一边喊,苏锐哥开门啊,是我,我爸叫我拿药给你。
我一听不是那老妖怪的声音,忙一掀被子坐起来,嘴里直骂著这姓陈的缺德,把我一病人折腾来折腾去的,他自个儿来不就好了吗,我铁定睡得跟冬眠似的,谁知他居然叫儿子来骚扰我,咱精神斗争了老半天,最终不忍心把上一带的恩怨带到无辜的下一代身上,害我又得把衣服一件儿件儿套上去开门。
我拖著步子走到客厅,刚把门打开我还没说请进那小崽子就钻了进来,朝我挑挑眉毛算是招呼,接著就跟逛菜市场似的在我屋里瞎转悠,一边晃还一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什麽锐哥你屋里装得挺不错的就是比我爸差了一点点,我心想我是你谁啊这不头一回见著你这人吗就一口一个锐哥跟我套亲近,陈旭阳啊陈旭阳瞧你们爷儿俩的德行,真是什麽样的鸡下什麽样的蛋。
後来我见他都转悠老半天了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是给我拿药来的吗意思就是你把药放下就自动撤退吧,咱不赶你可也不欢迎你·没想到这小子派头忒足,一屁股坐沙发上把二郎腿一翘,说锐哥麻烦你倒杯水给我行吗我到家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给我爸赶下来了。
我听了虽然怪不舒服的可一想人家好心好意(就算不是自愿的)给我送药,我总得发扬发扬老一辈的风格吧,何况他也间接协助我虎口脱险了,我总不能狗咬吕洞宾吧於是耐著性子倒了杯水给他,他说声谢谢,头都没抬,顺手从衣兜里摸了包中华出来,递给我一根,我摆摆手,他那眼神就跟见了世界第八奇迹一样,说你不抽烟我带著十分正义的表情说吸烟有害健康,大有不为恶势力所腐蚀的气势,估计是我那眼神特严重,他突然笑了出来,一边点烟一边说,锐哥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我心想丫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要不有趣我能被你老子这麽个耍著玩儿吗见他一脸稚气未脱明明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居然在我面前装老练吞云吐雾的污染大气层,我心理就有一种长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悲愤感,想当年我像他这麽大的时候就知道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起早摸黑地之乎者也,对人生的企图之非分也就停留在先温饱後小康的水平上,哪像这些纨子弟操一口纯正鸟语一开口都是“咱美利坚””咱加拿大“,没事儿想跟他唠唠嗑基本上都是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他见我半晌站那儿盯著他不放,挺邪气地笑笑,说,你坐啊,客气啥·我回过身来忙哦了一声坐他对面儿,这才想起这是我苏锐的家啊什麽时候被他给反客为主了·我屁股刚挨著沙发皮儿,他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伸过手来,说,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姜宇纯,叫我小纯就行……我突然没反应过来,说姜你不是姓陈吗他愣愣,说怎麽,我爸没告诉过你我不是他亲生的啊。
我恍然大悟,说原来是这样,他叹了口气慢慢靠在沙发上,吐了口烟圈,说其实我一直想把姓改过来的,可我妈坚持,她特喜欢那男的,硬不要我改名字·我听了沈默了好一阵,挺小心地问,你的生父在国外吗他眼睛都没眨,说早死了。
我愣了一下,说对不起,他笑笑摆摆手,什麽生父啊,我可不想叫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为老爸,他顶多就是我妈养的小白脸儿,我妈原先是个千金小姐,很多男人来攀亲,结果不小心把肚子搞大了,娘家的人不依,非要把他找个门当户对的主儿嫁了,结果拖著绑著她去相亲,她脾气也牛,每次都故意发疯把人家吓跑,结果後来遇见我爸,不知怎麽的俩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我妈大著肚子马上就欢天喜地的举行婚礼了。
我笑笑,说这些是你爸告诉你的他说怎麽可能,我爸妈结婚之後都是在分居,我还小就跟著我妈,这次见我爸他是在穿棉袄下次见就是在穿衬衣了,除了缺钱花的时候我基本上想不起他,後来我总算长大了我妈又把我扔英国去,然後立马分了一半财产就离婚了,街坊邻居都觉得我妈是看上我爸有钱才嫁的,其实我妈当年带过来的嫁妆一点也不比我爸的财产逊色……·他慢慢说完,见我毫无反应,挺纳闷地问,说难不成这些你都没听我爸提过我没懂他意思,说这不他私事儿吗凭什麽他得跟我提啊他眨巴著眼睛盯著我愣了老半天儿,最後来一句,你不是他情人吗·我当时就算没一口血喷出来也差点给口水呛死,咳了十分锺也没缓过神来,他忙帮著拍我的背,说哎哟哥哥我不会吓著你了吧,你慌个什麽劲儿啊,我脸色特阴郁地抬起头盯著他,说他奶奶的你听哪个欠扁的家夥说的他立马一脸笑得特暗藏玄机,一副“我都理解”的表情,说你没必要对我隐瞒啊,我知道我爸是那个,早都习惯了没什麽的,而且说实话锐哥我一见你就觉得你和我爸特般配,真是一个郎才女貌夫唱妇随,哎话说回来你们进行到哪个阶段了啊C还是D·我听得欲哭无泪简直恨不得引火自焚,心想这哪儿的话啊我招谁惹谁了啊我我给他四处压迫回过头来还得受他儿子的气不成於是立刻义正严词地说,实话告诉你我跟他压根就八字儿没一撇现在没有以後也不可能有他听了笑得一脸的无奈,抖抖手里的烟灰往沙发上一靠,说嗨你就别为了闹别扭就不承认啊,你们刚才吵架了吧我看你眼睛都红了,哭的吧你一走他连儿子都不疼了,光担心著给你送药呢,你说这样还八字儿没一撇谁信啊我看生米早都熬成熟饭了。
我给他一气儿说得毫无还手之力,都想举白旗投降了,他见我搭拉著脑袋没说话更加理直气壮地絮叨,说哎其实你的苦恼我清楚,其实我爸这人不错,就是有点小毛病改不了,他看著漂亮的男孩子就想去搭讪,到手了又总想欺负,男人风流不是罪嘛,你也别把他管太紧了,回头我说说他,叫他收敛点,你也别拒人於千里之外了,不利於感情的发展嘛……·不在沈默中爆发,就在沈默中灭亡。
预感到这个话题要是听之任之的继续下去的话,我十有八九想要自我毁灭,於是我当机立断,一蹦就从沙发上跳起来,过去一把就拉住他的胳臂把他从沙发上提起来,他没搞懂,说怎麽啦我笑咪咪,说太晚了小朋友该回家睡觉了,於是不理他继续盘踞的企图把他硬推到了门口,他忙拉著我不放,说哎锐哥明天星期天你陪我上街逛逛吧,我好久没回来了想到处看看,我笑容可鞠,说哥哥没空,你还是让爸爸带你去游乐园吧说完就要关门,他又叫,说等等我药还没给你呢我对著门缝儿说,不用了,你替我转告他,我不吃药都能好,只要他别再来烦我·碰一声关上门後,我走进卧室,把闹锺调好,然後钻到被窝里,托著昏昏沈沈的脑袋入睡,我想著这一整天发生的事,脸开始发烫,虽然被那厮碰的时候确实挺有感觉,不过这绝对是本能背叛了我的意志後的恶果,我本人严正申明我苏锐是打死也不会和那妖怪同流合污的。
接著我就想到那姓陈的跟我说的事儿,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翻来覆去,竟然怎麽也不能释怀··第二天我顶著俩黑眼圈在刚刚下课时奔赴到学校,我进了大门就朝著男生宿舍方向走,找到顾鹏飞的时候,他正站在宿舍门口的路边跟人聊天,我来之前没有通知他,所以他看到我时眼睛里有些讶异,当然也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可我一看见他,脑子里就立刻浮现陈旭阳对我说的话,我顿时怒火中烧,几步朝他走过去,他见我眼神没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没理会他旁边的人,扬起手就想给他巴掌,可这一次他稳稳抓住了我的手,满脸无辜地问,苏锐,怎麽了有话好好说啊。
我盯著他不说话,把手猛地甩开,旁边的人给看呆了,我将眼珠子一横,那人连忙说,我,我先走了,你们慢聊·说完忙不迭地撤退··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见那人走了,再也不想给他面子,啪一声,扇了个金光灿烂。
他左脸立刻就红了,我看著竟一点也不觉得解气,只觉得更难过了··说实话我扇他这麽多次了大概只有这次是动真格的,以前您别瞧我胳臂抡得怎麽个圆,音响效果怎麽个气壮山河,可巴掌搁他脸上是软的,我舍不得打重了,我觉得那巴掌是打在自己心窝上的,轻点促进血液循环,重了那就得迸断七筋八脉。
他莫名其妙挨了打於是很是错愕地望著我,我没等他说话,拖著他走到了一处较隐蔽的地方,一把将他推到墙上,再也忍不住肚子里憋了一晚上的火气,破口骂到顾鹏飞你是个混蛋你差劲透了你知道姓陈的对我做了什麽吗,你是不是男人你把我拱手让人你是不是男人你这窝囊废王八蛋他听明白了我生气的理由,理亏的低下头默默站著任我骂,我抓著他的领子使劲儿摇,说你看著我你给我个说法你这家夥把我卖了你说他给了你什麽好处你说啊你快给我说话·他等我骂完了,微微扬了下脑袋,声音特小,还带些哽咽,说苏锐,你不要我没关系,可你需要有人照顾……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那时我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你了……所以……我想替你做好最後一件事……至少……·我一听简直给气得五脏六肺都在颤抖,没等他说完便爆发出来,死死拉著他衣服,说你住口,我的事情有你什麽相干你凭什麽替我决定我的未来你既然把我让给他了你就赶快从我眼前消失啊为什麽还要出现还要说离不开我还说喜欢我还要亲我还要抱我你什麽意思你根本不是在帮我你只是在满足自己你想让我觉得欠你吗如果是这样恭喜你成功了我一直很内疚我觉得对不起你我觉得是我错了你满意了他听了突然抓住我的肩膀,眼睛里满是惊惶,他一直摇头,说不是的,不是的。
别说了苏锐……求你……·我挡开他的手,没有停下来,我觉得胸口有一股怒涛在翻腾,呼啸著就像要把我淹没,我狠狠地盯著他说,我以为我可以靠自己生活得很好,我以为我进那公司是靠自己的才能,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你根本不了解这种感觉你把我拥有的一切整个否定了你让我在那家夥面前一点尊严都没有,你们根本把我当没有意志的玩具来摆弄顾鹏飞你究竟想干什麽你想要我吗你想要我是不是我给你就是了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就一句话我还不是乖乖给你了我这身子生下来就是给你玩儿的你不用再这麽处心积虑了·我一边说一边冲动地拉扯著身上的衣服,稀疏的扣子立刻迸散了一地,他惊恐地制止我,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继续撕扯,他说住手,苏锐你冷静点,你别这样,算我求你……我求你好吗……你先住手……·我在他怀里挣扎累了,停了下来,靠在他肩膀上喘气,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让我慢慢静了下来,我想就这样哭出来,认真告诉他我如此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他的位置是多麽不可替代,让我可以随时毫无顾及地靠,如果换作是别人,我不会这麽生气。
他抱著我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解释什麽,甚至没有对这麽过分的话做出一点反击,我很讨厌他这种默默承受的性格,那让我总是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让我不知怎麽办才好。
就像刚才,我倒宁愿他发脾气和我大吵一架,让我们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也许反而会有利於化解矛盾,怪就怪我俩都是常常心口不一又不坦白的人,相处下去简直是窒息般的难受·待续~~·我皱了下眉挣脱了他的怀抱,退后了几步,我总觉得在他身边有吃力的感觉,像是手忙脚乱跟不上节奏似的心慌,天知道这种感觉是哪儿来的。
他十分无奈地看着我俩之间保持的距离,不说一句话,似乎有些灰心,我知道我俩要是一直这么下去那肯定病入膏肓,没救了,以前我总是等着他积极悔过,将我俩的关系力挽狂澜,他也挺识趣的,深知革命靠自觉的道理,每次吵架最先赔礼认错的都是他,因此把我脸皮越养越薄,结果那次出事儿我闹得挺凶的不依他,他居然什么也没说就答应分手了,把我给气得灵魂出窍,心想得,分就分,说不准谁离不开谁呢看你能撑还是我能撑结果事实证明,是我比较能撑,可是我为了赌这口气而失去的东西,又何止一个顾鹏飞·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我特死心塌地的男人,突然间有些忧伤,有句话说得好,就算能够破镜重圆,可那裂痕是永远存在的,映在镜中的人也会面目全非。
有些事情,当你后悔而想要重来的时候,已经无力改变,有些地方,当你怀念而想要回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有些人,当你想要再拥有的时候,那些记忆里承诺着永远陪伴的人也会不知去向。
我记得分手之后有一段时间,我俩在学校里遇见时都只当作没看见对方,完全跟陌生人一样对待,就算勉强交谈也没有任何感情表现,连吵架后的火药味都没有,那时侯我死心了,我认为我们完了,可是如今想起来,当初只要我们之间的任何一方站出来,也许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我们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样子。
上帝是何其抠门儿,就因为当初小小的倔强,要现在的我们跋涉千山万水来弥补··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我宁愿回到那个闷热的下午,狠狠给他一耳光,让他彻底死了分手这条心,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心事重重的僵持着说不出一句话。
我慢慢开口,说顾鹏飞,你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吗这几年你知道过我在想什么吗你懂什么你只顾一味付出,根本不管我能否承受得了,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却还是不想放弃,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地放手关键时候只会选择逃避你什么都不明白,你以为只有你是受害者你体会过我的心情没有·他的眼帘微微抖动了一下,我感觉他的身体靠在后面的墙上是那么摇摇欲坠,就像掉进沼泽里一直下沉、下沉,他说苏锐,我现在有点累,你知道吗,我也是会累的,我总是追在你后面不停地跑,好象永远不知疲倦,可是我现在真的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下,我一定好好想想你今天说的话的意思,行吗·他话音刚落,下午的上课铃就开始响了。
我死气沉沉地站着没有对他的话作出反应,他注视着我,等了好久,终于叹口气,很小声地说,如果没别的事了的话……我回去上课了……下午的课挺重要的……·又想要逃避你又要从我面前逃走了吗……我低下头紧紧握着拳头,咬着下嘴唇控制自己,他见我没动自己也不敢动,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之后我突然抬起头,盯着他说,你不用想了,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亲他·以前就算是我先兴起接吻的念头时,也会想方设法暗示他让他承担主谋的罪名,得惩后还装作心不甘情不愿地骂他一句色狼。
因此他的身体被我抱着时很明显地僵了一下,接着有些轻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太高兴了还是被我吓着了,反正就是半天没回过神来,等他意识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而开始回吻我的时候,我的舌头已经在他口腔里里外外清仓大扫除了一轮了。
他抽出手紧紧抱住我,开始夺回自己的主场优势,舌头使劲儿往我嘴巴里钻,像要触到了咽喉似的,我呻吟了一下,头不由得往后缩,他扶住我后脑勺不让我躲,接着一转身把我压在后面的墙壁上发起更猛烈的攻势,我给他一气儿亲的头脑发热,早把面子丢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纵容他的烧杀掳掠。
停下来换气的时候,我闭着眼睛感受他吹在我额头上急促的热气,我俩贴得很近,嘴唇触到他的脖子,我轻轻地说,把下午的课翘了吧,去旅馆··我俩在床上度过了一个下午,做过几次记不清了,反正没怎么停过,可是说的话却很少,可能是因为是白天的原因,就算把窗帘拉上屋里也还是看得很清楚,所以还残存些羞耻感,不敢像平常那么个闹腾,不过说实话当我脱光了面对他的时候还真变哑巴了,就算曾经那么熟悉的身体这么久没接受过,多少有些生疏和害怕,想当年我俩一上床那可是跟俩猴儿似的精力旺盛,甜言蜜语打情骂俏玩得不亦乐乎,可搁今天我是怎么都放不开,总觉得有点找不着感觉,不过难得我破天荒地如此主动,顾鹏飞挺受宠若惊的,也就没怎么追究我的发挥失常,搁过去我俩要是谁在床上不行了那可是要被对方当谈资给损一个星期的,整得要办事的时候我得提前几天叫我哥们儿给我借电饭褒回来熬大补汤。
我偎在他怀里睡了一会儿,睁眼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我想起明天还要上班,再说我今天一天都没在家手机又故意没带,要是还不回去那姓陈的肯定又要烦我,于是我赶紧坐起来穿衣服,可刚刚才运动完毕我全身就跟去骨鸭掌似的软绵绵的,顾鹏飞忙爬起来,让我坐在他怀里帮我穿好了衣服。
我俩走出旅馆的时候有些飘雨,刚好我又没吃饭,冷得哆嗦了一下,他执意要我吃了晚饭再走,我说算了,我屋里一大堆菜呢,不吃浪费·其实我跟着陈旭阳长期在外面吃会议伙食,我家那大冰箱里的余孽除了一袋干面包外顶多就剩一根火腿肠。
他知道我说一不二的性格也不再多劝,说那至少我回寝室帮你拿把伞出来啊,雨下大了怎么办你要赶车回去吧我心想拿把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于是就点点头跟着他朝学校里走了。
我俩走到他宿舍楼下,他说你在这儿等一下,然后转身就要上楼,正在这时我听见背后有人叫他,我回过头一瞅不要紧,眼珠子差点没跌出来··我心想我苏锐上辈子肯定是个大地主,专干剥削农民强抢民女的勾当,要不怎么我这辈子总是恶灵缠身呢怎么我走到哪儿这妖孽的就跟到哪儿啊瞅那女人穿一身白还敢在夜色里晃荡咱就忍了,那欠扁的路灯还敢特配合地打个绿光出来,奶奶,您当您在演贞子回归呢·顾鹏飞听见了她的声音只好又倒回来,我则是特警戒得看着她,上次那事她肯定还记着仇呢。
她慢慢飘过来压根没正眼看我,撞了我一下,白我一眼说好狗不挡路·接着就径直走到顾鹏飞跟前,说你今天下午怎么没来上课啊·我当时心里特不爽,可估计是体力都耗光了脾气发不上来,只是在旁边战着就够累了,实在没力气去吵架,于是就没吭声儿。
顾鹏飞也不说话,她突然一扭头走到我面前,抄着手说,苏锐,你都被开除了怎么还阴魂不散啊,你要害他到什么时候你良心被狗咬了我够给你脸了,你要再这样信不信我让你进不了学校的门儿真是的,我还很少遇见你这么犯贱的男人,你爹妈管不管你的啊趁早收拾东西滚回去我就感恩戴德了……·顾鹏飞忍不住打断她,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她立刻一脸委屈,说我不是在帮你说话吗你马上要考研了还跟着他一起逃课,他这不是存心拖你下水吗顾鹏飞一听皱了下眉,走过来拉她,说我翘课不关他的事儿,你别乱说话……·我突然笑了笑,说怎么是乱说话呢,这位小姐说得挺有道理的。
他俩同时愣了下,我把笑容保持得特标准,我认为这种时候你要是真和她火了那她就得逞了,你就输了,对付妖孽不能用泼妇骂街那一套,得用脑子,于是我眯着眼睛慢慢说,不过要说贱嘛你比我强多了,明知道顾鹏飞讨厌你还整天屁颠屁颠地跟着,真是用心良苦,不过呢他就是喜欢跟我翘课,他宁愿跟我翘课也不想和你多说一句话,他需要我不需要你,这是没办法的事儿,你恨我也没用。
我说完特无所谓地看着他刷白的脸,顾鹏飞站在我旁边,很难过地看着我,他说苏锐,你也别说了··可我当时并不甘心就这样停止反击,反而上前一步,特英勇地对上那妖孽的眼睛,冷笑着说,怪不得那几个哥们儿不想上你,怕脏了自己的身子啊。
话音刚落,我立马被重重地扇了一耳光,她给气得眼睛都暴出来了,发疯般地扯住我的衣服,扬起手又是一掌,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给打了俩巴掌,脸上立刻火辣辣地疼,可我压根儿没还手,我边笑边说,就算给我说中了你也别那么激动啊,她拉扯着还要打,顾鹏飞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够了,你冷静点苏锐,你也给我住口·我怔了一下,笑容给僵在了脸上。
他把歇斯底里的曹莹莹拉开,那女人突然转身扑在他怀里号啕大哭,他的手很轻地放在她头上,眼睛里满是怜悯,然后他抬头,皱着眉头看着我说,就算她说的话是过分了点,可她是个女孩子啊,你怎么能这样·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作不出任何反应,虽然他的语气依然很温和,可是刚才他确实生气了,我不相信,他为了一个女人,为了这个曾经伤害我的女人,对我发脾气·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就像突然被人从头顶淋了一桶冰水,心都凉透了。
我看着他轻言细语地安慰着怀里的曹莹莹,脑袋里翁翁做响,就像突然锈掉了无法运转,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声一声,一声比一声沉重··那女人死死抱着他一直不放,然后他十分无奈的看着我,说苏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我先送她回去。
说完不等我回答就扶着她走了,走出几步,他转头看着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我,说雨大了,你站进去等我吧,我马上就回来,你不要走,我还有话跟你说··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慢慢抬起手触到自己的脸,那里已经轻微地肿起来了,麻木的失去了感觉,冲那妖孽下手的力道明天肯定得淤血,可他呢,连一句疼不疼都没有问。
雨渐渐吓出了声响,我感觉水滴滑过我的脸时特别地烫,身上又没力气,真恨不得就这么倒在地上,死了最好,让他这个没良心的去自责一辈子,可最后我还是没忍心给生我养我的母校以及殡仪馆的叔叔阿姨们添麻烦,于是自讨没趣儿地站了一阵,最后还是搭拉着脑袋,摇摇晃晃地走了。
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反正我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连内衣都给湿透了,冷得我骨头都是酥的,然后我看见陈旭阳正站在楼梯口守着,他远远的瞄见我就把手里的烟头灭了,打把伞走了过来,见着我一身狼狈样就骂,说丫活腻了是不是大冬天的跑外面淋雨玩儿电话也不接跟哪儿野去了呢一天都没见着人影儿·我抬头十分仇恨地盯着他,估计是我眼睛把水蓄得忒足,亮晶晶的特讨人同情,他火气立马就给灭了,说得,先上去把衣服换了再说。
我回到家冲了个热水澡把身体暖和起来,虽然肚子里空空的可今儿个我气都给气饱了,也没力气煮饭吃,于是换上睡衣准备休息,我走进卧室看到陈旭阳坐在我床边翻书,于是眼睛自动过滤他的存在,行动迟缓地走到床边爬上去钻进被窝里,身体侧着背对他,将被子拉到头上蒙着。
我确实累了,仿佛一床被子都把我压得无法动弹似的,可我心里乱糟糟的怎么也静不下来,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隔着被子缓慢的传过来,说,昨晚我叫小纯给你拿的药你怎么不要啊,现在已经没事儿了吗我把脑袋缩了缩,没说话,然后他的手伸过来想要触摸我的头发,我没动,说别碰我,他的手就真的没有落下来。
接着他很轻地问,你被谁打了我的心脏抖动了一下,可还是没吭声儿,他直起腰,说,你今天去找顾鹏飞了吧说完停了一下,见我没反应,他笑了笑继续说,我用脚指头思考都知道你个家伙整天在想什么,真是搞不懂,那小子就那么好·我立马一把抓住被子把头整个蒙了进去,还使劲儿裹了一下,他见我铁了心不理他,只好从床边站了起来,帮我把台灯关了,屋里立刻漆黑一片。
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他对我说,如果是我的话,至少绝对不会让你被别人打··随着关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彻底决堤了··待续~~·第二天起床我第一件事情就是照镜子,俩边脸颊果然演变得白里透着青青里透着紫,眼睛也跟个金鱼一样浮肿,那形象瞅着特凄惨,可怜我苏锐从小就是出了名的爱漂亮,我妈说我从幼稚园到小学比女孩子还讲究,屋子里至少得往不同角度放三面镜子,走哪儿都照,衣服穿一天就得换,不换不出门儿,后来大了估计是意识到咱一人儿的行为有损全中国健康青年的男子汉气概,这才有所收敛,不过根性还是存在的,每天必洗澡的习惯沿袭至今,哪天不洗哪天失眠,早上喷香水那是必修课,就是没香水也得洒花露水,要不怎么咱班的女生老爱和我亲近,都说我身上完全没雄性动物那些个汗臭味,只有令人耳明目亮精神爽的清香。
·我说这么些个废话意思就是,要搁平时我这副德行是绝对违反本人的美学原则的,我肯定得把自己锁在家里免得出去影响市容,更无颜见江东父老,可今儿个我是特恬不知耻,照样跟着陈旭阳上班去了,那一副衰样,整得他都忍不住对我说了好几次,要不今儿个你休息·到了公司他见我心不在焉晕里糊稀的,怕我把工作搞砸了,索性把东西交给别人做,还叫我呆在办公室别出去,说人家瞅你这鬼样子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于是我遵照他的吩咐一上午躲着不见人,翻报纸消磨时间。
午饭时间到了他给我打了个包回来,都是挺清淡的菜,我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肚子早就空了,于是连忙摆好架势正要开动,手机就响了,胆敢打扰本大爷吃饭的家伙本来就该斩立决,何况那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此刻看着特刺眼,于是我没接,按了个忽略继续吃饭,没想到这电话立马就响不停了,最后坐在旁边玩电脑的陈旭阳给吵得忍不住说,怎么不接电话啊你聋了不成我把筷子啪地一放白了他一眼,抓起电话就跑出去了。
走到楼道拐角处我把电话接了,顾鹏飞那厮的呼吸声我都听到了,就是不说话,他在那头似乎犹豫了很一阵该怎么措辞,好用排山倒海的花言巧语把我攻下,我也挺耐心地等着他,好不容易蹦出一句,苏锐……你没事儿吧我特平静地回答他,托你的福,没死。
他沉默了半天,说,昨晚怎么走了啊我心想好你个顾鹏飞明明是你干的缺德事儿现在跟这儿装什么疯卖什么傻啊他听我没反应,轻轻叹了口气,说你能出来见一面吗,我有话跟你说,我耐着性子,笑着问,有啥好说的啊不能在电话里说吗他慢慢说,我们之间也许有些误会……·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听立马就有些控制不住了,我说去你丫的误会你怎么不早点死啊我真他妈瞎了眼跟你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好上了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他紧接着打来一个,我接起来就骂一句,去死然后又挂了,如此循环往复,导致我在楼道里的回头率再创新高。
最后我把机关了彻底绝了噪音的源泉,回到办公室继续投身于填饱肚子的奋斗中去,直到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我打开手机一瞅,有他的几条短信··他说苏锐,我已经不想再瞒你了,你也不要躲我了,我俩好好地谈一次行吗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把事情都说清楚的……明天下午我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店等你,你下班后就过来好吗,我会一直等你的,你会来吧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的……·我把信息删了,靠在椅子背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第二天下班,我正在收拾东西,陈旭阳突然通知我待会要开个会,说反正你回去没事儿干,再说这是算加班费的,又没亏着你,看我有些为难的样子,他还挺体贴地问了一句,你有其他事吗我忙摇摇头,说没。
其实我并没有刻意找个理由去回避顾鹏飞,我知道怀着希望等一个不会出现的人的滋味不好受,所以我本来是要打个电话给他告诉他我有事去不了,可我一想到他把我一个人扔在雨中让我眼睁睁看着他离开的情景,我就彻底打消了可怜他的念头。
开完会已经将近八点了,陈旭阳说要接他儿子去别的地方住,他邀我一起吃饭,顺便送我回家,我没拒绝,并不是我真的想去,只是觉得这两天全身都没力气,也没精神,所以他说什么我就都答应着,没精力磨嘴皮子了。
他带我去公司附近的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我只顾往嘴里塞,完全没留意到吃的是什么还有味道如何,我觉着心里特慌,看见外面天都黑尽了,我眼前不自主地就浮现顾鹏飞还坐在店里等我的样子,他等得那么痛苦而我却在陪另外一个男人吃饭,我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然后我的心情就很难过,觉得嘴里吃进去的都是沙子。
可是陈旭阳似乎没有察觉到,他见我第一次吃得这么香还挺高兴的,说你慢点啊别咽着,没人儿跟你抢··我几乎是用整个咽下去算是的速度解决了所有的菜,然后我擦擦嘴巴,等着他赶快结帐好走,可是他似乎没打算速战速决,还问我要不要再喝点酒,我拼命摇头,他又说,要不上点甜点你不喜欢吃冰淇淋吗我皱皱眉头,说不要,赶快走啦。
他笑笑,说慌什么,坐坐啊,难得我今儿个心情好·然后就不顾我的反对让服务员上了一瓶红酒,给我倒得满满的,我压根儿就没有喝酒的心情,搭拉着脑袋闷着不开腔,他在对面儿胡言乱语了什么我也没注意,我一直在想事情,想那姓顾的所作所为,想我为什么那么倒霉,几个小时前才放下自尊把自己给他,他居然回过头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禽兽不如,坏透了,放他鸽子只能算是便宜他了,没什么过分的……·我想得入神连眼珠子都没转,然后我突然听见陈旭阳说了一句话,把我硬给敲回神儿了,他说,小锐,你能考虑认真地跟我交往看看吗·我头嗡地一声就大了,眼睛虽然还盯着桌布没什么反应,可肠胃差点没给他吓得翻个个儿,虽然这家伙曾经多次妄图猥亵我,可我认为这都是他本性所至,他就是爱玩儿,这是雄性动物的本能,恶心归恶心,说实话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我还倒是真隐隐约约有点怕他给我来点这类似于这句的台词,这简直就意味着一个更缠人更恐怖的陈旭阳的诞生,我这么一想真给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心地翻起眼睛看他,希望他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表情,至少我可以打着哈哈蒙混过去,可是上帝啊我看见了什么,一个表情特严肃的陈旭阳,眼神还那么温和噩梦啊……·我低着脑袋不发一言,心里不停地念,他一定是开玩笑逗我玩的,一定是一定是一定是……他没再吭声儿,似乎是在等我的反应,然后我突然看见他的爪子放到了桌子上,并向我这边逐渐靠拢,直到指尖碰到我的手,我顿时心里一阵发毛,一股凉气从背后窜上来,于是我手立刻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没想到他干脆就一把抓住我的手紧紧握住,我给惊得腾一声就从椅子上蹦起来,手跟触电了似的抽回来,惹得四周的人都盯着这桌看,我脸刷的红了,结结巴巴地对着他说,我我我想去洗手间说完就没命似的跑了。
我一头扎进洗手间里拿冷水洗了把脸,靠在大理石台子上唉声叹气的,心想我苏锐怎么这么失败,一个麻烦没摆平又来一个更麻烦的,我是真没想到这姓陈的今天突然会来这招,他若是像平常一样想猥亵我我肯定一个耳光过去点儿都不含糊,可他居然表白了,于情于理,你让我这耳光怎么出手啊·我磨蹭了老半天儿从卫生间里出来了,正想着回去要怎么应付这家伙过了这一关,却看见陈旭阳已经穿好外套站在门口,见到我就笑笑,说你老不出来我就结帐了,走吧,要不小纯得等急了。
那天衣无缝的神态,就跟刚才压根儿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虽然纳闷儿,不过既然他都不提了我也跟着装傻,穿上他递过来的外套,走出去上车了。
今天张斌有事儿,所以他开的自己的车来,我坐在副驾驶座有些犯困,他这话匣子也特反常,一言不发只顾开车,我就更想睡觉了,正在迷迷糊糊手机开始震了,我拿出来一看,顾鹏飞给我发了条短信,说,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等你的。
我眨眨眼睛,关上手机,侧脸看着车窗外面的街道·现在已经十点了,那家店肯定关门儿了,他没理由还在那里的,他一定知道我不会去了,所以应该早就回去了吧。
然后我闭上眼睛,想要睡一会儿,可我脑海中却慢慢出现顾鹏飞的脸,他对我说,苏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睁开眼睛,对陈旭阳说,停车·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奇怪地看着我,我说,你快点停车就是了。
车子滑到路边还没停稳,我就打开车门跑了下去,陈旭阳吓了一跳,急忙跟着出来从后面追上我,拉着我说你干什么去哪儿呢我说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要做,他觉得不可理喻,显得有些冒火,说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我挣扎着推开他,说我都是成年人了你担心啥啊,那事儿我必须得今天解决。
他皱着眉头,说苏锐,我今天本来挺高兴的,你别惹我生气·我退后了几步,咬了咬嘴唇,说对不起,我还是要去,谢谢你请我吃饭,下次我请你好了·说完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跑了,他没有再追上来,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
在转身的刹那我突然发觉他的眼神参杂了一些落寞,导致我在这冬夜的寒风里打了个大冷颤··我打了个的跑到学校去,那里离市中心比较远,平时就不怎么热闹,更别说那么晚的时候了,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马上找到了那家咖啡店,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人家已经关门了嘛,门上都挂着那么大一个CLOUSED了,我还不死心,透过玻璃窗望里面,居然看见里面还有人影儿,于是我挺激动地敲门,敲了半天,一个店员模样的女人来开门了,没让我进去,说先生我们早就打烊了,我说我知道,我就来找一个人儿,他说在这儿等我的,她说客人早就走光了,里面就我一个人,我说你让我进去找找啊,她说难不成我还骗你我说我就进去溜一圈,您就让我安安心行不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我,我觉着我这身打扮还是挺正人君子的啊,怎么她立马就拉长了脸,特生硬地说了句,对不起,不行,就把门关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对着一扇门气不打一处来,心想我苏锐今天还真撞邪了想要走又觉得不甘心,白给姓顾的耍了一通,什么“我会等你”啊那家伙现在肯定在被窝里睡得跟尸体似的。
于是忍不住骂了句顾鹏飞你个大混蛋结果这一骂不打紧,我刚气呼呼地一回头,就看见那混蛋正站在我后面几米远的地方,手里纂包烟特呆地望着我。
我瞄见了他立马冲过去本打算劈头盖脸说他一顿,以解解这一天的晦气,结果我走到他面前正想开口,他却突然用手捧住我的脸,非常非常心疼地说,还痛吗·我一下子给看呆了,因为那眼神实在是温柔得过火了,若不是咱身经百战恐怕骨头都能给看软,可就算如此我先前准备了一堆的拿来骂他的语言都全给看得灰飞烟灭了。
我咽了一下口水,好不容易把眼睛从他脸上移开,垂着眼帘,嘀咕着说怎么不痛,又不是植物人·他一听我说痛,那痛心疾首的表情,简直绝了,把我差点都看感动,然后他轻轻摸着我的头发,一直说对不起,我皱着眉头其实我听得挺顺耳的,也没在意他对我又抱又搂,他要我打他,重重地打,说这样的话才能稍微好受点,我说你孔雀什么呢,我又没说要打你。
等我意识到自己以上的行为就是传说中的撒娇时,突然就又有种掉进圈套任人宰割的感觉··我连忙把他推开以阻止自己继续沉沦,好险好险,差点又因为心软而让这狼崽子蒙混过关了,然后我板起脸,说你少来,我不吃这一套了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不甘心死得不明补白的我就来听你给我说清楚你甭跟我绕弯子了他一听连忙说好,可这里这么冷,至少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吧。
我一想也有道理,索性就准了··于是我俩沿着路一直走,去找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可是我俩都不知道附近哪里有这样的店,所以这样的寻找变得漫无目的,他一言不发,只一个劲儿抽烟,偶尔问我冷不冷饿不饿,我最后忍不住了,说我又不是跟你出来郊游的,你倒是说正事儿啊。
他沉默了好久,叹口气说,锐,你得把那脾气改改,要不真得吃亏的·我一听就不依了,说搞半天我是来听你教训我的呢他忙说,不是这个意思,你挺单纯,也挺直的,这本来不错,可你要知道社会不像学校,你是没有力量的,很多人会容忍不了你这性格……我立马打断他,怎么你想说你容忍不了我了……你敢说是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他立刻一脸的无奈,说你好歹让我把话说完行不我哼了一声没说话了,然后他抽了几口闷烟,突然说,那女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我这才明白他这话是这么个绕过来的,还真是欲扬先抑煞费苦心啊,于是我冷笑一声儿,说,所以你想说,你跟着她会比较保险这我当然理解啊,人家长那么耀眼,家里又是当官儿的,要什么有什么,你要考研,还不是她老爷子一句话的事儿以后要嫁进顾家那你就真算功德圆满了。
我苏锐算什么啊,没名没份的,就是被你一脚踢了还不是只能干瞪着,说还不能说呢,以后就顶天了还不是只能是一白领,跟人家大小姐简直比都没法儿比……·我说完才发现他已经落下了好几米,他站在原地看着我,那眼神异常的冷,不是冷酷的冷,是凄冷的冷。
他说,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苏锐·待续~~·我丝毫没有动容,心想我他妈被欺负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呢,现在跟这儿拌可怜于是我面无表情地对他说,不是我这样想的,顾鹏飞,是你就这样做的。
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脸都快拉苦瓜了,说,怎么会我只是想保护你啊·我立马仰天冷笑三声,上前几步盯着他说你刚刚说啥呢保护我你别逗我笑了你什么时候保护过我当初我俩拍拖的时候你就背着我和女人胡来,这我都忍了我给那妖孽甩巴掌的时候你却睁只眼闭只眼现在还帮着她说话你还是人吗你还亏你脸皮够厚的说保护我你他妈的只会伤害我他听得特惶恐,连连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说你不明白,苏锐,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毕竟只是一个人,我有很多事情力不从心,你被打的时候难道我心里就好受吗我承认是我太弱了没有力量好好的保护你可我一直都在尽力,我只想要你远离曹莹莹,你不要把她惹急了,她的手腕很毒的,我只是怕她再伤害你……·我听得火大,把眼睛一闭,说住口,别说好听的了我已经不在学校了,和那妖孽早沾不上边儿了,她能把我怎样我看你是为了自己差不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学业前途什么都和那女人有关,你怎么敢不把她讨好点儿撑死了你就是拿我当祭品给自己铺路来着还挺不害臊的他拧着眉头,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都是为了你好,就算你不领情也不该这么说我啊,你叫我心里怎么想我说去你的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今儿个不跟你一小人一般见识我要回去了,你丫慢慢琢磨去吧·说完我没等他反应,扭头就走,他急忙从后面追上来,拉住我肩膀把我扳过去,说你不明白锐,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弃你我爱你我使劲儿扯开他的爪子,哼了一声,说你根本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说完转身刚要跑,他突然一把死死抱住我,任我怎么挣扎都不松手,他的下巴用力磕在我颈窝里,大声说你别走我不让你走我给他抓得特难受,又踢又打地叫他放手,他胆子不知什么时候玩儿得那么大,说我不放,我要放了你就会消失了我骂他说你有毛病啊我告儿你你立马给我松手顾鹏飞你是不是要来硬的你敢我告儿你你只要敢我灭你全家我,我操你祖坟·这么多年了他居然头一回无视咱的警告与威胁,硬是当了回好汉没松手,我这才知道他那一身肌肉不是当摆设的,我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最多也就在他五指山管辖范围内遛遛,没能跨出去一步,不过我再怎么说也是一男的,死命挣扎起来还是有些分量,他要制着我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儿,我听见他喘出的气吐在我耳后,特别的热,他显得挺激动,说你不要走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有什么地方不好你告诉我啊你觉得我不够爱你吗我可以改的求你不要再逃了我已经受不了你继续躲藏了·我觉着他简直疯了,根本不管我受得了受不了,只顾一个劲儿把我往怀里拉扯,而我就拼命往后退,矛盾激化的结果就是我那件标价将近四位数的外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后宣告英勇就义,我的手臂给他抓得特别疼,疼得我叫出声儿来,说你住手你混蛋你弄痛我了你放开我·说实话我当时真有点慌了,因为我才发觉到原来他的力气这么大,记忆中他的手总是很轻,很温和,我从来没被他这样强迫过,突然就觉得他好可怕,仿佛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顾鹏飞。
我又怒又怕,拼命想要挣脱他,他用手抓住我的后颈就要亲我,我一阵恶心,照着他的脸就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他脸立刻就给指甲挂破了,一路路的跟五线谱似的,我乘他吃痛的当儿用力踢了他一脚,还推了他一把,他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我立马转身就跑,沿着人行道狂奔压根儿不敢回头瞄一眼,就跟后面追着一狮子慢一步就会给吃了似的,可我心想咱学校每年运动会顾鹏飞可是都拿短跑冠军的,要是他安心追我我哪是对手啊,怕是没跑出几米他就神兵天降把我给逮回去了。
我急得正如热锅上的那什么,突然瞅见一出租亮着特可爱的“空车”迎面而来,我赶快招手去拦,人家还没停稳我就蹦了上去,那司机伯伯俩眼睛弯成了月牙,说去哪啊把你急得我忙说去我家不是,去那什么街,反正你快开车就成啊·回到家我往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我闭上眼睛就想起顾鹏飞那特哀怨的表情,琢磨着今儿个他怎么这么粗暴,然后我想到最后踢他那一脚特用劲儿,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吧我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真够麻烦的,整天动那么多脑筋不累吗,其实要我开心点儿都不难,就直接帮我给那妖孽一巴掌就成了,至于那妖孽要怎么报复我我压根儿就不放在心上,这么简单的事儿,您说他怎么就不懂呢·我想得心情特郁闷,索性起来洗澡准备睡觉,把衣服一脱才发现,乖乖的,我手臂上给那狼爪子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都快变石斑鱼了,衣服也给扯破了好几处,还真不是普通的凄惨,看样子那狼崽子今儿个是真发威了,一想起刚刚的事儿我就惊魂未定,那力气,我真以为他非得掐死我不可呢。
我心有余悸地睡了一觉,第二天爬起来去上班,应付了昨天晚上那个还得应付今天早上这个,我容易吗我··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陈旭阳不在,于是我坐到位子上开始忙自己的,一会儿他进来了,看见我也没打招呼,直接走进去了,我心想他肯定为了昨晚的事情跟我闹别扭呢,于是没说什么。
就这么接连几天,我俩一直呈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不冷不热的·直到周末的时候他走到我跟前,敲敲桌子,说今天晚上一起吃饭·我抬起头特警戒地盯着他,说你又想玩儿什么花样啊我不去。
他冷笑一声儿,说谁想怎么着你似的,你少孔雀了啊,小纯要来的,我说那又怎样,你俩是一伙儿的,一丘之貉·他挺好笑地盯着我,说我儿子招你惹你了你个小刺猬碰着谁都扎是不我瘪瘪嘴,哼了一声,他见我不说话,说那这样说定了啊,下班别溜得比谁都快。
结果什么叫无巧不成书我现在算明白了,小冰那家伙死这么久了不吭声儿不出气的,偏偏下午的时候扔个电话过来,约我晚上出去,一听说我有事儿他就拉长脸不认帐了,说哥哥我一年才约你几回啊你都给我摆架子,当真成了上班族瞧不起咱工农阶级啦当初怎么说的,苟富贵无相忘啊我说不是,公司有应酬啊,换一天成不明天后天我都有空。
他说我还偏偏就要今天怎么着你敢说不来我说你饶了我吧,你有什么鸡零狗碎的事情才想起我啊,不会又有大客户你要我去撑场子吧哎哟你那儿比我漂亮的不是拿火车皮拉吗,我真帮不上你啊他说你瞎说什么呢,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今晚给我过来听到没我说不行啊,和人约好的他说苏锐我告儿你你别重色轻友啊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来是不来我这边还没开口,他立马就接上,说你要敢说不来,我回头就找几个老爷爷SM你·最后我拗不过他,只好找到陈旭阳,特心虚地说,我一哥们才遭车子碾了,我得去医院看看,今晚……他半晌没吭声,盯得我特紧张,然后他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吃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就改天再说吧。
我正松了口气,他就说,在哪家医院啊,你知道路吗下班我送你过去好了·我忙说不,不用了,我约了同学一起过去……他又说,约在哪啊我一起送你们过去不就成了吗我低着头特尴尬,声音越来越小,说真的不用了……我知道怎么走……·最后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了,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说,你想去哪儿是你的自由,下次直说就行了。
不过你也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门碰地关了,我在原地站了好久,心脏咚咚咚蹦得特激烈,脑袋里却一团糨糊··下了班我回家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就直奔RAINBAR,小冰叼根烟特招摇的站在外面等我,穿得比上次还损害视网膜。
我看着他真想说哥哥哎您别这么节约啊,要不我捐几个钱给您,您把布缝多一点儿·一进去我就给那特糜烂的音乐和鬼鬼祟祟的灯光所包围,吧里人还不是很多不过已经够热闹的了,他把我带到靠里的一张桌子前坐着,问我要喝点什么,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拉着他说你到底什么事儿呢,他一边开红酒一边说没什么,想给你介绍一个人儿,我愣了好半天,说喂喂,你丫的不会真想把我卖了吧他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斜着眼睛特鄙夷地看着我,说就你那排骨能卖几个钱啊大爷我还懒得洗床单儿呢·我接着就郁闷地坐在那儿等着,瞅小冰游刃有余地游走于各色男人之间我就特佩服,我苏锐要是有这等功力哪还怕那姓陈的做什么啊,就再来他一打也照样应付。
等天色晚了吧里的人也多起来,虽然我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可还是逃不过那些个来挖宝淘金的,见我一个人坐着就来勾对我,说小帅哥,一个人啊过来一起玩儿吧每当这时小冰就伸个脑袋过来,说哎哎哎走开啊,这位有主儿的,早预约了。
最后他都说得不耐烦了,给我倒了满满一杯红酒,说要再有不怕死的就拿这个泼他·最后我实在等得恼火了,说你说的那什么人怎么还不来啊我都想回去了,他说急什么,你边玩儿边等呗,我说这儿有啥好玩儿的啊他笑笑说,要不我跟你找个叔叔你先玩儿着我说你怎么不去死啊,丫个祸害。
他笑得特- yín -,说哦,难不成你喜欢比你小的要不我亲自陪你切磋切磋说完就嘴里就嗲声嗲气地叫着锐哥哥扑了上来,我给他压在沙发上挠痒痒,又想发火又忍不住笑,表情特扭曲特痛苦,他骑在我身上使劲儿挠我,专找脆弱敏感的地儿下毒手,一边挠还一边说,你认输不服不服我说你个大爷快起来,难受死我了他嘿嘿一笑,说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放过你。
我抓起沙发上几个靠垫儿就连连往他脸上砸,他给扔得敖敖直叫,说你敢打我脸你这不是砸我饭碗吗我和你拼了姓苏的你选一种死法儿吧·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俩正疯在兴头上,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叫了我的名字,我偏过脑袋去一瞅不打紧,脑袋嗡地就断电似的,身体的整个动作都随之定格了。
我看见顾鹏飞一脸茫然地站在不远的灯红酒绿之中,他睁大眼睛说,苏锐,真的是你我怔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看看还坐在我身上的小冰,说,是他叫我来的。
我回头疑惑地看着小冰,弄不懂他的用意,他别有意味地朝我笑笑,然后从我身上跳下来慢慢走到顾鹏飞跟前,突然搂着他的手臂对我说,苏锐,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男朋友。
我的脑袋突然之间一片空白··顾鹏飞很是诧异地望着他,说小冰,你在说什么他挺无所谓地笑笑,说这有什么,反正你们不早分手了吗说完他走到我面前,我手足无措地望着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看见他特别漂亮的微笑我觉得我简直快要昏过去,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说锐哥,其实我早就喜欢他了,既然你不要,那直接让给我算了,我会好好珍惜的,行吗·我看着他居高临下的眼神和得意的嘴角,突然之间一股无名之火狂冲入脑袋,我给气得脸色发青,手指也在发抖,小冰看出我发火了,笑得更甜,说你为什么那么激动呢锐哥,你既然已经和他分手,为什么还要霸着他不放你跟本不回应他的感情,凭什么还要占有他的感情呢你太自私了,只为自己着想吗你是个任性又幼稚的孩子,根本不懂感情这回事儿,你不配呆在他的身边,听见了吗他说着用力捏住我的下巴,直直地望着我的眼睛,说,懂了吗,你已经没有资格了。
我心里顿时一阵刺穿般的剧痛,眼睛立刻就模糊了··顾鹏飞走过来拉开他,说别说了,小冰,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又不清楚,别插手好吗,不要伤害他了……小冰哼了一声,直起腰说你也是个欠骂的,人家早都不喜欢你了,你还缠着他做什么婆婆妈妈管这管那的,谁看得惯啊是男人你就和他断个干净从此有他没你要不就抢回来还当自己的人你这样不明不白的鬼知道你想干什么,他说着冰冷地笑了,如果你只是想要个暖床的话,我也可以胜任啊,我比他年轻比他漂亮,你何必抓着咱锐哥不放呢·我突然轰地一声站起来,低着脑袋说,我走了,你们慢慢玩儿,说完就朝外面冲,顾鹏飞一把拉住我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我吸了口气,强忍着马上就要滴下来的眼泪,轻轻地说,顾鹏飞,我算看明白你了,你就算恨我也用不着拿这种方法来奚落我啊,这算什么你要想和他好你跟我说就是了,我高高兴兴地送你走,你却让他骗我过来,还和他一起欺负我,我受够了,我走还不行吗,我惹不起你们我躲还不行吗,我大不了就是你一张电热毯,有什么可惜的,总要扔的……·我说着说着声音都变了,最后再也说不下去,只紧紧闭着眼睛强忍住眼泪不落下来,他难过地看着我,说锐锐你误会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来,小冰只说有事找我,压根儿没提起你,你不要乱想……说完他就用手指来抹我的眼泪,我一偏脑袋甩开他的手就朝外面跑。
还没走到门口,小冰就叫住了我,他往椅子上一坐,说有种你就走啊,我告儿你这是我的地盘儿,你走试试我倒要看你今儿个能否出得了这门儿·待续~~·我握了握拳头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他俩杵了半晌儿,然后转过头很平静地说,你到底要怎样·小冰翘着个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接着他对旁边的顾鹏飞说,去,把他拉回来。
见顾鹏飞没动,踢了他一脚,说你神经短路啦去啊·我立马拿眼睛横着顾鹏飞,一副你敢过来咱就秋风扫落叶的架势,顾鹏飞给盯得搭拉着脑袋夹着尾巴,说,别这样,小冰,还是让他回去吧,小冰给气得一下子蹦了起来,指着他脑门儿骂你猪头啊你你给他骂傻了是不亏你一大男人,这么点儿小事儿都摆不平说完他一扭头就朝我走过来,没等我做出反应就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往回拉,我挣扎了一下,说你搞什么名堂你俩慢慢玩啊叫我干嘛他没放手,说妈的怪不得人家说白痴会传染,俩傻子·他把我拉到顾鹏飞面前,然后说,锐哥,我刚才说的话你可还没给我个答复呢,我拧着眉头看他,说你要什么答复他抿嘴一笑,说,我要他当我男朋友,你说行不咱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免得以后伤了和气啊,我哼了一声儿,说你爱要不要,关我啥事儿他眯着眼睛,说你当真你丫别昧着良心说话啊,以后可没后悔药吃,我心里冒火,说废话我苏锐从来不做后悔的事儿你俩爱怎么样怎么样,我管不着顾鹏飞一听有些急了,说苏锐你别当真啊,小冰跟你开玩笑的,我盯着他,说够了,姓顾的,你干的好事儿够多了你从今天开始就打我眼前消失能滚多远滚多远该干啥就干啥去只要别让我再见到你·我话还没说完,小冰跳起来就给了我一巴掌,出手之快简直始料不及,我立马没声儿了,偏着脑袋完全没回过神儿来,顾鹏飞也看愣了,小冰特不屑地甩甩手,说,这是我替顾鹏飞给你的,我猜他早就想这样了,你别仗着他喜欢你就整天儿飞扬跋扈的,以后说话之前过过脑子,少那么冲·我跟定格了似的呆在那儿,脑袋完全蒙了,并不是他那一巴掌把我抽蒙的,而是那几句话简直把我给骂趴下了,还一点儿还手之力都没有。
顾鹏飞忙把小冰拉开,说你怎么动手啊,然后他靠过来,想要触碰我的脸可又没敢碰着,他轻声说,没事儿吧见我低着脑袋不说话,他叹口气,说对不起我不该来的,你不想见到我吧所以我说什么都会惹你生气,我心里一阵堵得慌,心想这傻B真没救了,每次都不知道人家为什么生气,然后我正想开口骂他几句,就看到小冰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刚转过脸去,小冰就又是一巴掌,特清脆地甩在顾鹏飞脸上,我看得连发火都忘了,压根儿没弄明白这戏是怎么个演法,小冰扇完了甩甩手,说,这是我替锐哥给你的,麻烦你道歉之前先想清楚错在哪里,别傻不拉几的干些蠢事儿还不说清楚累不累啊嫌你俩麻烦不够多是不·说完就他走到我跟前儿,一把把我按在椅子上坐着,说我还真没见过你们这么难搞的一对儿有啥事儿都闷着脑袋不说,一个只知道认错道歉,一个只知道发脾气闹别扭,哎我说你俩的舌头都长来干什么的呢专等别人来割的是不他说完看看还站在旁边的顾鹏飞,说你还愣什么愣,坐着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咱年轻人来教训,好不好意思啊·顾鹏飞站了一会儿,把目光移到我身上,我故意看着其他地方没搭理他,他只好抽了个椅子坐我对面儿,小冰看了我一眼,满面春风地说锐哥,我已经一人给了一巴掌,兄弟我这碗水算端平了的啊,你俩有啥矛盾现在就算扯平了行不我把眼珠子转到一边不理他,他冷笑一声儿,说你可别以为我是跟你闹着玩儿的,咱可比你还先认识顾鹏飞,要说横刀夺爱也是你拿的刀,别人儿不敢跟你抢,我敢,你别以为这么个人你就套牢了,我看你俩危险得很,你要哪天儿真想通了,你打个电话给我,哥哥我不嫌你家鹏飞是二手的,再怎么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说成不·我眼睛盯着地板儿没说话,小冰说,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我哼了一声,说无聊,他嘿嘿一笑,特使坏地对着顾鹏飞说,今后你就跟我好了,怎么样顾鹏飞看了我一眼没吭声儿,小冰立马说,你放心,我绝对给你家苏锐找个更好的主儿,随便怎么比你跟他合适,不满意还包退货,够意思了吧他眨眨眼睛还是不说话,我也跟着他玩哑巴游戏,心想妈的想跟我拼耐力,你早死早投胎吧·于是我俩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先表态,小冰估计是对我俩没语言了,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那就这么说定了苏锐你跟我过来,我拿咱客人的名单给你瞅,你要看上哪个我立马打个电话叫人儿·我一抬头刚好对上顾鹏飞的眼睛,他一副欲说还休的表情望着我,我皱了皱眉头突然站起来,把椅子弄得轰地一声儿,然后一扭头就朝小冰走过去,他总算是慌了,忍不住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回头特挑衅地看着他,他吞了下口水,眼睛一闪一闪的就像天上的小星星,然后他说,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我笑笑,那只是你一相情愿的想法儿,他咬咬牙,说我不信你找得到能代替我的人,我哼了一声儿,说哟口气挺大的啊,你顾鹏飞是哪门子皇亲国戚啊这满世界就没一个比你好的人儿不成说完就转身要走,他紧拉住我的手不放,摇了摇头,说不是,比我好的人成千上万,可没有一个比我更爱你。
我心头倏地一紧,突然说不出话来,全身鸡皮疙瘩一层层的起··他慢慢地放开了我的手,我立在那里没动,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缓缓地从后面传来,他说,重新开始好吗,苏锐我们重新开始。
我的耳朵变得模糊,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词语,重新开始·眼前一瞬间浮现出很多画面,所有我和他在一起的画面全部像放电影一般从我脑海中掠过,很多都是特别难忘的记忆,我以前常想如果生活可以像倒带一样不断的重新开始,我一定要无数次地去体验那些最快乐的时刻,永远也不会厌倦,可是回到过去是做不到的,也没有什么时光机,当在一起已经是一种折磨的时候,重新开始又有什么意义呢物是人非,人是心非,重新开始也只不过是又一个痛苦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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