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格 by 然予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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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格 by 然予犹少
怅然若失书名:差格·作者:然予犹少·文案·世上会不会真的有这样的因果关系,不知是因造成了果,还是果造就了因··不知始终··……·(短篇)父子文,主攻,第一人称视角。
(不能接受父子文或者不能接受第一人称的勿入·)·番外会更,时间不定··内容标签: 怅然若失·搜索关键字:主角:陈霖;秦缎易 ┃ 配角:【时空错乱】 ┃ 其它:父子,主攻·☆、第 1 章·Chapter 1·世上会不会真的有这样的因果关系,不知是因造成了果,还是果造就了因。
不知始终··……·父亲在我出生后一个月就和妈妈离婚了··两人都没有出轨,而是和平分手··就像他们决定结婚的时候一样,离婚也是闪电般的迅速,仿佛这些只是一场游戏。
我从来没有见过父亲,或者说,在我一个月大的时候见过,只不过根本不可能有印象吧··其实我是见过的··在杂志上··杂志是母亲拿给我看的,“小霖,过来看,你爸爸上杂志了。”
母亲是个很达观的人,和父亲离婚以后也一点没有什么感伤,虽然不说,但是他们两人偶尔还是会联系,就像老朋友那样··我没想过现实中真的会有离婚分手以后还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的事情。
但是,他们做到了··杂志照片上的那人,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怎么说呢,感觉太年轻了··我已经十六岁了,但是照片里的父亲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而已。
与其说是父亲,不如说更像是哥哥··虽然也想过自己的父亲会是什么样子,总该是成熟稳重的中年男子形象,却不知竟然会如此年轻··我拿过母亲手中的杂志,细细端详起来。
“诶话说他几岁啊”·“你爸爸是不是看上去很年轻”母亲笑道,“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他才22岁,看上去却像个高中生。”
母亲凑过来看着那张照片抱怨道:“啊~真是不公平啊,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年轻看上去像个小伙子一样我都成老太婆了·”·“妈妈才不是老太婆嘞,妈妈超美的”我安慰道,说实话,母亲并不算是个大美人,比起照片上的那人来说……·“哈哈,就只有小霖你还会夸我~时间过得真快,小霖都那么大了啊”母亲感慨道,颇有种儿子大了娘老了的伤感。
“啊啊怎么可以那么伤春悲秋的呢,这一点都不像是我的风格嘛,我去做饭了哈~”说着,母亲笑着起身进了厨房。
目光回到杂志上,照片上的那个人一头清爽的短发,姣好的面容根本看不出是快四十的人,眼睛清澈透亮,像是夜空中亮眼的星星··看了眼文章标题,作家自己的父亲是作家么没听母亲提起过啊。
或者说,父亲的很多事情都没听母亲提起过,我倒不认为是母亲刻意不提,想母亲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大概是忘记和自己的儿子说有关爸爸的事儿了吧··这一忘就忘了十六年啊,算了,待会儿问问她就好了。
饭桌上··“妈,你和我说说父亲的事呗·”·“嗯我以前没和你提起过吗”·我黑线,看吧,果然是神经粗的忘记了。
“没有啦你都没和我说过我爸爸的事儿·”我佯装不满的抱怨道··母亲听了哈哈一笑:“啊估计是我给忘了说,好啦好啦,小霖别生气,你想听什么”·“就说你们相识的那段吧。”
反正好像就只有这点稍微吸引人一点··“相识啊……”母亲嚼着一筷青菜回想道··“我和你爸爸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啦。
那年,他大三,我读博,我那时都27岁了,他才21··第一次相遇是图书馆,其实啊,我早在那之前就开始注意他了·你爸爸是个很显眼的家伙,就算现在也是。
长得很漂亮,见到他以前我一直觉得男人怎么可能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但是看见他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真的有配的上这个词的男人··我从他大一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诶妈妈你老牛吃嫩草啊,而且还盯上这颗嫩草那么久了”我吐槽道。
“臭小子别打岔”母亲笑骂了一句,继续回忆道··“那时候我刚考上T大的博士生,T大不管是考本科还是考研考博都是很难的,我原本并不是在T大上的本科,所以你爸爸一开始就考了T大的本科还是超厉害的,我感觉……·你爸爸虽然长得很好也很受别人欢迎,但是他这个人本身却不爱说话。
我看见他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里面看书,看的书很杂,固定那个位子也不变·起先,还会有很多女生或者男生来他附近转悠找他搭讪,不过后来渐渐少了,因为你爸爸不喜欢搭理他们啊。”
“哈我爸爸那么高冷的”没想到还是冰山气质··“我一开始也以为他是高冷,可是后来真的接触了发现他还是挺可爱的,只是嘴笨而已,所以索性就不说话了。”
母亲又微笑了起来,有种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得意··“哦,你继续·”·“原本我想,你爸爸那么冷冰冰的找他搭讪也百分百是碰壁的结果,所以我一直没有找他说过话,直到他大三的那年……·说起来真是像小说里面一样的情节呢。
我博三的时候在图书馆当了半年的管理员,负责的就是他常在的那层楼·那天我正在换书的时候,刚把一摞书从书架上撤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他··就在我对面,他拿着一本小说在那边看……许是太用心了,捧着那本书已经看了大半本了。
他没注意到我,还沉浸在那本小说里面,你妈妈我当时就觉得这是故事里才有的浪漫桥段啊,要是他连注意都没注意到我那不是太可惜了·”·“看来我老妈当年也是怀着一颗少女心爱做梦的女生呐。”
“切,就你嘴贫,就不许你老妈我有罗曼蒂克情节啊”母亲不满的嗔了一句··“那你怎么做咧后来。”
我问··“后来啊,我想,一定要让他注意到我才行啊,要不然这个罗曼蒂克的故事还没开始就枯萎了真是太虐了,于是我就把该换上去的书哐当一声重重的摆置在书架上,本来是想让书架晃两下最好倒下来然后来个不期而遇的英雄救美,不过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书架稳当当的半点动静也没有,更不用说什么倒下来啊英雄救美啊什么的,真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不过你爸爸还是因为那一声巨响抬眼朝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过程不同,不过好像结果都差不多哈哈·”母亲笑道,我倒有点不忍吐槽了,话说这样爸爸难道不会觉得母亲是个毛手毛脚的人么,貌似第一印象不会好啊。
母亲继续自顾自说道:“他抬眼看我的时候,被他那漂亮的眼睛一扫,那一刻我差点以为我要窒息而亡了·”·“那么夸张”我叫道。
“别打岔”,“他的眼睛看向我的时候,像是星辰一般,很亮,也很美丽,我觉得我很幸运……”·“怎么幸运了”·“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他和我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爸爸看我的感觉是特别的。”
“……”我觉得这个有点无语,一见钟情什么的……·“其实我当时也觉得那只是我的错觉,但是他看见我的时候,眼中好像是有波涛暗涌,好像是找到了期待已久的人。
然后我们就开始聊开了,不过你爸爸的话很少,还好我比较健谈,通常是我在讲他在听,这倒也没什么,我喜欢有人聆听我说话··他喜欢读书,读得很多,看得很多,想法也很多。
却不喜欢说,爱写·后来我才发现他的笔名,居然是已经出道好几年的作家,他刚出道的时候还只是个高中生,他的书我有看,文字很纯净,故事也非常美·我想我恐怕那时候就已经爱上他了。”
“他的笔名是什么”·母亲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脑袋,“你没好好看那本杂志哦,杂志上有介绍,他的书恐怕你也看过呢。
秦逸,笔名是这个,不过你爸爸的真名叫秦缎易·”·秦逸·我是知道的,那个很有名的大作家··母亲书房里的书很多,但是却从不挑作者看,通常一个作者的书只有一两本,但是有一个作者的书却是从处女作开始一本不落的收藏着,那就是秦逸。
我也曾经疑惑为什么母亲会那么喜欢这个作者的书,看过几本,的确,文字很干净,与一般的文学作品不同,不浮华,用最质朴的文字道出令人心醉的故事,时而心碎,时而心欢。
“说起来啊,这次在杂志上看见你爸爸的照片还真是以外呢,他不是个爱拍照的人,以前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拍了一套婚纱照以外再无其他,后来和他联系也从来不发近照给我,不过还真是拉仇恨啊,今天看到他的照片以后真想问问他我们真的是在同一个时光里么为什么我已经随着时光慢慢变老,他却仿佛凝滞了时间一般还是像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样”母亲捶手,颇为不快啊。
“谁说我妈妈老了明明看上去那么年轻时尚漂亮啊~”我谄媚的巴结道,“好了,你还没说完呢,后来呢”·“臭小子你说我好话就是为了听故事吧,早就看穿你了”母亲撇撇嘴,倒显得有几分可爱。
“诶儿子夸妈妈是应该的啊,不过妈妈你要是再说我是臭小子可就不漂亮咯~”我打趣道··“切,我才不信那我继续讲啦啊。”
·作者有话要说:·☆、第 2 章·Chapter 2·“我知道你爸爸就是那个秦逸以后就更加喜欢他了,我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秦逸这个作家,只知道这个作家比自己还年轻,却没想到有一天真能见到他,和他说上话。
他大四的时候开始和我交往,别的女生还挺嫉妒我的,说我年纪又大长得也不算太漂亮,不过那又怎样I DON’T CARE!等到他快毕业的时候,他跟我求婚,然后我们就结婚了。”
“啊那么简单就答应了”·“还好吧·那时我也没想太多,就答应了·”·“那后来呢”后来为什么又离婚了·“后来就有了你啊。
说起来,你的名字还是你爸爸给你取的呢,不过是随我姓·”母亲俏皮的眨眨眼··“我问的是你们后来为什么又离了”·“其实也没什么,觉得不合适吧,但是你爸爸真的挺好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话虽然一直不多,但是做的却很细心,他对自己就没那么大要求了,结婚以后才发现他是个邋遢鬼,完全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精明,不过也还是挺可爱的哈哈~”母亲笑道,“虽然他挺好,对我也挺好,有了你以后也很开心,但是总觉得我们两个不是同一世界的人,离婚也是我提出来的,也没什么别的原因,我觉得我和你爸爸更适合做朋友而不是夫妻。”
怅然若失·“是么……”一见钟情最后也不过是离婚这个结果啊··“现在想想,可能是我当时产后的心情有些不对吧,太仓促地就提出了离婚。”
怎么听妈妈的意思有点后悔啊··“小孩子家家的就爱打听爸妈的八卦,真是”母亲揉了揉我的发顶,“来来来,吃妈妈今天做的三鲜鱼丸。”
说着,往我碗里夹了两颗鱼丸··“妈”·“什么事”母亲问道··“你现在还喜欢我爸么”·听到我这个问题,母亲明显一顿,片刻又微笑了起来,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甜蜜的往事,“喜欢的吧,要不然怎么会那么些年也不再婚。”
两颊有点绯红··“什么啊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你儿子我才不再婚的,啊~我好伤心啊·”妈妈还爱着爸爸啊,可为什么既然那么喜欢却还要分开仅仅是因为感觉不合适么·大人的世界我好像不太懂。
“啊呀,当然你也是一部分原因啦,你是我的宝贝儿子嘛~说起来你倒是长得比较像我,可惜了你爸爸的优良基因了哈哈~”·“切”我不屑道。
“你爸爸那么多年也没有再婚哦·”母亲忽然说道··“什么不会吧·”·“为什么不会,你爸爸和我离婚以后我们还是会有联系,虽然通常是我找他聊天~不过你爸爸在这方面好像完全不开窍的啦,虽然写的书很好也挺有名气,不过在自己的事上却是出奇的木讷,不知道他的人还以为是高冷。
那么些年来也没再婚,连个暧昧的绯闻都没有·不过也是啦,他通常也就在家写书创作,没什么机会接触女人·”·“噢·”想起杂志上的那张照片,一直以来想要见见父亲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了。
两年后,我十八岁··“陈霖,你打算去哪儿上大学”好哥们皓子问道··“还没想好呢,回去和我妈商量一下·”·“嘻嘻,我是想去C城啦,就不知道你想去哪儿。”
回到家,和母亲说起这件事··“虽然我想让你上T大,不过你的分数应该是不够的吧,看你自己喜欢啦·”餐桌上,母亲说道··“那F大怎么样”我提议道,T大和F大相距不远,都在S城。
母亲琢磨了一下,点头道:“那也不错,不过离家远啊,在S城呢,就怕你一人在那儿住不习惯,坐动车也要六七个小时才能到呢·”·“没关系啦,我是男子汉嘛。”
“哈”母亲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击掌道,“你爸爸就在S城呢,我给他打个电话,你要是去S城上大学的话,住他那儿就好啦。
不错不错,我真是个聪明的人呢~”·母亲高兴的说道,说联系就联系,拿起手机要拨电话··我连忙拦住她,“老妈,我这还没考上呢,你着什么急啊~”·“也对,那等你考上了我再和你爸爸说就好了。”
说着放下了手机··爸爸就在S城呢,真好啊··自两年前从妈妈口中听到了爸爸的事情,就很想见见自己的父亲,不知道见到他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三个月后,我考上了F大··母亲给我装好了行李,“你妈妈我呢,虽然也很想和你一起去S城见见你爸爸,毕竟那么多年没见面了怪想的,不过你看”母亲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旅游券。
“这是啥”我问道··“我要和你张阿姨她们一起去毛里求斯旅行啦,这可是公司请客的哈,我只出了机票钱,要是不去多可惜。”
真是个见旅游忘儿子的老妈,我内心吐槽道,不过看母亲那么高兴的份儿上也就算了吧··“我就这样把你丢……啊不对,托给你老爸了,我已经和他联系过了,这两个月的暑假还有之后的大学你就在他那儿住吧。
可别给你爸爸捣乱啊我偶尔会来看你们的·”·“信你就有鬼了,我不在了你指不定要去环游世界了呢·”我妈的那些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你知道也别说出来啊,真是不可爱”·陈乔的确有这个打算,自大学开始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够环游世界,不过呢,这个有点不太现实……先不说时间,财力也不够啊,积攒了快二十多年物质基础也远远没到可以环游世界的地步,再者先是被学业牵绊、再是被婚姻被儿子……好不容易儿子大了吧,自己又该老了,真想在老之前疯狂一把呢。
“放心啦,环游世界还是不会的,不过还是多想去外面走走,多去外面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好啦我知啦,妈妈你就放心去好啦,记得带点土产回来看我。”
“OK啦,给你带个古船模型回来~”·“我又不是小孩子·”·“没关系,我家小霖在妈妈眼里一直都是小孩子啦,不管再大都是。”
陈乔揉着他儿子、我的脑袋笑着说··要去S城了啊,马上就可以见到父亲了呢··到了S城的时候,下了火车站,坐上地铁·秦缎易并没有来接,因为据说那个房子挺好找,只告诉了我地址,我自己去。
秦缎易的房子是一套别墅,占地并不大,但是在S城这个寸土寸金的繁华都市,这样的别墅看上去也有点奢侈了··按了门铃,语音器开了:“进来吧,门开了。”
声音经过机器的杂糅,变得有点沙哑·啪嗒一声,门锁开了··我进了门,在玄关处换了拖鞋,搬着不大的行李箱进了屋··房子虽然外面看着不大,真到了里面又有觉得空荡荡的。
有三层,但没有过多的家具,简简单单的黑白格调,设计布局也很简约·有种后现代的时尚··屋子里没有见到人,是在楼上吗·真是,儿子远道而来不来接也就算了,进了屋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趿着拖鞋上了楼,刚上二楼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循声而往,一个房间门半开着,只见一个男人正在铺着床单··见到我,男人尴尬地笑了笑:“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会晚点到,房间还没给你整理好真不好意思。”
男人满头大汗,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下面穿着一条五分裤·胡子有点长了,头发也乱糟糟的,看上去是个邋遢的大叔··这是我爸·不会吧,和照片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男人把剩下的床单给铺好,拿起放在柜子上的黑框眼镜戴上,走近想要帮我拿行李··却在看清我脸的那一刻露出了个奇怪的表情·“霖”·这是什么表情·我长得很奇怪吗我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要说奇怪,秦缎易自己不是更奇怪么一点没有照片或者是想象中的年轻,反倒觉得是刚从医院里放出来的··秦缎易也发觉气氛尴尬,移开目光道:“对不起,刚刚失礼了,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
声音有点低沉··“没关系·”我干瘪的说,原来是觉得和我妈妈长得像么,那是自然的咯,毕竟是我妈生出来的嘛··秦缎易帮我放好了行李箱,开始介绍了一下房间的格局,比如卫生间在哪儿厨房在哪儿之类的。
快到饭点了,秦缎易下楼准备晚餐··我开始打量起自己的新房间··和客厅一样是黑白格调,房间挺宽敞,床也很大,像是新购置的·隐约还能闻见木头特有的气味,飘窗前是一个写字台,配了一台电脑,看上去也是刚买不久,房间里有一个独立卫生间,除此以外,就只有一个大衣柜,别无其他。
看得出,主人的品味挺不错,配的家具虽然简约但却不简单,有种低调的奢华·奔波了一天,安置好行李,泡了个热水澡就下了楼··闻到了一阵饭菜香。
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刚才中午的时候在动车上吃了盒饭,包心菜加红烧肉,那菜怎么都觉得带点苦味,也就没吃多少,现在一闻见这饭香,才发觉饿得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第 3 章·Chapter 3·秦缎易穿着围裙从厨房端着一个砂锅出来,看见我已经下来了,“坐吧,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脱掉隔热手套,摆好碗筷··餐桌上的菜挺丰盛,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有这手艺··盛了碗山药排骨汤开始喝了起来··这味道·简直比妈妈做的还要棒,不错啊。
忍不住又多喝了一碗··“你叫小霖吧·”秦缎易说道··“嗯……”·我该怎么叫他,爸爸父亲说真话,那么多年没有叫过还真难开口。
“有什么要吃的跟我说·”·“哦……”·“……”秦缎易自顾自吃饭,再没有什么话··也不问问妈妈的事情么十多年没见了就一点不想念么听母亲说也是妈妈主动联系他的,难道就一点留念也没有么·亏得妈妈还那么喜欢他。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秦缎易就上楼进了书房··换句话说是把我一个人撂在这了么真是个奇怪的人啊,母亲居然说他可爱看上去真是冷情呢。
无聊的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也就上了楼,在自己房间上会儿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自己到底为什么那么想来这里啊··此前两年还一直幻想着见到父亲该是什么样的场景,不说激动,温馨总是该有的吧,毕竟那么多年没见,从一个小婴儿变成一个大小伙总归应该有点欣喜吧。
但是怎么感觉,他什么情绪都让人看不出呢·噢,也不是什么情绪都没有,看清我的脸的那一刻,他好像有点惊讶,叫自己“霖”,母亲大概也不会这样叫自己吧。
总而言之,还是有点失望了啊,是恋父吗自己,那么期待的想要见到自己的父亲一面明明其实除了血缘以外就像个陌生人一样··说恋父什么的还是太夸张了吧,正常人都会想要见见自己的父亲吧,自己这样应该算是正常。
哎,算了,摸了摸身下干净的新床单,应该还是一个挺好的人吧·也许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了··长长的暑假啊,开始啦··洗漱完下了楼,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这个帅哥是谁·黑色的短发整齐的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皮肤很白·金丝边眼镜衬出高雅的气质,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带着点疏离和冰冷。
竟和杂志上十分相似,或者说,更为惊艳··诶这个是……秦缎易·看见我下楼了,秦缎易合上手中的书,指了指厨房“早饭在厨房,要喝牛奶还是果汁”·“果汁吧。”
我开口道··眼前的这个人和昨天的那个人是同一个·昨天肥大的黑色T恤罩在他身上,下面是那种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五分裤,黑色的镜框傻乎乎的戴在脸上,完全和今天判若两人。
秦缎易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个橙子,现榨了一杯柳橙汁给我··“这个可以吗”·“可以的·”鲜榨什么的貌似太奢侈了一点,我在家里都是随便叼一块面包就完事儿了。
怅然若失·“待会儿我会去买水果,你喜欢吃什么”·“都行啦·”·“知道了·”·我吃着秦缎易做的三明治,喝着果汁。
坐在餐厅里打量着不远处的秦缎易··白色的衬衫没有一丝褶皱,衬衫下摆系入黑色的休闲裤中,显露出细瘦的腰身,休闲裤的剪裁很好,勾勒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仅仅是换了副眼镜,剃干净胡茬,梳了下头发而已,竟然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差·真是不可思议··这个样子,反倒更让我觉得不好意思开口叫他父亲了,真的是显得太年轻了一点,要是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说二十出头也有人信的吧。
难怪母亲抱怨不公··“那个,我叫你什么比较好”吃完饭,我问道··“随便吧,叫我名字也行·”·“秦缎易,缎易”·“可以。”
大概他也是觉得我叫不出父亲或者爸爸这两个称呼吧,这样倒也好··“你真的好显年轻啊,你几岁了”·“……”·额……沉默是怎么回事啊。
“你母亲她还好吗”·“”问到妈妈了,原来还是在意的啊,“挺好的,我来的时候妈妈刚去了毛里求斯旅行。”
“哦·”秦缎易继续翻着手中的书页··啊这就没下文了果然还是让人捉摸不透啊··“我待会儿要出去参加个书会,晚上会去超市买点东西,除了水果你有什么要带的吗”·我想了想道:“买点零食吧,薯片之类的。”
“好·”·秦缎易走后,房子变得更加空了··拿着遥控板不断的换台,也没找到有趣的节目··去书房看看吧,看看这个作家身份的父亲平常都看些什么书。
上了二楼的书房,开了门··书房很大却很挤,像是用书堆砌起来的屋子一样··呜哇,这也太夸张了·书架上满满当当的全是书,类别各式各异,书桌上也是杂乱成一团,演草纸铺满了桌子,小心的走进去,两旁也是高高摞起的书,生怕一不小心会倒下去一摞。
看了一眼,要是真的在这件屋子里创作,能动的地方也只有书桌那一小块地方了吧·竟然觉得有种蜗居的感觉……·反正也是闲着无聊,我一排排书架看过去,竟没找到一本他自己的作品。
眼角瞥见底层的书架上压着一本书,抽了出来,竟是那部处女座《差格》的手稿,娟秀整齐的字体看得出当时的青涩,书页已经微微有点泛黄,粗略的翻了一下,一张卡片从里面掉了出来。
我捡起一看,并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倒有点像……我的笔迹··“赠给最爱的易 ——霖”·“”是别人写给秦缎易这个霖又是谁·和自己的笔迹如此相像,如果有人说这是我写的,我或许真的会回想曾经是不是写过。
·“说起来,你的名字还是你爸爸给你取的呢……”母亲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秦缎易其实不爱妈妈,而是爱着另外一个叫“霖”的人,而且为此还把我的名字也取得和那个人相同……·实在令人费解……·忽然,书架上满满的书像是下冰雹一样落了下来,砸在身上却一点都不疼,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身旁的空间仿佛开始扭曲了。
醒来的时候,身体不痛不痒,眼前的场景却熟悉而陌生··很像之前的那间书房··但却又不完全一样··书架上的书没有像先前一样多,地上也没堆放什么书籍。
天已经黑了,月光从窗户那儿洒进来,我借着月光,打开了大灯··的确,布局和之前的书房一模一样,却比先前的要宽敞明亮许多,整个书房显得干净而整洁··书桌上只放了一本未合拢的记事本,上面摆放着一只钢笔。
这是怎么回事·我狐疑的想……·我明明记得刚才的书房杂乱又拥挤,为何……·噢,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是把书架弄倒了然后……·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是秦缎易回来把书房整理过了为什么没有叫醒我我已经睡到天黑了·眼角瞥到桌上的台历。
“”·这是1995年7月3号·我不可置信的拿起台历,竟然是25年前的日期·我记得我明明应该在2020年的7月3号啊·环顾周围的摆设和房间的装饰。
……·真的和先前的不同·不仅仅是书的数量少了,墙上还挂了两幅油画·我明明记得刚才是没有的·心中一阵心悸……·不安像是瘟疫一般从体内蔓延开来……·难道说……·桌上的那本摊开的记事本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字体这笔迹·不安越来越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想要翻到扉页,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扉页处,娟秀的字体分明写着《差格》秦缎易1994.9。
书已经写了大半,却还没有完成··而这个记事本,正是我之前从书柜底下抽出来的那本·也就是说,我可能...穿越了·如果现在真的才1995年,我的父亲,也就是秦缎易才16岁·我被这个诡异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却容不得我不信。
“啪嗒”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一定要回去,我想……·如果我真的穿越到了25年前,那应该有回去的方法,对了那张卡片·那张卡片或许是有什么特别的作用,比如像是潘朵拉之盒一样是开启特殊事件的开关。
我翻着这本记事本,没有·反反复复翻了好几遍,书页哗啦啦的作响,却依旧没有·也就是说,在1995年的7月3号,那个跟我有着一样名字的人还没有写那张卡片给秦缎易。
那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我回不去了·不对应该是放在别的什么地方了,我找找·翻箱倒柜的翻着书架,没有这里也没有这里也……没有都没有·忽然,我听见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咔嗒”房门被人打开了,我愣在原地··“你……你是谁”来人看见我,神色惊惧地问道,连声音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居然比我还要害怕·来人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稚嫩的脸庞清爽的短发,眼睛却异常清亮,虽然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恐慌··就算模样更显稚嫩了,但我可以确定,他就是我父亲,秦缎易。
看来我真的是回到了25年前,台历没有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第 4 章·Chapter 4·少年环顾了一下四周,举起放在门口的玻璃花瓶对着我,又问了一遍“你是什么人”·我该怎么回答他说是你25年以后的儿子·不行吧,这样说恐怕我要被当成精神病人给抓起来。
我还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少年扫了眼被我翻乱的书架……忽然“砰”的关上房门,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该不会是把我当初小偷了吧这样跑下去难道是要报警·千万别啊,现在我自己都难以解释的情形,如果把我送到警局那就更加麻烦了。
连忙去开门,却被反锁了·我记得来这个家第一天秦缎易就跟我说过房间里为了以防万一放着的备用钥匙··掀开房间中央的圆形地毯,果然,钥匙在这儿。
开了锁,连忙跑下楼去··“警察么,我家进了小偷不也许是强盗……是……住址是……”他对着电话说着。
“你在干什么”我大声质问道··果然是把我当成了小偷跑过去劈手夺下座机的话筒,挂断电话。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进警局了··少年吓得手都在哆嗦,拔腿就跑到厨房,抄起一把水果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要干什么”少年声音拔得很高,好像是再给自己壮胆。
真是……被误会了啊·不过,这个像小兔子一样却拼命想要鼓足勇气露出尖牙的少年倒有点可爱··啊~不对吧,现在还在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看来我的神经也是挺粗的,现在关键是怎么向对面这个少年解释他十八岁大的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面前才对。
“你先冷静一点……”我安抚道,心想我特么刚刚知道我自己穿越到25年前还需要冷静呢,怎么现在来安抚别人了真是命苦。
“我不是坏人,也不是小偷,更不是强盗·”少年举着刀依旧没有放下的意思,眼神中充满着不信·我叹了口气,“你觉得我像是坏人吗”我摊手示意自己并不危险,“你觉得哪个坏人进你家门会什么都不带”翻出空空如也的几个口袋,“你看,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连把小刀都没有。”
·“你是怎么进来的”少年问道··“……”我想想啊,该编个什么理由,难道说自己是凭空穿过来的,鬼才信·“我认识你。”
我试图岔开话题,“你叫秦缎易,今年十六岁对吧·”·“别岔开话题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少年恼怒道,还处于变声期的声音拔地很高,但是显然他并不习惯这样说话。
“我知道你书房里的备用钥匙放在地毯下,我看过你写的小说……”我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扯道·“我很特别……”胡扯吧少年,“我知道一些只有你才知道的事情。”
“什么”秦缎易讶然··“你想啊,明明你家上了锁我却可以出现在屋内,还有你书房的备用钥匙放在哪儿你应该没和别人说过吧。
但是我却知道,我很特别,我不是坏人哦·”·“你为什么会知道”·看来有效果了,秦缎易的语气也不像刚才那样如同小兽般露出尚不锋利的獠牙,我笑了一下说:“秘密~”·秦缎易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答答答”·秦缎易慌乱的放下刀,对我说:“你快躲起来”·“什么”·“我可以相信你不是坏人,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少年开始找可以躲人的地方,但是一楼并不适合藏人·敲门声一直没有停,有节奏的敲打声似乎让少年更加急躁了,难道是他父母回来了·“我去楼上躲躲”我说道。
怅然若失·“不行”秦缎易打开客厅东面的窗户“你快从窗户这出去·”·什么居然让我爬窗,不等我抗议,秦缎易就把我从窗户这儿推了出去。
哎呦幸好是一楼,我滚了一下正想开口骂道,秦缎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对我道:“千万别发出声音·”·说完,急忙去开门。
门开了,进来一对中年夫妇,我躲在墙边,小心地看着屋里的情况··是他父母吗·“小易,怎么那么久才开门”那个女人不悦道。
“舅舅,舅妈·”秦缎易称呼来人道··“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女人问,声音格外尖细··“没有人……”·“我找找。”
说着女人开始一个一个打开屋子里的柜子··秦缎易由着那女人翻动着,没有吭声,眼中确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我隐约觉得秦缎易和他舅舅舅妈的相处模式有点怪怪的。
会有人的亲戚一到别人家里就开始搜查的吗·“好了,淑源·小易说没有你就别找了嘛·”男子等到那女人翻得差不多了才假装开口制止道。
女人关上柜门,对秦缎易笑着说道:“小易啊,不是舅妈不相信你,是我怕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屋子万一遇上什么坏人可怎么办我和你舅舅这也是关心你啊~”·秦缎易没有说什么。
那女人见秦缎易不说话,虽是笑着,笑意却没有达眼底,不满地扫了少年一眼··“诶客厅里那对玉花瓶怎么不见了”男人忽然说道。
女人闻言也是诧异道:“是啊,小易,那对玉花瓶呢”·“昨天二舅已经来拿走了·”·“那个贱犊子,前天建宇才刚入葬,那么快就下手了”女人愤愤。
“淑源,你少说两句·”男人道··“好了好了,也怪我们俩心太好,诶这不还有一幅油画么·”女人指着客厅里那幅壁画道。
秦缎易低着头,从这个角度头发遮住了眼睛,只是皓牙紧紧咬住下唇,一声不吭··男人手脚利索的爬上去把那幅壁画拆了下来,女人又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餐厅里的那幅油画道:“业禾,把那幅也顺便拆了吧。”
“不行”秦缎易出声抗议道··“业禾,别理他,拆吧·”·秦缎易拦在餐厅口,说什么都不让那两人过去。
“小易你干什么”·“你们已经拆了一幅还不够吗这幅是爸爸和妈妈结婚时候从法国带回来的,不能拆”·“真是的”女人嘁了一声,“结婚纪念品啊真是……我当年结婚的时候可是连嫁妆都没多少,还法国哼”女人一把扯开秦缎易,“拆”·秦缎易被她拂倒在地上,眼眶有点泛红,不知是因为摔得疼了还是被气的。
只见少年一声不吭的从地上爬起来,进了厨房,过了会儿·竟拿着一把菜刀出来了··啊,这可比水果刀厉害多了,我想··女人看见拿着菜刀的秦缎易惊叫了一声,声音尖利得连躲在窗外的我都忍不住捂耳朵,“小易你干嘛”·“你们给我住手”秦缎易对这对夫妇道,是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他。
“小易,我们就和你开个玩笑,我和你舅妈没什么别的意思·”·“你们现在马上给我滚”秦缎易对他们喊道,丝毫没有半点畏惧,恐怕真是被逼急了。
“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女人态度傲慢的道··秦缎易挥舞着手中的菜刀,“给我滚”·许是被秦缎易不要命的眼神和狠戾的语气给吓到了,两人抱着刚刚从客厅拆下来的那幅画就匆忙出了门。
两人绕着房子走到了东面,我怕被他们发现,赶忙往黑暗处又缩了缩··幸好天色太暗,两人并没有发现阴影处的我··只听那女人还在絮絮叨叨着什么。
“那小兔崽子居然敢拿刀指着咱俩,也不知道他爹妈是怎么教的”·“啊呀淑源~少说两句啦,我们不还是拿到了一幅画嘛·”·“你还好意思说,这画才值几个钱你弟弟昨个儿拿去的那对玉花瓶,少说也值两三百万。
你要是听我的早一天来,哪还轮得到他”·“可是今天这一闹,恐怕以后小易再也不会待见咱俩了·”·“不待见就不待见,谁稀罕瞧他那样,跟他那死爹一幅德性,半天不吭一声,当我们都是死的吗长得跟兔儿爷一样娇滴滴的,真他/妈讨人厌”·“建宇才刚走,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呦喂,现在装什么好人啊,咱拿都拿了,再说不是你一直在那儿惦记这你妹妹留下的这套洋房。
咱这栋房子搬不走,拿他一幅画怎么了还要死要活的,楼上不知道有多少宝贝藏着我们还没拿呢,还敢拿刀指着我,该他死爹死妈”·“够了”男人陡然大声,女人被吓的噤了声,片刻后像是回过神来瞪了那男人一眼,男人的气势立马小了下去:“淑源……那什么,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哼,没用”女人冷笑了一下,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男人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抱着油画跟了上去··等两人出了院子走远后,我才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刚才听那些对话,秦缎易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吗才十六岁啊,听内容他爸爸也才刚走不久,就有群如狼似虎的亲戚想要分一杯羹……忽然觉得有些悲凉。
我从窗户里爬了进去,却发现秦缎易一个人再拆餐厅里的那幅油画··“为什么要拆”·“啊”许是我突然开口吓到了他,脚没有踩稳,整个人歪倒着眼看就要从椅子上掉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 5 章·Chapter 5·幸好我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要不然,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伏在我胸前的这具身体的温度似乎比常人要低,明明是夏天,却有些冰凉··秦缎易从我身上面无表情的爬了起来,近看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眼睛的确很漂亮,只不过现在眼底似有一块寒冰,给人浓浓的疏离感。
“你没事吧……”我开口问道··他没有回答,我想我貌似问了个蠢问题,明明是他摔在我身上,我当了肉垫,该有事的也应该是我,说来感觉屁股有点疼。
秦缎易站起来以后又爬上了椅子继续拆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拆·只是他还没我高,看着怪累的··“要我帮忙吗”我问道。
好像是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又要无视我的时候才听他语气沉闷的开口道:“不用”·“你够不到吧,我帮你拆·”·过了会儿,他从椅子上爬了下来,我还以为他要让我帮忙,却见他不知从哪儿又搬了个板凳加在椅子上,继续拆。
倔强的像个孩子,噢,不现在我的父亲的确还只是个孩子,比我还要小两岁··终于把画拆下来了··他抱着画看着我··“你怎么进来的”·“啊”我指了指窗户,“爬进来的。”
“为什么要进来,我不认识你”·“诶”原来是要赶我走的意思啊,刚才我居然没听出来·“我没地方可去……”我这可没说谎,依然一下子来到25年前,我谁都不认识啊,我妈也还在上大学吧,难道要让我跑到T大对她说我是你儿子,让我住你家吧。
不被当神经病轰出来就万幸了··“你没有家么”秦缎易好像觉得惊讶地问道··我诚实的点了点头,对啊,我老爸老妈都还在上学呢,都还没认识哪来的家。
秦缎易像是想到了什么·明明感觉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但是眉梢微微落下,让我看得心中有些莫名的心疼··“你住下吧,我只剩下这个房子了。”
他看了我良久,才说了这么一句话··一个没有家,一个只剩下房子,也没有家·没有家人的房子只能算是一栋建筑物而已··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把我当成是你的家人吗我想对眼前的这个少年说,却又觉得这样开口有些突兀。
只是点了点头,终于不用担心住的问题了··少年抱着画上了楼梯,忽然转头问我道:“你真的不是坏人吗”·被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我忽然觉得这个少年有点可爱,“真的哦,我不是坏人。”
少年没有再问,点了点头继续上楼··我也跟了上去··少年把那幅油画贴着墙放在过道处,“你能帮我一起拆东西吗”问我。
“当然可以,我比你高,拆的也容易些·”我已经隐约知道了他要拆这些东西的原因了,是想要全部藏起来吧··为了防那些觊觎着这个家的人。
按照他的意思,我把书房的两幅,两个卧室的四幅,三楼还有四幅全都拆了下来,加上刚刚他拿上来的那幅,总共十一幅油画,都是风格各异,听他说,这些都是他母亲从欧洲各国收藏来的油画,餐厅里的那幅是她母亲因为要结婚了才特意为了纪念而带回来的,意义特殊。
拆完这些我都快累成狗了,而他也差不多把那些古董字画什么的都集中到了一起·想起刚才那个女人说一对玉花瓶最少也值两三百万,现在那么多宝贝堆在一起,我倒有种瞬间土豪的恍惚感。
一直没听母亲说过父亲家里的事情,原来我爸爸还是个富二代么·或许,连母亲自己也不知道爸爸家里的情况吧··“这些东西很贵吧你不怕我打晕你然后全部拿走”我问道。
那么不设防备的把这些价值□□的宝贝摆露在一个刚认识没几个小时的人面前,是不是太过危险了·秦缎易苦笑了一下,“我认了·”·“什么”我不懂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坏人的话我也认了·”已经没什么好再防的了,如果自己看错了人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自己··我被他的这句话说的语塞,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却是卡在半中央,如鲠在喉差不多吧,对这个还未成年的少年,我觉得更多的像是一个弟弟,而不是未来的我的父亲。
“我不是坏人·”良久,我才吐出这几个字··“我知道·”像是想要宽慰自己,或许是想要宽慰我,他微微抿了抿唇算是……笑了笑·“微笑不是这样的啦,你看我。”
我朝他做了个标准的微笑表情·“你试试~”·他却摇摇头:“我笑不出来·”·刚刚才失去了父亲,又遇到那么势利的亲戚,笑不出来。
……·沉默·屋子里变得异常安静··“这些你打算放哪儿”我打破了这尴尬得平静氛围··“跟我来。”
秦缎易走到书房深处,不知在哪儿按了个暗闸,竟有一个大箱子从墙壁里显现出来,箱子并不是空的,里面还有好几幅字画,“帮我把东西都搬到这里来吧·”·怅然若失·“哦,好”我忽然有点好奇他父母的事儿了。
说起来,也算是我的爷爷奶奶··等把所有东西全部放好装在箱子里,秦缎易却没有把箱子重新放回到暗格里··“明天你能帮我个忙么”秦缎易对我说。
“什么事你说·”·“帮我把这个箱子一起运到我爸妈那儿·”·爸妈难道说是墓地“你要烧了这些东西”难道说他想用这些东西去祭拜他父母,这可是价值□□的宝贝啊·他点点头,“就是想,让爸妈在那边见到这些高兴一下。
他们很喜欢的·”·“不行”太疯狂了仅仅是一对花瓶就那么值钱,那这一大箱子的油画和古董,那么平淡的说要烧掉,这太过草率了·“为什么”秦缎易显然不明所以。
“你知道它们有多值钱吗”你傻吗,烧钱这才是真正的烧钱好吗真是疯狂·“我知道……”·我还以为他还有话会继续说,但是等了半天却没了下文,只能看着他紧紧咬着下唇。
他也是不忍心的吧··“别咬了,都快咬出血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六岁的少年比我稍微矮了一些,摸头有点费劲,拍肩膀正合适··“还是别烧了,你父母肯定也想把这些东西留给你。”
“……”·“如果你觉得自己没能力保护好这些东西的话,就藏起来好了,不用烧的·”我指了指那个暗格,“这个地方除了我俩还有别人知道吗”·秦缎易摇了摇头。
知道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那就放这儿吧,我保证不说出去·”我露出了真诚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表达我的诚意··我还以为他会被我逗笑,但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片刻,点了点头,并没什么表情。
稍微有点挫败感啊,我想··除了刚才拿刀对着那对夫妇之外,好像很少能从秦缎易脸上看到其它的表情··我们两人把箱子放好藏入暗格,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能和我讲讲你父母的事么还有这房子·”虽然觉得有点无礼,让一个悲恸的人去追忆,但是我感觉他应该需要找个人说说话··“我不想说话了,今天说的好多。”
秦缎易说道,有种我说累了的意思··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从小就话那么少啊,今天说的居然算多了·“那能写给我看吗”我坚持道。
秦缎易起身,“我累了,明天吧·”说者打算走出书房··“诶”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摆钟,居然已经快十二点了,还真有点晚了啊,“那我晚上睡哪儿啊”赶忙跟了上去。
“和我睡吧,客房没床·”·洗澡倒是不冲撞,卫生间特别多·话说我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腿上胳膊上被蚊子叮了好几口,估计是刚才躲在墙根喂蚊子了。
不过幸好我的体质是那种蚊子包过个两三天自动消失的那种,倒也没关系··走到秦缎易卧房里的时候他已经睡下了,床并不算大,睡两个人估计有点挤·还好是夏天,秦缎易身形也小,再加上他尽量的睡在一边,左边倒是空出很大一块地方给我。
我本来打算和他说不用那么刻意给我留空位,不过他闭着眼睛估计是睡着了也不好意思吵醒他,橘黄色的灯光下,我开始细细的打量起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修长的眉毛,挺直的鼻梁,薄唇总是微微抿着,皮肤很好,看上去滑滑嫩嫩地跟豆腐一样,不知道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正看的出神,秦缎易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他面前的我··居然没睡啊·“关灯·”只听他说了两个字,也没提我看他干嘛。
我觉得有种被人赃并获的心虚感,老老实实地关了床头灯,乖乖地躺下睡觉··却是有些睡不着了,刚刚被那个黑亮的眼眸瞪了一眼·居然让我有些心虚,好像我心中的想法都能被他看透一样,明明也没什么却让我觉得自己有些无礼,羞愧到失眠。
“那个……你不用那么让着我·”黑暗中,我开口对他说··却良久没有回应,看来现在是真的睡着了··只有我这个傻子还在这儿失眠·快睡快睡,我对自己说。
却是越想睡越睡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第 6 章·Chapter 6·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现在躺在床上都感觉不真切。
我想,会不会一觉醒来我又回到了25年后的那天,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只是我做的一场荒诞的梦而已·一会儿脑子又浮现出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睛,很漂亮的眼睛,像是会把人的心看透,把灵魂都给吸进去。
这样想着,却是越发睡不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我一个人了··一看墙上的挂钟,居然已经十点了。
我洗漱完下了楼,也没找见秦缎易,该不会是在书房吧··又上了楼,果然在书房里··没有在写,只是在看··或许是看得太入神,竟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等我走进了或许是挡了一些光线,他才抬头看着我,“早饭在厨房里,你自己去拿·”·现在都快十点半了,还吃什么早饭啊,“不用了,待会儿直接吃午饭好了。”
他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我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想和他聊聊天··昨天我就发现了,家中的布局和25年后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家具在25年后都换了新的。
除了书房,我想应该还有一个房间的摆设也会25年都不变吧,大概是主卧了··因为昨晚拆了壁画搬了那些昂贵的装饰品,现在无论是餐厅客厅还是卧房书房都显得空荡荡了一点。
但让我奇怪的是,这栋房子的设计很先进,根本不像是1995年□□该有的样子··虽然不知道1995年的□□到底是什么样,但是就算是我小时候,也不曾有那么时尚的装修设计风格。
再说25年后这栋房子居然看上去一点都不老,依旧像是刚建不久的样子,这房子的质量倒让人很吃惊··“你能和我聊聊天吗”我是那种话有点多,有疑问不搞清楚就憋着难受的人。
他的目光没从书本上移开,淡淡的开口“聊什么”·“这栋房子吧,它看上去和别的房子不一样·”·他的手指翻了一页书,开口道,“为什么想听”·“好奇啊。”
把最后几页看完,合上书··“这是我母亲设计的房子,她是设计师·”他开始讲述道,“母亲早年在法兰西留学学习建筑设计。
这栋房子是她设计的,建房的时候也是她亲手把关,用料之类的都是上乘·”·“你母亲……嗯,是什么时候走的”·“我十岁的时候,生病去逝了。”
“那你父亲呢”·“出车祸,就在前几天·”·“能和我谈谈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吗”·少年点点头道,“他是书画家,擅长中国水墨画,也爱练习书法。
对古董收藏也是情有独钟·性格也很好·”·简单的叙述了一番,听得出这是一个挺和谐的家庭,颇有种与世无争的味道··只可惜双亲先后离世,家庭支离破碎,对于这个还未成年的少年来说,独自一人,或许太过哀恸了一些。
秦缎易起身,“差不多要去做饭了,你没什么不能吃的吧·”·“我都行·”我道··他点点头,“那就好·”·因为我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
只会吃不会做,所以只能坐在餐厅里等着开桌··环顾四周,说起来,明明整套房子都是后现代主义风格,但书房的装饰却和整套屋子的不同,充满欧洲中世纪的感觉。
这让我有点奇怪,书房的两幅油画也与其它地方的不同,书架与书桌都是雕刻着中世纪的花纹图案,整个房间绚丽而奢华,也不能说与这个屋子整体格格不入,只是给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有点奇特,或许这是设计者的一个独具匠心的小心思吧。
开饭了,两菜一汤,一道香菇青菜,一道花菜肉片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意外的简单··“抱歉了,没什么好菜·”秦缎易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倒是无所谓,尝了一块肉片,口味很好,就像上次在家吃的一样棒。
秦缎易没有喝果汁,我还记得他25年后和他相处他好像特别喜欢鲜榨果汁和鲜奶·现在却没喝,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你喜欢喝鲜榨果汁么”我开口问道。
“”只见他疑惑地看着我,一幅不知所云的表情,呆呆地和平时不太一样,倒有点……呆萌··“额……”我才意识到现在才1995年,不要说鲜榨果汁,就连榨汁机估计还没有吧。
“没什么,就是把水果榨汁弄出来的果汁,我随便问问你别在意·”·“把水果榨汁”秦缎易重复了一句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吃水果”·“额……不一样的吧,你别在意哈哈哈哈。”
我干笑了两声,觉得这个对话还真是尴尬··“你喜欢喝那个吗”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我”我是以为你喜欢才问问而已,你放在心上啊,“我随便的啦。”
“哦……”秦缎易咬了一口馒头,“那个是要用什么东西榨”他好像意外地对这个鲜榨果汁感兴趣··“用一种机器,现在可能国内还不普及。
把水果去皮后把果肉放进去,然后那个机器就可以把水果的汁榨出来,剩下果渣留在机器里·比较浪费啦,通常两三个苹果才能榨一杯,西瓜的话会稍微好一点·”·秦缎易点点头表示认同,“是有点奢侈。”
你以后就是那么奢侈我内心吐槽道··我起身去厨房添饭·看见一旁的壁橱里的小碗里还放着两个包子,是冷的··倒和秦缎易刚刚当饭吃的包子长得一样。
“你怎么不吃饭”我问他··“这包子是早上给你蒸的,后来冷掉了,让客人吃蒸过两回的食物这样是失礼的·”·“那有什么关系,我不要紧的啊。”
“没事,我热过了·”·“……”刚才我就发现他吃的很少·起身去看了看米缸,果然,只剩下不多的米了··“下午去买米吧。”
我说··“……”·“怎么了”·“我没钱·”秦缎易说道··没钱“你爸爸没给你留遗产吗”我问。
“有的,就是那些古玩字画·”·“现金呢难道没有现金”·秦缎易摇摇头,“父亲也算是个痴人,一有钱就去收藏古董。
留下来的现金很少,都用来办丧礼了·他走得很突然,现金不够,我用我的零花钱补了一半·”现在几乎全没了··怅然若失·“啊那你怎么办”·“本来是可以要让亲戚抚养两年的,不过我拒绝了。”
也对,如果是同意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亲戚抚养,恐怕……·“我想去打工,可是昨天试了好几家都被拒绝了·”·“是因为未成年吗”·秦缎易苦笑了一下,“也不是因为年龄。
现在打工不需要身份证,大多看得像大人就可以了,只不过……我不太像大人·”·我看了看他,的确,稚嫩的脸庞怎么看都不像是大人,一看就觉得是个未成年。
第一次觉得长得比较年轻还是有坏处的··“那我去吧·”我说道··“啊”·“啊什么啊,我已经十八了哦。
长得也很像大人吧”不对,我就是大人啊,成年真是件好事呢··秦缎易点了点头··“好了,下午我就去试试·不用身份证是吧。”
“……”还是点了点头,“抱歉·”声音很轻··“别不好意思啦·”我笑道,这是应该的吧,要不然我像是吃白饭的一样怎么说也有些过意不去。
其实只要他卖掉一件他父母的收藏就可以过日子的吧,但是我想他必然不会那样做的·所以也没提··下午的时候我打算出门去找工作,被秦缎易叫住··“换套衣服吧。”
他拿出一套新的衬衫和西裤,“这是我爸爸的,还没拆过是新的,你穿吧·”·我把衣服换上,照了照镜子,倒显得更加成熟了几分··“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看到他在镜子里犹豫了许久,问出这个问题。
“霖·”·说出这个字我自己也楞了一下,居然那么顺势的就说了出来,倒也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是不是已经认识了那个和我有着同样名字的人··他的表情并没什么变化,只是问道,“只有一个字吗姓氏呢”·“没有姓氏,就只有这个字而已。”
“哪有人没有姓氏的·”·“我说过我很特别吧,这点也很特别·”我说道··秦缎易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你真的挺特别。”
他刚才,是笑了吗·虽然只是一瞬,但我应该没有看错··“谢谢你,霖·”他说道··“谢什么,我走了哈。”
说完,就出了门··走在路上,少年刚刚一瞬间如昙花一现的微笑还能在眼前浮现·真的很可爱··应聘很成功,我在一家餐馆当服务生,从上午10点到下午2点,再从傍晚5点到晚上10点。
一天工作九个小时,没想到我的第一份兼职居然在1995年,真有点不可思议··因为人手不足,老板让我今天就开始干活··我本来想给家里的秦缎易打个电话,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他家里的座机号码。
这个年代手机还没有普及,顶多是拿着黑色板砖一样的大哥大通讯··因为不知道家里的座机号码,想想其实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回去了,也就没打电话··晚上下班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因为是第一天,还不大熟练,下了班被老板拉住说了几处注意点。
一一记下后,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7 章·Chapter 7·远处望见院子里的灯是亮着的。
我有点惊讶,难道他还没睡·秦缎易搬了张藤椅坐在门口,脚边点了一盆艾草驱蚊··见到我,立马跑了上来··这是在等我·“你怎么还没睡”·“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天黑了你还没回来,我就想等等你。”
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少年扑闪着双眸看着我,虽然嘴上不说,眼中却流露出担心··“我是找到工作了,就在城北的一家餐馆,今天老板让我直接上班,我不知道你家电话,所以也没打回来。”
眼角撇了眼铁盆里的艾草灰,已经厚厚地盖了一层又一层,显然是等了很久··秦缎易拉住我的手马上把我拉进屋里,“外面蚊子太多,还是进来先。”
少年的手软软的,干燥却微凉,握着很舒服,不过他很快就松开了·从茶几下摸出一份纸笔,写下了一串数字“这是家里的电话号码,你有事就打这个吧。”
我拿着纸条记下了,又折好放在口袋里··“你现在要洗澡么肚子饿么,要不要吃宵夜”秦缎易问道。
我不高兴道:“你也不问问我工作的事情么我可是等着说呢”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问,我想分享的快乐还没说呢。
“恩……我怕你已经累了就先不问,那你说吧,工作怎么样”·“额……”是在关心我么··“那啥,就在城北那家餐厅里,一天九个小时,从白天10点到下午2点,傍晚5点到10点,包两餐。
今天稍微回来晚了些,以后大概十点半就能到家了·”·“真厉害,霖,第一天就可以找到工作·”·被少年夸奖了我倒有种别样的成就感,得意的笑了笑。
“那你以后两点下班到五点这段时间还可以回来吗”他问道··“可以的,走路稍微会慢一点,不过除去路上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可以待在家里。”
少年点了点头,又问了我饿不饿··想起家里的储备并不多了,我虽然感觉饿饿的也不好意思说要,摇了摇头上楼打算洗澡了··房间里,秦缎易躺在床上问我:“挤么”·我摇摇头,秦缎易整个人让我让得都快摔下去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觉得挤,“你睡过来一点吧,这样你待会儿一翻身就要掉下去了。”
秦缎易稍微靠过来了一点说“等我有钱了,会给你买一张新的床放在客房,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挤了·”·呵,等你有钱了得到什么时候我心笑我这样打工也赚不了几个钱,买新床什么的不要等到何年何月,伸手把他拉过来靠近自己,“这样就不会觉得挤了吧,反正已经贴一块儿了。”
我打趣道··“啊……那……那个,这样……”秦缎易慌乱的想要推开我,不知所措得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慌张又可爱。
见他这副失措的模样,可平时面无表情大不一样,倒是让我觉得比平时有趣多了··坏心眼起,忍不住想要捉弄他一下··揽住他细瘦腰身的手死死卡在那儿不放,关上灯,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睡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秦缎易还没醒··我的手还维持着抱住他的动作,一条腿搭在秦缎易身上··我妈也说过我睡相差,今天一看还真是差到一种境界了。
·连忙把手放开把腿撤下来,因为是夏天,下/身穿的都是短睡裤·蹭到秦缎易的时候,肌肤滑得不像是男人··什么啊,不是男人怎么生出我来的我自我吐槽道。
虽然是这样想,我却开始打量起秦缎易的睡相··秦缎易的睡相很好,太阳已经升起,朝阳斜照进房间,打在秦缎易身上,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剔透地有些透明··不得不承认秦缎易的基因真的很好,脸部轮廓还没完全长开,不像多年后那样英俊,现在的他看上去竟比女孩子还要漂亮几分。
难怪妈妈说会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他··摸摸自己的脸,倒可惜了,长得像妈妈多一点··戳了戳他可爱的脸颊,秦缎易像是不满的嘟了嘟嘴·样子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睫毛长而密,像是停驻在花蕊上的蝴蝶,美丽的引人驻足··忽然,这对蝴蝶微微抖动了一下翅膀,缓缓张开··我自然是若无其事的在他睁开眼睛前装睡啦。
闭着眼睛,只听秦缎易轻声下床,去洗漱了一番后关上房门下了楼··……·因为我表现地不错,老板又知道我急需用钱,所以些提前给了我半个月的工资。
虽然不多,但是应急应该能维持一段时间··家里的米缸已经见底了,下午回家路上,我在粮油店买了一袋大米,扛回家··说真的,我还真没扛过那么沉的东西,拼了一口老血把米背到家里的时候,我觉得我老命都快去了半条。
“易,我回来了·”进了屋子,我朝楼上喊了一声··秦缎易上次对我说,因为他年纪比我小,所以叫他小易或者缎易都可以·不过我可没勇气叫我老爸“小易”,因为我告诉他我叫霖,所以也叫他叫一个字好了。
我说决定叫他“易”可不可以的时候,少年的脸点了点头··脚步声从二楼书房响起,秦缎易从楼上小跑下来,“霖,这是你买的”他指着我肩上的那袋大米说道。
“先别说了,帮我一起抬到米缸里,快压死我了·”·秦缎易赶紧上前来搭把手,把一麻袋米抬到米缸里我才喘了一口大气··秦缎易倒了一杯水,我咕嘟咕嘟仰头喝尽。
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秦缎易给我放好洗澡水,让我快点去泡泡解解乏··脏衣服让他拿去洗了··在家里,家务活之类的全是他一个人包了,做菜也是一把手。
照理说以前他家也是个有钱人,有钱人家的小孩会懂得做那么多事吗·他说妈妈走了以后,家里就没有再雇佣人,所以家里的做菜烧饭和家务活都是他做的,偶尔父亲也会帮他做一些,不过多数情况下他父亲忙于工作,也无瑕来做这些。
我问他为什么不雇佣人,他的回答是,他爸爸不喜欢··因为母亲走后,他爸爸伤心了好一阵子,不喜欢看见有不属于自家的人出现在这栋妈妈设计的房子里,所以佣人什么的都遣散了。
好在秦缎易也做的好这些琐事,虽然当时只有十岁,却处处可以做的得体··饭菜也是自己看着菜谱一点点学习进步的··虽然他没怎么多说,我却觉得他父亲好像并没有第一次听他介绍时给我的印象好。
让那么小的孩子做饭干家务,恐怕十岁的时候秦缎易还得站在凳子上炒菜才行吧··秦缎易摇了摇头说道:“爸爸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太爱妈妈了·”把自己小时候吃过的苦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整个人浸在浴缸里,肩膀开始隐隐作痛··毕竟我活了十八年也没干过这种重活,一下子还真是有点不太适应··泡完澡穿着一件T恤去了书房··白天,只要昨晚家务以后,秦缎易通常都是待在书房里看书。
看见我来了,连忙起身把椅子让给我示意我坐··“干什么”我问道··“你先坐下·”秦缎易说道。
我乖乖的坐下,秦缎易开始用手轻轻按压我的肩膀··原来是想给我按摩么··少年的手指灵活的按摩着酸疼的肌肉,全身说不出的舒爽畅快,我安然自得地享受着这平常没有的优待。
“这边疼么”少年问道··“唔……在稍微往上一点·”·怅然若失·少年的手微微往上移了一些,开始聊了起来:“你今天发工资了”·“是老板啦,他知道我急需要钱,就提前预支我半个月的工钱。”
“嘻嘻,你老板真是个好人诶·”少年轻笑着说··自从和他相处慢慢熟了以后,秦缎易不像刚开始见面那么冰冷,或许是我的性格受母亲影响多了也变得爽朗达观,和我相处久了,势必会影响身边的人。
这不,身后这个以前冷得像个大冰块一样的人,现在偶尔会笑出声了,话也稍微多了些,不像先前动不动就沉默··“是好人啦,要是不压榨员工我都想给他颁朵大红花。”
“嘻~”·闲着无事,享受着未来爸爸给儿子按摩的待遇,眼睛触及到桌上的一本黑色皮质记事本··是那部《差格》吧,我记得的··我伸手把它拿了过来,翻了翻,他没有继续写,这个篇幅从我来到的那天开始一直就没动过。
“你怎么不写了”我问道··“说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你读过我的小说是那天在书房里偷偷读的吗”秦缎易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道。
啊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过这种话恐是我当时被当做小偷太紧张了说漏了嘴,幸好还有机会圆谎,“是啊,我当时读了这本,是你写的吧,怎么不继续写了”·“是我写的,这是我刚上高中的时候开始写的。
爸爸走了以后就搁笔了,反正也只是我自己闲着无聊随便写写的,不写也罢·”秦缎易说道··作者有话要说:·☆、第 8 章·Chapter 8·“我看过前半本,你写得很棒啊。”
我说道,搁笔什么的,如果真是这样,会不会就没有秦逸这个作家,也没有《差格》这部处女作··“不写了,我写不出来的·”父亲去世以后,巨大的打击和哀恸,原有的灵感和感情似乎也随之被斩断,渐渐干涸了。
“你写得出来你都写了那么多了,怎么可以不写了呢你一定可以写的”忽然间,我想到将来这部书出版,肯定会有丰厚的稿酬,那肯定比我打工赚钱要多得多。
·少年沉默着把按着我肩膀的手放下“我说过我不想写了·”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相信我,你一定可以写的”我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道。
秦缎易底下头,“为什么那么肯定”少年的声音很轻··“我相信你啊,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因为你多年后是一个名声显赫的大作家秦逸啊。
“为什么那么肯定”少年一把拍开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情绪好像是火山喷发了一般勃然爆出:“我说过我不想写了你为什么还想让我写你相信我我都不相信我自己凭什么你要相信我。
我就是一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我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我写不了书,保护不了父母留下的收藏,甚至连养活自己的本事也没有,还得靠一个相识不久的外人去打工赚钱才能活命。
空守着这栋载满父母回忆的房子,却没有一丝一毫可以活下去的动力和希望··“我这种人……”少年继续说道,“我这种人为什么还要活在世上我应该去死的,爸爸妈妈都已经走了,我也应该去死的。”
我那么没用,我那么无能··“你冷静一点”我对他喊道··我从不知道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很坚强,的确很坚强。
一个才16岁的孩子,面对失去双亲的打击,还要应付那些不怀好意的亲戚,不得不用坚强去伪装自己,我从没见过他掉过一滴眼泪,就算是现在他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但是依旧没有一滴眼泪。
还只是一个孩子,独自一人承受着痛苦,给父亲办了一个体面的葬礼,不难想象葬礼上,那些假意悲伤的嘴脸·就算是身无分文也不愿卖出一件父母的藏品,这份坚强。
如果换做是我,恐怕连他的十分之一都做不到··“易,你冷静一点”我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我,“你收留了我你记得吗如果没有你,或许我早就饿死在路上,就算你只是收留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也在证明着你的价值,你知道吗”·少年静静的看着我的眼睛,渐渐地稍微恢复了一点平静,“可是……可是你却是在养活我,我什么都做不了。”
“傻瓜,我并没有在养活你哦,不要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你还记得我说过我很特别吗”·少年点了点头··“我很特别,我相信你可以,你是一个有用的人。
既然上天让我们两个在这个时间相遇,那么必定是想让我们相互支撑着走下去·”·我没想过我还能说出那么煽动的话语,但是这种缘分之谈,我的确是相信的。
少年也好像完全恢复了平静,“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谢谢··那双真诚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的思维忽然像是断了弦一般,鬼使神差的低下头,吻住少年微凉的唇瓣。
秦缎易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呆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我轻轻地舔舐着少年柔软的唇瓣,柔软的触觉让人舍不得放开·舌尖抵开牙关,慢慢的侵入。
“唔~~”·甜美的津液像是花蜜一般,舌头勾住对方的软滑,细细纠缠··少年双手抵在我胸前,想要推开我·“唔~放……”·抗议从唇边漏了出来。
不过少年的力气比我小了不少,根本无法撼动我分毫··我的脑子也像是爆炸了一般··我居然在亲吻一个男人而且这个人还是我未来的父亲·虽然这样想着,我却不想放手。
唇舌上美妙的感觉是我从未体验过的··等到少年的气息都紊乱的时候,我才松开对他的钳制·少年的身体有些发软,后退了几步··两颊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眼眶中氤氲着薄薄的雾气,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你……”少年吐出一个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转身跑出书房,躲到自己房间里了。
啊,真的好可爱,我望着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想道··本来还想再和他说说话,不过一看时间,该是去上班的点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上班去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没有见他像往常一样在我回来的时候出来迎接我··不会还在害羞吧··房门是关着的·还躲在里面·我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缎易,你开开门·”·过了好久,才见他开了门··“……”只开了一条缝隙·“什……什么事”少年有些结巴的问道。
“先让我进去·”我说··“那……那个……”·“你还在想下午的事”·毫不意外的看见了少年两颊飞上两片淡淡的红晕。
我挤身进门··“下午那样,你讨厌吗”我问道··“我想了……一下午,不知道·”秦缎易低着头,一副困扰的样子。
“那再试试·”·说着,我捧住他的脸,轻轻的吻了上去,没有深吻,而是单纯的唇唇相触··“讨厌吗”·秦缎易摇摇头。
“那这样呢”·我又吻了一下,把舌头慢慢伸了进去··少年想退后,却被我制止了··“这样,讨厌吗”·“我不知道,但是这样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怎么不对这样是表达喜欢哦·”·“……”少年低下头,没有吭声。
“那你喜欢我吗”我问道··“……”·“你讨厌我吗”·少年使劲摇了摇头。
“那就是喜欢咯·”·“易,我喜欢你·”我对少年说·“你喜欢我吗”又问道··“……喜,喜欢的吧……”·我从没想过不能和他接吻的事情,在25年后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那个表情我就知道,大概是因为我“那时”吻了他。
·他开始继续写小说了··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吧··常常写完了几个章节就让我看看,字写得很美,故事也很让人心醉··我是他的第一个读者。
少年也变得渐渐开朗起来··爱笑了许多··秦缎易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虽然他本来就长得很好看··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地,像是天上的月亮,却比月亮还要迷人。
我开始有点嫉妒母亲了··“你以后会结婚吗”我忽然问道,有些突兀··“不知道,我不太擅长和别人交往·”秦缎易说道,“从小到大也没几个朋友。
应该不会结婚吧·”·话是那么说,但是后来还是会和妈妈结婚的吧··那么坚强而可爱的少年,真的有点不想让给别人呢··就算连母亲都不想让给她。
因为想多赚一点钱,我又找了一份工作,上午去集市上卖水果··并不是去批发市场上进货,而是从一个老农那儿·那个老农是我在打工的餐馆里认识的,那天恰好他没带够钱,让我随他回家拿钱。
意外的发现他家院子里种了许多水果,老农见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果树看,摘下一颗李子让我尝尝··味道很不错,比一般集市上买的还要可口··我问他为什么不拿到集市上去卖,老农说实在是抽不开身,集市一般要赶早,但是他既要照顾躺在床上的老太,又要送孙子去上学,等忙活好了,早集也差不多该散了。
我一听,和老农商量着我从他那边采购,然后拿到集市上去零售··老农高兴地同意了··除了李子,还有猕猴桃,樱桃和桃子这些时令水果·每天早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我就来老农家采购刚摘下来的新鲜水果赶到集市上去卖,不到九点下了早市,整理整理也该去餐厅打工了。
因为是新鲜摘下的水果,个大汁多不说,味道还比那些从批发市场上进的水果好上不少,来买的人也意外的多··因为水果质量好,我又不多进货,所以常常是我刚到早市就被那些爱赶集的中年大妈们抢购,买完为止,再有人想买就得等到明天了。
因为我嘴巴特别甜,来的人也格外大方,价格比其他家的稍微贵了一点也是欣然接受··开头两天还得八点多才能买完的水果,后来就差不多七点不到就买完了··收入也格外的好。
兜里揣着数量可观的钞票,心里打算着什么时候拉着秦缎易出去逛逛街··秦缎易知道我在上午卖水果以后有些心疼我,说我太累了,一天要做两份工,休息的时间也少了,非要早上来换我。
怅然若失·虽说这样的确比光在餐厅里打工累了不少,但是每天的收入却是餐厅里工资的两三倍·我还年轻,睡得稍微少一点没什么关系,再加上家里还有一个可爱的少年在挂念着我,一想到他,就一点都不觉得累。
结果秦缎易还是被我劝在家里··我说,你就给我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写小说好了,这样是对我最好的帮助··虽然我没告诉他他这样写小说以后出版了也是可以赚钱的,但是听我那么说,他好像也是干劲满满。
作者有话要说:·☆、第 9 章·Chapter 9·说实话,秦缎易就是那种适合养在家里不外出的人,就像古时候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或许这样说有点夸张了,但是,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的确不擅长和别人交往。
对陌生人的话很少,更别说让他在集市上大声吆喝了·采购恐怕也是不行的··因为我早晨四点多就要起床,晚上十点下班回到家常常累到懒得动弹,恨不得倒头就睡。
不过出了一身汗,我睡着也不舒服,他看着也不舒服··所以每天等我回到家的时候,他肯定已经给我准备好了洗澡水,等我一回到家就能舒舒服服的泡个澡··七月下旬的天气变得更加炎热了,就算是晚上也还有白天的余温。
水温不需要太热,洗完澡我就穿着睡衣上了床,他却不睡,摇着一把扇子给我扇风··其实他家原本是有电扇的,不过前两天坏了,找修理师傅修也要过个十天半个月的。
所以现在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了··“你也睡吧,不用给我扇了·”我躺在床上睁眼看他道··“我不困,你先睡吧·”秦缎易道。
我本来想说要是想让我凉快些,把你抱在怀里可能更奏效一点,不过想来他也是不会同意的,也就没说··秦缎易的体温比一般人的稍低一些,抱在怀里正舒服··终究,我抵不过沉沉的睡意,在轻柔的风中与周公约会去了。
现在水果卖的俏,收摊早,所以七点多回来正好能吃早餐··因为有了经济来源,早餐不再总是包子白开水,渐渐也变出了些花样··不得不说秦缎易的手艺真的很好,简简单单的一锅八宝粥也能被他烧出高档餐厅才有的美味,不过比之更加温馨。
这天餐厅里的老板放我一天假,我拉着秦缎易出门逛街··“我们出去干什么啊”·“买些东西啊,你老是宅在家里也不好。”
“宅是待在家里的意思吗”秦缎易问道··我才想起这个时候的人们还不说宅这个字,点了点头。
“我还好吧,我想出来不是你让我待在家里写小说么”秦缎易说道··呵,这意思是怪我咯·我捏了捏他的脸颊,“说起来,你小说写得这么样了。”
这些天比较忙,也没时间看他的小说进度怎么样··“快写完了,等你有空了给你看·”·“我是第一个读者咯”我笑着问道。
秦缎易点点头,也是笑了,微微低下头,“不仅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不太听得清。
“没什么我们走吧,去哪儿”秦缎易往前走了几步,只见耳朵像兔子一样,红红的··其实我是听见的哦,我想。
不过,不是唯一一个,他这样的才华,必定是需要展现在世人眼前的··如果可以,真的想做那个唯一··不过也好,至少现在在他心里,我就是那个唯一,即便之后他会喜欢上别的人,和别的人结婚。
真是让我嫉妒啊,我的母亲··我们走进一家服装店,打算给他挑一件衣服··“衣服不用,我够穿·”他说道··“这不一样。”
我说,我也知道他有衣服穿,毕竟先前他父亲还健在的时候,吃穿用度均是上等,但是这不一样,我想买一件给他··他好像也知道我话里的意思,没有再拒绝,只是眼神里有些责怪我乱花钱。
我挑了一件蓝白衬衫给他,让他进去试试··少年的身形格外纤细,蓝白衬衫穿在身上显得更加青涩可爱··服务员上前问他感觉怎样··他却摇了摇头说不要了。
“怎么不要了,穿着很好看啊·”我纳闷道,我觉得这件衣服和他很相称,看得出他也挺喜欢··他凑近我耳边低声说道:“这件有点贵,我们换一件吧。”
真是,那么可爱,让我说什么好呢··我看了看衣服的吊牌,其实并不算贵,和他平时穿的那些高档货比起来··只是现在不同从前··“帮我包起来吧。”
我对服务员说道··“啊不用”他已经把衣服换了下来,听到我说包起来连忙制止道··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服务员,付了钱。
“你是嫌这件衣服没你穿着的好吗”我佯装不悦的问他··“不……”他急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太贵了,有些奢侈。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看他张皇无措的想要给我解释,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就收下吧·”·虽然依旧心疼钱花的太多,他还是收下了。
抬头问我,“那你呢”·“我我不用·”我说道,一直以来我都穿他父亲的衣服正合身,不过有点成熟倒是真的,不像是十八岁的人该穿的衣服。
显成熟也没什么不好,走出去说话也多些分量··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拉着走了··路过一家电影院,正在上演一部美国电影《勇敢的心》,想起后来这部电影获得了奥斯卡金像奖,我打算和秦缎易一起去电影院看看。
他却说什么也不进去··“不行不行,今天已经花的好多钱了·”他拽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进去··“你不想看吗这部电影很好看的。”
我诱哄道··“我不要看,真的不看”他却异常坚决··“为什么不看”我还以为像这样十六岁的少年,是抵不住电影的诱惑的,毕竟在95年,去电影院看电影还是少数。
“我不喜欢,我不看”·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有原因的·原来,1985年至1995年10年之间,□□电影票价实现了“N级跳”,从两三毛钱跃至三五十元。
我不知道95年之前的票价,也不知道原来之前原来那么便宜,固然不明白秦缎易为什么那么坚决的不想看电影··我为他的贴心而感动,但是有觉得有些苦涩··原本是可以享尽荣华富贵的孩子,却一朝变得无欲无求,处处克制着自己。
听说,他父亲现金不多的原因是如果需要现金了,他父亲只需要卖一张创作的字画就可以赚取一笔可观的收入,只是他父亲死后,秦缎易却一副都不肯卖,全部封存在书房那个暗箱里。
前来求画的人也多,却都被秦缎易以父亲没有遗作为由给拒绝了··或许对他来说,这也是纪念他父亲的一种方式··不能看电影了,这倒让我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怎么说也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约会。
虽然在他心里可能只是单纯的逛街买东西而已··天渐渐黑了起来,穿过一条巷子,眼前的这条街竟格外热闹··“这是什么”我问道,这样热闹的场景往常是不多见的,倒像是一个节日。
秦缎易好像也一时没想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悟道:“今天是花灯节·”·“花灯节”·秦缎易点点头,“在我们这儿,每年的农历六月三十,都会举办花灯节。”
今天恰好是农历六月三十,“每当这时候,每家每户都会做一个花灯,祝愿家庭幸福美满,街上也会有很多小吃杂耍,很热闹·”·还有那么有趣的节日数年后我可不曾听说过,看着灯火辉煌的一条街,人群熙熙攘攘地格外热闹。
“我们忘记做了呢·”我说道··“嗯……是忘了,不过我们可以买一个·”他提议道··“好。
不过呢,我们先逛逛玩一会儿,再买行不”·秦缎易点点头,对花灯节也是难掩的兴奋··街上,除了卖花灯的还有做糖人卖小吃的、耍杂技逗猴子的。
一些人穿着轻薄的长衫,颜色艳丽,倒有些像日本的浴衣··“这也是花灯节才有的装扮”我问道··秦缎易点点头,“有些人家比较讲究,会做这种裳衣,裳衣材质很轻薄,样式也多样,夏天穿既好看有凉快。”
“你也有吗”我问道··秦缎易点点头··我倒是很期待看看他穿上裳衣的模样··玩了一阵,我看见有一个摊子前坐着一个老头,手指灵活地捏着一个泥人。
我拉着秦缎易前去看看··泥人做得很小,还没孩子的手掌大,精致小巧的格外可爱,偏偏还各个有鼻子有眼的神情俊俏··老头见我和秦缎易,抬眼招呼道:“两位小哥儿要这泥人吗”·我看了看摊子上已经捏好的泥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能给他也捏一个吗”我指着身旁的秦缎易问老头。
老头看了眼秦缎易,从一旁的桶里捏出一坨泥,手指飞快的动了起来,不时用工具在泥人上勾勾点点,不一会儿,一个惟妙惟肖的泥人就做好了·我拿着泥人看了看,别说,还真像那个看上去冷冰冰又有些呆萌的秦缎易。
“老爷爷,你给他也捏一个吧·”只听秦缎易在一旁说道··老人亦是点点头,捏了一个泥人给我··我俩一手一个,不知是因为泥人长得其实大致都差不多,我竟觉得两个泥人有两分相像。
又一想也是,毕竟以后我是我老爸的种··秦缎易好像是没玩过这东西,拿在手上爱不释手,我笑道:“那么喜欢,两个都给你好了·”·秦缎易却是摇摇头,把我手里的和他的交换,“这样你的泥人给我,我的给你,就像是每人都有两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 章·Chapter 10·我笑了笑想,这可是你说的,你的给我,我的给你。
如果你想,我的心一同给你也是无妨的··付完钱,我们就去了买花灯的摊子前挑花灯··却不知身后的那个老头在我俩转身的时候叹了口气道了句:“哎,因果啊。”
花灯上有各式各样的图画,有仕女图、百花图、风景水墨画和书法文字·琳琅满目的花灯让我有种选择恐惧症··“你喜欢哪个”我选不好,就问秦缎易。
秦缎易细致地看了看,“那个吧·”他指着一盏画着花朵的灯道··摊主应声取了下来,我不认得那花,便问道:“这是什么花”·“这是秋海棠,买的人不多,不过寓意却很好,象征诚挚的友谊,小哥儿们是好朋友吧,这个挺合适的。”
象征友谊我心中有些不爽,难道在秦缎易心里我只是一个关系要好的朋友而已·怅然若失·“不要这盏了”我对店家说道,扫了眼其他的花灯,指着那盏画着紫色郁金香的灯道,“就要那个吧。”
店家又取下那一盏,表情奇怪的看着我·不过秦缎易却好像不知道这花的寓意,只是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把他买下来··我俩走在路上,秦缎易问我:“霖,那个花是什么意思”·我却卖关子不告诉他。
紫色郁金香:无尽的爱,最爱··听秦缎易说花灯是要用来放的,就像放孔明灯一样··寻一处空旷的地方,系上方才从摊子上买来的两张许愿卡片,将花灯点上火,放上了天空。
花灯越飞越高,渐渐的看不清图案,只能捕捉到黑色夜空下一抹橘红的亮点··我们坐在草地上,看着河对岸依旧热闹非凡的街道··远远望过去,整条街灯火通明,闪烁着温暖欢快的气氛,嘈杂的人群熙熙攘攘,竟是连河对岸的我们都能听见纷扰的声音。
倒更显得此处静谧··夏日的青草包裹着泥土的清香,干燥又舒适,看着对岸的光华,我不动声色地坐近了一些··秦缎易注视着前方的景象,像是在想什么。
“在遇到你之前,我曾经想,要是人生能够快点过完就好了·”他忽然开口道··我坐在他身边,静静地听他讲··“那时我想,父母都不在了,一个人有些孤独。”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你会忽然出现在我家的书房里·”·他继续说道··“但是起码,你让我感觉到活着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他转头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眸透着感激··我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不曾想过我的存在还让他感受到了活着的意义··他转过头,用手托着腮帮看着河流,水面倒映出对岸的热闹景象。
“霖”,他叫了我一声:“我们是……朋友吗”·朋友·难道我做了这么多事情,他还以为我对他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关系吗想起刚才那盏秋海棠的花灯,我轻轻把手覆盖在他左手上说道,“我们,并不是朋友哦。”
“不是吗”秦缎易有些失落地看着我··“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是朋友”我问道··他那了根树枝在草地上画着圈圈,闷声开口道:“我不擅长和人交往,从小也没有朋友,我不知道朋友是如何相处的。”
顿了顿,“我还以为,我们这样可以算是朋友了·”难道不是吗,秦缎易心中问道··“我说过我喜欢你,你也说过你喜欢我·”我对他说。
“可是……朋友也会喜欢彼此的啊·”·“朋友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哦·”说着我握住他放在草地上的左手,搂住他的后腰倾身吻了一吻。
“那……那个,朋友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是啊,这是恋人才该做的,就像你父母一样·”·原来那次以后他以为我们是朋友才接受我的啊,并不是哦,朋友或许会对彼此说喜欢,但是不会亲吻,更不会说爱,“缎易,我爱你,远超过喜欢。”
少年羞红了脸颊,有些不安地想要从草地上站起来··我由着他站起来,跟着他往家的方向走··“你刚才问我那个紫色郁金香的花语·”我在他身后开口道。
“是无尽的爱,最爱·”·少年停下了脚步··转头望着我··“可是,这样是不对的·”他对我说道··“怎么不对”·“你说你对我就想爸爸对妈妈一样的感情,可是妈妈的女的啊。
而我们……”·“我们都是男的·那有什么关系,这并不妨碍我爱你·”·“这样很奇怪·”·“哪里奇怪了”·“你看大街上走着的情侣,都是一男一女。”
他解释道··我笑道:“我们刚刚也走在大街上,就是两个男的啊·”·“那不一样,我以为我们应该是朋友·”·我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对他道:“同性也好,异性也罢。
我们和那些情侣是没有区别的,我爱你,你也爱我,那就够了·易,你爱我吗”·他慌忙推开我,“我不知道,你让我想想·”·“好,我给你时间让你想想。
现在,我们回家吧·”·秦缎易点点头,默不作声的往前走··看着他触手可及的背影,真想就这样拥他入怀,而不是若即若离地不敢伸手··其实你也是爱我的吧,我在心中问他。
摸出口袋里的泥人,眉目就像是他本人一样冷艳可爱··你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在那个花灯上系着的卡片上写了什么··“愿我永远不要回去,愿此生与他共度。”
那时的我没有想到,这句永远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因为如果我和他真的永远在一起的话,将来他也不会遇见我母亲,也不会生下我,我这个人都无从出现过,何来的与他共度的假说。
但是那时我的确没有想到,直到后来……·回到家以后已经是九点了,他上楼洗了个澡就打算早早地睡·我换下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裤兜里还有一包电光花,原本是他打算今天放的,不过后来还是没有放成,我把这包电光花放到抽屉里想,等到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再和他一起放好了。
他的小说完成了,我又完完整整的通读了一遍··写的很美,就像当初我母亲和我说的一样,文字纯净而令人心醉,时而心伤,时而心欢··“我,可以把它拿到出版社里去吗”我问道。
“什么”他有些诧异,好似听不懂我说的话··“这部小说,我想拿它去出版·”·“啊可是,我只是自己写写而已,没想过给别人看啊,再说,我这样的也不可能出版的吧。”
他说道,颇为不自信··“我看过了,我觉得很好,你可以的·”·“你别闹了,我当初写的时候就只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写的,并没想过出版什么的,出版社之类的我也不曾想过要去,这本小说,你我看看不就可以了。”
我摇摇头,“你可以让我试试吗”·他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还是同意了我的恳求··“那么,如果这部小说真的出版了,你能告诉我你的答案吗”·“答案”·“你爱不爱我的答案。”
我道··少年有一瞬间的脸红,随即转过脸去,点了点头··因为下午有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我趁这个机会去了趟出版社··如果我没记错,当初出版这部小说的就是这家出版社。
我穿着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下面穿着一条藏青色的西裤,脚上踏着一双锃光发亮的皮鞋,看上去俨然一个大人模样··谈话很成功,编辑在看了我带去的手稿以后很快就表明了出版意向,虽然我早已知道了结果,但是对这么顺利的就得到编辑的肯定还是有些吃惊。
果然啊,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没有立马回家,因为接下来还要打工··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我跟他说了今天下午出版社的事,他也觉得惊讶,我转告他明天早上去出版社和他们详谈。
第二天,我向餐厅老板请了半天假,早上陪他一同去了出版社··他好像还有些不可置信,我坐在他旁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紧张··用手轻轻拍了拍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很快,他变得沉着了,对我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论是我,恐怕也没他那么好的调节能力··编辑和他谈的事项大致与昨天相同,详尽的谈了印量和稿费及注意事项,便拿出合同想要签约。
秦缎易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写小说还能赚钱,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对他微笑了一下··稿费是用的版税式,主要是根据市场情况以及出版社实力来决定,定的百分比并不低,可见编辑对这部作品的期待程度。
秦缎易给自己起了个笔名叫秦逸,颇有种洒脱超然的味道··拿着装满钱的信封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表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呆呆地问我说:“那个绿烨出版社我记得是个很有名的出版社对吗我们不是被骗了吧”·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傻瓜,就是那家啊,你没被骗。”
他哦了一声··我对他说:“晚上等我回来,我们要庆祝一下,恭喜你出版成功·”·秦缎易点点头淡淡地笑了笑,“霖,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 章·Chapter 11·晚上回家的路上我买了一个蛋糕,当做是庆祝。
回到家的时候,看见那台送去修的电风扇又摆在家里了··我把蛋糕放在桌子上,问道“你去把电风扇搬回来了”·他道:“是啊,老张师傅告诉我修好了,我去把他搬回来。”
95年的电风扇还是那种铁质的老式风扇,浑身都是铁,沉得很,上次拿去修也是我和他两人抬去的,没想到他这次竟一个人搬回来了··“没事,我问张师傅借了一辆小三轮,载回来的。”
我点点头,洗了洗手,招呼他坐下来切蛋糕··“谢谢你·”他说道··“小傻瓜,你下午已经说了好几遍了·”我刮了刮他小巧笔挺的鼻子道。
他笑了笑,“我太高兴了啊·”·我当然也知道他高兴,只不过这一个劲的道谢我也有些承受不住·毕竟说到底,这也是他靠他自己而取得的成果。
我们俩吃了蛋糕,我拿出上次放在柜子里的电光花,“这个,你上次想放的吧·”我对他说道,“今天我们把它放掉怎么样”·“恩”他高兴地点了点头。
我俩坐在庭院里,手上拿着电光花,铁丝棒滋滋地在燃烧,放出金黄色的花火,“易,告诉我你的答案呢·”·沉默了片刻,我听到他说:“我想,我大概,也是爱你的吧。”
听到这一回答的刹那,我的心脏像是停止了一样,可是随即又像是擂鼓一般跳动了起来··揽过他的脸,“我很高兴你也爱我·”轻轻吻住他的唇,渐渐深入,两人的电光花交缠在一起,呲呲作响,“我想抱你,可以吗”·他拽着我的衣摆不敢看我,只是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连耳朵都是通红的。
床上,少年的衣衫已经有些凌乱,眼睛迷蒙地看着上方的我··脸颊还有浅浅地粉晕,有些手足无措··“来,你也摸我·”我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示意他慢慢触碰。
少年的手贴在我皮肤上的那一刻,微凉的触觉让我格外舒畅··褪尽了他的衣衫,修长纤细的胴/体毫无遮掩的展现在我眼前···怅然若失·我不知他在床上竟是如此迷人。
倒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天使,纯净而美丽,透着少年应有的青涩··轻轻舔舐上少年的眉眼,鼻子和耳朵,每一样都是那么精致可爱,就像他本人一样··少年抓住我的手,“别舔那些,吻……吻我。”
我笑了一声,意外的大胆啊··“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少年点点头,“只要是你,什么都可以的。”
我笑着吻住他的唇瓣,激烈的舌吻··不同于先前的亲吻,这一次,秦缎易也学着我的动作热情的回应我··亲吻渐渐落下,在白皙的肌肤上印上一个又一个属于我的印记。
少年仰着脖子任由我的亲吻·含住那颗突起,轻碾啃噬,渐渐地,朱红的突起变得挺立起来,沾染着水色泛着诱人的光泽··“霖,我……我好像,要变得……好奇怪的。”
少年低低的开口,软糯的声音是我未曾听过的··“没关系,我很喜欢,你的每一处我都很喜欢·”说着又慢慢的往下移动,含住少年的□□。
“啊”秦缎易显然是被我的举动下了一跳,想从床上坐起来,却被我用手按压了下去,“霖,那里不要好奇怪的。”
“不奇怪哦,我说过我很喜欢的哦·”我哄道··“嗯……啊~唔……”随着我的吞吐,少年的呻/吟声不由自主的从唇边溢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白浊喷射而出,尽数落在口里··“……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他慌忙找了张纸巾,“你吐出来,快吐出来。”
我却不听他的,将嘴里的液体吞入腹中··“霖这样好脏的,那种东西怎么可以吃呢”他焦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把那个喷在你嘴里的……”·我笑着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傻瓜,是我自愿吃的啊。”
说不定,这里面就有我呢··“那你要不要漱漱口这样会不会生病啊”·我用亲吻堵住他的嘴,“现在我们两个都脏了,就不用漱口了。”
少年脸上的红晕很浓了,呐呐地说不出话来,眼神飘忽地不敢看我··我倒也不在意,只是觉得这样的秦缎易好像比平时更加可爱了··分开少年的双腿,没有润滑剂,我用舌头舔舐着少年的菊/穴。
我知道他又会吓一跳,只听到他在那边羞恼的大叫:“不要舔那里,好脏的,真的好脏的·”·其实少年的□□一点都不脏,反倒都是粉嫩可爱,等到我觉得润滑地差不多了,我的那处也早已硬的不行。
抵在少年的后/庭,“我可以进去吗”·少年用手臂挡住眼睛,脸颊到耳根都是通红,听见我问他,遮着眼睛点了点头··慢慢的推入,唯恐伤者少年。
“疼吗”我柔声问道··少年摇摇头表示不疼··“痛就和我说·”·少年又点点头··这个样子真是,倒变得不会说话了,只会点头摇头,真可爱。
我想··进入的过程格外漫长,一点点的推进,少年的□□慢慢包裹住我的硕大,我有些等不及了,这种缓慢的快感简直要把我弄疯了··抓住少年细瘦的腰身,一个挺身,把剩下的全数没入少年体内。
“呜啊”少年哀鸣了一声,眼角渗出了一颗泪珠··“怎么了,易,弄疼你了么”看着少年被疼哭的泪眼,我忽然有些自责,都怪我太心急了。
少年却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不疼,你继续·”·抚摸了一下少年柔软的发丝,在额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温热的肠壁包裹住我的欲望,我慢慢开始抽动起来,房间里很静,除了电风扇的运作声,我甚至能听到黏膜摩擦的窸窣声。
“快一点,没事·”少年开口道··得到了秦缎易的允许,我有些忍不住地前后抽动起来,但又怕弄疼他,不敢过快··陌生的呻/吟不断的从少年口中漏出,好像觉得不好意思,捂住嘴不发出声音。
我拿开他捂住嘴的手,“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唔啊啊~”·“缎易,易,叫我的名字·”·“啊哈~霖……霖。”
“我爱你,易·”情动时分,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欲望,在火热的肠壁中激烈的□□起来,抱住床上那具和平时不同的,和我一样炽热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共赴巫山。
我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了进来··枕边的少年还没醒··今天的早市是翘班了啊··不过没关系,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心中格外的满足··少年白皙精致的锁骨上有一个吻痕,是我昨晚留下的。
等我洗漱完,少年还没有要醒的意思,我就先下楼看看我能做点什么可以吃的··在厨房里兜了一圈,没找到现成的,都是需要煮啊蒸啊的,我游手好闲的看了看,想想还是算了吧。
可是一想昨天秦缎易恐怕是累坏了,待会儿起来还要忙这儿忙那儿的有些过意不去,就想要做顿早餐试试··煮白粥吧,我想,这应该是最简单的吧,只要有米和水就好了。
不过事实发现煮粥这个东西远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呯呤哐啷一阵好摔,试了几次都不成。反倒把厨房弄得乌漆麻黑乱糟糟呢,得儿!这还越添越乱了。·好不容易把厨房收拾干净,我也放弃了做饭这个念头,趁秦缎易还没醒,还是出门买个早饭来的机智·。·我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秦缎易刚刚开了房门,用手揉了揉眼睛,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起来了,正好来吃早饭·”·我可不敢和他说我刚才在厨房里面一阵惨无人道的毁坏,还好已经清理了作案现场。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趿拉着拖鞋打算下楼,没走两步,身子却好像发软似得站立不住,眼看就要摔下来··要是从这边摔下楼梯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急忙跑上去抱住快要摔倒的他。
“吓,吓死我了·”秦缎易反应过来,惊魂未定的说道,瞌睡也醒了··你才是吓死我了呢,我心道,刚刚看见他快要摔下来的时候我的心脏紧张地像是被谁捏紧了一般。
“能走吗”我问道··他点点头,我有些不太放心的跟在他后面,却眼见着他又一踉跄··二话不说抱起他就下楼··真是,明明这样了还逞强。
把他放在餐厅的椅子上,“你怎么样了·”·“没事,就是腰有点酸·”腿也没什么力气··腰酸是正常的嘛,毕竟昨晚那么激烈。
秦缎易吃着我买回来的包子和豆浆,问道:“你今天不用去早市”·不用了,现在已经八点多了,早市也差不多快散了··他点了点头道:“你要不以后都别去了,我们现在有了一笔不错的稿酬费,虽然也不算太多,不过也不用你那么辛苦。”
我想了想,觉得的确,自从开始兼两份工以来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了不少,就点了点头,“我知啦,明天我就去老农那儿跟他说我不做了·”·他高兴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稿酬,比起我打工赚钱来说,可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第二天和老农说了声,老农说那么久以来多亏了我,最近老太婆的病好了些,也有空自己料理了,还和我说让我过几天去他家拿些水果,说是快要成熟了一批,成色和口味比之前的还要好。
我乐意之至的应了··秦缎易其实挺喜欢吃水果的,不过前阵子因为到处要省钱,从没见他说要买过,我卖水果卖了一个月,他也从来不让我带些回去,总是找借口说不要吃,其实就是想给我省钱。
现在也稍微宽裕了一些,带点他爱吃的水果回去,他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 章·Chapter 12·过了两天,我去老农那边买了一些猕猴桃和桃子,他还送了我一大盒樱桃,因为以后都不去了,这次买的有点多,不过也没关系,全部拿回家喂秦缎易。
放了水果在厨房里,留了张字条就出门了··今天早上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去了趟出版社,现在暂时不在家··因为来了一帮外地来的客人,今天餐厅里的生意特别好,老板说要让我加班,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天下午不会回去了。
等我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看见他在厨房里不知忙活个什么劲··“我回来了,你在干什么”我从背后抱住他,亲了一口他的侧脸。
“啊呀,别动,小心溅在你衣服上·”·他在捣鼓着一个小型的机器,流理台上摆放着剥好皮的猕猴桃,绿色的果汁溅了几滴在他的围裙上··“这个是什么”我指着那台白色的机器问道。
“这是你说的榨汁机啊,我前两天让出版社的姐姐说起,她说她正好有个老外朋友买这个,我让她给我从国外带了一个过来·不过那种电动的有点贵,我就买了个手动的。”
“你买这个干嘛”我问道,怎么其他的不买偏偏买了一台榨汁机·“还不是我前些天问你你想要什么你什么都不说,我怕我选的礼物你不喜欢,就想着给你做个鲜榨果汁好了。
你不喜欢么”·鲜榨果汁我才想起来我初到这边的时候曾经和他提起过这个,那时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却记住了··“喜欢喜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我搂住他又吃了几下豆腐,“不过你前些天问我我可没什么都不说,我说了我想要什么的·”我对他说,我想要你··秦缎易也是想到了,白玉似的脸蛋噌地一下就红了,“好啦好啦,你弄得我好痒啊,你先出去,等我做好了叫你。”
“诶诶,好嘞·”说着我开心地蹦跶到客厅··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杯绿色的猕猴桃汁出来了,“给·”·“就一杯你的呢”·“一杯还不够啊那个机器我不太会用,一颗那么大的猕猴桃才能榨出一点点汁来,这一杯可是用了五颗呢。”
他比划道,颇有些心疼··“是啦是啦,不过只有我喝你不喝,那多没意思·”·“没事,我看着你喝就好,我要是想吃直接吃水果就好。”
说着又进了厨房,收拾了一会儿拿着果盆出来了,装满了洗干净的桃子的樱桃··我喝了一口猕猴桃汁,味道甜美·不知他如果知道我是他儿子的话,还会不会这样从容地对我,“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还会喜欢我吗”有些不知头尾的冒出一句。
“什么”他奇怪的问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我说不出口,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我喜欢你,不管什么真相不真相的。”
他把果盆里的水果逐一放在盘子里道“幸亏你这次买回来的水果多,要不然还做不了果汁呢·”说着,微微笑了一下··怅然若失·“所以说我们俩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你看我买多了水果,你买了榨汁机,多般配。”
“就你嘴贫·”秦缎易娇嗔了我一眼,转身上楼进了书房··明明是个不太习惯的动作,透着些欲盖弥彰的害羞··又喝了一口果汁。
你说的,不管真相如何,你都会爱我的··首刷的书买的很好,出乎了出版社的意料,出版社打电话来说要二刷,这让秦缎易有些意外和欣喜··因为是用的版税式,书的销量好,那么稿酬也会随之增加,编辑说会给秦缎易再寄稿费过来,如果二刷的销量也好,可能后续还会更多。
秦缎易高兴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我虽然早就知道了数年后他会成为有名的作家,但是这个节奏却依旧让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才能··“你啊,真的知道安安心心待在家里就好了。”
我说道,这样的人,以前怎么会觉得自己无用呢只是当时没发现自己的闪光点吧··但是,对我来说,秦缎易全身上下都是令我喜欢的闪光之处。
恐怕只有他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吧··“你那么开心,作为伯乐的我能要个礼物吗”我问道··“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秦缎易颇为豪爽的说道,装作土豪的样子拍拍胸脯,模样很是可爱。
我凑近在他的耳边暧昧地说道:“今晚可以吗”·自从那次以后,我就再没有和他做过那种事,一是因为秦缎易并不是个□□强烈的人,二是我怕过多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大白天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赧然道··“大白天不能说,那晚上说就可以了吗”我坏心眼的继续道。
·“你……你再这样胡说我不和你说话了·”毕竟是读书人,从小的礼义廉耻让他有些羞赧··我也不逗他了,只是问道:“那可以吗”·他假装无所谓的点点头,眼睛却飘忽着不敢看我,小声道:“随你吧。”
真是,像个小兔子一样··我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我还有个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什么”·“我想看你穿裳衣的样子,今晚。”
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脸却更红了··晚上回到家得时候,我没有直接进房间,而是在卧房外的卫生间里洗了个澡,围着浴巾开了房门··秦缎易就坐在床边等着我,看见我来了,有些难为情的问道:“好看吗”·少年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裳衣,的确有点像日本夏日的浴衣,却比之更加华美。
锦绮的材质丝滑的触感,就这样服帖的穿在少年身上,露出一小截藕色的手臂和小腿,明明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却有一种别样的旖旎··我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说:“恩,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半跪在他面前,解开系在腰上的缎带问道:“你真的好美·”·他红着脸岔开话题到:“会弄脏衣服的·”·“我会小心的。”
白色的内/裤包裹住可爱的私/处·微微用手指磨蹭了一番,温热的触感倒是比裳衣还要滑上几分··隔着布料含上那处温热,舌头在上面打圈··“哈……啊……为什么……不脱掉……”秦缎易问道。
“待会儿再脱,我想先把他弄湿·”·“唔……哈……”·隔着布料感受下面那处的变化,感觉和第一次的时候截然不同,有种触及不到的兴奋。
内/裤已经渐渐变得湿漉漉的了,我褪下他的内/裤,舔干净顶端溢出的液体··“嗯……唔……霖……”·我含住少年的硬/挺,一个深/喉。
“唔……”秦缎易有些不由自主地抓住我的头发,按压着我的脑袋··少年射了出来,白浊的液体洒落在我的脸上和身上。
“啊对不起我……”·“为什么每次都要道歉”·“因为……我把你的脸弄脏了。”
“那么,帮我舔干净就好了·”·少年像是有些犹豫,在我以为他不会同意的时候,秦缎易缓缓俯身,捧住我的脸,灵巧的小舌像小猫一样舔舐着粘在我脸上的液体。
湿热的触感……·我睁开眼睛,看着他··“咦,你的眼睛颜色好特别啊·”少年说道··“眼睛”·“嗯,我现在才发现。”
我的眸色是银灰色的,不是常人的棕色··“真是,这种时候还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真不专心,该罚··我拉开和他的距离,用纸巾胡乱擦掉脸上的液体,一把将他抱在床上。
散乱的裳衣已经半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格外的煽情··“我有些……等不及了·”·用手指插入菊/穴中慢慢抽动,慢慢的增加到三根,做着扩张。
早已硬的发疼的□□抵在后/穴处,从床上抱起秦缎易,让他慢慢的坐了下来··“呜……慢,慢一点……”·紧致的甬/道包裹住硬/挺的欲/望,身上有着冲动在叫嚣。
但是却不得不放缓动作,避免伤着少年··秦缎易双手攀着我的肩膀,随着我的动作而上下起伏,“霖……”·“缎易,我真的……”我真的很爱你。
“易,吻我·”我说道··秦缎易低下头,我按着他的脑袋,唇舌交融··……·清晨··“霖你说过不会弄脏我衣服的。”
秦缎易有些生气的道··我打着哈欠看着眼前的那个像是炸毛的小猫一般的少年··“易,你这次醒的好早·”·“……”·“衣服怎么了”·“你看”他拿过那件水蓝色的裳衣,“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弄脏了。”
“呵呵,那这些是谁的东西呢”我坏心眼的道··“……我,我不管·你答应我不会弄脏它的。”
“那我帮你洗干净可以吗原谅我好么”·“唔……那,那就原谅你好啦·”秦缎易转开头,一副便宜你了的神情。
自从和少年慢慢熟络以后,少年脸上的表情也日益丰富,有时会有些傲娇,有时又有些便扭,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可爱的··少年下去做早餐了,我则是乖乖的拿着被弄脏的裳衣去洗衣服。
今天的早餐是西式的,竟和我多年后第一次在这个家里吃到的那份早餐一样,都是三明治和鲜榨果汁··不过果汁还是只有一杯,而那杯是属于我的··“我倒一半给你好不好”·“不要,我只要喝牛奶就好啦。”
说着咕嘟咕嘟喝了两口牛奶,一副很嫌弃果汁的样子··我笑了一下,真是可爱,明明也挺想尝尝的嘛··吃完饭,我就去上班了·临走的时候,秦缎易说等我下午回来的时候有件事要拜托我,他很少拜托我什么事,这倒让我觉得有些新奇。
·作者有话要说:·☆、第 13 章·Chapter 13·下午,书房里··“你帮我写一张卡片好不好”·“什么”我问道。
“这部小说·”秦缎易翻动着书桌上的那本手稿,“你是第一个读者,我想让你帮我写张卡片,送给我,可以吗”少年问道。
·“这就是你想拜托我的事”·秦缎易点点头··可以啊,多么简单的一件事··这时的我似乎没有记起来当初来到这个地方的原因。
如果我还记得的话,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答应为他写这张卡片··空白的卡片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写什么呢”我问道。
“随你,只要是你写的都行·”少年用手托着腮帮,微笑着看着我··“我的字可不好看·”我说道,写的烂你别怪我··“没关系,我喜欢就好。”
秦缎易说··我拿起钢笔,在卡片上写下了:“赠给最爱的易”·“署名呢”秦缎易提醒道··我又在后面加了一个字“——霖”·秦缎易结果那张卡片,等笔渍彻底晾干,将卡片夹在手稿里。
“谢谢你·”·谢什么,只不过是写了一张卡片而已··“嘴上说着谢谢也没一点行动么·”我对他说道··“那奖励你亲一口好了。”
“诶,你那是什么施舍的语气啊,要亲也是你亲我一口·”我不满道··“是是·”秦缎易微微踮脚,在我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
忽然,我听到书页的声音··抬头一看,书架上的书不知为何纷纷落了下来··“危险”我连忙抱住秦缎易,倒在地上。
奇怪,为什么书砸在身上却一点都不疼·好像以前也有过这种奇怪的经历··是什么时候呢·是了,是刚来到这边的时候。
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怀中好像还有一个物体,一个声音在撕心裂肺地叫着“霖”却像是飘忽地很远,确定不了方向。
好困··闭上眼,遁入了黑暗··我好像是穿梭在一跳狭窄的甬道里,四周都是无边的黑暗,只有前方有一个光亮,坐着一个人,坐在一把椅子上,距离太远,并不能看清是谁,只能大致看见一个轮廓。
转头朝后看去,洞口也有一个黑影,却是跪着的,依旧看不清模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不知道前方在哪儿,后方又是何处··思维像是无法思考了一般停止运转。
等我的脑子再次运转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房子里··是那间书房·环顾了周围的格局,堆满了一摞一摞的书籍,书架上也是满满当当的书册。
“”·这里是……我回到了25年后·我原本以为我会大喊大叫,或者是翻箱倒柜的找寻回去的办法。
但是令我自己都出乎意料的是,我居然十分的平静··我坐在地上,有些知道了这个规则··真是讽刺啊,当初一心想回来却回不来,现在又想永远留在那儿却留不住。
到底是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痛苦,为什么要让我去25年前··而那个规则,是即使我可以回到25年前也于事无补的··怅然若失·我当时没有想到··那张让我眼熟的卡片。
其实和25年后我在那本书页都已经泛黄的手稿中翻出的卡片是同一张,并没有和我有一模一样名字的人,并没有和我有着字迹极其相似的人·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去了25年前的自己。
如果我知道我在写完那张卡片以后会回来,我宁可永远都不答应秦缎易的那个要求··可是我其实是知道的,只是当时却没想到,忘了··但是,如果我真的可以回到25年前那又如何·如果我真的回到了25年前,或者根本就没有再穿回来。
那么情况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其实并不··现在这个样子,我的思维却好像清晰了许多··如果我和秦缎易可以永远的在一起,那么,我又怎么会出生,又怎么可能存在。
既然不存在怎么可能和秦缎易永远地在一起·所以这一切其实都是违背了常理的谬论··世上有没有这样的因果关系,不知道是因造成了果,还是果造就了因。
我原本是以为没有的··但是经历了那么许多以后,我知道这事是确实存在的,不知始终……·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易·我冲出去开了门,看见了门口的秦缎易。
“你……”秦缎易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小霖”他叫道··眼中好像是被打碎的宁静湖面,有什么在波动。
他有些体力不支的跪倒在我面前,右手却抓着我的手臂,“我还以为,你不见了……”紧紧地抓着,唯恐我消失··“我回来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秦缎易无力地问道,声音很小,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我也不想的啊··抓着我手臂的手时那么的紧,甚至到了有点发疼的地步··他变得好憔悴,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胡子也长长了,头发乱糟糟地一副没有打理的样子。
在我消失不见的一个多月里,这里的时间也是同样的在流淌··“易……”我叫着他的名字,伸手要去扶他··他却在听到这个字的时候有些难以相信的松开了手,抬头惊恐的看着我。
我伸出去的手因为他的眼神停在半空中··“你果然……是那个‘霖’吧”他问道··“我还记得你的事。”
我说道··我还记得我们俩在25年前发生的一切,虽然只有短暂的一个多月··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的脸和手都长大变成大人了,声音也变得很低,虽然后背依旧还是我的比较宽,但是这确确实实就是那个“易”。
“易,我扶你起来·”·“啪”·秦缎易一把挥开我的手··“不要叫我‘易’”他看着我,一副痛苦的表情,“你明……明知道……还和我……那样。”
他跪坐在地上,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发抖,连着声音都在颤抖:“明……明知道,我是你父亲……”·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我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我父亲··但是我不能说,如果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话,他可能更不会接受我··我真的错了吗,和自己的父亲产生了不该有的关系当时的我从来没想过,回来的时候竟然会那么得痛苦。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我看着他扶着墙壁从地上站起来··“我们,就当那段时光没有发生过吧·”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刚才一开始他看见我再一次出现在这个书房里的时候,眼中的激动和用力抓着我的手。
好像都只是我的错觉而已,可是手臂上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那样紧地握着我的手臂,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知道的··原来,他所表现出的不安和担心,只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心而已,并不是出于一个我的恋人的身份。
怎么可能忘记那段时光我心中自嘲道··那时确确实实发生过的啊··临近开学的时候,母亲来了S城,还给我带了一架古船模型··难得来一次S城,她拉着我去陪她逛街,一路上和我说了好多旅游时的奇闻趣事。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坐在餐厅里,和母亲吃着饭··“和妈妈在一起出来吃饭,感觉像是个老女人带着一个小白脸呢·”我说道··“喂臭小子,说谁是老女人啊。
明明之前还说我年轻来着·”母亲不满的抱怨道,“你这孩子真不可爱,果然当初应该生个女孩,好歹也能当是我的贴心小棉袄·”·“和你爸爸相处得怎么样还习惯吗他这个人啊,就是不爱说话,今天难得来一趟S城,还是跟个闷葫芦一样,他白天是要去参加一个展览对吗真是,本来还想和他一起吃顿饭的。”
“那……个……秦缎易他……真的是,我的父亲吗”我问道,脑子里糊糊的像是完全听不到刚才母亲在说什么。
“哈你这小子什么意思啊不是他那是谁的孩子啊”·“”我刚刚说了什么·看见我一脸怔忪的表情,母亲问道:“他……和你说什么了吗”,“真是的,居然敢欺负我儿子,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还会欺负人”母亲愤然。
“不……不是的,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我……”·我……·只是我和他睡过了。
“小霖你没事吧·”母亲一脸担忧的摸了摸我的额头,“要不,我还是帮你另外找一间房子吧·”·“不用的,妈妈,我挺好的。”
我连忙拒绝道··我那时可能是真的不明白吧,和父亲成为恋人关系什么的,果然是完全不可能的吧……·无论多么喜欢,那种事也……·但是,那时候,他还并不是我的父亲……但是现在却是……·好痛苦。
嘴里的食物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对不起·”我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说给谁听··装作是为了让母亲担心的事情而向她道了歉。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隐瞒一件事,是如此的痛苦··“没事啦~”母亲摸了摸我的发顶,“啊,对了,我带了样东西·”母亲转移话题道。
“是什么啊”我问道··她从包里拿出一本存折· ·作者有话要说:·☆、第 14 章·Chapter 14·“这个,本来在你十八岁的时候就要给你的结果忘记了,现在给你也不迟。”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存折··上面一笔一笔记录着时间和金额··“这个啊,是你爸爸从你出生以后每年都会给我打的抚养费,不过每次都打的太多用不完,现在还剩下那么多,我想着你也成年了,该把这笔钱交给你保管了。”
我看着上面的数字··之前,我还以为秦缎易只是提供了一个细胞赋予了我生命而已·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有把我认认真真的抚养长大,以一个父亲的角色。
我到底是做了多么不得了的事情啊··我拿着这本数额不小的存折,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公司的休假已经结束了,第二天,母亲就离开了S城回了家。
母亲走了,却留下了我··留下了一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我··留下了一个隐瞒了件不得了的事情的我··留下了一个只会让彼此都会感到痛苦的我。
……·我站在一条灰色的隧道里··隧道中间站着的是16岁的秦缎易··“……霖”他看见我,欣喜地朝我走来··“易”是他吗真的是他吗·我还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我高兴的拥抱住他,真是太好了。
“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我依旧心有余悸的说道,我真的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怎么会呢”秦缎易的声音很好听,“会再见的。”
说出了让我心安的话,也是笑着搂紧我,“因为我们两个不是恋人吗”·恋人我的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什么快要溢出来了。
“我真的好喜欢你,易·”·……·“”·天花板·我没有在隧道里,而是在自己的房间·是梦啊……·我真是个笨蛋啊。
就算如此,还是喜欢他··已经是半夜三点多了··好想听见易说他也喜欢我··就算是在梦里,我也还没等到他的那句喜欢我就醒来了··我偷偷下床,走到另一头的书房里。
找到了那本手稿··那张我曾经写过的卡片也完好的夹在本子里··求你,再一次··让我回去吧,我好想念你··我等待了好久,我试了好多遍。
可是,书架上的书依旧好好的摆置在那边,没有任何要落下的意思,没有任何动静··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哪里不对我用手敲打着书架到底到底哪里不对·为什么回不去了·“霖……”恍惚间,仿佛有人在叫我,但又好像没有。
我依旧拍打着书架……·“你在做什么霖”·是秦缎易·他一把捉住我在击打着书架的手:“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质问着我。
我拍开他的手·你已经不要我了,为什么不让我回去··“你还打算再一次消失在我面前吗”他大声的朝我叫到,“你到底想玩弄我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为什么要阻止我”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朝他吼到。
“你明明就已经不喜欢我了”我拽着他的睡衣,控诉道··“谁说的……”他有怔愣地看着我。
“你都不再看着我了不是吗”他总是在回避着作为恋人的我,而仅仅只是把我当做是……儿子··“……不是说过,要把他当做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根本就是,完全不可能的啊”我抓着自己的头,“在这之前,我们明明那么相爱……”怎么可能,怎么可以,把那段时光当做没有发生过呢·怅然若失·我做不到·我忽然紧紧抓住他的肩膀,牢牢地禁锢住,“你才是……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为什么要把那段时光忘记您明明说过就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是会喜欢我的,你明明说过,不管真相如何都会爱我的啊”为什么现在却要拒绝我为什么·“……可是,如果我知道你是我儿子,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做/爱的”·我的脸颊上好像有一道温热滑落,却是笑了起来。
“哈哈,儿子儿子的话……又有什么不好的没关系的啊,我们只要在一起,也不会暴露的啊……只要……只要不对任何人说不就好了吗”·没错啊,只要不对任何人说,没有关系的啊,反正我们俩在一起又不会生出小孩,只要不对任何人说不就好了吗·“那种事,我做不出来。”
他的语气平淡极了,就像他一贯冷静的态度:“你母亲好不容易把你养到那么大,我不能背叛她·”·“比起我,难道你更喜欢母亲吗”我发难道。
“你为什么要结婚”我紧紧的拽着他的肩膀不放开,我不会放手的“如果你一直等我……一直等我的话……”一直等我的话,我可能就会回去的啊,为什么要和别的人结婚呢·“因为……你们的眼睛很像啊……”·“”什么·“你突然消失不见了,我真的好孤单。
明明一开始我也只是一个人,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也是不要紧的,可是……让我觉得不再不要紧的人,不就是你吗”·他对着我说:“我已经……不想再一个人了,唔——”·我用力用手捂住他的嘴巴。
别说了·我不要听我不想听不要说得我们之间好像已经结束了一样··他想把我的手扒开,却被我反手禁锢在头顶。
我不想从他的嘴里听到那些我不想听的话··“说你爱我啊快说你喜欢我啊我们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不说了呢你把会说喜欢我爱我的易还给我好不好,我好想见到他啊,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我声嘶力竭的对他喊道,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
明明想要回去·却回不去··明明喜欢·却再也听不到你说喜欢··如果能从你的口中听到更多更多的喜欢该有多好·我不知道我的精神是不是有问题了,我只是想从他的嘴里听到一句喜欢而已。
“呐,你说一次爱我,我就放开手好吗”·我捂着他的嘴巴,他不能说话,只是一双漂亮的像是宝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我松开了他的嘴巴。
“小霖,我们是不可能的·”他说··从他嘴里,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话··“啪”我甩了一个巴掌给他。
“不是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我怒吼道,“说你喜欢我啊”这张会说出令人讨厌的嘴“啪——啪——啪——啪——”又是狠狠的四击耳光。
“快说你爱我”我揪着他的衣领道··他被我打得嘴角渗出了鲜红的血痕,“小霖,你别这样·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狠狠的拉住他的头发,把他拽到房间里··“小霖你干什么”·他被我一把扔到床上,用皮带绑住他的双手。
抓过一旁的那瓶安眠药,掰开他的下颚尽数倒了进去·白色的药片一粒一粒的填满了他的口腔,一开始他还会挣扎,但是渐渐地,他的呼吸变浅变慢,脉搏也变得细弱起来。
我从来没打算让他死··要问为什么·因为我爱他啊··我只是想让他接受我而已··我知道安眠药一下子吃多了会危及生命,我马上把他送去医院洗胃。
等确保没有生命危险了以后,又把还处在昏迷状态的秦缎易带了回来··你看,这样不是安静了许多吗·他会再一次说爱我的··我相信。
那瓶安眠药,是我为了他而给我自己买的,回来后的每一天每一天,我都需要靠着药物才能入睡,但是今天,却是连药物都失效了··多么讽刺啊,倒是全部给了他。
他的脸颊因为刚才被我打了的缘故有些红肿,我拿来冰块给他做冷敷,红肿慢慢的消退,他还没有醒··等你醒来·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第 15 章·Chapter 15 秦缎易的独白·为什么到现在你才出现。
你以为·我是怎样才整理好情绪的·几乎可以说是·令我感到厌烦的25年,对你来说只是一瞬间而已··看着你喊着说你想见到那个会说喜欢你的易的时候。
简直就像是见到了那时候的自己··自以为是个大人了,其实却只有16岁·那样的话不就只是个孩子吗·你从那之后到前些日子为止,整整25年,期间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家。
不管我多想见你··那个夏天,你消失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去想关于从眼前突然消失不见的“霖”的事情··就被前来的二舅关起来狠狠的盘问那堆古董的去向。
他比大舅和大舅妈还要残忍··狠狠地被揪起来,逼着我说出那堆宝贝在哪儿··因为赌博输了钱,往日的亲情早就没什么可言的了,虽说本来也就不多。
那对玉花瓶换来的钱也早就被他挥霍一空·
(本页完)
怅然若失书名:差格·作者:然予犹少·文案·世上会不会真的有这样的因果关系,不知是因造成了果,还是果造就了因··不知始终··……·(短篇)父子文,主攻,第一人称视角。
(不能接受父子文或者不能接受第一人称的勿入·)·番外会更,时间不定··内容标签: 怅然若失·搜索关键字:主角:陈霖;秦缎易 ┃ 配角:【时空错乱】 ┃ 其它:父子,主攻·☆、第 1 章·Chapter 1·世上会不会真的有这样的因果关系,不知是因造成了果,还是果造就了因。
不知始终··……·父亲在我出生后一个月就和妈妈离婚了··两人都没有出轨,而是和平分手··就像他们决定结婚的时候一样,离婚也是闪电般的迅速,仿佛这些只是一场游戏。
我从来没有见过父亲,或者说,在我一个月大的时候见过,只不过根本不可能有印象吧··其实我是见过的··在杂志上··杂志是母亲拿给我看的,“小霖,过来看,你爸爸上杂志了。”
母亲是个很达观的人,和父亲离婚以后也一点没有什么感伤,虽然不说,但是他们两人偶尔还是会联系,就像老朋友那样··我没想过现实中真的会有离婚分手以后还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的事情。
但是,他们做到了··杂志照片上的那人,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怎么说呢,感觉太年轻了··我已经十六岁了,但是照片里的父亲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而已。
与其说是父亲,不如说更像是哥哥··虽然也想过自己的父亲会是什么样子,总该是成熟稳重的中年男子形象,却不知竟然会如此年轻··我拿过母亲手中的杂志,细细端详起来。
“诶话说他几岁啊”·“你爸爸是不是看上去很年轻”母亲笑道,“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他才22岁,看上去却像个高中生。”
母亲凑过来看着那张照片抱怨道:“啊~真是不公平啊,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年轻看上去像个小伙子一样我都成老太婆了·”·“妈妈才不是老太婆嘞,妈妈超美的”我安慰道,说实话,母亲并不算是个大美人,比起照片上的那人来说……·“哈哈,就只有小霖你还会夸我~时间过得真快,小霖都那么大了啊”母亲感慨道,颇有种儿子大了娘老了的伤感。
“啊啊怎么可以那么伤春悲秋的呢,这一点都不像是我的风格嘛,我去做饭了哈~”说着,母亲笑着起身进了厨房。
目光回到杂志上,照片上的那个人一头清爽的短发,姣好的面容根本看不出是快四十的人,眼睛清澈透亮,像是夜空中亮眼的星星··看了眼文章标题,作家自己的父亲是作家么没听母亲提起过啊。
或者说,父亲的很多事情都没听母亲提起过,我倒不认为是母亲刻意不提,想母亲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大概是忘记和自己的儿子说有关爸爸的事儿了吧··这一忘就忘了十六年啊,算了,待会儿问问她就好了。
饭桌上··“妈,你和我说说父亲的事呗·”·“嗯我以前没和你提起过吗”·我黑线,看吧,果然是神经粗的忘记了。
“没有啦你都没和我说过我爸爸的事儿·”我佯装不满的抱怨道··母亲听了哈哈一笑:“啊估计是我给忘了说,好啦好啦,小霖别生气,你想听什么”·“就说你们相识的那段吧。”
反正好像就只有这点稍微吸引人一点··“相识啊……”母亲嚼着一筷青菜回想道··“我和你爸爸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啦。
那年,他大三,我读博,我那时都27岁了,他才21··第一次相遇是图书馆,其实啊,我早在那之前就开始注意他了·你爸爸是个很显眼的家伙,就算现在也是。
长得很漂亮,见到他以前我一直觉得男人怎么可能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但是看见他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真的有配的上这个词的男人··我从他大一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诶妈妈你老牛吃嫩草啊,而且还盯上这颗嫩草那么久了”我吐槽道。
“臭小子别打岔”母亲笑骂了一句,继续回忆道··“那时候我刚考上T大的博士生,T大不管是考本科还是考研考博都是很难的,我原本并不是在T大上的本科,所以你爸爸一开始就考了T大的本科还是超厉害的,我感觉……·你爸爸虽然长得很好也很受别人欢迎,但是他这个人本身却不爱说话。
我看见他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里面看书,看的书很杂,固定那个位子也不变·起先,还会有很多女生或者男生来他附近转悠找他搭讪,不过后来渐渐少了,因为你爸爸不喜欢搭理他们啊。”
“哈我爸爸那么高冷的”没想到还是冰山气质··“我一开始也以为他是高冷,可是后来真的接触了发现他还是挺可爱的,只是嘴笨而已,所以索性就不说话了。”
母亲又微笑了起来,有种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得意··“哦,你继续·”·“原本我想,你爸爸那么冷冰冰的找他搭讪也百分百是碰壁的结果,所以我一直没有找他说过话,直到他大三的那年……·说起来真是像小说里面一样的情节呢。
我博三的时候在图书馆当了半年的管理员,负责的就是他常在的那层楼·那天我正在换书的时候,刚把一摞书从书架上撤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他··就在我对面,他拿着一本小说在那边看……许是太用心了,捧着那本书已经看了大半本了。
他没注意到我,还沉浸在那本小说里面,你妈妈我当时就觉得这是故事里才有的浪漫桥段啊,要是他连注意都没注意到我那不是太可惜了·”·“看来我老妈当年也是怀着一颗少女心爱做梦的女生呐。”
“切,就你嘴贫,就不许你老妈我有罗曼蒂克情节啊”母亲不满的嗔了一句··“那你怎么做咧后来。”
我问··“后来啊,我想,一定要让他注意到我才行啊,要不然这个罗曼蒂克的故事还没开始就枯萎了真是太虐了,于是我就把该换上去的书哐当一声重重的摆置在书架上,本来是想让书架晃两下最好倒下来然后来个不期而遇的英雄救美,不过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书架稳当当的半点动静也没有,更不用说什么倒下来啊英雄救美啊什么的,真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不过你爸爸还是因为那一声巨响抬眼朝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过程不同,不过好像结果都差不多哈哈·”母亲笑道,我倒有点不忍吐槽了,话说这样爸爸难道不会觉得母亲是个毛手毛脚的人么,貌似第一印象不会好啊。
母亲继续自顾自说道:“他抬眼看我的时候,被他那漂亮的眼睛一扫,那一刻我差点以为我要窒息而亡了·”·“那么夸张”我叫道。
“别打岔”,“他的眼睛看向我的时候,像是星辰一般,很亮,也很美丽,我觉得我很幸运……”·“怎么幸运了”·“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他和我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爸爸看我的感觉是特别的。”
“……”我觉得这个有点无语,一见钟情什么的……·“其实我当时也觉得那只是我的错觉,但是他看见我的时候,眼中好像是有波涛暗涌,好像是找到了期待已久的人。
然后我们就开始聊开了,不过你爸爸的话很少,还好我比较健谈,通常是我在讲他在听,这倒也没什么,我喜欢有人聆听我说话··他喜欢读书,读得很多,看得很多,想法也很多。
却不喜欢说,爱写·后来我才发现他的笔名,居然是已经出道好几年的作家,他刚出道的时候还只是个高中生,他的书我有看,文字很纯净,故事也非常美·我想我恐怕那时候就已经爱上他了。”
“他的笔名是什么”·母亲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脑袋,“你没好好看那本杂志哦,杂志上有介绍,他的书恐怕你也看过呢。
秦逸,笔名是这个,不过你爸爸的真名叫秦缎易·”·秦逸·我是知道的,那个很有名的大作家··母亲书房里的书很多,但是却从不挑作者看,通常一个作者的书只有一两本,但是有一个作者的书却是从处女作开始一本不落的收藏着,那就是秦逸。
我也曾经疑惑为什么母亲会那么喜欢这个作者的书,看过几本,的确,文字很干净,与一般的文学作品不同,不浮华,用最质朴的文字道出令人心醉的故事,时而心碎,时而心欢。
“说起来啊,这次在杂志上看见你爸爸的照片还真是以外呢,他不是个爱拍照的人,以前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拍了一套婚纱照以外再无其他,后来和他联系也从来不发近照给我,不过还真是拉仇恨啊,今天看到他的照片以后真想问问他我们真的是在同一个时光里么为什么我已经随着时光慢慢变老,他却仿佛凝滞了时间一般还是像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样”母亲捶手,颇为不快啊。
“谁说我妈妈老了明明看上去那么年轻时尚漂亮啊~”我谄媚的巴结道,“好了,你还没说完呢,后来呢”·“臭小子你说我好话就是为了听故事吧,早就看穿你了”母亲撇撇嘴,倒显得有几分可爱。
“诶儿子夸妈妈是应该的啊,不过妈妈你要是再说我是臭小子可就不漂亮咯~”我打趣道··“切,我才不信那我继续讲啦啊。”
·作者有话要说:·☆、第 2 章·Chapter 2·“我知道你爸爸就是那个秦逸以后就更加喜欢他了,我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秦逸这个作家,只知道这个作家比自己还年轻,却没想到有一天真能见到他,和他说上话。
他大四的时候开始和我交往,别的女生还挺嫉妒我的,说我年纪又大长得也不算太漂亮,不过那又怎样I DON’T CARE!等到他快毕业的时候,他跟我求婚,然后我们就结婚了。”
“啊那么简单就答应了”·“还好吧·那时我也没想太多,就答应了·”·“那后来呢”后来为什么又离婚了·“后来就有了你啊。
说起来,你的名字还是你爸爸给你取的呢,不过是随我姓·”母亲俏皮的眨眨眼··“我问的是你们后来为什么又离了”·“其实也没什么,觉得不合适吧,但是你爸爸真的挺好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话虽然一直不多,但是做的却很细心,他对自己就没那么大要求了,结婚以后才发现他是个邋遢鬼,完全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精明,不过也还是挺可爱的哈哈~”母亲笑道,“虽然他挺好,对我也挺好,有了你以后也很开心,但是总觉得我们两个不是同一世界的人,离婚也是我提出来的,也没什么别的原因,我觉得我和你爸爸更适合做朋友而不是夫妻。”
怅然若失·“是么……”一见钟情最后也不过是离婚这个结果啊··“现在想想,可能是我当时产后的心情有些不对吧,太仓促地就提出了离婚。”
怎么听妈妈的意思有点后悔啊··“小孩子家家的就爱打听爸妈的八卦,真是”母亲揉了揉我的发顶,“来来来,吃妈妈今天做的三鲜鱼丸。”
说着,往我碗里夹了两颗鱼丸··“妈”·“什么事”母亲问道··“你现在还喜欢我爸么”·听到我这个问题,母亲明显一顿,片刻又微笑了起来,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甜蜜的往事,“喜欢的吧,要不然怎么会那么些年也不再婚。”
两颊有点绯红··“什么啊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你儿子我才不再婚的,啊~我好伤心啊·”妈妈还爱着爸爸啊,可为什么既然那么喜欢却还要分开仅仅是因为感觉不合适么·大人的世界我好像不太懂。
“啊呀,当然你也是一部分原因啦,你是我的宝贝儿子嘛~说起来你倒是长得比较像我,可惜了你爸爸的优良基因了哈哈~”·“切”我不屑道。
“你爸爸那么多年也没有再婚哦·”母亲忽然说道··“什么不会吧·”·“为什么不会,你爸爸和我离婚以后我们还是会有联系,虽然通常是我找他聊天~不过你爸爸在这方面好像完全不开窍的啦,虽然写的书很好也挺有名气,不过在自己的事上却是出奇的木讷,不知道他的人还以为是高冷。
那么些年来也没再婚,连个暧昧的绯闻都没有·不过也是啦,他通常也就在家写书创作,没什么机会接触女人·”·“噢·”想起杂志上的那张照片,一直以来想要见见父亲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了。
两年后,我十八岁··“陈霖,你打算去哪儿上大学”好哥们皓子问道··“还没想好呢,回去和我妈商量一下·”·“嘻嘻,我是想去C城啦,就不知道你想去哪儿。”
回到家,和母亲说起这件事··“虽然我想让你上T大,不过你的分数应该是不够的吧,看你自己喜欢啦·”餐桌上,母亲说道··“那F大怎么样”我提议道,T大和F大相距不远,都在S城。
母亲琢磨了一下,点头道:“那也不错,不过离家远啊,在S城呢,就怕你一人在那儿住不习惯,坐动车也要六七个小时才能到呢·”·“没关系啦,我是男子汉嘛。”
“哈”母亲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击掌道,“你爸爸就在S城呢,我给他打个电话,你要是去S城上大学的话,住他那儿就好啦。
不错不错,我真是个聪明的人呢~”·母亲高兴的说道,说联系就联系,拿起手机要拨电话··我连忙拦住她,“老妈,我这还没考上呢,你着什么急啊~”·“也对,那等你考上了我再和你爸爸说就好了。”
说着放下了手机··爸爸就在S城呢,真好啊··自两年前从妈妈口中听到了爸爸的事情,就很想见见自己的父亲,不知道见到他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三个月后,我考上了F大··母亲给我装好了行李,“你妈妈我呢,虽然也很想和你一起去S城见见你爸爸,毕竟那么多年没见面了怪想的,不过你看”母亲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旅游券。
“这是啥”我问道··“我要和你张阿姨她们一起去毛里求斯旅行啦,这可是公司请客的哈,我只出了机票钱,要是不去多可惜。”
真是个见旅游忘儿子的老妈,我内心吐槽道,不过看母亲那么高兴的份儿上也就算了吧··“我就这样把你丢……啊不对,托给你老爸了,我已经和他联系过了,这两个月的暑假还有之后的大学你就在他那儿住吧。
可别给你爸爸捣乱啊我偶尔会来看你们的·”·“信你就有鬼了,我不在了你指不定要去环游世界了呢·”我妈的那些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你知道也别说出来啊,真是不可爱”·陈乔的确有这个打算,自大学开始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够环游世界,不过呢,这个有点不太现实……先不说时间,财力也不够啊,积攒了快二十多年物质基础也远远没到可以环游世界的地步,再者先是被学业牵绊、再是被婚姻被儿子……好不容易儿子大了吧,自己又该老了,真想在老之前疯狂一把呢。
“放心啦,环游世界还是不会的,不过还是多想去外面走走,多去外面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好啦我知啦,妈妈你就放心去好啦,记得带点土产回来看我。”
“OK啦,给你带个古船模型回来~”·“我又不是小孩子·”·“没关系,我家小霖在妈妈眼里一直都是小孩子啦,不管再大都是。”
陈乔揉着他儿子、我的脑袋笑着说··要去S城了啊,马上就可以见到父亲了呢··到了S城的时候,下了火车站,坐上地铁·秦缎易并没有来接,因为据说那个房子挺好找,只告诉了我地址,我自己去。
秦缎易的房子是一套别墅,占地并不大,但是在S城这个寸土寸金的繁华都市,这样的别墅看上去也有点奢侈了··按了门铃,语音器开了:“进来吧,门开了。”
声音经过机器的杂糅,变得有点沙哑·啪嗒一声,门锁开了··我进了门,在玄关处换了拖鞋,搬着不大的行李箱进了屋··房子虽然外面看着不大,真到了里面又有觉得空荡荡的。
有三层,但没有过多的家具,简简单单的黑白格调,设计布局也很简约·有种后现代的时尚··屋子里没有见到人,是在楼上吗·真是,儿子远道而来不来接也就算了,进了屋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趿着拖鞋上了楼,刚上二楼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循声而往,一个房间门半开着,只见一个男人正在铺着床单··见到我,男人尴尬地笑了笑:“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会晚点到,房间还没给你整理好真不好意思。”
男人满头大汗,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下面穿着一条五分裤·胡子有点长了,头发也乱糟糟的,看上去是个邋遢的大叔··这是我爸·不会吧,和照片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男人把剩下的床单给铺好,拿起放在柜子上的黑框眼镜戴上,走近想要帮我拿行李··却在看清我脸的那一刻露出了个奇怪的表情·“霖”·这是什么表情·我长得很奇怪吗我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要说奇怪,秦缎易自己不是更奇怪么一点没有照片或者是想象中的年轻,反倒觉得是刚从医院里放出来的··秦缎易也发觉气氛尴尬,移开目光道:“对不起,刚刚失礼了,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
声音有点低沉··“没关系·”我干瘪的说,原来是觉得和我妈妈长得像么,那是自然的咯,毕竟是我妈生出来的嘛··秦缎易帮我放好了行李箱,开始介绍了一下房间的格局,比如卫生间在哪儿厨房在哪儿之类的。
快到饭点了,秦缎易下楼准备晚餐··我开始打量起自己的新房间··和客厅一样是黑白格调,房间挺宽敞,床也很大,像是新购置的·隐约还能闻见木头特有的气味,飘窗前是一个写字台,配了一台电脑,看上去也是刚买不久,房间里有一个独立卫生间,除此以外,就只有一个大衣柜,别无其他。
看得出,主人的品味挺不错,配的家具虽然简约但却不简单,有种低调的奢华·奔波了一天,安置好行李,泡了个热水澡就下了楼··闻到了一阵饭菜香。
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刚才中午的时候在动车上吃了盒饭,包心菜加红烧肉,那菜怎么都觉得带点苦味,也就没吃多少,现在一闻见这饭香,才发觉饿得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第 3 章·Chapter 3·秦缎易穿着围裙从厨房端着一个砂锅出来,看见我已经下来了,“坐吧,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脱掉隔热手套,摆好碗筷··餐桌上的菜挺丰盛,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有这手艺··盛了碗山药排骨汤开始喝了起来··这味道·简直比妈妈做的还要棒,不错啊。
忍不住又多喝了一碗··“你叫小霖吧·”秦缎易说道··“嗯……”·我该怎么叫他,爸爸父亲说真话,那么多年没有叫过还真难开口。
“有什么要吃的跟我说·”·“哦……”·“……”秦缎易自顾自吃饭,再没有什么话··也不问问妈妈的事情么十多年没见了就一点不想念么听母亲说也是妈妈主动联系他的,难道就一点留念也没有么·亏得妈妈还那么喜欢他。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秦缎易就上楼进了书房··换句话说是把我一个人撂在这了么真是个奇怪的人啊,母亲居然说他可爱看上去真是冷情呢。
无聊的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也就上了楼,在自己房间上会儿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自己到底为什么那么想来这里啊··此前两年还一直幻想着见到父亲该是什么样的场景,不说激动,温馨总是该有的吧,毕竟那么多年没见,从一个小婴儿变成一个大小伙总归应该有点欣喜吧。
但是怎么感觉,他什么情绪都让人看不出呢·噢,也不是什么情绪都没有,看清我的脸的那一刻,他好像有点惊讶,叫自己“霖”,母亲大概也不会这样叫自己吧。
总而言之,还是有点失望了啊,是恋父吗自己,那么期待的想要见到自己的父亲一面明明其实除了血缘以外就像个陌生人一样··说恋父什么的还是太夸张了吧,正常人都会想要见见自己的父亲吧,自己这样应该算是正常。
哎,算了,摸了摸身下干净的新床单,应该还是一个挺好的人吧·也许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了··长长的暑假啊,开始啦··洗漱完下了楼,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这个帅哥是谁·黑色的短发整齐的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皮肤很白·金丝边眼镜衬出高雅的气质,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带着点疏离和冰冷。
竟和杂志上十分相似,或者说,更为惊艳··诶这个是……秦缎易·看见我下楼了,秦缎易合上手中的书,指了指厨房“早饭在厨房,要喝牛奶还是果汁”·“果汁吧。”
我开口道··眼前的这个人和昨天的那个人是同一个·昨天肥大的黑色T恤罩在他身上,下面是那种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五分裤,黑色的镜框傻乎乎的戴在脸上,完全和今天判若两人。
秦缎易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个橙子,现榨了一杯柳橙汁给我··“这个可以吗”·“可以的·”鲜榨什么的貌似太奢侈了一点,我在家里都是随便叼一块面包就完事儿了。
怅然若失·“待会儿我会去买水果,你喜欢吃什么”·“都行啦·”·“知道了·”·我吃着秦缎易做的三明治,喝着果汁。
坐在餐厅里打量着不远处的秦缎易··白色的衬衫没有一丝褶皱,衬衫下摆系入黑色的休闲裤中,显露出细瘦的腰身,休闲裤的剪裁很好,勾勒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仅仅是换了副眼镜,剃干净胡茬,梳了下头发而已,竟然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差·真是不可思议··这个样子,反倒更让我觉得不好意思开口叫他父亲了,真的是显得太年轻了一点,要是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说二十出头也有人信的吧。
难怪母亲抱怨不公··“那个,我叫你什么比较好”吃完饭,我问道··“随便吧,叫我名字也行·”·“秦缎易,缎易”·“可以。”
大概他也是觉得我叫不出父亲或者爸爸这两个称呼吧,这样倒也好··“你真的好显年轻啊,你几岁了”·“……”·额……沉默是怎么回事啊。
“你母亲她还好吗”·“”问到妈妈了,原来还是在意的啊,“挺好的,我来的时候妈妈刚去了毛里求斯旅行。”
“哦·”秦缎易继续翻着手中的书页··啊这就没下文了果然还是让人捉摸不透啊··“我待会儿要出去参加个书会,晚上会去超市买点东西,除了水果你有什么要带的吗”·我想了想道:“买点零食吧,薯片之类的。”
“好·”·秦缎易走后,房子变得更加空了··拿着遥控板不断的换台,也没找到有趣的节目··去书房看看吧,看看这个作家身份的父亲平常都看些什么书。
上了二楼的书房,开了门··书房很大却很挤,像是用书堆砌起来的屋子一样··呜哇,这也太夸张了·书架上满满当当的全是书,类别各式各异,书桌上也是杂乱成一团,演草纸铺满了桌子,小心的走进去,两旁也是高高摞起的书,生怕一不小心会倒下去一摞。
看了一眼,要是真的在这件屋子里创作,能动的地方也只有书桌那一小块地方了吧·竟然觉得有种蜗居的感觉……·反正也是闲着无聊,我一排排书架看过去,竟没找到一本他自己的作品。
眼角瞥见底层的书架上压着一本书,抽了出来,竟是那部处女座《差格》的手稿,娟秀整齐的字体看得出当时的青涩,书页已经微微有点泛黄,粗略的翻了一下,一张卡片从里面掉了出来。
我捡起一看,并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倒有点像……我的笔迹··“赠给最爱的易 ——霖”·“”是别人写给秦缎易这个霖又是谁·和自己的笔迹如此相像,如果有人说这是我写的,我或许真的会回想曾经是不是写过。
·“说起来,你的名字还是你爸爸给你取的呢……”母亲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秦缎易其实不爱妈妈,而是爱着另外一个叫“霖”的人,而且为此还把我的名字也取得和那个人相同……·实在令人费解……·忽然,书架上满满的书像是下冰雹一样落了下来,砸在身上却一点都不疼,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身旁的空间仿佛开始扭曲了。
醒来的时候,身体不痛不痒,眼前的场景却熟悉而陌生··很像之前的那间书房··但却又不完全一样··书架上的书没有像先前一样多,地上也没堆放什么书籍。
天已经黑了,月光从窗户那儿洒进来,我借着月光,打开了大灯··的确,布局和之前的书房一模一样,却比先前的要宽敞明亮许多,整个书房显得干净而整洁··书桌上只放了一本未合拢的记事本,上面摆放着一只钢笔。
这是怎么回事·我狐疑的想……·我明明记得刚才的书房杂乱又拥挤,为何……·噢,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是把书架弄倒了然后……·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是秦缎易回来把书房整理过了为什么没有叫醒我我已经睡到天黑了·眼角瞥到桌上的台历。
“”·这是1995年7月3号·我不可置信的拿起台历,竟然是25年前的日期·我记得我明明应该在2020年的7月3号啊·环顾周围的摆设和房间的装饰。
……·真的和先前的不同·不仅仅是书的数量少了,墙上还挂了两幅油画·我明明记得刚才是没有的·心中一阵心悸……·不安像是瘟疫一般从体内蔓延开来……·难道说……·桌上的那本摊开的记事本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字体这笔迹·不安越来越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想要翻到扉页,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扉页处,娟秀的字体分明写着《差格》秦缎易1994.9。
书已经写了大半,却还没有完成··而这个记事本,正是我之前从书柜底下抽出来的那本·也就是说,我可能...穿越了·如果现在真的才1995年,我的父亲,也就是秦缎易才16岁·我被这个诡异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却容不得我不信。
“啪嗒”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一定要回去,我想……·如果我真的穿越到了25年前,那应该有回去的方法,对了那张卡片·那张卡片或许是有什么特别的作用,比如像是潘朵拉之盒一样是开启特殊事件的开关。
我翻着这本记事本,没有·反反复复翻了好几遍,书页哗啦啦的作响,却依旧没有·也就是说,在1995年的7月3号,那个跟我有着一样名字的人还没有写那张卡片给秦缎易。
那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我回不去了·不对应该是放在别的什么地方了,我找找·翻箱倒柜的翻着书架,没有这里也没有这里也……没有都没有·忽然,我听见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咔嗒”房门被人打开了,我愣在原地··“你……你是谁”来人看见我,神色惊惧地问道,连声音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居然比我还要害怕·来人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稚嫩的脸庞清爽的短发,眼睛却异常清亮,虽然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恐慌··就算模样更显稚嫩了,但我可以确定,他就是我父亲,秦缎易。
看来我真的是回到了25年前,台历没有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第 4 章·Chapter 4·少年环顾了一下四周,举起放在门口的玻璃花瓶对着我,又问了一遍“你是什么人”·我该怎么回答他说是你25年以后的儿子·不行吧,这样说恐怕我要被当成精神病人给抓起来。
我还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少年扫了眼被我翻乱的书架……忽然“砰”的关上房门,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该不会是把我当初小偷了吧这样跑下去难道是要报警·千万别啊,现在我自己都难以解释的情形,如果把我送到警局那就更加麻烦了。
连忙去开门,却被反锁了·我记得来这个家第一天秦缎易就跟我说过房间里为了以防万一放着的备用钥匙··掀开房间中央的圆形地毯,果然,钥匙在这儿。
开了锁,连忙跑下楼去··“警察么,我家进了小偷不也许是强盗……是……住址是……”他对着电话说着。
“你在干什么”我大声质问道··果然是把我当成了小偷跑过去劈手夺下座机的话筒,挂断电话。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进警局了··少年吓得手都在哆嗦,拔腿就跑到厨房,抄起一把水果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要干什么”少年声音拔得很高,好像是再给自己壮胆。
真是……被误会了啊·不过,这个像小兔子一样却拼命想要鼓足勇气露出尖牙的少年倒有点可爱··啊~不对吧,现在还在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看来我的神经也是挺粗的,现在关键是怎么向对面这个少年解释他十八岁大的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面前才对。
“你先冷静一点……”我安抚道,心想我特么刚刚知道我自己穿越到25年前还需要冷静呢,怎么现在来安抚别人了真是命苦。
“我不是坏人,也不是小偷,更不是强盗·”少年举着刀依旧没有放下的意思,眼神中充满着不信·我叹了口气,“你觉得我像是坏人吗”我摊手示意自己并不危险,“你觉得哪个坏人进你家门会什么都不带”翻出空空如也的几个口袋,“你看,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连把小刀都没有。”
·“你是怎么进来的”少年问道··“……”我想想啊,该编个什么理由,难道说自己是凭空穿过来的,鬼才信·“我认识你。”
我试图岔开话题,“你叫秦缎易,今年十六岁对吧·”·“别岔开话题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少年恼怒道,还处于变声期的声音拔地很高,但是显然他并不习惯这样说话。
“我知道你书房里的备用钥匙放在地毯下,我看过你写的小说……”我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扯道·“我很特别……”胡扯吧少年,“我知道一些只有你才知道的事情。”
“什么”秦缎易讶然··“你想啊,明明你家上了锁我却可以出现在屋内,还有你书房的备用钥匙放在哪儿你应该没和别人说过吧。
但是我却知道,我很特别,我不是坏人哦·”·“你为什么会知道”·看来有效果了,秦缎易的语气也不像刚才那样如同小兽般露出尚不锋利的獠牙,我笑了一下说:“秘密~”·秦缎易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答答答”·秦缎易慌乱的放下刀,对我说:“你快躲起来”·“什么”·“我可以相信你不是坏人,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少年开始找可以躲人的地方,但是一楼并不适合藏人·敲门声一直没有停,有节奏的敲打声似乎让少年更加急躁了,难道是他父母回来了·“我去楼上躲躲”我说道。
怅然若失·“不行”秦缎易打开客厅东面的窗户“你快从窗户这出去·”·什么居然让我爬窗,不等我抗议,秦缎易就把我从窗户这儿推了出去。
哎呦幸好是一楼,我滚了一下正想开口骂道,秦缎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对我道:“千万别发出声音·”·说完,急忙去开门。
门开了,进来一对中年夫妇,我躲在墙边,小心地看着屋里的情况··是他父母吗·“小易,怎么那么久才开门”那个女人不悦道。
“舅舅,舅妈·”秦缎易称呼来人道··“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女人问,声音格外尖细··“没有人……”·“我找找。”
说着女人开始一个一个打开屋子里的柜子··秦缎易由着那女人翻动着,没有吭声,眼中确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我隐约觉得秦缎易和他舅舅舅妈的相处模式有点怪怪的。
会有人的亲戚一到别人家里就开始搜查的吗·“好了,淑源·小易说没有你就别找了嘛·”男子等到那女人翻得差不多了才假装开口制止道。
女人关上柜门,对秦缎易笑着说道:“小易啊,不是舅妈不相信你,是我怕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屋子万一遇上什么坏人可怎么办我和你舅舅这也是关心你啊~”·秦缎易没有说什么。
那女人见秦缎易不说话,虽是笑着,笑意却没有达眼底,不满地扫了少年一眼··“诶客厅里那对玉花瓶怎么不见了”男人忽然说道。
女人闻言也是诧异道:“是啊,小易,那对玉花瓶呢”·“昨天二舅已经来拿走了·”·“那个贱犊子,前天建宇才刚入葬,那么快就下手了”女人愤愤。
“淑源,你少说两句·”男人道··“好了好了,也怪我们俩心太好,诶这不还有一幅油画么·”女人指着客厅里那幅壁画道。
秦缎易低着头,从这个角度头发遮住了眼睛,只是皓牙紧紧咬住下唇,一声不吭··男人手脚利索的爬上去把那幅壁画拆了下来,女人又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餐厅里的那幅油画道:“业禾,把那幅也顺便拆了吧。”
“不行”秦缎易出声抗议道··“业禾,别理他,拆吧·”·秦缎易拦在餐厅口,说什么都不让那两人过去。
“小易你干什么”·“你们已经拆了一幅还不够吗这幅是爸爸和妈妈结婚时候从法国带回来的,不能拆”·“真是的”女人嘁了一声,“结婚纪念品啊真是……我当年结婚的时候可是连嫁妆都没多少,还法国哼”女人一把扯开秦缎易,“拆”·秦缎易被她拂倒在地上,眼眶有点泛红,不知是因为摔得疼了还是被气的。
只见少年一声不吭的从地上爬起来,进了厨房,过了会儿·竟拿着一把菜刀出来了··啊,这可比水果刀厉害多了,我想··女人看见拿着菜刀的秦缎易惊叫了一声,声音尖利得连躲在窗外的我都忍不住捂耳朵,“小易你干嘛”·“你们给我住手”秦缎易对这对夫妇道,是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他。
“小易,我们就和你开个玩笑,我和你舅妈没什么别的意思·”·“你们现在马上给我滚”秦缎易对他们喊道,丝毫没有半点畏惧,恐怕真是被逼急了。
“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女人态度傲慢的道··秦缎易挥舞着手中的菜刀,“给我滚”·许是被秦缎易不要命的眼神和狠戾的语气给吓到了,两人抱着刚刚从客厅拆下来的那幅画就匆忙出了门。
两人绕着房子走到了东面,我怕被他们发现,赶忙往黑暗处又缩了缩··幸好天色太暗,两人并没有发现阴影处的我··只听那女人还在絮絮叨叨着什么。
“那小兔崽子居然敢拿刀指着咱俩,也不知道他爹妈是怎么教的”·“啊呀淑源~少说两句啦,我们不还是拿到了一幅画嘛·”·“你还好意思说,这画才值几个钱你弟弟昨个儿拿去的那对玉花瓶,少说也值两三百万。
你要是听我的早一天来,哪还轮得到他”·“可是今天这一闹,恐怕以后小易再也不会待见咱俩了·”·“不待见就不待见,谁稀罕瞧他那样,跟他那死爹一幅德性,半天不吭一声,当我们都是死的吗长得跟兔儿爷一样娇滴滴的,真他/妈讨人厌”·“建宇才刚走,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呦喂,现在装什么好人啊,咱拿都拿了,再说不是你一直在那儿惦记这你妹妹留下的这套洋房。
咱这栋房子搬不走,拿他一幅画怎么了还要死要活的,楼上不知道有多少宝贝藏着我们还没拿呢,还敢拿刀指着我,该他死爹死妈”·“够了”男人陡然大声,女人被吓的噤了声,片刻后像是回过神来瞪了那男人一眼,男人的气势立马小了下去:“淑源……那什么,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哼,没用”女人冷笑了一下,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男人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抱着油画跟了上去··等两人出了院子走远后,我才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刚才听那些对话,秦缎易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吗才十六岁啊,听内容他爸爸也才刚走不久,就有群如狼似虎的亲戚想要分一杯羹……忽然觉得有些悲凉。
我从窗户里爬了进去,却发现秦缎易一个人再拆餐厅里的那幅油画··“为什么要拆”·“啊”许是我突然开口吓到了他,脚没有踩稳,整个人歪倒着眼看就要从椅子上掉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 5 章·Chapter 5·幸好我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要不然,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伏在我胸前的这具身体的温度似乎比常人要低,明明是夏天,却有些冰凉··秦缎易从我身上面无表情的爬了起来,近看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眼睛的确很漂亮,只不过现在眼底似有一块寒冰,给人浓浓的疏离感。
“你没事吧……”我开口问道··他没有回答,我想我貌似问了个蠢问题,明明是他摔在我身上,我当了肉垫,该有事的也应该是我,说来感觉屁股有点疼。
秦缎易站起来以后又爬上了椅子继续拆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拆·只是他还没我高,看着怪累的··“要我帮忙吗”我问道。
好像是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又要无视我的时候才听他语气沉闷的开口道:“不用”·“你够不到吧,我帮你拆·”·过了会儿,他从椅子上爬了下来,我还以为他要让我帮忙,却见他不知从哪儿又搬了个板凳加在椅子上,继续拆。
倔强的像个孩子,噢,不现在我的父亲的确还只是个孩子,比我还要小两岁··终于把画拆下来了··他抱着画看着我··“你怎么进来的”·“啊”我指了指窗户,“爬进来的。”
“为什么要进来,我不认识你”·“诶”原来是要赶我走的意思啊,刚才我居然没听出来·“我没地方可去……”我这可没说谎,依然一下子来到25年前,我谁都不认识啊,我妈也还在上大学吧,难道要让我跑到T大对她说我是你儿子,让我住你家吧。
不被当神经病轰出来就万幸了··“你没有家么”秦缎易好像觉得惊讶地问道··我诚实的点了点头,对啊,我老爸老妈都还在上学呢,都还没认识哪来的家。
秦缎易像是想到了什么·明明感觉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但是眉梢微微落下,让我看得心中有些莫名的心疼··“你住下吧,我只剩下这个房子了。”
他看了我良久,才说了这么一句话··一个没有家,一个只剩下房子,也没有家·没有家人的房子只能算是一栋建筑物而已··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把我当成是你的家人吗我想对眼前的这个少年说,却又觉得这样开口有些突兀。
只是点了点头,终于不用担心住的问题了··少年抱着画上了楼梯,忽然转头问我道:“你真的不是坏人吗”·被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我忽然觉得这个少年有点可爱,“真的哦,我不是坏人。”
少年没有再问,点了点头继续上楼··我也跟了上去··少年把那幅油画贴着墙放在过道处,“你能帮我一起拆东西吗”问我。
“当然可以,我比你高,拆的也容易些·”我已经隐约知道了他要拆这些东西的原因了,是想要全部藏起来吧··为了防那些觊觎着这个家的人。
按照他的意思,我把书房的两幅,两个卧室的四幅,三楼还有四幅全都拆了下来,加上刚刚他拿上来的那幅,总共十一幅油画,都是风格各异,听他说,这些都是他母亲从欧洲各国收藏来的油画,餐厅里的那幅是她母亲因为要结婚了才特意为了纪念而带回来的,意义特殊。
拆完这些我都快累成狗了,而他也差不多把那些古董字画什么的都集中到了一起·想起刚才那个女人说一对玉花瓶最少也值两三百万,现在那么多宝贝堆在一起,我倒有种瞬间土豪的恍惚感。
一直没听母亲说过父亲家里的事情,原来我爸爸还是个富二代么·或许,连母亲自己也不知道爸爸家里的情况吧··“这些东西很贵吧你不怕我打晕你然后全部拿走”我问道。
那么不设防备的把这些价值□□的宝贝摆露在一个刚认识没几个小时的人面前,是不是太过危险了·秦缎易苦笑了一下,“我认了·”·“什么”我不懂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坏人的话我也认了·”已经没什么好再防的了,如果自己看错了人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自己··我被他的这句话说的语塞,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却是卡在半中央,如鲠在喉差不多吧,对这个还未成年的少年,我觉得更多的像是一个弟弟,而不是未来的我的父亲。
“我不是坏人·”良久,我才吐出这几个字··“我知道·”像是想要宽慰自己,或许是想要宽慰我,他微微抿了抿唇算是……笑了笑·“微笑不是这样的啦,你看我。”
我朝他做了个标准的微笑表情·“你试试~”·他却摇摇头:“我笑不出来·”·刚刚才失去了父亲,又遇到那么势利的亲戚,笑不出来。
……·沉默·屋子里变得异常安静··“这些你打算放哪儿”我打破了这尴尬得平静氛围··“跟我来。”
秦缎易走到书房深处,不知在哪儿按了个暗闸,竟有一个大箱子从墙壁里显现出来,箱子并不是空的,里面还有好几幅字画,“帮我把东西都搬到这里来吧·”·怅然若失·“哦,好”我忽然有点好奇他父母的事儿了。
说起来,也算是我的爷爷奶奶··等把所有东西全部放好装在箱子里,秦缎易却没有把箱子重新放回到暗格里··“明天你能帮我个忙么”秦缎易对我说。
“什么事你说·”·“帮我把这个箱子一起运到我爸妈那儿·”·爸妈难道说是墓地“你要烧了这些东西”难道说他想用这些东西去祭拜他父母,这可是价值□□的宝贝啊·他点点头,“就是想,让爸妈在那边见到这些高兴一下。
他们很喜欢的·”·“不行”太疯狂了仅仅是一对花瓶就那么值钱,那这一大箱子的油画和古董,那么平淡的说要烧掉,这太过草率了·“为什么”秦缎易显然不明所以。
“你知道它们有多值钱吗”你傻吗,烧钱这才是真正的烧钱好吗真是疯狂·“我知道……”·我还以为他还有话会继续说,但是等了半天却没了下文,只能看着他紧紧咬着下唇。
他也是不忍心的吧··“别咬了,都快咬出血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六岁的少年比我稍微矮了一些,摸头有点费劲,拍肩膀正合适··“还是别烧了,你父母肯定也想把这些东西留给你。”
“……”·“如果你觉得自己没能力保护好这些东西的话,就藏起来好了,不用烧的·”我指了指那个暗格,“这个地方除了我俩还有别人知道吗”·秦缎易摇了摇头。
知道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那就放这儿吧,我保证不说出去·”我露出了真诚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表达我的诚意··我还以为他会被我逗笑,但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片刻,点了点头,并没什么表情。
稍微有点挫败感啊,我想··除了刚才拿刀对着那对夫妇之外,好像很少能从秦缎易脸上看到其它的表情··我们两人把箱子放好藏入暗格,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能和我讲讲你父母的事么还有这房子·”虽然觉得有点无礼,让一个悲恸的人去追忆,但是我感觉他应该需要找个人说说话··“我不想说话了,今天说的好多。”
秦缎易说道,有种我说累了的意思··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从小就话那么少啊,今天说的居然算多了·“那能写给我看吗”我坚持道。
秦缎易起身,“我累了,明天吧·”说者打算走出书房··“诶”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摆钟,居然已经快十二点了,还真有点晚了啊,“那我晚上睡哪儿啊”赶忙跟了上去。
“和我睡吧,客房没床·”·洗澡倒是不冲撞,卫生间特别多·话说我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腿上胳膊上被蚊子叮了好几口,估计是刚才躲在墙根喂蚊子了。
不过幸好我的体质是那种蚊子包过个两三天自动消失的那种,倒也没关系··走到秦缎易卧房里的时候他已经睡下了,床并不算大,睡两个人估计有点挤·还好是夏天,秦缎易身形也小,再加上他尽量的睡在一边,左边倒是空出很大一块地方给我。
我本来打算和他说不用那么刻意给我留空位,不过他闭着眼睛估计是睡着了也不好意思吵醒他,橘黄色的灯光下,我开始细细的打量起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修长的眉毛,挺直的鼻梁,薄唇总是微微抿着,皮肤很好,看上去滑滑嫩嫩地跟豆腐一样,不知道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正看的出神,秦缎易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他面前的我··居然没睡啊·“关灯·”只听他说了两个字,也没提我看他干嘛。
我觉得有种被人赃并获的心虚感,老老实实地关了床头灯,乖乖地躺下睡觉··却是有些睡不着了,刚刚被那个黑亮的眼眸瞪了一眼·居然让我有些心虚,好像我心中的想法都能被他看透一样,明明也没什么却让我觉得自己有些无礼,羞愧到失眠。
“那个……你不用那么让着我·”黑暗中,我开口对他说··却良久没有回应,看来现在是真的睡着了··只有我这个傻子还在这儿失眠·快睡快睡,我对自己说。
却是越想睡越睡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第 6 章·Chapter 6·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现在躺在床上都感觉不真切。
我想,会不会一觉醒来我又回到了25年后的那天,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只是我做的一场荒诞的梦而已·一会儿脑子又浮现出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睛,很漂亮的眼睛,像是会把人的心看透,把灵魂都给吸进去。
这样想着,却是越发睡不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我一个人了··一看墙上的挂钟,居然已经十点了。
我洗漱完下了楼,也没找见秦缎易,该不会是在书房吧··又上了楼,果然在书房里··没有在写,只是在看··或许是看得太入神,竟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等我走进了或许是挡了一些光线,他才抬头看着我,“早饭在厨房里,你自己去拿·”·现在都快十点半了,还吃什么早饭啊,“不用了,待会儿直接吃午饭好了。”
他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我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想和他聊聊天··昨天我就发现了,家中的布局和25年后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家具在25年后都换了新的。
除了书房,我想应该还有一个房间的摆设也会25年都不变吧,大概是主卧了··因为昨晚拆了壁画搬了那些昂贵的装饰品,现在无论是餐厅客厅还是卧房书房都显得空荡荡了一点。
但让我奇怪的是,这栋房子的设计很先进,根本不像是1995年□□该有的样子··虽然不知道1995年的□□到底是什么样,但是就算是我小时候,也不曾有那么时尚的装修设计风格。
再说25年后这栋房子居然看上去一点都不老,依旧像是刚建不久的样子,这房子的质量倒让人很吃惊··“你能和我聊聊天吗”我是那种话有点多,有疑问不搞清楚就憋着难受的人。
他的目光没从书本上移开,淡淡的开口“聊什么”·“这栋房子吧,它看上去和别的房子不一样·”·他的手指翻了一页书,开口道,“为什么想听”·“好奇啊。”
把最后几页看完,合上书··“这是我母亲设计的房子,她是设计师·”他开始讲述道,“母亲早年在法兰西留学学习建筑设计。
这栋房子是她设计的,建房的时候也是她亲手把关,用料之类的都是上乘·”·“你母亲……嗯,是什么时候走的”·“我十岁的时候,生病去逝了。”
“那你父亲呢”·“出车祸,就在前几天·”·“能和我谈谈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吗”·少年点点头道,“他是书画家,擅长中国水墨画,也爱练习书法。
对古董收藏也是情有独钟·性格也很好·”·简单的叙述了一番,听得出这是一个挺和谐的家庭,颇有种与世无争的味道··只可惜双亲先后离世,家庭支离破碎,对于这个还未成年的少年来说,独自一人,或许太过哀恸了一些。
秦缎易起身,“差不多要去做饭了,你没什么不能吃的吧·”·“我都行·”我道··他点点头,“那就好·”·因为我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
只会吃不会做,所以只能坐在餐厅里等着开桌··环顾四周,说起来,明明整套房子都是后现代主义风格,但书房的装饰却和整套屋子的不同,充满欧洲中世纪的感觉。
这让我有点奇怪,书房的两幅油画也与其它地方的不同,书架与书桌都是雕刻着中世纪的花纹图案,整个房间绚丽而奢华,也不能说与这个屋子整体格格不入,只是给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有点奇特,或许这是设计者的一个独具匠心的小心思吧。
开饭了,两菜一汤,一道香菇青菜,一道花菜肉片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意外的简单··“抱歉了,没什么好菜·”秦缎易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倒是无所谓,尝了一块肉片,口味很好,就像上次在家吃的一样棒。
秦缎易没有喝果汁,我还记得他25年后和他相处他好像特别喜欢鲜榨果汁和鲜奶·现在却没喝,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你喜欢喝鲜榨果汁么”我开口问道。
“”只见他疑惑地看着我,一幅不知所云的表情,呆呆地和平时不太一样,倒有点……呆萌··“额……”我才意识到现在才1995年,不要说鲜榨果汁,就连榨汁机估计还没有吧。
“没什么,就是把水果榨汁弄出来的果汁,我随便问问你别在意·”·“把水果榨汁”秦缎易重复了一句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吃水果”·“额……不一样的吧,你别在意哈哈哈哈。”
我干笑了两声,觉得这个对话还真是尴尬··“你喜欢喝那个吗”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我”我是以为你喜欢才问问而已,你放在心上啊,“我随便的啦。”
“哦……”秦缎易咬了一口馒头,“那个是要用什么东西榨”他好像意外地对这个鲜榨果汁感兴趣··“用一种机器,现在可能国内还不普及。
把水果去皮后把果肉放进去,然后那个机器就可以把水果的汁榨出来,剩下果渣留在机器里·比较浪费啦,通常两三个苹果才能榨一杯,西瓜的话会稍微好一点·”·秦缎易点点头表示认同,“是有点奢侈。”
你以后就是那么奢侈我内心吐槽道··我起身去厨房添饭·看见一旁的壁橱里的小碗里还放着两个包子,是冷的··倒和秦缎易刚刚当饭吃的包子长得一样。
“你怎么不吃饭”我问他··“这包子是早上给你蒸的,后来冷掉了,让客人吃蒸过两回的食物这样是失礼的·”·“那有什么关系,我不要紧的啊。”
“没事,我热过了·”·“……”刚才我就发现他吃的很少·起身去看了看米缸,果然,只剩下不多的米了··“下午去买米吧。”
我说··“……”·“怎么了”·“我没钱·”秦缎易说道··没钱“你爸爸没给你留遗产吗”我问。
“有的,就是那些古玩字画·”·“现金呢难道没有现金”·秦缎易摇摇头,“父亲也算是个痴人,一有钱就去收藏古董。
留下来的现金很少,都用来办丧礼了·他走得很突然,现金不够,我用我的零花钱补了一半·”现在几乎全没了··怅然若失·“啊那你怎么办”·“本来是可以要让亲戚抚养两年的,不过我拒绝了。”
也对,如果是同意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亲戚抚养,恐怕……·“我想去打工,可是昨天试了好几家都被拒绝了·”·“是因为未成年吗”·秦缎易苦笑了一下,“也不是因为年龄。
现在打工不需要身份证,大多看得像大人就可以了,只不过……我不太像大人·”·我看了看他,的确,稚嫩的脸庞怎么看都不像是大人,一看就觉得是个未成年。
第一次觉得长得比较年轻还是有坏处的··“那我去吧·”我说道··“啊”·“啊什么啊,我已经十八了哦。
长得也很像大人吧”不对,我就是大人啊,成年真是件好事呢··秦缎易点了点头··“好了,下午我就去试试·不用身份证是吧。”
“……”还是点了点头,“抱歉·”声音很轻··“别不好意思啦·”我笑道,这是应该的吧,要不然我像是吃白饭的一样怎么说也有些过意不去。
其实只要他卖掉一件他父母的收藏就可以过日子的吧,但是我想他必然不会那样做的·所以也没提··下午的时候我打算出门去找工作,被秦缎易叫住··“换套衣服吧。”
他拿出一套新的衬衫和西裤,“这是我爸爸的,还没拆过是新的,你穿吧·”·我把衣服换上,照了照镜子,倒显得更加成熟了几分··“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看到他在镜子里犹豫了许久,问出这个问题。
“霖·”·说出这个字我自己也楞了一下,居然那么顺势的就说了出来,倒也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是不是已经认识了那个和我有着同样名字的人··他的表情并没什么变化,只是问道,“只有一个字吗姓氏呢”·“没有姓氏,就只有这个字而已。”
“哪有人没有姓氏的·”·“我说过我很特别吧,这点也很特别·”我说道··秦缎易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你真的挺特别。”
他刚才,是笑了吗·虽然只是一瞬,但我应该没有看错··“谢谢你,霖·”他说道··“谢什么,我走了哈。”
说完,就出了门··走在路上,少年刚刚一瞬间如昙花一现的微笑还能在眼前浮现·真的很可爱··应聘很成功,我在一家餐馆当服务生,从上午10点到下午2点,再从傍晚5点到晚上10点。
一天工作九个小时,没想到我的第一份兼职居然在1995年,真有点不可思议··因为人手不足,老板让我今天就开始干活··我本来想给家里的秦缎易打个电话,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他家里的座机号码。
这个年代手机还没有普及,顶多是拿着黑色板砖一样的大哥大通讯··因为不知道家里的座机号码,想想其实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回去了,也就没打电话··晚上下班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因为是第一天,还不大熟练,下了班被老板拉住说了几处注意点。
一一记下后,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7 章·Chapter 7·远处望见院子里的灯是亮着的。
我有点惊讶,难道他还没睡·秦缎易搬了张藤椅坐在门口,脚边点了一盆艾草驱蚊··见到我,立马跑了上来··这是在等我·“你怎么还没睡”·“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天黑了你还没回来,我就想等等你。”
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少年扑闪着双眸看着我,虽然嘴上不说,眼中却流露出担心··“我是找到工作了,就在城北的一家餐馆,今天老板让我直接上班,我不知道你家电话,所以也没打回来。”
眼角撇了眼铁盆里的艾草灰,已经厚厚地盖了一层又一层,显然是等了很久··秦缎易拉住我的手马上把我拉进屋里,“外面蚊子太多,还是进来先。”
少年的手软软的,干燥却微凉,握着很舒服,不过他很快就松开了·从茶几下摸出一份纸笔,写下了一串数字“这是家里的电话号码,你有事就打这个吧。”
我拿着纸条记下了,又折好放在口袋里··“你现在要洗澡么肚子饿么,要不要吃宵夜”秦缎易问道。
我不高兴道:“你也不问问我工作的事情么我可是等着说呢”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问,我想分享的快乐还没说呢。
“恩……我怕你已经累了就先不问,那你说吧,工作怎么样”·“额……”是在关心我么··“那啥,就在城北那家餐厅里,一天九个小时,从白天10点到下午2点,傍晚5点到10点,包两餐。
今天稍微回来晚了些,以后大概十点半就能到家了·”·“真厉害,霖,第一天就可以找到工作·”·被少年夸奖了我倒有种别样的成就感,得意的笑了笑。
“那你以后两点下班到五点这段时间还可以回来吗”他问道··“可以的,走路稍微会慢一点,不过除去路上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可以待在家里。”
少年点了点头,又问了我饿不饿··想起家里的储备并不多了,我虽然感觉饿饿的也不好意思说要,摇了摇头上楼打算洗澡了··房间里,秦缎易躺在床上问我:“挤么”·我摇摇头,秦缎易整个人让我让得都快摔下去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觉得挤,“你睡过来一点吧,这样你待会儿一翻身就要掉下去了。”
秦缎易稍微靠过来了一点说“等我有钱了,会给你买一张新的床放在客房,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挤了·”·呵,等你有钱了得到什么时候我心笑我这样打工也赚不了几个钱,买新床什么的不要等到何年何月,伸手把他拉过来靠近自己,“这样就不会觉得挤了吧,反正已经贴一块儿了。”
我打趣道··“啊……那……那个,这样……”秦缎易慌乱的想要推开我,不知所措得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慌张又可爱。
见他这副失措的模样,可平时面无表情大不一样,倒是让我觉得比平时有趣多了··坏心眼起,忍不住想要捉弄他一下··揽住他细瘦腰身的手死死卡在那儿不放,关上灯,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睡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秦缎易还没醒··我的手还维持着抱住他的动作,一条腿搭在秦缎易身上··我妈也说过我睡相差,今天一看还真是差到一种境界了。
·连忙把手放开把腿撤下来,因为是夏天,下/身穿的都是短睡裤·蹭到秦缎易的时候,肌肤滑得不像是男人··什么啊,不是男人怎么生出我来的我自我吐槽道。
虽然是这样想,我却开始打量起秦缎易的睡相··秦缎易的睡相很好,太阳已经升起,朝阳斜照进房间,打在秦缎易身上,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剔透地有些透明··不得不承认秦缎易的基因真的很好,脸部轮廓还没完全长开,不像多年后那样英俊,现在的他看上去竟比女孩子还要漂亮几分。
难怪妈妈说会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他··摸摸自己的脸,倒可惜了,长得像妈妈多一点··戳了戳他可爱的脸颊,秦缎易像是不满的嘟了嘟嘴·样子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睫毛长而密,像是停驻在花蕊上的蝴蝶,美丽的引人驻足··忽然,这对蝴蝶微微抖动了一下翅膀,缓缓张开··我自然是若无其事的在他睁开眼睛前装睡啦。
闭着眼睛,只听秦缎易轻声下床,去洗漱了一番后关上房门下了楼··……·因为我表现地不错,老板又知道我急需用钱,所以些提前给了我半个月的工资。
虽然不多,但是应急应该能维持一段时间··家里的米缸已经见底了,下午回家路上,我在粮油店买了一袋大米,扛回家··说真的,我还真没扛过那么沉的东西,拼了一口老血把米背到家里的时候,我觉得我老命都快去了半条。
“易,我回来了·”进了屋子,我朝楼上喊了一声··秦缎易上次对我说,因为他年纪比我小,所以叫他小易或者缎易都可以·不过我可没勇气叫我老爸“小易”,因为我告诉他我叫霖,所以也叫他叫一个字好了。
我说决定叫他“易”可不可以的时候,少年的脸点了点头··脚步声从二楼书房响起,秦缎易从楼上小跑下来,“霖,这是你买的”他指着我肩上的那袋大米说道。
“先别说了,帮我一起抬到米缸里,快压死我了·”·秦缎易赶紧上前来搭把手,把一麻袋米抬到米缸里我才喘了一口大气··秦缎易倒了一杯水,我咕嘟咕嘟仰头喝尽。
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秦缎易给我放好洗澡水,让我快点去泡泡解解乏··脏衣服让他拿去洗了··在家里,家务活之类的全是他一个人包了,做菜也是一把手。
照理说以前他家也是个有钱人,有钱人家的小孩会懂得做那么多事吗·他说妈妈走了以后,家里就没有再雇佣人,所以家里的做菜烧饭和家务活都是他做的,偶尔父亲也会帮他做一些,不过多数情况下他父亲忙于工作,也无瑕来做这些。
我问他为什么不雇佣人,他的回答是,他爸爸不喜欢··因为母亲走后,他爸爸伤心了好一阵子,不喜欢看见有不属于自家的人出现在这栋妈妈设计的房子里,所以佣人什么的都遣散了。
好在秦缎易也做的好这些琐事,虽然当时只有十岁,却处处可以做的得体··饭菜也是自己看着菜谱一点点学习进步的··虽然他没怎么多说,我却觉得他父亲好像并没有第一次听他介绍时给我的印象好。
让那么小的孩子做饭干家务,恐怕十岁的时候秦缎易还得站在凳子上炒菜才行吧··秦缎易摇了摇头说道:“爸爸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太爱妈妈了·”把自己小时候吃过的苦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整个人浸在浴缸里,肩膀开始隐隐作痛··毕竟我活了十八年也没干过这种重活,一下子还真是有点不太适应··泡完澡穿着一件T恤去了书房··白天,只要昨晚家务以后,秦缎易通常都是待在书房里看书。
看见我来了,连忙起身把椅子让给我示意我坐··“干什么”我问道··“你先坐下·”秦缎易说道。
我乖乖的坐下,秦缎易开始用手轻轻按压我的肩膀··原来是想给我按摩么··少年的手指灵活的按摩着酸疼的肌肉,全身说不出的舒爽畅快,我安然自得地享受着这平常没有的优待。
“这边疼么”少年问道··“唔……在稍微往上一点·”·怅然若失·少年的手微微往上移了一些,开始聊了起来:“你今天发工资了”·“是老板啦,他知道我急需要钱,就提前预支我半个月的工钱。”
“嘻嘻,你老板真是个好人诶·”少年轻笑着说··自从和他相处慢慢熟了以后,秦缎易不像刚开始见面那么冰冷,或许是我的性格受母亲影响多了也变得爽朗达观,和我相处久了,势必会影响身边的人。
这不,身后这个以前冷得像个大冰块一样的人,现在偶尔会笑出声了,话也稍微多了些,不像先前动不动就沉默··“是好人啦,要是不压榨员工我都想给他颁朵大红花。”
“嘻~”·闲着无事,享受着未来爸爸给儿子按摩的待遇,眼睛触及到桌上的一本黑色皮质记事本··是那部《差格》吧,我记得的··我伸手把它拿了过来,翻了翻,他没有继续写,这个篇幅从我来到的那天开始一直就没动过。
“你怎么不写了”我问道··“说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你读过我的小说是那天在书房里偷偷读的吗”秦缎易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道。
啊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过这种话恐是我当时被当做小偷太紧张了说漏了嘴,幸好还有机会圆谎,“是啊,我当时读了这本,是你写的吧,怎么不继续写了”·“是我写的,这是我刚上高中的时候开始写的。
爸爸走了以后就搁笔了,反正也只是我自己闲着无聊随便写写的,不写也罢·”秦缎易说道··作者有话要说:·☆、第 8 章·Chapter 8·“我看过前半本,你写得很棒啊。”
我说道,搁笔什么的,如果真是这样,会不会就没有秦逸这个作家,也没有《差格》这部处女作··“不写了,我写不出来的·”父亲去世以后,巨大的打击和哀恸,原有的灵感和感情似乎也随之被斩断,渐渐干涸了。
“你写得出来你都写了那么多了,怎么可以不写了呢你一定可以写的”忽然间,我想到将来这部书出版,肯定会有丰厚的稿酬,那肯定比我打工赚钱要多得多。
·少年沉默着把按着我肩膀的手放下“我说过我不想写了·”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相信我,你一定可以写的”我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道。
秦缎易底下头,“为什么那么肯定”少年的声音很轻··“我相信你啊,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因为你多年后是一个名声显赫的大作家秦逸啊。
“为什么那么肯定”少年一把拍开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情绪好像是火山喷发了一般勃然爆出:“我说过我不想写了你为什么还想让我写你相信我我都不相信我自己凭什么你要相信我。
我就是一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我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我写不了书,保护不了父母留下的收藏,甚至连养活自己的本事也没有,还得靠一个相识不久的外人去打工赚钱才能活命。
空守着这栋载满父母回忆的房子,却没有一丝一毫可以活下去的动力和希望··“我这种人……”少年继续说道,“我这种人为什么还要活在世上我应该去死的,爸爸妈妈都已经走了,我也应该去死的。”
我那么没用,我那么无能··“你冷静一点”我对他喊道··我从不知道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很坚强,的确很坚强。
一个才16岁的孩子,面对失去双亲的打击,还要应付那些不怀好意的亲戚,不得不用坚强去伪装自己,我从没见过他掉过一滴眼泪,就算是现在他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但是依旧没有一滴眼泪。
还只是一个孩子,独自一人承受着痛苦,给父亲办了一个体面的葬礼,不难想象葬礼上,那些假意悲伤的嘴脸·就算是身无分文也不愿卖出一件父母的藏品,这份坚强。
如果换做是我,恐怕连他的十分之一都做不到··“易,你冷静一点”我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我,“你收留了我你记得吗如果没有你,或许我早就饿死在路上,就算你只是收留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也在证明着你的价值,你知道吗”·少年静静的看着我的眼睛,渐渐地稍微恢复了一点平静,“可是……可是你却是在养活我,我什么都做不了。”
“傻瓜,我并没有在养活你哦,不要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你还记得我说过我很特别吗”·少年点了点头··“我很特别,我相信你可以,你是一个有用的人。
既然上天让我们两个在这个时间相遇,那么必定是想让我们相互支撑着走下去·”·我没想过我还能说出那么煽动的话语,但是这种缘分之谈,我的确是相信的。
少年也好像完全恢复了平静,“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谢谢··那双真诚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的思维忽然像是断了弦一般,鬼使神差的低下头,吻住少年微凉的唇瓣。
秦缎易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呆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我轻轻地舔舐着少年柔软的唇瓣,柔软的触觉让人舍不得放开·舌尖抵开牙关,慢慢的侵入。
“唔~~”·甜美的津液像是花蜜一般,舌头勾住对方的软滑,细细纠缠··少年双手抵在我胸前,想要推开我·“唔~放……”·抗议从唇边漏了出来。
不过少年的力气比我小了不少,根本无法撼动我分毫··我的脑子也像是爆炸了一般··我居然在亲吻一个男人而且这个人还是我未来的父亲·虽然这样想着,我却不想放手。
唇舌上美妙的感觉是我从未体验过的··等到少年的气息都紊乱的时候,我才松开对他的钳制·少年的身体有些发软,后退了几步··两颊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眼眶中氤氲着薄薄的雾气,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你……”少年吐出一个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转身跑出书房,躲到自己房间里了。
啊,真的好可爱,我望着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想道··本来还想再和他说说话,不过一看时间,该是去上班的点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上班去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没有见他像往常一样在我回来的时候出来迎接我··不会还在害羞吧··房门是关着的·还躲在里面·我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缎易,你开开门·”·过了好久,才见他开了门··“……”只开了一条缝隙·“什……什么事”少年有些结巴的问道。
“先让我进去·”我说··“那……那个……”·“你还在想下午的事”·毫不意外的看见了少年两颊飞上两片淡淡的红晕。
我挤身进门··“下午那样,你讨厌吗”我问道··“我想了……一下午,不知道·”秦缎易低着头,一副困扰的样子。
“那再试试·”·说着,我捧住他的脸,轻轻的吻了上去,没有深吻,而是单纯的唇唇相触··“讨厌吗”·秦缎易摇摇头。
“那这样呢”·我又吻了一下,把舌头慢慢伸了进去··少年想退后,却被我制止了··“这样,讨厌吗”·“我不知道,但是这样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怎么不对这样是表达喜欢哦·”·“……”少年低下头,没有吭声。
“那你喜欢我吗”我问道··“……”·“你讨厌我吗”·少年使劲摇了摇头。
“那就是喜欢咯·”·“易,我喜欢你·”我对少年说·“你喜欢我吗”又问道··“……喜,喜欢的吧……”·我从没想过不能和他接吻的事情,在25年后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那个表情我就知道,大概是因为我“那时”吻了他。
·他开始继续写小说了··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吧··常常写完了几个章节就让我看看,字写得很美,故事也很让人心醉··我是他的第一个读者。
少年也变得渐渐开朗起来··爱笑了许多··秦缎易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虽然他本来就长得很好看··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地,像是天上的月亮,却比月亮还要迷人。
我开始有点嫉妒母亲了··“你以后会结婚吗”我忽然问道,有些突兀··“不知道,我不太擅长和别人交往·”秦缎易说道,“从小到大也没几个朋友。
应该不会结婚吧·”·话是那么说,但是后来还是会和妈妈结婚的吧··那么坚强而可爱的少年,真的有点不想让给别人呢··就算连母亲都不想让给她。
因为想多赚一点钱,我又找了一份工作,上午去集市上卖水果··并不是去批发市场上进货,而是从一个老农那儿·那个老农是我在打工的餐馆里认识的,那天恰好他没带够钱,让我随他回家拿钱。
意外的发现他家院子里种了许多水果,老农见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果树看,摘下一颗李子让我尝尝··味道很不错,比一般集市上买的还要可口··我问他为什么不拿到集市上去卖,老农说实在是抽不开身,集市一般要赶早,但是他既要照顾躺在床上的老太,又要送孙子去上学,等忙活好了,早集也差不多该散了。
我一听,和老农商量着我从他那边采购,然后拿到集市上去零售··老农高兴地同意了··除了李子,还有猕猴桃,樱桃和桃子这些时令水果·每天早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我就来老农家采购刚摘下来的新鲜水果赶到集市上去卖,不到九点下了早市,整理整理也该去餐厅打工了。
因为是新鲜摘下的水果,个大汁多不说,味道还比那些从批发市场上进的水果好上不少,来买的人也意外的多··因为水果质量好,我又不多进货,所以常常是我刚到早市就被那些爱赶集的中年大妈们抢购,买完为止,再有人想买就得等到明天了。
因为我嘴巴特别甜,来的人也格外大方,价格比其他家的稍微贵了一点也是欣然接受··开头两天还得八点多才能买完的水果,后来就差不多七点不到就买完了··收入也格外的好。
兜里揣着数量可观的钞票,心里打算着什么时候拉着秦缎易出去逛逛街··秦缎易知道我在上午卖水果以后有些心疼我,说我太累了,一天要做两份工,休息的时间也少了,非要早上来换我。
怅然若失·虽说这样的确比光在餐厅里打工累了不少,但是每天的收入却是餐厅里工资的两三倍·我还年轻,睡得稍微少一点没什么关系,再加上家里还有一个可爱的少年在挂念着我,一想到他,就一点都不觉得累。
结果秦缎易还是被我劝在家里··我说,你就给我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写小说好了,这样是对我最好的帮助··虽然我没告诉他他这样写小说以后出版了也是可以赚钱的,但是听我那么说,他好像也是干劲满满。
作者有话要说:·☆、第 9 章·Chapter 9·说实话,秦缎易就是那种适合养在家里不外出的人,就像古时候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或许这样说有点夸张了,但是,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的确不擅长和别人交往。
对陌生人的话很少,更别说让他在集市上大声吆喝了·采购恐怕也是不行的··因为我早晨四点多就要起床,晚上十点下班回到家常常累到懒得动弹,恨不得倒头就睡。
不过出了一身汗,我睡着也不舒服,他看着也不舒服··所以每天等我回到家的时候,他肯定已经给我准备好了洗澡水,等我一回到家就能舒舒服服的泡个澡··七月下旬的天气变得更加炎热了,就算是晚上也还有白天的余温。
水温不需要太热,洗完澡我就穿着睡衣上了床,他却不睡,摇着一把扇子给我扇风··其实他家原本是有电扇的,不过前两天坏了,找修理师傅修也要过个十天半个月的。
所以现在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了··“你也睡吧,不用给我扇了·”我躺在床上睁眼看他道··“我不困,你先睡吧·”秦缎易道。
我本来想说要是想让我凉快些,把你抱在怀里可能更奏效一点,不过想来他也是不会同意的,也就没说··秦缎易的体温比一般人的稍低一些,抱在怀里正舒服··终究,我抵不过沉沉的睡意,在轻柔的风中与周公约会去了。
现在水果卖的俏,收摊早,所以七点多回来正好能吃早餐··因为有了经济来源,早餐不再总是包子白开水,渐渐也变出了些花样··不得不说秦缎易的手艺真的很好,简简单单的一锅八宝粥也能被他烧出高档餐厅才有的美味,不过比之更加温馨。
这天餐厅里的老板放我一天假,我拉着秦缎易出门逛街··“我们出去干什么啊”·“买些东西啊,你老是宅在家里也不好。”
“宅是待在家里的意思吗”秦缎易问道··我才想起这个时候的人们还不说宅这个字,点了点头。
“我还好吧,我想出来不是你让我待在家里写小说么”秦缎易说道··呵,这意思是怪我咯·我捏了捏他的脸颊,“说起来,你小说写得这么样了。”
这些天比较忙,也没时间看他的小说进度怎么样··“快写完了,等你有空了给你看·”·“我是第一个读者咯”我笑着问道。
秦缎易点点头,也是笑了,微微低下头,“不仅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不太听得清。
“没什么我们走吧,去哪儿”秦缎易往前走了几步,只见耳朵像兔子一样,红红的··其实我是听见的哦,我想。
不过,不是唯一一个,他这样的才华,必定是需要展现在世人眼前的··如果可以,真的想做那个唯一··不过也好,至少现在在他心里,我就是那个唯一,即便之后他会喜欢上别的人,和别的人结婚。
真是让我嫉妒啊,我的母亲··我们走进一家服装店,打算给他挑一件衣服··“衣服不用,我够穿·”他说道··“这不一样。”
我说,我也知道他有衣服穿,毕竟先前他父亲还健在的时候,吃穿用度均是上等,但是这不一样,我想买一件给他··他好像也知道我话里的意思,没有再拒绝,只是眼神里有些责怪我乱花钱。
我挑了一件蓝白衬衫给他,让他进去试试··少年的身形格外纤细,蓝白衬衫穿在身上显得更加青涩可爱··服务员上前问他感觉怎样··他却摇了摇头说不要了。
“怎么不要了,穿着很好看啊·”我纳闷道,我觉得这件衣服和他很相称,看得出他也挺喜欢··他凑近我耳边低声说道:“这件有点贵,我们换一件吧。”
真是,那么可爱,让我说什么好呢··我看了看衣服的吊牌,其实并不算贵,和他平时穿的那些高档货比起来··只是现在不同从前··“帮我包起来吧。”
我对服务员说道··“啊不用”他已经把衣服换了下来,听到我说包起来连忙制止道··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服务员,付了钱。
“你是嫌这件衣服没你穿着的好吗”我佯装不悦的问他··“不……”他急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太贵了,有些奢侈。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看他张皇无措的想要给我解释,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就收下吧·”·虽然依旧心疼钱花的太多,他还是收下了。
抬头问我,“那你呢”·“我我不用·”我说道,一直以来我都穿他父亲的衣服正合身,不过有点成熟倒是真的,不像是十八岁的人该穿的衣服。
显成熟也没什么不好,走出去说话也多些分量··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拉着走了··路过一家电影院,正在上演一部美国电影《勇敢的心》,想起后来这部电影获得了奥斯卡金像奖,我打算和秦缎易一起去电影院看看。
他却说什么也不进去··“不行不行,今天已经花的好多钱了·”他拽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进去··“你不想看吗这部电影很好看的。”
我诱哄道··“我不要看,真的不看”他却异常坚决··“为什么不看”我还以为像这样十六岁的少年,是抵不住电影的诱惑的,毕竟在95年,去电影院看电影还是少数。
“我不喜欢,我不看”·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有原因的·原来,1985年至1995年10年之间,□□电影票价实现了“N级跳”,从两三毛钱跃至三五十元。
我不知道95年之前的票价,也不知道原来之前原来那么便宜,固然不明白秦缎易为什么那么坚决的不想看电影··我为他的贴心而感动,但是有觉得有些苦涩··原本是可以享尽荣华富贵的孩子,却一朝变得无欲无求,处处克制着自己。
听说,他父亲现金不多的原因是如果需要现金了,他父亲只需要卖一张创作的字画就可以赚取一笔可观的收入,只是他父亲死后,秦缎易却一副都不肯卖,全部封存在书房那个暗箱里。
前来求画的人也多,却都被秦缎易以父亲没有遗作为由给拒绝了··或许对他来说,这也是纪念他父亲的一种方式··不能看电影了,这倒让我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怎么说也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约会。
虽然在他心里可能只是单纯的逛街买东西而已··天渐渐黑了起来,穿过一条巷子,眼前的这条街竟格外热闹··“这是什么”我问道,这样热闹的场景往常是不多见的,倒像是一个节日。
秦缎易好像也一时没想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悟道:“今天是花灯节·”·“花灯节”·秦缎易点点头,“在我们这儿,每年的农历六月三十,都会举办花灯节。”
今天恰好是农历六月三十,“每当这时候,每家每户都会做一个花灯,祝愿家庭幸福美满,街上也会有很多小吃杂耍,很热闹·”·还有那么有趣的节日数年后我可不曾听说过,看着灯火辉煌的一条街,人群熙熙攘攘地格外热闹。
“我们忘记做了呢·”我说道··“嗯……是忘了,不过我们可以买一个·”他提议道··“好。
不过呢,我们先逛逛玩一会儿,再买行不”·秦缎易点点头,对花灯节也是难掩的兴奋··街上,除了卖花灯的还有做糖人卖小吃的、耍杂技逗猴子的。
一些人穿着轻薄的长衫,颜色艳丽,倒有些像日本的浴衣··“这也是花灯节才有的装扮”我问道··秦缎易点点头,“有些人家比较讲究,会做这种裳衣,裳衣材质很轻薄,样式也多样,夏天穿既好看有凉快。”
“你也有吗”我问道··秦缎易点点头··我倒是很期待看看他穿上裳衣的模样··玩了一阵,我看见有一个摊子前坐着一个老头,手指灵活地捏着一个泥人。
我拉着秦缎易前去看看··泥人做得很小,还没孩子的手掌大,精致小巧的格外可爱,偏偏还各个有鼻子有眼的神情俊俏··老头见我和秦缎易,抬眼招呼道:“两位小哥儿要这泥人吗”·我看了看摊子上已经捏好的泥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能给他也捏一个吗”我指着身旁的秦缎易问老头。
老头看了眼秦缎易,从一旁的桶里捏出一坨泥,手指飞快的动了起来,不时用工具在泥人上勾勾点点,不一会儿,一个惟妙惟肖的泥人就做好了·我拿着泥人看了看,别说,还真像那个看上去冷冰冰又有些呆萌的秦缎易。
“老爷爷,你给他也捏一个吧·”只听秦缎易在一旁说道··老人亦是点点头,捏了一个泥人给我··我俩一手一个,不知是因为泥人长得其实大致都差不多,我竟觉得两个泥人有两分相像。
又一想也是,毕竟以后我是我老爸的种··秦缎易好像是没玩过这东西,拿在手上爱不释手,我笑道:“那么喜欢,两个都给你好了·”·秦缎易却是摇摇头,把我手里的和他的交换,“这样你的泥人给我,我的给你,就像是每人都有两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 章·Chapter 10·我笑了笑想,这可是你说的,你的给我,我的给你。
如果你想,我的心一同给你也是无妨的··付完钱,我们就去了买花灯的摊子前挑花灯··却不知身后的那个老头在我俩转身的时候叹了口气道了句:“哎,因果啊。”
花灯上有各式各样的图画,有仕女图、百花图、风景水墨画和书法文字·琳琅满目的花灯让我有种选择恐惧症··“你喜欢哪个”我选不好,就问秦缎易。
秦缎易细致地看了看,“那个吧·”他指着一盏画着花朵的灯道··摊主应声取了下来,我不认得那花,便问道:“这是什么花”·“这是秋海棠,买的人不多,不过寓意却很好,象征诚挚的友谊,小哥儿们是好朋友吧,这个挺合适的。”
象征友谊我心中有些不爽,难道在秦缎易心里我只是一个关系要好的朋友而已·怅然若失·“不要这盏了”我对店家说道,扫了眼其他的花灯,指着那盏画着紫色郁金香的灯道,“就要那个吧。”
店家又取下那一盏,表情奇怪的看着我·不过秦缎易却好像不知道这花的寓意,只是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把他买下来··我俩走在路上,秦缎易问我:“霖,那个花是什么意思”·我却卖关子不告诉他。
紫色郁金香:无尽的爱,最爱··听秦缎易说花灯是要用来放的,就像放孔明灯一样··寻一处空旷的地方,系上方才从摊子上买来的两张许愿卡片,将花灯点上火,放上了天空。
花灯越飞越高,渐渐的看不清图案,只能捕捉到黑色夜空下一抹橘红的亮点··我们坐在草地上,看着河对岸依旧热闹非凡的街道··远远望过去,整条街灯火通明,闪烁着温暖欢快的气氛,嘈杂的人群熙熙攘攘,竟是连河对岸的我们都能听见纷扰的声音。
倒更显得此处静谧··夏日的青草包裹着泥土的清香,干燥又舒适,看着对岸的光华,我不动声色地坐近了一些··秦缎易注视着前方的景象,像是在想什么。
“在遇到你之前,我曾经想,要是人生能够快点过完就好了·”他忽然开口道··我坐在他身边,静静地听他讲··“那时我想,父母都不在了,一个人有些孤独。”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你会忽然出现在我家的书房里·”·他继续说道··“但是起码,你让我感觉到活着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他转头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眸透着感激··我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不曾想过我的存在还让他感受到了活着的意义··他转过头,用手托着腮帮看着河流,水面倒映出对岸的热闹景象。
“霖”,他叫了我一声:“我们是……朋友吗”·朋友·难道我做了这么多事情,他还以为我对他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关系吗想起刚才那盏秋海棠的花灯,我轻轻把手覆盖在他左手上说道,“我们,并不是朋友哦。”
“不是吗”秦缎易有些失落地看着我··“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是朋友”我问道··他那了根树枝在草地上画着圈圈,闷声开口道:“我不擅长和人交往,从小也没有朋友,我不知道朋友是如何相处的。”
顿了顿,“我还以为,我们这样可以算是朋友了·”难道不是吗,秦缎易心中问道··“我说过我喜欢你,你也说过你喜欢我·”我对他说。
“可是……朋友也会喜欢彼此的啊·”·“朋友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哦·”说着我握住他放在草地上的左手,搂住他的后腰倾身吻了一吻。
“那……那个,朋友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是啊,这是恋人才该做的,就像你父母一样·”·原来那次以后他以为我们是朋友才接受我的啊,并不是哦,朋友或许会对彼此说喜欢,但是不会亲吻,更不会说爱,“缎易,我爱你,远超过喜欢。”
少年羞红了脸颊,有些不安地想要从草地上站起来··我由着他站起来,跟着他往家的方向走··“你刚才问我那个紫色郁金香的花语·”我在他身后开口道。
“是无尽的爱,最爱·”·少年停下了脚步··转头望着我··“可是,这样是不对的·”他对我说道··“怎么不对”·“你说你对我就想爸爸对妈妈一样的感情,可是妈妈的女的啊。
而我们……”·“我们都是男的·那有什么关系,这并不妨碍我爱你·”·“这样很奇怪·”·“哪里奇怪了”·“你看大街上走着的情侣,都是一男一女。”
他解释道··我笑道:“我们刚刚也走在大街上,就是两个男的啊·”·“那不一样,我以为我们应该是朋友·”·我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对他道:“同性也好,异性也罢。
我们和那些情侣是没有区别的,我爱你,你也爱我,那就够了·易,你爱我吗”·他慌忙推开我,“我不知道,你让我想想·”·“好,我给你时间让你想想。
现在,我们回家吧·”·秦缎易点点头,默不作声的往前走··看着他触手可及的背影,真想就这样拥他入怀,而不是若即若离地不敢伸手··其实你也是爱我的吧,我在心中问他。
摸出口袋里的泥人,眉目就像是他本人一样冷艳可爱··你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在那个花灯上系着的卡片上写了什么··“愿我永远不要回去,愿此生与他共度。”
那时的我没有想到,这句永远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因为如果我和他真的永远在一起的话,将来他也不会遇见我母亲,也不会生下我,我这个人都无从出现过,何来的与他共度的假说。
但是那时我的确没有想到,直到后来……·回到家以后已经是九点了,他上楼洗了个澡就打算早早地睡·我换下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裤兜里还有一包电光花,原本是他打算今天放的,不过后来还是没有放成,我把这包电光花放到抽屉里想,等到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再和他一起放好了。
他的小说完成了,我又完完整整的通读了一遍··写的很美,就像当初我母亲和我说的一样,文字纯净而令人心醉,时而心伤,时而心欢··“我,可以把它拿到出版社里去吗”我问道。
“什么”他有些诧异,好似听不懂我说的话··“这部小说,我想拿它去出版·”·“啊可是,我只是自己写写而已,没想过给别人看啊,再说,我这样的也不可能出版的吧。”
他说道,颇为不自信··“我看过了,我觉得很好,你可以的·”·“你别闹了,我当初写的时候就只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写的,并没想过出版什么的,出版社之类的我也不曾想过要去,这本小说,你我看看不就可以了。”
我摇摇头,“你可以让我试试吗”·他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还是同意了我的恳求··“那么,如果这部小说真的出版了,你能告诉我你的答案吗”·“答案”·“你爱不爱我的答案。”
我道··少年有一瞬间的脸红,随即转过脸去,点了点头··因为下午有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我趁这个机会去了趟出版社··如果我没记错,当初出版这部小说的就是这家出版社。
我穿着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下面穿着一条藏青色的西裤,脚上踏着一双锃光发亮的皮鞋,看上去俨然一个大人模样··谈话很成功,编辑在看了我带去的手稿以后很快就表明了出版意向,虽然我早已知道了结果,但是对这么顺利的就得到编辑的肯定还是有些吃惊。
果然啊,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没有立马回家,因为接下来还要打工··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我跟他说了今天下午出版社的事,他也觉得惊讶,我转告他明天早上去出版社和他们详谈。
第二天,我向餐厅老板请了半天假,早上陪他一同去了出版社··他好像还有些不可置信,我坐在他旁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紧张··用手轻轻拍了拍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很快,他变得沉着了,对我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论是我,恐怕也没他那么好的调节能力··编辑和他谈的事项大致与昨天相同,详尽的谈了印量和稿费及注意事项,便拿出合同想要签约。
秦缎易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写小说还能赚钱,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对他微笑了一下··稿费是用的版税式,主要是根据市场情况以及出版社实力来决定,定的百分比并不低,可见编辑对这部作品的期待程度。
秦缎易给自己起了个笔名叫秦逸,颇有种洒脱超然的味道··拿着装满钱的信封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表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呆呆地问我说:“那个绿烨出版社我记得是个很有名的出版社对吗我们不是被骗了吧”·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傻瓜,就是那家啊,你没被骗。”
他哦了一声··我对他说:“晚上等我回来,我们要庆祝一下,恭喜你出版成功·”·秦缎易点点头淡淡地笑了笑,“霖,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 章·Chapter 11·晚上回家的路上我买了一个蛋糕,当做是庆祝。
回到家的时候,看见那台送去修的电风扇又摆在家里了··我把蛋糕放在桌子上,问道“你去把电风扇搬回来了”·他道:“是啊,老张师傅告诉我修好了,我去把他搬回来。”
95年的电风扇还是那种铁质的老式风扇,浑身都是铁,沉得很,上次拿去修也是我和他两人抬去的,没想到他这次竟一个人搬回来了··“没事,我问张师傅借了一辆小三轮,载回来的。”
我点点头,洗了洗手,招呼他坐下来切蛋糕··“谢谢你·”他说道··“小傻瓜,你下午已经说了好几遍了·”我刮了刮他小巧笔挺的鼻子道。
他笑了笑,“我太高兴了啊·”·我当然也知道他高兴,只不过这一个劲的道谢我也有些承受不住·毕竟说到底,这也是他靠他自己而取得的成果。
我们俩吃了蛋糕,我拿出上次放在柜子里的电光花,“这个,你上次想放的吧·”我对他说道,“今天我们把它放掉怎么样”·“恩”他高兴地点了点头。
我俩坐在庭院里,手上拿着电光花,铁丝棒滋滋地在燃烧,放出金黄色的花火,“易,告诉我你的答案呢·”·沉默了片刻,我听到他说:“我想,我大概,也是爱你的吧。”
听到这一回答的刹那,我的心脏像是停止了一样,可是随即又像是擂鼓一般跳动了起来··揽过他的脸,“我很高兴你也爱我·”轻轻吻住他的唇,渐渐深入,两人的电光花交缠在一起,呲呲作响,“我想抱你,可以吗”·他拽着我的衣摆不敢看我,只是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连耳朵都是通红的。
床上,少年的衣衫已经有些凌乱,眼睛迷蒙地看着上方的我··脸颊还有浅浅地粉晕,有些手足无措··“来,你也摸我·”我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示意他慢慢触碰。
少年的手贴在我皮肤上的那一刻,微凉的触觉让我格外舒畅··褪尽了他的衣衫,修长纤细的胴/体毫无遮掩的展现在我眼前···怅然若失·我不知他在床上竟是如此迷人。
倒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天使,纯净而美丽,透着少年应有的青涩··轻轻舔舐上少年的眉眼,鼻子和耳朵,每一样都是那么精致可爱,就像他本人一样··少年抓住我的手,“别舔那些,吻……吻我。”
我笑了一声,意外的大胆啊··“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少年点点头,“只要是你,什么都可以的。”
我笑着吻住他的唇瓣,激烈的舌吻··不同于先前的亲吻,这一次,秦缎易也学着我的动作热情的回应我··亲吻渐渐落下,在白皙的肌肤上印上一个又一个属于我的印记。
少年仰着脖子任由我的亲吻·含住那颗突起,轻碾啃噬,渐渐地,朱红的突起变得挺立起来,沾染着水色泛着诱人的光泽··“霖,我……我好像,要变得……好奇怪的。”
少年低低的开口,软糯的声音是我未曾听过的··“没关系,我很喜欢,你的每一处我都很喜欢·”说着又慢慢的往下移动,含住少年的□□。
“啊”秦缎易显然是被我的举动下了一跳,想从床上坐起来,却被我用手按压了下去,“霖,那里不要好奇怪的。”
“不奇怪哦,我说过我很喜欢的哦·”我哄道··“嗯……啊~唔……”随着我的吞吐,少年的呻/吟声不由自主的从唇边溢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白浊喷射而出,尽数落在口里··“……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他慌忙找了张纸巾,“你吐出来,快吐出来。”
我却不听他的,将嘴里的液体吞入腹中··“霖这样好脏的,那种东西怎么可以吃呢”他焦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把那个喷在你嘴里的……”·我笑着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傻瓜,是我自愿吃的啊。”
说不定,这里面就有我呢··“那你要不要漱漱口这样会不会生病啊”·我用亲吻堵住他的嘴,“现在我们两个都脏了,就不用漱口了。”
少年脸上的红晕很浓了,呐呐地说不出话来,眼神飘忽地不敢看我··我倒也不在意,只是觉得这样的秦缎易好像比平时更加可爱了··分开少年的双腿,没有润滑剂,我用舌头舔舐着少年的菊/穴。
我知道他又会吓一跳,只听到他在那边羞恼的大叫:“不要舔那里,好脏的,真的好脏的·”·其实少年的□□一点都不脏,反倒都是粉嫩可爱,等到我觉得润滑地差不多了,我的那处也早已硬的不行。
抵在少年的后/庭,“我可以进去吗”·少年用手臂挡住眼睛,脸颊到耳根都是通红,听见我问他,遮着眼睛点了点头··慢慢的推入,唯恐伤者少年。
“疼吗”我柔声问道··少年摇摇头表示不疼··“痛就和我说·”·少年又点点头··这个样子真是,倒变得不会说话了,只会点头摇头,真可爱。
我想··进入的过程格外漫长,一点点的推进,少年的□□慢慢包裹住我的硕大,我有些等不及了,这种缓慢的快感简直要把我弄疯了··抓住少年细瘦的腰身,一个挺身,把剩下的全数没入少年体内。
“呜啊”少年哀鸣了一声,眼角渗出了一颗泪珠··“怎么了,易,弄疼你了么”看着少年被疼哭的泪眼,我忽然有些自责,都怪我太心急了。
少年却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不疼,你继续·”·抚摸了一下少年柔软的发丝,在额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温热的肠壁包裹住我的欲望,我慢慢开始抽动起来,房间里很静,除了电风扇的运作声,我甚至能听到黏膜摩擦的窸窣声。
“快一点,没事·”少年开口道··得到了秦缎易的允许,我有些忍不住地前后抽动起来,但又怕弄疼他,不敢过快··陌生的呻/吟不断的从少年口中漏出,好像觉得不好意思,捂住嘴不发出声音。
我拿开他捂住嘴的手,“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唔啊啊~”·“缎易,易,叫我的名字·”·“啊哈~霖……霖。”
“我爱你,易·”情动时分,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欲望,在火热的肠壁中激烈的□□起来,抱住床上那具和平时不同的,和我一样炽热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共赴巫山。
我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了进来··枕边的少年还没醒··今天的早市是翘班了啊··不过没关系,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心中格外的满足··少年白皙精致的锁骨上有一个吻痕,是我昨晚留下的。
等我洗漱完,少年还没有要醒的意思,我就先下楼看看我能做点什么可以吃的··在厨房里兜了一圈,没找到现成的,都是需要煮啊蒸啊的,我游手好闲的看了看,想想还是算了吧。
可是一想昨天秦缎易恐怕是累坏了,待会儿起来还要忙这儿忙那儿的有些过意不去,就想要做顿早餐试试··煮白粥吧,我想,这应该是最简单的吧,只要有米和水就好了。
不过事实发现煮粥这个东西远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呯呤哐啷一阵好摔,试了几次都不成。反倒把厨房弄得乌漆麻黑乱糟糟呢,得儿!这还越添越乱了。·好不容易把厨房收拾干净,我也放弃了做饭这个念头,趁秦缎易还没醒,还是出门买个早饭来的机智·。·我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秦缎易刚刚开了房门,用手揉了揉眼睛,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起来了,正好来吃早饭·”·我可不敢和他说我刚才在厨房里面一阵惨无人道的毁坏,还好已经清理了作案现场。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趿拉着拖鞋打算下楼,没走两步,身子却好像发软似得站立不住,眼看就要摔下来··要是从这边摔下楼梯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急忙跑上去抱住快要摔倒的他。
“吓,吓死我了·”秦缎易反应过来,惊魂未定的说道,瞌睡也醒了··你才是吓死我了呢,我心道,刚刚看见他快要摔下来的时候我的心脏紧张地像是被谁捏紧了一般。
“能走吗”我问道··他点点头,我有些不太放心的跟在他后面,却眼见着他又一踉跄··二话不说抱起他就下楼··真是,明明这样了还逞强。
把他放在餐厅的椅子上,“你怎么样了·”·“没事,就是腰有点酸·”腿也没什么力气··腰酸是正常的嘛,毕竟昨晚那么激烈。
秦缎易吃着我买回来的包子和豆浆,问道:“你今天不用去早市”·不用了,现在已经八点多了,早市也差不多快散了··他点了点头道:“你要不以后都别去了,我们现在有了一笔不错的稿酬费,虽然也不算太多,不过也不用你那么辛苦。”
我想了想,觉得的确,自从开始兼两份工以来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了不少,就点了点头,“我知啦,明天我就去老农那儿跟他说我不做了·”·他高兴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稿酬,比起我打工赚钱来说,可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第二天和老农说了声,老农说那么久以来多亏了我,最近老太婆的病好了些,也有空自己料理了,还和我说让我过几天去他家拿些水果,说是快要成熟了一批,成色和口味比之前的还要好。
我乐意之至的应了··秦缎易其实挺喜欢吃水果的,不过前阵子因为到处要省钱,从没见他说要买过,我卖水果卖了一个月,他也从来不让我带些回去,总是找借口说不要吃,其实就是想给我省钱。
现在也稍微宽裕了一些,带点他爱吃的水果回去,他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 章·Chapter 12·过了两天,我去老农那边买了一些猕猴桃和桃子,他还送了我一大盒樱桃,因为以后都不去了,这次买的有点多,不过也没关系,全部拿回家喂秦缎易。
放了水果在厨房里,留了张字条就出门了··今天早上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去了趟出版社,现在暂时不在家··因为来了一帮外地来的客人,今天餐厅里的生意特别好,老板说要让我加班,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天下午不会回去了。
等我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看见他在厨房里不知忙活个什么劲··“我回来了,你在干什么”我从背后抱住他,亲了一口他的侧脸。
“啊呀,别动,小心溅在你衣服上·”·他在捣鼓着一个小型的机器,流理台上摆放着剥好皮的猕猴桃,绿色的果汁溅了几滴在他的围裙上··“这个是什么”我指着那台白色的机器问道。
“这是你说的榨汁机啊,我前两天让出版社的姐姐说起,她说她正好有个老外朋友买这个,我让她给我从国外带了一个过来·不过那种电动的有点贵,我就买了个手动的。”
“你买这个干嘛”我问道,怎么其他的不买偏偏买了一台榨汁机·“还不是我前些天问你你想要什么你什么都不说,我怕我选的礼物你不喜欢,就想着给你做个鲜榨果汁好了。
你不喜欢么”·鲜榨果汁我才想起来我初到这边的时候曾经和他提起过这个,那时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却记住了··“喜欢喜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我搂住他又吃了几下豆腐,“不过你前些天问我我可没什么都不说,我说了我想要什么的·”我对他说,我想要你··秦缎易也是想到了,白玉似的脸蛋噌地一下就红了,“好啦好啦,你弄得我好痒啊,你先出去,等我做好了叫你。”
“诶诶,好嘞·”说着我开心地蹦跶到客厅··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杯绿色的猕猴桃汁出来了,“给·”·“就一杯你的呢”·“一杯还不够啊那个机器我不太会用,一颗那么大的猕猴桃才能榨出一点点汁来,这一杯可是用了五颗呢。”
他比划道,颇有些心疼··“是啦是啦,不过只有我喝你不喝,那多没意思·”·“没事,我看着你喝就好,我要是想吃直接吃水果就好。”
说着又进了厨房,收拾了一会儿拿着果盆出来了,装满了洗干净的桃子的樱桃··我喝了一口猕猴桃汁,味道甜美·不知他如果知道我是他儿子的话,还会不会这样从容地对我,“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还会喜欢我吗”有些不知头尾的冒出一句。
“什么”他奇怪的问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我说不出口,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我喜欢你,不管什么真相不真相的。”
他把果盆里的水果逐一放在盘子里道“幸亏你这次买回来的水果多,要不然还做不了果汁呢·”说着,微微笑了一下··怅然若失·“所以说我们俩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你看我买多了水果,你买了榨汁机,多般配。”
“就你嘴贫·”秦缎易娇嗔了我一眼,转身上楼进了书房··明明是个不太习惯的动作,透着些欲盖弥彰的害羞··又喝了一口果汁。
你说的,不管真相如何,你都会爱我的··首刷的书买的很好,出乎了出版社的意料,出版社打电话来说要二刷,这让秦缎易有些意外和欣喜··因为是用的版税式,书的销量好,那么稿酬也会随之增加,编辑说会给秦缎易再寄稿费过来,如果二刷的销量也好,可能后续还会更多。
秦缎易高兴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我虽然早就知道了数年后他会成为有名的作家,但是这个节奏却依旧让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才能··“你啊,真的知道安安心心待在家里就好了。”
我说道,这样的人,以前怎么会觉得自己无用呢只是当时没发现自己的闪光点吧··但是,对我来说,秦缎易全身上下都是令我喜欢的闪光之处。
恐怕只有他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吧··“你那么开心,作为伯乐的我能要个礼物吗”我问道··“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秦缎易颇为豪爽的说道,装作土豪的样子拍拍胸脯,模样很是可爱。
我凑近在他的耳边暧昧地说道:“今晚可以吗”·自从那次以后,我就再没有和他做过那种事,一是因为秦缎易并不是个□□强烈的人,二是我怕过多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大白天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赧然道··“大白天不能说,那晚上说就可以了吗”我坏心眼的继续道。
·“你……你再这样胡说我不和你说话了·”毕竟是读书人,从小的礼义廉耻让他有些羞赧··我也不逗他了,只是问道:“那可以吗”·他假装无所谓的点点头,眼睛却飘忽着不敢看我,小声道:“随你吧。”
真是,像个小兔子一样··我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我还有个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什么”·“我想看你穿裳衣的样子,今晚。”
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脸却更红了··晚上回到家得时候,我没有直接进房间,而是在卧房外的卫生间里洗了个澡,围着浴巾开了房门··秦缎易就坐在床边等着我,看见我来了,有些难为情的问道:“好看吗”·少年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裳衣,的确有点像日本夏日的浴衣,却比之更加华美。
锦绮的材质丝滑的触感,就这样服帖的穿在少年身上,露出一小截藕色的手臂和小腿,明明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却有一种别样的旖旎··我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说:“恩,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半跪在他面前,解开系在腰上的缎带问道:“你真的好美·”·他红着脸岔开话题到:“会弄脏衣服的·”·“我会小心的。”
白色的内/裤包裹住可爱的私/处·微微用手指磨蹭了一番,温热的触感倒是比裳衣还要滑上几分··隔着布料含上那处温热,舌头在上面打圈··“哈……啊……为什么……不脱掉……”秦缎易问道。
“待会儿再脱,我想先把他弄湿·”·“唔……哈……”·隔着布料感受下面那处的变化,感觉和第一次的时候截然不同,有种触及不到的兴奋。
内/裤已经渐渐变得湿漉漉的了,我褪下他的内/裤,舔干净顶端溢出的液体··“嗯……唔……霖……”·我含住少年的硬/挺,一个深/喉。
“唔……”秦缎易有些不由自主地抓住我的头发,按压着我的脑袋··少年射了出来,白浊的液体洒落在我的脸上和身上。
“啊对不起我……”·“为什么每次都要道歉”·“因为……我把你的脸弄脏了。”
“那么,帮我舔干净就好了·”·少年像是有些犹豫,在我以为他不会同意的时候,秦缎易缓缓俯身,捧住我的脸,灵巧的小舌像小猫一样舔舐着粘在我脸上的液体。
湿热的触感……·我睁开眼睛,看着他··“咦,你的眼睛颜色好特别啊·”少年说道··“眼睛”·“嗯,我现在才发现。”
我的眸色是银灰色的,不是常人的棕色··“真是,这种时候还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真不专心,该罚··我拉开和他的距离,用纸巾胡乱擦掉脸上的液体,一把将他抱在床上。
散乱的裳衣已经半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格外的煽情··“我有些……等不及了·”·用手指插入菊/穴中慢慢抽动,慢慢的增加到三根,做着扩张。
早已硬的发疼的□□抵在后/穴处,从床上抱起秦缎易,让他慢慢的坐了下来··“呜……慢,慢一点……”·紧致的甬/道包裹住硬/挺的欲/望,身上有着冲动在叫嚣。
但是却不得不放缓动作,避免伤着少年··秦缎易双手攀着我的肩膀,随着我的动作而上下起伏,“霖……”·“缎易,我真的……”我真的很爱你。
“易,吻我·”我说道··秦缎易低下头,我按着他的脑袋,唇舌交融··……·清晨··“霖你说过不会弄脏我衣服的。”
秦缎易有些生气的道··我打着哈欠看着眼前的那个像是炸毛的小猫一般的少年··“易,你这次醒的好早·”·“……”·“衣服怎么了”·“你看”他拿过那件水蓝色的裳衣,“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弄脏了。”
“呵呵,那这些是谁的东西呢”我坏心眼的道··“……我,我不管·你答应我不会弄脏它的。”
“那我帮你洗干净可以吗原谅我好么”·“唔……那,那就原谅你好啦·”秦缎易转开头,一副便宜你了的神情。
自从和少年慢慢熟络以后,少年脸上的表情也日益丰富,有时会有些傲娇,有时又有些便扭,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可爱的··少年下去做早餐了,我则是乖乖的拿着被弄脏的裳衣去洗衣服。
今天的早餐是西式的,竟和我多年后第一次在这个家里吃到的那份早餐一样,都是三明治和鲜榨果汁··不过果汁还是只有一杯,而那杯是属于我的··“我倒一半给你好不好”·“不要,我只要喝牛奶就好啦。”
说着咕嘟咕嘟喝了两口牛奶,一副很嫌弃果汁的样子··我笑了一下,真是可爱,明明也挺想尝尝的嘛··吃完饭,我就去上班了·临走的时候,秦缎易说等我下午回来的时候有件事要拜托我,他很少拜托我什么事,这倒让我觉得有些新奇。
·作者有话要说:·☆、第 13 章·Chapter 13·下午,书房里··“你帮我写一张卡片好不好”·“什么”我问道。
“这部小说·”秦缎易翻动着书桌上的那本手稿,“你是第一个读者,我想让你帮我写张卡片,送给我,可以吗”少年问道。
·“这就是你想拜托我的事”·秦缎易点点头··可以啊,多么简单的一件事··这时的我似乎没有记起来当初来到这个地方的原因。
如果我还记得的话,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答应为他写这张卡片··空白的卡片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写什么呢”我问道。
“随你,只要是你写的都行·”少年用手托着腮帮,微笑着看着我··“我的字可不好看·”我说道,写的烂你别怪我··“没关系,我喜欢就好。”
秦缎易说··我拿起钢笔,在卡片上写下了:“赠给最爱的易”·“署名呢”秦缎易提醒道··我又在后面加了一个字“——霖”·秦缎易结果那张卡片,等笔渍彻底晾干,将卡片夹在手稿里。
“谢谢你·”·谢什么,只不过是写了一张卡片而已··“嘴上说着谢谢也没一点行动么·”我对他说道··“那奖励你亲一口好了。”
“诶,你那是什么施舍的语气啊,要亲也是你亲我一口·”我不满道··“是是·”秦缎易微微踮脚,在我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
忽然,我听到书页的声音··抬头一看,书架上的书不知为何纷纷落了下来··“危险”我连忙抱住秦缎易,倒在地上。
奇怪,为什么书砸在身上却一点都不疼·好像以前也有过这种奇怪的经历··是什么时候呢·是了,是刚来到这边的时候。
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怀中好像还有一个物体,一个声音在撕心裂肺地叫着“霖”却像是飘忽地很远,确定不了方向。
好困··闭上眼,遁入了黑暗··我好像是穿梭在一跳狭窄的甬道里,四周都是无边的黑暗,只有前方有一个光亮,坐着一个人,坐在一把椅子上,距离太远,并不能看清是谁,只能大致看见一个轮廓。
转头朝后看去,洞口也有一个黑影,却是跪着的,依旧看不清模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不知道前方在哪儿,后方又是何处··思维像是无法思考了一般停止运转。
等我的脑子再次运转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房子里··是那间书房·环顾了周围的格局,堆满了一摞一摞的书籍,书架上也是满满当当的书册。
“”·这里是……我回到了25年后·我原本以为我会大喊大叫,或者是翻箱倒柜的找寻回去的办法。
但是令我自己都出乎意料的是,我居然十分的平静··我坐在地上,有些知道了这个规则··真是讽刺啊,当初一心想回来却回不来,现在又想永远留在那儿却留不住。
到底是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痛苦,为什么要让我去25年前··而那个规则,是即使我可以回到25年前也于事无补的··怅然若失·我当时没有想到··那张让我眼熟的卡片。
其实和25年后我在那本书页都已经泛黄的手稿中翻出的卡片是同一张,并没有和我有一模一样名字的人,并没有和我有着字迹极其相似的人·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去了25年前的自己。
如果我知道我在写完那张卡片以后会回来,我宁可永远都不答应秦缎易的那个要求··可是我其实是知道的,只是当时却没想到,忘了··但是,如果我真的可以回到25年前那又如何·如果我真的回到了25年前,或者根本就没有再穿回来。
那么情况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其实并不··现在这个样子,我的思维却好像清晰了许多··如果我和秦缎易可以永远的在一起,那么,我又怎么会出生,又怎么可能存在。
既然不存在怎么可能和秦缎易永远地在一起·所以这一切其实都是违背了常理的谬论··世上有没有这样的因果关系,不知道是因造成了果,还是果造就了因。
我原本是以为没有的··但是经历了那么许多以后,我知道这事是确实存在的,不知始终……·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易·我冲出去开了门,看见了门口的秦缎易。
“你……”秦缎易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小霖”他叫道··眼中好像是被打碎的宁静湖面,有什么在波动。
他有些体力不支的跪倒在我面前,右手却抓着我的手臂,“我还以为,你不见了……”紧紧地抓着,唯恐我消失··“我回来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秦缎易无力地问道,声音很小,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我也不想的啊··抓着我手臂的手时那么的紧,甚至到了有点发疼的地步··他变得好憔悴,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胡子也长长了,头发乱糟糟地一副没有打理的样子。
在我消失不见的一个多月里,这里的时间也是同样的在流淌··“易……”我叫着他的名字,伸手要去扶他··他却在听到这个字的时候有些难以相信的松开了手,抬头惊恐的看着我。
我伸出去的手因为他的眼神停在半空中··“你果然……是那个‘霖’吧”他问道··“我还记得你的事。”
我说道··我还记得我们俩在25年前发生的一切,虽然只有短暂的一个多月··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的脸和手都长大变成大人了,声音也变得很低,虽然后背依旧还是我的比较宽,但是这确确实实就是那个“易”。
“易,我扶你起来·”·“啪”·秦缎易一把挥开我的手··“不要叫我‘易’”他看着我,一副痛苦的表情,“你明……明知道……还和我……那样。”
他跪坐在地上,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发抖,连着声音都在颤抖:“明……明知道,我是你父亲……”·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我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我父亲··但是我不能说,如果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话,他可能更不会接受我··我真的错了吗,和自己的父亲产生了不该有的关系当时的我从来没想过,回来的时候竟然会那么得痛苦。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我看着他扶着墙壁从地上站起来··“我们,就当那段时光没有发生过吧·”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刚才一开始他看见我再一次出现在这个书房里的时候,眼中的激动和用力抓着我的手。
好像都只是我的错觉而已,可是手臂上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那样紧地握着我的手臂,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知道的··原来,他所表现出的不安和担心,只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心而已,并不是出于一个我的恋人的身份。
怎么可能忘记那段时光我心中自嘲道··那时确确实实发生过的啊··临近开学的时候,母亲来了S城,还给我带了一架古船模型··难得来一次S城,她拉着我去陪她逛街,一路上和我说了好多旅游时的奇闻趣事。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坐在餐厅里,和母亲吃着饭··“和妈妈在一起出来吃饭,感觉像是个老女人带着一个小白脸呢·”我说道··“喂臭小子,说谁是老女人啊。
明明之前还说我年轻来着·”母亲不满的抱怨道,“你这孩子真不可爱,果然当初应该生个女孩,好歹也能当是我的贴心小棉袄·”·“和你爸爸相处得怎么样还习惯吗他这个人啊,就是不爱说话,今天难得来一趟S城,还是跟个闷葫芦一样,他白天是要去参加一个展览对吗真是,本来还想和他一起吃顿饭的。”
“那……个……秦缎易他……真的是,我的父亲吗”我问道,脑子里糊糊的像是完全听不到刚才母亲在说什么。
“哈你这小子什么意思啊不是他那是谁的孩子啊”·“”我刚刚说了什么·看见我一脸怔忪的表情,母亲问道:“他……和你说什么了吗”,“真是的,居然敢欺负我儿子,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还会欺负人”母亲愤然。
“不……不是的,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我……”·我……·只是我和他睡过了。
“小霖你没事吧·”母亲一脸担忧的摸了摸我的额头,“要不,我还是帮你另外找一间房子吧·”·“不用的,妈妈,我挺好的。”
我连忙拒绝道··我那时可能是真的不明白吧,和父亲成为恋人关系什么的,果然是完全不可能的吧……·无论多么喜欢,那种事也……·但是,那时候,他还并不是我的父亲……但是现在却是……·好痛苦。
嘴里的食物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对不起·”我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说给谁听··装作是为了让母亲担心的事情而向她道了歉。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隐瞒一件事,是如此的痛苦··“没事啦~”母亲摸了摸我的发顶,“啊,对了,我带了样东西·”母亲转移话题道。
“是什么啊”我问道··她从包里拿出一本存折· ·作者有话要说:·☆、第 14 章·Chapter 14·“这个,本来在你十八岁的时候就要给你的结果忘记了,现在给你也不迟。”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存折··上面一笔一笔记录着时间和金额··“这个啊,是你爸爸从你出生以后每年都会给我打的抚养费,不过每次都打的太多用不完,现在还剩下那么多,我想着你也成年了,该把这笔钱交给你保管了。”
我看着上面的数字··之前,我还以为秦缎易只是提供了一个细胞赋予了我生命而已·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有把我认认真真的抚养长大,以一个父亲的角色。
我到底是做了多么不得了的事情啊··我拿着这本数额不小的存折,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公司的休假已经结束了,第二天,母亲就离开了S城回了家。
母亲走了,却留下了我··留下了一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我··留下了一个隐瞒了件不得了的事情的我··留下了一个只会让彼此都会感到痛苦的我。
……·我站在一条灰色的隧道里··隧道中间站着的是16岁的秦缎易··“……霖”他看见我,欣喜地朝我走来··“易”是他吗真的是他吗·我还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我高兴的拥抱住他,真是太好了。
“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我依旧心有余悸的说道,我真的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怎么会呢”秦缎易的声音很好听,“会再见的。”
说出了让我心安的话,也是笑着搂紧我,“因为我们两个不是恋人吗”·恋人我的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什么快要溢出来了。
“我真的好喜欢你,易·”·……·“”·天花板·我没有在隧道里,而是在自己的房间·是梦啊……·我真是个笨蛋啊。
就算如此,还是喜欢他··已经是半夜三点多了··好想听见易说他也喜欢我··就算是在梦里,我也还没等到他的那句喜欢我就醒来了··我偷偷下床,走到另一头的书房里。
找到了那本手稿··那张我曾经写过的卡片也完好的夹在本子里··求你,再一次··让我回去吧,我好想念你··我等待了好久,我试了好多遍。
可是,书架上的书依旧好好的摆置在那边,没有任何要落下的意思,没有任何动静··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哪里不对我用手敲打着书架到底到底哪里不对·为什么回不去了·“霖……”恍惚间,仿佛有人在叫我,但又好像没有。
我依旧拍打着书架……·“你在做什么霖”·是秦缎易·他一把捉住我在击打着书架的手:“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质问着我。
我拍开他的手·你已经不要我了,为什么不让我回去··“你还打算再一次消失在我面前吗”他大声的朝我叫到,“你到底想玩弄我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为什么要阻止我”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朝他吼到。
“你明明就已经不喜欢我了”我拽着他的睡衣,控诉道··“谁说的……”他有怔愣地看着我。
“你都不再看着我了不是吗”他总是在回避着作为恋人的我,而仅仅只是把我当做是……儿子··“……不是说过,要把他当做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根本就是,完全不可能的啊”我抓着自己的头,“在这之前,我们明明那么相爱……”怎么可能,怎么可以,把那段时光当做没有发生过呢·怅然若失·我做不到·我忽然紧紧抓住他的肩膀,牢牢地禁锢住,“你才是……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为什么要把那段时光忘记您明明说过就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是会喜欢我的,你明明说过,不管真相如何都会爱我的啊”为什么现在却要拒绝我为什么·“……可是,如果我知道你是我儿子,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做/爱的”·我的脸颊上好像有一道温热滑落,却是笑了起来。
“哈哈,儿子儿子的话……又有什么不好的没关系的啊,我们只要在一起,也不会暴露的啊……只要……只要不对任何人说不就好了吗”·没错啊,只要不对任何人说,没有关系的啊,反正我们俩在一起又不会生出小孩,只要不对任何人说不就好了吗·“那种事,我做不出来。”
他的语气平淡极了,就像他一贯冷静的态度:“你母亲好不容易把你养到那么大,我不能背叛她·”·“比起我,难道你更喜欢母亲吗”我发难道。
“你为什么要结婚”我紧紧的拽着他的肩膀不放开,我不会放手的“如果你一直等我……一直等我的话……”一直等我的话,我可能就会回去的啊,为什么要和别的人结婚呢·“因为……你们的眼睛很像啊……”·“”什么·“你突然消失不见了,我真的好孤单。
明明一开始我也只是一个人,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也是不要紧的,可是……让我觉得不再不要紧的人,不就是你吗”·他对着我说:“我已经……不想再一个人了,唔——”·我用力用手捂住他的嘴巴。
别说了·我不要听我不想听不要说得我们之间好像已经结束了一样··他想把我的手扒开,却被我反手禁锢在头顶。
我不想从他的嘴里听到那些我不想听的话··“说你爱我啊快说你喜欢我啊我们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不说了呢你把会说喜欢我爱我的易还给我好不好,我好想见到他啊,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我声嘶力竭的对他喊道,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
明明想要回去·却回不去··明明喜欢·却再也听不到你说喜欢··如果能从你的口中听到更多更多的喜欢该有多好·我不知道我的精神是不是有问题了,我只是想从他的嘴里听到一句喜欢而已。
“呐,你说一次爱我,我就放开手好吗”·我捂着他的嘴巴,他不能说话,只是一双漂亮的像是宝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我松开了他的嘴巴。
“小霖,我们是不可能的·”他说··从他嘴里,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话··“啪”我甩了一个巴掌给他。
“不是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我怒吼道,“说你喜欢我啊”这张会说出令人讨厌的嘴“啪——啪——啪——啪——”又是狠狠的四击耳光。
“快说你爱我”我揪着他的衣领道··他被我打得嘴角渗出了鲜红的血痕,“小霖,你别这样·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狠狠的拉住他的头发,把他拽到房间里··“小霖你干什么”·他被我一把扔到床上,用皮带绑住他的双手。
抓过一旁的那瓶安眠药,掰开他的下颚尽数倒了进去·白色的药片一粒一粒的填满了他的口腔,一开始他还会挣扎,但是渐渐地,他的呼吸变浅变慢,脉搏也变得细弱起来。
我从来没打算让他死··要问为什么·因为我爱他啊··我只是想让他接受我而已··我知道安眠药一下子吃多了会危及生命,我马上把他送去医院洗胃。
等确保没有生命危险了以后,又把还处在昏迷状态的秦缎易带了回来··你看,这样不是安静了许多吗·他会再一次说爱我的··我相信。
那瓶安眠药,是我为了他而给我自己买的,回来后的每一天每一天,我都需要靠着药物才能入睡,但是今天,却是连药物都失效了··多么讽刺啊,倒是全部给了他。
他的脸颊因为刚才被我打了的缘故有些红肿,我拿来冰块给他做冷敷,红肿慢慢的消退,他还没有醒··等你醒来·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第 15 章·Chapter 15 秦缎易的独白·为什么到现在你才出现。
你以为·我是怎样才整理好情绪的·几乎可以说是·令我感到厌烦的25年,对你来说只是一瞬间而已··看着你喊着说你想见到那个会说喜欢你的易的时候。
简直就像是见到了那时候的自己··自以为是个大人了,其实却只有16岁·那样的话不就只是个孩子吗·你从那之后到前些日子为止,整整25年,期间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家。
不管我多想见你··那个夏天,你消失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去想关于从眼前突然消失不见的“霖”的事情··就被前来的二舅关起来狠狠的盘问那堆古董的去向。
他比大舅和大舅妈还要残忍··狠狠地被揪起来,逼着我说出那堆宝贝在哪儿··因为赌博输了钱,往日的亲情早就没什么可言的了,虽说本来也就不多。
那对玉花瓶换来的钱也早就被他挥霍一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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