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悍妻(悍妻系列三/出书版) by 万小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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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悍妻(悍妻系列三/出书版) by 万小迷(2)
·可是……现在,他们的爱呢·腐败的花变成向日葵,断翅的鸟变成苍鹰,满身伤痕的小兽变成雄狮,那赖以生存的温暖的阳光、广阔无垠的天空、有着最甜美味道的大自然、却将他遗忘了·「不,不是……你不是……」祁子嘉放手想笑,脸颊却被冻得僵硬,做不出表情。
环顾四周,都是林皓的同学,是林皓的同学,是林皓崭新人生的伙伴,而自己……在林皓心中,只是一个古怪的室友··他一直很古怪,他甚至曾经放弃了自己。
是林皓把他捡了回去·林皓说,你缺的我都补给你;林皓说,我对你的承诺是认真的……结果这些话,依然是泡影,依然是骗人的·哭不得笑不得,祁子嘉只觉得眼前一片茫然,木然的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祁子嘉,这么大的雪你去哪里」·「去找我的他……」话还没说完,祁子嘉的身形一晃,直直的向后倒了下来····林皓赶忙冲上前,将他接住,这才发现祁子嘉绑在怀里的包裹居然是他的儿子。
「我靠,这么大的雪带着孩子追过来,你疯了吗」·林皓咒骂一声,一把抱起祁子嘉和小孩,匆匆向楼上跑去··冲进屋,将人放在床上,把小皮从他怀里解下来。
给小孩披上毯子,林皓摸了摸他的头,焦急的问:「你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小皮摇了摇头,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于是林皓专心扒祁子嘉的衣服。
他把小孩包得里三层外三层,只露出一点点缝隙呼吸,自己却穿得不多,雪从脖子滑进身体,内衣都湿答答的,脚更是凉得跟冰块一样··再摸额头,热得烫手,这小子发烧了。
同学们很快将热水送来,林皓抱着祁子嘉坐进热气腾腾的浴缸中,紧紧地将他圈在怀里,并不断搓着他僵硬的四肢··祁子嘉昏倒只是因为太疲劳,情绪又一时失控,被热水一泡热气一蒸,很快缓了过来。
他慢慢的掀开眼帘,瞳孔里一片迷茫,半晌才对准焦距,目不转睛的盯着林皓··两人都光着身子只穿内裤,林皓的手还放在祁子嘉腰上,刚才无暇多想,现在却觉得气氛突然间暧昧起来,那晚的异样感觉重现,下身开始骚动。
手不受控制的,在祁子嘉的暖身上游走起来·摸着摸着,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暗暗想:我也太没品位了,就算真的要当第三者,也应该插足这小子才对啊·这时敲门声响起,是随队医生闻讯赶了过来。
林皓赶紧跳出去,拿了浴袍和毯子,将祁子嘉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横抱起来,放在床上··队医先查看了小孩的状况,确定没有问题后,又为祁子嘉量体温,听了心肺功能,转头正要叮嘱些注意事项,却看到林皓涨红了一张脸,简直比躺床上的人还像病人。
「林,你不要紧吧」·「我没事,只是一看到他的脸就起反应……唔……」林皓赶紧捂住嘴巴,一边庆幸自己脱口而出的是队医听不懂的中文,一边偷偷看起自己啊的脸色。
还好,他正在帮小皮换衣服,哄孩子睡觉,没留意的样子··送走了队医,林皓到院子里抱了些木材上来,将壁炉里的火烧得更旺些··房间很安静,只听得到窗外大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林皓蹲在床边,踌躇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为啥来」·「……」祁子嘉有些烦躁的扶住额头··林皓前夜彻夜未归,他慌了神,开始胡思乱想,后来得到消息林皓跟着博导去东部各州考察雪灾情况,便头脑一热,追了过来。
也许是因为前段时间威廉的异常举动;也许是因为前一晚碰了林皓,怕这小子想不开;也许是每次分离,总会横生波折;也许是……也许是那份气不过却又放不开的思念……总之,他千难万险的追了过来,可是到了地方,见到生龙活虎如鱼得水佳人在怀的他,就觉得自己的担忧纯粹是自找的没趣。
更别说失去理智的拈酸吃醋……简直是自取其辱·于是口气也不善起来:「我丢了东西」·「我没偷」·「对,你没偷,你是光明正大抢走的」·「唔……」以为祁子嘉说的是小皮的妈,林皓立刻缩起肩膀,不敢再继续这话题。
虽然是单人房但摆着双人床,两个大男人加一个小朋友躺在上面挤了点,也能睡下··祁子嘉好像真的很累,沾到枕头,就和小皮一样沉沉的睡着了··只有林皓,这个本来能吃能睡猪一样的人,却开始失眠,一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就是软软的泡在水中的那具身体。
翻来覆去睡不着,林皓坐起来,在窗外洁白的雪光下,细细的打量着祁子嘉的脸··真是……标致啊……·手忍不住伸了出去,手指梳过柔软的发丝,拂耳朵,滑过下颚、在露出的锁骨处轻轻的摸了下,下腹某个地方一热,支起小帐篷的同时,手像触电般的缩了回去。
·天啊……这半夜对别人动手动脚还起反应的行径,活脱脱就是一个变态·林皓翻身下床冲进浴室,拿剩下的凉水狠狠的搓了搓脸,把上脑的精虫压了下去。
看着镜子里自己肉欲横流的脸,眼前浮现的是祁子嘉乖巧的睡颜··那小子,那个又讨厌又可怜的小子,真是他妈的越看越可爱,越看越性感·虽然是男人……却有一种让人想护在身后保卫,想按在怀里蹂躏的气质……·想着想着,林皓的眼睛开始放绿光,一幕幕猥琐的画面在脑子里闪过,都是他把祁子嘉那样这样的摆弄,如何如何疼爱……妈的,是男人又如何·要是两人都没有结婚,林皓一定会出手,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追到手霸占了再说可是问题是,祁子嘉不仅有老婆有孩子,还被他撬了老婆,现在他这个万恶的第三者又如何去跟人家告白·难道要他去说:「我后悔搞了你老婆,我想搞你」·禽兽不过如此了吧·狠狠的用头撞了墙,脑子嗡的一声迷糊了,也不胡思乱想了,晃晃悠悠走回卧室。
正赶上祁子嘉翻了个身,有些肥大的浴袍滑下,半个肩膀露了出来··那天然的诱惑,让林皓血气翻涌,理智全无,别说撞墙,恐怕自宫都没用了·「咕哝」一声,咽下口水,他鬼鬼祟祟的凑过去,蹲在床前,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倾。
就亲一下,也许亲一下就会发现感觉不怎么样,就幻灭了·嘴唇贴上嘴唇的那一刻,林皓的大脑一片空白,分开的时候,心脏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样,砰砰的狂跳起来。
「啊哈……啊哈……啊哈……」林皓扭过脸,捂着胸口,张大嘴巴喘息着··刚才是什么感觉,好似腾云驾雾,飘飘欲仙,但是太过紧张,居然没尝出味道……不然再亲一口确认一下吧·深吸一口气,嘟着嘴回头,正想再一次一亲芳泽,却见祁子嘉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他。
林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撑着地板向后蹭,哆哆嗦嗦的开口:「你、你、你……不是、不是、不是……我、我、我……我就是有点饿,你嘴巴看起来好像很好吃……」·「那就来吃吧」·「嗯」·「过来……」祁子嘉伸出手,指尖冲着他,微微勾了勾。
一道雷在林皓脑子里炸开,把道德啊底线啊都炸成粉末·什么性别问题第三者问题都见鬼去吧,这种时候不化身禽兽,老子就是太监·林皓「嗷」的一声,扑向可口的猎物,将祁子嘉压倒在身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他的头就亲。
祁子嘉一手撑着林皓的胸口,偏过脸躲避他的口水袭击,艰难的开口:「小心,别压着儿子……」·林皓迅速爬起来,抱起小皮,放到床另外一边,然后掀开祁子嘉的被子,钻了进去。
「来吧来吧,馋死我了……」·粗鲁扒开起自己啊睡袍,林皓埋首其中又亲又舔,恨不得印下终身难以磨灭的痕迹··胸口一阵刺痛,祁子嘉敛眉,一个翻身,将林皓按在身下,一边回应亲吻一边撕扯林皓的裤子,动作罕见的粗暴。
也许不该在林皓还搞不清楚状况下发生关系,但祁子嘉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段时间的压抑已经快将他逼疯了,再和林皓这么磨蹭下去,这小子没准哪天就真的寻觅到另一春,拍拍翅膀飞走了·被压到下面,林皓先一愣,复而猥琐的笑了起来,配合着脱自己的睡衣,满脸期待的等着这位冰山大美人的主动乘骑位。
等两人都脱得光溜溜,又抱在一起一个啃一个亲,磨蹭得彼此都火大,蓄势待发··林皓渐渐有些不耐烦了,手摸上祁子嘉的细腰,打算将他拽过来进行下一个步骤,可是却惊诧的发现,自己的腿被抬了起来,凉凉的指尖在臀后那里试探。
不对劲·林皓及时后撤,阻止祁子嘉下一个动作··「你……你干什么」·「干你」·祁子嘉心里积压着太多思绪和太多纠结,懒得做出深情款款的样子应付林皓,一把拽住他的腿,将他拉回身下。
林皓一瞬间有自己是被强女干犯盯上的弱质女流的错觉,可是转念一想,两人都有凶器,不一定谁是施暴者谁是受害人呢·于是立刻强硬起来:「不对,是我干你吧」·「我干你」·懒得废话,祁子嘉直接分开林皓的腿,却被他一脚踹开。
「我腰比你粗身体比你壮,我干你」林皓扑到祁子嘉身上,打算用实力说话··「我长得比你漂亮,我干你」祁子嘉也不挣扎,只是捏住林皓的手腕,让他使不上力气,无法得逞。
「唉不是漂亮那个才是被干的吗」·「自然界,都是雄性比较漂亮,雌性比较朴素」·「唔……」这小子的话好有道理啊……·林皓很郁闷,论牙尖嘴利,他承认自己不是祁子嘉的对手,但是没想到在体型上占绝对上风的情况下,居然也压不住这个细胳膊细腿的家伙·难道是因为祁子嘉知道自己长得很容易被窥视,于是学过「美人防狼术」·又扑腾了几下,却完全没办法先发制人,而且眼看自己就要沦为乘骑位,林皓迅速做出一个很窝囊的决定·老子打不过,老子跑··假装偷袭祁子嘉下半身,虚晃一招,林皓抓起睡衣就跳下床,正要往外跑,却被祁子嘉伸出的脚拌了个狗吃屎·「哎呦」然后脚踝被抓住,重新拖上床。
一半身体在地毯上,一半在床上,林皓龇着牙低吼:「我靠,你干嘛」·「干你」·「你他妈的除了干我还会不会说点别的」·「我、想、干、你」祁子嘉从背后覆盖上去,单手分开林皓的臀缝,手指熟练的往那个他熟悉的地方刺去。
「哇哇哇——」林皓发出一声惨叫,带着哭腔吼:「我不想,我他妈的不想啊」·虽然有不顾三七二十一先在床上重温旧梦的冲动,但毕竟不愿在林皓新的*爱记忆中,第一笔就留下暴力的不光彩记录。
这会不会让林皓的男性自尊受伤害暂且不说,但是日后会被他拿来无尽取笑是肯定··更何况,强女干林皓这种性饥渴的家伙,实在是太丢脸了·犹豫间,祁子嘉的手一松,林皓立刻爬了起来,慌张的套上裤子,冲出房间。
看着他狼狈远去的身影,祁子嘉无奈,窒闷的情绪里,揉杂着一丝庆幸··幸好即使他失去了记忆,审美观却没变,最起码从肉体的角度来说,自己对他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反正……这家伙就是个禽兽,那么,他们的情感重塑,索性就按照草原上猛兽发情的方式进行吧·7·林皓一路跑到健身室,趴在跑步机上喘着粗气。
揉了揉屁股,那种被刺探的感觉还在,让他接连打了几个冷颤·太可怕了差点被兔子强女干,这个世界真疯狂·欲望消退,大脑恢复运转,那种两次三番,汹涌而来的欲望,好像真的只针对祁子嘉一个人。
这是什么感觉呢想保护他,想占有他……是喜欢,还是只是好色·林皓烦躁的抓抓头发,哼了声:「不管了,想办法把他搞上床,尝尝味道再说」·但今晚他是说什么也不敢再回去了。
把椅子搭起来,缩着身体睡了一宿,第二天早上从楼下领了早餐,林皓回到房间,只见小孩趴在床上画画,表情却很是无精打采··「小皮,没睡好吗」·小孩揉了揉眼睛,嘟囔:「昨晚太吵……」·「唔……」林皓红了脸,左右看了看,问:「你爸爸呢」·「去找车。
」·对哦,只看到祁子嘉和小孩的人,却没看到他们的车,肯定是抛锚了,难道在那样的大雪中,祁子嘉居然是抱着小孩一步步走过来的·该说这父子俩命大吗·林皓穿上厚厚的雪地服,戴上了护目镜,还拿了指南针,往来路寻了过去。
雪基本上停了,但风一吹,扬起浓密的雪雾,可见度几乎为零··林皓缓缓走了一小时,才找到了那辆被厚雪盖住的日产车,和坐在车里面抽烟的人··敲了敲车窗,林皓弯下身问:「怎么了车子抛锚了」·「油门冻住了」祁子嘉打开车门,耸了耸肩:「车窗也被冻住了,很抱歉,你这辆车可能要报废了」·「老子的车啊」林皓哀嚎了一声,钻进后车座,摘下护目镜,左摸摸右摸摸,无比疼惜道:「我很喜欢这辆车的」·祁子嘉好奇的转过身子问:「哦为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名车」·「不是名车不名车的问题我一坐上这辆车,就有种熟悉感、幸福感,好像我在车里发生过很多美好的事情。
」说着,林皓将脸贴在椅背上,像小猪蹭皮似得磨蹭了两下··祁子嘉忍不住笑了起来··的确,在这辆车上,尤其是后车座上,林皓经历过很多美妙时刻,例如各种高难度的姿势和无与伦比的高潮·冷风从车门的缝隙里钻了进来,即使开了空调,也冻得让人四肢打颤。
林皓搓了搓手问:「一路跟过来,很辛苦吧」·他坐着专业的考察车,一路颠簸,都觉得艰难无比,而祁子嘉要一边开车,一边照顾孩子,恐怕更是险象环生,寸步难行。
仅仅是怕他和他失踪的老婆约会私奔吗·还是……想起昨夜两人的床上战争,林皓脸颊发烫,同时,一个想法萌生出来··难道这小子对他……也是有意思的·偷看祁子嘉,见他捻熄烟头,又点了一根。
林皓摇头道:「这么抽下去,你的肺迟早会变成烟熏食品」·祁子嘉也不辩驳,只是冲着林皓吐了一个烟圈··他其实没什么烟瘾,但是压力太大时候要找些方式排解。
小时候不懂事,还拿刀子割过手臂,被恩嘉发现后,一泡眼泪险些将他冲进太平洋,于是再也不敢了·而毒品那种东西,祁子嘉深恶痛觉,当然不会碰,于是剩下的,对自身伤害最小的,能麻痹自己的,也只有菸了。
只要林皓能缓解他的压力,菸这种东西,对他来说,真的可有可无··林皓盯着吞云吐雾的祁子嘉,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问:「祁子嘉,你恨我吗」·「……」·「就算是恨,但同时,也有邪念是不是」·「邪念」·既然开了口,林皓索性一古脑把心中想说的说了出来:「我虽然失忆了,但不是变白痴,你表现得这么明显,我早该看出来的我是你老婆的女干夫,我让你戴绿帽子了是不是你恨我怨我,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这其中,还有别的想法吧昨晚,你对我,也是有欲望的,就算是憋得太久需要发泄,但不是谁都行的吧」·「噗」原来,他居然是这样误会的……不过换个角度说也没错,他的老婆,的确是被现在这个脑袋空空的家伙夺走了·「哎,你别笑,这事挺严肃的」·「好,严肃……」祁子嘉忍着笑眯起眼睛:「你抢走我老婆,是不是要补偿我」·「补偿……」林皓挠了挠头,有点点不确定的问:「你是说……肉体上的」·祁子嘉笑意更深。
而这三分清纯七分魅惑的样子,让林皓心里一痒,几乎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算了,你老婆被我搞,我被你搞,公平」作为一只体贴的熊,他应该站在娇弱的兔子的角度考虑这件事情。
熊被兔子上了,顶多是尊严受挫,兔子被熊上了,那很可能是皮开肉绽血流成河·「仅仅是补偿,就愿意被我上」·「当然不是,我承认,我对你也有邪念……我们做一次试试吧」·林皓那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让祁子嘉想起了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林皓的表情神态可一点没变。
他忘了自己……可是又重新看上自己……该说他是痴心不改,还是好色成性呢·祁子嘉扶着额头,不住的闷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林皓被他笑得后背发凉,拍着椅背催促:「喂你还笑还不快过来」·「在这里」·「你儿子在房间,不在这里在哪里」他等不及回去再找机会了。
这个小子真是越看越好看,和他跟别人吹牛说的完美老婆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嘴巴毒一点再没毛病,而且又一副意志力不坚定随时可能被诱惑的痴呆样,要是他不抓紧,万一被撬走了,就哭都没地方哭了·祁子嘉下车,刚进后座,就被林皓拽进怀里,亲吻急切的落在他唇上。
林皓的怀抱很温暖,覆盖上来,将寒意隔绝在外,祁子嘉闭上眼,沉醉在这霸道又温暖的爱抚当中··嘴唇被含住,啃咬,拉扯,祁子嘉吃痛的哼了一声,牙关微启,林皓的舌头趁机钻了进去,勾住他的舌头吸吮。
一边亲,林皓还一边得意的笑了,哈哈,真想不到,老子吻技这么好,把怀里的小白脸都弄得晕头转向了·更加卖力的「侍候」祁子嘉,吻遍他脸颊,含住他的耳垂,舌头钻进耳蜗里挑逗。
摆弄得别人浑身发烫,林皓自己却也好不了哪去,祁子嘉没什么动作,只是喘息就足以撩得他浑身发麻··于是猴急的解开自己裤带,又扒祁子嘉的裤子,性急的去掏那根东西,却被按住。
「我来」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性感的腔调让林皓的腰都软了··这小子真是诱人啊……这么想着,就放软身体,任祁子嘉从他身下转到他身后。
与林皓的粗暴截然不同,祁子嘉动作轻柔的拥住他,有点凉,但很柔软的嘴唇贴在他耳后,湿热的舌尖在软骨上轻舔,像小猫爪挠心尖一样的撩拨,让林皓的手臂颤了起来,支持不住,上身贴在椅座上。
腰被抱住,抬高,同时,裤子也被解开,拽了下去,屁股露了出来··冷空气接触到皮肤,裸露的地方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冻得林皓牙齿打颤,可祁子嘉还在后面摸来摸去,一点实质性进展都没有。
林皓忍不住催促:「别磨蹭了,快点」·祁子嘉不理他,搓了搓手,温度热了一点,才覆了上去,一手扶着他的臀部,一手绕过去,握住那根已经非常精神的东西,揉搓。
「啊……」林皓哼了一声,背脊挺起,微微打着颤··重点部位被掌控揉捏,他难得羞赧起来,安静蜷缩在祁子嘉身前,发出断续呻吟··快感越来越强烈,腿下意识夹紧,最后触电般的抖了一下,*液喷洒而出。
亲亲林皓汗湿的头发,祁子嘉收回手,将手心的黏液涂在臀缝中,指尖旋转探入··异物入侵,让林皓从高潮的余韵中清醒,他哼了一声,双腿打开,配合的抬高臀部。
·一连串的动作引起祁子嘉的轻笑,在臀部亲昵的拍了一下,细细的抚弄起来··手指加到两根,并拢又分开,在里面抠弄,怪异的感觉让林皓不住的咽口水,忍不住粗声粗气的说:「别、别弄了,快点进来……」·「要做充分的开发才不会疼」·「就你那小东西,老子不放在眼里,我海量」·闻言,祁子嘉闷笑起来:「海量我记得,没那么松啊……」·「你记得什么你快点插进来——呃——」·林皓不耐的点头,伸手去抓祁子嘉的下身,却惊得目瞪口呆,还被口水呛到:「咳咳……腰那么细,这玩意,还真不细……」·虽然形状色泽都很美好,但是体积,和他的脸蛋完全不匹配啊·祁子嘉对林皓的错愕表示满意一笑,手指抽出分身抵上,缓缓的坚定的顶了进去。
只进入前端,林皓就紧张得小腹一阵抽搐,声音颤抖起来:「祁子嘉……」·「嗯」·「我后悔了,行吗」祁子嘉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分身一鼓作气插入,被贯穿的感觉让林皓大叫起来,下意识扭动,却被死死压住··两人都穿着衣服,祁子嘉衣领上的铜扣磕着林皓的脸颊,有点疼·他挣扎着转头,下巴被扣住,火热的亲吻落了下来。
完全的唇齿相交,彼此的舌头互相探入对方品腔的最深入,搅动,纠缠··林皓是争强好胜,祁子嘉则是存心故意··对只脑浆和*液一个成分的- yín -兽来说,没有比欲仙欲死的*爱更能让他死心塌地·直到亲得整个下巴都湿湿粘粘,祁子嘉才放开林皓,按住他的腰,大力*插起来。
「啊啊啊……轻点——」林皓叫着,身体被撞得不住的往前滑,手撑着冰凉的车窗,脑贷抵住椅背,才勉强稳住··兔子……谁说他是兔子,就算是兔子,也是上了发条的钢兔子·好深……好疼啊……·随着*插的动作,本来凉凉的股间慢慢火热起来,除疼和怪异外,麻痒的感觉蔓延开来。
「啊……前、前面……前面也弄一下……」林皓抓住祁子嘉扶在他腰上的手,牵引着握住自己前面、配合身后的撞击,摆动起来。
前后夹击下,林皓很快找到感觉,于是不满足于只是撅着屁股任人索取,扭着身子亲吻祁子嘉的脸颊··祁子嘉索性退出来,将他翻转,变成面对面的姿势··两人都穿着衣服,林皓的裤子只褪到臀部下面,幸好裤子很松,抬高腰后重新插入也没什么障碍。
只是背部腾空,让林皓不安的挥舞着手臂,最后抱住祁子嘉的脖子,像个无尾熊一样,完全挂在了他身上··祁子嘉一边*插,一边调整姿势,让林皓分着腿坐在他身上,按住他的臀部,便于两人同步摆动。
林皓随着祁子嘉的节奏摇晃着,汗已打湿了衣服,身体粘粘的、很热、很不舒服··「别脱,会感冒」·「热……」·「这样就不热了……」祁子嘉凉凉的手从衣衫下摆探进去,在潮湿的脊背拂过,绕到身前,拇指按住胸前一点,来回拨弄。
「唔……」骗人……更热了……·热得头昏脑胀,汗水从头不断滴下,神志也开始模糊,所有的感官都封闭了,耳朵里只能听到,下身被深入、抽出、再深入的声音.....·「呃——」一声低吼,高潮再次降临。
林皓又一次在祁子嘉手心发泄而出,而后筋疲力尽的把头靠在祁子嘉的肩膀上··可身下的律动还没停止,濡湿的股间还被反复贯穿着,腿卡在裤子里,不能轻松伸展,也难保持平衡,只能紧紧抱着祁子嘉,像抱大海中的浮木,摇摇晃晃,头晕目眩。
林皓眯起眼睛,吻上张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祁子嘉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刷过脸颊,痒痒的,是动心的感觉··如风暴预警中心发布的,第二天降雪量目测起码有五十公分,车子的门被雪封住。
转头,看着优哉优哉抽事后烟的祁子嘉,林皓的表情很复杂··首先,他一直很蔑视的以为,像祁子嘉这种生活不规律又不喜欢做运动的小白脸,体质一定很差,没想到这本该弱鸡一样一吹就倒的男人却能在冰天雪地的日子千里迢迢开车追几千里,在晕倒后又能迅速恢复元气,生龙活虎。
·其次,他曾猥琐的以为,像祁子嘉这样长相俊美的小白脸,一定是*茎短小性能力低下,所以老婆才红杏出墙和他勾搭上,可是万万没想到.....祁子嘉平日柔柔弱弱的,可是做起这档事来「强硬」的超乎想像·他不仅不小,而且持久力惊人,这翻过来倒过去的,快两个钟头了吧·搞得他现在只能趴着,一点力气也没有。
祁子嘉靠了过来,将他的裤子提了上去,揉了揉他还带着汗气的头发··「真后悔了」·「没有……还挺爽的」林皓哼了一声,撑起身,努力做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相,可是红红的脸蛋和闪着星星的眼晴,使他怎么看怎么像刚献出初夜的少妇。
「呵呵,你满意就好」·「咳咳,满意,满意」林皓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你看,你也挺满意,我也挺满意,既然我们都满意,那我们俩……就在一起吧」·在一起是什么意思生活在一起还是......·祁子嘉咪起眼睛,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的问「性伴侣」·「别说得这么难听,谈恋爱是试婚的一种,*交也是试婚的一种,更何况你还有老婆,我这个做第三者的,总不能太高调吧」·「……好,在一起」·「真的」林皓大喜,抱住祁子嘉的肩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那……我问你,你对我,除了夺妻的恨,惩罚的快感、欲望的发泄之外,“喜欢”这种感情,有没有一点」·「……有」·「够爽快。
」林皓大力拍了拍祁子嘉的胸膛,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就是说嘛,男人,下半身满足了其他的都好说,要不要再来一次」·「可是很冷……」祁子嘉额头滴下一滴汗。
「所以要做运动活络下筋骨啊」·「你不累嘛」·「你性冷感吗」林皓拧着眉动手扯祁子嘉刚系好的裤带,「是男人就快点」·祁子嘉也不阻止,任林皓劈开腿骑在他腰上。
「看来你对我是真的很满意啊……」·「别自满,你还是有进步空间,要勤加练习才行」·抓着林皓的衣领将他拉下,吻下他唇角,祁子嘉笑着叹息:「真是喜欢你啊……」·尽管只是「性伴侣」,但失而复得的感觉,还是让祁子嘉的连日飘雪的心情,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8·因为林皓的索取无度,两人一直磨蹭到午后,刚刚结束又一轮的激战,就听到车窗被敲击,索玛的声音传来··「林,你在里面吗」·「啊等一下」幸好两人都没怎么脱衣服,赶忙提上裤子整理一下,打开车门。
索玛摘下护目镜,打量着衣衫不整的两人,有些尴尬的说:「我去给你们送饭,那小孩说你们俩一早就出来了,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就过来找」·「谢谢……我们赶快回去吧」祁子嘉这才想起被丢在旅馆的小皮,为自己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感到惭愧的同时,恨不得踹身边这只- yín -兽两脚泄愤。
想在这样的大雪中把抛锚的车子弄进旅馆停车场是不可能了,三人只得徒步走回··祁子嘉穿得少,风一吹雪粒顺着脖领往里钻··林浩二话不说,弯腰将祁子嘉打横抱起,动作流畅熟练,惹得一旁索玛惊呼出来。
毫无准备就被凌空抱起,还是用这种抱新娘的姿势,让祁子嘉手足无措,不知该作何反应··任他这样抱着回去,丢脸像个害羞的女人一样挣扎别扭,更加丢脸·丢脸的同时,也不由得感叹:明明被插得死去活来,叫得声音都哑了,十几分钟前连提裤子的力气都没有,现在居然还能将他抱起来——果然,在性这件事情上,林浩的潜能是无比巨大的·林浩却一脸正直与骄傲,仿佛这么做就是天经地义,抱着他刚刚确立关系的性伴侣,一脚深一脚浅的回到了旅馆。
然而更丢脸的是,林浩的几个同学居然都在大门口抽烟,看到林浩抱着人回来,都围了过来,一脸关怀··「林,你的朋友怎么样了生病了」·「没。
」林浩将气得发抖的祁子嘉放下,「他去推车,不小心闪了腰,哈哈……」·迎上祁子嘉羞愤的目光,林浩笑得更加猖狂,可是抱人的时候,却暗自揉了揉腰杆,别扭的夹紧了双腿。
还是……很辛苦……尤其是那里,做的时候很爽,可事后就像便秘,火辣辣的疼·回到房间,小皮刚吃完午饭,碗筷规矩的摆放着。
林浩翻箱倒柜找了块巧克力出来,凑到小孩面前一脸讨好的问:「你叫小皮是吧」·「嗯……」·「那个……从今天起,我和你爸爸化敌为友了,所以,小皮小朋友,我们也要和平相处哦」说着,把手伸了出去,期待的望着小孩。
·小皮眨了眨眼睛,将巧克力放还到林浩手心,跳下床,小跑到祁子嘉身边,抱住他的腿,一言不发··林浩如遭雷击,腿一软,坐在了地上,难道艰辛后妈路,就是要从此开始了吗·一心嫁入他家门,未做新妇先育人,含辛茹苦教养大,视如己出却遭恨·越想越悲惨,哀怨的咬着床单,声音也带着哭腔:「你儿子……不喜欢我……」·「你那是什么表情。
难看死了」祁子嘉笑着将小孩抱起来,本以为小皮只是别扭了,却没想到,那张清秀的小脸蛋上,居然带着泪痕··小皮开口说话之后,就很少哭,被歹徒挟持了好几个小时,刀子架在脖子上都能保持镇定,现在,怎么会突然流眼泪·「小皮……怎么了」·「爸爸……」小孩抱住祁子嘉的脖子,脑袋埋了进去,还是不吭声的默默掉泪。
这意外的状况让祁子嘉完全慌了手脚··平时小皮的管教都是由林浩来进行,孩子也跟林浩比较亲,至少在他面前从来没这样表现过,突然如此,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哄。
于是只能胡乱的拍着孩子的背,揉着他的头发,彷徨的走来走去··祁子嘉焦虑的样子,让不明状况的林浩皱起了眉毛··「喂你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很严肃的和小朋友说『不可以不乖,要对叔叔有礼貌』吗」在他看来,小孩哭是和小孩尿床一样,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实在没有必要紧张。
而且绝对不能因为小孩哭闹就放纵他们的任性,该管教的时候一定要铁腕起来,严肃批评,把小孩的娇蛮扼杀在萌芽中·正要对祁子嘉不正确的教育方式加以指正,就听到门外传来同学的叫唤声,教授要召开一个会议。
「唉……自顾慈父多败儿啊」林浩抱着资料,拎着笔电,出门前重重一声叹息··祁子嘉将哭累睡着的小孩放在床上,倒热水沾湿手帕,轻轻的擦掉他脸上的泪痕。
小皮比一般孩子发育要晚,已经五岁了,看起来却只有三岁的样子,睡脸尤其脆弱,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有着坚强心智的孩子··捏了捏小孩哭红的鼻尖,祁子嘉温柔的笑了起来。
都说会哭的小孩,才是幸福的小孩……·尽管照顾小皮的饮食起居,但因为这孩子太内敛乖巧,从不撒娇耍赖,让祁子嘉一直都找不到做父亲的感觉,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守护者。
直到这孩子对他哭,才稍稍的有了点为人父的彷徨和喜悦·下午小皮睡醒就恢复常态,祁子嘉带他去游戏室玩了一下,享受难得的亲子时间··回到房间,看到林浩在收拾行李。
他把衣服胡乱的卷了卷,就往行李袋里塞,里面乱七八糟,鞋子内衣毛巾什么的都混在一起,也没多少东西,却把袋子挤得扭曲变形··祁子嘉实在看不下去,将林浩赶到一边,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一件一件重新放进去。
林浩很逍遥的盘着腿坐在床上,啧啧的感叹:「贤内助啊贤内助,我怎么没早把你搞上手呢」·虽然口气不正经,像是玩笑,却是林浩的心声。
对这种家伙,软的不行硬来也不行,只能靠缠·只要贴过去,尽可以为所欲为,不管他嘴巴上怎么不情愿表情怎么不耐烦,也不会推开就是了··雪渐渐停了,外面传来铲雪车的声音。
「我们明天继续往雪灾区沿线走,你留在这儿等我吧」·「我也要去·」·「不行,很危险」·「不让我上车,我就开车跟去」整理完林浩的行李,祁子嘉把自己的袋子拎过来,他只给小皮带了几件衣服,应该够换。
「你——你还怕我跑了不成」林浩跳下床,坐到祁子嘉身边,本来还一脸严肃,可是四目相对,突然就猥琐的笑了起来,一手搂住祁子嘉的肩膀,一手不安分的往他腿间摸去,「还是……你已经食髓知味,一天也离不开我了」·祁子嘉随手用衣服上的别针戳了下他的手背。
「去,拿晚饭去」·「哇……」捂着被扎红的手背,林浩委屈的起身,出门前,特意卖乖的问小孩:「小皮,想吃什么,叔叔帮你拿」·乖乖的坐在一边捏橡皮泥的小孩抬起头,愣愣的看了看林浩几秒,又一言未发的低下头。
别扭的小孩,连你老爸都被我拿下了,老子就不信搞不定你·考察队多带个成年人本没什么,可还有个四、五岁的幼童,这就让乔治教授为难··考察活动不能说危机重重,却也不是游山玩水欣赏雪景,途中有多少意外暂且不提,这气候就是健康的杀手,中东部地区已经出现雪灾引起的呼吸道感染死亡病例。
但两人已经跟来了,把这对父子留在空无一人的旅馆也未必就安全··几经考量,在林浩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到考察进度,而整个谈话进行的一个多小时中,小皮也表现出了超越一般孩童的定力,除了进门打招呼之外,一言未发,乖巧听话的情况下,乔治教授终于答应他们同行。
拿着护照去领队那里登记资料,林浩才发现祁子嘉的国籍居然是日本··「你也是从日本过来的我们认识很久了吗」问完,又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认识不认识,我也不记得了,就当不认识吧,重新开始」·祁子嘉扭开头,不知道该不该笑。
庆幸吧,庆幸他对你重新产生了兴趣,不然,就算将以往的事情都告诉他,也只会换来一句「反正我也不记得了,就当不认识吧」·高速公路全面封闭。
车队有州政府的批文,特别放行,在路上缓慢的行驶着··「会不会闷」门窗紧闭,空调开得很足,祁子嘉的脸红扑扑的·林浩征得同意后,动手将他的围巾摘了下来。
「有风呢……会不会冷还是戴上吧」·「……好·」·小皮坐在祁子嘉的腿上,上午玩了一会儿的魔术方块,只用了半个钟头就拼好了五面,在最后一面还剩下几块的时候,开始打瞌睡。
林浩见了,赶忙张开手臂,「手臂酸吗来,我抱一会儿」·祁子嘉摇了摇头,因为感觉到袖子被攥紧了,小孩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冻脚吗放我腿上,我帮你暖暖」·「……不冷·」·「口渴吗我帮你泡杯茶。
」·「……不渴·」·「饿吗吃个三明治」·「……不饿·」·「困吗靠着我睡一会儿」·「……不困。
」·「昨晚明明没怎么睡怎么还不困呢」·「……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这几天赶路辛苦,晚上虽然都是同床共枕,却只是相拥而眠,最出格的不过是接吻而已。
「我记得你说过……- yín -者见- yín -对吧你觉得会让人误会,是饥渴了吧今晚满足你——呵呵呵——」林浩从喉咙里发出的笑声,比色魔更猥琐,比禽兽更邪恶。
同车的人都侧目,尽管他们听不懂两人的中文··「林浩,冷静点」祁子嘉有些尴尬的扶着额头,擦掉脑门上的冷汗··可同时,心理也有一丝甜蜜。
虽然林浩是失忆前,也是一个狗皮膏药,每天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但因为是老夫老妻,彼此又太熟悉太了解,很多事情一个眼神就能传达,就少了许多表面的亲密,排除外在的是非干扰,私下的相处方式已经慢慢走向平静。
而现在,林浩看他那热烈眼神,饥渴的表情,亲密的肢体动作,视若珍宝的态度,几乎让祁子嘉以为回到了六年前,这小子拖着行李,义无反顾的投奔他怀抱的时候··于是那颗隐藏着的闷骚的心,在这般明目张胆的引诱下,也熊熊燃烧起来。
手不自觉的拉住他的袖子,滑向他的手腕,最后握住他的手掌,十指紧扣,身体也越坐越近,肩膀紧紧的靠在一起,互相依偎··卡尔挤眉弄眼调笑道:「林,这位『家属』是不是传说中『完美无缺』的那位」·「唔……」以林浩的本性,搞到这么漂亮的情人,那肯定是要大肆炫耀,但是他偷看祁子嘉,却见他有些不自在,也就不敢造次。
当初祁子嘉泼他水骂下流无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谁让他曾经不开眼撬走人家老婆·于是得意也掺了一丝苦涩……唉……虽然已结成了以试婚为目的的「性伴侣」关系,但是该有的芥蒂还是在,怎么把这个疙瘩铲除了呢·而且祁子嘉不自在的原因是——之前为了闹别扭为了出气,对林浩的误会才去默认态度,让林皓在内疚之下主动献身,虽得了一时的便宜,却造成现在骑虎难下的局面·难道,真要骗他一辈子·一辈子……难道他真的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吗·从本质上说,祁子嘉是个敏感又有些自虐倾向的完美主义者,虽然是同一个人,但二次相恋对他来说,就像二婚一样,让他的感情洁癖微微发作。
途径皮德蒙特高原时,车窗外那片广阔的冰雪森林美得让人目瞪口呆,起伏的丘陵间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天地间的界限已经模糊··「好美……」·「美吧,但是,却是危险的雪沼泽」·林皓等人换上雪地服,搬着仪器下车,在公路沿线监测风速,准备采样分析。
忙了一阵,要收工的时候,林皓在路边发现了一株不知名的小草,上面还挂着两颗淡红色的,并不是很圆,有些像心性的小果··吉姆走了过来,拍了拍林皓的肩膀,一脸的严肃。
··「林,我们谈谈吧」·「哦,好」摘下小果,小心翼翼的握着··吉姆和林皓在一个小组,平时接触较多,关系也算不错,但今天带着祁子嘉上车后,吉姆就一直很沉默。
果然,将林皓叫到一边后,吉姆直截了当的问:「你是gay」·「呃……那又如何」·吉姆皱着眉,有些暴躁的低吼:「你怎么会喜欢同性实在太令人不可思议了,你看起来很正常——」·「喜欢同性就不正常吗」·「当然,同性恋违反了人类的伦理道德,颠覆了正确的世界观,是社会的毒瘤,会毁灭人类种族的延续,是没有办法去进天堂的」·「谢谢,那鬼地方我永远不要去,你要是喜欢现在去好了,我帮你向教授请假」·「我看得出你不是这种肮脏的人,林,你一定是被那中餐馆老板诱惑了」·「就是被诱惑怎么,羡慕嫉妒」·话不投机半句多,林皓转身就想走,却看到祁子嘉就在不远处,正缓缓走过来。
他面色平静,保持着一贯的冷淡,走近几步,轻声道:「别人都回来了,就你没有,我还以为你掉进雪沼泽里了·」·「明明是关心我,非要说这么难听的话」林皓啐了一声,侧身瞪着吉姆,压低声音道:「别在他面前乱说话,不然别怪我翻脸」·而后张开手臂,一把揽住祁子嘉的肩膀往回走,一边献宝似的将小红果递过去。
「看看,可爱吧」·「这是……你生的」果子上的冰霜被林皓的手温融化了,此时软软的水水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像动物卵。
「你……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嘴巴还那么贱」林皓不由分说,硬是把果子塞到祁子嘉手心,结果力气太大,果子被挤破了,红色的汁水沾了一手套。
「呃……流产了……」·「是我的心碎了」林皓露出一个悲痛的表情,负气的在祁子嘉被冻得红彤彤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喂,有人」·「上帝都不管,人怕什么」·跟祁子嘉搞在一起的话,就是同性恋——林皓还真没没想过这个问题。
虽然说,失忆醒来后,在对什么都没有认知之前,他也觉得自己肯定是喜欢女孩的,但渐渐的,心里想的就都是祁子嘉的脸和身体了,试着做了,虽然是被上的那个,但意外觉得很爽既然心里能接受,身体很享受,便顺理成章的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让他动心的,是这条有点嘴贱有点呆还特别爱逞强,却让他很心疼的小美人鱼·至于延续人类种族,发展社会文明什么的,他承担不起那么重大的责任,就算和女人在一起也绝对不会只为了培育下一代,那样的生活不叫爱情,叫交配·9·路越来越难走,车队缓慢的前行,幸好领队经验丰富,时间安排合理,在下一次降雪来临前赶到预定的旅馆。
林皓去搬仪器,祁子嘉见雪不大,便带着小皮在旅馆后面的小庭院散步··夜空格外明亮,一轮明月初升,石板路被清理过,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雪粒··每天坐车待在封闭的空间,这孩子被闷坏了,一见了风,也难得的天真活泼起来,自己在小径上来回的跑,偶尔蹲下捧起旁边草地上厚厚的积雪,扬起来做天女散花状。
索玛是女孩子,搬仪器重活不用她做,于是也跟过来,童心大发招呼小皮堆雪人··小皮有点犹豫的看了祁子嘉一眼,这孩子对外人很有礼貌,但是防备心很足··祁子嘉露出鼓励的笑容,点了点头。
索玛是个热情又不失温柔的好女孩,对小孩尤其细心,玩了一会儿,小皮便放下心房,愉快的笑了起来,推着雪球跑来跑去,不小心摔了一跤,像小动物似的四脚着地,索玛笑着抱起他,拍去他头上的积雪。
很美的场景,美丽的女子和纯真的孩童,仿佛一幅名画··吉姆和林皓的争吵,他没有完全听清,但也能猜出一二··虽然原因不同,但歧视的目光,他从小就习惯了,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那些话,那样的态度,让他想起了其他的人和事。
例如,同样是虔诚教徒的儿童专家丹尼尔··他说同性恋家庭,不适合抚养幼儿·的确,两个父亲,再怎么尽心尽力,也不如女性来得细心温柔·更何况,祁子嘉自认是一个不尽责的父亲。
尽管小皮的饮食起居,一直是由他负责,但因为这孩子太内敛乖巧,从不撒娇耍赖,让祁子嘉一直找不到做父亲的感觉,觉得自己更像一个管家,一个守护者··直到那天,这孩子对他哭,吐露心中所想,才稍稍的有了一点为人父的感知。
可是,仅此而已··他明知道小皮在烦恼忧愁,却不知何故,更不知如何开解,甚至连用更多的时间陪伴都做不到··他考虑事情,依然把林皓放在第一位。
林皓安好时,照顾小皮是他的责任,也是习惯·但凡林皓出了一点意外,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论生死,与之共担,其他人事,无暇顾及··每次都是这样……林皓失踪时将孩子送给其他人抚养,林皓离开时又带着孩子冒险追来,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是小皮的不幸。
可林皓和他不同··尽管林皓是个连自己都照看不好的邋遢家伙,他却是一个尽责的父亲·守护、照顾、教育小皮,对祁子嘉来说是责任,对林皓来说,却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他是个玩伴一样的父亲,不管工作学习多辛苦,睡觉前也会和孩子玩耍一阵,那时的小皮天真活泼,不见一点沉闷的影子·而该严肃的时候,又是一位威严的父亲,尽管小皮的乖巧让他展现这一面的机会少得可怜。
这样的林皓,如天下大部分父亲一样,笨手笨脚,粗心大意,却是孩子最能信任依靠的人,他之所以还不是个完美的父亲,只是因为,缺少一位能做完美母亲的伴侣··例如,索玛这样的女孩。
或者,是天下大部分女孩··如果此时是林皓站在这儿,他绝对不会如自己这般,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会愉快的加入,耍宝,带动气氛,让所有人感到愉悦而轻松……·眼前的画面,渐渐转变成一家三口,嬉笑打闹,和乐融融……其他人的脸孔模糊,只有林皓的笑颜越发清晰……·视线一暗,一手大掌,温柔又霸气的覆盖在他的眼眸之上。
「不要看,不要看别人,不要露出向往的表情,不要拿别人和我比较,不要意志不坚左右摇摆」沉稳的气息,在耳后喷洒,坚实的身躯,贴了上来。
眼前一片黑暗,周遭也仿佛安静了下来··祁子嘉伸手,掌心贴在林皓的手背,抚摸他手上突出的骨节和筋脉,感受到那双手的温暖和力道·而身后与他比肩的身躯,胸膛宽阔肩膀宽厚,是一个成熟男人的身体。
林皓失忆后,祁子嘉一直暗示自己,林皓没变,他还是那个又痴又傻得跟屁虫,可事实上,林皓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一见钟情就不管不顾的热血少年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智,他都已经完全成熟了。
成熟到……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对感情要酝酿要衡量要对比的地步了·不要比较、不要衡量、不要左右摇摆……林皓,这些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啊·意志不坚的人,是你·你依然被欲望指使,你无法控制身体的冲动,却能用理智来衡量,为欲望付出的代价是否值得。
所以,我们的关系,不是谈恋爱,只是性伙伴·即便是以结婚为前提,却也需要考察期,一旦发现不合适,不值得,便可以毫无负担的一笔勾销··祁子嘉咬了咬嘴唇,忍住差点吐出口的质问。
林皓会有这样的考量,是一个成熟男人应有做法,没有任何可以责怪的地方··更何况,他自己也没能敞开心扉,而是故意隐瞒了事实,在林皓误解时默认,甚至隐藏了很多「能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能的,需要被照顾的角色。
他何尝不是在考验林皓·那些艰难岁月被里被逼出来的能力,弱肉强食环境中学会的厮杀与自保的手段,只是美丽而虚幻的烟花,只是选择冒险后的附加保险而已。
他的确可以在林皓发生危难时保护他,但是林皓若选择了别人,选择了遗忘过去,与一个平凡的人共度一生时,便没有危险,没有磨难,过着安逸而幸福的生活··褪去神秘的黑帮背景,令人怜悯的可怜身世,一个真正的中庸无为的祁子嘉,是否能再次打动林皓是否能通过他的考验是否能被他选择·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林皓连忙放开手,将祁子嘉转向面对自己的方向。
「很冷吗……」·话问了一半,就卡在喉咙里,只因祁子嘉的表情,令他的心脏一阵紧缩··祁子嘉在笑,眼眉弯弯,嘴唇上翘,一张脸上满是愉悦之色,看不出任何的勉强。
可这笑容,却让他想起,自己冲动的对他行使暴力的那个晚上,他浑身湿漉漉的,一脸的伤痕,也是在微笑··比较起来,现在的笑容比那时还灿烂,也比那时,还让人……心疼·脑子沉了下,没有任何片段涌现,可是又心痛、无奈的感觉,却熟悉得让人无力。
不想笑的话,就不要笑啊……·可是为什么,他知道,他不想笑呢·想不清楚的事情,林皓一向不费脑筋,于是甩了甩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雀跃道:「别发呆了,我们去玩雪」·「谁要跟你玩……」拨开林皓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祁子嘉后退几步,靠在积雪堆上,轻声呢喃:「我玩不起……」·「什么」·林皓听不真切,迈了一步,凑头贴耳过去正要细听,就觉得颈后一凉,一个小雪球顺着脖领滚了进去。
·「哇——你使诈,你这个混蛋——」林皓被冰得直跳脚,偏偏衣服穿得厚,掏也掏不出来··祁子嘉急退几步,闪到一边,抚额轻笑··不要再自寻烦恼了……不要再在死胡同里徘徊了……不要再做这些无用功了。
就是再清楚,什么样的路对林皓是最合适的,他也没办法放手··既然如此,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眼下要应付的,是怒气冲冲的林皓的报复·雪很快在衣服里融化了,林皓露出狰狞的表情,嗷的一声扑了过来,眼看祁子嘉就要惨遭魔爪,一个雪球从斜后方飞来,正中他的后脑勺。
回头,只见小皮脚下放着一排圆滚滚异常厚实的雪球,手还抱着一个,正在瞄准··不等林皓反应,第二个又迎面飞来,又是正中红心··「我靠,我制不了大的,还制不住你这个小的」·林皓吃了满嘴的雪,呸呸的吐出来,转移目标,张牙舞爪去追得逞后转身就跑的小皮,一打一小两个人围着尚未成型的雪人绕圈圈。
小皮年纪小,没跑几圈就没了力气,脚下一软就要摔倒时,后衣领被提了起来··拎着像蚯蚓一样扭来扭去小孩,林皓掐着腰大笑,用动画片里反派的声音说:「小鬼,我刚想和你爸亲热一下,你就出来捣乱,我告诉你,我这个后爸是当定了,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不要后爸」·「要不要由不得你」·「啪」·小皮抬起头,一向平静的蓝色眼眸里突然掀起了波浪,不知何时怀里居然藏了好大一个雪团,一下砸向林皓,糊了林皓一脸。
·「哇——卑鄙小人——」·林皓被砸得措手不及,视线受阻,而祁子嘉已经赶了过来,趁机夺走小皮··「你们这对父子,太女干诈了,看我怎么惩罚你们」·林皓来势汹汹,祁子嘉一个接一个雪球的丢过去,掩护小皮逃跑。
别看他打篮球完全没准头,砸雪球却颗颗正中红心,等林皓冲过来把他扑倒时,脸上已经凝了厚厚一层雪了··「林皓……」·厚厚积雪下是干草,摔在上面一点也不疼,更何况倒地的时候,林皓一只手率先撑住了地面,动作隐蔽的将他护在了怀里。
可是这个嬉闹的时候也不忘护着他的人,表情却狰狞得好比雪山怪物:「嘿嘿,逮住你了,看你细皮嫩肉的,你说我是蒸着吃还是烤着吃呢」·「林皓……」祁子嘉抬起手,轻轻拂去林皓脸上的雪,露出那张比起当年,成熟了很多,也深邃了很多的脸孔。
「好想你……」·你……还是你吧只是成熟长大了,失去记忆让你对我有所保留,这不是你的错·你从未伤害我……你一直在保护我……·重头开始吧……还是说,已经重新开始了·那么,我丢了的那个你呢·「祁子嘉」·本来打算把身下这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美人这样蹂躏那样玷污,可是没想到他又露出恍然若失的表情,惹得林皓心头一阵慌,手上的力气放松,正要说两句感性的话,就被祁子嘉抓住机会,巧妙的挣脱开他的压制,一脚将林皓踹倒,反身压在了他身上。
「哇——你们俩太狡猾了」林皓深陷尺余深的积雪里,一脸革命烈士慷慨就义的表情:「来吧,是强女干还是SM捆绑鞭打滴蜡什么的,尽管上,老子扛得住」·「喂,有外人在,别胡说八道」·若无旁人的打闹,这时才想起,索玛一直在旁边,此时离他们不过几步之遥,一脸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又听不懂,你那么介意干嘛怎么,对人家有不轨企图敢动歪脑筋我阉了你——」说着,林皓伸手向祁子嘉的下半身抓去。
祁子嘉一手截住他的魔爪,另一手轻挥,给了林皓温柔的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但力道轻得像小猫在脸上抚摸了一下··这一下却打得林皓浑身发痒,明明躺在冰雪中,体内却一阵燥热,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让他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那个,我们回去吧」林皓咽了咽口水,手指在祁子嘉的手心抠了一下,用气音道:「月上枝头,良宵、良宵苦短……」·明晃晃的眼神,赤裸裸的暗示,让祁子嘉身体某个部位,居然也燃烧起来。
果然,月圆之夜,不管是谁,都容易狼变吗·祁子嘉起身,一把抓住林皓的手,将他拽了起来··两人身上都黏了不少雪粒,纷纷下落··小皮显然还没玩尽兴,欢快的伸出手,接着下落的雪花,扯着祁子嘉的衣角,想去积雪更厚的地方。
「小鬼,你老实点」林皓一把将小孩捞起来夹在腋下,不轻不重在他屁股上拍了下威胁道:「跟我唱反调,别以为我不敢揍你后爸亲爸都是爸,我可不会对你客气」·本以为要遭遇小孩的强烈反弹,搞不好会又哭又闹,对策林皓都想好了,没想到,小鬼却安静下来,抱住林皓的手臂,磨蹭了两下,像个乖巧的小猫。
「呃……这……这是怎么回事」林皓诧异的看了祁子嘉一眼,认真的问:「你儿子……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好好对他就闹别扭,揍他两下反而老实了」·「是,随他妈」·「呃……」·林皓正要说什么,索玛迟疑的开口:「林,你还记得,教授说晚饭过后去他房间开研讨会吧」·「啊……对哦」·这才想起还有工作没完成,不由得长叹一声,把小孩塞给祁子嘉,靠近的时候,压低声音道:「快点把小孩哄睡着,等我回去」·旅馆的房间都空着,check in的时候索性换了一间蜜月套房,床大得离谱,浴室还是开放式的。
虽然一心等着和祁子嘉翻云覆雨,但研讨会上林皓还是非常认真的记录和发言,之后的小组整理和分析,之前一直很热心的吉姆这一次却对林皓爱理不理··这就是被歧视的滋味吗……·会议结束回到房间,祁子嘉和小皮已经睡下了,为他留下一盏桃红色的壁灯照明。
林皓冲进浴室简单的冲洗了一番,甚至没怎么擦干,带着一身的水气钻进被窝,一把将侧卧的祁子嘉抱了个满怀··「亲爱的……」林皓知道祁子嘉没睡着,洗澡的时候,还偷看来着·「嗯」称呼和语气一样的肉麻,让祁子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儿子要是不接受我,怎么办」·「什么怎么办」·林皓收紧手臂,整个人像章鱼一样缠住祁子嘉,嘟嘟囔囔的问:「你儿子要是说,你要是和我在一起,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闹离家出走,那你是要他,还是要我」·「少废话,快睡觉」·给了林皓一个手肘,祁子嘉拉高被子,闭上眼,决定无视他。
小皮怎么可能不接受林皓,这孩子对林皓的感情,可比对他深刻多了·排资论辈,林皓可是小皮的正牌「爸爸」,而他只是「小爸爸」而已··小皮不接受的,只是忘记了过去,一心想当后爸的林皓而已。
虽然还不知道该如何解开这个心结,但无论如何也不会闹到有他没我这种地步··「睡不着……」林皓的手从祁子嘉的睡衣下摆伸了进去,摸着他平坦结实的腹部,指尖抠了抠小巧的肚脐。
祁子嘉抖动了一下,之前在雪地突生的欲望回笼,但还是按住他的手,道:「你工作了一天,不累吗」·「累……但你躺在我身边,不做点什么我不甘心」·「那……」祁子嘉转身,变成面对面拥抱的姿势,胳膊圈住林皓的腰,手揉了揉他的屁股,在耳边轻声问:「做的话,明天你怎么工作」·「唔……那就不做全套,先亲一个」·说着,迫不及待的吻上祁子嘉的嘴唇,舌头顶开牙齿,准确的勾到里面的小舌,展开追逐游戏。
过于直截了当的吻,让祁子嘉有被侵犯的错觉,稍微挣扎了一下,林皓的情绪就像激动起来,捏住他的下颚,强迫他将嘴巴张大,以便吻得更深··再不回应,舌头就好像要被他吃掉一样,只得认命的伸出去,辗转纠缠。
还几次被林皓的牙齿咬到,有点痛,但更刺激··不知谁的口水,顺着唇齿间的缝隙流下来,整个下巴都湿湿的··直到要窒息,林皓才缓和了攻势,色情的舔舐着祁子嘉亮晶晶的下巴。
「你吃了什么……嘴巴里好甜……」呢喃着,又含住他的嘴唇,轻柔的吸吮着:「是蜂蜜吗」·手从裤腰里探进去,绕到背后,在腰间抚摸了几把后,粗鲁的褪下祁子嘉的裤子。
「让我尝尝,你这里,是不是也是甜的」·林皓像泥鳅一样钻进被窝,祁子嘉还来不及反应,下身就被温暖的口腔包围··「啊……」赶紧捂住嘴,憋了眼身边沉睡的小孩,拉高被子将自己也埋入黑暗中。
仿佛与世隔绝,宇宙间只剩下彼此,看不到对方,却更加清晰的听到,感觉到··毛茸茸的头贴着小腹,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舌头舔舐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牙齿磕碰带来的难以形容的痛感,手口并用下太过直接的生理刺激……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头晕目眩,无法思考,无法自控。
身体越来越热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不知多久祁子嘉颤抖着到达高潮···磨磨蹭蹭的爬上来,林皓吧唧着嘴唇,在他耳边低语:「精虫里明明含糖,为啥还是苦的……」·「笨蛋」·祁子嘉翻身,将林皓压在床上,轻轻啄了啄他的嘴巴,明明一点光亮也没有,却能感觉到他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膝盖缓缓的顶进林皓的双腿间,林皓也不甘示弱的立刻夹住祁子嘉的腿··四肢纠缠下,祁子嘉动了动腿,磨蹭着林皓的关键部位·他那本来就勃发的地方立刻立正站好,同时腰软了下去,腿也夹不紧了。
身体滑下去,扯掉他松垮的睡裤,那精神的小东西立刻弹了出来··「你……居然不穿内裤」·「反正,也是要脱……你想做吗插近来,没关系」林皓稍微扭捏了一下,就张开腿,作势要翻转过去。
按住林皓的腰,祁子嘉握住那根打颤的东西,同时亲昵的在他小腹咬了一口··哪知这举动大大的刺激林皓,让他浑身发颤的同时,发出吼叫:「哇啊——」·「不许叫」祁子嘉迅速捂住他的嘴,吓出一身冷汗:「小孩在旁边」·「唔唔……忍不住嘛……」扒开祁子嘉的手,林皓急躁的拱起腰,贴着祁子嘉的身体磨蹭,「小孩睡觉沉,醒不了的……快点,快点摸摸我……」·「小皮不是一般的小孩」·虽然在刚到日本,孩子还小时,婴儿床就放在他和林皓的卧室里,但是现在,这个孩子如此早熟,要是被他撞到,真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情景。
「唔……」林皓不情愿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发出哼哼唧唧的催促:「唔唔唔」·「捂严实,绝对不许叫」捏捏林皓的鼻子,郑重警告林皓过后,祁子嘉又滑了下去。
抬起林皓的左腿,亲吻着大腿内侧的嫩肉,手则握住重点部位,上下滑动··林皓的腿颤抖着,几次夹紧,几次被祁子嘉掰开,当亲吻一路上行,最后含住那里的时候,林皓的身体拱起,就像上岸的鱼一样,不住的扭动。
好在,他还记得不能叫,死死地捂着嘴,直到最后喷射出来,也只能听见闷哼声··帮林皓提好裤子,祁子嘉才钻出被窝,手插进他汗湿的头发,拉开他还捂着嘴巴的手,亲了亲他的耳朵。
高潮过后的林皓浑身发软,靠在祁子嘉肩上粗重的喘息:「后面……不做了吗」·「不做了……」·「嗯……那下次补偿你……」·林皓这家伙的想法虽然怪异,但经过这么多年相处,祁子嘉也慢慢的摸清门道了。
例如……他对*爱的态度··若说林皓是天生喜欢被人上,那是鬼都不相信,尤其是失忆之后,他骨子里的大男人主义和强烈的保护欲,以及第一次上床时的侵犯性,都证明了他是一个非常有征服欲的人。
可是,他没有坚持多久,就放弃了那种念头,而且一旦放弃,就绝对不会抱怨,也不会试图反扑,甚至还唯恐不能满足对方··也许,这就是他表现爱情的方式……无限的饥渴,无穷的索取,源于,无尽的奉献·至少在这一点上,他从未改变。
10·南行的路越来越难走,匀速行驶已经需要万分小心,更何况每前进一段路程就要停下来拍照採样测量。终于,在临洲边界,车子�渴毕蚝蠡思该紫萁屯葜校粤思复蚊荒芸隼矗纱嗟南ɑ鹆恕!ち於诱泻袅艘簧迥行猿稍碧氯ネ瞥担钭蛹我哺讼氯ィ幢涣逐├棺 �·「不用你推,上去坐着」·「车子里只有女人,还有教授,你让我一个大男人和他们一起袖手旁观」祁子嘉拧起了眉毛··被林皓守护的感觉很好,可是被他当成玻璃娃娃的感觉却让人不那么舒服。
以前他还能肯定,林皓对自己的呵护源于对爱情的珍惜,可现在却不确定,林皓护着他,到底是因为习惯高于记忆,还是……看扁了他·不愿炫耀实力,不代表甘愿被当成嬴弱的小白脸。
林皓没办法,只得找来防冻手套帮祁子嘉戴上··车身结着一层冰霜,低温金属的凉和冰雪的凉是两种感觉,用肩膀和手臂顶着车时,能感觉那寒气犀利的穿透棉布,钻进骨缝里。
林皓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再看祁子嘉,跟着领队的口号,专心的推着车,姿势还挺专业·可见,他不是什么没吃过苦的少爷……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散发出的惹人怜惜的气质。
车上是大型仪器,很沉,路面又太滑,很难使上力气,车轮一直空转,一动不动··如果用铲雪车拉的话,又怕因路滑控制不住车子的方向,在这样狭窄的山路,很容易出事故。
天色越来越晚,在这样的天气,夜间行车等于自杀··时间紧迫,没办法,最终还是选择用铲雪车拖仪器车,只是在车的前侧和左右都拴了缆绳,林皓他们又分别在车的两侧扶着,保持车身稳定。
祁子嘉禾林皓在侧面小心翼翼的推着,这是一个内转弯的圆弧山路,一个不小心,车子就会就势滑下山坡··林皓一边推,一边注意脚下的缆绳,出声提醒:「小心点,不要绊倒」·车子左右摆动,一番努力下,终于有惊无险的从洼地里开了出去。
司机控制着油门,招呼他们赶紧上车··林皓将祁之嘉送上车,自己和同伴去解缆绳·两侧的很快解开,前面的稍慢,吉姆抱着绳子,小跑着往车上丢绳子,林皓站在门前,一边接东西,一边伸出手,想拉吉姆一把。
吉姆看了他一眼,扶住车门,无声的拒绝了他的好意··林皓怏怏的收回手,心里把吉姆骂了个狗血喷头,正想着回去如何报复,车身却剧烈一颠··吉姆正要上车,一下没保持住平衡,跌了下去,脚正绊在缆绳上,整个人翻滚着向斜坡下滑。
虽然心里在骂吉姆的祖宗十八代,但此时他们还是工作伙伴,所以林皓毫不犹豫就跳下车,一把拽住吉姆的脚踝··路面实在太滑,又带着车子的惯性,林皓没能停住,跟着滑了下去,幸好抓住了路边的防护栏。
可是没想到,金属护栏在低温下已经失去了金属弹性,只撑了一下,就干脆的断裂·两人抓着缆绳,就像一条绳子上的蚱蜢一样,向几十米深的斜谷里跌了下去··祁子嘉手疾眼快的拽住缆绳,另一首抓住车门,可是厚厚的防冻手套却成了累赘。
他拼劲力气,在脱手之前,将缆绳缠上手臂固定住,只靠一只手,撑着两人的重量··索玛想帮祁子嘉拉住缆绳,却根本使不上力气,那金属丝的绳子沾了雪,又凉又滑,徒手抓不了,戴着手套又抓不住。
卡尔急忙跳下车,一边大声呼救,一边万分小心的接近··听到呼叫声,已经其他车上的人也赶忙下来帮忙,好半晌才将两人营救上来··一直紧绷的绳子终于松了,祁子嘉也用力气,跌坐在地上。
索玛跳下车,紧张的问:「你没事吧」·祁子嘉摇了摇头,抬手拨开挡着自己视线的女孩,看着林皓爬上路面··他好像……没什么事……·祁子嘉将绕在手臂上的缆绳拿开,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上没力气。
吉姆随后也被拽了上来,他惊魂未定,刚要对林皓表示感谢,就遭到林皓的拒绝··「你不用谢我,我们是工作伙伴,帮助你是我的义务,要是其他场合,我会给你一脚让你摔得更惨」说完,林皓扶着膝盖起身,在卡尔德搀扶下,踉跄着向祁子嘉走过去。
「你怎么坐地上快起来……」林皓伸手去拉祁子嘉,见他没反应,便弯下腰,露出安抚的笑容:「你怎么了,吓着了放心,老子我命大得很,掉下去也不怕,雪那么厚,摔不死」·林皓的脸色有些白,脸颊有擦伤,手也受了一点伤,但看起来没大碍。
祁子嘉松了一口气,抬起手,勾住林皓的脖子,站了起来··「下面不是雪沼泽吗」·「呃……哈哈……反正我都上来了,别担心了」·祁子嘉说得不错,跌下去虽然摔不死,但一定会陷进去,在目前的情况想营救简直是天方夜谭……换个说法,就是刚才他其实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惊险场面。
护栏断裂,抱着缆绳往下坠的时候,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了··当时只想着要活下来,使尽全身力气抓着缆绳,还要拽吉姆,什么都来不及思考,此时安全了,与恐惧感一起涌上来的,还有「家庭支柱」的责任感。
要是他就这么一名呜呼,剩下这两父子无依无靠,该怎么办啊·这么想着,不由得一把将祁子嘉抱进怀里,正想怜惜的亲亲他的脸蛋,却被粗暴的推开。
「你干嘛」·林皓瞪着眼睛,正要就自己受伤的心灵讨个说法,却见祁子嘉脸色不佳,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原来,还沉浸在惊吓受怕中啊……·于是心情大爽,揉了揉祁子嘉的头发,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道:「宝贝儿,我在呢」·这次意外,对常年在外考察的科研队来说,只是家常便饭,乔治慰问了两人之后,车队继续前行。
晚上到达驻扎旅馆,队医为林皓和吉姆做了仔细的检查··林皓的确幸运,身上只有几块瘀表,吉姆除了擦伤外,后脑撞了一下,有些轻微的脑震荡··祁子嘉问队医要了活血化瘀的药,回去强行将林皓按在床上上药。
「啊……我这点小伤不用擦药的,味道还这么难闻……」林皓脱了上衣趴在床上,正抱怨着,一回头,看到祁子嘉跪坐在身边,专心为他擦药的样子,又猥琐的笑了。
·自从明确了「性伙伴」关系后,这小子便渐渐褪去了冷淡和别扭,越发贤惠温柔了……就像拔了刺的玖瑰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诱惑的味道··此时这有力的手掌在自己的背上揉啊揉的感觉,还真销魂啊……·林皓暗爽不已的时候,药已经擦完,祁子嘉一改之前的温柔,粗暴的将他踢下床。
「你再叫下去,我就报警了」·「嘿嘿……我什么叫声你没听过,假正经什么行了,我去开会晚上再叫给你听」林皓穿上衣服,看了眼精神抖擞,毫无睡意的小皮,暧昧的冲祁子嘉眨了眨眼,摇摇晃晃的出门。
「这个家伙……」祁子嘉呼了口气,下床锁上门,解开衣服,褪下袖子,露出手臂,白皙的肌肤上一圈紫黑,格外骇人··这是发生意外时,被金属缆绳勒出的痕迹。
也不是什么大伤,但是想快点好,还是应该擦些活血化瘀的药 这种药的味道大,给林皓也擦上,自己身上有味道就不会引起他的怀疑了··小皮从床上爬过来,小心翼翼的抱住他的手,对着伤处吹气。
「没关系,不疼的」·揉了揉小孩的头发,祁子嘉用左手为右臂上药,很是不顺手,药水洒了不少·正想随便弄一下包上算了,敲门声响了起来。
「林在吗这个给他……」·「他不是去开研讨会了吗」·索玛愣了下,自言自语道:「之前有个碰头会议 可能是他的小组会议吧」·将资料交给祁子嘉,女孩又寒暄了两句,正要走,祁子嘉却叫住她。
「不忙的话,帮我个忙吧」·将女孩迎进房间,祁子嘉挽起袖子,露出涂了药水,更显狰狞的伤痕··「帮我缠上纱布吧」·「你……果然是受伤了……」索玛吃惊的捂住嘴巴,半晌才反应过来,结果纱布,小心翼翼的在手臂上缠绕,「林知道吗」·祁子嘉摇了摇头,轻声道:「别让他知道」·「你……和他……果然……」·祁子嘉含笑不语,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女孩有些黯然,但还是露出祝福的笑容··索玛对林皓,是有好感的吧……虽然可能她并没有因为这份好感而产生什么期待·所以自己这番举动,算是,打击潜在的情敌吗·祁子嘉为自己对一个毫无威胁的女孩使用心机而感到好笑。
果然,人都是贱出来的……·主动靠过来的,挂在身上的,就总是毫不在意的甩手踢腿,刺探他的粘性,看他会不会掉下去;而来之不易的,就捧在手心,连呼吸都恨不得屏住,生怕一阵风就将他吹落。
林皓啊林皓……你已经从贴在身上的狗皮膏药,变成了捧在手心的鳞毛凤角,应该知足了吧·我发誓,就算你恢复记忆,我还是这么小心翼翼的捧着你,所以,快回来吧·车队继续南行,虽然困难重重,走走停停,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再有两站,就可以结束行程,绕路到没有受灾的密西西比州,坐飞机回纽约。
其实对祁子嘉来说,这样在风雪中一路与林皓结伴而行,真切的体验到他工作的艰难与危险,就像蜜月之旅一般让人感觉幸福·如果以后有机会,他愿意每次都随行,甚至萌生了加入他的科考团队,哪怕是做司机或者机械工也许,只要能陪伴他,保护他……只是辛苦了小皮这孩子。
本来这小孩就内向,以前有林皓带着玩,还能经常看到他天真烂漫的孩童样子,可现在两人关系如此尴尬,可还在便越来越「乖巧」,着实让不会哄小孩的祁子嘉不知如何是好。
林皓也是,几次示好都被小皮冷淡以对,再加上这些天因为手上的伤,祁子嘉一直拒绝他的求欢,使得情感和*欲都得不到满足的林皓有些不正常了··以前明明恨不得二十四小四黏着祁子嘉,这些天却一反常态,晚饭吃完就消失两个小时,说是去开会,可是从每天都来帮他上药的索玛那里旁敲侧击,也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常规回忆要开。
不担心是假的,但也不至于疑神疑鬼,反正林皓的思想行为总是难以琢磨,静观其变吧·更何况,眼下有更让他心烦的事情,那就是本以为几天就可以消退的瘀伤,拖了一个礼拜还没有好转的趋势。
索玛按了按伤痕周围有些肿胀的皮肤,忧虑的皱起眉头··「还是请医疗队看一下吧,万一伤口恶化……」·「没关系,可能是因为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恢复的慢了些。
」·林皓身上的伤早好了,每天给他擦药的时间已经变成了调情的时间,而且集成险些擦枪走火,再这么下去,肯定是瞒不住的··当时没有刻意隐瞒,只是没有邀功的心思,也就没有受伤的理由,更何况让他这家伙发现的话,肯定会大呼小叫,听了让人心烦。
而现在,事情过了这么久,再被他发现自己受伤,就真是不知道该如何结束了·同理的还有林皓对两个人关系让人哭笑不得的误解··祁子嘉回想自己的人生,似乎总是这样,因为忽略或者放任一些小事,而造成骑虎难下的局面。
其中造成最严重后果,就是当年放任了林皓缠着自己……不过幸好,这只完全颠覆了他人生的老虎,他现在骑得心甘情愿··索玛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有母性气质,连小皮这样的孩子都对她很亲近。
一开始索玛还比较客气,可这一段时间的接触让他们熟悉起来,她豪放的一面便展露出来··因为祁子嘉性向的关系,她对彼此间的性别差异也不太在意了,就在一个男人面前毫无顾忌的爬上床,和小皮嬉闹起来。
有人能使小皮多笑,祁子嘉自然求之不得,可是总是感觉索玛似乎把自己当成了……祁子嘉不想用那个词,但是似乎没有比「闺中密友」更适合的词语了··当初林景禹口口声声的喊自己「小婶」,曾经让加贺恨铁不成钢的怒斥自己,如今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又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个女人的「闺中密友」,恐怕会气得吐血吧。
想起这位久未联络的故人,祁子嘉突然有一种,也许不久后,他们会再度有交集的预感··林皓抱着蛋糕,慢慢憧憬,有些忐忑的走出电梯··半个月前登记的时候,他看了祁子嘉的护照,赫然发现,不久后就是他的生日。
这冰天雪地,真不知能买点什么送他……辗转反侧了几宿,终于决定,亲自做个生日蛋糕当礼物··于是每到一个新的旅馆,第一项任务,就是去点心房软磨硬泡的,让大师傅答应卖材料、场地及传授技艺。
可是……他好像真的是厨艺白痴,几乎每个点心师傅都被他高的焦头烂额,无奈的劝:「你还是放弃吧……」·不,既然决定了,就绝对不能放弃·于是,他变本加厉的折磨每一个点心师傅,忍痛放弃了很多和祁子嘉腻在一起的休息时光,终于,在他生日的今天,做出了第一个成品·虽然形状奇怪了点,颜色搭配惊悚了点,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此时捧在手里,浓浓的奶香扑鼻而来,洁白细滑的奶油就像祁子嘉的皮肤……林皓很好的吞了吞口水。
已经好久没和祁子嘉亲热了,不知道他这几天又在别扭什么,今天送上这个神秘礼物,这小子一定会感动得主动献身吧·兜里已经准备好了润滑剂和保险套,甚至问队医要来能让小孩子一觉安睡到天亮的沐浴精油……万事俱备,只欠天黑了 ·走到门口,林皓轻手轻脚的刷卡开门,打算一边唱生日歌一边递上蛋糕,给祁子嘉一个惊喜。
可是门缝里,却传来不该属于这里的女孩子的声音··「啊……痛……更往里面去了……」·「别动,快出来了……」·这……这是他们的什么对话啊·林皓的血压升高,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怒吼:「你们在干什么」·祁子嘉一怔,放开索玛的肩膀,向床沿坐了坐。
「呃……」索玛揉了揉泛着泪光的研究,急忙解释道:「我睫毛掉进眼睛里了,你别误会……」·林皓看得出,祁子嘉在帮什么吹眼睛··可问题的关键是,这种时候,索玛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的房间,坐他们的床上,让祁子嘉帮他吹眼睛而且……还锁了吗,床单这么凌乱,干什么打滚来着·林皓越看越生气,仿佛一顶绿帽子从天而降,祁子嘉变成了潘金莲、索玛变成了西门庆,而那个臭小孩,就是万恶的王婆·于是,武大愤怒的冲上前,一把抓住祁子嘉的手臂,将他扯下床来。
未愈的伤处被抓住,祁子嘉发出吸气声:「啊……疼……」·林皓一想到自己心疼祁子嘉,放弃了主动地位,被他压被他上,如此这般舍身取义,这小子却没良心的红杏出墙,就气不打一处来。
手上的力气加大,死命捏着他的手臂,含泪控诉:「疼什么疼你哪有这么柔弱老子被你上都没喊疼,我碰你一下你就疼你等着……一会儿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疼」·林皓声音颤抖,表情狰狞,其实很强悍,可是祁子嘉却只想笑。
唉……这么多年,他抓女干的说辞,居然一点进步都没有啊……·「你还笑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棺材怎么,你打算弄死我」手臂被捏的疼,但不是不能忍的痛,祁子嘉咬了咬嘴唇,笑得更灿烂。
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挑衅,简直是在搧火···「你以为我不敢」·「舍得吗」·「你——」·「林……不是你想的那样……」索玛见两人吵个不停,便开口想解释,但又完全插不上话。
小皮拉了拉索玛的袖子,细声细气的说:「姐姐不怕,先走吧……」·话还没说完,就遭到林皓的怒气的波及··「还有你,臭小鬼,我告诉你,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再不给我听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林皓,闭嘴」·祁子嘉呵斥了一声,转面面对索玛,柔声道:「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你先回去吧」·索玛跳下床,狠狠的瞪了林皓一眼,眼里闪过失望,忿忿的离去。
甩开林皓的手,祁子嘉的声音冷淡下来:「对我发脾气,耍性子都无所谓,但是在共事的同学面前,你能不能给你自己留一点余地」·这段时间,在考察队的众人面前,祁子嘉有意与林皓保持了一段距离。
虽然那些人对于他们的关系都心知肚明,但知道与见到是两回事,更何况,其中也许还有像吉姆一样对不同性向的人心存恶感的人,只是不说出来罢了··不在反感的人面前展示甜蜜,不让别人感觉不舒服,这样,也许能最大限度的,让林皓与同事的相处更融洽。
可是这小子,显然不理解他的苦心,甚至曲解他的好意··「你什么意思那么在意外人的看法在车上我拉你手都不愿意,怎么,觉得我让你丢脸了是不是还是……你对索玛有什么想法我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你就送她鞋子,你儿子谁都不搭理,就和她亲近,你们是不是早暗度陈仓了」·虽然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抓到他和别人勾搭,却有一种绿帽子戴了很多年,积怨已深的感觉,再看一边用看敌人的眼神瞪着自己的小孩,让林皓又气恼,又委屈。
「上次你就含情脉脉的盯着他们俩,我才不信你看上这女人看不上我,说到底是因为你儿子喜欢他是不是要是没有这个臭小鬼……」·「啪」祁子嘉挥掌,打断林皓即将出口的恶言。
「你他妈的居然打我……」这一掌,打得不轻,林皓耳朵里嗡嗡作响,眼睛也红了,可「施暴」的人,居然还一脸理直气壮··「适可而止吧林皓,别说让自己后悔的话」·听听,这语气,好像教训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你他妈的在我掐死你之前,给我滚出去」·他觉得自己就要控制不住双手,往祁子嘉纤细的脖子上掐去了。
气氛僵了几秒··「在你冷静下来,向小皮道歉之前,不要来找我」祁子嘉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抱起小皮,转身出门··「靠,这算什么,红杏出墙的家伙还委屈了」林皓狠狠的踩着蛋糕残渣泄愤,奶油糊了一脚。
可是一想到这看起来恶心巴拉的一团东西其实是自己努力了好多天,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并打算与祁子嘉一起分享,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就觉得被踩被践踏的,是自己的真心。
这小子……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妈的,是不是一直在玩我啊」·11·牵着小皮来到庭院,让他自己在雪地里溜达,祁子嘉掏出烟来,点燃。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吞云吐雾间,愤怒的情绪,很快平复下来··林皓会因为吃醋而发飙,这太正常不过,他应该是庆幸这不是发生在几年前,不然难保证林皓不会掏出枪来扫射,而不是用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砸自己。
真正让他生气的是林皓对小皮说的那些话··果然爱情可以瞬间点燃,亲情却无法简单复制,只能慢慢培养吗·不过……这砸了他一身,花花绿绿又黏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从衣服上揩了下来,凑到鼻尖一闻……扑鼻的香味。
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是什么花香,是一种牛奶糖精的味道,虽然有点腻,但是很好闻,是小孩都会喜欢的味道··难道是拿给小皮的点心·即便只是性伙伴的拖油瓶,但以林皓的性格,却绝对不会亏待小孩子的。
只是……不管如何的疼爱有加,都有种有目的的讨好的感觉,不是父爱那种毫无条件的付出了··小皮绕着结冰的喷水池走了圈,回到祁子嘉身边,靠着他的腿低着头用脚踢着雪。
祁子嘉蹲下身,将小皮拉近,放软了声音道:「别在意,你爸爸只是脑子出了点问题,他心里还是疼爱你的」·可是,这种程度的安慰,根本哄不了心如明镜的小皮。
「那不是爸爸……爸爸不见了」·「爸爸没有不见林皓就是你爸爸,他只是忘记而已·」·「以前是忘记,可现在不是……现在爸爸不见了」·「为什么」·「之前的爸爸不记得我,也不记得小爸爸了小爸爸还喜欢爸爸,和我一起等着爸爸,现在,小爸爸喜欢新爸爸了……小爸爸不等爸爸了……」小孩抬起头,蓝色的研究里开始湿润,「我不要新爸爸……我想爸爸……我想爸爸……我只要爸爸……」·「小皮,我……他……」这是小伙子的童言童语,他应该一笑置之,可是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心口那道弹痕突然一阵抽痛。
冷战这种情况,在祁子嘉和林皓相识的这些年,经常出现,但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让双方都摸不透对方的心思··或者说,以为的每次,他们都自以为掌握了对方的底限,信心十足的做着无伤大雅的拉锯战。
而这一次,他们却都摸不透对方究竟能容忍自己到何种程度··没有足够分量的筹码,自然没有了挑衅与试探,冷战……便真的只剩沉默··于是,一直沉默到了考察之旅结束的时候。
在返回前一夜举办的小型庆祝活动上,一直憋着感激之情的吉姆红着一张脸给林皓敬酒·林皓喝了酒,虽然表情还是有点冷淡,但在其他人的劝和下,还是和吉姆边喝边聊起来,似乎冰释前嫌。
但是每当吉姆为了表示接纳他的性向,做出拍他肩膀,拉手等肢体接触时,林皓脸上就会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林皓不爽小心眼的人,也不太记仇——或者说,他热衷于在第一时间报仇,而被他划清界限的人,便无论如何不会被列入可来往对象名单了。
祁子嘉作为闲杂人等,在一旁默默看着,照顾小皮吃几口菜,就找了个理由离席··这几天没和林皓同一房间,房间里干净整洁··早早哄小皮睡着,祁子嘉躺在床上,听着时针滴答滴答的走动,脑子里好像有个齿轮,机械而飞快的转着,明明精疲力尽,却无论如何也静止不了。
手臂一阵刺痛,体内好像有一把火在烧,床铺似乎变成了蒸笼,让身体的水分蒸发,嘴巴越来越干,渐渐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小皮睡熟后,他起身下床,徒步走下楼。
离开了雪灾区,旅馆就不像灾区那么冷清,反而因为临州的一部分灾民而几乎爆满·绕着楼体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清静的地方··在一处被废弃的水窖前坐下,祁子嘉双脚搭在藤木椅子上,背后靠着生锈的铁板。
凉气一股一股的从背后传过来,舒缓了烦躁,冰镇了疼痛·抬头,雪后深蓝色的星空,无比清澈··这几天,小皮的话一直在脑海里盘旋··「小爸爸喜欢新爸爸……小爸爸不等爸爸了……」·他没有等林皓吗·之前的林皓……现在的林皓……本来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婆妈的在意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可是被小皮控诉后,居然会感到心痛。
明明是一个人,一样的灵魂,可是……就好像最心爱的电脑被弄坏了,明明只是送修, 可是却被调换成了同样型号的其他电脑……硬碟里的东西全都没有了,那些记录,那些喜怒哀乐,永远恢复不了·如果接受,就真的意味着一切要重头来过,如果不接受,等待的很可能是旧电脑已经报废,新电脑又被重新配置的结果。
过去的林皓……那个身子探出大门口,一边招手一边喊「事成之后,你别忘记来接我」的林皓;那个背着双肩包连夜来投奔他,赖在床上大喊「强女干我啊,求之不得」的林皓;那个夜夜为他煮牛奶,口口声声说「你缺的我都补给你」的林皓……·消失了……·林皓失忆后,他欺负、悲伤、彷徨、无奈……但思念的感觉,却第一次这么强烈的占据心头。
那怕每天相见,却依然思念··思念他没心没肺的笑,他的无理取闹,思念他说「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时委屈的神情,思念他说「有你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时专注的神色……·「林皓……我好想你……林皓……」·肩膀上一沉,盖上了一件厚厚的大衣。
回头,林皓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身上还带着酒气··「这么早就散场了」明天中午的飞机,不赶时间,祁子嘉以为他们会喝到半夜。
林皓没答话,只是专注的盯着祁子嘉,眼神越发凝重··「你……我……我有话对你说……」·「嗯」·「祁子嘉……这两天……」他的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欲言又止。
林皓这样子,不似平日里的扭捏,倒有几分担惊受怕的彷徨···现在的林皓……以前的林皓……现在的林皓……祁子嘉,不要去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你要珍惜眼前的人·若是不保养,莫说是贴在身上的膏药,就算是纹身也会褪色。
明天就要回去了……别以寂寥的心情结束这段旅程·纽约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他们应该同心一体的去面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难··这样想着,祁子嘉抬头,轻轻问:「你想说什么」·「我们分手吧」·「……」·「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你不适合我。
你简直就是个抹了油的仙人掌,轻了抓不住,重了又扎手·你让我头疼,你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我不喜欢这不痛快的感觉,所以『以试婚为目的的性伴侣』什么的,就算了吧」·仿佛积怨颇深,仿佛压抑许久,林皓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然后屏住呼吸,静静的等祁子嘉的反应。
可是……等了几分钟,等得寒风都把衣服打透了,这小子还是呆呆的坐着,呆呆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喂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林皓有些烦躁,伸出手,按住祁子嘉的肩膀,正想将他的身子转过来,却被推开·「离我远一点。
」与粗暴的动作不同,祁子嘉的声音淡淡的,完全感受不到情绪的波动,仔细看,嘴角似乎还上翘着,带着几分让人厌烦的冷笑··这无动于衷的样子,让林皓气红了眼,咬牙切齿道:「而且,我觉得我们也不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室友,不适合……反正什么都不适合那房子不租了,我已经申请了宿舍,回去我就搬走」·还是没反应这小子是冰雕吗·「明天你和队里一起回纽约去吧,我和卡尔他们先飞去夏威夷玩了,阳光,沙滩,美人,还有艳遇」说完,林皓恶狠狠的瞪了祁子嘉一眼,一脚踹开安全出口的门,重重的踩着楼梯上楼。
·祁子嘉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这样无视我,简直把我当成扰人的蚊虫,听到分手的话居然还笑得出来……别以为老子只是吓唬你,上过几次床有什么大不了,很爽又怎样,是个男人就会干,又不是只有你长了那根东西·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进门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一道娇媚的女声传来:「先生有需要客房服务的吗」·「需要」·「先生喜欢什么样的……」·「有男人吗」·「……」·「靠,连男人都没有,你们服务业也他妈的搞性向歧视,就不能专业一点吗」·林皓摔掉电话,拉开窗帘。
他的房间在走廊的最角落,窗户正对着那水窖·祁子嘉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坐姿,只是肩膀上的衣服滑到地上……谁知到是不是滑落的,搞不好是嫌弃那是他的衣服,故意扔到地上的。
之前还暗暗以为祁子嘉是为了引起他注意才挑这么个地方坐,现在却觉得自己完全是自作多情··可是,一开始明明是祁子嘉先勾引他的他就像个游魂一样,总在他身边飘,总说一些暧昧的话,做出一些让人有生理冲动的撩人姿态,还冒着风雪千里迢迢的从纽约追过来——所以他才会介意,才会误会,才会动心·可是在一起后,依然维持着那种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算什么意思心事也总是藏着掖着,都已经确立关系了,怎么就不能敞开心扉·对别人的态度,也总是好于对他。
那日「抓女干」发难,他承认自己有些借题发挥·这家伙对所有人和颜悦色体贴温柔,甚至完全不懂什么叫避嫌,三更半夜和一个女人待在凌乱的大床上吹眼睛,这是一个有伴侣的成年男人该做的事情吗·还有那个顽劣的小鬼——看着乖乖的,其实是个狠角色,真是会咬人的狗不会叫,不声不响的就把他和祁子嘉给离间了。
想起这个,林皓就更愤怒·不管那孩子的态度怎么恶劣,祁子嘉一句重话都不肯说不知是真的娇惯小孩,还是对他而言比起宝贝儿子,自己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自从确立了关系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努力维护,一步步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可感情这种东西只有单方面的迁就维护,还有什么意思·越想越怒火中烧,林皓一把推开窗,正想对着孩子下面悠闲看月亮的祁子嘉骂几句三字经,却见他站了起来,轻飘飘的走了几步,突然一头栽进了水窖里·「我靠——」林皓惊呼一声,大脑一片恐怖,想也不想,就翻窗从三楼一跃而下。
狼狈的跌坐在地顾不得扭到的脚踝,连滚带爬跑过去,再跳下有三米深的水窖··底下一片漆黑,借着手机的光亮,找到躺在甘草和杂物里的窖底,一动不动的祁子嘉。
林皓小心的抱起他手探向他鼻息,感到炽热的呼吸声,吊着的心稍稍放下,喘了几口粗气后,愤恨的骂:「我靠——你不想和我分就他妈说啊,自杀算怎么回事」·用身上带着的手机求救后,林皓收紧手臂,贴上祁子嘉的脸,却感觉他的体温异样的高,烫得人心口一阵阵的疼。
这个白痴,难道听不出来,他说分手,动机是试探,目的是挽回吗·同伴们很快赶来,将两人救了上来,并把昏迷的驱逐舰送到附近的小型医院··医生剥下祁子嘉的上衣,露出红肿有着一条紫黑色勒痕的手臂时,林皓瞪大眼睛。
「手臂怎么搞的」一旁的卡尔呼了一声:「林,你们不会玩SM吧虽然在野外很刺激,但搞到水窖底下,搞成这德行,也太夸张了吧」·卡尔大呼小叫下,整个诊疗室的人都对林皓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但林皓没精力管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祁子嘉的伤处。
看得出来,不是太严重的伤,但因为处理不当,半只手臂都肿了起来,伤口周围有化脓的迹象··「患者局部感染引起高烧,还有些脱水的症状,身上有些擦伤,已经进行了处理。
不过他的健康状态非常不好,心理压力太大,而且疲劳过度,需要休息几天·」·一番检查处理后,祁子嘉被转到普通病房,展示还没醒··林皓坐在一边,盯着祁子嘉因为涂了药水,而更显狰狞的胳膊,心揪成一团。
这伤看起来怎么也有半个月了,他们冷战才几天,之前一直同床共枕,他居然一点都没发现……这些天,他百无禁忌的对着祁子嘉拉拉扯扯,多少次抓着他的手臂又拽又掐,却不知祁子嘉的笑脸里一直隐藏着伤痛,唯一一次叫疼,还被他骂了一顿·一想到这些,林皓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那感觉,就像一直以为自己是梁山伯,却赫然发现自己不过是个陈世美般糟糕·索玛推门进来,走到林皓身边轻声说:「我帮你向教授请假了,旅馆也延期了」·「谢谢。
」林皓点了点头,无精打采的说:「索玛……祁子嘉的儿子,今晚麻烦你去照顾一下,等他醒了,看下情况再看要不要出院·」·「当然可以……」索玛犹豫着,开口:「林……虽然他不让我告诉你,可是他的手臂受伤,其实是为了救你……」·索玛将祁子嘉受伤的过程娓娓道来,甭以为会看到林皓内疚不安的真情流露,却没想到他只是皱着眉,一声不吭。
索玛和林皓算不得多熟悉,但也做了半年多的同窗,就他的了解,林皓是一个情感丰富而外露的人,听到自己恋人为救自己而受伤,实在不该是眼前这深沉的态度啊·于是她忍不住问:「你没有感动吗」·「如果说感激是有的,为什么要感动」·「你……」·「他是否为救我而受伤,并不能证明我有多特别,换做别人难道他就不救了吗」·「这……」·「我还救了吉姆呢,可是我对那小子一点好感都没有」·「……」一连串的反问,让索玛完全说不出反驳的话,最后只得气结的离开。
林皓一人稳当的坐着,好少气定神闲,但看向祁子嘉的眼神却慢慢狰狞起来··「在别人面前展示你英雄伟岸体贴温柔,在我面前就又蠢又笨又别扭,生怕我爱上你是怎样」·感动·开什么玩笑,听到祁子嘉费尽心机隐瞒伤势的可恶行径,他只有把这小子吊起来抽打的冲动·祁子嘉心中的秘密,他的果断英勇,他的脆弱与伤痛,他的一切一切,能展现给全世界,却惟独不能在林皓这个人面前显露·这算什么难道这也是一种特别待遇·「你真的比我想象中,要难搞多了……」林皓咬牙切齿,作势要搧祁子嘉耳光,守在空气中挥舞了两性,最后却只是屈起手指,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笨蛋我要是你,一定会邀功,然后以此要挟,对你为所欲为……」不过以老子的聪明才智,肯定不会受伤,说到底,还是因为你是个笨蛋·折腾了大半夜,还喝了不少酒,疲惫感一涌上来,就完全支撑不住。
林皓脱了鞋子,爬上床,护着祁子嘉受伤的手臂,将他搂进怀里··好些天没抱着他了,只觉得手感越来越差,好似搂了一堆骨头,一点都不舒服··「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林皓呢喃着,在祁子嘉的脸上胡乱亲了几口。
本来没别的想法,但最初一贴上祁子嘉的肌肤,鼻子里一闻到他头发的香味,就突然升起一股空虚感,于是不客气的抬高她的下颚,如狼似虎的啃上他的嘴,舌头长驱直入,搅动纠缠,一番肆虐后,满足的睡着了。
待林皓开始打呼,嘟嘟哝哝的说梦话,祁子嘉才睁开眼··刚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就醒了,可他实在不愿意应付周遭无关紧要的人,索性装晕···林皓和索玛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索玛诧异,祁子嘉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林皓的感情虽然抽象,但纯粹的毫无杂质··爱恨情仇,这纠缠在一起的四个字,让多少人剪不断理还乱,对立和,却像楚河汉界一般,分隔得清清楚楚。
爱与身份无关、与性别无关、与恩惠无关……只与爱有关·所以,当他说分手的瞬间,祁子嘉真的被吓到了··心脏缩成一团,血液都凝结了一般,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也一片迷茫……于是只能露出他最习惯的表情,只能笑。
最后,怎么浑浑噩噩的起身,怎么天旋地转的跌下水窖,他都记不清了··直到感到炽热的亲吻,七上八下的心才平复下来,可恐惧感还在,失重的晕眩感还在,体温被抽走了一般的寒意还在。
擦了擦下巴上湿黏的口水,祁子嘉抬起被林皓小心翼翼安放在胸前的手臂,绕过他的腰,收紧,将拥抱变得亲密无隙··12·「林皓,醒醒」一清早,在祁子嘉不甚温柔的「*床声」中,林皓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睁开眼,目之所及,一片春光。
想也不想就贴上去,正要在那白皙滑嫩的胸口磨蹭一番却被揪住脖子,一把掀下床··跌坐在地上,林皓大了一个激灵,彻底清醒·抬头,床上,脸色微红的祁子嘉正在整理几乎被他剥光的病人服;回首,门口,查房的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一脸的尴尬。
祁子嘉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大碍,于是办理了手续回旅馆去住,反正距离很近,只要连着三天,每天来打消炎针就可以了··时值中午,考察团第二批队员正要出发去机场,索玛将小皮交给祁子嘉时,丢给林皓一个复杂的眼神。
虽然还是原来的旅馆,但客房从三楼换到了相对嘈杂的一楼,显然不是养病的好选择·细细一想,便猜出原委,祁子嘉不由得拧起眉毛,「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自杀吧」·「别掩饰了,我明白的」·「你明白什么」·「我万万没想到你这么脆弱,也没想到,离开我,会让你痛苦到想结束自己生命的地步」林皓一副拯救迷途羔羊的口气:「分手这件事,我会再考虑考虑,如果你真心悔悟,我还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林皓丰富的表情逗得祁子嘉笑了起来,压抑好几天的心情跟着放松,于是习惯性的和他斗起嘴来。
「算了,我是朽木不可雕,你还是赶快判我死刑吧」·「嘴硬的小东西」林皓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一脸的得意:「你骄傲惯了,一时接受不了自己已经为爱沦陷,我能理解没关系,长得漂亮的人有权利外表清高孤傲内心饥渴难耐——」·「少胡言乱语」·「这东西砸不死人的」林皓抱住祁子嘉随手丢过来的枕头,挑了挑眉:「还是说,你这是在邀请我今夜和你同床共枕」·祁子嘉拉了拉衣领,眯起眼睛:「你可以来试试……」·「你说要就要,我告诉你,老子今天没心情,想要就来求我吧」·丢给祁子嘉一个倨傲的眼神,林皓跩跩地走了出去,内心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感·他之前就是太体贴太迁就,才让祁子嘉骄傲成性,使自己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处处受制于人。
现在他决定,重振自己男子汉的雄风,主动挑衅,主动调戏,把主动权牢牢的握在自己手里··的确,祁子嘉就是涂了油的刺猬,又滑又扎手,软硬都不吃·想靠近他,必须穿上金钟罩铁布衫;想驯服他,就要把自己修炼得刀枪不入;想占有他,就要让自己变得比他更刺,刺上还有涂上强力胶,负负得正,反而会相融合。
一想到两只小刺猬抱成一团,其他生物都无法靠近的情景,林皓就无限憧憬·世界里只有彼此,这是多么高的境界啊突然,小皮冷冰冰的脸从脑子里跳了出来。
林皓撇了撇嘴,很不情愿的在两只小刺猬的身边添上一只长着毒针的小蜜蜂··虽说是因私事请了假,但林皓还要处理一些考察队留下的工作,临走时特意叮咛祁子嘉等他回来一起去医院打针,可是下午忙完回旅馆,果然不见小刺猬和小蜜蜂。
桌子上的保温杯里装着 煮好的驱寒的浓茶,倒上满满一杯,一口气灌进肚子里,顿时四肢温热通体舒畅··一路小跑到医院,林皓先平复了下喘息,才以悠闲的步伐走了进去。
天气骤变,生病的人不少,注射室里人满为患,但林皓依然一眼就看到坐在最角落的祁子嘉·他仰头靠着椅背,眼睛闭着,嘴唇微启,手搭着扶手,一根细细的输液管连着针头插在手背上。
小皮缩成一团,趴在他膝盖上睡觉,看起来很无害··一阵恐怖的哭嚎声突然想起,惊醒了闭目养神的祁子嘉·他连忙低头看了看膝上的小孩,见他睡得安然,才轻轻的吁了口气。
对面一根五、六岁的小孩咧着嘴巴哭得满脸通红,大叫着不要打针,家长和护士贺礼居然没能按住他,让那小孩跳下床,逃命似的跑了起来,一头撞进祁子嘉怀里··小皮被吓醒,第一反应居然是张开瘦瘦的手臂保护祁子嘉。
·林皓心中升起无限感动,这小鬼可恶的形象似乎瞬间光明,背上的蝙蝠翅膀也长了白羽毛了·难怪祁子嘉对这小孩如此纵容……这么想,他现在的悲惨遭遇也只是因为被小鬼排斥了,等他接受了自己,也一样会是个孝子贤孙吧·林皓摸了摸下巴,为脑中的憧憬而露出欣慰的笑容,正要上前去融入这父慈子孝的画面,却看到一个让他眉毛竖起的场景。
那个乱撞进祁子嘉怀里的小孩,居然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粗得跟莲藕似的手臂乱挥,在祁子嘉身上拍拍打打,还四处乱摸·祁子嘉还一边护着膝上的小皮,一遍防着那还在乱扑腾摔倒,还要小心自己手背上的针头,不由得手忙脚乱。
乱挥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小孩丢给他家长,然后力道轻柔的捧起祁子嘉的手·连续打了几天针,他手背有些淤青,针头已经被撞歪了,有血珠冒了出来··乱挥皱着眉,口气不善的问:「不是说,让你等着我的吗」·「打针这种小事,没必要……」·祁子嘉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试图收回手臂,却被乱挥牢牢抓住。
「什么没必要,不管大事小事,我要你等我,你就要等我」·「你要我等,我就要等……」祁子嘉抬了抬眉毛,突然笑了起来,语气轻飘飘的:「如果,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呢」·「我才不会做那么不负责任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负责」·「我怎么没资格,我把你弄上床,就肯定会对你负责」祁子嘉的冷笑让林皓忘了「主动出击、避其锋芒」的战略,急切的辩白起来。
「你放心吧你跟着我不吃亏,我向学院办打听过了,我虽然是公费留学,但财产证明什么的都是用私人账户,说明我家里还是有点钱的,而且我以后学成,不管是留在美国,还是回日本,都能进气象厅,不敢说大富大贵,但肯定能养家糊口,不会让你和小孩吃苦——」·林皓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存折房产证拿出来证明自己是个潜力无限的绩优股。
「呵呵……」·「笑屁啊」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听者不仅没有感动,反而笑得更加玩世不恭,这态度顿时让林皓气红了脸,「我……我只是表明自己是个好男人而已,你别得意啊」·说玩转身去叫护士,出门前回头偷看,只见祁子嘉抬起手背,轻轻的吮去血珠。
粉红色的嘴唇帖子雪白的手背上,细微的吸吮动作,让人心神荡漾··祁子嘉抬起头,有意无意的扫了呆立在门口的林皓一眼,嘴角的笑容加深·还是那样三分嘲讽七分逗弄的笑,但比起之前的寂寥,此刻显得温暖多了。
林皓忍不住,也回了个微笑,然后像怀春的狗熊一样撞开门板跑了出去··以结婚为前提的性关系……本以为要试一段时间,现在却发现,没那个必要,不知不觉间,早已经爱上了吧祁子嘉这家伙……很难搞,也让人很难耐。
面无表情的样子很冷,笑起来也总是带着嘲弄,但就是这种惹人厌的虚伪和别扭的家伙,却有着清泉一样的声音和泉水中的瞿石般温润的黑眸·在他口出恶言的时候,那眼睛里,表面是幽幽不见底的怨和漏洞百出的防备,但射进人心里的眼睛却是温暖和期望。
于是,再难听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再犀利的眼神,从他眸子里射出来,都让林皓无法憎恨,只恨不得将心挖出来证明自己的真情真意,证明自己不会让他受害,证明自己可以满足他的期望。
而他沉静的时候,偏头凝望星空的时候,垂首点着打火机的时候,身体蜷缩假寐的时候……不管是发丝的撩动、指关节的运动还是睫毛的颤抖,还有一分诱惑的味道。
林皓讨厌男男女女刻意的卖弄风骚,却完全抵挡不住祁子嘉骨子里的那份性感··于是产生欲望,于是满足欲望·他的爱情,是一条笔直的高速公路,从出发到目的地,只需要满足的动力便可不用转弯,不用深思熟虑,不用百转千回的挣扎,他的粗神经让他常常忽视一些重要的事情,却也让他拥有了绝不拖泥带水的爱情观·决定了,这辈子,就是这个人·当然,爱情的拉锯战还要进行,控制权还要争夺,但立场却已然坚定,再不动摇·林皓单手抱着小皮的腰,像拿了个被卷一样提在腰间,大步的走在前面。
开始小孩还挣扎着不肯,林皓一句「难道你让你爸受伤的手臂抱你」使他老实了下来,但却板着脸,不肯回报林皓,做着消极抵抗··寒冷的空气也丝毫冷冻不了这对互不相认的父子正在进行中的激烈神经战。
祁子嘉跟在他们身后,那让林皓不爽的笑容,一直在唇边荡漾··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反应迟钝的人,尤其是数字加减、计算得失,更是他的弱点·之前林皓在医院给他算的那笔账,直到现在,他还没搞明白。
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名称,就像在餐厅算账时,外星昆虫一般的数字一样,让他头昏脑胀,有时候算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搞不清楚,索性就胡乱写个肯定赔钱的数应付过去。
·上一次,他便是以吃亏是福,造福人类的心态接收了林皓这个让人头痛的家伙,而这一次,这赔本的买卖,他好像依然乐意接手……·「林……」张开口,正要呼喊他的名字,突然看见一辆轿车从远处驶来失控般的冲着前面的一大一小撞了过去。
幸好林皓反应机敏,在车子冲过来的刹那一跃而起,跳进了围着栅栏的花坛,而那车也再最后关头稳住,歪歪斜斜的开回马路上,呼啸而去··祁子嘉急忙跑过去,只见林皓抱着小孩坐在厚厚的干草上,虽然满身狼狈,但很精神的骂着脏话。
「靠,开名车了不起啊,这么赶,怕误了投胎的时辰」·分明只有五分钟的路程,还是在人烟稀少的街道,却遭遇飞车,让林皓很是郁闷,直说美国的治安果然很差,等学成后还是要回日本。
晚饭后,祁子嘉放了热水给小皮洗澡,林皓摸着肚子晃进来,靠在门口闲聊··「明天就回纽约了……你还记得我说,要搬出去住吧」·「记得。
」·「我现在还在考虑中哦……」·「用我帮你找房产中介吗」·「不要嘴硬了,我要是搬出去,你最先找到是殡仪馆」林皓蹲到祁子嘉身边,挑眉问:「算起来都一个多月了,我家人该联络上了吧也许回纽约就能见到他们了……要是我在日本,有个什么未婚妻之类的,你怕不怕」·祁子嘉专注的为小皮洗头,懒得理他。
林皓搭上他肩膀,嬉笑道:「怕的话就抓紧时间讨好我,把我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我考虑为你当陈世美哦」·「我不介意为你当包青天的」·「你死心吧,我注定是你的驸马了」林皓一脸两性节目主持人的表情:「喂,我问你啊,你是有一点喜欢我呢还是非常喜欢我呢还是喜欢我到没我不行呢」·「……」·「肯定是没我不行吧你自杀的时候,脑子里想写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要和你分手,绝望灭顶而来」·「……」·「真是可怜啊」自说自话一通后,林皓突然凑过来,捧着祁子嘉的脸,在他脑门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祁子嘉拿袖子蹭蹭额头的口水,从喉咙挤出声音:「我也觉得自己很可——怜」·「你的心,我懂的……」林皓叹了几声,将目光投向光溜溜坐在浴缸里的小皮,细细看了一阵,看得小孩都戒备起来,才凑到祁子嘉耳畔,压低声音问:「你这小孩,真是你的种吗」·「……」祁子嘉一愣,下意识笑起来,心中有些忐忑。
小皮明显的混血长相,虽然小,但五官清晰分明,已经看出未来的样子,的确和他不像·但林皓突然如此问,应该不仅仅是从相貌判断,他是不是……·正在揣测时,林皓一本正经的开口:「你瘦归瘦,但外*殖器发育多健全,可是这个孩子的小鸡鸡只有花生豆大小,估计以后也大不了哪去,实在不像你的基因……」·「滚出去」听到这种话,祁子嘉的愤怒终于无法在压抑,抬脚踹向林皓的小腿。
林皓躲闪不及,一脚踩在香皂上,以杂技表演的华丽的姿势跌出浴室··「祁子嘉……你一点都不可怜」坐在地上,林皓也不生气,还是嬉皮笑脸的,只是笑容里,似乎别有深意。
「为什么」林皓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爬起来摇晃着肩膀离开··祁子嘉起身,将香皂捡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慢慢恢复平静··小皮抬起头,有些困扰的问:「爸爸……你……你心情不好」·祁子嘉没答话,只是刮了刮小孩的鼻子,用浴巾将他包起来。
一楼比起高层要纷杂一些,入夜后,依稀能听到街上车水马龙的声音·但毕竟是南部的乡下地方,到后半夜,就完全安静下来··黑寂中,一道车灯晃过。
祁子嘉坐了起来,几秒钟那道光又照了进来,一闪即灭··翻身下床,从行李的夹层里摸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一套枪支组件·虽然是从不入流的小喽啰手里得来的,但枪支却保养得不错。组装上膛,瞄准……还好,不是很生疏。
披上衣服打开窗,祁子嘉轻盈的一跃,落地时如猫科动物,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绕过旅馆后院枯水窖,翻过生铁的栏杆,缓缓走向那辆停在灌木丛的黑色加长轿车。
车门打开,马克斯微笑着摆了摆手,「Hi,好久不见下午玩得刺激吧」·祁子嘉上车,一把扯住男人的衣领,挥出一拳··马克斯发出一声闷哼,偏头捂住脸,鼻血从指头缝间溢出来。
「见血才刺激」祁子嘉抽出纸巾,捏着马克斯下巴,俯身过去轻柔擦拭掉血迹··马克斯仰着头,乖乖的让祁子嘉摆弄,四目相对,还抛了个邪气的媚眼,调笑道:「祁……你真粗暴,弄得人家很痛呢」·「你不是喜欢刺激吗不痛怎么刺激呢」手指向下,准确的锁住马克斯的喉咙,祁子嘉的眼睛眯起来:「听说窒息能带来致命的快感,怎么样,体验一下吧」·手上使力,马克斯呼吸困难,脸色开始发青。
坐在前排的保镖们开始躁动,想动手,但是被马克斯一个手势制止··祁子嘉终于松开了手,笑容灿烂而危险:「你想怎么玩,我陪你,但是,别碰我的底线」·马克斯扶着脖子咳个不停,脸色由青转红。
祁子嘉索性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半响,马克斯恢复过来,才叹道:「祁,他们说你以前是黑道上有名的笑面虎,我一直有疑问,现在开始信了呢」·「不敢当。
」祁子嘉开门见山的问:「出了什么事,让你们坐不住了」·之前别墅的小规模枪战,显然已经预示着三家起了纷争,只是他没想到,第一个来找自己的,居然是马克斯,毕竟从任何角度来讲,他都不会是米勒家族的继承人。
马克斯直言:「当年,安德鲁几乎以全部的身家,买通了大量的国会议员,从全球首号毒枭摇身一变,成了合法的武器商人,而后也一直为GOP提供竞选资金,就算安德鲁死了,只要这船还没沉,米勒家族就会一直荣耀下去……而现在……GOP在野了」·大选刚过,连续执政十二年的党派落选,大清洗是必然的,不仅是外部,内部也需要洗底。
祁子嘉相信,以米勒家的实力,改换门庭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三派人需要协调统一,是目前是最难做到的··何时,这也是个机会,谁能取得上面的信任,打开局面,谁就战略先机,虽不能名正言顺的坐上老大的位置,却可以做真正的幕后掌控人。
「你想要我影响孩子,公开支持你」·「那倒不是·」马克斯摇了摇头,已经难言急切:「现在已经有人抛出了橄榄枝,我需要敲门砖,那本名册,在你手上吧」·是了,只要能掌握那本名册,对内可先发制人,对外可以重新搭建因安德鲁意外身亡而断掉的很多条线路,也能控制一大部分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名册对我来说,的确没什么用,但是,却是我保住小命的唯一筹码,你说,我会这么轻易的交出来吗」·「我知道你不会,但你有你的筹码,我也有我的手段」车子里陷入一片一片寂静。
这时,不远处的围墙上传来沙沙的声音,有道人影,一跃而下·那人抱着一大包东西,踩着厚厚的积雪,穿过小庭院,走到祁子嘉房间的窗下,鬼鬼祟祟的攀上窗台,偏头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园子里处走去。
月光照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到他的脸上,英挺的五官清晰可见··林皓——半夜三更翻墙回旅馆,是去做什么了·「你家这位,还是那么精神,而且,越发的活泼有趣了呢」·耳畔响起了马克斯饶有兴致的笑声,祁子嘉双手握拳,看着林皓走到空旷地带,蹲下身,在雪地里摆弄。
·他先折了段树枝,在雪地上画起来,退后几步欣赏,从包里掏出一根一根的红色蜡烛,按照画好的线条依次摆放,又从袋子里掏出一捧鲜红的玫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
摆好后,他一路退到苦水窖,踩在石墩上,打量一番后跑回去,将蜡烛和花的摆放位置调整了一下,然后抱着手臂,向轿车隐身的灌木丛方向一路退后,脸上还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哎……我真是个浪漫的好男人啊……」寂静的夜里,林皓的声音真切的传来……·「那小子看了我的准备,会感动得热泪盈眶吧……会可怜巴巴的哭吧……」·林皓闷笑起来,可是没多久,又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求婚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开口才好呢」林皓开始踱步,雪地里留下一圈又一圈的脚印。
「祁子嘉,虽然我们相识不久,但我已经深深地被你吸引,嫁给我吧」林皓突然单膝跪了下来,双手张开,做出一个很戏剧化的姿势··停顿了几秒,他挠了挠头,嘀咕:「不对……他虽然好看,但又不是妞,性格又别扭,这么说他会生气」·「祁子嘉,也许你对我还不是很了解,但我会真心对你好,娶我吧」说完,他锤了锤自己的脑袋,「也不对,我也不是妞啊」·「祁子嘉,让我更了解你,我们结婚吧」林皓沉吟了一阵,拍拍膝盖站了起来,又来回走动:「怎么这么别扭……而且太恶心了……听起来不真诚……」·「祁子嘉,咱俩一起过吧」·「祁子嘉,咱俩过一辈子吧」·「祁子嘉,咱两带着那个小孩,组成一个家吧」·一遍又一遍的试着,最后,林皓精疲力尽的靠在树干上,正对着祁子嘉的房间。
那房间黑着灯,里面也没有他想看的人,可是他不知道,一人用很深情的目光,看着那窗口···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很奇妙,前一秒明明是讨厌,后一秒却被他占满了整个思想,恨不得变成他的卫星,永远围着他转。
永远……·「祁子嘉,和林皓,永远在一起吧……」他说完,像是终于满意了,低声笑起来··身边的马克思,也沉声笑了起来:「真是让人羡慕的感情啊……」·「他什么也不知道」·「是啊,林失忆了不是吗不过你们重新发展得很顺利,已经到谈婚论嫁的阶段了可是稍显平淡吧,不如,我们来些更戏剧的……例如……生离死别」·一把消音手枪从前排的车窗探了出去,祁子嘉扑上去勒住那人的脖子,却没能阻止他扣动扳机。
幸好那人的目标也不是林皓,子弹击中了林皓头顶的树枝,积压在上面的雪撒了他一头··林皓如受惊的动物一般跳了起来,一遍拍着头发上的雪花,一遍上下左右张望。
「真晦气……我和祁子嘉在一起,你一棵破树有什么意见」说着,发泄般的踹了两脚树干,雪落的更多了··马克斯看着被两把近在咫尺的枪指着的祁子嘉,笑得更加放肆:「林皓真是个有趣的家伙,要是变成了尸体,真的很可惜啊」·祁子嘉放开被他勒得几乎窒息的杀手,坐回座位,握紧拳头,肩膀微微发抖,无力感深深来袭。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在三派人中间游走,以名册为诱饵钓着三条凶猛的食人鱼,隔岸观火的看着他们互相撕咬·暂时的安全让他以为自己掌握了其中平衡,可是一旦有人狗急跳墙,他就毫无还手之力。
这三派人都可以搏命赌一把,唯独他赌不起··因为除了自己的命,还有这家伙,这条他拼了所有也要守住的底线··窗外,雪地中,林皓还在孩子气的与一棵树较劲,口里嘟囔:「其实你是嫉妒吧」,又傻笑起来,头抵着树干磨磨蹭蹭,好半响,才放开可怜的树,蹒跚着走到阳台,翻窗而入。
灯亮了,浅色的窗帘内,林皓的身影晃动··「他还在为明天的求婚准备呢……啧啧,其实你应该感谢我,不然,这么让人感动的场景,你就看不到了」·「看不到又有什么关系……」·这个小子,不管有没有记忆,对surprise还是那么热衷。
不过从前他每次计划都赶不上变化,惊喜不是变成惊吓,就是在没完成前就流产·可他偏偏是个好面子的,即便是灰头土脸的捧了东西来献宝,也不肯承认身上的伤来自寻宝过程中的荆棘,更何况是失败的作品,那绝对是捂得严严实实不肯透露。
对林皓而言,一句「拿着」,比「我会给你」重千金·于是,祁子嘉只能猜想,这些年来,除了发生过的那些「惊喜」,林皓还安排过什么节目,当时他的心情是如何的雀跃,过程是如何的辛苦,结局又是多么的让人哭笑不得。
「天快亮了,我们该走了」·「我们」·「怎么你那么贪心,还想玩群P吗」马克斯递了根烟给祁子嘉,一脸亲切的微笑:「放松一下睡一觉吧,这些复杂的事情,我们找个适合的地方,慢慢商量」·祁子嘉的手,隐蔽的移动的腰间。
「我不逼你,你也不要逼我……」然而,马克斯早有预料:「我不是一个轻率的人不会轻敌,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信心能够控制得了你还是……你想惊动林和孩子你要知道,子弹是不长眼睛的,能用对话的方式解决的问题,我们就不要动用暴力了」·「紧张什么,我只是想找个打火机而已」祁子嘉掏出打火机点烟,拨开距离自己太阳穴只有施工方的两管枪口。
现在的他没有放手一搏的资本,也没到孤注一掷的地步·马克斯没有打孩子的主意,说明他尚不想与那两个家撕破脸,他目前想要的,仅仅是自己脑中的可以让他抢占先机的名单,而且要保证在他没有得手没有获得收益之前,这名单不会落入别人手中。
这种情况下,他若反抗,很可能会使情况更加恶化·野心这东西,既然有了,形式逼迫往往是刺激它膨胀的催化剂··车子启动,贴着围墙,缓慢的驶出旅馆。
祁子嘉回头望了一眼,正巧,林皓房间里的灯熄灭了·他应该是带着美梦入睡的吧……只是可惜,这一次他精心的安排,似乎还是无法如愿··求婚的早晨,情人节无故失踪,还丢下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想到林皓气急败坏的样子,祁子嘉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好……我还丢了一堆烂摊子给你,让你无法忘记·《全文完》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作为被遗留下来的一方,他又能做些什麽·能和一只撞了电线杆失忆的低等动物说,我是你的唯一吗·他喜欢他,喜欢他的无妄无畏,喜欢他的自由自在,喜欢他天性的纯真与残忍……·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明确过。
 ·好不容易脱离了从前的帮派火拼,·一家三口终於漂洋过海到美国··岂料才刚开始相夫教子的全职人妻生活, ·林皓竟不慎踩到果冻摔倒失忆了·而面对失去记忆、性格却变成S的林皓, ·祁子嘉难得拉下脸献殷勤,·谁知却被当成了驴肝肺 ·一怒之下他索性变本加厉的毒舌还击。
 ·「甜蜜的家庭」瞬间升级为家暴现场,·在肉体+精神的双重折磨下·风云变色的同居生活即将爆发新一轮冲突 ·夫夫大战,全面开打 ·「我们什麽关系」 ·「仇人」   ·「什麽仇」 ·祁子嘉抿著嘴唇,深沉的盯著林皓,直看得他汗毛直竖,几乎要像小狮子一样竖起毛,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夺妻之仇」 ·「你耍我」·这样的答覆听起来太滑稽,当然不能让林皓信服,尤其是在他精神集中,shen体紧绷的情况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抓起桌子上的餐盘,扬手砸向祁子嘉。
「呃……对不起……」·掀了盘子的一瞬间林皓就後悔了· ·      「可是你到底是谁」·祁子嘉摘下黏在头上的菜叶,淡淡一笑:「我是一个,你忘记了的,根本不值得记住的人」 …… ·楔子·安德鲁?米勒是哥伦比亚人,以毒品生意发迹,后移居美国,是美国三大黑帮之一的纽约黑帮的教父。
他年轻时行事嚣张 ,手段毒辣,曾被美国政府列为首要通缉犯悬赏··在一次贩毒行动失败被捕后,他利用大量政治资金以身患绝症的名义被保外就医,从此一改作风,主动向政府提供资金和讯息,并配合警方的扫黑行动,将一些地下组织改革漂白,毒品生意低调处理,同时将敛财之道转向与军方合作的武器走私生意,得以以半合法化的姿态盘踞纽约黑白两道。
安德鲁死后,因其法定继承人年幼,帮会中各部门的掌权人互相不服,纽约黑帮逐渐分裂成三个派系,分别由安德鲁的弟弟史蒂夫、安德鲁前任情妇的侄子威廉以及安德鲁的私生女英格丽与其丈夫马克斯把持。
虽然内部矛盾不断,这三派却明白一旦分裂,各人的实力尚不足以在纽约立足,于是一直互相打压又互相合作着管理安德鲁留下的庞大产业··例行的季度会议在总部顶楼召开,一如既往在午夜,一如既往只点了幽暗的吊灯,也一如既往的气氛火爆。
史蒂夫的提议遭到了马克斯和英格丽的强烈反对,双方的分歧难以调和,到了拍桌子亮家伙的地步··「不能达成共识的话,我们还是请皮埃尔,米勒先生来做出决定吧」轮值主持威廉起身,拍了拍手。
黑色升降铁门缓缓拉开,走廊里的灯光射进这间幽暗的会议室,背光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头上斜戴着礼帽,身披半长的风衣,手里托着一个闭着眼眸的幼童的男人,步伐缓慢但坚毅的走了过来。
威廉将主座让给男人,自己站到一边··男人一甩风衣,很有气势的坐下,片头,摘下礼帽,放在大理石的长桌上,咬住指尖,扯去黑色的皮手套,露出修长整洁的手指。
威廉清了清嗓子,开口:「皮埃尔先生,史蒂夫提议这次从哥伦比亚回来的货物在西海岸装卸,但马克斯拒绝为他提供储藏及运输设备,请您为我们作个定夺」·主座上的男人沉吟了一会儿,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一盒圆圆的东西,递给坐在自己膝盖上的小孩。
「小皮,吃个布丁……啊,怎么弄掉了,没关系,爸爸还有……」·「林皓」脾气火爆的史蒂夫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老子是来商量大事的,不是来看你喂孩子的」·林皓抬起头,凤眼里射出锐利的光,薄唇微启,低沉但软绵绵的声音响了起来:「着什么急小皮还没睡醒,总要让他吃点东西精神一下,才能给你们做主吧」·「是啊,叔叔,让你可爱的侄子吃点东西怎么了」坐在左侧的英格丽娇声笑了起来,伸出涂着血红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睡眼朦胧的孩子的脸颊,「好弟弟,乖弟弟,真是可爱,让姐姐亲一口吧」·五岁的小皮眨了眨蓝色的大眼睛,将香草味的果冻整颗挤进嘴巴里。
等小孩吃完零食,史蒂夫咬牙切齿道:「老规矩,抛硬币,人是我,鹰是你们」·威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一美元的硬币,递给林皓··林皓拿着那一块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都说了,不要每次都抛硬币这硬币上细菌最多了,小孩子拿了容易拉肚子,要是回去了生了病,我家那口子肯定会发火你们不知道,他平时淡淡的好像脾气很好的样子,可是一发起火来,那是如冰刀一般犀利,如烈焰一般灼热……」·在史蒂夫爆发之前,威廉赶紧打断林皓的话,解释说:「林先生别担心,硬币消毒了」·「好吧」林皓将硬币递给小皮,细声细气的说:「宝贝儿,你把这个丢起来,再抓住,知道了吗」·小皮乖巧的点头,接过硬币,搓了搓,揉了揉,在所有人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将硬币塞进了嘴巴里。
「啊——小皮,这不是吃的,脏、脏死来」·林皓大叫一声,捏住孩子的腮帮子,手指头伸进去,将沾满口水的硬币抠了出来,丢到一边。
除了林皓一心关注小皮的嘴巴外,剩下的四个人的目光则跟着那枚竖起来在大理石桌子上滚动的硬币移动……·硬币在桌子上转了一圈,在威廉手边滑落下去,掉在地面,又弹起,啪的一声,黏在了威廉的裤腿上。
「人、是人」·英格丽和马克斯不满的反驳道:「什么啊,这上面黏了果冻和口水,才会黏在裤子上,等一下就会掉下来,掉下来的时候肯定鹰在上」·「那好,那就等他掉下来威廉你不要动」·「呃……」威廉嘴角微微抽动,低头看着那枚人头冲外黏着的硬币,一动不敢动。
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那硬币依然黏着在裤子上,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保持立正的姿势站了这么久,威廉的腿早僵硬了,他手撑着桌子,有些虚弱的开口:「不然,我们再丢一次吧」·「不行」·「好吧」·双方同一时间做出了不同的答复。
史蒂夫吼道:「就应该按照现在的结果来,这是上帝决定的」·马克斯摇头道:「这明显只是上帝开的一个玩笑,是一个活跃气氛的小游戏,我们重新开始」·上方又吵得不可开交,声音大得让半睡半醒的小皮揉着眼睛发出委屈的哼哼声。
林皓清了清嗓子说:「咳咳……这个,我觉得问题……」·威廉在一边提醒:「林先生,不是你觉得,是米勒先生觉得」·「对,米勒先生做出这个决定,显然是有深意的这枚硬币,就是这批货,果冻代表了英格丽小姐,口水代表了史蒂夫叔叔,而最终呢,却黏在了威廉先生的裤脚上这就说明,这批货,必须三家一同来接手,最后也要一同获利才行」·闻言,英格丽拨了拨头发,千娇百媚道:「好吧,我没意见」·威廉从裤腿上拿下硬币,一脸和煦的笑:「这样也好,我也没意见」·「我有意见,开什么玩笑,绝对不行」史蒂夫气得七窍生烟,「威廉我受够你找来的这个活宝了如果听他的话我才是白痴」·货是他联系的,前期一直是他在负责,只是这次哥伦比亚那边出了点问题,不得已才提出绕路西海岸,这两伙人只是帮忙储备和运输,就想从他这分羹,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威廉无辜的说:「史蒂夫,这是皮埃尔的意思,我们也只是遵守誓约——」·「一个在开会的时候吃布丁的孩子能有什么意思,这就是你们的阴谋——好,你们不配合,我自己干,我就不信我运不进来」·「叔叔,那批货是以米勒家族的名义申报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要跟着担责任,所以我们不可能袖手旁观风险共担,利益就该共享,如果你这样不通人情,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各凭本事吧」·「臭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别总想吃白食」·「可恶,居然这么和长辈说话,你这个小婊子——」·「你这个老不死的——」·两伙人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为了避免殃及池鱼,林皓抱起小皮,弯着腰,打算悄悄的溜出去,谁知一脚踩到了之前掉在地上的果冻,身体一滑,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扶住我扶住我——」·他大声叫着,可是那对夫妇和老头吵得不可开交,威廉又忙着劝架,谁也没空搭理他··于是,双手护着怀中小孩的林皓的后脑勺,毫无防备的狠狠的磕在了台阶上,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
等四人发现,林皓已经翻白眼昏了过去··1·铃——铃——·刺耳的铃声在头顶响起,祁子嘉翻了个身,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拿起话筒。
「你好……嗯林皓又跑去参加季度会议了……火拼了没有没有……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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