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小攻 by 琳之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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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小攻 by 琳之林(2)
·"小攻"·"弟弟"·"秦攻"·又不知谁喊了一句:"汽油流得太多,车要爆炸了"·一时间众人乱作一团,作鸟兽散。
小守想都没想奋力冲出人群要去救弟弟,听见身后白小薇喊了一声"秦守"·小守回过头去,白小薇泪流满面地冲他信任地点了点头··人群慌乱中,又听得罗莎担忧地喊道:"小守,小心"·这时,爸爸已闪身冲到了前面,小守紧紧跟在爸爸后面,秦家的几个得力助手也要跟上来,考虑到危险,全被爸爸厉声止退了。
车祸现场惨不忍睹,碎玻璃撒了一地,车内凌乱不堪,小攻双眼紧闭,满身满脸是血,车厢地上全是一大滩一大滩血迹··眼见汽油越流越多,汽车随时有爆炸的危险。
爸爸沉着迅速地指挥小守用力抬起被撞得支零破碎的车身,把昏迷的小攻从车里强拖出来··只是几分钟的时间,爸爸和小守合力把小攻抬到安全处,突听"轰"地一声响,车爆炸了。
爸爸猛地扑身到小守和小攻身上,用自己身体把两个孩子安全地压在了身下··27·小攻静静地躺在抢救室里,几个主治医生同时参与救治·所幸的是,小攻除了头部多处受伤和腿骨折导致失血过多外,胸部虽然受到严重撞击,但内脏无损。
·小攻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小守,心疼地摸了摸小守的脸·小守笑笑·两兄弟相对无言,却胜万语千言··爸爸被爆炸物的碎片割伤了几处身体,应爸爸的要求,伤口仅仅简单地作了包扎。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也没有想到·订婚典礼定然是举办不成了,好在新年快到了,媒体大都忙着报道与新年有关喜庆的事,只有几家报纸在不起眼的地方占用了很小的篇幅对此事件作了大略报道。
但是,妈妈那边再也隐瞒不住··事情发生第二天下午,趁小攻躺在病床上睡去,爸爸返回公司处理事情的时候,妈妈让罗莎把小守叫到了面前,白小薇留下看护小攻。
妈妈虚弱地倚靠在病床床头,头部因为手术缠着一圈圈白色绷带,脸色有些苍白,满怀慈爱地看着小守··小守低着头站在病床一侧,罗莎体贴地坐在妈妈身边,以便随时照顾妈妈。
"小守,"妈妈轻轻叫着小守的名字,犹豫了几秒,问道:"你和你弟弟小攻的事,是真的吗"·小守内疚地点点头··"唉......"妈妈叹了口气:"我和你爸知道你跟你弟感情好,但从来也没多想。
小守,你知不知道,你跟小攻都是男生,是亲兄弟,你们是不能相爱的"··小守抬起头,恳切地望了妈妈好一会,蠕着嘴唇要说什么,挣扎了片刻,终又轻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头便再也不肯抬起来。
"这也怨我和你爸,如今你跟你弟产生感情,多半也是我们教育不当·只是,小守,你和小攻可万万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你知道吗"·小守低着头保持沉默。
妈妈见状流下泪来,苦口婆心劝道:"小守,我知道你和你弟感情很深,但你们这样做,社会不会承认·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和你弟弟怎么活下去两个人没有家庭,也不会有子女,老了怎么办,你叫妈......叫妈......怎么放心......呜呜......"·妈妈说到伤心处,情不自禁痛哭起来,由于激动心脏承受不住压力,喘息剧烈起来,嘴唇泛白地哆哆嗦嗦,竟再说不出话来。
见到妈妈这样,小守和罗莎吓坏了,赶忙按下床头的紧急抢救按扭,罗莎跑出去叫医生,小守一手扶着妈妈,一手帮妈妈顺气,情急之下说道:"妈,你放心,我跟小攻不会再在一起。
"·妈妈闻言眼泪流得更凶,边哭边喘着说:"小守............爸妈............是爱你们的......都是为了你们好......"·小守眼圈一红,着急地安慰道:"妈,我和小攻都明白。
"·这时,医生赶来了,立即给妈妈测血压和心脏频率,打过镇定针后,妈妈沉沉睡去,面部表情显得有些悲伤··医生把小守和罗莎叫到医生室,严厉道:"我不是说过开颅这种手术虽然技术已成熟,但更关键还在于病人的护养吗你们这样是不是不想让病人康复了告诉你们,如果再这样刺激病人,一切后果你们自负"·小守和罗莎惭愧地应了。
出了医生室,罗莎看着小守气道:"秦守,你放手吧,你们这样,只会让身边的人跟着难受,难道你真的要看着小攻和你妈妈都死掉,你才肯放手吗"·新年一天一天临近,到了月底,年意正浓。
白小薇私下找爸爸谈过一次话,从此爸爸不再提让小守跟白小薇结婚的事,妈妈也没公开说过让两兄弟分开的话··小攻毕竟年轻体壮,天天又有小守和罗莎的精心护理,身体好得很快,没人的时候就会捧着小守的脸细细亲,呢喃道:"哥,再给我些时间,我们会在一起。
"等到小攻可以一瘸一拐地下地走路了,小攻就蹦跳着去看妈妈,像以前一样说各种玩笑逗得爸妈开心,而罗莎在一旁边抿嘴笑着,边扒着香橙给小攻吃··恍惚间,小守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晚上,因为小攻行动不方便,所以小守一直在小攻病房的加床睡,爸爸和罗莎则轮流看护妈妈··这天半夜,月光惨白,天上又飘起雪花,北风呼啸,把病房的门窗吹得咯吱乱响,吵得人睡不安稳。
小守蹑手蹑脚下地关了窗户,把被角严严实实地替小攻掖好,转身去妈妈病房查看·借着月光,小守轻轻走在医院的走廊上,以防吵醒那些入睡的病人·谁知刚走到病房不远处,就发现妈妈病房里为特护病人配置的台灯依旧亮着,门虚掩,昏黄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隐约中听得见爸爸提到自己的名字。
小守屏住呼吸,仔细地听,听见爸爸道:"......也难为小守了·我知道他不喜欢白小薇,还逼着他结婚,他也听了·只是没想到小攻这孩子真倔强脾气,当初劝他跟罗莎结婚,那么打他他也不肯,一门心思要和他哥在一起。
我宣布小守的婚事时,他的确以死威胁过,我只当他是孩子脾气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去做了·"·妈妈咳嗽了一下,说道:"自己的孩子,还不知道脾气吗小守从小就处处忍让,看不得别人为他难过,真是好孩子。
小攻虽然孝顺,但脾气像你又臭又硬,决定的事决不回头,硬逼不是办法·"·爸爸道:"他这一折腾,我倒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但又绝对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过了半晌,妈妈方慢慢说道:"其实,我一直考虑让他们其中一个暂时离开家一段时间·这年少轻狂的,感情也就是一阵子,等分开时间长了就淡了·也许其中一个能喜欢上别的女孩也说不定。
"·"这个法子我也想过·"·妈妈又说道:"但在这节骨眼上把小攻送走,凭他那性格是死活不干的·要走就只能小守走·"·"我只怕即使把小守送走了,再远小攻也会追着去,除非让小攻永远找不到。
"爸爸沉吟道··"唉,两个人这么朝夕相处,总归不是办法·目前只能这样·"·爸爸果断地说:"这事要办就马上办,趁着小攻现在伤还没好,行动不方便。
小守一走,他暂时也做不了什么·等到小攻痊愈了,走一步再看一步吧·"·妈妈为难道:"只是不知这话,怎么跟小守讲·"·爸爸妈妈在房间里齐齐叹了口气。
·28·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爸妈今晚说的这番话,像大石头一样重重地压在了小守的心上·原来,爸妈是想让自己离开家,不再与弟弟相见··小守把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泪眼模糊了窗外被大风吹得摇拽的树枝的影子。
后面的话,小守没心思再听,悲伤地折身回去,走进小攻病房,痴痴地望了一会睡熟的小攻,回想起以前上学快乐的日子和每一段跟小攻亲热的画面,心刀绞般的痛··小守回床躺下,静静地想,难道自己跟弟弟在一起,真是一种罪过吗为什么没有人支持两个人究竟还会走多远还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想到这,小守不禁打了个冷战,蓦然想起小攻车祸时血淋淋的场景和妈妈前几天的抢救,心中警铃大作,仿佛又听见罗莎在说:"秦守,你放手吧,你们这样,只会让身边的人跟着难受,难道你真的要看着小攻和你妈妈都死掉,你才肯放手吗"·这话反复在小守耳旁萦绕,像是魔咒一样,小守在心里哭道:我放手,我走,你们谁也不要死·小守迷迷糊糊睡过去,次日很早就醒来了,发现小攻正托着下巴在病床上看自己。
小守强颜欢笑地笑了一下,小攻说:"哥,你过来·"·小守下地走过去,小攻一把搂住,亲亲小守眼角,问:"怎么不开心"·"没有。
"·"胡说·你开不开心,我一看就知道了·"·"小攻,如果我们分开,你还会记得我吗"·小攻惩罚地咬了咬小守耳朵,吻在耳畔:"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怎么会分开,你是我哥,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哥,你别怕,再给我些时间,我会让爸妈同意·"·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小守酸楚地点了点头,心想只怕没有机会··上午,扶着小攻去给爸妈问好,爸妈见小守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小守都默默看在眼里。
深深看了爸妈一眼后,小守又把小攻送回病房,就撒谎说外面又下雪了,要回家取点衣服·小攻要小守快快回来,小守主动在小攻额头上轻轻吻了下,眼泪差点没出来,还是强忍住了。
廖司机送小守回家·路上,小守在颠簸的车上给爸妈、小攻、罗莎和白小薇写了离别信,信里要爸妈好好注意身体,让小攻孝顺爸妈,祝福罗莎和小攻白头到老,最后给白小薇道歉,说这辈子辜负了她。
小守到了家,恰巧沈嫂在打扫正厅,小守走上前去抱了抱沈嫂,说道:"我最爱吃你做的松子蛋饼,沈嫂有空做给我吃好吗"·沈嫂疼爱道:"你今天要吃,沈嫂就给你做去。
"·小守说:"改天吧",就郁郁寡欢上了楼··沈嫂把小守和小攻从小看到大,一眼就看出小守莫落的神情,只道小守为小攻受伤而担心,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一会,小守怕沈嫂怀疑没敢提皮箱,只拿了个包裹出来··沈嫂问:"要去哪里"·小守忍住泪水说:"又下雪了,给小攻送几件衣服去。
"·"哪里用这么多一两件就行了·"·"一次多拿点,省得来回取·"·沈嫂点点头,小守恋恋不舍地环顾了几遍家,才道:"沈嫂,我走了。
"·"路上小心·"·"恩·"·小守开门出去,一阵雪花被风吹进房门··过了大概两个时辰,廖司机突然打电话过来问守少爷什么时候出发,沈嫂接的,奇道:"守少爷不是早就出发了"·廖司机也奇道:"没有啊,我一直在车里等着,没见守少爷出来。
"·沈嫂回想起小守的反常神态,心中大骇,赶忙拖着胖身体跑上楼去,只见小守衣橱里少了几件常穿的衣服,桌子上安静地放着一封信··沈嫂打开一看,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手颤巍巍地给医院爸妈打了电话,但一切已经晚了。
雪下得愈发大起来,飘飘扬扬,小守没有目的地走在站台上,不知该不该上这辆火车·由于临近新年,站台上人很多,有旅客,还有送行的,彼此互道珍重,更显小守孤零。
·小守茫然地回头望,却也知道不会看到爸妈和小攻·而这时,其实得知消息的小攻,正不顾一切往火车站赶··汽笛长鸣,列车员正催促着旅客上车,小守背上包裹踏上了列车。
千钧一发之时,小攻拖着受伤的腿跑进车站,红着眼睛向工作人员形容着小守的模样··因为小守在车站徘徊了很久,样子沮丧,细心的工作人员对小守还有些印象,于是指了指小守所在车厢的方向。
小守在火车上一下子就看到了穿着病人服的弟弟小攻趔趄着向列车奔来·小守在小攻脸上第一次看到这种巨大的狂躁、恐慌的神情··刹那间,小守只想要下车,无论怎样也不再跟弟弟分开,然而又一声汽笛长鸣终如警钟般地把小守拉到了现实中来。
小守转身快速向后车厢走去,一口气穿过四节车厢才挤下了车,一回头发现弟弟正从自己的那节车厢下来,然后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边走边朝车厢里焦急地张望,腿上受伤的伤口被撕裂,血沿着裤管流下,膝盖以下已经红成一片,在白茫茫的大雪天里显得尤为刺目。
小守手指甲狠狠扣进肉里,牙已经把嘴唇咬破,却狠着心借着站台纷乱的人群躲在了站台的大理石柱子后不肯出来··又一声汽笛声,火车缓缓开动,站台上的人逐渐散去,小攻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长声撕吼着:"哥--",慢慢跪在了地上,抱着头放声痛哭起来,腿上的血融在雪里,竟有些妖娆。
偌大的站台上,小守和小攻逐渐成了两个雪人,一个痴痴朝火车远行的方向望着,另一个痴痴望着他··天色暗下来,大雪纷飞,咫尺天涯···29·小守把弟弟伤心欲绝的身影留在脑海里,流着泪从车站另一边出去。
没上去车,又不知道去哪,在市内转了转,到夜晚的时候,实在走不动了,才随意找了个小旅馆住下··身上带的钱并不多,第二日,小守就寻思着找些工作来干··可是,新年马上就快到了,谁不忙着过年呢再加上小守大学还没有读完,只是个高中学历,又能有什么好工作。
然而小守还发现,无论报纸上还是电视上,都陆续出现了家人的寻人启事,自己头像照片每天被刊登着播放着,甚至有几次去面试的时候,差点被貌似侦探社的人认出来。
既然决定了离开,就决不会再回去,即使回去,也不会有结果,长期在市内,总有一天会被家人或雇佣的侦探找到·于是小守在旅馆里孤独地过了新年,再没怎么出去,只打算避开打工狂潮就坐火车南下。
上火车那天,小守望望依旧的站台,悲绪万千,仿佛还能听到弟弟在撕心裂肺地叫自己·小守攥了攥拳再没回头地上了车,最终离开了这个呆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小守不敢到大一点的城市去,惟恐被家人找到,就沿途在一个叫栎县的小地方下了车。
栎县非常小,落后闭塞,交通和信息颇不发达,年后正好有一家馄饨店招工,虽不是本地人,但眉清目秀长得又面善的小守很快被录用了,平时住在店里··馄饨店的厨师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哥,人长得膀大腰圆,憨厚可亲,老家就在镇边的王家村,天天吵着下半年攒够了钱就回家娶媳妇。
小守为人乖巧讨好,王哥平时尤其照顾小守,称小守为弟,因此小守在外面打工倒也没吃多少苦,只是相比较以前在家的日子,清贫了许多··大约过了半年之久的一天,店里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他手里提着公文包,腋下还夹着一叠厚报纸,长相斯文,一看就是个从外地来的,也不知道为何来这穷乡僻壤。
该人没怎么说话,要了碗馄饨和两个烧饼,狼吞虎咽吃了个精光,然后掏出钱放在桌子上,拿起公文包就走了,像多数大都市里天天奔波的年轻人一样来去匆匆··小守过去收拾碗筷和擦桌子的时候,才发现客人忘了拿报纸。
小守很久不知道外面的消息,随意翻了两页看看,这一看不要紧,脸煞了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泪水顺着白净的面颊滑下来,正好落在报纸上刊登的那张照片上,照片上小攻看起来年华正茂,英气逼人,罗莎娇嫩丰盈,小鸟依人地在小攻身旁含笑,文章题目粗大的宋体文头写着:亚太公司二公子与罗氏千金喜结良缘。
虽然小守早就做好了弟弟小攻娶罗莎的准备,但亲眼看见心爱的人与别人结婚还是心如针扎锥刺,直痛到骨髓,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这一倒下去,小守就一病不起,每每忆起与弟弟耳畔厮磨的日子,刀割般痛,却又无处诉说,便常郁成疾。
然而店老板无论如何是不愿意白养一个病人的,几次三番地凶神恶煞地赶小守走·王哥为人豪爽厚道,看不得人落井下石,气极之下一同收拾了自己和小守的包裹,说:"弟,你别怕,王哥带你回我家去,咱不从这呆了。
"·当天晌午,王哥不知从哪里雇了辆骡车,把两个人的包裹往骡车上一丢,抱着小守上了骡车,让赶车人驱车前行··出了镇上,转到羊肠土路·当时正值浓夏,路边农田万顷,稻香谷沉,麦浪滔天,一直伸展到遥远的大山脚下。
小守从来没见过这般景象,顿觉心宽气爽,脸上露出少有的笑来·王哥得意洋洋抬手指着远处青山远岱说:"看,那就是王家村,我家就在那"·又足足走了四把个钟头,小守才看见有村落的样子,几只鸡从村头的荒野地里悠闲地啄食,一条大黄狗冲着骡车汪汪直叫,五六个孩童穿着红绿劣质旧衫,歪着头瞟眼看着小守他们。
这时傍晚已近,老鸦归巢,残阳落在西山,半点余辉,暖烟徐徐,狗吠鸡鸣·颠簸流离的小守看见这野村人家,又感亲切又觉悲伤,鼻子一酸,感触万千··王哥回了家,把小守介绍给父母,乡下人都朴实热情,对小守照顾极周。
小守不好意思白食,白天帮着拾柴扫院,晚上忙着圈鸡赶鸭,夜夜在蛙噪蝉鸣中睡去,身子虽没完全好但也没再坏下去··然而情丝难断理还乱,更何况爱的人是相处嬉戏了二十多年的亲兄弟小守只把对爸妈和小攻的思念深深压在心底,但偶尔在梦中,小攻笑着亲自己和跛着腿满脸恐慌地一节一节车厢寻找自己的景象还会交迭重现,小守便从睡梦中哭醒,一个人躺在乡下的硬土炕上望着天上的一盘清月,思念不可抑制地涌来。
·30·王哥没攒够钱就回了老家,自然没有钱娶媳妇,于是小守在王家村一住就是三年·因为时而小守也会帮着王家农耕作活,身子倒比以前硬实了不少,个子也高了,在夏日的灼灼下,挥着汗握镰把禾割的小守,却别有一番男子汉的味道。
凭着会识字写信,小守平素里还能挣些目不识丁村里人的钱,小守都如数交给王哥,王哥涨红了脸不要,小守死活也不肯收回去··第三年的初冬,王哥总算攒够了钱,村上的媒婆马上给王哥说成一门亲事,王哥没过久就把媳妇娶回了家。
王哥娶了媳妇,懂事的小守知道自己不好再在王哥家住下去,于是就借口自己年轻,说想再到外面闯闯·听得小守的一番说辞,憨厚的王哥自然不好说什么,装了很多吃的给小守,还塞了一叠钱在小守旧棉袄里,却被小守偷偷放了回去。
小守离开王家村的那天,初冬的阳光穿过层层积云终透出一点光来,天空中零星飘散着雪花·雪花不大,还没等落在地上就化了,这才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小守搭上一辆进栎镇的骡车,与王哥依依惜别,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
直到骡车在冬闲被荒芜了的万顷田地里走远得成一黑点,王哥依旧挥动着他那粗壮的手臂,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弟如果在外面受苦了,你记得回来"·到了栎镇,小守下车言谢,便寻思以后如何生活。
走在街上,正好遇见城里有南下招工的,当天就是最后一天·这栎镇怎么说也算是小守的伤心地,小守不愿意再呆在这里,上去报了名,晚上就跟着招工的人和一批工友连坐了一天的火车,次日方到了一个陌生的大都市。
g·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疾步快走,川流不息的车辆穿梭往行·面对城市这般繁华荣锦,小守即感到熟悉又觉陌生,往事一一在脑海中重现·家里的公司怎么样了妈妈的伤痊愈了吧小攻和罗莎结了婚,爸爸一定很开心,还有白小薇,应该也早为人母了。
那么家,自己该什么时候回去·小守这时才蓦然发现,离家这一步容易迈出,而回家这一步却很难迈回去··小守和工友被介绍到一个建筑工地上,各有各的工种。
因为寒冬已至,快到年底了,工地抢工期施工,小守平时从早干到晚,根本没有暇时·从小天资慧聪,学习并不比弟弟差的小守,工作勤勤恳恳,很快就得到了工长的认可,跟着买料,帮忙做预算,日子过得倒也平实。
只是小守小时候耳濡目染爸妈的经商学,上大学时读的又是贸易学,委实心思不在这建筑上,心底思量了一下,没做多久就结算了工钱,想另找份适当的工作来做··离开工地后,小守租了个小旅馆地下室二层六七平方米大小的一间,走廊昏暗曲折,屋内漆黑潮湿,不过房租便宜得很,一天才5块钱。
小守吃得了苦,住下来,把东西拾掇后,就开始出去找工作··一从旅馆的地下室出来,不强烈的冬日还是把小守的眼睛刺得迷起来·天气并不冷,这刚刚是冬天的开始。
小守走在宽阔的街道上,脚底下偶尔还能踩到掉落的干枯的大杨树叶,走上去便发出"嚓嚓"的声音··小守记得小时候经常和弟弟在后院的梧桐树下玩这个游戏。
那时弟弟边淘气地一脚一脚踩着地上的落叶,边一只小手拽着自己的衣襟说:"哥,看咱俩谁踩碎的叶子多谁踩得多谁今晚就可以吃掉对方的松子蛋饼"小守最喜欢吃甜食,尤其是沈嫂做的松子蛋饼,可爸妈怕小孩子吃多甜食不好,只允许小守和小攻一次吃一块,小守总是吃不够。
于是,很少跟弟弟竞争游戏的小守鼓足了气踩着脚下的树叶,只想多吃一块松子蛋饼·结果,小守真的比弟弟踩碎很多,小攻不服气地瞥眼看哥哥,使劲掐哥哥的胳膊。
吃完晚饭的时候,热腾腾香喷喷的松子蛋饼终于被端上来了,小守看着小攻盘子里的那块松子蛋饼,想拿却不好意思·爸妈吃完松子蛋饼先离开餐厅,嘱咐小守和小攻快点吃。
让小守想到没想到的是,明明输掉的弟弟竟然伸手抢自己盘子里的松子蛋饼,连带着自己的那块,一起飞快地往自己嘴里塞·那么爱甜食的小守真是气坏了,伏过身子想抢回来,弟弟已经得意洋洋地把松子蛋饼吃进了嘴里,撑得两腮鼓鼓的,摇头晃脑斜飞着眼梢向自己炫耀。
小守想都没想就把嘴压在弟弟嘴上,伸出舌头使劲地撬开弟弟的嘴,要把松子蛋饼吃回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想到这,小守不禁哑然笑了笑,俊脸浮现一抹红晕。
说起来,弟弟和自己的初吻竟然发生在那一次··回忆甜蜜往事的不知不觉间,小守来到一处广场,思绪骤然被专卖店热情店员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打断·因为在工地上干活的缘故,小守自从到了这个城市,从还没到处看过。
大大小小的商场林立在这广场四周,百货公司的玻璃橱窗透明几净,印有俊男靓女的广告牌光鲜艳丽··小守朝广场中心看去,只见一个矩形理石高柱载着足有七米宽四米高的广告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创意十足的电视广告。
·31·小守被屏幕上绚丽的画面吸引着,定睛看去,屏幕上闪现了一个饼干广告,广告下写着的公司名字让小守心中突然之间起了万丈波澜··没错,刚刚那显示在屏幕上的是家里亚太国际贸易集团的名字没错离别家三年来,第一次再见到与家里有关的讯息,想念家的小守真是激动极了,快步穿过拥挤的人潮走到巨大屏幕下,仰着头等着短暂的广告片再次播放。
四、五个充满视觉冲击力的广告过后,那个饼干广告才再次重播·小守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紧张而认真地看着··画面出来了,浪漫的轻音乐背景中,晚自习放学途中的胡同路灯下,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和男孩并肩慢慢走着。
漂亮的女孩羞涩安静,长着青春痘的男孩则不时紧张地往女孩那瞟去,欲言又止的样子·到了女孩的家门口,男孩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掏出一盒曲奇饼干,飞快地塞在女孩的怀里,红着脸生怕被拒绝似的转身就跑了。
女孩微微惊讶了一下,闪着长长的睫毛低头看男孩塞来的那盒曲奇饼干:饼干盒子上印着一块块看上去香酥可口曲奇饼干,每块饼干上都用各种口味的果酱写成一个"守"字。
在饼干盒子的左上方,有一颗红心,这红心上同样着写着一个"守"字·在红心的下面,有一个字体龙飞凤舞的广告语---"我将永远守护这颗心"。
画面中的女孩明白男孩要表达的爱意,在路灯下抬起头望向胡同远处男孩消失的方向,羞涩地抿嘴笑了·随即,亚太国际贸易集团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下方··然而,小守看到这,却禁不住泪流满面。
小守认得,那龙飞凤舞的字是弟弟小攻亲手写上去的,小守还知道,弟弟小攻是想用这个广告来表达他对自己的情意·看见弟弟如此向自己表白,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浓浓爱意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小守忍不住侧过脸去,任冬日里微寒的风把脸上的泪水吹干。
但是,小守不明白,为什么已经跟罗莎结了婚的弟弟会这么大胆表露心声凡是任何知道两个人关系的人,不可能不从这广告上领悟其中的意思难道爸妈不阻止吗难道罗莎同意吗难道媒体和人们能够谅解小攻的所为吗·小守完完全全被弄懵了,呆呆望着那屏幕好久,反复地一遍遍看着那饼干广告,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天色已经暗下来,小守才回过神来,颇有些落魄而失魂地往回走。
路过一个报刊亭,小守突然想起今天出来是要找工作的,于是小守走到报刊亭那打算买张招工报来看,听见亭角边的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议论声传来··其中一个胖女孩两眼放光似的看着一本杂志上的花衫俊男说:"看我就是哈他啦,长得又帅又痴情,真是天下少有的好男人"·胖女孩身边看起来比较文静的女孩犹豫地道:"可是,前几天我刚刚从电视《名仕访谈》的节目中听他自己承认他是个同姓恋,而且喜欢的人是他哥哥呢我妈妈就反对啦,我也觉得有点......"·还没等文静的女孩说完,另一个女孩抢白道:"那有什么呢只要是真心相爱,就不可耻比起有些人虚伪矫情或者滥情,那要好得多啊反正我也喜欢他,我力挺秦攻啦"·乍一听到"秦攻"两字,小守心头猛然一震,忽又听一个始终没开口讲话的马尾辫女孩说道:"恩,我觉得他也满有魄力,不但向公众宣称他是同性恋并喜欢他哥哥,而且由此大打爱情牌,做了很多有关情侣的商业投资,比如情侣装、情侣旅游什么的,几年之内就把已经不景气的公司做得有声有色。
这不,最近公司又推出了新口味曲奇饼干广告,吸引情侣们纷纷掏腰包以向喜欢的人表达爱意·这个秦攻,可真会做生意"·"呵呵,"胖女孩嬉笑着揶揄道:"那你家的小伟有没有掏腰包向你表达爱意啊" ·马尾辫女孩翻了翻白眼:"那还用说每次亚太出新品种,他总是第一个买给我,亚太的饼干那么贵,钱真是足足被他们挣到了不过,亚太的饼干,真是很好吃"·"哈哈哈哈......"周围女孩看着好朋友即无奈又满足的样子,都笑起来。
小守放下手中的报纸走过去,看见胖女孩手中的那本杂志,身穿碎花半袖淡粉衬衫的弟弟小攻朝气英俊又不乏沉稳干练的脸孔立即出现在眼底··小守颤着声音红着脸问马尾辫女孩:"同学,请问你刚才说的那种新口味曲奇饼干,在哪里可以买到"·四个女孩同时看向他,马尾辫女孩热情地答道:"超市里就有卖不过,你要注意哦,千万不要从零售店里买,亚太的曲奇从来不在零售店里卖的"·"咦为什么"文静的女孩不理解地问道。
马尾辫女孩无奈地耸了耸肩,道:"不知道,好象是惯例,反正他家的曲奇饼干就是不零售·"·小守道过谢,又回身再次往广场的方向走去,他记得在路口的不远处就有一个超市,他突然之间好想看看在弟弟经营下出品的各种甜食饼干,而且好想亲口尝一尝·超市里,商品琳琅满目,各大厂家都打着sell,人们推着购物车在精心挑选。
小守走过日常用品区,又穿过蔬果区和饮料区,终于找到了饼干区··由于亚太饼干品种繁多卖得又好,超市专门给其开了一个售货架,所以小守站在售货架前很快就找到了家里公司出品的各种口味的饼干:有奶油的、有巧克力的、有蛋黄的、还有椰蓉的......真是数不胜数,真把天生喜欢吃甜食的小守看得眼花缭乱。
小守正一种一种仔细地看着,眼角突然瞥见架子的左边那整齐地摆放着一盒盒的饼干,好象是松子蛋饼耶·小守走过去拿起来,果真是松子蛋饼没错而且更让小守想不到的是,饼干盒子上的广告形象代言人竟然是沈嫂只见沈嫂穿着红色的围裙,胖乎乎的脸庞笑得可爱又慈祥。
她手里端着一盘诱人的松子蛋饼,旁白道:"想吃美味的松子蛋饼吗我亲手做给你吃"·小守的眼睛湿润了,手里拿着那盒松子蛋饼舍不得放下,但看了看价签,又委屈地瘪瘪嘴:实在太贵了,盒装两块松子蛋饼,就要55块钱比一周房租还多·正在小守低头犹豫着买与不买的时候,女售货员走了过来,礼貌地问道:"先生,您想买盒松子蛋饼吗味道很不错,又香又酥,您一定会喜欢的。
"·小守闻言抬起头,那一刹那间,女售货员的脸色突然变了变··32·心思完全在松子蛋饼上的小守根本没注意到女售货员脸上的瞬息变化,低头又看了看手里昂贵的甜品--好贵。
这时,女售货员补充说:"先生,现在公司正在搞促销,只要您填写一份问卷,简单说明一下您喜欢松子蛋饼的理由和您的住址,就可以以半价的价格买到一盒松子蛋饼哦。
"·咦真的可以以这样的方式买到一盒松子蛋饼吗小守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女售货员··女售货员微笑着点点头,转身从工作柜台里取出一张表格给小守看。
小守看到表格上列着姓名、性别、年龄、职业、住址、爱好、为何喜欢吃松子蛋饼等等个人信息如此详细的栏框,有些退却了··女售货员看出小守的心思,鼓励道:"没关系,先生,不用填写这么多的,其实只要填写一下喜欢吃松子蛋饼的理由和住址就可以了。
"·"只要填写这两项就可以吗名字、年龄什么的,都可以不填吗"小守确认地问道··"当然啊",女售货员回答,转而恳切地说:"先生,请您帮我填写一份吧,这个月我的促销任务还没有完成。
"·哦,是这样,小守放心地想,拿起柜台上的笔在"为何喜欢吃松子蛋饼"栏里写到"喜欢吃甜食",又迟疑了一下,才在"住址"栏里把刚刚租下来的旅馆的地址写了上去。
小守填完表格递给女售货员,发现女售货员正细心地观察自己,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很开心·小守只以为自己填写了问卷帮助到了女售货员,心里也随着开心起来。
拿着盒松子蛋饼的小守前脚刚走,那个女售货员转身就迫不及待地给亚太总部打了个电话,又按照对方的指令把小守刚填写过的表格传真过去·不久,总部的回复电话打来,女售货员脸上展开了大大的笑容。
小守在收银台交过钱后就走回旅馆·走到旅馆时,天色已晚,可是心满意足的小守一点也不觉得累·进了黑暗狭小的房间,小守随手打开灯·旅馆为了省电,灯光不很明亮,小守静静坐在床边,甜蜜地看了盒子上亲切的沈嫂一会,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包装,里面露出两块松子蛋饼。
小守轻轻掰了一小块松子蛋饼放在嘴里,酥松的蛋饼入口即化,松子清香醇美·小守满足地又掰了一小块吃下去,这才不舍地慢慢把盒子盖好,洗漱后抱着松子蛋饼的盒子合衣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小守起得很早,收拾得当后亲了亲松子蛋饼盒上的沈嫂,就出门继续找工作· 一出旅馆门看到路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雪,小守才知道原来昨天半夜竟然下雪了。
初冬的雪虽然不大,但太阳被遮在厚厚云层的后面,天气骤然转冷,没有防备而衣衫单薄的小守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小守在街边吃过廉价早餐,买了份招工报纸,联系了几家招聘公司去面试。
坐上公交车的小守惊讶地发现,因为自己昨天曾一路沉浸在回忆里,竟然没有发现偌大的城市里,其实几乎处处都可见家里公司发布的各类广告·与马尾辫女孩说的一样,公司以爱情为元素,每一个广告都设计得精致而浪漫,而且在广告的左上方都同样印着一颗写着"守"字的红心,红心下面小攻亲手写的"我将永远守护这颗心"广告语,完美地为情人们传递着坚贞执着的爱意。
而小守知道,那句话,也正是弟弟要向自己传递的,只可惜自己在王家村住了三年,竟丝毫不知道小攻一直以来所做的努力··小守真正被弟弟的用心良苦感动了,虽然由于前些年衰退的经济复苏过来,加之城市大就业机会多,面试后倒是有几家公司同意小守立即上班的,小守也只觉得意兴阑珊。
傍晚时分,奔波一天心潮思涌的小守疲惫地回到旅馆,没有开灯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迷迷糊糊中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走近房门停下来·小守思索着不知是哪个新房客刚住进来,没有理会,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一点多钟,住在阴冷地下室的小守被夜里寒气催醒,躺在床上默默又把爸妈和小攻想了一会,这才开灯起身去洗漱··谁知刚一开房门,借着房内昏暗的灯光却看见房门前潮湿冰冷的走廊水泥地上坐着个男子。
那男子身穿深蓝呢子大衣,长腿曲起,头微微埋在膝间,浓密的头发凌乱卷曲,整个人显得有些邋遢··男子看到小守开门出来,慢慢抬起头来,胡茬满腮,眼睛似乎因长时间熬夜而发红,哑着嗓子轻轻喊了小守一声:"哥......"·那声音听起来胆怯而颤抖,却又情深义重。
33·小守听到陌生又熟悉的这一声"哥......",整个人呆立在房门口···那是弟弟小攻的声音没错··小守怎么也想不到朝思暮想的弟弟此时此刻竟出现在眼前,只觉得眼睛酸涩,喉咙发紧,激动得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没等小守缓过神,高大的小攻已起身伸出长臂紧紧把小守拥在怀里,下颌轻柔地摩挲着小守的头发,呓语般反复念道:"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哥,我发誓再也不把你弄丢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小守在小攻怀里流下泪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小攻的衣襟。
小攻疼惜地捧起小守的脸,四片唇随即贴在一起,唇舌交缠难舍难分·小守闭着眼睛去体会这久违的甜蜜,又觉口中咸涩苦凉,睁眼看去,发现一向坚韧硬挺的弟弟眼角竟然闪烁着泪光。
·在这昏暗晦仄的地下室门口,两个人不知道吻了多久才微微分开·小守两眼红红地伸手去擦弟弟脸上的泪水,小攻却抓住小守的手放在嘴边轻吻着,又抬起头满眼柔情地注视了小守好一会,方道:"哥,我早预定好了酒店,跟我去那里吧。
"··小攻这话说得婉转恳求,生怕小守不肯跟他去似的·其实小守经过这一遭痛别后,再也不愿与小攻分开,哪怕是天涯海角都要在一起,而且这房间里的床确实简陋狭窄,委实容不下自己和小攻两个人。
·小守同意地点了点头,小攻立刻喜出望外,两个人收拾了小守行李,结了旅馆的帐,便打车去往酒店···一路上,小攻和小守话不多,但小攻始终紧握着小守的手,仿佛小守随时会跑掉一样。
车窗外都市下的霓虹灯闪烁,夜色迷离,街边影绰朦胧的景物随着车子的疾驰飞快地倒退,给人一种不真实感·小守转过头去看小攻,小攻道力适中地攥了攥小守的手,掌心的热度传来,小攻报以温柔的一笑,小守也咧开嘴安心地笑了。
·很快就到了即将下榻的酒店,小攻在服务台领了房间钥匙,一路牵着小守坐上电梯打开房门·这是一间颇具有古风味的总统套房,玄关处建有盆景式的小桥流水,假山人家,一个画有唐仕女图的屏风立在玄关前,侧壁的墙上摆放着手艺精湛的工艺品。
绕过屏风,只是一个客厅就足有100多平方米大,豪华的茶几沙发电视一应俱全,整体以灰黑色调为主,沉稳不失典雅,厅内巨大的落地窗把整个美丽的夜景聚拢起来,顶棚上剔透的层叠式巨大水晶灯,把整个房间映照得宛如白昼。
·小守怎能不明白弟弟的心意,"谢"字没等出口,嘴就小攻堵住了·小攻单手搂住小手,另一只手一件一件慢慢褪下小守的衣服,边褪边吻着小守脉动的脖颈,潮红的耳畔,手不停地在小守身上游走抚摩,引得小守浑身微颤,情动连连。
·片刻,小守已然不着寸屡,光溜溜地毖瑟着身子站在小攻面前·小攻满意地笑了笑,说了句:"哥,我帮你洗澡",就径自抱起小守举步往浴室走去···小守缩在小攻胸前,脸色绯红。
·进了浴室,小攻把小守放进宽大的白色冲浪按摩浴缸内,拧开阀门调好水温,边微笑地眼睛看着小守,边不紧不慢地脱下自己的衣服···浴缸里的热水汩汩流淌出来,不一会浴室内就水汽氤氲。
小守头发软趴趴贴在额头上,眼睛睁得大大,睫毛湿润,鼻尖微红,身子蜷缩在浮着热气的浴缸里,整个人随着小波浪一起一伏,像一只刚出生没多久软弱的小狗一样···这时,小攻已把衣服全部脱了下去,露出强壮结实的身体,长腿迈进浴缸,把小守圈进怀里,浴缸里的水溢出来,又很快被注满。
·小攻抹了些浴液细细揉在小守身上,嘴又去贪恋地去吻小守,小守唔唔道:"......小攻......唔......好象一切......唔......在梦里一样......"··"恩......哥......幸福......有时候......就是这样......"··"......唔......小攻......以后我们......唔......再也不要......分开了......"··闻言,小攻松开小守的嘴,深沉含情地看着小守,目光痛苦却坚定,慢慢伏下头亲吻了一下小守,回答道:"哥......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小守有些欣慰地笑了,伸出手臂揽住小攻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小攻受到鼓励,回吻着,手掌在小守胸前粉色*头上张开,压捻揉搓,又低头啜了一会,伸手沿平滑的腹部到了小守根处,一把握在手里,上下揉搓撸动。
·"......啊......恩......恩......"小守躺在小攻怀里,禁不住一声声呻吟,手使劲按在小攻大腿上,头向后仰着···"哥,舒服吗"··"......恩......"··小攻少有地见到小守对身体的反应如此诚实,俊脸一笑,只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和力度。
·"啊......啊......啊......啊"不久,没多少经验的小守就在小攻手中泄了出来,四肢无力地喘着气···小攻把小守洗了个干净,又把自己快速地洗了洗,拿着白色大浴巾把小守裹了个严实,像抱个大娃娃一样将小守抱进了宽阔豪华的大卧室。
·小守躺在柔软舒服的大双人床上,也知接下来的要发生什么,只是许久不做,心里未免会有些恐惧和害羞·小攻倒了些酒店提供的乳液在手心里,双膝跪在小守旁,边吻着小守边探指进小守的臀缝。
小守一心念着离开小攻这么久,只愿把自己一切都给弟弟,不顾疼痛地张开腿,等着小攻扩展开来后,一寸寸把火热坚硬似铁的欲望埋进自己体内···小攻摸着小守软滑的身子,身体一前一后晃动起来,小守随着小攻的动作摇摆着身体,嗓子干渴得厉害。
小攻每一次*插都不缓不疾,次次挺进深入后,再慢慢拔出来,偶尔低沉呻吟,但极具耐性·小守在小攻身下辗转扭身,却被小攻钳制得死死的,小守泪眼朦胧地求道:"小攻......不行了......"··"怎么着不行了恩"小攻伏下身子问,动作却不停下来。
·"......不行了......"··"哥,说清楚,是怎么着不行了"·"呜呜......"··小攻边不停地顶动下身,边似有若无地吻着小守的嘴角,继续问:"是舒服得不行了,还是痛得不行了"··"呜呜......"··小攻加快速度狠狠撞击了几下小守臀部:"回答,哥......"··"呜......又舒服又痛......"··小攻了然地点点头,双手托住小守的胯,专注于身下的动作,发狠似的顶送起来,速度一次比一次快,激得小守呀呀直叫,小攻却不为所动,越*插越猛烈,"啪啪"肉体的撞击声不断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小攻挺腰低吼了一声,随即释放在小守体内···34·两个兄弟甜蜜地亲热之后,十指相扣仰躺在大床上,小守满足地朝弟弟笑笑,弟弟小攻也满足地朝小守笑笑。
·"小攻......"··"恩"··"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真好......"··"恩·"··"小攻......"··"恩"··小守侧过身来,眼睛望着小攻,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爸妈他们都还好吗"··小攻闻言揽过小守的身子,拿起身边的遥控关掉了卧室的灯,黑暗中把小守抱在怀里,像讲故事一样把这些年来家里的事情讲给小守听。
·原来,小守走后,小攻悲痛欲绝,爸妈也焦急悔恨,没想到竟一连将两个孝顺的儿子逼到如此境地·其实妈妈只是想暂时将小守送到国外读书,绝无意要让小守一个人离家出走。
爸妈再顾不得公司和秦家名誉,请了许多侦探社查找小守的行踪,又天天在报纸电视上刊登寻人启事,却怎么也寻不到小守·人海茫茫,小守的突然失踪对爸妈来讲无异于是失去了一个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妈妈终日以泪洗面,爸爸也寝食难安,而家里的公司遥遥欲坠,随时有被债权人申请破产的可能。
·小攻这时再次向爸妈表明死也要与小守在一起的决心·爸爸沉默不语地看着小攻很久,父子暗中交锋,良久爸爸才缓缓开口说道:"好,如果你秦攻有本事把你哥找到,有本事让秦氏公司起死回生,有本事在世人的眼光下跟你哥生活下去,那我和你妈就让你们在一起"妈妈在一旁流着泪,只当是默许了。
·小攻听到爸妈的许诺,冷静地点点头,只要求爸妈允许自己放手去做·罗莎见到小攻如此决然,一气之下飞回美国·没有任何财政支援,公司如何能重振雄风小攻孤投一掷,提出将秦氏全部资产甚至于府邸都抵押给银行的想法,以图置死地而后生。
爸妈听后虽然心有担虑,但再无他法,这么做确实也还有一线希望·小攻将公司全部资产和家里的别墅抵押给银行后,银行贷款资金很快到位,公司开始慢慢重新运作起来。
·小攻一心想找到小守,而小守的出走,不过是想退出恋人关系让自己跟罗莎结婚以遂了爸妈的心愿,于是小攻亲自去美国求罗莎与自己对外发布假订婚的消息,想让小守看到消息就回家。
罗莎狠狠跺着脚,浑身气得发抖地说:"秦攻,你认定我罗莎这辈子是欠你的罢哪天你把我逼得去死才好"罗莎亲自把小攻赶走后,彻夜难眠,罗莎也真正是爱惨了小攻,始终不能亲见心上人痛苦而无动于衷,不几日便不顾家人的反对只身再次来到秦家同意小攻的请求。
小攻看到罗莎后眼圈一红,感激之情无法言表,之后也就有了小守看见报纸上刊登弟弟和罗莎喜结良缘的一幕·这三个人的纠缠相爱当真是应了元好问《摸鱼儿》里的那句词: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小攻发出婚讯后,等了一阵子并没有预料般地见小守回家,小攻担心小守心灰意懒,赶紧又利用媒体称自己和罗莎订婚是扑风捉影的假消息以避谣,可那时小守已经被王哥带到王家村住,即使后来小攻在媒体上公开自己是同性恋并向众人称喜欢的人就是自己的哥哥,还利用公司广告向小守做的万般表白,小守都没有看见。
·小攻天生聪明,做事果断,颇具商业头脑,在爸爸的全力帮助下两年之间就把公司做得有声有色,爸爸逐渐退位给了年轻有为的小攻·商场无友无敌,以前那些合作伙伴看到秦氏公司再次崛起,又纷纷趋之若骛,加上小攻投资得当业务范围扩大,公司终于重新蒸蒸日上起来,也算完成了爸爸许诺的条件之一。
只是,小攻始终找不到住在王家村的小守,但却从来没有放弃寻找·爸妈看到小攻对小守如此痴情隐忍,心里便决定如果老天能让小守回来,就绝不再为难孩子,毕竟孩子幸福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那天,沈嫂依旧做了松子蛋饼当晚餐甜品,端上来后心疼地说着:"守少爷从小就爱吃甜食,尤其喜欢吃我做的这松子蛋饼,他走的那天还叫我做给他吃呢。
这孩子如今也不知道在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上我的松子蛋饼呦"沈嫂这句话无意之中提醒了小攻:既然哥喜欢甜食,又喜欢吃沈嫂的松子蛋饼,那么把美味的甜品和沈嫂做的松子蛋饼放进超市里买,总有一天会等到哥来买··于是,小攻立即着手操作此事,亲自参与广告、销售事宜,由于全国的零售店分布过于零散,数量又多,同时难以控制,所以小攻严令甜品类必须在超市里专卖,不得零售,为的只是"守株待兔"。
公司在对每一个甜品专卖人员做销售培训时,都发放了小守的照片和有关资料,并郑重承诺无论谁提供了小守的准确行踪,都将获得五百万的奖励·公司员工早知道公司年轻英俊又有魄力的董事长秦攻喜欢哥哥秦守,只一心盼着自己哪天能遇到失踪的秦守,挣得那五百万。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那天,小守去超市买松子蛋饼,偏偏遇上个训练有素的售货员·那女售货员一眼就认出了小守,但表面上不露声色地骗着让小守填了份问卷,得到了小守的住址。
秘书拿着传真过来的问卷请示小攻确认时,小攻看着那熟悉的笔迹,眼睛发热,知道确实是哥哥小守无疑了···小攻为了尽快见到小守,吩咐秘书马上定了往返机票和总统套房,连夜处理好公司事情,第二日清早赶回家告诉爸妈终于找到了哥哥的下落,没吃饭也没洗澡地踏上飞机,按照问卷上的地址寻着小守来了。
·其实小攻当晚六点多就到了旅馆,问了旅馆值班得知小守刚回房间·小攻满怀激动走到小守房间时,却见屋内没开灯,其实当时小守正躺在床上想心事·小攻以为小守累了一天睡着了,舍不得敲门吵醒小守,又怕暂时走开会再次失去小守,就索性在门外站了几个小时,直到站得腿都麻了,才在走廊上坐下来。
·小攻旅途奔波又连着两晚没睡,小守开房门见到小攻时,便是看到小攻那样一副邋遢的模样···35·小守听完小攻的讲述后乖巧地在小攻嘴上啄了一下,其间的情意不表自明,毫无芥蒂地问:"罗莎现在在哪里"·小攻也在小守嘴上回啄了一下,微笑道:"回美国了。
"·小守点点头,踌躇了半刻又道:"那白小薇呢"·小攻听完小守的这句问话,伏身就把小守压在了身下,足足把小守亲得气喘吁吁才肯罢休。
呜呜呜,小守在心里暗想,人家只是问问,这么多年弟弟胡乱吃飞醋的脾气到底还是没改··小攻随后拥着小守,也问他这些年的事情,小守只说自己看到他和罗莎的婚讯后就跟着王哥到乡下了,把病倒等等苦痛都略下没说。
但即使小守不说,小攻光摸着小守长了薄茧的手,心里也知道小守过得不好··两个兄弟这么多年没见,有说不完的话,直到天色微微泛白,小守打着哈欠·小攻疼爱地把小守搂在胸前,说:"哥,睡一会吧,下午才上飞机。
到时间了我叫你·"·小守困得又打了个哈欠,头靠在小攻心口上,听着小攻心脏有力而沉稳地跳动,慢慢合上眼皮,还瘪着嘴嘟哝抱怨着:"超市卖的松子蛋饼太贵了,回家要沈嫂做一盘子给我吃......"小攻宠溺地吻了吻小守的额头,一直痴痴看着小守进入梦乡,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中午小攻给爸妈打去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把哥哥找到并说了飞机抵达的时间,让爸妈放心·接着小攻又把小守叫醒,两人洗漱后直赴机场·没想到飞机起飞后沿途城市下起大雪,空中遇到冷气流,飞机不得以在其它城市停靠了几个小时才又起飞,等到飞机晚点抵达机场时,已经暮霭沉沉。
市里同样也刚刚下过大雪,皑皑白雪在夜色中微微泛着光,人走在雪上吱呀吱呀地响··坐着taxi快到家时,小守才真正体会到所谓"近乡情更怯"的含义,手心紧张得出了汗,毕竟三年没回家,三年没见过爸妈。
小攻察觉到小守的不安,安慰道:"别怕,爸妈都很想你·"·进了家里别墅的庭院,熟悉的景物让小守眼眶湿润,更迫不及待地想见到爸妈,跟随小攻走进家门,一眼就看见头发已经略有斑白的爸妈早就坐在正厅的沙发上等着他们回来。
小守走上前去,"扑通"一声给爸妈跪下,哭着说:"爸,妈,小守回来了,小守这些年没照顾到你们,小守有错"·小攻见状也随即一同跪在爸妈面前,哽咽着:"爸,妈,我和哥不好,让你们操心了"·妈妈眼见想了多年的儿子终于回来了,只把眼睛都哭肿了,哪还能说出话来。
爸爸眼眶里也噙着泪光,扶起小守和小攻,声音颤抖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下咱们家终于是团聚了·"·妈妈这时把小守叫到跟前,手轻轻摸着小守的头,流着泪说:"叫妈看看,这几年有没有吃苦在外面好不好告诉妈都去哪里了怎么叫妈哪里都找不到......小守,妈妈这几年可想苦你了......"·妈妈越说越难过,越说越心疼,抱着小守的头痛哭起来。
爸爸和小攻都忍不住落下泪·闻声而来的下人们站在一旁偷偷擦着眼角,沈嫂哭得偏过头呜咽着,手捂着嘴不让发出声音··是夜,爸妈、小守和小攻像很多年以前那样团聚在餐桌前开心地吃着晚餐,温暖的炉火在壁堂内烧得劈啪作响,一切都那么温馨而美好。
小守回到家后,尝过失子之痛的爸妈更加疼爱孩子,不再阻止小守和小攻在一起·爸爸早把公司事务全部放心地交给小攻打理,小守回来后总算了结一桩心事,没过多久便陪着自车祸以后身体没有完全康复的妈妈去外国旅游散心了。
与小守分别了三年,小攻不舍得小守再离开他半步,借口说公务繁忙要求小守帮忙打理,把小守堂而遑之地随时随刻带在身边,抽出时间就对小守上下其手··空闲的时候,小守时常会给王哥和其家人寄去些大人小孩的衣服和各式糖果,包裹里每次都塞着一打钱。
小守有时也想知道白小薇的消息,但怕弟弟知道了不高兴,便忍下了··这一年,又到了深冬,大雪纷纷扬扬,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厚,茫茫白雪中天地间浑然一体,风卷着雪花漫天飞舞。
临近圣诞节的一天傍晚,小守与弟弟坐车回家时,看到路边一个个背着书包回家的学生在嬉笑打闹,想起自己的大学还没读完,心头顿感失落·小攻看在眼里,开始私下帮小守办理复学手续,直到得到校方确切肯定的复学回复,才把这件好事告诉小守,让小守以后不用去公司,在家等着学校的电话通知就好。
小守听后很是开心,便一心一意等着学校的电话··圣诞节那天,小守没等到学校的电话,却等来从美国邮寄过来的一封信,信封上署名是英文名Rosa。
小守打开信封,里面并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那张在橘黄色路灯下自己和弟弟站在雪地里拥吻的照片·小守翻过来看看照片的背面,以为罗莎会留下什么话,却什么都没留下。
或许,有时候一字不说,更胜于说尽千言万语·小守暗暗把照片收好,再没向任何人提起过··圣诞节过后就是新年·新年的前一天下午四点多,小守终于接到学校的电话,通知他马上去取复学通知单。
小守高兴极了,忘了给弟弟打个电话,披上翻毛长羊绒大衣就跑了出去·外面的雪正下得大,鹅毛似的雪片随风扑面而来,寒风乍冷,街上行人紧紧地把自己裹在厚实的衣帽里,匆匆赶着路。
小守重新踏进学校门时,蓦然吃惊了·三年期间,学校翻修了很多建筑,小守几乎快认不出来了·小守按照电话里告知的地点取到复学通知书,就打算在这学校里随意转转。
大概因为下大雪的缘故,天气颇冷,校园里显得有些冷清,冬天的夜幕降临得很快,学校的路灯已经盏盏点起·小守见天色已晚决定回家,往校门口走去·路上,一阵寒风刮起,和着白色的细小雪沙吹在小守脸上,小守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手里一松,复学通知单被风吹落在前面不远处,被一个穿着白色雪服的女孩拾起来。
小守抬眼望去,认出那个婉约的女孩是白小薇没错··真是太巧了,又在此时此景下相遇,小守还是有些惊讶道:"白小薇"·白小薇见小守毫无尴尬之态,只掩嘴笑了笑,说:"这么多年,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容易丢卷子。
"·"哦,我刚刚取到复学通知书·"小守局促地也笑笑,脸被冻得有些疼··"你复学啦"·"下学期。
"·"那很好啊,我已经是学校正式的图书管理员了,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在学校见面·"·"啊,那真是太好了"小守由衷地为白小薇高兴。
"那个,你弟弟好象在校门口等你,刚才我路过时觉得一个人的背影很像他·你快去找他吧,天这么冷·"·"嘎哦。
"小守顿时红了脸··白小薇把手上的复学通知单递给小守·小守接过复学通知单,张嘴还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快走吧·"白小薇微笑着催促道。
"恩·那我走了·"·小守从白小薇身边擦肩而过,看不见白小薇眼眶里瞬间掉落下来的泪花··小守走近学校门口,果然看见学校昏暗的橘黄色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冻得边跺着脚边不断地哈着气搓着双手。
·"小攻"小守远远喊道···那个人抬起头来,咧开嘴开心地笑了,眉毛和眼睛上还挂着雪花···小守快走几步到小攻面前,小攻一下子就把小守抱住了。
~··场景如多年前一样,仿若昨日重现··"你怎么来了"小守问··"恩,今天回家早,发现你没在,问了下人知道你来学校了,这么大雪,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
复学通知书取到了吗"·"恩·"小守看着弟弟冻得红红的鼻尖,猜想弟弟一定是在大雪里站了很久,踮着脚亲上小攻的脸颊··"那边有人看。
"小攻说··"不怕·"小守摇摇头··"不是,"小攻坏坏地笑道:"有人看,就不能光亲脸,亲亲嘴儿给他们看......"·"......唔......"·亲了好久,小攻才放开小守,说道:"哥......"·"恩"·"我背你走回家吧。
"·"呃,不要了,好远·"·"我想背哥走回家去·"~·"呃......"小守犹豫了犹豫,爬上了小攻的背··小攻一边迎着风雪背着小守,一边说:"哥,还记得吗,三年前我说过,以前人家娶亲都是背着媳妇进门的,如果我背着哥进家门,也算娶到哥了,当时哥你没答应。
"··"恩",小守趴在小攻背上,说道:"记得的·"··"那哥,如果今天我背着哥一直走进家门,就算娶到哥了,好不好"··小守眼睛湿润,把头贴在小攻被冷风吹得冰凉的后脖颈上,轻轻答道:"......好。
"··"呵呵·"弟弟秦攻低沉而满足的笑声传来,一步一个脚印地踩踏在雪地里,背着哥哥秦守往家的方向走去···于是,在这漫天飞舞的风雪里,又留下了这样一幅温馨而浪漫的画面。
·从此,小王子和小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全文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1 ·"哥,以后不许你再和那个说话嗲声嗲气的白晓薇说话"·>_<||,人家白晓薇哪里嗲声嗲气了,那应该被形容成莺声燕语好不好!·"哥,以后不许再和那个壮得像头牛的郑志伟说话!"·>_<||,不让跟女生说话,还不许跟男生说话人家郑志伟哪里壮得像头牛了,那是体格健壮好不好!·"哥,不要光顾着看那本讨厌的英语书,我好无聊,抱抱我啊!"·呃......什么口吻,我看你才嗲声嗲气呢身为学生,怎么能说课本讨厌无聊就去学习啊,你也这么大了,还让我抱男男也授受不亲啊·"哥,你看你,也不多吃点,这么瘦,摸起来都硌手,一点肉感都没有"·谁让你摸了,快把手拿开谁有肉感摸谁去啊啊啊,快回来......也不能乱摸别人,那是要犯错误滴......··唉,这么麻烦,谁让家里有了个让人头疼的小攻啊··2·秦守与秦攻是亲双胞胎,哥哥秦守比秦攻早出生三分零八秒,于是就成了哥哥。
因为身为亚太国际贸易集团总裁的爸爸秦克希望将来儿子能守住产业并势头强劲地拓展下去,所以给大儿子起名为秦守,给小儿子起名为秦攻,以寄予无限的希望·妈妈兰静喜孜孜地抱着两个刚出生的可爱的儿子,疼爱不已。
秦守与秦攻渐渐慢慢长大,人如其名地性格迥异·哥哥小守安静腼腆,弟弟小攻却任性霸道··弟弟小攻小时候常常欺负哥哥小守,遇见好吃好玩的东西,就一把抢过来,然后在一旁特意地炫耀。
如果哥哥过去抢回来,弟弟就眼睛红红的眼巴巴看着哥哥,哥哥不好意思,不得不把东西还回去·但是常常弟弟仍不依不饶,懒在哥哥身上撒娇,让哥哥亲亲抱抱·哥哥稍显露出有一点的不耐烦,弟弟就会哇哇地哭起来,惹得爸爸妈妈都闻声跑来,告诉哥哥不许欺负弟弟,一定要好好照顾弟弟。
这时候,弟弟就会偷偷躲在妈妈的怀里,用哭红的眼睛瞥着站在一旁委屈不已的哥哥,冲哥哥挤挤眼睛,吐吐舌头·等爸爸妈妈都离开忙事情去了,弟弟又凑到哥哥身边,使劲亲哥哥脸蛋一下,然后往哥哥的怀里钻。
上了学,弟弟开始表现出对哥哥无限的占有欲·哥哥小守长得白净甜美,很多小女孩想主动跟讨人喜欢的哥哥示好,都被霸道的弟弟小攻用冷冷的眼神挡回去·其实弟弟长得也很帅气,高挺的鼻梁,英俊的脸庞,暗地里不知惹多少女孩喜欢。
可是弟弟谁也不理睬,下完课就拉着哥哥上私家车回家,如果哥哥在路上稍稍对哪个女生友好地笑一笑,弟弟就会狠狠地用手掐哥哥的胳膊,掐得直到哥哥开口求饶才肯松手,然后还跑过去推女生一把,恶狠狠地说:"少臭美,以后不许再勾引我哥哥"·唉,哥哥小守无数次叹气,我怎么有这么个霸道的弟弟·再后来,弟弟对哥哥看管得更离谱,不但不让哥哥跟女生说话,而且也不许哥哥随便跟男生交朋友。
一旦有个男生跟哥哥亲近,弟弟就在旁边摔东西发脾气,直到人家识趣地走开··可是弟弟小攻对待自己交往准则却是无限制性的·弟弟从幼稚园起就开始与小女生拉手约会,不过很快就会失去兴趣,跑过来很认真地跟哥哥小守说:"哥,我觉得那些女孩子都不如你好。
"·这常常让小守哭笑不得,我和女生有可比性吗··弟弟对哥哥横加干涉的同时,也对哥哥特别好·与儿时不同,有什么好吃的,弟弟都要留给哥哥,然后亲手喂给哥哥吃。
如果哥哥红着脸拒绝,弟弟就眨着黑亮的眼睛问:"哥哥讨厌弟弟吗" 哥哥小守摇摇头,只好张开嘴吃下去·而且在学校,无论哪个学生欺负文弱的哥哥,弟弟都会立刻挺身而出,一副恨不得把对方吃下去的样子。
弟弟小攻的所作所为,常常弄得哥哥都有些迷糊,不知道家里的这个弟弟小攻到底对自己好还是不好···时光飞逝,哥哥小守和弟弟小攻都长大了·哥哥长得像妈妈,皮肤白皙眼睛水水,干净秀气。
而弟弟长得像爸爸,个子高高,英俊挺拔··快到十八岁两个人生日那天,爸爸和妈妈要为心爱的儿子们准备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却被小攻拒绝了··妈妈不解地问:"为什么呢,小攻不是有很多好朋友叫他们一起来庆祝成人生日,不是很有意义吗"·小攻眉开眼笑地亲了容貌依然那么年轻的妈妈一下,然后说:"可是小攻觉得成人生日只跟哥哥一起过更有意义"·"哦为什么这样想以前过生日都是请好朋友一起过的。
"妈妈奇怪地说··"因为十八年前,就是我和哥哥两个人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十八年后的今天,我还是只想和哥哥两个人一起来庆祝这个成人的日子。
" 小攻一边剥橙子给看书的小守吃,一边认真地说··"恩,也对·那小守的意见呢"妈妈很注重每个儿子的意见··"哦,我觉得怎么样都可以啦。
" 小守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反正我都没有什么朋友的·" ·"是啊·其实小守你应该多交点朋友的·"妈妈疼爱地说。
"我哪里有机会......小攻他总是......"·小攻往小守嘴里塞了一块橙肉,笑咪咪地看着小守吃,然后又拿起餐巾给小守擦了擦嘴角··"小攻他总是怎么样"妈妈不了解地问。
"没什么啦·以后我一定多交一些朋友的,请妈妈放心"唉,弟弟对自己这么好,总不应该在妈妈面前告状说弟弟不让自己交朋友吧小守无奈地想。
"呵呵,这就对了啊·"妈妈赞同地说道,"那你们想怎么过这个有着特别意义的生日呢"·"买个特大号的生日蛋糕,然后我和哥哥一起许愿,这样就很幸福。
"小攻开心地宣布···3·生日那天很快就到了,爸爸和妈妈给小守和小攻定做了一个大大的蛋糕,上面缀满了小守喜欢吃的樱桃··小攻打电话过去,嘱咐蛋糕师说一定记得要用红色的果酱在蛋糕上画出丘比特之箭射中双心的样子。
爸爸在旁边好笑地提醒小攻说:"小攻,那样不行哦,那是表示两个人相爱的意思·"·"可是我和哥哥是亲兄弟,就是相亲相爱啊" 小攻坚持道。
"恩......,也是·那就这样吧·"爸爸想了想,不再反对··晚上的时候,爸爸和妈妈,小攻和小守,一起围坐在餐桌前,餐桌上摆满了小守和小攻喜欢吃的东西,还有那个特别定制的画着红色双心的生日蛋糕。
生日晚餐在愉快中进行着·小攻眉飞色舞地给爸爸和妈妈讲着各种小笑话,不时惹得爸爸和妈妈开怀地笑起来··小守也被弟弟的话引得禁不住几次笑起来,于是悄悄转过头观察起这个总是能让每个人喜欢的弟弟来。
弟弟侧面的脸庞轮廓分明,长长的睫毛,又黑又亮的眼睛,浑身都散发着少年蓬勃的气息··正在小守暗暗对弟弟赞叹不已的时候,放在餐桌下的手却被弟弟握了起来。
小守惊讶望过去,小攻微笑着偏过头来,眼睛仍笑眯眯看着父母,却用调侃地语气揶揄小守道:"哥,干嘛偷看我,喜欢上我啦"·小守被人发现了秘密,浑身不自在起来,挣出了手,不好意思地冲弟弟笑了笑。
吃过饭,等到吃甜品的时候,整个餐厅的灯暗下来,小守和小攻在爸爸和妈妈的祝福下一起许愿,然后又一起把点燃的蜡烛一一吹灭··在蜡烛熄灭灯光还未亮起的一瞬间,小攻飞快地亲了小守一下。
按照平时,因为小攻常常莫名其妙地亲自己,渐渐小守就不以为忤·只是今天,小攻他刚才竟然亲在自己的唇上,软软凉凉,带着男孩子少有的年轻气息,使得小守有片刻的恍惚,还有点茫然。
灯再次被打开,小攻得意地看着小守, 小守脸不禁红了起来··小攻看着小守难为情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又凑了上去··小守害怕父母看笑话,只好往旁边躲了躲,小攻的吻落在了小守光滑的脸庞上。
爸爸和妈妈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为这两个宝贝儿子这样亲密而感到无比地开心··小攻亲到小守,满意地笑了笑,转过身来,切了两小块蛋糕递给父母,然后说:"感谢爸爸和妈妈给予我和哥哥生命,让我和哥哥能够在一起,我和哥哥会永远是一家,永远都相亲相爱地在一起。
我和哥哥也会报答你们的爱,顺利完成学业以便继承爸爸的事业,好让你们能周游世界,毫无顾虑地养老·" ·小守闻言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弟弟所说的,正好也是自己的心愿。
爸爸和妈妈对望了一下,内心感动不已,想不到小攻平时嘻嘻哈哈,却已经这样懂事,看来孩子真的是长大成人了··半晌,妈妈才眼里含泪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爸爸也欣慰地点了点头··一家四口人温温馨馨地吃着蛋糕·爸爸被气氛感染,想起以前和妈妈恋爱时的美好时光,于是邀请风韵依旧不减当年的妈妈一起去花园谈心赏月。
·4·片刻,餐厅里只剩下小守和小攻兄弟俩个··小守最爱吃甜食,平时小攻说他吃多了甜食就不好好吃饭,所以总是限制他吃·今天,小守想趁生日的名义多吃一点,于是专心致志地吃着盘里的蛋糕。
正吃到兴头上,盘子被人推开,弟弟的迷死人的脸庞出现了··小守不满意地瘪瘪嘴,难道生日也不许多吃太刻薄了吧·"哥,不要吃太多。
如果爱吃的话,我会叫沈嫂留些给你明天吃·"小攻温柔地说道··"再吃一口好不好"小守与弟弟讨价还价··"不好。
"小攻的口气没得商量··小守撅起嘴来·这是他生气的表现··小攻笑了笑,"哥,你又撒娇了,样子好可爱·"·不要搞错我没有撒娇还可爱我这是在生气好不好小守无奈地想。
"今天过生日,哥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小攻挨到小守身边,一边往小守耳边吹气,一边笑呵呵地问··小守痒痒地要命,边笑边躲,却都被小攻长长的结实的两臂围在中间。
没事长那么壮干什么,小守向弟弟的右臂出气地咬了一口,然后抬头想看弟弟的反应··谁知刚抬起头,唇又被弟弟吻了一下·f·这个吻法,让小守觉得万分舒服,又万分不舒服。
这个吻,说吻也不算吻,好象不经意擦过一下似的,只是轻轻掠过,轻得让人恨不得再被重吻一次,以便清楚地确认刚才那个是不是吻··小守正迷茫的时候,小攻竟然像了然一样,弯下颀长的身体,低下头,加深和印证了这个吻。
两片唇紧紧地缠绵在一起,情意浓浓难舍难分,使得小守禁不住浑身颤抖起来··直到小守感到呼吸困难时,小攻才恋恋不舍地微微离开小守的唇边,喃喃道:"哥,我喜欢你。
"·小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似笑非笑的弟弟··不过,小守大脑只停工了一秒又马上运转起来,心想,弟弟喜欢我没有错啊,家人都应该互相喜爱的才对。
于是小守也开心地对弟弟说:"恩,哥哥也喜欢你·"·"啊,真的吗" 小攻英俊的脸庞越发神采奕奕··"不过,小攻,以后可不能这样吻我哦。
"·"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很亲密的人才做的事·" 小守以为比自己小三分钟零八秒的弟弟还不比自己懂得情爱。
"我知道·但难道我们难道不够亲密吗" 小攻挑了挑眉··
(本页完)
·"小攻"·"弟弟"·"秦攻"·又不知谁喊了一句:"汽油流得太多,车要爆炸了"·一时间众人乱作一团,作鸟兽散。
小守想都没想奋力冲出人群要去救弟弟,听见身后白小薇喊了一声"秦守"·小守回过头去,白小薇泪流满面地冲他信任地点了点头··人群慌乱中,又听得罗莎担忧地喊道:"小守,小心"·这时,爸爸已闪身冲到了前面,小守紧紧跟在爸爸后面,秦家的几个得力助手也要跟上来,考虑到危险,全被爸爸厉声止退了。
车祸现场惨不忍睹,碎玻璃撒了一地,车内凌乱不堪,小攻双眼紧闭,满身满脸是血,车厢地上全是一大滩一大滩血迹··眼见汽油越流越多,汽车随时有爆炸的危险。
爸爸沉着迅速地指挥小守用力抬起被撞得支零破碎的车身,把昏迷的小攻从车里强拖出来··只是几分钟的时间,爸爸和小守合力把小攻抬到安全处,突听"轰"地一声响,车爆炸了。
爸爸猛地扑身到小守和小攻身上,用自己身体把两个孩子安全地压在了身下··27·小攻静静地躺在抢救室里,几个主治医生同时参与救治·所幸的是,小攻除了头部多处受伤和腿骨折导致失血过多外,胸部虽然受到严重撞击,但内脏无损。
·小攻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小守,心疼地摸了摸小守的脸·小守笑笑·两兄弟相对无言,却胜万语千言··爸爸被爆炸物的碎片割伤了几处身体,应爸爸的要求,伤口仅仅简单地作了包扎。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也没有想到·订婚典礼定然是举办不成了,好在新年快到了,媒体大都忙着报道与新年有关喜庆的事,只有几家报纸在不起眼的地方占用了很小的篇幅对此事件作了大略报道。
但是,妈妈那边再也隐瞒不住··事情发生第二天下午,趁小攻躺在病床上睡去,爸爸返回公司处理事情的时候,妈妈让罗莎把小守叫到了面前,白小薇留下看护小攻。
妈妈虚弱地倚靠在病床床头,头部因为手术缠着一圈圈白色绷带,脸色有些苍白,满怀慈爱地看着小守··小守低着头站在病床一侧,罗莎体贴地坐在妈妈身边,以便随时照顾妈妈。
"小守,"妈妈轻轻叫着小守的名字,犹豫了几秒,问道:"你和你弟弟小攻的事,是真的吗"·小守内疚地点点头··"唉......"妈妈叹了口气:"我和你爸知道你跟你弟感情好,但从来也没多想。
小守,你知不知道,你跟小攻都是男生,是亲兄弟,你们是不能相爱的"··小守抬起头,恳切地望了妈妈好一会,蠕着嘴唇要说什么,挣扎了片刻,终又轻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头便再也不肯抬起来。
"这也怨我和你爸,如今你跟你弟产生感情,多半也是我们教育不当·只是,小守,你和小攻可万万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你知道吗"·小守低着头保持沉默。
妈妈见状流下泪来,苦口婆心劝道:"小守,我知道你和你弟感情很深,但你们这样做,社会不会承认·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和你弟弟怎么活下去两个人没有家庭,也不会有子女,老了怎么办,你叫妈......叫妈......怎么放心......呜呜......"·妈妈说到伤心处,情不自禁痛哭起来,由于激动心脏承受不住压力,喘息剧烈起来,嘴唇泛白地哆哆嗦嗦,竟再说不出话来。
见到妈妈这样,小守和罗莎吓坏了,赶忙按下床头的紧急抢救按扭,罗莎跑出去叫医生,小守一手扶着妈妈,一手帮妈妈顺气,情急之下说道:"妈,你放心,我跟小攻不会再在一起。
"·妈妈闻言眼泪流得更凶,边哭边喘着说:"小守............爸妈............是爱你们的......都是为了你们好......"·小守眼圈一红,着急地安慰道:"妈,我和小攻都明白。
"·这时,医生赶来了,立即给妈妈测血压和心脏频率,打过镇定针后,妈妈沉沉睡去,面部表情显得有些悲伤··医生把小守和罗莎叫到医生室,严厉道:"我不是说过开颅这种手术虽然技术已成熟,但更关键还在于病人的护养吗你们这样是不是不想让病人康复了告诉你们,如果再这样刺激病人,一切后果你们自负"·小守和罗莎惭愧地应了。
出了医生室,罗莎看着小守气道:"秦守,你放手吧,你们这样,只会让身边的人跟着难受,难道你真的要看着小攻和你妈妈都死掉,你才肯放手吗"·新年一天一天临近,到了月底,年意正浓。
白小薇私下找爸爸谈过一次话,从此爸爸不再提让小守跟白小薇结婚的事,妈妈也没公开说过让两兄弟分开的话··小攻毕竟年轻体壮,天天又有小守和罗莎的精心护理,身体好得很快,没人的时候就会捧着小守的脸细细亲,呢喃道:"哥,再给我些时间,我们会在一起。
"等到小攻可以一瘸一拐地下地走路了,小攻就蹦跳着去看妈妈,像以前一样说各种玩笑逗得爸妈开心,而罗莎在一旁边抿嘴笑着,边扒着香橙给小攻吃··恍惚间,小守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晚上,因为小攻行动不方便,所以小守一直在小攻病房的加床睡,爸爸和罗莎则轮流看护妈妈··这天半夜,月光惨白,天上又飘起雪花,北风呼啸,把病房的门窗吹得咯吱乱响,吵得人睡不安稳。
小守蹑手蹑脚下地关了窗户,把被角严严实实地替小攻掖好,转身去妈妈病房查看·借着月光,小守轻轻走在医院的走廊上,以防吵醒那些入睡的病人·谁知刚走到病房不远处,就发现妈妈病房里为特护病人配置的台灯依旧亮着,门虚掩,昏黄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隐约中听得见爸爸提到自己的名字。
小守屏住呼吸,仔细地听,听见爸爸道:"......也难为小守了·我知道他不喜欢白小薇,还逼着他结婚,他也听了·只是没想到小攻这孩子真倔强脾气,当初劝他跟罗莎结婚,那么打他他也不肯,一门心思要和他哥在一起。
我宣布小守的婚事时,他的确以死威胁过,我只当他是孩子脾气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去做了·"·妈妈咳嗽了一下,说道:"自己的孩子,还不知道脾气吗小守从小就处处忍让,看不得别人为他难过,真是好孩子。
小攻虽然孝顺,但脾气像你又臭又硬,决定的事决不回头,硬逼不是办法·"·爸爸道:"他这一折腾,我倒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但又绝对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过了半晌,妈妈方慢慢说道:"其实,我一直考虑让他们其中一个暂时离开家一段时间·这年少轻狂的,感情也就是一阵子,等分开时间长了就淡了·也许其中一个能喜欢上别的女孩也说不定。
"·"这个法子我也想过·"·妈妈又说道:"但在这节骨眼上把小攻送走,凭他那性格是死活不干的·要走就只能小守走·"·"我只怕即使把小守送走了,再远小攻也会追着去,除非让小攻永远找不到。
"爸爸沉吟道··"唉,两个人这么朝夕相处,总归不是办法·目前只能这样·"·爸爸果断地说:"这事要办就马上办,趁着小攻现在伤还没好,行动不方便。
小守一走,他暂时也做不了什么·等到小攻痊愈了,走一步再看一步吧·"·妈妈为难道:"只是不知这话,怎么跟小守讲·"·爸爸妈妈在房间里齐齐叹了口气。
·28·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爸妈今晚说的这番话,像大石头一样重重地压在了小守的心上·原来,爸妈是想让自己离开家,不再与弟弟相见··小守把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泪眼模糊了窗外被大风吹得摇拽的树枝的影子。
后面的话,小守没心思再听,悲伤地折身回去,走进小攻病房,痴痴地望了一会睡熟的小攻,回想起以前上学快乐的日子和每一段跟小攻亲热的画面,心刀绞般的痛··小守回床躺下,静静地想,难道自己跟弟弟在一起,真是一种罪过吗为什么没有人支持两个人究竟还会走多远还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想到这,小守不禁打了个冷战,蓦然想起小攻车祸时血淋淋的场景和妈妈前几天的抢救,心中警铃大作,仿佛又听见罗莎在说:"秦守,你放手吧,你们这样,只会让身边的人跟着难受,难道你真的要看着小攻和你妈妈都死掉,你才肯放手吗"·这话反复在小守耳旁萦绕,像是魔咒一样,小守在心里哭道:我放手,我走,你们谁也不要死·小守迷迷糊糊睡过去,次日很早就醒来了,发现小攻正托着下巴在病床上看自己。
小守强颜欢笑地笑了一下,小攻说:"哥,你过来·"·小守下地走过去,小攻一把搂住,亲亲小守眼角,问:"怎么不开心"·"没有。
"·"胡说·你开不开心,我一看就知道了·"·"小攻,如果我们分开,你还会记得我吗"·小攻惩罚地咬了咬小守耳朵,吻在耳畔:"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怎么会分开,你是我哥,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哥,你别怕,再给我些时间,我会让爸妈同意·"·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小守酸楚地点了点头,心想只怕没有机会··上午,扶着小攻去给爸妈问好,爸妈见小守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小守都默默看在眼里。
深深看了爸妈一眼后,小守又把小攻送回病房,就撒谎说外面又下雪了,要回家取点衣服·小攻要小守快快回来,小守主动在小攻额头上轻轻吻了下,眼泪差点没出来,还是强忍住了。
廖司机送小守回家·路上,小守在颠簸的车上给爸妈、小攻、罗莎和白小薇写了离别信,信里要爸妈好好注意身体,让小攻孝顺爸妈,祝福罗莎和小攻白头到老,最后给白小薇道歉,说这辈子辜负了她。
小守到了家,恰巧沈嫂在打扫正厅,小守走上前去抱了抱沈嫂,说道:"我最爱吃你做的松子蛋饼,沈嫂有空做给我吃好吗"·沈嫂疼爱道:"你今天要吃,沈嫂就给你做去。
"·小守说:"改天吧",就郁郁寡欢上了楼··沈嫂把小守和小攻从小看到大,一眼就看出小守莫落的神情,只道小守为小攻受伤而担心,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一会,小守怕沈嫂怀疑没敢提皮箱,只拿了个包裹出来··沈嫂问:"要去哪里"·小守忍住泪水说:"又下雪了,给小攻送几件衣服去。
"·"哪里用这么多一两件就行了·"·"一次多拿点,省得来回取·"·沈嫂点点头,小守恋恋不舍地环顾了几遍家,才道:"沈嫂,我走了。
"·"路上小心·"·"恩·"·小守开门出去,一阵雪花被风吹进房门··过了大概两个时辰,廖司机突然打电话过来问守少爷什么时候出发,沈嫂接的,奇道:"守少爷不是早就出发了"·廖司机也奇道:"没有啊,我一直在车里等着,没见守少爷出来。
"·沈嫂回想起小守的反常神态,心中大骇,赶忙拖着胖身体跑上楼去,只见小守衣橱里少了几件常穿的衣服,桌子上安静地放着一封信··沈嫂打开一看,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手颤巍巍地给医院爸妈打了电话,但一切已经晚了。
雪下得愈发大起来,飘飘扬扬,小守没有目的地走在站台上,不知该不该上这辆火车·由于临近新年,站台上人很多,有旅客,还有送行的,彼此互道珍重,更显小守孤零。
·小守茫然地回头望,却也知道不会看到爸妈和小攻·而这时,其实得知消息的小攻,正不顾一切往火车站赶··汽笛长鸣,列车员正催促着旅客上车,小守背上包裹踏上了列车。
千钧一发之时,小攻拖着受伤的腿跑进车站,红着眼睛向工作人员形容着小守的模样··因为小守在车站徘徊了很久,样子沮丧,细心的工作人员对小守还有些印象,于是指了指小守所在车厢的方向。
小守在火车上一下子就看到了穿着病人服的弟弟小攻趔趄着向列车奔来·小守在小攻脸上第一次看到这种巨大的狂躁、恐慌的神情··刹那间,小守只想要下车,无论怎样也不再跟弟弟分开,然而又一声汽笛长鸣终如警钟般地把小守拉到了现实中来。
小守转身快速向后车厢走去,一口气穿过四节车厢才挤下了车,一回头发现弟弟正从自己的那节车厢下来,然后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边走边朝车厢里焦急地张望,腿上受伤的伤口被撕裂,血沿着裤管流下,膝盖以下已经红成一片,在白茫茫的大雪天里显得尤为刺目。
小守手指甲狠狠扣进肉里,牙已经把嘴唇咬破,却狠着心借着站台纷乱的人群躲在了站台的大理石柱子后不肯出来··又一声汽笛声,火车缓缓开动,站台上的人逐渐散去,小攻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长声撕吼着:"哥--",慢慢跪在了地上,抱着头放声痛哭起来,腿上的血融在雪里,竟有些妖娆。
偌大的站台上,小守和小攻逐渐成了两个雪人,一个痴痴朝火车远行的方向望着,另一个痴痴望着他··天色暗下来,大雪纷飞,咫尺天涯···29·小守把弟弟伤心欲绝的身影留在脑海里,流着泪从车站另一边出去。
没上去车,又不知道去哪,在市内转了转,到夜晚的时候,实在走不动了,才随意找了个小旅馆住下··身上带的钱并不多,第二日,小守就寻思着找些工作来干··可是,新年马上就快到了,谁不忙着过年呢再加上小守大学还没有读完,只是个高中学历,又能有什么好工作。
然而小守还发现,无论报纸上还是电视上,都陆续出现了家人的寻人启事,自己头像照片每天被刊登着播放着,甚至有几次去面试的时候,差点被貌似侦探社的人认出来。
既然决定了离开,就决不会再回去,即使回去,也不会有结果,长期在市内,总有一天会被家人或雇佣的侦探找到·于是小守在旅馆里孤独地过了新年,再没怎么出去,只打算避开打工狂潮就坐火车南下。
上火车那天,小守望望依旧的站台,悲绪万千,仿佛还能听到弟弟在撕心裂肺地叫自己·小守攥了攥拳再没回头地上了车,最终离开了这个呆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小守不敢到大一点的城市去,惟恐被家人找到,就沿途在一个叫栎县的小地方下了车。
栎县非常小,落后闭塞,交通和信息颇不发达,年后正好有一家馄饨店招工,虽不是本地人,但眉清目秀长得又面善的小守很快被录用了,平时住在店里··馄饨店的厨师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哥,人长得膀大腰圆,憨厚可亲,老家就在镇边的王家村,天天吵着下半年攒够了钱就回家娶媳妇。
小守为人乖巧讨好,王哥平时尤其照顾小守,称小守为弟,因此小守在外面打工倒也没吃多少苦,只是相比较以前在家的日子,清贫了许多··大约过了半年之久的一天,店里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他手里提着公文包,腋下还夹着一叠厚报纸,长相斯文,一看就是个从外地来的,也不知道为何来这穷乡僻壤。
该人没怎么说话,要了碗馄饨和两个烧饼,狼吞虎咽吃了个精光,然后掏出钱放在桌子上,拿起公文包就走了,像多数大都市里天天奔波的年轻人一样来去匆匆··小守过去收拾碗筷和擦桌子的时候,才发现客人忘了拿报纸。
小守很久不知道外面的消息,随意翻了两页看看,这一看不要紧,脸煞了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泪水顺着白净的面颊滑下来,正好落在报纸上刊登的那张照片上,照片上小攻看起来年华正茂,英气逼人,罗莎娇嫩丰盈,小鸟依人地在小攻身旁含笑,文章题目粗大的宋体文头写着:亚太公司二公子与罗氏千金喜结良缘。
虽然小守早就做好了弟弟小攻娶罗莎的准备,但亲眼看见心爱的人与别人结婚还是心如针扎锥刺,直痛到骨髓,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这一倒下去,小守就一病不起,每每忆起与弟弟耳畔厮磨的日子,刀割般痛,却又无处诉说,便常郁成疾。
然而店老板无论如何是不愿意白养一个病人的,几次三番地凶神恶煞地赶小守走·王哥为人豪爽厚道,看不得人落井下石,气极之下一同收拾了自己和小守的包裹,说:"弟,你别怕,王哥带你回我家去,咱不从这呆了。
"·当天晌午,王哥不知从哪里雇了辆骡车,把两个人的包裹往骡车上一丢,抱着小守上了骡车,让赶车人驱车前行··出了镇上,转到羊肠土路·当时正值浓夏,路边农田万顷,稻香谷沉,麦浪滔天,一直伸展到遥远的大山脚下。
小守从来没见过这般景象,顿觉心宽气爽,脸上露出少有的笑来·王哥得意洋洋抬手指着远处青山远岱说:"看,那就是王家村,我家就在那"·又足足走了四把个钟头,小守才看见有村落的样子,几只鸡从村头的荒野地里悠闲地啄食,一条大黄狗冲着骡车汪汪直叫,五六个孩童穿着红绿劣质旧衫,歪着头瞟眼看着小守他们。
这时傍晚已近,老鸦归巢,残阳落在西山,半点余辉,暖烟徐徐,狗吠鸡鸣·颠簸流离的小守看见这野村人家,又感亲切又觉悲伤,鼻子一酸,感触万千··王哥回了家,把小守介绍给父母,乡下人都朴实热情,对小守照顾极周。
小守不好意思白食,白天帮着拾柴扫院,晚上忙着圈鸡赶鸭,夜夜在蛙噪蝉鸣中睡去,身子虽没完全好但也没再坏下去··然而情丝难断理还乱,更何况爱的人是相处嬉戏了二十多年的亲兄弟小守只把对爸妈和小攻的思念深深压在心底,但偶尔在梦中,小攻笑着亲自己和跛着腿满脸恐慌地一节一节车厢寻找自己的景象还会交迭重现,小守便从睡梦中哭醒,一个人躺在乡下的硬土炕上望着天上的一盘清月,思念不可抑制地涌来。
·30·王哥没攒够钱就回了老家,自然没有钱娶媳妇,于是小守在王家村一住就是三年·因为时而小守也会帮着王家农耕作活,身子倒比以前硬实了不少,个子也高了,在夏日的灼灼下,挥着汗握镰把禾割的小守,却别有一番男子汉的味道。
凭着会识字写信,小守平素里还能挣些目不识丁村里人的钱,小守都如数交给王哥,王哥涨红了脸不要,小守死活也不肯收回去··第三年的初冬,王哥总算攒够了钱,村上的媒婆马上给王哥说成一门亲事,王哥没过久就把媳妇娶回了家。
王哥娶了媳妇,懂事的小守知道自己不好再在王哥家住下去,于是就借口自己年轻,说想再到外面闯闯·听得小守的一番说辞,憨厚的王哥自然不好说什么,装了很多吃的给小守,还塞了一叠钱在小守旧棉袄里,却被小守偷偷放了回去。
小守离开王家村的那天,初冬的阳光穿过层层积云终透出一点光来,天空中零星飘散着雪花·雪花不大,还没等落在地上就化了,这才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小守搭上一辆进栎镇的骡车,与王哥依依惜别,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
直到骡车在冬闲被荒芜了的万顷田地里走远得成一黑点,王哥依旧挥动着他那粗壮的手臂,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弟如果在外面受苦了,你记得回来"·到了栎镇,小守下车言谢,便寻思以后如何生活。
走在街上,正好遇见城里有南下招工的,当天就是最后一天·这栎镇怎么说也算是小守的伤心地,小守不愿意再呆在这里,上去报了名,晚上就跟着招工的人和一批工友连坐了一天的火车,次日方到了一个陌生的大都市。
g·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疾步快走,川流不息的车辆穿梭往行·面对城市这般繁华荣锦,小守即感到熟悉又觉陌生,往事一一在脑海中重现·家里的公司怎么样了妈妈的伤痊愈了吧小攻和罗莎结了婚,爸爸一定很开心,还有白小薇,应该也早为人母了。
那么家,自己该什么时候回去·小守这时才蓦然发现,离家这一步容易迈出,而回家这一步却很难迈回去··小守和工友被介绍到一个建筑工地上,各有各的工种。
因为寒冬已至,快到年底了,工地抢工期施工,小守平时从早干到晚,根本没有暇时·从小天资慧聪,学习并不比弟弟差的小守,工作勤勤恳恳,很快就得到了工长的认可,跟着买料,帮忙做预算,日子过得倒也平实。
只是小守小时候耳濡目染爸妈的经商学,上大学时读的又是贸易学,委实心思不在这建筑上,心底思量了一下,没做多久就结算了工钱,想另找份适当的工作来做··离开工地后,小守租了个小旅馆地下室二层六七平方米大小的一间,走廊昏暗曲折,屋内漆黑潮湿,不过房租便宜得很,一天才5块钱。
小守吃得了苦,住下来,把东西拾掇后,就开始出去找工作··一从旅馆的地下室出来,不强烈的冬日还是把小守的眼睛刺得迷起来·天气并不冷,这刚刚是冬天的开始。
小守走在宽阔的街道上,脚底下偶尔还能踩到掉落的干枯的大杨树叶,走上去便发出"嚓嚓"的声音··小守记得小时候经常和弟弟在后院的梧桐树下玩这个游戏。
那时弟弟边淘气地一脚一脚踩着地上的落叶,边一只小手拽着自己的衣襟说:"哥,看咱俩谁踩碎的叶子多谁踩得多谁今晚就可以吃掉对方的松子蛋饼"小守最喜欢吃甜食,尤其是沈嫂做的松子蛋饼,可爸妈怕小孩子吃多甜食不好,只允许小守和小攻一次吃一块,小守总是吃不够。
于是,很少跟弟弟竞争游戏的小守鼓足了气踩着脚下的树叶,只想多吃一块松子蛋饼·结果,小守真的比弟弟踩碎很多,小攻不服气地瞥眼看哥哥,使劲掐哥哥的胳膊。
吃完晚饭的时候,热腾腾香喷喷的松子蛋饼终于被端上来了,小守看着小攻盘子里的那块松子蛋饼,想拿却不好意思·爸妈吃完松子蛋饼先离开餐厅,嘱咐小守和小攻快点吃。
让小守想到没想到的是,明明输掉的弟弟竟然伸手抢自己盘子里的松子蛋饼,连带着自己的那块,一起飞快地往自己嘴里塞·那么爱甜食的小守真是气坏了,伏过身子想抢回来,弟弟已经得意洋洋地把松子蛋饼吃进了嘴里,撑得两腮鼓鼓的,摇头晃脑斜飞着眼梢向自己炫耀。
小守想都没想就把嘴压在弟弟嘴上,伸出舌头使劲地撬开弟弟的嘴,要把松子蛋饼吃回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想到这,小守不禁哑然笑了笑,俊脸浮现一抹红晕。
说起来,弟弟和自己的初吻竟然发生在那一次··回忆甜蜜往事的不知不觉间,小守来到一处广场,思绪骤然被专卖店热情店员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打断·因为在工地上干活的缘故,小守自从到了这个城市,从还没到处看过。
大大小小的商场林立在这广场四周,百货公司的玻璃橱窗透明几净,印有俊男靓女的广告牌光鲜艳丽··小守朝广场中心看去,只见一个矩形理石高柱载着足有七米宽四米高的广告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创意十足的电视广告。
·31·小守被屏幕上绚丽的画面吸引着,定睛看去,屏幕上闪现了一个饼干广告,广告下写着的公司名字让小守心中突然之间起了万丈波澜··没错,刚刚那显示在屏幕上的是家里亚太国际贸易集团的名字没错离别家三年来,第一次再见到与家里有关的讯息,想念家的小守真是激动极了,快步穿过拥挤的人潮走到巨大屏幕下,仰着头等着短暂的广告片再次播放。
四、五个充满视觉冲击力的广告过后,那个饼干广告才再次重播·小守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紧张而认真地看着··画面出来了,浪漫的轻音乐背景中,晚自习放学途中的胡同路灯下,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和男孩并肩慢慢走着。
漂亮的女孩羞涩安静,长着青春痘的男孩则不时紧张地往女孩那瞟去,欲言又止的样子·到了女孩的家门口,男孩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掏出一盒曲奇饼干,飞快地塞在女孩的怀里,红着脸生怕被拒绝似的转身就跑了。
女孩微微惊讶了一下,闪着长长的睫毛低头看男孩塞来的那盒曲奇饼干:饼干盒子上印着一块块看上去香酥可口曲奇饼干,每块饼干上都用各种口味的果酱写成一个"守"字。
在饼干盒子的左上方,有一颗红心,这红心上同样着写着一个"守"字·在红心的下面,有一个字体龙飞凤舞的广告语---"我将永远守护这颗心"。
画面中的女孩明白男孩要表达的爱意,在路灯下抬起头望向胡同远处男孩消失的方向,羞涩地抿嘴笑了·随即,亚太国际贸易集团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下方··然而,小守看到这,却禁不住泪流满面。
小守认得,那龙飞凤舞的字是弟弟小攻亲手写上去的,小守还知道,弟弟小攻是想用这个广告来表达他对自己的情意·看见弟弟如此向自己表白,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浓浓爱意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小守忍不住侧过脸去,任冬日里微寒的风把脸上的泪水吹干。
但是,小守不明白,为什么已经跟罗莎结了婚的弟弟会这么大胆表露心声凡是任何知道两个人关系的人,不可能不从这广告上领悟其中的意思难道爸妈不阻止吗难道罗莎同意吗难道媒体和人们能够谅解小攻的所为吗·小守完完全全被弄懵了,呆呆望着那屏幕好久,反复地一遍遍看着那饼干广告,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天色已经暗下来,小守才回过神来,颇有些落魄而失魂地往回走。
路过一个报刊亭,小守突然想起今天出来是要找工作的,于是小守走到报刊亭那打算买张招工报来看,听见亭角边的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议论声传来··其中一个胖女孩两眼放光似的看着一本杂志上的花衫俊男说:"看我就是哈他啦,长得又帅又痴情,真是天下少有的好男人"·胖女孩身边看起来比较文静的女孩犹豫地道:"可是,前几天我刚刚从电视《名仕访谈》的节目中听他自己承认他是个同姓恋,而且喜欢的人是他哥哥呢我妈妈就反对啦,我也觉得有点......"·还没等文静的女孩说完,另一个女孩抢白道:"那有什么呢只要是真心相爱,就不可耻比起有些人虚伪矫情或者滥情,那要好得多啊反正我也喜欢他,我力挺秦攻啦"·乍一听到"秦攻"两字,小守心头猛然一震,忽又听一个始终没开口讲话的马尾辫女孩说道:"恩,我觉得他也满有魄力,不但向公众宣称他是同性恋并喜欢他哥哥,而且由此大打爱情牌,做了很多有关情侣的商业投资,比如情侣装、情侣旅游什么的,几年之内就把已经不景气的公司做得有声有色。
这不,最近公司又推出了新口味曲奇饼干广告,吸引情侣们纷纷掏腰包以向喜欢的人表达爱意·这个秦攻,可真会做生意"·"呵呵,"胖女孩嬉笑着揶揄道:"那你家的小伟有没有掏腰包向你表达爱意啊" ·马尾辫女孩翻了翻白眼:"那还用说每次亚太出新品种,他总是第一个买给我,亚太的饼干那么贵,钱真是足足被他们挣到了不过,亚太的饼干,真是很好吃"·"哈哈哈哈......"周围女孩看着好朋友即无奈又满足的样子,都笑起来。
小守放下手中的报纸走过去,看见胖女孩手中的那本杂志,身穿碎花半袖淡粉衬衫的弟弟小攻朝气英俊又不乏沉稳干练的脸孔立即出现在眼底··小守颤着声音红着脸问马尾辫女孩:"同学,请问你刚才说的那种新口味曲奇饼干,在哪里可以买到"·四个女孩同时看向他,马尾辫女孩热情地答道:"超市里就有卖不过,你要注意哦,千万不要从零售店里买,亚太的曲奇从来不在零售店里卖的"·"咦为什么"文静的女孩不理解地问道。
马尾辫女孩无奈地耸了耸肩,道:"不知道,好象是惯例,反正他家的曲奇饼干就是不零售·"·小守道过谢,又回身再次往广场的方向走去,他记得在路口的不远处就有一个超市,他突然之间好想看看在弟弟经营下出品的各种甜食饼干,而且好想亲口尝一尝·超市里,商品琳琅满目,各大厂家都打着sell,人们推着购物车在精心挑选。
小守走过日常用品区,又穿过蔬果区和饮料区,终于找到了饼干区··由于亚太饼干品种繁多卖得又好,超市专门给其开了一个售货架,所以小守站在售货架前很快就找到了家里公司出品的各种口味的饼干:有奶油的、有巧克力的、有蛋黄的、还有椰蓉的......真是数不胜数,真把天生喜欢吃甜食的小守看得眼花缭乱。
小守正一种一种仔细地看着,眼角突然瞥见架子的左边那整齐地摆放着一盒盒的饼干,好象是松子蛋饼耶·小守走过去拿起来,果真是松子蛋饼没错而且更让小守想不到的是,饼干盒子上的广告形象代言人竟然是沈嫂只见沈嫂穿着红色的围裙,胖乎乎的脸庞笑得可爱又慈祥。
她手里端着一盘诱人的松子蛋饼,旁白道:"想吃美味的松子蛋饼吗我亲手做给你吃"·小守的眼睛湿润了,手里拿着那盒松子蛋饼舍不得放下,但看了看价签,又委屈地瘪瘪嘴:实在太贵了,盒装两块松子蛋饼,就要55块钱比一周房租还多·正在小守低头犹豫着买与不买的时候,女售货员走了过来,礼貌地问道:"先生,您想买盒松子蛋饼吗味道很不错,又香又酥,您一定会喜欢的。
"·小守闻言抬起头,那一刹那间,女售货员的脸色突然变了变··32·心思完全在松子蛋饼上的小守根本没注意到女售货员脸上的瞬息变化,低头又看了看手里昂贵的甜品--好贵。
这时,女售货员补充说:"先生,现在公司正在搞促销,只要您填写一份问卷,简单说明一下您喜欢松子蛋饼的理由和您的住址,就可以以半价的价格买到一盒松子蛋饼哦。
"·咦真的可以以这样的方式买到一盒松子蛋饼吗小守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女售货员··女售货员微笑着点点头,转身从工作柜台里取出一张表格给小守看。
小守看到表格上列着姓名、性别、年龄、职业、住址、爱好、为何喜欢吃松子蛋饼等等个人信息如此详细的栏框,有些退却了··女售货员看出小守的心思,鼓励道:"没关系,先生,不用填写这么多的,其实只要填写一下喜欢吃松子蛋饼的理由和住址就可以了。
"·"只要填写这两项就可以吗名字、年龄什么的,都可以不填吗"小守确认地问道··"当然啊",女售货员回答,转而恳切地说:"先生,请您帮我填写一份吧,这个月我的促销任务还没有完成。
"·哦,是这样,小守放心地想,拿起柜台上的笔在"为何喜欢吃松子蛋饼"栏里写到"喜欢吃甜食",又迟疑了一下,才在"住址"栏里把刚刚租下来的旅馆的地址写了上去。
小守填完表格递给女售货员,发现女售货员正细心地观察自己,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很开心·小守只以为自己填写了问卷帮助到了女售货员,心里也随着开心起来。
拿着盒松子蛋饼的小守前脚刚走,那个女售货员转身就迫不及待地给亚太总部打了个电话,又按照对方的指令把小守刚填写过的表格传真过去·不久,总部的回复电话打来,女售货员脸上展开了大大的笑容。
小守在收银台交过钱后就走回旅馆·走到旅馆时,天色已晚,可是心满意足的小守一点也不觉得累·进了黑暗狭小的房间,小守随手打开灯·旅馆为了省电,灯光不很明亮,小守静静坐在床边,甜蜜地看了盒子上亲切的沈嫂一会,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包装,里面露出两块松子蛋饼。
小守轻轻掰了一小块松子蛋饼放在嘴里,酥松的蛋饼入口即化,松子清香醇美·小守满足地又掰了一小块吃下去,这才不舍地慢慢把盒子盖好,洗漱后抱着松子蛋饼的盒子合衣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小守起得很早,收拾得当后亲了亲松子蛋饼盒上的沈嫂,就出门继续找工作· 一出旅馆门看到路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雪,小守才知道原来昨天半夜竟然下雪了。
初冬的雪虽然不大,但太阳被遮在厚厚云层的后面,天气骤然转冷,没有防备而衣衫单薄的小守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小守在街边吃过廉价早餐,买了份招工报纸,联系了几家招聘公司去面试。
坐上公交车的小守惊讶地发现,因为自己昨天曾一路沉浸在回忆里,竟然没有发现偌大的城市里,其实几乎处处都可见家里公司发布的各类广告·与马尾辫女孩说的一样,公司以爱情为元素,每一个广告都设计得精致而浪漫,而且在广告的左上方都同样印着一颗写着"守"字的红心,红心下面小攻亲手写的"我将永远守护这颗心"广告语,完美地为情人们传递着坚贞执着的爱意。
而小守知道,那句话,也正是弟弟要向自己传递的,只可惜自己在王家村住了三年,竟丝毫不知道小攻一直以来所做的努力··小守真正被弟弟的用心良苦感动了,虽然由于前些年衰退的经济复苏过来,加之城市大就业机会多,面试后倒是有几家公司同意小守立即上班的,小守也只觉得意兴阑珊。
傍晚时分,奔波一天心潮思涌的小守疲惫地回到旅馆,没有开灯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迷迷糊糊中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走近房门停下来·小守思索着不知是哪个新房客刚住进来,没有理会,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一点多钟,住在阴冷地下室的小守被夜里寒气催醒,躺在床上默默又把爸妈和小攻想了一会,这才开灯起身去洗漱··谁知刚一开房门,借着房内昏暗的灯光却看见房门前潮湿冰冷的走廊水泥地上坐着个男子。
那男子身穿深蓝呢子大衣,长腿曲起,头微微埋在膝间,浓密的头发凌乱卷曲,整个人显得有些邋遢··男子看到小守开门出来,慢慢抬起头来,胡茬满腮,眼睛似乎因长时间熬夜而发红,哑着嗓子轻轻喊了小守一声:"哥......"·那声音听起来胆怯而颤抖,却又情深义重。
33·小守听到陌生又熟悉的这一声"哥......",整个人呆立在房门口···那是弟弟小攻的声音没错··小守怎么也想不到朝思暮想的弟弟此时此刻竟出现在眼前,只觉得眼睛酸涩,喉咙发紧,激动得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没等小守缓过神,高大的小攻已起身伸出长臂紧紧把小守拥在怀里,下颌轻柔地摩挲着小守的头发,呓语般反复念道:"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哥,我发誓再也不把你弄丢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小守在小攻怀里流下泪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小攻的衣襟。
小攻疼惜地捧起小守的脸,四片唇随即贴在一起,唇舌交缠难舍难分·小守闭着眼睛去体会这久违的甜蜜,又觉口中咸涩苦凉,睁眼看去,发现一向坚韧硬挺的弟弟眼角竟然闪烁着泪光。
·在这昏暗晦仄的地下室门口,两个人不知道吻了多久才微微分开·小守两眼红红地伸手去擦弟弟脸上的泪水,小攻却抓住小守的手放在嘴边轻吻着,又抬起头满眼柔情地注视了小守好一会,方道:"哥,我早预定好了酒店,跟我去那里吧。
"··小攻这话说得婉转恳求,生怕小守不肯跟他去似的·其实小守经过这一遭痛别后,再也不愿与小攻分开,哪怕是天涯海角都要在一起,而且这房间里的床确实简陋狭窄,委实容不下自己和小攻两个人。
·小守同意地点了点头,小攻立刻喜出望外,两个人收拾了小守行李,结了旅馆的帐,便打车去往酒店···一路上,小攻和小守话不多,但小攻始终紧握着小守的手,仿佛小守随时会跑掉一样。
车窗外都市下的霓虹灯闪烁,夜色迷离,街边影绰朦胧的景物随着车子的疾驰飞快地倒退,给人一种不真实感·小守转过头去看小攻,小攻道力适中地攥了攥小守的手,掌心的热度传来,小攻报以温柔的一笑,小守也咧开嘴安心地笑了。
·很快就到了即将下榻的酒店,小攻在服务台领了房间钥匙,一路牵着小守坐上电梯打开房门·这是一间颇具有古风味的总统套房,玄关处建有盆景式的小桥流水,假山人家,一个画有唐仕女图的屏风立在玄关前,侧壁的墙上摆放着手艺精湛的工艺品。
绕过屏风,只是一个客厅就足有100多平方米大,豪华的茶几沙发电视一应俱全,整体以灰黑色调为主,沉稳不失典雅,厅内巨大的落地窗把整个美丽的夜景聚拢起来,顶棚上剔透的层叠式巨大水晶灯,把整个房间映照得宛如白昼。
·小守怎能不明白弟弟的心意,"谢"字没等出口,嘴就小攻堵住了·小攻单手搂住小手,另一只手一件一件慢慢褪下小守的衣服,边褪边吻着小守脉动的脖颈,潮红的耳畔,手不停地在小守身上游走抚摩,引得小守浑身微颤,情动连连。
·片刻,小守已然不着寸屡,光溜溜地毖瑟着身子站在小攻面前·小攻满意地笑了笑,说了句:"哥,我帮你洗澡",就径自抱起小守举步往浴室走去···小守缩在小攻胸前,脸色绯红。
·进了浴室,小攻把小守放进宽大的白色冲浪按摩浴缸内,拧开阀门调好水温,边微笑地眼睛看着小守,边不紧不慢地脱下自己的衣服···浴缸里的热水汩汩流淌出来,不一会浴室内就水汽氤氲。
小守头发软趴趴贴在额头上,眼睛睁得大大,睫毛湿润,鼻尖微红,身子蜷缩在浮着热气的浴缸里,整个人随着小波浪一起一伏,像一只刚出生没多久软弱的小狗一样···这时,小攻已把衣服全部脱了下去,露出强壮结实的身体,长腿迈进浴缸,把小守圈进怀里,浴缸里的水溢出来,又很快被注满。
·小攻抹了些浴液细细揉在小守身上,嘴又去贪恋地去吻小守,小守唔唔道:"......小攻......唔......好象一切......唔......在梦里一样......"··"恩......哥......幸福......有时候......就是这样......"··"......唔......小攻......以后我们......唔......再也不要......分开了......"··闻言,小攻松开小守的嘴,深沉含情地看着小守,目光痛苦却坚定,慢慢伏下头亲吻了一下小守,回答道:"哥......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小守有些欣慰地笑了,伸出手臂揽住小攻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小攻受到鼓励,回吻着,手掌在小守胸前粉色*头上张开,压捻揉搓,又低头啜了一会,伸手沿平滑的腹部到了小守根处,一把握在手里,上下揉搓撸动。
·"......啊......恩......恩......"小守躺在小攻怀里,禁不住一声声呻吟,手使劲按在小攻大腿上,头向后仰着···"哥,舒服吗"··"......恩......"··小攻少有地见到小守对身体的反应如此诚实,俊脸一笑,只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和力度。
·"啊......啊......啊......啊"不久,没多少经验的小守就在小攻手中泄了出来,四肢无力地喘着气···小攻把小守洗了个干净,又把自己快速地洗了洗,拿着白色大浴巾把小守裹了个严实,像抱个大娃娃一样将小守抱进了宽阔豪华的大卧室。
·小守躺在柔软舒服的大双人床上,也知接下来的要发生什么,只是许久不做,心里未免会有些恐惧和害羞·小攻倒了些酒店提供的乳液在手心里,双膝跪在小守旁,边吻着小守边探指进小守的臀缝。
小守一心念着离开小攻这么久,只愿把自己一切都给弟弟,不顾疼痛地张开腿,等着小攻扩展开来后,一寸寸把火热坚硬似铁的欲望埋进自己体内···小攻摸着小守软滑的身子,身体一前一后晃动起来,小守随着小攻的动作摇摆着身体,嗓子干渴得厉害。
小攻每一次*插都不缓不疾,次次挺进深入后,再慢慢拔出来,偶尔低沉呻吟,但极具耐性·小守在小攻身下辗转扭身,却被小攻钳制得死死的,小守泪眼朦胧地求道:"小攻......不行了......"··"怎么着不行了恩"小攻伏下身子问,动作却不停下来。
·"......不行了......"··"哥,说清楚,是怎么着不行了"·"呜呜......"··小攻边不停地顶动下身,边似有若无地吻着小守的嘴角,继续问:"是舒服得不行了,还是痛得不行了"··"呜呜......"··小攻加快速度狠狠撞击了几下小守臀部:"回答,哥......"··"呜......又舒服又痛......"··小攻了然地点点头,双手托住小守的胯,专注于身下的动作,发狠似的顶送起来,速度一次比一次快,激得小守呀呀直叫,小攻却不为所动,越*插越猛烈,"啪啪"肉体的撞击声不断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小攻挺腰低吼了一声,随即释放在小守体内···34·两个兄弟甜蜜地亲热之后,十指相扣仰躺在大床上,小守满足地朝弟弟笑笑,弟弟小攻也满足地朝小守笑笑。
·"小攻......"··"恩"··"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真好......"··"恩·"··"小攻......"··"恩"··小守侧过身来,眼睛望着小攻,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爸妈他们都还好吗"··小攻闻言揽过小守的身子,拿起身边的遥控关掉了卧室的灯,黑暗中把小守抱在怀里,像讲故事一样把这些年来家里的事情讲给小守听。
·原来,小守走后,小攻悲痛欲绝,爸妈也焦急悔恨,没想到竟一连将两个孝顺的儿子逼到如此境地·其实妈妈只是想暂时将小守送到国外读书,绝无意要让小守一个人离家出走。
爸妈再顾不得公司和秦家名誉,请了许多侦探社查找小守的行踪,又天天在报纸电视上刊登寻人启事,却怎么也寻不到小守·人海茫茫,小守的突然失踪对爸妈来讲无异于是失去了一个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妈妈终日以泪洗面,爸爸也寝食难安,而家里的公司遥遥欲坠,随时有被债权人申请破产的可能。
·小攻这时再次向爸妈表明死也要与小守在一起的决心·爸爸沉默不语地看着小攻很久,父子暗中交锋,良久爸爸才缓缓开口说道:"好,如果你秦攻有本事把你哥找到,有本事让秦氏公司起死回生,有本事在世人的眼光下跟你哥生活下去,那我和你妈就让你们在一起"妈妈在一旁流着泪,只当是默许了。
·小攻听到爸妈的许诺,冷静地点点头,只要求爸妈允许自己放手去做·罗莎见到小攻如此决然,一气之下飞回美国·没有任何财政支援,公司如何能重振雄风小攻孤投一掷,提出将秦氏全部资产甚至于府邸都抵押给银行的想法,以图置死地而后生。
爸妈听后虽然心有担虑,但再无他法,这么做确实也还有一线希望·小攻将公司全部资产和家里的别墅抵押给银行后,银行贷款资金很快到位,公司开始慢慢重新运作起来。
·小攻一心想找到小守,而小守的出走,不过是想退出恋人关系让自己跟罗莎结婚以遂了爸妈的心愿,于是小攻亲自去美国求罗莎与自己对外发布假订婚的消息,想让小守看到消息就回家。
罗莎狠狠跺着脚,浑身气得发抖地说:"秦攻,你认定我罗莎这辈子是欠你的罢哪天你把我逼得去死才好"罗莎亲自把小攻赶走后,彻夜难眠,罗莎也真正是爱惨了小攻,始终不能亲见心上人痛苦而无动于衷,不几日便不顾家人的反对只身再次来到秦家同意小攻的请求。
小攻看到罗莎后眼圈一红,感激之情无法言表,之后也就有了小守看见报纸上刊登弟弟和罗莎喜结良缘的一幕·这三个人的纠缠相爱当真是应了元好问《摸鱼儿》里的那句词: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小攻发出婚讯后,等了一阵子并没有预料般地见小守回家,小攻担心小守心灰意懒,赶紧又利用媒体称自己和罗莎订婚是扑风捉影的假消息以避谣,可那时小守已经被王哥带到王家村住,即使后来小攻在媒体上公开自己是同性恋并向众人称喜欢的人就是自己的哥哥,还利用公司广告向小守做的万般表白,小守都没有看见。
·小攻天生聪明,做事果断,颇具商业头脑,在爸爸的全力帮助下两年之间就把公司做得有声有色,爸爸逐渐退位给了年轻有为的小攻·商场无友无敌,以前那些合作伙伴看到秦氏公司再次崛起,又纷纷趋之若骛,加上小攻投资得当业务范围扩大,公司终于重新蒸蒸日上起来,也算完成了爸爸许诺的条件之一。
只是,小攻始终找不到住在王家村的小守,但却从来没有放弃寻找·爸妈看到小攻对小守如此痴情隐忍,心里便决定如果老天能让小守回来,就绝不再为难孩子,毕竟孩子幸福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那天,沈嫂依旧做了松子蛋饼当晚餐甜品,端上来后心疼地说着:"守少爷从小就爱吃甜食,尤其喜欢吃我做的这松子蛋饼,他走的那天还叫我做给他吃呢。
这孩子如今也不知道在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上我的松子蛋饼呦"沈嫂这句话无意之中提醒了小攻:既然哥喜欢甜食,又喜欢吃沈嫂的松子蛋饼,那么把美味的甜品和沈嫂做的松子蛋饼放进超市里买,总有一天会等到哥来买··于是,小攻立即着手操作此事,亲自参与广告、销售事宜,由于全国的零售店分布过于零散,数量又多,同时难以控制,所以小攻严令甜品类必须在超市里专卖,不得零售,为的只是"守株待兔"。
公司在对每一个甜品专卖人员做销售培训时,都发放了小守的照片和有关资料,并郑重承诺无论谁提供了小守的准确行踪,都将获得五百万的奖励·公司员工早知道公司年轻英俊又有魄力的董事长秦攻喜欢哥哥秦守,只一心盼着自己哪天能遇到失踪的秦守,挣得那五百万。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那天,小守去超市买松子蛋饼,偏偏遇上个训练有素的售货员·那女售货员一眼就认出了小守,但表面上不露声色地骗着让小守填了份问卷,得到了小守的住址。
秘书拿着传真过来的问卷请示小攻确认时,小攻看着那熟悉的笔迹,眼睛发热,知道确实是哥哥小守无疑了···小攻为了尽快见到小守,吩咐秘书马上定了往返机票和总统套房,连夜处理好公司事情,第二日清早赶回家告诉爸妈终于找到了哥哥的下落,没吃饭也没洗澡地踏上飞机,按照问卷上的地址寻着小守来了。
·其实小攻当晚六点多就到了旅馆,问了旅馆值班得知小守刚回房间·小攻满怀激动走到小守房间时,却见屋内没开灯,其实当时小守正躺在床上想心事·小攻以为小守累了一天睡着了,舍不得敲门吵醒小守,又怕暂时走开会再次失去小守,就索性在门外站了几个小时,直到站得腿都麻了,才在走廊上坐下来。
·小攻旅途奔波又连着两晚没睡,小守开房门见到小攻时,便是看到小攻那样一副邋遢的模样···35·小守听完小攻的讲述后乖巧地在小攻嘴上啄了一下,其间的情意不表自明,毫无芥蒂地问:"罗莎现在在哪里"·小攻也在小守嘴上回啄了一下,微笑道:"回美国了。
"·小守点点头,踌躇了半刻又道:"那白小薇呢"·小攻听完小守的这句问话,伏身就把小守压在了身下,足足把小守亲得气喘吁吁才肯罢休。
呜呜呜,小守在心里暗想,人家只是问问,这么多年弟弟胡乱吃飞醋的脾气到底还是没改··小攻随后拥着小守,也问他这些年的事情,小守只说自己看到他和罗莎的婚讯后就跟着王哥到乡下了,把病倒等等苦痛都略下没说。
但即使小守不说,小攻光摸着小守长了薄茧的手,心里也知道小守过得不好··两个兄弟这么多年没见,有说不完的话,直到天色微微泛白,小守打着哈欠·小攻疼爱地把小守搂在胸前,说:"哥,睡一会吧,下午才上飞机。
到时间了我叫你·"·小守困得又打了个哈欠,头靠在小攻心口上,听着小攻心脏有力而沉稳地跳动,慢慢合上眼皮,还瘪着嘴嘟哝抱怨着:"超市卖的松子蛋饼太贵了,回家要沈嫂做一盘子给我吃......"小攻宠溺地吻了吻小守的额头,一直痴痴看着小守进入梦乡,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中午小攻给爸妈打去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把哥哥找到并说了飞机抵达的时间,让爸妈放心·接着小攻又把小守叫醒,两人洗漱后直赴机场·没想到飞机起飞后沿途城市下起大雪,空中遇到冷气流,飞机不得以在其它城市停靠了几个小时才又起飞,等到飞机晚点抵达机场时,已经暮霭沉沉。
市里同样也刚刚下过大雪,皑皑白雪在夜色中微微泛着光,人走在雪上吱呀吱呀地响··坐着taxi快到家时,小守才真正体会到所谓"近乡情更怯"的含义,手心紧张得出了汗,毕竟三年没回家,三年没见过爸妈。
小攻察觉到小守的不安,安慰道:"别怕,爸妈都很想你·"·进了家里别墅的庭院,熟悉的景物让小守眼眶湿润,更迫不及待地想见到爸妈,跟随小攻走进家门,一眼就看见头发已经略有斑白的爸妈早就坐在正厅的沙发上等着他们回来。
小守走上前去,"扑通"一声给爸妈跪下,哭着说:"爸,妈,小守回来了,小守这些年没照顾到你们,小守有错"·小攻见状也随即一同跪在爸妈面前,哽咽着:"爸,妈,我和哥不好,让你们操心了"·妈妈眼见想了多年的儿子终于回来了,只把眼睛都哭肿了,哪还能说出话来。
爸爸眼眶里也噙着泪光,扶起小守和小攻,声音颤抖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下咱们家终于是团聚了·"·妈妈这时把小守叫到跟前,手轻轻摸着小守的头,流着泪说:"叫妈看看,这几年有没有吃苦在外面好不好告诉妈都去哪里了怎么叫妈哪里都找不到......小守,妈妈这几年可想苦你了......"·妈妈越说越难过,越说越心疼,抱着小守的头痛哭起来。
爸爸和小攻都忍不住落下泪·闻声而来的下人们站在一旁偷偷擦着眼角,沈嫂哭得偏过头呜咽着,手捂着嘴不让发出声音··是夜,爸妈、小守和小攻像很多年以前那样团聚在餐桌前开心地吃着晚餐,温暖的炉火在壁堂内烧得劈啪作响,一切都那么温馨而美好。
小守回到家后,尝过失子之痛的爸妈更加疼爱孩子,不再阻止小守和小攻在一起·爸爸早把公司事务全部放心地交给小攻打理,小守回来后总算了结一桩心事,没过多久便陪着自车祸以后身体没有完全康复的妈妈去外国旅游散心了。
与小守分别了三年,小攻不舍得小守再离开他半步,借口说公务繁忙要求小守帮忙打理,把小守堂而遑之地随时随刻带在身边,抽出时间就对小守上下其手··空闲的时候,小守时常会给王哥和其家人寄去些大人小孩的衣服和各式糖果,包裹里每次都塞着一打钱。
小守有时也想知道白小薇的消息,但怕弟弟知道了不高兴,便忍下了··这一年,又到了深冬,大雪纷纷扬扬,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厚,茫茫白雪中天地间浑然一体,风卷着雪花漫天飞舞。
临近圣诞节的一天傍晚,小守与弟弟坐车回家时,看到路边一个个背着书包回家的学生在嬉笑打闹,想起自己的大学还没读完,心头顿感失落·小攻看在眼里,开始私下帮小守办理复学手续,直到得到校方确切肯定的复学回复,才把这件好事告诉小守,让小守以后不用去公司,在家等着学校的电话通知就好。
小守听后很是开心,便一心一意等着学校的电话··圣诞节那天,小守没等到学校的电话,却等来从美国邮寄过来的一封信,信封上署名是英文名Rosa。
小守打开信封,里面并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那张在橘黄色路灯下自己和弟弟站在雪地里拥吻的照片·小守翻过来看看照片的背面,以为罗莎会留下什么话,却什么都没留下。
或许,有时候一字不说,更胜于说尽千言万语·小守暗暗把照片收好,再没向任何人提起过··圣诞节过后就是新年·新年的前一天下午四点多,小守终于接到学校的电话,通知他马上去取复学通知单。
小守高兴极了,忘了给弟弟打个电话,披上翻毛长羊绒大衣就跑了出去·外面的雪正下得大,鹅毛似的雪片随风扑面而来,寒风乍冷,街上行人紧紧地把自己裹在厚实的衣帽里,匆匆赶着路。
小守重新踏进学校门时,蓦然吃惊了·三年期间,学校翻修了很多建筑,小守几乎快认不出来了·小守按照电话里告知的地点取到复学通知书,就打算在这学校里随意转转。
大概因为下大雪的缘故,天气颇冷,校园里显得有些冷清,冬天的夜幕降临得很快,学校的路灯已经盏盏点起·小守见天色已晚决定回家,往校门口走去·路上,一阵寒风刮起,和着白色的细小雪沙吹在小守脸上,小守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手里一松,复学通知单被风吹落在前面不远处,被一个穿着白色雪服的女孩拾起来。
小守抬眼望去,认出那个婉约的女孩是白小薇没错··真是太巧了,又在此时此景下相遇,小守还是有些惊讶道:"白小薇"·白小薇见小守毫无尴尬之态,只掩嘴笑了笑,说:"这么多年,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容易丢卷子。
"·"哦,我刚刚取到复学通知书·"小守局促地也笑笑,脸被冻得有些疼··"你复学啦"·"下学期。
"·"那很好啊,我已经是学校正式的图书管理员了,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在学校见面·"·"啊,那真是太好了"小守由衷地为白小薇高兴。
"那个,你弟弟好象在校门口等你,刚才我路过时觉得一个人的背影很像他·你快去找他吧,天这么冷·"·"嘎哦。
"小守顿时红了脸··白小薇把手上的复学通知单递给小守·小守接过复学通知单,张嘴还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快走吧·"白小薇微笑着催促道。
"恩·那我走了·"·小守从白小薇身边擦肩而过,看不见白小薇眼眶里瞬间掉落下来的泪花··小守走近学校门口,果然看见学校昏暗的橘黄色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冻得边跺着脚边不断地哈着气搓着双手。
·"小攻"小守远远喊道···那个人抬起头来,咧开嘴开心地笑了,眉毛和眼睛上还挂着雪花···小守快走几步到小攻面前,小攻一下子就把小守抱住了。
~··场景如多年前一样,仿若昨日重现··"你怎么来了"小守问··"恩,今天回家早,发现你没在,问了下人知道你来学校了,这么大雪,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
复学通知书取到了吗"·"恩·"小守看着弟弟冻得红红的鼻尖,猜想弟弟一定是在大雪里站了很久,踮着脚亲上小攻的脸颊··"那边有人看。
"小攻说··"不怕·"小守摇摇头··"不是,"小攻坏坏地笑道:"有人看,就不能光亲脸,亲亲嘴儿给他们看......"·"......唔......"·亲了好久,小攻才放开小守,说道:"哥......"·"恩"·"我背你走回家吧。
"·"呃,不要了,好远·"·"我想背哥走回家去·"~·"呃......"小守犹豫了犹豫,爬上了小攻的背··小攻一边迎着风雪背着小守,一边说:"哥,还记得吗,三年前我说过,以前人家娶亲都是背着媳妇进门的,如果我背着哥进家门,也算娶到哥了,当时哥你没答应。
"··"恩",小守趴在小攻背上,说道:"记得的·"··"那哥,如果今天我背着哥一直走进家门,就算娶到哥了,好不好"··小守眼睛湿润,把头贴在小攻被冷风吹得冰凉的后脖颈上,轻轻答道:"......好。
"··"呵呵·"弟弟秦攻低沉而满足的笑声传来,一步一个脚印地踩踏在雪地里,背着哥哥秦守往家的方向走去···于是,在这漫天飞舞的风雪里,又留下了这样一幅温馨而浪漫的画面。
·从此,小王子和小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全文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1 ·"哥,以后不许你再和那个说话嗲声嗲气的白晓薇说话"·>_<||,人家白晓薇哪里嗲声嗲气了,那应该被形容成莺声燕语好不好!·"哥,以后不许再和那个壮得像头牛的郑志伟说话!"·>_<||,不让跟女生说话,还不许跟男生说话人家郑志伟哪里壮得像头牛了,那是体格健壮好不好!·"哥,不要光顾着看那本讨厌的英语书,我好无聊,抱抱我啊!"·呃......什么口吻,我看你才嗲声嗲气呢身为学生,怎么能说课本讨厌无聊就去学习啊,你也这么大了,还让我抱男男也授受不亲啊·"哥,你看你,也不多吃点,这么瘦,摸起来都硌手,一点肉感都没有"·谁让你摸了,快把手拿开谁有肉感摸谁去啊啊啊,快回来......也不能乱摸别人,那是要犯错误滴......··唉,这么麻烦,谁让家里有了个让人头疼的小攻啊··2·秦守与秦攻是亲双胞胎,哥哥秦守比秦攻早出生三分零八秒,于是就成了哥哥。
因为身为亚太国际贸易集团总裁的爸爸秦克希望将来儿子能守住产业并势头强劲地拓展下去,所以给大儿子起名为秦守,给小儿子起名为秦攻,以寄予无限的希望·妈妈兰静喜孜孜地抱着两个刚出生的可爱的儿子,疼爱不已。
秦守与秦攻渐渐慢慢长大,人如其名地性格迥异·哥哥小守安静腼腆,弟弟小攻却任性霸道··弟弟小攻小时候常常欺负哥哥小守,遇见好吃好玩的东西,就一把抢过来,然后在一旁特意地炫耀。
如果哥哥过去抢回来,弟弟就眼睛红红的眼巴巴看着哥哥,哥哥不好意思,不得不把东西还回去·但是常常弟弟仍不依不饶,懒在哥哥身上撒娇,让哥哥亲亲抱抱·哥哥稍显露出有一点的不耐烦,弟弟就会哇哇地哭起来,惹得爸爸妈妈都闻声跑来,告诉哥哥不许欺负弟弟,一定要好好照顾弟弟。
这时候,弟弟就会偷偷躲在妈妈的怀里,用哭红的眼睛瞥着站在一旁委屈不已的哥哥,冲哥哥挤挤眼睛,吐吐舌头·等爸爸妈妈都离开忙事情去了,弟弟又凑到哥哥身边,使劲亲哥哥脸蛋一下,然后往哥哥的怀里钻。
上了学,弟弟开始表现出对哥哥无限的占有欲·哥哥小守长得白净甜美,很多小女孩想主动跟讨人喜欢的哥哥示好,都被霸道的弟弟小攻用冷冷的眼神挡回去·其实弟弟长得也很帅气,高挺的鼻梁,英俊的脸庞,暗地里不知惹多少女孩喜欢。
可是弟弟谁也不理睬,下完课就拉着哥哥上私家车回家,如果哥哥在路上稍稍对哪个女生友好地笑一笑,弟弟就会狠狠地用手掐哥哥的胳膊,掐得直到哥哥开口求饶才肯松手,然后还跑过去推女生一把,恶狠狠地说:"少臭美,以后不许再勾引我哥哥"·唉,哥哥小守无数次叹气,我怎么有这么个霸道的弟弟·再后来,弟弟对哥哥看管得更离谱,不但不让哥哥跟女生说话,而且也不许哥哥随便跟男生交朋友。
一旦有个男生跟哥哥亲近,弟弟就在旁边摔东西发脾气,直到人家识趣地走开··可是弟弟小攻对待自己交往准则却是无限制性的·弟弟从幼稚园起就开始与小女生拉手约会,不过很快就会失去兴趣,跑过来很认真地跟哥哥小守说:"哥,我觉得那些女孩子都不如你好。
"·这常常让小守哭笑不得,我和女生有可比性吗··弟弟对哥哥横加干涉的同时,也对哥哥特别好·与儿时不同,有什么好吃的,弟弟都要留给哥哥,然后亲手喂给哥哥吃。
如果哥哥红着脸拒绝,弟弟就眨着黑亮的眼睛问:"哥哥讨厌弟弟吗" 哥哥小守摇摇头,只好张开嘴吃下去·而且在学校,无论哪个学生欺负文弱的哥哥,弟弟都会立刻挺身而出,一副恨不得把对方吃下去的样子。
弟弟小攻的所作所为,常常弄得哥哥都有些迷糊,不知道家里的这个弟弟小攻到底对自己好还是不好···时光飞逝,哥哥小守和弟弟小攻都长大了·哥哥长得像妈妈,皮肤白皙眼睛水水,干净秀气。
而弟弟长得像爸爸,个子高高,英俊挺拔··快到十八岁两个人生日那天,爸爸和妈妈要为心爱的儿子们准备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却被小攻拒绝了··妈妈不解地问:"为什么呢,小攻不是有很多好朋友叫他们一起来庆祝成人生日,不是很有意义吗"·小攻眉开眼笑地亲了容貌依然那么年轻的妈妈一下,然后说:"可是小攻觉得成人生日只跟哥哥一起过更有意义"·"哦为什么这样想以前过生日都是请好朋友一起过的。
"妈妈奇怪地说··"因为十八年前,就是我和哥哥两个人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十八年后的今天,我还是只想和哥哥两个人一起来庆祝这个成人的日子。
" 小攻一边剥橙子给看书的小守吃,一边认真地说··"恩,也对·那小守的意见呢"妈妈很注重每个儿子的意见··"哦,我觉得怎么样都可以啦。
" 小守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反正我都没有什么朋友的·" ·"是啊·其实小守你应该多交点朋友的·"妈妈疼爱地说。
"我哪里有机会......小攻他总是......"·小攻往小守嘴里塞了一块橙肉,笑咪咪地看着小守吃,然后又拿起餐巾给小守擦了擦嘴角··"小攻他总是怎么样"妈妈不了解地问。
"没什么啦·以后我一定多交一些朋友的,请妈妈放心"唉,弟弟对自己这么好,总不应该在妈妈面前告状说弟弟不让自己交朋友吧小守无奈地想。
"呵呵,这就对了啊·"妈妈赞同地说道,"那你们想怎么过这个有着特别意义的生日呢"·"买个特大号的生日蛋糕,然后我和哥哥一起许愿,这样就很幸福。
"小攻开心地宣布···3·生日那天很快就到了,爸爸和妈妈给小守和小攻定做了一个大大的蛋糕,上面缀满了小守喜欢吃的樱桃··小攻打电话过去,嘱咐蛋糕师说一定记得要用红色的果酱在蛋糕上画出丘比特之箭射中双心的样子。
爸爸在旁边好笑地提醒小攻说:"小攻,那样不行哦,那是表示两个人相爱的意思·"·"可是我和哥哥是亲兄弟,就是相亲相爱啊" 小攻坚持道。
"恩......,也是·那就这样吧·"爸爸想了想,不再反对··晚上的时候,爸爸和妈妈,小攻和小守,一起围坐在餐桌前,餐桌上摆满了小守和小攻喜欢吃的东西,还有那个特别定制的画着红色双心的生日蛋糕。
生日晚餐在愉快中进行着·小攻眉飞色舞地给爸爸和妈妈讲着各种小笑话,不时惹得爸爸和妈妈开怀地笑起来··小守也被弟弟的话引得禁不住几次笑起来,于是悄悄转过头观察起这个总是能让每个人喜欢的弟弟来。
弟弟侧面的脸庞轮廓分明,长长的睫毛,又黑又亮的眼睛,浑身都散发着少年蓬勃的气息··正在小守暗暗对弟弟赞叹不已的时候,放在餐桌下的手却被弟弟握了起来。
小守惊讶望过去,小攻微笑着偏过头来,眼睛仍笑眯眯看着父母,却用调侃地语气揶揄小守道:"哥,干嘛偷看我,喜欢上我啦"·小守被人发现了秘密,浑身不自在起来,挣出了手,不好意思地冲弟弟笑了笑。
吃过饭,等到吃甜品的时候,整个餐厅的灯暗下来,小守和小攻在爸爸和妈妈的祝福下一起许愿,然后又一起把点燃的蜡烛一一吹灭··在蜡烛熄灭灯光还未亮起的一瞬间,小攻飞快地亲了小守一下。
按照平时,因为小攻常常莫名其妙地亲自己,渐渐小守就不以为忤·只是今天,小攻他刚才竟然亲在自己的唇上,软软凉凉,带着男孩子少有的年轻气息,使得小守有片刻的恍惚,还有点茫然。
灯再次被打开,小攻得意地看着小守, 小守脸不禁红了起来··小攻看着小守难为情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又凑了上去··小守害怕父母看笑话,只好往旁边躲了躲,小攻的吻落在了小守光滑的脸庞上。
爸爸和妈妈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为这两个宝贝儿子这样亲密而感到无比地开心··小攻亲到小守,满意地笑了笑,转过身来,切了两小块蛋糕递给父母,然后说:"感谢爸爸和妈妈给予我和哥哥生命,让我和哥哥能够在一起,我和哥哥会永远是一家,永远都相亲相爱地在一起。
我和哥哥也会报答你们的爱,顺利完成学业以便继承爸爸的事业,好让你们能周游世界,毫无顾虑地养老·" ·小守闻言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弟弟所说的,正好也是自己的心愿。
爸爸和妈妈对望了一下,内心感动不已,想不到小攻平时嘻嘻哈哈,却已经这样懂事,看来孩子真的是长大成人了··半晌,妈妈才眼里含泪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爸爸也欣慰地点了点头··一家四口人温温馨馨地吃着蛋糕·爸爸被气氛感染,想起以前和妈妈恋爱时的美好时光,于是邀请风韵依旧不减当年的妈妈一起去花园谈心赏月。
·4·片刻,餐厅里只剩下小守和小攻兄弟俩个··小守最爱吃甜食,平时小攻说他吃多了甜食就不好好吃饭,所以总是限制他吃·今天,小守想趁生日的名义多吃一点,于是专心致志地吃着盘里的蛋糕。
正吃到兴头上,盘子被人推开,弟弟的迷死人的脸庞出现了··小守不满意地瘪瘪嘴,难道生日也不许多吃太刻薄了吧·"哥,不要吃太多。
如果爱吃的话,我会叫沈嫂留些给你明天吃·"小攻温柔地说道··"再吃一口好不好"小守与弟弟讨价还价··"不好。
"小攻的口气没得商量··小守撅起嘴来·这是他生气的表现··小攻笑了笑,"哥,你又撒娇了,样子好可爱·"·不要搞错我没有撒娇还可爱我这是在生气好不好小守无奈地想。
"今天过生日,哥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小攻挨到小守身边,一边往小守耳边吹气,一边笑呵呵地问··小守痒痒地要命,边笑边躲,却都被小攻长长的结实的两臂围在中间。
没事长那么壮干什么,小守向弟弟的右臂出气地咬了一口,然后抬头想看弟弟的反应··谁知刚抬起头,唇又被弟弟吻了一下·f·这个吻法,让小守觉得万分舒服,又万分不舒服。
这个吻,说吻也不算吻,好象不经意擦过一下似的,只是轻轻掠过,轻得让人恨不得再被重吻一次,以便清楚地确认刚才那个是不是吻··小守正迷茫的时候,小攻竟然像了然一样,弯下颀长的身体,低下头,加深和印证了这个吻。
两片唇紧紧地缠绵在一起,情意浓浓难舍难分,使得小守禁不住浑身颤抖起来··直到小守感到呼吸困难时,小攻才恋恋不舍地微微离开小守的唇边,喃喃道:"哥,我喜欢你。
"·小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似笑非笑的弟弟··不过,小守大脑只停工了一秒又马上运转起来,心想,弟弟喜欢我没有错啊,家人都应该互相喜爱的才对。
于是小守也开心地对弟弟说:"恩,哥哥也喜欢你·"·"啊,真的吗" 小攻英俊的脸庞越发神采奕奕··"不过,小攻,以后可不能这样吻我哦。
"·"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很亲密的人才做的事·" 小守以为比自己小三分钟零八秒的弟弟还不比自己懂得情爱。
"我知道·但难道我们难道不够亲密吗" 小攻挑了挑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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