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悍妻(悍妻系列一/出书版) by 万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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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悍妻(悍妻系列一/出书版) by 万小迷
 ·文案: ·对祁子嘉一见钟情, ·林皓从此以「大哥的情人」身分自居· ·在外人眼中虽然两人是伉俪情深, ·但你追我闪的求欢戏码不断上演, ·让林皓也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为了顺利升级为「黑道人妻」, ·从黑帮生意、争夺地盘, ·到房事……咳,不太和谐的问题, ·林皓义无反顾地一肩承担· ·唉~没办法, ·每个成功男人背后都要有个可靠「妻子」嘛 · · · ·楔子 · ·夏夜,狂风呼啸,电闪雷鸣,雨滴像石子一样狠狠的砸下来,似乎能击穿水泥地面。
两间平房的夹缝里,林皓缩着身体,待寻他的人们走远,才松了一口气· ·从屋檐的缝隙漏下的雨水立刻滴进嘴巴,涩涩的,比眼泪还难苦· ·林皓索性跳出来,嘴巴里发出「突突」的引擎声,张开双臂,模仿滑翔机的动作,盘旋着跑来跑去。
 ·雨幕密集,能见度很低,专注于幼稚游戏的男孩完全没有注意周遭的状况,突然一道刹车声在耳边响起,急速驶来的机车打了个滑,险些撞到东跑西奔的他· ·「喂,你是哪来的停尸间前怎么能骑机车——」林皓掐着腰,凶神恶煞的呵斥到一半,就梗在嗓子里。
只因他看清了来人的脸· ·机车骑士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没有戴头盔,身体和头发也被雨淋透,发丝凌乱,一缕一缕的贴在脸颊上,连睫毛上都挂了水珠,眼睛半眯着,仔细看,嘴角还有细小的伤痕。
 ·漂亮的脸蛋,惨白的肤色,肃杀的气质·联想到此刻的时间地点,林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少年的眼里根本没有挡在面前的家伙,木然的翻身下车,向最里面的小房间走去。
 ·这个家伙……不会是个死尸,在找自己的床位吧 ·林皓咽了咽口水,虽然恐惧,他却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
 ·少年进了停尸间,林皓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眯起眼睛往门缝里看· ·房间里很冷,凉气四溢,里面只有一具尸体·少年正拉开尸袋,深情的凝视里面的死尸,几秒钟后,俯下身,毫不介怀的抱着那具已然没有气息的身躯,脸埋在死尸的肩膀,呜咽声随着冰冷的尸气泄了出来。
 ·林皓赶紧收回目光,一连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息着· ·然而惊恐过后,浓浓悲伤,涌上心头·房间里的生离死别与他无关,可是不远处另一间灵堂内,却悬挂着他最重要的亲人的照片。
 ·今天凌晨,身体还算不错的父亲突发脑溢血,尽管林家有家庭医生,也迅速将父亲送往医院,有权力叫醒最顶尖的医生来动手术,有财力使用最昂贵的仪器和药品……却没有任何办法,挽救父亲的生命。
 ·天亮的时候林父被正式宣布死亡·而那个时候林皓还在香甜的睡梦中,等他睁开眼,佣人早准备好黑色的西装,领他来祭拜· ·林皓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接受昨天还笑着说儿子长大了该交个女朋友的父亲,今天就躺在冰冷的太平间,永远不可能再分给他任何温暖。
 ·不知何时,少年从停尸问里走了出来,默默的坐在他身边,眼睛里空洞无物,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林皓吞了吞口水,轻声问:「是……你什么人」 ·「哥哥……」男孩开口,声音嘶哑而疲惫,可是总算有了些生气。
 ·林皓也终于放下心,不知怎么,就开口劝慰道:「你要是难受就哭吧其实我也难受,但是哭不出来,我爸爸死了……就在今天早上,我连最后一眼都没看到,他平时最疼我的……」说到这儿,居然哽咽起来。
 ·缩成一团的少年抬起头来,轻声的问了句:「伤心吗」 ·「还好……他走的很安逸,只是很舍不得,他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 ·「恩嘉是我唯一的亲人……」少年冰冷如爬行动物一般的眸子,渐渐染上情绪:「我叫小嘉……」 ·「啊」 ·「叫我的名字,好吗」 ·林皓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叫道:「……小嘉」 ·「以后,再也没有人……这么叫我了……」少年的身体一软,靠在了林皓肩膀上,震耳的雨声也无法掩盖放肆哭泣的声音。
 ·被那样的情绪感染,林皓的泪珠混着雨水一颗一颗掉下来,索性也扯开嗓门,嚎啕起来·「哇——爸爸——」嘶吼着,还张开手臂,将纤细瘦弱的少年抱个满怀,毫不介意他之前抱过尸体。
 ·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在雨中相拥而泣,折腾了一天的林皓很快就哭累了,迷迷糊糊的睡着,凌晨才被家人找到· ·身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留下,好像昨夜与陌生少年分享自己的悲伤与迷茫的情景只是一个梦。
 ·这算是春梦吗日后,想起那少年标致苍白的脸蛋,林皓心中居然一阵悸动· ·睡了我想一走了之小嘉是吗我一定会抓到你的 · · · ·第一章 · ·月圆,却隐晦不明,星稀,却光芒暗淡,夜幕一片阴沉。
 ·宾士轿车停在一栋独门别墅前,管家躬身前来迎接· ·车门打开,一双擦得光可鉴人的皮鞋探了出来,现身的是一位身形高大,凤眼剑眉,气质冷峻的男人。
 ·早春的夜寒意逼人,男人拉了拉衣领,抬头望了眼二楼左侧窗子· ·守在一旁的中年管家略显惶恐:「您来了·」 ·「人在里面」 ·「是。
」 ·「果然在这金屋藏娇」林皓皱了皱眉毛,眼睛里闪过一道凛冽的光,迈开步子· ·管家毕恭毕敬的为他拉开别墅的铜质大门,引一行人踏着金属阶梯来到二楼一间房前。
门前众集着几位黑衣男子,一见到林皓,立刻紧张的挺起腰身,拦住去路· ·林皓冷笑着开口:「都给我滚开」 ·男人们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发出了细微的叹息,有几个人跟上,却被林皓喝止。
 ·「通风报信就让你们死」 ·男人们骇于这样的气势,纷纷闪到他身后· ·林皓站在紧闭的房门前,身躯微微颤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刃闪着惨白的光,映得他那张本来满是正气的脸异常阴冷。
 ·老式的弹簧锁,只用刀尖轻轻一挑,便缴械投降·走廊的风送过来,不用他推,门自己缓缓的开启· ·同时,笑声和断断续续的音符傅了出来。
 ·「祁子嘉——你居然背叛我」林皓冲进屋子,一眼就看到正对着门口,举止亲密的两个美男子,坐在钢琴后十指联弹· ·穿着白衬衫,且只在胸前扣了一颗扣子的祁子嘉听到声音抬起头,浓眉皱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抓女干」林皓随手将刀插进高级钢琴的盖子上,目露凶光,捏着拳头嘎嘎作响。
 ·弹琴的男子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闷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更激发林皓的熊熊怒火,他冰冷的目光射向男孩,阴森的开口:「敢勾引我的人——来人,把他丢进海里喂鲨鱼」 ·话音未落,一直在门口徘徊的男人们集体冲了进来,不由分说架住林皓的双臂。
 ·祁子嘉将刀子拔了下来,丢给属下,沉声道:「送他回去·」 ·「是大哥」男人们动作轻柔但态度坚决,嬉皮笑脸的拥着林皓往外走。
 ·「啊——放开」林皓挣扎着,三步一回头,还咬牙切齿的撂着恨话:「祁子嘉——你不用解释,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哎呀——放开,我还没说完——」 ·「皓哥,有一家新开的pub不错哦,小的们陪你去喝酒吧」 ·「皓哥,有一款新上市的游戏很不错哦,让小的们陪你杀一场吧」 ·「我不要喝酒、不要玩游戏祁子嘉——你给我马上回家不回家我杀你全家——你听到没有哎呀放开你们踩到我的脚了——」 ·众人吵吵嚷嚷的远去,别墅里又恢复寂静。
 ·「呵呵——」被当成女干夫的男子手撑着头,笑得眼角都湿润了,戏谑的对祁子嘉挤了挤眼睛:「你好像招惹了不得了的人哦」 ·想到这段时间被林皓纠缠得焦头烂额,祁子嘉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轻声一叹:「我是自作孽,不可活」 ·「祁子嘉……祁子嘉你居然敢这样对待我」 ·被下属们又哄又拽带回家的林皓,并没有从老公出轨的怨妇情节中清醒过来,而是做戏做全套的捧着两人的亲密合照默默流泪。
 ·说是亲密合照,不过只是他死皮赖脸的抱着祁子嘉而已,但此时,照片上祁子嘉七分无奈三分纵容的表情,看在他眼里却是十足的伉俪情深· ·「以前陪人家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叫我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就赶我走……呜呜呜呜……」 ·想着想着,更无法忍受祁子嘉在外「偷欢」,于是一个鱼跃从床上跳了起来,刚冲出门,就被守在门口的季小武和阿恒推进屋子里。
 ·他们俩跟着祁子嘉出生入死,可是从来没有一项任务,比看管林皓更加困难· ·一想起当初找林丞宪谈判,却被林皓缠上,威逼利诱要和大哥交往的情景,季小武就不由得为祁子嘉叹了口气:「大哥真可怜,为了大业,也只得牺牲色相了……」 ·祁家是北部地方的黑道霸主,上一代的当家人意外身亡后,祁子嘉以私生子的身分继任。
然而他能成功上位,其实是多亏了政界大亨林丞宪的支持,而为了得到林丞宪的支持,又不得不接近对祁子嘉有非分之想的林皓· ·虽然林皓冲动又少根筋,但却有九头牛也拉不回的倔脾气。
拗不过宝贝弟弟的林丞宪最终选择支持他,因此,林皓便有了「大哥的情人」身分自居,且作威作福的资格· ·半年前祁子嘉铲除了所有反对势力,大权在握,林皓扛着行李赶来投奔,当夜就钻进了祁子嘉的被窝,卧室里惨叫声不绝于耳。
季小武正犹豫着要不要冲进去解救祁子嘉,林皓就被五花大绑的丢出门· ·自此你追我闪的求欢戏码就不断的在祁家、夜总会、办公室上演,到如今,谁也不知道祁子嘉到底被林皓得逞了没有。
 ·直到天微亮,祁子嘉才回来,守了一夜的季小武和阿恒如获大赦,连忙向门里传话:「皓哥,大哥回来了」 ·彻夜未眠的林皓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叫他带着那个小妖精的头来跟我请罪」 ·祁子嘉携同「新欢」贺原衫一同归来,听到楼上传来的中气十足的呵斥,稍微有些窘迫,冲合作伙伴抱歉的笑了笑。
 ·贺原衫是中日混血,日本名字叫加贺原衫,是日本最大的黑市军火商·两年前,还在混少年帮派的祁子嘉曾救过他一命,彼此也算患难之交· ·这位在日本黑市呼风唤雨的男子毫不介怀的抱起手臂,饶有兴趣的等着看这对「夫妻」的好戏。
··但祁子嘉可不打算继续给他看笑话的机会,接过属下递来的文件,揽住贺原衫的肩膀就要出门· ·此时一直躲在门口,通过猫眼看局势变化的林皓冲了出来。
 ·「祁子嘉,你要干什么去」 ·也许是林皓质问的口气太理所当然,祁子嘉下意识诚实答道:「泡温泉·」 ·闻言,林皓「嗖」的一下窜下楼,从背后抱住祁子嘉,脸上露出「贵妇撒娇」的表情。
「亲爱的,我也想去·」 ·语气虽然轻柔,但手抓的死紧,祁子嘉根本扒不开,又不想在贺原衫面前丢脸,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带着他一起去郊外山区的温泉旅馆。
 ·早选好的和式旅馆,只订了两间房,现在周末客满,于是林皓一脸偷腥笑容的跟进了祁子嘉的房间· ·榻榻米上铺了两床被褥,林皓撅着屁股,把分开的被褥推到一起,然后盘坐在床上,拍了拍手。
 ·祁子嘉看着他的举动,无奈的摇摇头,拿着浴衣进了隔间换· ·林皓今年二十一,和祁子嘉重逢并且恋爱已经快一年了,虽然一直都是他死缠烂打,但林皓还是坚定的认为,祁子嘉是喜欢自己的。
 ·只是同居也有半年了,在他热烈的攻势下,祁子嘉也只肯跟他牵个小手亲个小嘴,没有再进一步· ·于是,高龄处男林同学,最近越来越心急,从最早的认为祁子嘉尊重爱护自己,到之前开始怀疑他有外遇,而最近最强烈的想法是,这家伙不会是个性冷感吧 ·正思量着,祁子嘉换好衣服出来了,性感的样子让林皓屏住呼吸。
 ·因为换衣服头发有些蓬乱,宽肩细腰的男人穿上浴衣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妖娆,不是柔美而是一种纯粹荷尔蒙的性感,浴衣下摆露出的纤细洁白的脚踝,隐隐透出几分脆弱的味道。
 ·林皓看得目瞪口呆,唾液分泌旺盛,口水几乎要滴下来· ·这种花痴相早看腻,祁子嘉拉了拉衣襟,不以为意的走出去,留下林皓抱着手臂搓那一颗颗因为好色而冒出的鸡皮疙瘩。
 ·深呼吸换上浴衣,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林皓还是不敢肯定,自己和祁子嘉在一个温泉池子里赤裸相见的话不会原形毕露,但是同样的,他也不相信那个贺原衫不会兽性大发。
 ·「被小日本玷污还不如被我糟蹋……」 ·林皓嘀咕着推开房门,却看到祁子嘉和贺原衫就站在走廊尽头相谈甚欢· ·贺原衫穿着日式浴衣,嘴角挂着柔柔的微笑,一副大和美人相,不像军火商,倒像个温和的艺术家。
站在精致的好像艺术品的祁子嘉身边,真的有几分天造地设的协调感,当然这种协调感看在林皓眼里是强烈的违和感· ·林皓大步上前,突兀的插在两人中间,冷眼看着贺原衫,语气还算客气:「贺先生的中文说的真不错。
」 ·「谢谢夸奖·」 ·对视了近半分钟,林皓压低声音道:「贺先生,君子不夺人所爱,这句中国的古语,你听说过吧」 ·「呵呵……没听过,不过我听过『君子有成人之美』」 ·……果然是情敌 ·他们包下了个小型温泉池,蒸气袅袅,天然山石阻隔起的十平方米的小池子。
祁子嘉和贺原衫先后脱去浴袍,坐进池子里· ·让林皓意外的是,祁子嘉还在腰间系着一条毛巾,连贺原衫也没脱光·倒是林皓,遵守了和式浴衣的穿法,里面未着寸缕,现在则不好意思光着进浴池了。
 ·祁子嘉靠着石壁,眯起眼睛享受·林皓索性坐在池边,脚丫子泡进池子里,一边吃葡萄,一边欣赏光着上半身的祁子嘉的小「葡萄」· ·粉粉的尖尖的两颗,衬着他白嫩的皮肤,还真是好看啊…… ·中途有人敲门找贺原衫,他打了个招呼起身出去,祁子嘉还是没什么反应,沉醉于温泉的包围。
 ·小小的半露天池子里只剩他们俩,林皓窃笑着脱去浴袍,潜入水中,向祁子嘉漂过去· ·他似乎睡着了,脸色绯红,粉唇微张,几缕湿发贴在脸颊,只显乖巧,哪还有半点黑社会大佬的张狂暴戾 ·「你不热吗」林皓凑过去,对着祁子嘉的脸吹气。
 ·祁子嘉没有反应,但仔细看,眼珠子明明在薄薄的眼皮底下转动,不知道是装睡还是在做梦· ·于是鬼鬼祟祟的亲上他的眼皮,没反应,就更加大胆的含住他的嘴唇,反复吸吮。
 ·身体也紧紧的贴上去,胸口挨着胸口,力道越来越大·被挤压在石壁和身躯之间的祁子嘉终于有了反应,一口咬向探进他嘴巴里的舌头·还好力道不大,只是被磕了一下,慌忙收回来,嘴巴里也没有铁锈味道。
 ·「嗯……」祁子嘉从鼻子里发出气音,幽幽的睁开眼,就看到头上像老农一样包着头巾的林皓捂着嘴巴,一脸哀怨· ·「怎么了」 ·「你咬我……」 ·「我以为是吃的……」刚从睡梦中清醒的祁子嘉,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嘴巴里含的是什么,不禁苦笑起来。
 ·「那就让你吃个够」林皓不满的嘀咕着,重新贴了上去,整个人压在祁子嘉身上·按着他的肩膀,深深的亲吻着他的唇,舌头再度探入口腔,勾住他的舌头吸吮。
 ·「唔……林皓……起来……」接吻的空隙,祁子嘉微微皱起眉抗拒着,林皓的体重让他的身体下陷,肩膀以下都没入水中。
 ·「嘿嘿……不要」磨蹭着,林皓壮着色胆,把手伸到祁子嘉的腿间,隔着毛巾一把抓住他的重点部位· ·硕大的感觉把他自己先吓了一跳,可是软软的毫无反应又让人很是失落。
 ·「祁子嘉……你是废的吗」 ·闻言,祁子嘉的声音冷下来:「只是对你没反应而已……起来」 ·他越是冷淡,林皓越不甘心,索性张开双腿夹住他的腰身,一只手不停的蠕动企图挑起他的反应,另一只手抱住他的脖子,同时嘴巴吻上他的颈项,反复吸吮那片白晰娇嫩的肌肤。
 ·祁子嘉终于忍无可忍的挣扎起来,可是不知是不是温泉泡太久,一时竟然使不上力气,扭动中失去平衡,被林皓压得整个人没入水中· ·眼鼻耳都浸在水里,发丝随着水流漂动,林皓的腿绕上他的腿,手臂缠着他的脖子,像是海藻紧缚住身体的恐惧感灭顶袭来。
 ·似乎有一记重锤砸在头顶,眼前微黄色的温泉池水竟变成墨一般深沉的黑色· ·「插播……最新消息……码头……尸体……漂浮在水面……组织打捞……」机械的冰冷的毫无情感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整日的奔波寻找却只得到这让人窒息的消息。
 ·「……警方展开调查……帮派……仇杀……」 ·为什么,为什么世间的不幸,都要降临在一个人的身上 ·「……无人认领……医学院……解剖……」 ·无边无际的幽暗……冰冷的身体……不瞑目的眼睛……最终支离破碎…… ·「祁子嘉祁子嘉——」 ·「啊——」身体被重重摇晃,神智终于回到现实,祁子嘉这才发现自己早离开温泉,卧坐在石板上。
 ·「你怎么了」林皓抱着他,一脸担忧,拨开遮住他眉眼的湿发,低下头正要靠近,便被祁子嘉一把推开· ·「滚开——」 ·祁子嘉从石板上爬起来,穿上浴衣,拉开纸门,和正要进来的贺原衫撞个正着。
 ·「子嘉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 ·「呛了水……我不泡了……你自便吧」 ·连敷衍的笑容都露不出来,祁子嘉侧身出了温泉室,回到卧房,在衣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上一根,吞云吐雾之际,才勉强使不断头抖的手平静下来。
 ·往事如梦魇一般,不管是死去的人还是活着的人,都无法安眠· ·林皓回来的时候天上已经繁星点点了,他还端来了晚餐,放在祁子嘉脚边,垂着头小声说:「我和他们说,你要在房间里吃。
」 ·「嗯」日式的菜色大多是生食,祁子嘉吃了几口就有些反胃,放下碗筷,和衣钻进了被窝· ·林皓倒是很自觉,没来烦他,安静的收拾好东西,把碗筷送回去,回来时脚步声也很轻,还把床铺往一边拉了拉,躺了下来。
 ·祁子嘉的睡眠品质一向不太好,难以入眠,且一旦睡着就很难清醒· ·大多的时候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哭泣的母亲,微笑的哥哥恩嘉,以及二十年来影响了他人生的很多人的面孔交错出现。
 ·曾经被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踩在脚底下,曾经依偎在母亲怀里无助的落泪,曾经发誓保护此他还弱小的恩嘉,曾经以为逃离了命运的摆布,曾经……曾经的拥有和失去,到今时今日都成了沉重的包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正在胡思乱想,林皓的自语声在房间里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怕水」 ·「我不怕」 ·「嗯……」林皓撑起身体看了他一眼,一副了然的表情,又躺下,什么话也没说。
 ·「我不怕水」祁子嘉下意识的提高音量· ·这回换林皓不答话,祁子嘉愤恨的伸出腿踹了他一脚,软软的,正踹到他的肚子。
 ·「嗯」林皓闷哼了一声,居然发出了窃笑的声音· ·祁子嘉索性骑到他身上,捏着他的下巴,一脸肃杀之气· ·「别胡乱猜测我的心思」 ·「就猜,你能把我怎么样」林皓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你能怎么样,揍我啊我肉厚强女干我啊我口袋里有KY」 ·祁子嘉顿时泄了气,默默的从他身上爬下来。
 ·其实林皓说的很对……他有些怕水·因为恩嘉……他的哥哥,他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是溺水而亡·从那以后,只要水一没过胸口,他就会四肢抽搐,大脑当机。
 ·身体会漂浮起来……皮肤被泡的发皱呈青白色……嘴巴里塞满水藻…… ·「啊——」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他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不知何时,林皓又凑了过来,趴在他身上,黑夜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不想试试吗」 ·「什么」 ·「那个」 ·「哪个」 ·黑夜中看不清脸色,却能感受到声音的颤抖……「就……做啊……」 ·「我对你没反应……满足不了你」 ·「祁子嘉」林皓突然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问:「不管是生理问题还是心理问题,还是看医生比较好,别害羞,我还认识几个泌尿科的专家……」 ·祁子嘉听得一肚子火,索性抓起被角,一个翻身将林皓压在下面,并用被子裹了起来,不管他怎么踢打,就是不放手。
 ·林皓扑腾了一会儿累了,在被子里呼呼的喘着气,过了好一阵恢复元气,稍作挣扎,便钻了出来· ·原来祁子嘉抱着他睡着了,侧趴在地板上,神态像个婴儿一样安详。
··望着他的睡颜,林皓什么怒气都没了,蹑手蹑脚的整理了一下,挨着他躺着,手握着祁子嘉的手,心头痒痒的,也暖暖的· ·就是喜欢他,一见钟情,鬼迷心窍,被嫌弃也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总会磨平他的刺,最终抱得美人归 ·贺原衫事务繁忙,第二天就要回日本,林皓连最后的独处时间也不愿给他们,亦步亦趋的跟着祁子嘉去送机。
 ·在关口道别的时候,贺原衫上前抱了抱祁子嘉,伏在他耳胖,却用周遭都听得到的声音说:「我在日本恭候大驾」 ·林皓顿时青了脸,坐上车还不停的追问祁子嘉为什么要去日本。
祁子嘉不理他,林皓开始自顾的揣测,越说越离谱· ·「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情不成,就要私奔到日本相会吗」 ·林皓喋喋不休,让祁子嘉忍无可忍,一冲动,做了个让自己后侮不已的举动,倾身去堵林皓的嘴——用嘴 ·四唇相接的一刻他的脑袋就跟爆炸了一样,瞬间满目白光,心跳骤停,手心冒汗他是鬼上身了吗讨厌林皓两片嘴唇上下翻动、劈里啪啦说个不停,给他一拳就好了,为什么要羊入狼口 ·可是后悔已然来不及了,投怀送抱的动作正中林皓下怀,他一把抱住祁子嘉的腰,嘴巴就像章鱼的吸盘一样,死命的吸吮祁子嘉的舌头,双腿异常灵活的继绕上去,以骑乘位压在了他身上。
 ·祁子嘉不断挣扎着,可是根本制止不了精虫上脑的林皓,两个人就在行驶的车子里折腾起来· ·季小武拉下驾驶座的挡板,拿起车用通话器,一本正经的问:「大哥,用不用我找个地方停下给你们玩车震」 ·「快、快点开」 ·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林皓甩开,祁子嘉喘着粗气,就是当年一个人和十几个人厮杀时都没这么狼狈。
 ·「唉……你瞪什么眼,是你主动的」双手被抓住按在身后,腰也被祁子嘉的膝盖顶着,林皓身体动不了,只有动嘴巴:「就算咱俩真做了,也是你勾引我不是我强暴你,懂不懂」 ·车开到了某大学门口,祁子嘉打开车门,把絮絮叨叨的林皓踹了出去。
 ·他不讨厌林皓,一个被宠的有点蠢真的青年,二十岁的人,世界观还像十二岁一样幼稚,但是,偶尔流露出霸气的一面,又很有几分林丞宪的影子· ·若不是自小便被严密的保护着,骨子里带着凶狠的林皓,想必又会是一个官商纵横的女干诈苗子吧 ·祁子嘉揉了揉眉心,稍微有点烦躁。
 ·他自知皮相还算上乘,定力差的人动色心不奇怪,可是完全没打算用权势压迫,反而一副甘愿躺在他身下奉献自我的林皓,着实令人费解· ·难道真如他所说的,他对自己是……爱情 ·爱情……不知世事女干险,被过度保护的骄纵少爷,知道什么叫爱情 ·温泉旅馆一夜之后,林皓钻进了个牛角尖,一副「我们之间的问题就是祁子嘉有*起障碍症」的架势,每天跟厨娘李嫂窃窃私语,菜谱不知不觉的发生了改变。
 ·祁子嘉一向喜欢清淡,可是现在的餐桌上,飞禽走兽一应俱全,还出现了形状可疑的鞭状物体,味道腥膻的肾状物体…… ·他不是个挑食的人,饭菜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但是当一碗红红的、羹状的东西送到面前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李嫂,这是什么」 ·「鹿血羹,你放心我加了姜丝去腥,吃吧」 ·鹿、血 ·眼前浮现了一只有着无辜的大眼睛的斑比小鹿,被按到在沙丘上割喉放血的画面,让祁子嘉的胃一阵抽搐,差点就干呕起来。
 ·见食补不见效,林皓索性下猛药·那夜祁子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见林皓端着杯牛奶坐在床上· ·祁子嘉习惯裸睡,此时只在肩头搭了条毛巾,看到林皓那瞬间涨红的脸,他立刻将毛巾系在腰间。
他可不想林皓的鼻血染红了床铺,被佣人发现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即使这样,林皓也一副吞了鸡蛋的鬼样子,像是随时要晕过去· ·「你来我房间干嘛」祁子嘉皱着眉。
虽然名义上,他们是「恋人」,但两人一直分房睡,而且祁子嘉有一点洁癖,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呃……喝牛奶」林皓吞了吞口水,手臂颤抖着,把牛奶杯递过去。
 ·「我不喜欢喝·」 ·「对睡眠好的」 ·「是吗」祁子嘉接过牛奶杯,闻了闻,一股生牛奶的腥膻味,不禁皱起眉。
 ·林皓紧张的盯着他,不断的吞口水,一副很饥渴的样子· ·「你渴的话你喝」见状,祁子嘉又把杯子递回去· ·林皓摆着手拒绝,把持着杯子往回推,祁子嘉又推过来,他又推回去,谦让了半天,也不是谁先松了手,牛奶杯子掉在长毛地毯上。
 ·杯子倒没事,牛奶洒了一地· ·林皓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说:「你先别睡,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祁子嘉轻轻的叹了口气,套上浴袍,走下楼去。
刻意放低的脚步声,来到厨房门口,就见林皓正用擀面杖碾一个小小的药片· ·「那是什么」 ·「啊」林皓转过身,惊慌得小腿都抖了起来:「维……维生素……」 ·「哦,你真有心。
」祁子嘉走上前,把碎末倒进牛奶杯子里,摇了摇,送到唇边· ·林皓陡然瞪大了眼睛,握起了拳头· ·杯子慢慢倾斜,温热的牛奶碰到了嘴唇,祁子嘉又放了回去。
 ·「我喜欢喝冰的」 ·「真麻烦」林皓就像马上高潮又被掐住了根部似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赶紧将杯子放进冰箱冷冻层里,转过身坐下,和祁子嘉面对面,忍不住说:「其实总喝凉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 ·「因为小时候没有机会吃热的,久而久之就习惯了·」祁子嘉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睛笑着问:「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有喝奶的嗜好」 ·「就像你说的,小时候就一直喝,不喜欢也不行,我妈会看着我喝下去才准我睡,所以……习惯了。
」 ·闻言,祁子嘉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真好·」 ·「我以后会让你习惯的」 ·「补不了的」 ·林皓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谁说的,你缺的我都补给你」 ·祁子嘉摇摇头,只是笑。
他的儿时就像老套的八点档,四处漂泊,备受欺凌,林皓口中的家庭温暖,他完全不知其味· ·这样的人生,日后不管能不能得偿所愿,都注定遗憾·不管是渴望拥有却一直没得到的,还是曾经得到了却失去的,没了就是没了,永远无法补偿。
 ·几分钟过去,林皓就耐不住将牛奶拿出来,杯子上结了层冰霜,摸起来倒是很凉· ·「快喝快喝」 ·「嗯……」祁子嘉接过杯子,眼珠一转,突然倾身,身体压制住林皓的身躯,抓住他下巴,捏开他的嘴,将牛奶全都灌进他喉咙里。
 ·然后在他被呛得面红耳赤,还没来得及反抗的时候,将他推进厨房,关门上锁,动作干脆俐落一气呵成· ·被关在厨房的林皓拍打着门板,声音充满了另类的慌张:「祁子嘉,你干嘛把我关起来快放我出去」 ·祁子嘉靠着门板,懒洋洋的问:「说,在牛奶里放了什么」 ·「我没有想害你」 ·「我知道……想必是酒吧里那些下流的东西吧」昨夜林皓跑去祁家的夜店玩乐,据说还招惹了是非,揍了几位客人。
 ·林皓沉默了几秒钟,吞吞吐吐的说:「是有人想给我下,被我发现了抢过来的……只是chuiqing药,不伤害身体的……祁子嘉……我好热,你放我出去……」 ·「我可不敢……你还是自己好好的体验一下药效吧」 ·再度沉默了几秒钟,林皓的声音愤怒起来:「祁子嘉——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反正是白吃,你就顺便吃了嘛」 ·「白吃我要是真吃下去,天文帐单等着我」祁子嘉转过身,脸贴在门板上,似乎能听到林皓粗重的喘息,不由得笑起来:「厨房里有个小隔间,里面有床,你就在那睡吧……如果真的难以忍受,黄瓜无限量供应」 ·眼角瞥到桌子上未加料的牛奶,拿起来一饮而尽,在林皓的大喊大叫声中回到卧室,扒光衣服躺在床上。
 ·也许是那一杯牛奶真的起了作用,有失眠症状的祁子嘉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 ·祁子嘉第二天见到被佣人放出来的林皓,一时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林皓昨夜不知怎么自我搏斗,下唇上留下了一排齿痕,脸色也着实精彩,双眼像是能喷火,上下牙不断的磨着,像是要把他碎尸万段,喝血食肉· ·带着三分认真七分戏谑,祁子嘉对李嫂嘱咐道:「厨房里的黄瓜都换新的哦」 ·「啪」 ·怒火让林皓怪力爆发,一下子掰断了筷子。
 · · · ·第二章 · ·牛奶事件后祁子嘉进房就锁门,不给林皓可乘之机,谁知道迷jian不成,林皓干脆夜袭· ·那夜祁子嘉洗完澡正坐在床头擦头发,突然察觉到窗帘的不正常异动。
 ·祁子嘉像往常一样脱掉睡袍,钻进被子里,关灯,不动声色的掏出了枕下的小口径手枪·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祁子嘉能清晰的听到窗外人士的喘息声· ·难道是个外行 ·窗帘终于被撩开,一道身影闪了进来,蹑手蹑脚的接近…… ·祁子嘉的枪也越握越紧,正打算掏出来的一刻,来人绊到了床脚,发出「匡当」的一声,然后扑倒在他身上。
 ·拉着壁灯,疼得龇牙刚嘴,眉毛也皱成一团的家伙——除了林皓还会有谁 ·「呀,被发现了」林皓很遗憾的哼了一声,撑起身体,就坐在他腰上揉起脚来。
 ·「你疯了吗」 ·「为爱疯狂嘛」 ·林皓笑嘻嘻不以为意,祁子嘉却出了一身冷汗· ·别说稍有不慎,他就他把当成杀手干掉了,就单单说爬阳台这个举动,要知道窗外拉了电网,万一碰到,就要去和上帝老人家喝茶了。
 ·这小子能平安无事的到达,只能说他命大· ·「一起睡吧」偷袭的行动不成功,林皓也不见多失望,老气的捶了捶腰,打了个哈欠,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往被窝里钻。
 ·祁子嘉赶紧抓住被子,面露愠色:「你在旁边我睡不着」 ·「胡说,在温泉旅馆你明明睡得很香」 ·「……」被这一句话堵得辩无可辩,祁子嘉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钻了进来,不过不忘警告:「睡旁边就安分点,碰我一下就把你丢出去」 ·「切小心眼」林皓撇了撇嘴,倒真的躺到一边去了,和祁子嘉保持着十公分的距离,埋头大睡起来。
 ·祁子嘉仰着头,望着天花板,还是搞不明白,一向不喜欢有入侵入自己领地的他,怎么就被这家伙一次又一次得逞 ·深深的叹了口气,关掉壁灯,祁子嘉也阖上眼等待梦魇的召唤。
··林皓睡得不太安稳,偶尔动一下,弹簧床难免摇晃,惹得祁子嘉有骂人的冲动,这时,旁边那位突然笑了起来· ·「假正经」林皓嘀咕:「不是不让我靠近吗干嘛还顶着我」 ·祁子嘉皱了皱眉毛。
 ·「难道真是食补的作用」林皓越说越大声,语调也越来越得意:「你有感觉了吧可惜我现在没有,我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祁子嘉终于忍不住插话:「对,你是挥之不去的」 ·闻言,林皓一下子坐起来,瞪着眼睛吼:「拿『枪』顶着我屁股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吧」 ·「我什么时候顶你了」 ·「还不承认」林皓一脸抓女干的表情,把手伸进被窝一一抓……掏出来时,月光下手枪在手掌中闪闪发亮。
 ·祁子嘉捧腹大笑:「哈哈哈——还真是一把枪」 ·林皓的呼吸一下子沉重起来,沉默了半分钟之久,扑了过来,压在他身上,手迅速的往他下身摸去。
 ·「我就不信你立不起来」 ·祁子嘉渐渐摸清了林皓的习性,他越挣扎这小子越兴奋,于是索性装死尸,他对自己的自控力有信心· ·凉凉的爪子探进被子里,直接抓到祁子嘉未着寸褛的下身,柔软的柱状体被握到手心里。
林皓的手心比一般男孩子细嫩,只在指腹上有一层打球留下的薄茧· ·被柔嫩包裹,被粗糙磨蹭,两种感觉凝众在一处,让祁子嘉的下腹陡然紧绷起来· ·林皓趴在他身上,嘴唇在他脸颊游移,最后含住他的耳朵,热热的气一直喷过来,耳郭里被舔得湿答答的,耳垂上的小耳孔,也被用牙齿反复的研磨着。
 ·祁子嘉感到后悔,他为什么要纵容这家伙猥亵自己 ·于是抗拒的扭动一下,林皓立刻紧张起来,更用力的压下来,手上的动作也加快。
 ·他并不知道怎么取悦别人,只好用自渎的方式来对待祁子嘉·一手握住根部来回旋转,一手在茎部上下套弄,感觉手中的东西终于硬了起来,兴奋之余,更像是得到鼓励一般用心的爱抚。
 ·祁子嘉真的后悔了,他今晚的身体太敏感,也许是食补起了作用,越发压抑不住那份激昂,下身的血液都往那地方汇聚过去,林皓的每一个细小动作,都被放大的感受。
 ·更何况林皓的动作不轻柔,他笨拙而固执的反复摆弄着,累了就换手,上下移动中指甲会刮到顶端最柔嫩的肌肤,可是只是轻轻撩一下,又马上消失· ·这种被挑拨又得不到满足的感觉实在让人无法忍受,祁子嘉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自控力崩溃的嚎叫,在下身硬到完全可以自主站立的时候,他用胳膊挡住了半张脸,以掩饰羞窘和彷徨。
 ·林皓一直在亲吻他耳朵附近的肌肤,祁子嘉一抬手正好打到了他的脸颊·身体抬了一下,终于转移阵地,亲上他的嘴巴· ·祁子嘉的嘴唇柔软又有弹性,被吸吮的时候粉色会减淡,一放开就慢慢恢复红润,然后变得更加艳丽。
牙齿很整齐,每一颗都圆圆的,舌头去舔,牙齿上就粘了一层口水,亮晶晶的,分外可爱· ·林皓又吸又舔了半天,终于把舌头伸了进去· ·祁子嘉没有回应,但是也没有躲藏,软软的小舌头乖乖的任他调戏,每碰触一下,林皓都激动得鼻子里喷出租重的气息,脊背上一抖一抖的。
 ·他的下身比祁子嘉现在的情况还严重,于是分开腿,用硬硬的下身蹭着祁子嘉的大腿,缓解一下紧绷感· ·祁子嘉的腿抖了一下,没有抗拒· ·林皓变本加厉,夹住他一条腿,就像小狗交配一样,来回蹭了起来。
同时手也没停下,还是笨拙的爱抚,只是因为越来越酸,力道减轻,速度放缓,位置也越来越偏,两只手都移到上面去,指腹磨蹭的是柔嫩的顶端· ·亲吻的同时,呢喃响起:「你怎么……还不射……你的*子是钻石做的吗这么矜贵……我都不行了……」 ·祁子嘉的下身已经硬得不能再硬,算起来超过半个小时,却还没有到达高潮,林皓自己却已经蹭得全身发热,神志不清了。
 ·「唔……快了……」祁子嘉回答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然,那家伙更卖力起来,指甲在那个小孔抠来抠去,不断有透明液体涌出来,下半身湿答答的粘成一片。
 ·「嗯……嗯……」喉间溢出呻吟,压抑的一声闷哼后,粘稠的液体终于喷薄而出· ·同时,林皓也到达了高潮,把热烫的体液喷在祁子嘉的腿上。
 ·两人都一身大汗,激烈喘息着,抱在一起·半晌,林皓的手从被窝里掏了出来,指间皆是粘液· ·祁子嘉脸一红,将他推开,沉默的翻身下床想去浴室清洗。
 ·林皓从背后抱住他,脸颊磨蹭着他的脊背,软软的说:「干脆……做全套吧……」 ·「别自以为是了」祁子嘉头脑发热,羞窘不已,泄愤般的喝斥道:「生理没问题的男人,就是被狗这么摆弄那个也会起反应这不代表什么」 ·林皓的身体一僵,放开了他,也跳下床,恨恨道:「你的嘴有必要那么贱吗」 ·然后摔门而去。
 ·「神经」祁子嘉又骂了几句,踹开浴室的门,动作粗鲁的搓洗着身体· ·洗掉粘腻的体液和汗水,独自一个人躺在双人大床上。
身上只有沐浴乳的香味,情欲的气息一点都闻不到了,可是那粘腻的喘息声,却还回荡在耳边· ·不是林皓的,是他自己的· ·不管怎么找借口,在那小子手里到达高潮的事实无可否认。
 ·烦恼的拉高被子盖住自己的头,比平时更沉重的寂寥,无声降临· ·对于帮派的事务,虽然祁子嘉是当家人,但是他亲自参与的部分很少,码头酒店赌场有专人经营,他只是操控着全局,制定大方向而已。
 ·其中最重要的码头,交给他最信任的司俊负责·司俊是祁子嘉的堂兄,早些年就在帮派里做事,在当初那场权力角逐中选择跟随祁子嘉,且立下汗马功劳· ·照说他在帮派里也很有地位,接掌码头却不是很顺利。
有一些跟着他父亲祁山海一起打拼的所谓的元老人物,不愿功成身退,一副我打来的江山我说了算的老资格嘴脸,行事也一如几十年前那样暴戾,司俊根本压不住他们,不得已祁子嘉只得亲自出马。
 ·夏天在一个没有空调的码头仓库里,好几十人挤在一起,闷热又潮湿·货到付款,白道黑道都守的规矩,今天出了差错· ·对方坚持已经交付一半的货款做订金,收款人居然是与祁子嘉争位失败的祁奂晨。
 ·闻言,负责看管祁奂晨的司俊顿时变了脸色· ·季小武挺身道:「现在祁家谁做主,你们没打听过吗」 ·「只要是姓祁的,就要负责货我拿定了,敢拦的话就问问这个」对方说着,掏出枪来。
拔枪只是个威慑,不一定真的是火拼的前奏,当局的人都清楚· ·可是就真的有外行人不清楚,角落突然冲出来个人影,冲着祁子嘉扑了过来· ·祁子嘉抬脚去踢,却发现那人是林皓,冲着天灵盖去的一脚半途将将收住,身体失去了平衡,被林皓扑个正着。
「砰」的一声,两人一起摔倒在水泥地面上· ·同时一直警戒着的司俊也掏出枪来打算射杀这个扑过来的「杀手」,幸亏季小武及时发现,抓住他的手臂扭了方向。
 ·「砰」枪响过后,斜上方一块木头被打了下来· ·仓库里沉默下来,不管是我方还是敌方,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林皓紧紧的抱着祁子嘉,身体抖了一下,然后就跟死了似的,一动不动,任他怎么拉也拽不下来· ·议论声响起,对方收起枪,几个男人露出下流的笑容。
 ·还是季小武机灵,赶紧把林皓拽了起来,这小子迷迷糊糊的问了句:「我哪中枪了」 ·祁子嘉冷冷的开口:「脑袋」 ·「啊那不是会死」林皓慌张起来,小心翼翼的在自己的头上摸索。
 ·「没错,蠢死的」盯着林皓那张欠扁的脸孔,祁子嘉说的咬牙切齿,尤其是在发现自己的脚居然扭伤了,根本站不起来的时候,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季小武扶起祁子嘉,他勉强用单脚使力站着做了个放行的手势·祁家的弟兄们干脆让开一条路,对方一伙人拎着货物,带着嗳昧的笑容大摇大摆的离去· ·只剩下自己人,司俊马上低头认错:「大哥,对不起,我没监视好祁奂晨。
」 ·祁子嘉靠在季小武身上,轻声问:「三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月前……」司俊露出懊恼的神情:「他说来参加同学的婚礼,我就没……没向你汇报。
」 ·「你和他相处的不错嘛……」祁子嘉放轻语调,笑着调侃了几句,反过来安抚道:「别自责了,他在你手上总是跑不掉,想办法把钱追回来就是」 ·司俊看了祁子嘉一眼,欲言又止。
 ·祁子嘉没再说什么,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脚上·不知是踢腿又收回的极速运动,还是林皓莽撞扑过来时压到,总之现在左脚踝以下的部分疼得是完全使不上力气。
 ·发现自己并没有中枪的林皓挤了过来,张开手臂扶住他,一脸紧张:「啊,你怎么受伤了」 ·祁子嘉抓住他的衣领,提了一下,又泄气的放开,低声道:「拜你所赐」 ·「我、我背你吧」 ·「受用不起」恶狠狠的皑了林皓一眼,拒绝他的接近,祁子嘉在季小武和司俊的搀扶下走出仓库,上车。
 ·林皓还呆呆的在门口站着· ·祁子嘉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不想上车的话就滚回林家去」 ·林皓这才恍悟,急忙赶上去,钻进车子里,安静的坐在一边,不敢贸然开口。
 ·夜已深,窗外车水马龙,祁子嘉开口质问:「你怎么跟来的」 ·林皓小声答道:「我们学校的卫星检测台在码头附近的山上……我上午做卫星观测,看到司俊来踩点,所以……」 ·林皓目前是大三的学生,科系是天体物理,据说还是个优等生。
 ·祁子嘉松了一口气,又问:「你来干什么」 ·「想看看……你平时,到底是怎么做黑社会的·」 ·观摩学习吗还真是有「黑道人妻」的自觉。
 ·「扑出来是做什么」 ·林皓依然垂着头,无精打采的开口:「我想为你挡枪」 ·车控空调好像坏了,车子里闷热难耐。
祁子嘉摇下车窗,高速路上行驶,强风扑面而来,乱发飞扬· ·多年以前,他为恩嘉挡过刀子,血流如注的时候,像个救美的英雄一样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那种心情,他了解。
 ·并不是以命换命,纯粹是不想那个人受伤……因为那是很重要的人,重要到思想停摆,身体也会做出保护举动的人· ·如今,对于林皓而言,他已经重要到可以以命相护了吗 ·「为什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爱你啊」也依然是不假思索的答案· ·现在的林皓,还轻率的可以为了「爱」去死,但是他不明白,只有活着,「爱」才有意义。
 ·生命太沉重,无人能背负· ··卧房在三楼,要爬一道长长的旋转楼梯· ·林皓半蹲在祁子嘉身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我背你上去吧」 ·没有再次拒绝,祁子嘉攀上林皓的背,身体被轻轻的颠了一下,大男孩起身,缓步上阶梯。
 ·林皓的发丝偏硬,最近没有修剪,发尾有些长的翘起,搔着祁子嘉的脸颊·他的耳朵形状很漂亮,耳垂厚厚的,很圆润,很有福气·似乎命中注定是个富家公子,一生衣食无忧,即使有灾难也能逢凶化吉,就是好命到让人无话可说的家伙。
 ·不像他……唇薄耳薄,天生命薄,两腮无肉,无福无寿· ·被放置在柔软的床铺上,林皓蹲下身,捧起他的脚踝,剥了袜子,细细看着,懊恼的嘀咕:「啊……肿了……都怪我」 ·「没事,没伤到骨头,明天就好了」祁子嘉拍了拍林皓的肩膀,站了起来:「我洗个澡」 ·「我帮你」 ·「我自己可以」 ·「你站不稳,要是躺进浴缸里的话……你不怕吗」 ·祁子嘉一怔,脸色变得有些暗沉。
 ·林皓赶紧凑过来,露出讨好的笑容:「让我帮帮你……就当给我点福利吧」 ·这样直白的坦诚自己心怀不轨,反而让人无法拒绝,祁子嘉叹了一声,任林皓将他扶进浴室,还伸出手来,哆哆嗦嗦的解他的扣子。
 ·祁子嘉开始坐在浴缸边缘不动,看他半天也没解开几颗,才懒洋洋的开口:「我是伤了脚,不是伤了手·」 ·「哪有人嫌别人服侍太周全的什么破扣子——」林皓理直气壮的反驳,竟然泄愤般的一扯,几颗扣子脱线的飞开,衣襟大敞,春光乍泄。
 ·林皓露出个满意的笑容,又去解他的裤带· ·祁子嘉这次不再任他摆布,拍开他的手,自行脱了起来,很快剥光· ·林皓看着又开始面红耳赤,连洗澡水都是祁子嘉自己放的,他除了发呆根本没帮上什么忙。
 ·即使有林皓扶着,单脚站立着冲澡还是有些不方便,林皓靠近,建议道:「还是坐到浴缸里吧,不躺进去就是了」 ·「我本来就习惯洗半身浴」 ·「是、是」 ·在浴缸里放了水,扶着祁子嘉坐进去,林皓脱下淋湿的上衣,坐在浴缸边缘,着迷的看着眼前凝脂般的身躯。
 ·祁子嘉非常白晰,白晰到隐隐看的到皮下血管,也看到了一些淡淡的疤痕……尤其是手臂上,居然还有圆圆的,像是烟头烫的痕迹· ·可是很淡,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
 ·林皓伸出手指摸了摸,轻声间:「怎么弄的」 ·「打架」 ·「你很爱打架吗」 ·「黑社会怎么能不打架」祁子嘉半垂着头,似笑非笑的说:「不过我不是疤痕体质,别说是拳脚,就是拿刀割也不会留下狰狞的伤疤,很不错吧」 ·「可是很疼吧」 ·「不疼……」 ·「骗人……」林皓跪在地板上,双臂抱着他的肩膀,嘴唇贴在颈项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祁子嘉怔了一下,手放到林皓的手臂上,最终还是没将他推开· ·「你不用想得太悲情,是你太平顺,大部分男孩子,儿时都要经历一些锤炼的……」 ·「我心疼你,和那些没关系。
」林皓说着,抬起头,四目相对,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我要是在你身边就好了」 ·「在我身边……你会疼惜我」 ·「会」林皓答得斩钉截铁。
他们相遇的时候,就是祁子嘉最艰难的时刻吧若是那时他没有不告而别,他一定会更早的保护他帮助他,不让他吃那么多苦,禁受那么多磨难。
 ·「呵呵……」祁子嘉突然笑了起来,而且是大笑,眉眼都皱了起来·半晌才缓过神来,对上林皓莫名的目光,摸了摸他的头发,万般柔情的问:「你有多喜欢我」 ·「很多很多」 ·「想保护我」 ·「是」 ·「想和我上床」 ·「……是」 ·祁子嘉眯超眼睛,压低声音,又问:「被我压也可以」 ·林皓撇了撇嘴巴:「想压你的话,会被揍死吧」 ·闻言祁子嘉再度大笑起来,摆了摆手,林皓扶他出去。
 ·刚到床边,祁子嘉就迫不及待的将林皓扑倒在床铺上· ·可是仅仅是这样压制着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有些恍惚,没有任何动作· ·「打算霸王硬上弓吗嘿嘿……」身下的大男孩先是惊讶,但很快就露出羞涩又期待的表情,且像是等不及一样,拽下祁子嘉的头,主动的把嘴唇送过去,含住他的唇瓣反复吸吮着。
 ·林皓的接吻技术稳步成长,不再像最初那样只知道啃咬,现在也开始拉扯着挑逗,舌头要伸不伸的刷着祁子嘉的牙齿· ·下腹的热度越来越浓烈,一直被动接受的祁子嘉终于积极起来,加深了亲吻的力度,径自橇开林皓毫妩防备的唇齿,追逐着他不安分的舌头,双手则沿着他的侧腰向,探进宽松的裤子里,一路滑向大腿根部,摸索着,揉捏着。
 ·一吻结束,林皓粗重的喘息着·祁子嘉伏在他耳边,喘息声更甚于他,期间似乎还带着细微的泣音,让林皓不安的扭动起来· ·「祁子嘉……你……你怎么了」 ·「我很好」祁子嘉抬起头,捏了捏林皓的下巴,舔了舔嘴唇,脸上的笑容加深,按在他大腿上的手,也加重了力道,有些惩罚意味的,重重的掐了一下。
 ·「啊……」林皓吃痛的呼出声,抗议的捶了祁子嘉后背一下,但还是很豪放的磨蹭着,双腿分开去夹他的腰· ·同时拽下祁子嘉的头,亲吻他的额发。
 ·祁子嘉的下腹紧绷起来,胸口也一阵窒闷,张口便咬住林皓的锁骨,大力吸吮啃咬,同时呢喃:「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是处男」 ·「嗯……绝对处,前后都是」 ·「那怎么……怎么知道步骤」 ·「虽然没有实践……但……但恶补了理论知识……」林皓说着,开始上下左右的扭动起来,并不是刻意为之,实在是他的欲望勃发,难以忍耐的想磨蹭。
 ·这样的动作对理智悬于一线的祁子嘉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挑逗,他闷哼一声,一直盘旋于林皓大腿内侧的手指摸索着向后方探去,指尖试探着按了按紧闭的*口· ·好像这时才意识到什么,林皓一下子紧绷起来,但是没有推拒,反而抱得更紧。
 ·祁子嘉的眼睛眯了起来,「紧张了小处男」 ·「不、不是……」林皓口齿不清的嘀咕,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床头的柜子· ·祁子嘉撑起身体,拉开柜子,在里面看到了润滑剂和保险套,顿时满头黑线·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嘿嘿……以备不时之需嘛……」说着,林皓已经自觉主动的脱下了自己松垮垮的裤子。
 ·祁子嘉叹了一口气,将头埋在林皓胸口,有些色的的舔了舔他的乳首,同时挤出一大坨透明的液体,往林皓的下身涂去· ·冰凉的感觉让林皓发出粘腻的气音,双腿也夹不住了,便放下来左右扭动,感觉那指手指一直沿着股沟纵向的来回游走,最后一个用力,插了进去。
 ·「啊、啊、啊——」瞬间林皓就变成了初生的婴儿,连完整的音阶都发不出来,支支吾吾的乱喊着· ·倒也不是疼,就是怪异的难受,陌生的探索让他的神经末梢都紧绷起来。
 ·手指被包裹着,身躯被磨蹭着,祁子嘉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欲望升腾而上,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轻轻亲吻着林皓的肩胛,舌头一路向下滑,裹着他胸前褐色的突起再激烈地吮吻,力道开始粗鲁,同时探索的手指也加到两根。
 ·林皓周身红的像个煮熟的虾子,半蜷缩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去摸索祁子嘉的重点部位,惊骇的发现,他也坚硬极了,热得烫手,蓄势待发· ·于是舌头更是打结:「原来……你……你没有问题……」 ·「也许是食补的结果……」本来就饥渴难耐,重点部位又被握住,祁子嘉的脊背都绷了起来,重重的咬了林皓的胸前一口。
 ·「也对……啊哈……」吃痛的呻吟着,除了傻笑,林皓根本做不出其他反应·手倒是很自觉的上下套弄着,感受到本来已经坚硬如烙铁的那东西进一步胀大。
 ·虽然是笨手笨脚的爱抚,但已然造成了强烈的快感,祁子嘉几乎要忍不住到达高潮,于是干脆的拨开林皓的手,再度撑起身体· ·林皓双眼朦胧,楞楞的问:「怎么了」 ·祁子嘉拆开保险套,贴近:「要来了。
」 ·「什么——啊——」林皓一声惨叫,整个人僵住完全不能动· ·顺着之前反复探索开启的缝隙,祁子嘉的分身缓缓推进,同时抓着他的腰骨用力贴近,终于将欲望全部埋入。
 ·这个过程对林皓来说就跟凌迟一样,痛得牙齿打颤,身前本来很精神的家伙也一下子萎靡了· ·彻底埋入后,祁子嘉没有马上律动,而是盯着林皓的表情,等他适应了,不再喊疼,才缓缓的动了起来。
 ·紧窒的包裹,炙热的温度都是构成让人疯狂的条件,再加上药物润滑的驱使,祁子嘉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的消失,剩下的只是原始的欲壑难填· · · · ·第三章 · ·对于林皓而言,虽然这一切都是他主动热情极力促成的,但只有真刀真枪的接受了检验才知道个中滋味,说不上后悔,但若是之前知道会疼成这样,也许会做更加万全的准备吧 ·脑子里乱糟糟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尤其是再度接吻的时候,更是跟喝醉了一样,连舌头都不会动了,完全被动的被吸着,但是那软软的触感还是让人心驰神往。
 ·祁子嘉的怀抱很温暖,肌肤娇嫩像婴儿一样,磨蹭着,下身的胀痛似乎就不那么难熬了· ·尽管*插的力道很猛,但动作异常温柔,温柔的让林皓觉得自己简直是被捧在手心似的,胸口顿时涨满了感动,鼻子也酸酸的。
 ·一吻结束,林皓半阖着湿润的眼睛,咧开嘴巴,发出「嘶嘶」的声音,听不出是呻吟还是嗷叫,伴随着弹簧床吱吱喳喳的声音,越来越有节奏,也越来越撩动人心。
 ·于是祁子嘉的撞击频率加快,力道也加强,顶得林皓往上滑行了一大段距离,整个床单都卷了起来·就在林皓以为祁子嘉要到达高潮的时候,他突然将分身从林皓体内抽了出来,将瘫痪的他翻过去。
 ·林皓双眼迷蒙,整个人都神志不清,懵懂的回头正要开口,腰下被塞了个枕头,还微微抽动的穴道立刻就重新被填满· ·「唔……」林皓哼了一声,整个腰都软掉了,完全使不上力气,祁子嘉撞击的时候跟着往前,抽出的时候又跟着退后,最后被他按住,才不再乱摇。
··「胳膊……被压住了……」姿势别扭的林皓转过头,声音弱弱的抗议,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种大型犬撒娇一样的眼神,反而更加激起祁子嘉血液里的暴虐因数,试探性的*插立刻转变成狂野的撞击,一下下肆意的顶着身下那紧紧包裹住他的内壁。
 ·随着急速*插的动作,祁子嘉额头和鼻子上都铺了薄薄的一层汗珠,嘴唇也越发红艳了· ·林皓眯着眼看着,心头也一阵骚动,于是凑过去亲吻祁子嘉的唇,口齿纠缠的感觉让他飘飘欲仙。
 ·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真的因为接吻而产生感觉,疲软的分身又慢慢立了起来,林皓将手伸到下身,自己套弄着,快感越来越强烈,身后就越来越紧缩,到最后脚趾都颤抖起来,伴随着耳畔的一声低吼,两人一起到达了欲望的巅峰。
 ·瘫软在床上无力的喘息着,身后压着的身躯依然热度未消,还没恢复体力又被拉了起来,侧着身子再度被进入· ·林皓惊慌的打了个颤,在他的预想中,能诱惑祁子嘉做一次都算是大功告成,谁想到他居然那么精神百倍 ·左腿被抬高,祁子嘉的腿伸了进来垫着,半骑在他身上,持续猛烈的撞击,头则埋在他肩膀处,一直细细的亲着他的脖子,湿湿痒痒的,像小狗在舔舐一样。
 ·这种暖暖的温柔让林皓热泪盈眶,想也不想就转身去扑,却忘了两人的腿缠在一起,这么一动祁子嘉差点被他摔到床下,分身自然也滑了出去· ·双颊绯红,连眼睛都发红的祁子嘉呆坐在床上,半晌才反应过来,苦笑着抓住林皓的脚踝,又把他拽过来,并不急于插入,而是捧着他的脸亲吻。
 ·额头、眼角,都细细的亲过,最后吻上他急不可耐的嘴唇,舌头采出来纠缠·吻得太激烈,口水不住的从嘴角滴下,祁子嘉还舔着他的下巴,牙齿挑逗似的啃咬。
 ·林皓像被捉上岸的鱼一样大口的喘息着,喉结上下滑动,却被一口含住,手臂穿过他腋下,整个人被架了起来,紧紧的阽着祁子嘉的身体,彼此高昂的地方磨蹭着,不管是脸上身上还是私处,都是湿漉漉的,是汗,是情潮涌动的体液。
 ·这样让人后脑发麻,手指痉挛的亲吻厮磨没完没了,林皓完全臣服于这种毫无间隙的亲密之下,再度被分开腿的时候,居然主动的坐了上去· ·祁子嘉有些意外,但没有阻止,扶着他的腰,看着他一点点下沉,而自己的分身一寸寸没入。
 ·「啊……」还是很痛,林皓咧着嘴,难耐的哼着气,但马上就被堵着唇舌,热烈的亲吻· ·下身开始律动,体重让分身进入的更深,每一下都跟撞到内脏一样,腰身紧紧的贴在一起,林皓的分身在祁子嘉的腹部磨蹭着,顶端冒着透明液体,粘腻得一塌糊涂。
 ·后来又换了姿势,腿被抬到祁子嘉肩膀,腰部腾空,重重的压上来,私处贴合的没有一点缝隙· ·祁子嘉的头发垂下,滴着汗珠,平曰里冷情的一张脸,此时看起来妖冶的美丽,跟千年的狐狸精一样,四目相对就完全逃不掉,被他吸干精力也心甘情愿。
 ·林皓抱得更紧,祈祷这只大狐狸只吸他一个人,喂饱了就蜷缩在身边,任他抚摸光滑柔顺的皮毛,不弃不离·想着想着就眼圈湿润了,哼哼唧哪的哭了起来。
 ·祁子嘉只当他是太爽了,一边亲吻着一边摆动腰肢,肉体撞击的「啪啪」的声音响得盖过了一切嘈杂· ·三番两次的到达高潮,到最后干脆不再用保险套,*液射进身体里,烫得林皓不断的扭动着,自己也弄得祁子嘉腹部全是白液。
 ·后面完全麻木了,感觉祁子嘉软下来的分身还在里面,但是也许只是*液也不一定·身上粘着汗和体液很不舒服,可是又精疲力竭一动不想动,于是迷迷糊糊的,就在祁子嘉的怀里睡着了。
 ·一夜无梦,林皓早上醒来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意·翻身去抱枕边人,却扑了个空,磨蹭了一会儿睁开眼,身边空无一物,卧室里很安静,浴室里也没有水声,祁子嘉不在。
 ·床铺很干净,身上也清清爽爽的,还穿上了睡衣,身后除了麻麻的,并没有太过不舒服的感觉,看来是被细心的整理过了· ·「啊……啊……好难为情啊……」 ·林皓呻吟着,抱住枕头,来回的打滚,等着祁子嘉回来,端着早餐,拉开被子,捧起他的脸,送他一个柔情蜜意的早安吻,然后深情款款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可是左等又等,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也没有人进来,几经挣扎,终于放弃了「初欢后温存」的戏码,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屁股一受力,就忍不住呻吟起来· ·躺着没感觉,这会可是觉得,那里好像还有东西似的磕着难受,又酸又痒· ·扶着墙出门,正在擦拭楼梯的老寡妇李嫂冲他露齿一笑。
 ·「起床啦」 ·「嗯……」很平常的问候,却让林皓陡然涨红了脸· ·「少爷说你累着了,让我们不要吵你,已经给你学校打电话请假了」 ·「啊啊……不累……」林皓突然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一种初为人妻的羞涩感油然而生,同时又有一种往日阶下之囚,今日当家作主,终于扬眉吐气的感觉升腾而起。
 ·「李嫂,给我做点好消化的饭菜·」 ·林皓一拐一拐的走下楼,季小武坐在沙发上笑咪咪的看着他· ·「皓哥」 ·「嗯……」林皓拉个垫子掖在扶手处,斜着身体坐下,害羞又骄傲的说:「以后别叫我皓哥了」 ·「那叫您什么」 ·「你都叫祁子嘉什么」 ·「大哥」 ·「那叫我大嫂吧」 ·季小武差点被口水呛死,可看林皓一脸笃定的样子,又不好反驳,只得脆生生的叫:「大嫂」 ·林皓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早乐开了花——虽然以前也以祁子嘉的情人自居,但总底气不足,而现在则成了名正言顺,合理合法的主人了。
 ·「祁子嘉呢」 ·「大哥今早的飞机,去日本了·」 ·「什么」林皓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气得鼻子都红了,瓮声瓮气的问:「是去和那个小鬼子私会了吗」 ·「呃……是和加贺家谈生意……」 ·「谈生意怎么不带你去」 ·「我本来是要跟着去的,但今早大哥又让我留下来照看皓……照看大嫂你」 ·闻言,林皓憋在胸口的闷气稍微散了点。
就算是忙于公务,也还是知道体贴「内人」的,只是和那个一脸假纯洁的小鬼子见面,着实让人不快· ·「去多久」 ·「往返一共三天。
」 ·「这么久……」 ·李嫂一向动作快,不一会儿的工夫,简单的符合要求的一餐端了上来·林皓拿着勺子,盛了一口粥吃……顿时倍感寂寥。
这种时候,应该是和祁子嘉赖在床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吃才圆满 ·季小武接了个电话,变了脸色,对着那边抱怨:「你不能去的话,还有谁能做代表好吧……唉……」 ·林皓好奇的问:「怎么了」 ·季小武挂了电话,愁眉苦脸的说:「今晚是沈家老太爷的九十大寿,本来是安排了司俊替大哥出席,可是他受了点伤,今晚怕是去不了……可是沈家早送了请柬,祁家不去个有分量的人,面子上过不去。
」 ·闻言,林皓一拍胸脯:「别担心,我去」 ·「啊」 ·「我是你们大嫂嘛」 ·「这个……也好」季小武本来是想阻拦,但是又一想,不说他和大哥究竟是什么关系,就说他是林家的少爷,这一点就着实够分量,谁也不敢不给林家面子,于是点头,欣然同意。
 ·入夜,林皓一身黑色西装,精神抖擞的出现在沈家大门口·沈家是百年家族,宅子是古式建筑,不过论规模比林家还是差一点· ·林皓出示请柬,步伐平稳,气宇轩昂的走进沈家大门,年轻英俊,夺人眼光。
 ·有人前来攀谈,林皓也堂堂正正的自报家门:「晚辈林皓,家兄林丞宪常提起您对他诸多关照,这次是代祁子嘉向沈老太爷恭贺大寿」 ·吐字清晰,声音洪亮,礼仪得当,全无往日滚刀肉死皮赖脸的样子,一副青年才俊的气度。
 ·季小武也由衷的一伸大拇指:「大嫂,您可真帅」 ·林皓掐腰仰头大笑:「哈哈——我充分肯定你对我的赞赏」 ·沈家老太爷看着身子骨还行,但其实已经不太清楚人事,混浊的老眼里看谁都是一个模样,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得,只在切蛋糕的时候出来和众人见了个面,十分钟不到就又被推了进去。
 ·宾客相谈甚欢,彼此试探着,也展示着·沈家支系众多,儿孙满堂,底下的争权夺势比当初祁家还热闹·这次也是一场势力争斗的戏码,林皓虽然不懂黑道的事,但说到底官场和商场也没什么区别,这一套在他以前参加的众会上也见了不少。
 ·不过祁子嘉是哪一派的他不知道,所以不管谁来搭讪,他只是微笑,不肯多说· ·喝了杯果汁,看时间也差不多,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告辞,一个带着醉意的中年男子晃了过来,拦住他的去路。
 ·「祁子嘉怎么不来」 ·尽管他酒气冲天态度也很蛮横,林皓还是保持着风度道:「他有事不能到场·」 ·「看不起我们沈家吗」 ·男子果然是来找碴的,瞬间发作起来,伸手要抓林皓的衣领,季小武赶紧挡在他身前。
 ·「沈二爷,您喝多了,快回去休息吧」 ·「你一个下人凭什么多嘴」沈老二推开年轻的季小武,转头继续对林皓发难:「他不来就算了,派你来算个什么东西」 ·林皓抿了抿嘴唇,尽管心里窝着火,但他是代表祁家来的,不能惹是生非。
 ·「还是你们俩真的亲如一家了」醉鬼突然猥琐的笑起来:「哈哈哈——两个大男人,居然像夫妻一样过上日子了,你们恶心不恶心」 ·沈老三赶了过来,急忙向一直向握紧拳头,面无表情的林皓道歉。
 ·沈家几个佣人赶紧搀扶着男人往卧室走,沈老二却还不干不净的叫喊着:「想那祁奂晨也是窝囊,居然输给了向男人卖屁股的家伙——」 ·「我操你爷爷」林皓突然发出一声怒吼,疯了似的冲过去,拎起男人的脖领,重重的一拳砸下去,顿时血肉模糊。
 ·宴会的局势一团乱,季小武极力护着林皓,心里追悔莫及· ·大哥,果然没有你,大嫂就像是原始森林里的凶猛老虎,不管表现的怎么得体温顺,一旦发作,就是致命的 ·窗外一片漆黑,本来订明早的飞机,可是收到林皓大闹沈老太爷寿宴,被关押起来的消息后,祁子嘉便丢下未完的事务,连夜赶了回来。
 ·回到祁家大宅,季小武立刻迎上来· ·「大哥,您回来了·」 ·「怎么样了」祁子嘉脱掉大衣扔给佣人,拉了拉领口本来就松垮垮的领带,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
 ·季小武小心翼翼的回答:「大嫂给了沈家二爷好几拳,鼻子都打塌了,伤了沈家的几个保镖,还放火烧沈家大宅,幸亏没有得逞……」 ·「我知道了,他怎么样」 ··「沈二爷很生气,说是心梗险些发作,但现在无碍——」 ·祁子嘉指关节敲打着红木扶手,不耐烦打断:「我是问林皓怎么样」 ·「沈家再怎么震怒也得顾及大哥您和林家的面子,不敢对大嫂怎么样,早上就差人送回来了。
」 ·闻言,祁子嘉长吁一口气,从上衣兜里掏出烟,季小武连忙上前为他点燃·他却没有送入口,只是凝望着指尖的余烟袅袅,表情隐进这片烟雾中,看不真切。
 ·他刚刚当权,其实还有外忧内患,但是之前做成了好几笔大生意,财源滚滚而来,那些见钱眼开的元老们倒也不会说些什么· ·更何况现在和贺原衫谈的东亚海运通道也差不多了,以后势力只会越来越大,沈家迟早要吞并,只是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一步一步走得险了些,可是基本在掌握之中,唯一的意外……一根烟燃尽,险些烫了手·祁子嘉起身,上二楼,走到一半回过头,挑高眉毛· ·「你叫林皓……什么」 ·「大、大嫂……」季小武抖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其实林皓人不错,是有人先羞辱大哥,他才动手的……」 ·「你们倒是都被他收买了」祁子嘉冷哼一声,推开主卧室的房门。
 ·林皓躺在床上,半梦半醒,见祁子嘉进门,连忙从床上跳起来,脸色有些青白· ·「你回来了」 ·「嗯……」祁子嘉站在床边,凝视着他,轻声问:「吓到了吗」 ·「没,那几个软柿子我还不放在眼里。
」林皓好歹也练过十几年跆拳道,虽然实战不行,但力气不输人·「只是……我在沈老爷的寿宴上打了沈老二,是不是给你惹祸了」 ·祁子嘉突然笑了起来,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不是第一次,我习惯了」 ·闻言,林皓瘪了瘪嘴,却又因为祁子嘉说的是事实,无力反驳,只能垂下头。
被沈家关了一夜,精神还是有些萎靡,不住的打着哈欠· ·「你继续睡吧」祁子嘉上前一步,将他按回到被窝里,还细心的为他拉上被子。
 ·这样温柔的举动让信心大受打击的林皓立刻复活,拍拍身边的空位,「一起睡」 ·「我不困,坐在这儿看你」 ·林皓笑得更开心,肉麻兮兮的抓住祁子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以熊的身姿幻想自己是只小奶猫,还蹭来蹭去。
 ·祁子嘉就势坐在他枕边,凝视着他的脸,林皓的五官和儿时没什么变化,依然是第一眼看起来,那样有些嚣张的容貌· ·「林皓……你有几个哥哥」 ·「嗯」困倦的大男孩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的说:「就一个……我大哥……」 ·林皓用毛茸茸的头发又蹭了蹭祁子嘉的手心,沉沉睡去了。
 ·他……他果然不记得了……祁子嘉握了握拳头,心头一阵紧缩· ·六岁的时候,祁子嘉第一次遇见恩嘉· ·那天是林家老爷子的六十寿宴,黑道白道官场商场,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来拜寿。
年幼的祁子嘉跟在几个哥哥姐姐身后,在管家的带领下,去后院陪林家的么子玩耍· ·异母的哥哥祁奂晨昂着头走在最前面,一身粉色的小礼服,花朵似的漂亮。
 ·来到林家小少爷宅子的门前,管家进去寻人,好一阵也不见出来,烈日下几个着装严密的孩子都被晒的抗不住,一时怨声载道· ·祁奂晨热得拉着领结扬风,四下打量,看到队伍最末端,穿着死气沉沉的黑色礼服,胖嘟嘟的,眼睛半眯着看地面,一声不吭的祁子嘉,突然一股怒气就涌了上来。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猛推他· ·「你跟过来干什么人家要祁家的小孩过来,你又不是祁家的小孩,你滚,你滚,不要给祁家丢人。
」 ·又矮又胖的祁子嘉身体很弱,被他一推一个趔趄坐到地上,赶忙爬起来又被推倒· ·祁家几个姐姐见怪不怪,也没人来阻拦· ·「别动——」这时,一道童稚的呵斥传来:「小胖子,你踩了我的花」 ·门口的参天大树上,爬下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精致的衣服被蹭得脏兮兮,尖尖的小脸上满是暴戾和乖张。
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一把将被祁奂晨推过来的祁子嘉狠狠的推回去· ·祁子嘉的脑袋磕在门柱上,额头顿时淤青了一块· ·「你们是谁」男孩昂着头,丹凤的眼睛里闪着傲慢的光芒。
「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祁奂晨一眼看出这就是林老爷子的老来子林皓,于是上前一步道:「我叫祁奂晨,你妈妈让我陪你玩·」 ·林皓打量着娇娇弱弱的祁奂晨,眼里闪过不屑,一指指向缩在墙角的祁子嘉,大声问:「你是谁」 ·祁子嘉摸着额头,像是没听到一样不答话。
 ·林皓何时被这样漠视过,火气顿时涌上来,冲到祁子嘉面前,不住的推他的脑袋· ·「我问你话呢你是谁你叫什么你多大了」 ·祁子嘉嘴唇咬得紧紧的,任他将自己推来拨去,身体在墙上撞个不停,就是一声不吭。
 ·「他是傻子·」祁奂晨走了过来,拉着林皓的手,冷淡的说:「他弱智的,话也说不清楚,我们不用理他,去玩吧·」 ·谁知林皓却眼珠一转,大咧咧的问:「我妈妈说弱智是遗传的,你也是弱智吗」 ·「才不是」祁奂晨面红耳赤的反驳:「他是婊子生的孩子,才不是我们祁家的孩子」 ·闻言,林皓突然笑了起来,漂亮的小脸闪着残暴的光芒。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棒棒糖,递到祁子嘉面前· ·「给你吃·」 ·祁子嘉错愕的抬起头,没有接· ·皓拿糖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给你吃,接着。
」 ·犹豫着,踌躇着,祁子嘉伸出手,接过糖·再看林皓,还是一脸鼓励的微笑· ·「吃吧」 ·「谢谢·」祁子嘉小声道谢,将玩偶夹在腋下。
肉乎乎的小手剥开糖纸,刚要送进嘴巴,就被林皓一巴掌打掉· ·「谁要给你吃婊子生的小杂种」 ·祁子嘉怔住,瞪大眼楞楞的望着眼前的陌生的,前一秒还笑咪咪的男孩。
 ·林皓又是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他脸颊·「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于是祁子嘉垂首敛眉,不再言语·这样乖巧顺服的态度,让打人的人很没有满足感,于是更加粗暴的拳脚如暴风骤雨降临。
孩子下手不知轻重,乱踢乱打个不停,祁子嘉护着脑袋,蹲下,早以习惯的拳脚相加让他的痛觉都迟钝起来· ·真的……完全不会痛比起心灵上的痛,比起被抛弃在阴暗角落的无助与绝望,这些稚嫩的拳头又算什么 ·打尽兴了,林皓气喘吁吁的踹了祁子嘉最后一脚,丢下一句:「我妈说了,对婊子的孩子,就要狠狠教训」就和祁奂晨等人扬长而去。
 ·他们走远了,祁子嘉慢慢站起来,腰腹疼得不行,骨头部散了一样,一下坐在地上,冷汗从额间溢了出来· ·再怎么习惯冷遇习惯暴力,他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这会儿在无人的角落,眼泪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但立刻用袖子狠狠的拭去,沾满尘土的衣服蹭红了柔嫩的皮肤· ·哭有什么用那个自称是他妈妈的女人天天在房间里哭,哭到眼睛都瞎了也没能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这时,一条算不上洁白的手帕,被递到眼前· ·祁子嘉立即收起了柔弱和伤痛,武装成面无表情的样子,抬头看这个假好心看热闹的家伙……结果看到一个脏兮兮的,一脸泥渍,又矮又瘦,像只猴子一样的男孩。
 ·那男孩被祁子嘉冷漠的眼神一瞪,立刻软了脚,丢下手帕就跑,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男孩缩了缩身体,小声嘀咕:「对不起……」 ·「什么」 ·「他们打你……我不能帮你……」男孩说着,似乎要哭出来,伸出细细的手指,擦了擦祁子嘉的眼角。
「很痛吧……」 ·祁子嘉摇了摇头· ·男孩从兜里掏出几块OK绷,小心翼翼的撕开,贴在祁子嘉的额头上· ·「痛痛飞走……飞走……」男孩幼稚的比画着,看不清五官的脏兮兮的脸蛋上,一双大眼里闪着诚恳的光。
「还痛吗」 ·祁子嘉摇头,扶着墙站起来,他在同龄人总不算高,居然也比男孩要高半头· ·「你多大了」 ·「九岁。
」 ·竟然比他大三岁,可是看起来瘦小的却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你叫什么」 ·男孩蠕动着嘴唇:「林……不……俞……俞小……我、我没有名字……」 ·「为什么」 ·男孩头垂得更低,声音弱不可闻:「我是婊子生的孩子,不配有名字。
」 ·祁子嘉的心像是被钝剑一寸寸刺穿一般疼,像血液被一滴滴抽走一样的疼·在被父亲的正牌老婆折磨,被异母的哥哥整治的时候,也没有过的疼· ·疼得他站不住,一把抱住男孩,声音发抖:「我叫子嘉,你帮了我对我有恩,你就叫恩嘉,你就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哥哥」 ·恩嘉……唯一的亲人,恩嘉…… ·那样柔弱的温柔的恩嘉,在多年后,怎么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不住的抽搐,痉挛……终于,将一双枯瘦苍白的手伸到他面前。
 ·布满血丝的眼瞠着,干裂的嘴唇里发出嘶哑的如夜鬼啼哭的声音:「子嘉……给我……给我……」 ·在多次拒绝后,祁子嘉犯下了他终其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的错误。
 ·他把千辛万苦搞到的白色粉末放到恩嘉手心,同时毁灭他的灵魂· ·「子嘉……子嘉救我……救我……」 ·「祁子嘉」 ·床上的男孩突然叫了一声,将他从回忆的泥沼中拖离。
 ·林皓的身体不断扭动,扣子扣得乱七八糟的睡衣领子滑了下去,露出锁骨处的点点吻痕……那是他留下的纵情的痕迹· ·那一夜,他像疯了一样。
 ·是被他挡子弹的行动感动还是被那句不知天高地厚的「我要是在你身边就好了」触怒 ·你一直在我身边,你这种人的存在对于我和恩嘉而言就是噩梦,我的伤痛就是与你一样的小少爷们带来的——做为施暴者的你居然还想保护我 ·这样的真心,要他如何信任 ·直到司俊赶过来敲门,祁子嘉才从回忆中挣脱。
来到书房,司俊将一大迭资料放在桌子上· ·「这是贺原衫发来的传真·」 ·「嗯……」祁子嘉随意翻看,问:「沈家大宅烧了多少」 ·「林皓刚放了火人家就发现了,没什么损失,只是面子上肯定过不去,子嘉你要去沈家赔礼吗」 ·「赔礼自然是要去的……呵呵……」祁子嘉抬起头,单手托腮,面带微笑:「你说沈家那宅子也有些年头了吧」 ··「怎么也有百年了。
」 ·「也该翻翻新了吧」 ·「子嘉」话中的潜在含义让司俊一惊· ·祁子嘉笑得更加灿烂,像是计画恶作剧的小孩一般兴致勃勃:「今晚,咱们去把林皓没做成的事,再做一遍」 ·「子嘉……我不懂你在想什么」 ·「林皓是不太懂规矩,但他是代表咱们祁家去的,要教训是咱们祁家的事情,别人敢惹他不顺心,就是惹咱们不顺心,就要他付出代价,懂了吗」 ·祁子嘉起身,拉开书房厚重的窗帘,晌午明媚的阳光直射进来,室内一片温暖明亮,可是这样的光,却无法驱散他内心的阴冷。
 · · · ·第四章 · ·一场大火,从沈家老宅荒芜了的后宅烧起,没有人员伤亡,宅子缺毁了一大半· ·记者在半山脚拍着火势,提醒广大市民天干物燥注意防火,林皓在电视机前看着沈家几个曾经关押他的保镖灰头土脸的样子,乐得手舞足蹈。
 ·可惜没有人陪他一起分享喜悦,祁子嘉安排好这些就去了美国,据说要一个礼拜才能回来,还带走了季小武,留下个跟他处处不对盘的司俊,不开口一张死人脸,一开口就是挖苦嘲讽。
 ·「情人」不在身边,「独守空房」的日子熬了两天,林皓算一算搬过来半年了,此时想家人想的紧,就收拾了个小包,坐计程车回了林家· ·晚饭后,嫂子领着小侄子来找他聊天。
 ·林皓一共有两个侄子,大的那个今年上高三,虽然和林皓年纪相近,个性却一本正经死气沉沉,简直是林丞宪的复制品,他们俩一向不亲·小侄子宝儿才六岁,深得林皓真传,调皮捣蛋,两人模样都特别像,林皓从小就疼爱他。
 ·半年没见,林皓抱着小胖侄儿抛来抛去,惹的小孩叽里呱啦的乱叫· ·两人玩的满身大汗,林皓掐着侄儿的小胖脸说:「嫂子,今晚让宝儿和我睡」 ·嫂子点点头,试探着问:「你可真喜欢孩子……什么时候也生一个」 ·「我和祁子嘉都不会生啊」 ·嫂子气得要吐血:「谁说你们俩生,我是说……你啥时候交个女朋友」 ·林皓一脸无辜:「我都有男朋友了昨还能交女朋友」 ·「你和祁子嘉……真的……真的……」 ·「嗯……我们挺好的」林皓说着,陡然红了脸,「他那方面也挺好的」 ·嫂子的泪喷薄而出,抱着胖儿子飞奔而去。
 ·林丞宪工作很忙,尤其到了年底应酬又多,回家都是深夜了,一直想和林皓谈谈却找不到机会,每次只能说几句话,却往往被林皓气得血压升高· ·于是林皓越发的寂寞了……居然都找不到可以沟通的人,果然除了祁子嘉没人能理解他的心情 ·但祁子嘉究竟是怎么想的两个人更进一步之后就没再好好温存。
只是在他从日本回来的清晨见了面,话都没说几句·下午林皓睡醒,祁子嘉已经在去美国的飞机上了· ·他对他……到底有没有意思 ·于是在林家大宅后院荷花池边,经常能看到一个穿着大棉袄,挂着两条鼻涕的大男孩盘腿坐在石凳上,娇羞无限的扯着一束小雏菊:「他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他不爱我……」 ·林家的人见怪不怪了,但季小武第一次看到,还是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大嫂」 ·「小武你回来了」林皓站起来,用袖子蹭了蹭鼻涕,「祁子嘉也回来了你等我收拾东西——」 ·「大嫂,大哥也来了,现在在客厅。
」 ·「啊……他、他来接我」闻言,林皓整个人抖啊抖,手里那可怜的雏菊瞬间被扭成一团· ·「不是……」 ·「他果然是爱我的——」将花束丢开,林皓撒开腿向客厅跑去。
 ·「最近,林皓为你惹了很多麻烦……」仿古的房屋里,林丞宪手执茶壶,将祁子嘉面前的茶盅斟满·「你不能太宠着他,其实他很聪明,你教教他,他是可以帮你——」 ·林家是政治世家,林皓的大哥林丞宪少年时期起就跟着林父官场漂泊,而后子承父业且更上一层楼。
同时林家几个女儿在商海闯荡,依仗着家族的人脉和自身的经营,财力雄厚· ·可以说除了林皓以外,林家的成员都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我可不敢管教他。
」祁子嘉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微笑· ·「可是林皓最近得罪了很多世家……」 ·「世家」祁子嘉嗤笑起来:「不过是一帮流氓头子,和我一样的流氓头子。
」 ·林丞宪起身,拉开了房门,走廊的风吹进来,一室燥热被驱散· ·祁子嘉的肤色如雪,黑发如丝,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是罕见的美男子·笑容常挂在嘴角,但怎么都觉得像是戴了面具。
 ·即使谦虚的听人教诲,眼里也总流转着漫不经心,做事很严谨,手段却完全不保守甚至是激进的·这快一年的时光,每次都很惊险,他又每次都化险为夷· ·即便是在官场和商场沉浮三十几载的林丞宪,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当初虽然是在林皓的软磨硬泡之下才答应给祁子嘉机会,但被他说服,放弃祁奂晨转而支持他,却是认可了他的实力,也开始理解弟弟对祁子嘉的迷恋,并不完全是被他的美貌冲昏了头。
 ·可是欣赏归欣赏,太强悍的人往往不是理想的合作伙伴,若没有林皓,林丞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冒险和祁子嘉这只笑面虎合作的· ·正感叹着,林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一看到祁子嘉,立刻扑了上去。
 ·「亲爱的你回来啦」林皓的力道太猛,撞翻了茶杯,泼了祁子嘉一头一脸· ·幸亏茶并不烫,祁子嘉只是用手指拨去粘在睫毛上的茶叶,嘴角略微抽动了一下。
 ·林皓赶紧也用袖子给他擦脸,祁子嘉看到那上面黑忽忽的可疑脏污,赶忙缩头躲闪,并将他按在椅子上,目光转向对面的林丞宪,似笑非笑道:「看你弟弟这样,不是很天真可爱吗」 ·「……」林丞宪瞪了不争气的弟弟一眼,继续和祁子嘉的话题:「和北美的通道有眉目了」 ·「是的,很巧,美国黑手党大佬的情妇是个华人,帮了我很多」 ·林皓立刻瞪起眼睛:「你跟人家情妇混那么熟做什么」 ·祁子嘉轻飘飘的反问:「做情妇的女人就不是人吗」 ·林皓这才觉得失语,呐呐道:「对不起……我只是吃醋啦」 ·「咳咳」林丞宪又咳了两声,规劝道:「做事要留几分余地,像沈家还是不要正面冲突……」 ·祁子嘉抓住林皓在自己腰上抚摸的毛手,冷道:「大哥,这是生意,不是情意。
」 ·林丞宪略微皱眉:「祁子嘉,有野心是好事,但现在还不是时机吧」 ·「所以需要大哥您的帮助」这是祁子嘉第一次用这种亲密的称呼和林丞宪对话:「而且碍眼的东西太多,将来也没好处,大哥您说是吗」 ·林丞宪沉下脸色。
祁子嘉明显打算把林家也牵扯进去·虽然林家本来也不干净,但一直做的很低调,纯粹是幕后势力,而且几乎不参与帮派之间的争斗· ·但看到林皓一脸迷恋的望着祁子嘉的神情……林丞宪也只能长叹一声,骑虎难下 ·祁子嘉留下来吃晚饭,对林皓百般疼爱的林夫人也列席,因为宝贝儿子的关系,她对祁子嘉也算关心。
林丞宪又去参加宴会了,林妻嘱咐厨房煮好醒酒茶· ·祁子嘉叹道:「大哥大嫂感情还真好」 ·林皓在一边拼命点头:「肉麻夫妻」说着,往祁子嘉嘴里塞了只虾子。
 ·祁子嘉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早听说,林夫人和林老先生,也是一对恩爱夫妻」 ·保养合宜,雍容华贵的林夫人叹息:「唉,恩爱的话他就不会突然抛下我去了」 ·「即使这样,也是一路相互扶持到白头……」祁子嘉露出了感伤的神情:「真让人羡慕,如果我母亲也像林夫人一样有福气就好了」 ·祁子嘉的出身众人都知道,席间不禁有些尴尬。
 ·林皓的嫂子笑两声:「这还不都是花心男人的错」 ·「是啊……都是男人的错,可是……」祁子嘉目光一转,盯着林夫人的脸,一字一句道:「如果我爸爸的老婆,像林夫人一样善良宽厚,我和我妈妈也能少受些苦,我妈妈也能多活几年了。
」 ·林夫人脸上的笑容挂不住,提前退席· ·晚饭的时候窗外下起了大雪,林家在山腰上,下山很不方便,祁子嘉只得留下来过夜·祁子嘉一踏入林皓的卧室,不由得开口叹道:「还真是中西合璧,别有风情」 ·林皓的房间像大部分年轻男孩子的房间一样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体育用品和音乐器材堆得到处都是。
 ·他的房间足够大,基础装饰也相当豪华,可是明明是古色古香的手绘屏风,上面却挂着西洋剑,镂空的竹雕八仙桌,却摆着咖啡壶,通透的琉璃马上还骑着一个限量版的公仔。
 ·分别洗了澡,两个人躺在一张大号的单人床上· ·林皓抓着祁子嘉的手腕,摆弄他的手指· ·想起林丞宪的话,祁子嘉问道:「你对我生意上的事情,有兴趣吗」 ·「其实没多大兴趣,但是你若是想让我帮你的话,我也很乐意。
」 ·「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其实我想当警察」林皓眨了眨眼睛,猥琐的笑起来:「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你抓到小黑屋里,嘿嘿嘿嘿--」 ·林皓大学本来想读司法或者刑侦专业,将来做个检察官之类的,而且这种部门林家人脉广,子承父兄基业也方便。
 ·可是林父生前就规定了林皓绝对不可以从政,甚至不要经商,最好从事艺术行业,美术、摄影,不然去写个抒情的小文章,四处去旅行也不错· ·林皓对此很不满,几番抗议,父亲却只丢下不咸不淡的一句:「无事一身轻。
」 ·林皓觉得父亲看不起自己,赌气才报了天体物理专业,不过没等他报到,林父就过世了,林皓的学系也成了父亲的遗愿,更不能更改· ·想到父亲,林皓又想起了祁子嘉的身世,有些犹豫的问:「你……你很怨恨吗」 ·「嗯」 ·「你的出身,你很怨恨吗」 ·「没有人各有命」 ·林皓小心翼翼的问:「你妈妈……为什么要做情妇」 ·祁子嘉抽回手,冷冷的开口:「她下贱」 ·「真是坏嘴巴的家伙」 ·「我本来就是坏人……难道你不觉得,当人家情妇的女人很下贱,私生子是婊子生的孩子吗」 ·「我没想过……」 ·「真的」 ·林皓认真的点头:「真的我认识你以后,从来没想过你是私生子有什么不好」 ·祁子嘉却笑不出来。
那句「对婊子的孩子,就要狠狠教训」还在耳边回荡,恩嘉惊恐的样子,依然深深刻在脑海里· ··可是这些年幼无知的残忍与暴戾,是孩子特有的天性,是长辈教导下的嚣张和残酷,对于林皓和祁奂晨等人而言,就像是捏死一条金鱼一样,根本就不是罪大恶极。
慢慢长大之后,有谁还会去计较 ·而这些却成了他和恩嘉的伤……是他必须铭记的,每夜拿来一遍遍拿来凌迟自己的,他和恩嘉的痛 ·入夜,枕边传来了轻轻的呼噜声,还伴随着含糊的呢喃。
 ·祁子嘉睁大眼看着天花板,了无睡意· ·席间看到林皓的母亲一副高贵善良的样子,他心里某个角落就滋生出阴暗的火焰· ·祁子嘉的母亲是情妇,她从乡下来,没有谋生的技能就做了舞女,那时祁山海也只是管辖着几个夜店的大混混而已。
 ·祁山海不止一个女人,其中最有手腕的就是祁奂晨的母亲·这个女人也是舞女,后来在夜店做大班,帮了祁山海不少忙,再后来还给他生了个儿子,等祁山海有了点势力,就娶了她。
 ·祁子嘉的母亲依然给祁山海做情妇,生了祁子嘉后就不做舞女了,一心一意……也可以说自甘下贱的给人家做小· ·祁奂晨的母亲折磨他们倒不是争风吃醋,只是不愿意自己儿子的地位受到威胁。
祁奂晨耳濡目染,也不把祁子嘉当人看· ·他们手段不算高明,就是电视里演的那些女人的狠心和孩子的残忍,却让祁子嘉和他的母亲生不如死· ·祁子嘉和她说过,咱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那女人不肯,哭哭啼啼的还指望祁山海能给他们做主,活了三十多年天真得像个十三岁的孩子· ·不知是不是恶有恶报,祁奂晨的母亲在下雨天拿个鸡毛挥子打祁子嘉,结果追到门口一脚踩滑,活活摔死了。
 ·祁山海冷漠的只是给了他一个耳光,祁奂晨因为这个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 ·只是祁子嘉的母亲也没因为大老婆死了得到什么好处,没出一年,她也因积郁成疾咽了气,死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岁。
 ·没了亲人,祁子嘉索性离家出走,和恩嘉一起打工,计划着未来……可惜恩嘉的死让那些计划永远被搁浅,十八岁那年他不得不再回到地狱一般的祁家,开始争夺他本来不屑一顾,现在却必须得到的权势。
 ·「嗯嗯……宝贝儿……」 ·枕边传来哼唧声,不等祁子嘉反应,一条手臂横了过来,「啪」的打在他脸上,脸颊火辣辣的疼· ·祁子嘉扒开林皓的手,忿忿的坐起来,抓着枕头想去压他的头,半途停住手。
 ·林皓的嘴巴一直在蠕动,咕噜咕噜的听不清说什么,可是眼底的阴影却好大一片,那是失眠的证据· ·这种沾了枕头就睡的家伙,居然也会失眠他会有什么烦恼 ·「祁子嘉……嗯嗯……我爱你啊……嗯嗯……」 ·他的烦恼,是爱情的飘忽吗 ·之前口口声声说,吃掉我吧,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可是得身的愿望一旦实现,就想得心……只是,他是否能分辨,这种追逐和欲望,到底是浓烈的爱,还是青春的迷惘 ·现在,祁子嘉已经无法分辨了。
 ·默默的叹了口气,祁子嘉俯下身抱住那像个无尾熊一样的家伙,身体放松配合着他的四肢纠缠·脑袋靠过去贴着,脸颊挨着脸颊,热辣辣的气息将彼此包围,驱走了冬夜的寒冷。
 ·被堂堂正正的接回来,林皓当家主母的威风更甚,大摇大摆回到祁家,一进客厅,居然看到一个长相妖娆的美男子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姿势撩人,眼神风骚。
 ·林皓立刻跳起来质问:「这个不男不女的小妖精是谁」 ·美男子换了姿势,依然魅惑无限,懒洋洋的开口:「你又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什么你家这是我家」 ·「那你问问你男人,这是不是我家」 ·祁子嘉突然笑了起来,客客气气的开口:「奂晨哥怎么有空回来」 ·「来看看我弟媳妇,不行吗」祁奂晨站了起来,走到林皓面前,细细的打量。
他比林皓要矮半头,可是气势凌人,上挑的眉眼里满是不屑:「子嘉,真是委屈你了」 ·「……」林皓的脸色一阵青,拳头握了握,可是看祁奂晨瘦的好像一拳就能打飞。
 ·祁子嘉突然凑近,在祁奂晨耳边低语:「怎么会委屈……他对我就像司俊哥对你一样好」 ·祁奂晨瞬间变了脸色,眸子里的傲气转变成深刻的恨意。
 ·祁子嘉露出满意的微笑,搂住林皓的侧腰,上楼,「哥,既然回家了就请自便,我们失陪了·」 ·进了卧房,林皓从背后抱住他,下巴垫在他肩膀上。
 ·「他就是想害你那个」 ·「嗯」 ·「我帮你报仇--」 ·「先顾好你自己吧」祁子嘉说着,将林皓推了出去。
 ·意外的……见到祁奂晨,他居然没有犯头疼的老毛病· ·以前每次见到祁奂晨和他的老娘,祁子嘉的脑袋都跟要爆炸了一样,全都是暴力想法血腥画面。
 ·后来和祁奂晨虚与委蛇,完全是咬着牙根压抑嗜血的冲动,成事之后更是连在他面前炫耀都不想,当晚就让司俊把他带走· ·而刚才见面,除了习惯性的不爽之外,倒没有更剧烈的反应……不管什么样的仇恨,都可以被时间冲刷的褪色吗 ·打电话给司俊,他现在正在南部处理事务,听到祁奂晨突然跑回祁家,大吃一惊,连说要赶回来处理。
 ·祁子嘉直接问道:「司俊,你和祁奂晨现在是什么关系」 ·司俊的声音慌乱起来:「子嘉,你……你听我解释,我……我和他……」 ·「是我想的那样吗」 ·「……是。
」司俊放弃了解释,声音很疲惫:「他并没有使什么花招,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抱歉,子嘉,可是我不会背叛你」 ·「我当然相信你」祁子嘉轻声安抚道:「你放心,我当初没除掉他,现在自然也不会动他。
」 ·挂掉电话,祁子嘉不由得为情感的难以捉摸苦笑起来· ·晚饭后祁子嘉带着季小武去酒店赌场转了一圈,凌晨的时候回去,照理先洗澡,赤身披上浴袍,擦着潮湿的发走出浴室,赫然看到祁奂晨坐在宽敞的kingsize床上。
 ·二十四岁的祁奂晨穿着淡蓝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大开,以魅惑的姿势盘踞于床上· ·「你和林皓是分房睡的」 ·「有人在身边我睡不好。
」 ·「如果和你一起睡的人是我呢」祁奂晨起身走了过来,单手攀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隔着睡衣在他胸前画圈·「哥哥抱着你,你就不会睡不安稳了。
」 ·「我睡品很差,怕我梦里挥拳头,伤了你这张漂亮脸蛋」祁子嘉靠着书桌,抽出一根烟,点燃· ·「呵呵,恐怕你是想把我碎尸万段吧」 ·「彼此彼此。
」 ·「还真是坦白……」祁奂晨嬉笑起来:「我给你这样的机会……」 ·说着,拉开自己的腰带,真丝的浴袍滑落,白皙纤细的身体完全依偎进祁子嘉怀里,另一手去拉他的浴带。
 ·祁子嘉按住他的手,笑着摇头,「哥……」 ·「嗯……」祁奂晨嘟起嘴,凑向祁子嘉的唇· ·「司俊哥的人,我不敢碰。
」 ·「你--」 ·「祁子嘉,我睡不着--」林皓穿着印着猫咪图案的卡通睡衣,揉着眼睛推开祁子嘉的房门,撒娇的语气在看到眼前的一幕,陡然拔高:「你们在干什么」 ·赤身裸体的祁奂晨并不介意被看光,反而大方的展示起来:「我们兄友弟恭,你有意见吗」 ·林皓嘴唇发抖,眼里聚集着风暴,死死的盯着祁子嘉。
 ·祁子嘉觉得这抓女干的场面简直荒唐至极,耸耸肩,根本懒得解释· ·然而这样的态度,在林皓眼里,就成了默认· ·「你、们、忙」他咬牙切齿的丢出这几个字,转身怒气冲冲的下楼,吼声传了回来:「备车,我要去砍人」 ·「大嫂」急匆匆赶过来的季小武有点懵:「大嫂这是要去砍谁」 ·林皓不理他,甩着胳膊往车库冲,跳上辆银色跑车,一踩油门飙了出去。
 ·又几个下属匆匆赶过来,跟着季小武坐车追上去,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问:「咱们去砍谁」 ·「大街上随便砍吧妒妇眼里谁都是- yín -妇」季小武叹了一声,打电话给祁子嘉汇报情况。
 ·祁子嘉无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们跟着他,想他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护着他别让他吃亏·」 ·挂掉电话,祁子嘉拾起睡衣披在祁奂晨的身上。
「来人,送奂晨哥回房去·」 ·祁奂晨垂头没有异议,走到门口,忍不住回首问道:「这是你折磨我的方式吗」 ·「何出此言」 ·「你为了得到林家的支持,不得已跟林皓牵扯不清,于是,也用同样的方式惩罚我,不杀我却让我当一个男人的禁脔--还是说,这是你替你母亲的复仇」 ·祁子嘉将香烟按进玻璃皿熄灭,声音清冷:「你多虑了,司俊哥对你是真心的。
」 ·祁奂晨冷笑起来:「我是个男人,我要一个男人的真心干什么林皓对你也是真心的,你又是如何践踏的」 ·祁子嘉摆了摆手,佣人关上门,恢复一室安寂。
 ·「践踏……」在外人眼里,他一直在践踏林皓的心吗 ·祁子嘉走到床前,扯下黑蓝色的床单,卷成一团丢进垃圾筒,到书房去查资料,刚进门便听到分机的电话铃声。
 ·季小武叹息的声音传来:「大哥,大嫂一路飚车闯红灯·」 ·「嗯,记得明天去警察局交罚款·」 ·打开电脑,浏览着今天的时事要闻,大抵是中东又不太平,石油价格再创新高,美国国会投票通过了新法案……如此这般,倒是一个打通北太平洋走私通道的好时机。
 ·电话铃又响起来,他按下免提自动接听· ·季小武的声音多少有些紧张:「大哥,大嫂跑到沈家的地盘去砸场子」 ·「嗯,帮他砸,小心别伤着不相干的人。
」 ·他在美国的时候,黑手党的情妇李琳芯帮了很多忙,且正巧她被查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大佬心情大好,于是谈判也格外顺利· ·不得不说是托了那胎儿的福。
 ·电话嘟的一声,扬声器响起:「大哥,大嫂在码头拿枪射鱼」 ·「嗯,小心点别让他掉下去·」 ·祁子嘉将网页点到时尚信息,逐一查看着,打算给李琳芯选个礼品。
那女人不到三十岁,长的不算漂亮,但很有头脑,性格也算温和·能把风流的黑手党大佬迷得神魂颠倒,自然有她的手腕· ·电话又打来,季小武的声音很无奈:「大哥,大嫂到咱们自己的地盘砸东西了」 ·「嗯,别溅了一身血。
」 ·选定了一个漂亮的古玉吊坠,据说是有静心安胎的作用,下单后起身到室内的小型吧台,煮上一杯上好的巴西咖啡· ·扬声器里传来季小武颤抖的声音:「大哥,大嫂……大嫂点了店里坐台的小姐开房」 ··「嗯,去帮他买保险套。
」 ·在杯中放入砂糖,而后将浓稠的咖啡倒入杯子里,顿时香气四溢·不搅拌,端起,双唇微启,轻轻啄饮一口,很苦,但细细品味,自得一份香醇漫于口齿间。
 ·季小武似乎也察觉到自家老大的好心情,扬声器里声音雀跃着:「大哥,大嫂回来了」 ·「嗯……没玩的小姐也要付钱。
」 ·将所剩的咖啡一饮而尽,砂糖沉积,尽享醇苦过后的香甜· ·打开窗,天边曙光初现,红日彻底升起的时候,楼下传来喧闹声·林皓还穿着离家时那件可爱的睡衣,但一脸肃杀之气。
 ·祁子嘉趴在窗台上,坏心的想他是不是没嫖成女人,憋得欲火中烧· ·林皓路过书房前时,祁子嘉打开门· ·林皓像没看见他一样,径直往前走,祁子嘉却出声,「林皓」 ·林皓停住脚步,侧身,凤眼里满是暴戾,但还有一丝丝冀望,一副你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的高傲表情。
 ·「你是不是偷拿了我的枪」 ·闻言,林皓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愤恨的火焰几乎从眼睛里喷出来·他从衣兜里掏出小巧的手枪,丢到祁子嘉身上,转身大步的冲进自己的房间,重重的摔上门板。
 ·第二天下午,司俊从南部赶回来将祁奂晨接走·祁奂晨一反昨夜那妖娆美人相,变得很安静,低眉顺眼的,看来他们俩之间并不是司俊一厢情愿· ·上车的时候祁奂晨丢给祁子嘉充满恨意的一瞥。
 ·祁奂晨明里暗地的野心骚动,祁子嘉不是没发现,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大患,这个道理身为猛虎的祁子嘉也不是不懂,只是他似乎一直缺乏斩草除根的决绝· ·仔细想想,也许因为他就是祁奂晨的母亲还不够狠毒而侥幸活下来的,所以才做不到赶尽杀绝吧 · · · ·第五章 · ·美国之行成果丰硕,东亚通道又开始运作,几天下来祁子嘉忙得暗无天日,他的专属司机季小武也跟着辛苦。
 ·祁子嘉应允忙完就给他假期,季小武百无聊赖道:「我有什么地方可去……我连个马子都没有,唉,忙忙碌碌的到底是为什么」 ·「那就去交一个」 ·「交到了处不好也烦,就像你和大嫂」 ·祁子嘉一愣,随口问:「林皓的课业很忙吗最近没见他嘛」这几天不见他人影,虽然耳根清净,同时又觉得有些寂寞……果然是习惯了他的鼓噪吗 ·季小武皱着眉道:「大嫂……一直在家里……」 ·「嗯」 ·「他生病了……大哥你不知道」 ·祁子嘉含着鸡肉块,差点噎到,怔怔的看着季小武,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控。
 ·季小武赶紧说:「只是感冒·」 ·「哦」祁子嘉明显松了一口气,咽下鸡肉,大口喝着味道不怎么样的外带咖啡· ·季小武适时的问:「大哥……要回家一趟吗」 ·祁子嘉没应声,季小武很识趣的开回祁家,还假惺惺的说:「大哥你要是真体恤我,就让我歇一会儿,晚点下来。
」 ·祁子嘉无奈的笑了笑·来到林皓的客房前,轻轻的推开门,并没有走进去· ·林皓没注意门口有人,他卧坐在床上,左手边的柜子上放着各种药盒子,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腿上放着笔记型电脑,一直在敲键盘,像在玩单机游戏。
 ·因为发烧的缘故,脸红扑扑的,呼吸有些沉重,嘴巴里还叼着根体温计·不一会儿抽了出来,看了眼就咧嘴一笑丢到一边,继续敲打电脑,偶尔咳嗽两声,还伴随着有些不雅的粗口。
 ·祁子嘉轻轻的关上门,嘴角噙着笑意下楼,季小武看他心情不错,起哄似的打了个口哨,抱着方向盘哀嚎孤家寡人的寂寞· ·短暂的探望后,祁子嘉又投入到没黑夜没白天的忙碌当中去。
但是依照承诺放了季小武的假,安排他在家里陪林皓聊天· ·几日后带着司俊去参加黑帮聚会,在门口接到了季小武的电话· ·「大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刚到,怎么了」 ·「嗯……也没什么……只是大嫂他……」一向快人快语的季小武,在话筒那边突然吞吐起来。
 ·「他出了什么事」 ·「他高烧不退,进了医院……」 ·「子嘉,我们该进去了·」 ·「我结束后去医院,有事给我电话。
」身后响起司俊的催促声,祁子嘉挂掉电话,两人并肩走进议会厅· ·国内黑帮首脑都在,祁子嘉是其中最年轻,也是当家时间最短的·这次聚会由和事佬高家承办,主要是就几年来发生的争端结果确认一下,顺便调解一下各家的纠纷。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祁家和沈家的· ·这件事怎么说都是祁家的错,先是在沈家的寿宴上打人,后来又半夜去纵火,百年老宅烧了大半,而后趁沈家一团慌乱,夺了他们好几个场子。
 ·沈家这次来的是几个晚辈,当事人沈二爷也在列· ·沈二气势汹汹,一副寻仇的架势,拍桌子要求道:「让林皓给我下跪磕头奉茶」 ·祁子嘉摆弄着一枝钢笔,偏头听着,不表态。
 ·「还是你心疼那姓林的你要是心疼,替他下跪也行,反正他不是你的姘头吗」 ·当初在仓库上演的那一幕,早在道上流传开,更是延伸成诸多艳情版本,已经沦为这些人的笑柄。
 ·「好啊,只是能受我一拜……想必命也不长了」祁子嘉终于开口,带着笑意,目光却凌厉的让其他人止了看好戏的笑容· ·沈老二拍案而起:「姓祁的,你什么意思咒我死」 ·「我可不敢,千年王八万年龟--」祁子嘉轻声调侃,惹得现场一片哄笑。
 ·这时腰间的手机震动起来,祁子嘉皱了皱眉,不顾规矩,接听了电话· ·沈老二气得面红耳赤,像疯狗一样骂着:「一个男人也值得你这么护着还是你就靠林家庇护所以对林皓千依百顺做人家的上门女婿……不对,儿婿哈哈哈--比那些吃软饭的小白脸还不如」 ·挂掉电话,祁子嘉的脸色越来越青。
 ·「你和林皓到底是谁上谁哈哈哈──啊──」钢笔尖擦着沈老二的眼睛,钉在了背后的墙板上· ·他当场傻了眼,在座其他人也都被这一招骇得噤声。
 ·祁子嘉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犀利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冷冷的开口:「在下有家事,告辞」 ·「子嘉」司俊吃了一惊,赶紧拦他。
 ·祁子嘉贴近附耳道:「你和他们周旋,我有事必须要走」 ·一位颇有地位的老者喝道:「祁子嘉,别欺人太甚」 ·祁子嘉执事之后,祁家野心勃勃的整合吞并了好几条走私线路,还在自己掌握的码头禁止毒品交易,严重损害了很多帮派的利益。
 ·这次聚首,本来就有很多人对他恨得牙根痒痒,而此举更是给这些人叫嚣的借口· ·尽管纷争一片,祁子嘉还是坚定的走出会议厅,加快步伐赶向停车场,一路飚车到医院。
 ·季小武坐在病房门口喝果汁,看到祁子嘉赶忙迎了上去· ·「大哥,你来了·」 ·「他……怎么样」 ·「现在好些了,不过医生说,要住院观察。
」 ·祁子嘉走到探窗口前,看着沉睡中的林皓·他的脸红的不正常,胸口起伏明显,手背上还扎着点滴· ·接到季小武的电话,听到林皓高烧转肺炎,而且情况很危险,当时脑子里跟炸了个惊天的雷一样,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此时一看,似乎也没什么大碍。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有些怪异的感觉· ·他好像掉进了一个软软的橡皮泥桶子里,虽然挣扎有些无力,但是还是可以爬出去,只是身上难免沾了些橡皮泥。
于是放松了心房,一次次掉进去,再爬出来,随着温度的升高,沾在身上的橡皮泥也越来越多…… ·到最后,他依然可以爬出来,可是周身已经被包围了,跑到哪,都甩不掉这些黏糊糊、软绵绵,毫无杀伤力又紧紧依附的橡皮泥了。
 ·稍晚的时候接到了司俊的电话,大佬们对祁子嘉的离席都很不满,沈老二尤其激动,甚至扬言要暗杀他,可是离席的时候,沈老三却对他表示了歉意,还说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合作。
 ·挂掉电话,祁子嘉推开房门,来到病床前·林皓的脸色比之前有所缓和,不再红的活像颗蕃茄,呼吸也平稳了些· ·祁子嘉伸出手,拨了拨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英气的眉毛。
温度还是有些高,烫着手心,仔细看,嘴唇有点破皮,下唇干裂出一道血痕· ·祁子嘉拿起柜子上的水杯,沾湿棉签,轻轻点湿他的嘴唇· ·总是生龙活虎的男孩这么安静的躺着,被高烧和脱水折磨着……看起来有点脆弱,让人微微感到心疼。
 ·傍晚的时候林皓醒来,迷迷糊糊就想伸个大懒腰,结果左手臂被按住,睁开眼,祁子嘉就坐在他身边· ·「你在干嘛……啊……」声音嘶哑的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右手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洁白的房间里。
 ·祁子嘉按下救护铃,医生进来检查了一番,又量了体温,还是有些烧,再观察一夜才行· ·医护人员离开,林皓的眼珠子转了转,开始不安的扭动,坐起来下床,祁子嘉赶紧扶住他。
 ·「别乱动,在打点滴·」 ·「嗯……」林皓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我想上厕所·」 ·「还有一点就打完了,忍忍吧」 ·「忍不住……就是被憋醒的」林皓双腿夹着被子,更大幅度的扭动,鼻子上都渗出汗来了。
 ·祁子嘉叹了口气,掀开被子,提着点滴,陪着他来到单人病房室内的洗手间· ·林皓单手扯着裤带,蹩手蹩脚的弄不开,两腿微微发着抖,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祁子嘉赶紧把吊瓶挂在门上,帮他解开裤子,那东西一下子跳了出来。
林皓顿时有些慌,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侧过身去· ·「不许看·」话音未落,哗哗的水声传来· ·林皓的确憋得够呛,半晌才小解完,摆弄半天又系不上,还是祁子嘉帮的忙。
他本来脸就红红的,所以有没有更红些看不出来,但表情却窘迫的不行· ·林皓在他面前一向状况百出,丢脸的事情做了不少,赤裸相见也不是第一回,却是第一次如此介怀。
 ·想必在林皓自己看来,他以前的所作所为,不管是色胆包天的下媚药爬阳台,还是捣乱一般的「英雄救美」,甚至是受害妄想的「捉女干在床」,不仅不是丢脸反而帅气异常,是为了伟大爱情的义无反顾,是值得被歌颂的浪漫主义情怀。
 ·而现在生了这种病恹恹躺在心爱的人面前,连生理问题都需要别人帮忙解决的示弱行为,则是男子汉大丈夫的屈辱· ·祁子嘉帮他擦了手,回到病房,垫高枕头,让他卧坐着,又抚了抚手背上有些松动的胶布。
 ·「等这瓶打完,换件睡衣,你身上太潮湿了·」 ···「嗯」林皓重重的哼了一声,面色阴沉,还在自怨自艾· ·换衣服的时候也扭扭捏捏的,还错手扯掉了两颗扣子,太用力的结果是手背的针孔渗出血来,于是泄气的将被汗水浸湿的衣服丢在地上。
 ·「全世界都和我作对·」 ·祁子嘉捡起衣服,似笑非笑的开口:「哪有,地球明明是围着你转的·」 ·「我是围着你转的」林皓一把抓住祁子嘉的手,眼睛盯得圆圆的,喘着粗气问:「可是现在你巴不得把我踹开吧」 ·祁子嘉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皓掰着祁子嘉的手指,忿忿骂道:「我不是真的认为,你和祁奂晨有什么……可是,我既然看见了,你就该给我个解释吧」 ·「这有什么好解释」 ·「这怎么不好解释」 ·「……」祁子嘉抽回被掰的变形的手,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拉上窗帘。
 ·两个人都不再开口,气氛难免有些尴尬,季小武适时的送来了晚餐,总算缓和了相对无语的局面· ·林皓倒是没有扭捏闹绝食,吃东西时还是咀嚼得很响亮,偶尔轻咳几声,但很快压了下去,除此之外,吃饭的过程相当安静。
 ·晚些时候医生又来检查了一番,用听诊器听了心肺,叮嘱他按时吃药·各种药片加在一起足足有几十粒,林皓皱了皱眉,一下子都丢进嘴巴里,捧着温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中途想咳嗽,还呛了一下,鼻子里流出水来,就用袖子擦拭。
 ·药里可能有安眠成分,没一会儿他就呵欠连连睡着了,喘气声很粗重· ·祁子嘉离开病房,在楼梯间里摸出烟来,季小武也跟了出来,分了一根抽· ·「大哥,你和大嫂还没和好」 ·祁子嘉沉默了一阵,吐出一大口烟圈,有些烦躁的开口:「他要我解释,我真不懂我要解释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如果我有女朋友,被她看到我和别的女孩子发简讯,我都会主动解释的,其实这是个态度问题吧」 ·闻言,祁子嘉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在他看见祁奂晨趴在我身上的时候立刻跳起来,紧张的说『你不要误会,是他勾引我,我对他没感觉』」 ·「对啊你这样做的话,大嫂肯定不会跑到码头射鱼,搞不好就拿枪去射祁奂晨了。
」 ·「于是你就更有热闹看了是不是」敲了敲季小武的头,祁子嘉熄灭烟头,突然觉得无可奈何· ·林皓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几天就活蹦乱跳的了。
 ·也许是真的满腹委屈,认为祁子嘉「含蓄的歉意表达方式」不值得被原谅,于是出院以后回到祁家也非常有意志力的持续摆臭脸,坚决不和他主动说一句话,连眼神交流都尽量避免」但绝不是躲着祁子嘉。
 ·他大病初愈,在祁家简直是保育类动物,饮食特别照顾不说,走路都横着,甩着两个胳膊,方圆三米内鸟兽勿近· ·看到祁子嘉就板着脸,像发球机器一样,白眼球一个接一个的发射,脑门上就像贴了个「祁子嘉欠我情债」的白条,每日跟个收债的地主一般耀武扬威。
 ·可是祁子嘉根本就不认为自己表达过歉意,更别提什么含蓄不含蓄,如果真的说有错,那也要追溯到他去日本前胡涂的一夜,而不是「捉女干在床」· ·于是两个人一个委屈的嚣张着,一个郁闷的沉默着,就这么一个屋檐下,彼此视而不见。
 ·过年的时候,林家派佣人来接林皓回去·他二话不说,开始收拾东西,然后拖着两个大箱子来到祁子嘉的房间· ·祁子嘉还没睡醒,手肘撑着床垫半坐起来,眯着眼睛看着他。
 ·「别留我,这次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你好好反省吧」说完摔门离去· ·祁子嘉还头脑不清,晕乎乎的又躺了下去·他最近的睡眠质量有所改善,不再难以入睡,但起不来的症状还是没缓解。
 ·等睡醒了已经是午后,李嫂和园丁王大叔正在客厅剪窗花,摆弄灯笼,还一边嘀咕着林皓不在家里太安静了不习惯· ·「习惯是可以改变的……」祁子嘉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坐到他们对面,挑起一个灯笼穗子摇晃着:「能很快习惯一个人存在,也能很快习惯一个人不在,只不过林皓的质量有点大,所以惯性也大」 ·李嫂一脸不赞同:「哪有这么比喻的,林皓又不是个东西」 ·闻言,祁子嘉大笑起来。
 ·本以为林皓过不了几天就会跑回来,没想到他这么一走竟然就是一个月,正月初了还不见人影,连个电话也没有· ·李嫂开始还一直唠叨,后来也不提他了。
 ·一切恢复到原始状态……林皓不曾出现的原始状态· ·元宵节那天,黑道上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白事,沈家九十岁高龄的老太爷当夜精神矍铄,出来点灯,还喝了一杯小酒,结果当晚就一睡不起,安然的归西。
 ·祁子嘉包了个白包送过去,没想到被退了回来·据说在灵堂之上,沈二甚至提出了个荒唐的建议,谁能杀了林皓或者祁子嘉,谁就有资格做当家· ·沈家争权争了大半年,还是焦灼状态,未见分晓。
 ·司俊查来的情况是沈老二就是个炮灰,现在最有希望继位的是办事沉稳手段狠毒的沈家老三,和早逝的沈家老大的儿子· ·表面上沈老三是站在自己二哥一边,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而另一位太子爷则有过世的沈家老太爷的钦点,势力也不容小觑· ·沈老二这种言论不知是受沈老三的挑拨,还是真的大脑发热但不管如何,司俊还是调派了人手保护祁子嘉,以前出入都是季小武陪同,现在把阿恒和邹捷也调了过去。
 ·阿恒前段时间被安排去帮司俊,回来后发现林皓不在,甚是欣喜· ·「大哥终于摆脱林皓了」 ·季小武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正好相反,是林皓把咱们大哥给甩了」 ·早春的天气虽然还有些寒冷,但街边的树枝上已经抽了绿芽,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
大学门口鱼贯出入的年轻人早扒掉了冬衣,女孩子们的超短裙下,细长的大腿不胜凉风的娇羞着· ·祁子嘉不禁嘀咕起来:「已经开学了吗……」 ·林皓就读于这所国内知名的大学,今年大三,主修大气环境,据说成绩很好,很可能保送研究所,申请国外大学进修也很简单。
 ·那家伙虽然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但智商显然一点也不低· ·季小武见祁子嘉看着大学的匾额出神,转了转眼珠道:「大哥要是担心,就把大嫂接回来吧」 ·祁尹嘉失笑:「你以为林家的保镖是吃素的」 ·林皓住在林家比跟着他更安全,更何况,不管叫嚣的多响亮,沈家也没有那个本事去动林皓。
 ·不过说归说,还是下车向大学里走去·邹捷也跟过去,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隐形人似的跟在他身后· ·祁子嘉并没有打听天体物理系的所在,而是漫无目的的闲逛,路过篮球场的时候听到一道熟悉的呼喊:「啊--快传--好球」 ·转头一看,球场上正进行三人篮球赛,其中那个嗓门最大、蹦的最高的,除了林皓还有谁只是早春,他就穿上了T恤短裤,满头大汗的在半场奔走,脸不知是冻的还是热的,红的像蕃茄一样,让祁子嘉又想起他生病时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
 ·这么不注意保暖,难怪他高烧转肺炎 ·篮球节奏打的很快,转眼间林皓投了个精准的三分,欢呼着和队友们击掌相拥,亲密的搂成一团。
 ·祁子嘉突然失去了看下去的兴致,转头大步离开· ·他和林皓是同龄人,却没有林皓身上的朝气,那让人羡慕的青春与激情,美好的刺眼·他甚至没有办法陪林皓玩篮球,足球、棒球、排球也不行,他对这种团体运动根本一窍不通。
 ·因为没有人陪他玩,没有时间玩,也没有心情玩· ·这样乏味而无趣的他,对林皓的吸引力自然逐渐减少,总有一天,会变得乏善可陈吧 ·黯然的走到门口,忧郁的气质,却吸引来了搭讪的少女。
 ·「嗨没见过你,是其他学校的吗」 ·祁子嘉温柔的对穿着拉拉队衣服的美女微笑:「我来接人·」 ·女孩主动邀请道:「来找朋友吗有空的话,一起去喝一杯。
」 ·「可是我老婆不会喝酒·」 ·女孩脸色一变,拂袖而去· ·季小武在车里笑得前仰后合,拍着车窗说:「大哥你真不解风情·」 ·祁子嘉上车,重重的敲了敲他的后脑勺。
 ·「林皓一个,已经够我受的了」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起来,接听,林皓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祁子嘉,你看到我了吧为什么走掉」 ·「不走留下看你和队友们搂搂抱抱吗」 ·「我看是着急和美女约会吧在门口和谁勾勾搭搭」 ·祁子嘉立刻扒着车窗张望了一下,不见林皓的身影,赶紧做了个手势,让季小武开车。
 ·「你在监视我」 ·「用得着小爷亲自出马学校门口都是我的眼线」林皓说的气势汹汹:「你这个人怎么不知悔改」 ·「我改什么……」 ·「看到漂亮的就晕头转向,给你这么久的反省时间,都拿去泡妹妹了吗」 ·林皓的语气很冲,祁子嘉不由得皱起眉,调侃道:「你当谁都是你,像贴饼一样不用泡自己就黏过来」 ·林皓也不客气的反唇相讥:「我是贴饼没错,可是你不是吃的很爽」 ·「你一个多月跟蒸发了一样没音讯,现在打电话过来就是兴师问罪吗」 ·「我……我不打给你,你不会打给我吗」 ·「打给你」祁子嘉轻蔑的笑起来:「若是打电话叫外卖的话,我肯定不会叫贴饼」 ·「这么风流小心得AIDS」 ·「得了也传染你」 ·两人一起挂了电话,驾驶座上的季小武已经笑得车都开得左摇右摆了。
 ·「大哥,你是不是在吃醋」 ·祁子嘉删着通话记录,不答腔· ·季小武不断的从后照镜里看着他,最后还是忍不住说:「想大嫂的话,就把他接回来吧」 ·祁子嘉整个人偎进角落里,身体蜷成弓形,自言自语似的开口:「看他和别人搂搂抱抱,我的确不舒服,但是……男人都对自己占有过的人有独占欲,这与爱无关,只是雄性动物的本能。
」 ·说完,自嘲的笑了一声,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习惯就好了」从习惯一个人,到有人陪伴,再到失去……从自由到寂寥,这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他经历过一次,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沈老太爷的过世虽然让沈家争斗成一团,但对祁家影响不大,可是月末另一个远在大洋彼岸的人的意外死亡,着实震动了祁子嘉辛苦铺成的太平洋运输线路,那个人就是美国黑手党教父。
 ·祁子嘉连夜打电话给李琳芯慰问,她竟然开门见山的说了两个字· ·「救我·」 ·挂掉电话后,祁子嘉立刻安排司俊带着邹捷等人去美国把李琳芯接过来。
 ·李琳芯虽然只是情妇,但却掌握了美国黑帮系统里相当一部分的资源,而且那死老头在瑞士的保险箱钥匙也在她手里·若不是和日本的合作要进行,沈家这边又有后顾之忧,他甚至会亲自去接她……接这个也许是个隐患,但更有可能是个大金矿的孕妇。
··祁子嘉叮嘱李嫂多研究些孕妇的补身食谱,可是李嫂吞吞吐吐的说要辞职·她和王大叔情投意合,已经打算结婚了·王大叔的儿子不想父亲再工作,打算把他们都接回老家去颐养天年。
 ·有合同在,祁子嘉可以不放人,但阻止人家投奔幸福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于是不仅准了他们请辞,还包了个大红包· ·临走,李嫂忍不住说:「你一个人怪寂寞的,就把林皓接回来吧,好歹有个人陪你」 ·看着计程车远去,祁子嘉叹了一口气,路过林皓的客房时,推门进去。
 ·他走的时候房间里乱得风卷残云,现在已经被李嫂收拾过了,干干净净的,和没住过人的时候一样· ·于是感叹:「有你没你,果然也没什么不同……」 ·正巧季小武路过,看到祁子嘉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顿时红了眼圈,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跑到正在打游戏的阿恒身边,长吁短叹:「大哥又想大嫂了·」 ·阿恒有些纳闷的问:「我离开的时间,大哥和林皓的感情变得如此好了」 ·「情投意合,如胶似漆」 ·「那……林皓的为什么走了」 ·「阴差阳错,天意弄人。
」 ·「大哥为什么不接他回来」 ·「脸皮太薄,架子太高」 ·「那你去帮着调和一下呗」 ·「此屁有理,咋不早放」 ·季小武一跃而起,之前已经跟祁子嘉敲了好几次边鼓也不见成效,那么这次就只好从另一方下手了。
 ·林家大宅,季小武不是第一次来,生性好动的他和门口几个佣人混的很熟,这次也轻轻松松找到林皓· ·「祁子嘉让你来接我你回去和他说,他不登门道歉,我不会回去」刚吃过晚饭,林皓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丹凤眼里燃起小小的一簇火苗。
 ·「不是,我就是想大嫂了,来看看你」 ·季小武说完,就看到林皓眼珠的小火苗熄灭了,垂下头无精打采的·「哦……」 ·「不然,咱们出去喝一杯」 ·林皓先点头,但很快又摇头:「我哥不知发什么神经,最近都不让我晚上出门。
」 ·看来林家也加强了对林皓的保护·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还三八的讨论了一下李嫂和王大叔的事情,最后,林皓状似随意的问:「他最近怎么样」 ·季小武长长的叹了口气:「唉……」 ·林皓果然紧张起来:「怎么了」 ·「也没怎么,就是……大哥挺想你的。
」 ·「是吗他这么说」 ·「嗯……其实大哥也没说什么……就是老是发呆,也不好好吃饭,经常到大嫂你的房间去坐坐,还对着空气说话……」 ·「说什么」 ·「我没听清,大约是什么……没有大嫂,果然不一样了……」 ·林皓垂下眼睑,自言自语:「不好好吃饭吗怪不得……上次就觉得他瘦了……可是瘦了也不忘泡妹妹……」 ·季小武连忙继续澄清:「大嫂你真的错怪大哥了。
是妹妹主动搭讪,大哥还说你不如我老婆性感,把小女孩气跑了而且大哥狂吃和你队友的醋,回去还练习打篮球」 ·「真的」 ·「当然,不过他不承认,只说是独占欲,还说是心疼你……」 ·「我知道他喜欢我……」林皓脸有点红,嘀嘀咕咕的说:「他要是不爱我,何必心疼我」 ·闻言,季小武露出个「搞定」的笑容,功成身退。
 · · · ·第六章 · ·林皓四肢大开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高级吊灯,想着祁子嘉房间里那盏幽暗的小壁灯,和灯影绰绰下那张流着汗在他身上做俯卧撑的漂亮的脸…… ·突然觉得下腹发热,血脉贲张,一个翻身抱住被子夹在两腿间磨蹭,却清晰的想起祁子嘉细长的腿从身后探进来的触感…… ·「啊啊啊啊……要疯了」 ·林皓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冰箱猛灌冰冷的牛奶,总算灭了一点火。
 ·他离开祁家已经两个月了,期间两个人见了一面通了一次电话·他看着潇洒,其实时针每走一格对他来说都是种煎熬·每天抱着手机,按键都摸掉漆了,个把小时就给自己打个电话,检查一下线路是否畅通,就等着祁子嘉的道歉电话。
 ·想必祁子嘉也是这样吧……他了解,他了解的 ·每天伸长脖子引颈相望,竖起耳朵注意身边的风吹草动,果然祁子嘉还是耐不住寂寞来找他了。
其实他一出现在学校林皓就发现了,看到迷茫的四处乱跑的样子,跟个小羊羔一样可爱,于是故意大吼大叫引他注意,又带着炫耀的心珲耍弄球技· ·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自己和队友拥抱而吃醋……这种不喜欢自己的心上人和别人亲近的心情,他真的全都了解 ·「看来,我有多想你,你就有多想我」 ·林皓长叹一声,着实觉得这么久不见面作为惩罚,对祁子嘉实在很「残酷」,于是决定用伟大的爱来包容祁子嘉的,「花心」,为了体谅祁子嘉思念的心情,甚至等不到明天,就把早就打包好的行李拎上,鬼鬼祟祟的溜出门去。
 ·半夜三更附近没有计程车,林皓就蹦蹦跳跳的一路跑下山去·这是投奔爱的旅途,于是格外漫长也格外愉悦,他甚至轻声哼唱起来,跳跃的脚步,欣喜的心情好似小红帽,自然也引来了几只大灰狼。
 ·在山脚最僻静的地方被几个男人堵住,他们二话不说冲过来就动手,林皓愣了半秒钟,立刻丢掉行李,跳起来挥拳踢腿· ·好歹他也练过拳击跆拳道柔道加搏击,把他当软柿子想抢劫那就大错持错了。
 ·晚饭吃的很好,林皓的力气也足,打起架来虎虎生风,一脚就踹趴下一个,又一个擒拿手加过肩摔放倒一个· ·拍拍手正想发表一下大侠语录,后面有人突然勒住他的脖子,而后小腿一阵剧痛,有人在他的腿肚子上扎了一刀。
 ·支撑不住摔倒,几个人蜂拥而上,挣扎中一块手帕捂上他的脸,眼前顿时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祁子嘉凌晨四点多才入睡,一大清早就被电话铃吵醒。
 ·林丞宪的声音和往日的沉稳截然不同,带着焦虑与不安,开口就道:「林皓失踪了,在山脚看到了他的行李箱,还有打斗……和血的痕迹·」 ·祁子嘉觉得手一软,手机都拿不住了。
 ·「怎么会」 ·「你的手下来找他,这小子半夜偷跑·」 ·「是沈家做的」 ·「我不信他们真有这个胆子」 ·「也许,我低估了沈老二……」甩甩头,祁子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于变成沈老三傀儡这件事情,他不是认命而是装傻,甚至一直计划着如何应对,于是……林皓如果有意外,那么林家,祁家和沈家必定势同水火,他安排了后路想坐收渔人之利。
」 ·「祁子嘉,你分析的这些,我自然想的到」林丞宪的声音冷的能让空气结冰:「可是就算是阴谋,如果我弟弟有个意外--我会把你挫骨扬灰」 ·挂掉电话,有一瞬间,祁子嘉的大脑空白一片,而后,浑身开始冒冷汗,胃拧成一团,呕吐感让他冲进洗手间,趴在池子上吐出了好多胃液和睡前那一杯尚未消化的牛奶。
 ·拧开水龙头清洗着脸颊,冰冷的感觉好像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遍寻不到恩嘉,最后在码头看到他苍白浮肿的尸体的夜晚、 ·腿支撑不住,身体重重的跪倒下去,额头磕到了池壁,有一瞬间的晕眩,但很快便清醒。
 ·林皓不是恩嘉,他也不是三年前那个惊慌失措,没有任何保护自己亲人能力,眼睁睁看着警车把失去温度的恩嘉拉走,只能偷偷跑到医院哭泣的孩子了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放弃了最初的信念争夺着他最不屑一顾的东西,为的不就是拥有保护自己重要人的能力所以,他绝对不可以重蹈覆辙 ·祁子嘉立刻行动起来,调用祁家全部的人马,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林家没有报警,但是林皓的姐夫已经出动了警署的力量·然而奔走了一天,不管是林家还是祁家都没能打探到沈老二的下落,林皓的消息也一点没有· ·「我明知道沈家要对付大嫂,我明知道他那个人容易冲动,我明知道他想大哥想的不行--我应该陪着他的」季小武自知闯了祸,懊恼不已,一个劲的扬自己耳光。
 ·祁子嘉坐在对面,揉着眉心,无力感再一次侵袭·他痛恨这样的自己,他痛恨懦弱,可是他远不如外人以为的坚强· ·入夜的时候接到了沈三的电话,他先是道歉,而后表示自己一无所知,很震惊,也派出人去找,还说要和沈老二划清界限。
 ·阿恒沉思着开口:「沈老二穷途末路的话,会有几个沈家人会跟着他他怎么能把行踪藏匿的这么好」 ·闻言,祁子嘉心中一动,立刻赶往沈家老宅。
 ·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沈家大宅被那一场火烧掉之后,大部分人迁居新家,留下一部分佣人,又请了工人全面翻修·似乎是人来人往,但是入夜以后却是个绝对安静的所在,任何帮派的人也不会去哪里搜查。
 ·夜色下的旧宅院果然很安静,祁子嘉领着季小武和阿恒翻墙进去·沈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再加上翻修,小小的工人房一个接着一个· ·阿恒靠近,压低声音道:「我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还是等天亮,让兄弟们混进工人队伍里打探。
」 ·祁子嘉摇了摇头:「我等不及……」 ·他不能等到天亮,这样的夜晚,时针每走动一下,就像一把钢刀扎在他身上,椎心刺骨的疼·而这样的夜晚,对于林皓而言只会更残忍 ·季小武带着负罪的心理,也很是急切,主动冲到最前面去探路。
三个人横向的在一间又一间木房窗口张望,潜入,寻找着一切蛛丝马迹· ·终于,在一间小型仓库里,看到几个不像工人的男人在玩纸牌,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假护照。
二人对视一眼,阿恒率先从侧窗潜了进去,一个手肘击晕一个男人,同时挟持住另一个·剩余的几个人操家伙要上,祁子嘉和季小武一人制住一个· ·正要说话,祁子嘉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大喊一声小心,单脚踏上窗台腾空而起闪过一击,同时飞旋转身拔出枪--枪口对着的男人就是拿着球棒的沈二。
 ·和平日醉醺醺的脓包相截然不同,此时的沈二眼里闪着女干诈和狠毒的光,咧嘴笑了起来:「真是好身子……可是,你不要你兄弟的命了吗」 ·祁子嘉的眼球左右转了一下,季小武和阿恒都被人用枪指着头,绝对的近距离瞄准,毫无躲闪的余地。
甚至是他也有两把枪对着要害--祁子嘉倒是有五成把握能抢在所有人之前开枪干掉沈二,并且保住一条命逃出去· ·可是这样一来,不仅对寻找林皓毫无帮助,还等于把季小武和阿恒的命白送给人家。
 ·祁子嘉弯腰放下枪,踢到沈二脚下· ·沈二用球棒敲了敲手心,突然挥出去·祁子嘉早有准备,侧身躲开,木质的桌子被打穿,飞起一片木屑。
 ·沈二依然阴阴的笑着,使了一个眼色,「砰砰」两声,季小武和阿恒部跪倒在地上·阿恒扶着膝盖马上站了起来,季小武梢慢,但也爬了起来,可是打手再度挥棒重击他们的下肢,两个人闷哼一声,应声倒地。
··「你躲啊……你躲一次,我就打他们两次,反正你是大哥嘛」沈二冷冷的嘲讽着,走近一步,甩了甩手臂,使足全力的一棒又向他的身体挥过来。
 ·祁子嘉不躲不闪,一棒砸向他的左臂,冲击力让他后退一步,单手撑着摇晃的桌子,勉强维持住平衡·整只手火辣辣的疼,使不上力气,像是废掉一样· ·看着他脸色苍白冷汗直冒的样子,沈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笑着说:「我想到会有人到这来救人,但没想到会是你--怕被林家追究还是真的心疼那小子」 ·祁子嘉咬了咬下唇,反问:「我知道是你绑走了他……我以为你会藏起来暗中指挥,没想到你会出面……是胸有成竹还是穷途末路」 ·沈二脸色变得铁青,又挥出一棒,这次祁子嘉没有扛下,而是单手抓住。
虽然被震裂了虎口,但还是露出嘲讽的微笑:「怎么被我说中了虽然成功的挑起三家的矛盾,但你也没有那个本事承受后果」 ·沈二激动起来,抽回球棒,掏出枪,大步上前抵住祁子嘉的太阳穴,吼道:「你还敢讽刺我你的命现在也握在我手里」 ·祁子嘉还是一派自若:「呵呵……你以为杀了我,天亮你能跑的掉」 ·沈二忿忿的用枪把砸向祁子嘉的额头,鲜血瞬间进流出来,染红了半张脸。
 ·血腥味让沈二很兴奋,怒气消散了些· ·的确,以林家的势力,想必早封锁了机场,就算架着林皓硬拼,也根本没有把握·所以祁家的走私通道,是他最后的希望。
 ·祁子嘉用手掌蹭了一下流到眼睛里的血,啐了一口:「你应该听听我的建议,我可以送你去国外,也可以给你一笔钱,甚至可以支持你夺取沈家的当家之位」 ·「我不做老三的傀儡,却要做你的」 ·「你做沈三的傀儡,事成之后他必然杀了你,我不会,我需要一个沈家人做我的代言人。
」 ·沈二笑了起来……他当然不会相信祁子嘉的缓兵之计·他把林皓带过来等着他安排去美国恐怕是下地狱吧 ·「好,我相信你」沈二后退一步,指了指桌子上那把匕首:「作为绑票人质,按照道上的规矩,应该割下耳朵或者手指以作凭证……可是我不想彻底的得罪林家,但又不愿意违反行规,所以……祁先生,你就替林皓受这一着吧」 ·沈二对祁子嘉的恨意颇深,当初的羞辱让他在道上颜面扫地,如果今日终究逃不过一死,也不能让祁子嘉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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