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之恋 by 筱禾(2)

分类: 热文
青山之恋 by 筱禾(2)
·“你不想做”还是我先问··“想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控制不住自己·”·我低下头,他的欲望果然依旧高涨,再看他明亮的眼睛,激情的火焰没有一丝低落。
小海坐起身用力抱住我,说:“哥你使点劲……我喜欢你使劲儿……你别管我怎么扑腾……”·我没再多说,再次将肖海按回到床上,他侧卧着,我的双手在他前后最敏感的部位抚摸,他的情绪好像更高涨,同时他的反抗也更加明显,我将他趴在床上,将他的双手背后,用我的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从枕头下取出润滑济,我知道如果他真的要反抗我,我的一只手哪里可以制服他的双手。
我看着他侧过去的脸,红润的嘴唇,我不禁再次上去亲吻,他回应我,他比我还要热烈,用牙齿咬我的唇,咬我的下巴,甚至咬破我的肩头··身下的小海象一只发了情的危险的小兽。
我们合为一体,我将爱倾注他的体内·他翻转过来,我用眼睛看,用自己的舌头品尝,用我脸上、胸膛的皮肤感受--小海喷泊而出的青春的体液··肖海静静地躺在我身边,只是他的左手握住我的右手,还常常有节奏地用力握紧,松开,再握紧,再松开。
我知道他还没睡着··“舒服吗”我问··他闭着眼睛点头··“进的时候不疼吧”我又问。
他闭着眼睛摇头··停了片刻,我忍不住问道:“你以前就喜欢这么做吗”·小海睁开眼睛,问:“怎么做”·“我是说进来前你也喜欢那个……激烈的”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表达,我本意是想说带有强迫性质的*交,但我知道话不能这么直说。
我听到肖海回答:“以前我一直以为做那事就是很疼,忍着别叫出声就行了·”·“为什么不能出声”·“他不喜欢,不让我出声。
嗨,提他干什么,扫兴·”小海说着转过身,倚偎在我怀里,没过一分钟,我便听到小海均匀地呼吸声·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引用删除22楼  ~善捕~ ·  评论时间:2007年4月16日 17时37分 ·这些日子,我时常想到男人和女人相爱,常常想到我妈和我继父。
在我的记忆里,我继父从没断过与乌七八糟的女人上床,但他总说我妈是他唯一的女人·记得我7岁那年,我妈又怀孕了,当我继父为此兴奋地大摆宴席的时候,传来医院的消息,说我妈属于高危产妇,如果执意留下这个孩子,难保没有生命危险。
后来听保姆说我继父强行带我妈去做了人工流产·我曾听到继父对我妈说,他已经有两个儿子,他根本不想再要孩子,只不过他特别想要一个和我妈生的儿子··“其实我们有小武就够了……”我听到我后爸这么跟我妈说:“小武是你生的,就等于是我的儿子。”
成年后我常想我继父这些话是哄女人听的还是真心呢·不过他对我确实好,别人都说比他亲生的都好·五年前那次失手,他已经抛出他的二儿子,也就是我那个心肠不坏,老实巴交的二哥。
但实际上怎么做,我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我告诉他我一个都揽下了,用不着再牵扯其他人,我心里是想借此报答他的抚育之恩··在李家,虽然大家对我继父毕恭毕敬,但实际上人人都怕他,包括我、我那个王八蛋大哥、我二哥。
只有一个人从来不惧他,那就是我妈·我曾亲眼看过我妈用痛苦但绝情的目光看了看还年幼的我,然后一个人离开了李家很久,我看到我继父疯了一样把她找回来,他们抱在一起。
我长的有些象我老娘,我冷酷、果断的个性也象她·但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后爸对我的影响力远远超过我亲妈,虽然我知道我从没有真正把他当作我的父亲·我希望象他一样干一番大事业,我想用一生姣宠一个女人。
现在我两样都没做成,我他妈的正无可救药的爱着一个男人··从来不知道我的小海那么会疼人,竟然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每当无人的时候,我会突然拉住忙碌地他,揽过他的腰,用我的下身顶住他的硕大,抚摸他鼓翘的小臀。
然后肖海连踢带打的挣脱,我更兴奋地进攻·再后来他会不顾一切地反攻,轻轻掐住我的脖子,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按在某个可以支撑的地方,他狂吻我、狂咬我,我几乎怀疑他会将我强暴。
肖海说有时浪漫温情,风花雪月,甜言蜜语的背后不过是自私的欲望罢了,而赤裸的欲望不一定没有真情隐藏其中·我笑问他什么时候想的这些酸词,他笑答是甜甜说的。
我抚摸着满足后的小海问他现在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了,他很不自然地笑笑,起身摸出香烟,很快我被一团烟雾笼罩··肖海从来不爱提刘志高,但我总有意无意地和他说起那个漂亮的兔崽子。
或许是我在妒忌那个王八蛋,或许我在怀疑肖海对他念念不忘··一次肖海说人有时候因环境所迫经常身不由己,比如他的父母·他说他虽然对他们很失望,但他不怨恨他们,父母不过是常人,谁都有自己的难处。
“你恨刘志高吗”我问··“无所谓恨不恨了,和他在一起的那几年还是挺高兴的·”他回答··“他对我说他那时候因为同情你的家境。”
“他同情我”肖海叫道,因吸烟过多而沙哑的嗓子更嘶哑了:“操他妈的·”他嘟囔了一句。
停顿片刻他继续说:“我从来没说过同情他,他倒同情起我来·他上学的时候穷得叮当响,饥一顿饱一顿的,我就使劲给他花钱,反正我钱来的容易·他快毕业的时候他爸因为赌博把家里唯一的破房子都输了,他告诉我他们兄妹几个到处借钱想把房子赎回来,我第一次向我爸妈撒谎,说他们寄来的钱被偷了,让他们再寄钱给我。
我留了点生活费,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结果等交了水电费、物业管理费什么的,发现剩下的钱只够买张地铁月票,连饭票都没钱买了,我也不好再象我父母要钱,结果只能中午省一顿,晚上回家吃酱油泡饭。
他还好意思说同情我的家境”·“他知道这些吗”我问··“知道什么”肖海冷着脸反问。
“他知道你为了帮他连饭都吃不上了吗”·“当然知道,他那时为了省钱,每天跟我一起吃泡饭·两个人吃得还挺开心·哼。”
肖海似乎笑了一下··“……”我无言以对,我不懂肖海的感觉,不懂他们之间算是什么样的感情··“他上次来求我,说两个男人这样就到头了,他就是再爱我,我们也不能永远在一起,长痛不如短痛,他求我理解他。
他都说哭了,想起他哭的那样子,算了吧,恨他干什么呢·不是说的,他也不值得我恨·”肖海说着捏扁空空的烟盒,扔在地上,对我说:“给我支烟。”
我把烟盒递给他说:“少抽点吧,你看你嗓子都哑得快说不出话了·”·“牙也黄了,肺也黑了·”小海笑着接我的话说:“所以你不喜欢我了”·我无所谓地一笑,继续问他:“他到底是不是那种人”·肖海庸懒地却全神贯注地轻轻吐气,将手里袅袅的烟吹得乱七八糟,他弹了弹落在裤子上的烟灰,凝视着我问:“怎么才算是那种人你算吗”·我一时语塞。
我算什么呢我是那种“屁精”吗女人洁白细腻的皮肤,丰满挺立的乳房,圆润肥嫩的大腿向来是我最喜欢的,就是现在想想也有美妙的诱惑力。
但我真的------真的喜欢小海,喜欢他被太阳晒成棕色的皮肤,结实的肌肉,骨感的四肢,特别是那张漂亮却百分之百男性的面孔,比起女人令人赏心悦目的柔和、圆润线条,那是让我感受到惊心动魄的美丽。
我算不算那种人呢·“是不是让别人上的就是那种人,上别人就不是呵呵”小海好像开玩笑一样地说··都市情缘情唯独钟·“你上过别人吗”我问。
他摇头,说:“甜甜有一次让我跟他玩,他还给我介绍四班的‘小姨子’,我没做·”·“为什么”·“我看不上他们,做朋友挺好,做那事,我没兴趣。”
我抚摸着他的发际没说话·他回过头,笑着问:“你让我做一次好吗”·我目瞪口呆地眨眨眼睛,又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听到肖海说:“快起来吧,好像他们下工回来了。”
那天晚上,我告诉正被欲火烧得昏天黑地的小海,如果他真想做,我给他做,只是别说出去就行·他后来真做了,很小心翼翼的,毛手慌脚的样子让我想笑。
虽然疼,但没有想象的那样严重,也没有任何享受,只是完事后,后面不舒服的感觉持续了很久·肖海告诉我便意只是种错觉,其实根本不需要上厕所,他头一次做的时候跑了半宿厕所,全是心理作用。
小海又在我床上睡着了,夜已过半,我想翻身缓解那种令人厌恶的感觉,但又怕吵到他·身后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出体外,我不得不翻出卫生纸,擦拭时的痛感不禁让我打了个冷颤。
我想借着月光看看纸上是否有红色的印记,但光线过暗,什么也看不到·我将纸团成团扔到床下,无奈地对自己苦笑笑,再看看沉睡的小海,心想,这回,我真的算那种人了吧。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引用删除23楼  ~善捕~ ·  评论时间:2007年4月16日 17时38分 ·办大事的时间定在2月10号,也就是农历正月初6的夜晚。
一来许多狱警回家过年,警力在那时明显减少,二来得到准确消息,初七那天,省公安召开立功授奖大会,今年青山监狱被凭为先进,集体容立三等功,大部份当官的与不少警员会参加会议,而留守的有一半是我可以收买的内线。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离2月10号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静静地等待着··小海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出狱了·这三个月来,我沉醉在两情相悦,你恩我爱的甜蜜里。
我不知道用形容男女的那些个酸词形容我和小海是不是得当,但我真的是体会我继父说的:牵挂、却踏实和满足的感觉·我想等我出去后躲过了风声,我一定去找肖海。
我也想过外面不比大牢里,和一个男人纠缠着不好看也不好听,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找乐子嘛,和小海在一起我高兴,警察、监狱、国家的法律都管不住老子,还能有其他人敢多放一个屁·然而还没有等到我和小海平安出去,劳改农场的副场长兼青山监狱的党委书记再次悄悄把我叫进一间无人的房间。
我听着他悠悠地说:“这次你真可能麻烦了,他们马上又派来个专案组,是冲着265的案子来的·”·“265什么案子”我一头雾水地问。
“你是不是鸡女干过265而且还是指使其他人多次轮女干,殴打,险些使他送命”·“……”我眨眨干涩地眼睛,没有回答。
老头子接着说:“问题的关键是他被强女干的时候不到17岁,未成年人,以你的案底,再赶上现在监狱整顿的结固眼儿上,肯定是从重从快地判,马上公审枪毙·”·“可498的案子不是就那么搪过去了嘛,这个也没什么的。”
我很镇静地回答··“这和498的案子完全不一样”老头冲我厉声说道:“498是死人,死无对证,就算有人指证你蓄意杀了他,你不承认,这案子也立不了。
可265活着,他要说是你鸡女干了他,你就逃不了·”·“当年他已经供出来是我……是我那个他”我虽然被突发的情况弄得有些紧张,但仍冷静地发问。
“当年他说什么也没人听,材料上写着在厕所里被打昏后女干的,无法指证任何人·”·我只能用沉默面对眼前状况··“265如果死了是最好的办法,可现在他突然莫名其妙地死了他们一定会查出来。”
老头子阴冷的声音不住地往我的耳朵里灌·我心想,就是我必死,我也会让小海活着的·我听他继续说:“现在只能收买他,10万,20万的,就是100万对你们家也不是大数,用钱堵他的嘴。”
“我要是提前走呢”我低声问·他是青山监狱里唯一知道我们计划的人··“现在春节前警力最密的时候,匆匆忙忙,该打点的都没打点到,那十里开阔地,你不是找死吗再说他们后天就来。”
我低下头,轻轻咬住下唇,右手将左手的关节捏得喀吧喀吧响··“赶快跟265说,什么条件都答应他,先把他稳住了·”老头子最后说:“以后我有什么消息就由王队告诉你。”
他说完,快速地离开了房间··回到班里,我先找了老三、甜甜,让他们帮我串供·这件事比498的案子容易,没有人会告诉警察他们看到了什么,因为弄不好就会引火烧身,弄个参与轮女干的同案犯的罪名。
但我没让老三他们告诉小海,我说我会亲自和他说··小海一个上午都忙着帮老三整理工具,清洁已经初具规模的路面,后来他跑到我跟前,递给我从厨房大师傅那里拿出来的饭菜,一边和我同吃着,一边有说有笑地给我讲上午老三几个戏弄一班的“大牙”的过程。
我注视着小海漂亮的笑脸,还有那两个深深的迷人酒窝,只是冲他笑笑·我决定什么也不和他讲··头天晚上我想了半宿,我不能对肖海要求,请他帮我隐瞒我曾欺负他,侮辱他的事实,否则不是和那个刘志高一样的混蛋我相信肖海不会害我,班里人人都知道他心好,经常给别人着想,他不应该要制我于死地。
但小海没有应付雷子的经验,说话直来直去,不大会扯谎,难保不被他们诱供出来·虽说上次498的案子,甜甜教了他应该如何应对,警察会说他们已经知道事实,会威胁说被审讯者本人也参与谋杀,那常常是心理承受力的较量,但这次涉及小海所受的伤害,那些痛苦的事实难保不使他乱了阵角,最后将我供了出去。
我想如果我死于对小海的暴行,也算是罪有应得,我李小武敢做也就敢当,再说我是真的死在他肖海手里——我认·夜晚,小海溜到我床上和我亲吻起来。
他和甜甜早就换了床,甜甜说睡在我旁边经常吵的要死,恨不得把我们都掐死·那晚我有些提不起情绪,肖海一定看了出来,他暗示我用手帮他做,高潮过后他脸上羞涩的样子可爱透了。
我拉住要回到自己床上的肖海,对他说和我一起躺一会儿,他就搂住我,依偎在我怀里··“喜欢我嘛”我突然问他··“明知故问”他笑着回答。
“以前那些事还恨我吗”·“你吃多了提它干什么”他好像依然是笑着回答··“恨我吗”我固执地又问。
“想起来就恨得咬牙切齿·”他抬起脸不满地看着我说:“咱以后永远不提那些好吗”·我没说话,将怀里的小海紧紧抱住。
整整一宿,我都在倾听小海均匀的呼吸夹杂着轻微的鼾声,等待黎明的来临··第二天清晨,还是出操的时间,肖海就被王队领着一个不认识的便衣带走了,他们真是急不可待了。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引用删除24楼  ~善捕~ ·  评论时间:2007年4月16日 17时39分 ·我望眼欲穿地等着小海回来,可午饭的时间都过了,肖海还没回来。
时间拖得越久说明他们审得越不顺利,我的小海正和他们周旋呢·下午尽收工的时候,下起了雪,我看见小海一个人慢慢向我们走过来·他走到大家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疲惫的神态好像是精疲力竭。
我让其他人都去干活,自己坐在小海身边,我看到他望了望远去的老三、皮桶子,转过脸皱起眉头,语调焦急地对我说:“哥,他们现在开始调查以前你上我、打我的事,他们说你这次肯定要判死刑了。”
“你告诉他们了”我看着他平静地问··“怎么可能”小海眉头皱得更紧:“开始的时候我说根本没有那样的事,他们给我看医院的诊断证明,病例,有那么厚一打。”
他说着还用手笔划一下:“后来我说天黑,我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以为我害怕,不敢说·告诉我只要交代了,马上带我回市局,马上让我提前出狱。
我被逼得没办法,就说是498干的,反正他也死了,也害不了他·结果他们明说是你做的,让我承认就行·”小海说完双手用力插进头发里,拢着柔软的黑发。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吃午饭了吗”·肖海抬起头疲倦地笑着说:“他们给我炒肉丁,那么一大盆子·”·我弹掉落在小海身上的雪,也笑了,问:“冷不冷”·“不冷,就是累死了,坐了一天,比他妈的背石头还累。”
“快回去睡会儿,我晚上给你弄两碗粥,糖粥,好不好”我知道肖海爱喝糖粥·我拉起笑眯眯的小海顶着风雪往囚室那边跑去。
但晚上小海没有喝上糖粥,就被通知去办公室·那是刚过了吃饭时间,我想让他再多睡一阵,所以没有叫醒他·我明白他们要对他熬审,很折磨人的一种审讯方式。
我拉住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海,对他说:“听我说,抗不住就别抗了,我们家有的是钱,有的是办法,就是劫法场也不是没可能·再说……”我对他耳语:“也许过两天我就出去了,比你都走得早。”
我托起他的脸,凝望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千万别死抗,哥一点也不怪你·”·小海似懂非懂地看着我点了点头··我看着小海穿着笨重的棉裤,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积雪往办工室的方向走,鹅毛样的雪片落在他身上,我的手紧紧攥住门框。
让心爱的人受苦,就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那不是老爷们的做法,不是我李小武的为人··我一宿都在迷糊的状态里渡过的,昏睡一阵又突然醒来·早晨开始有其他人被陆续提审,中午的时候他们审讯了我,竟然发现其中有两个是与上次498案同样的刑警便衣,很老一套的讯问,也没打我,使我几乎怀疑他们是否对着我来的。
用姓王的,也就是最近官运横通的王管教,现在被称为王队的话说,如果能从我身上榨出油,498一案早成了,何必费劲搞265的案子·人家才不白费力气呢··小海仍没回来,一直到晚饭后,他被一个管教拖着进了狱舍。
他眼睛是闭着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他倒在床上好像昏死了一样·我解开他的衣服,身上有点淤青的痕迹,但不严重·我让屋子里其他人安静下来,让小海好好睡觉。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没有一个小时的工夫,管教又来叫肖海过去·我告诉他肖海马上就到,让他先走,接着嘱咐老三,皮桶子,甜甜好好照顾小海·我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小海,心想也许他们今晚会把我独拘,明天就带我走,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看他,然后我出了房门。
外面虽不再下雪,但地上积雪依然很厚·夜晚被雪光反射地好像白昼,气温冷得让人发抖··“哥,李小武”是小海在叫我,我回头,他正跌跌撞撞地向我跑来。
·“你来干什么快回去回去睡觉”我对他厉声说··“你要自首甜甜说你要自首”他冲到我面前气喘吁吁地问。
“我不是告诉你了嘛,先承认了,到时候有办法·”·“我不信,他们说只要我供了你,他们马上就带你走,马上就枪决·”·我看到肖海衣服大敞开着,冷风一定象刀子一样划过他已经伤痕累累的胸膛。
我不知怎么了,心里一酸·我走过去,边用他的衣服紧紧裹住他的身体,边说:“他们是吓唬你,你别信……再说我们的缘份就是在大劳里,你不是也说过吗,出去了,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你妈的还想和我过一辈子啊”我本来是想对他吼一句的,可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发软,不自觉地发抖··“你不是说出去后找我吗你别哄我了”小海晶盈的泪水滑过被雪光映得发青的面颊,滴落到雪里,他使劲抽了抽鼻子,用力拨开我攥着他袄襟的双手,移开注视我的目光,盯着雪地艰难地说:“……我父母双全可和没有差不多,喜欢上个人又被骗了,好不容易遇到个不骗我的,还他妈的被枪毙了……”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我他妈的真倒霉”他哭着说。
我呆立在雪地里,拼命忍着不哭出来,这实在不是哭哭啼啼,儿女情长的时候··“你们干什么呢265,还不快过来”是王队的一声厉呵。
“报告队长,我来了·”他迅速在脸上擦了一把,说着就往前跑,只是通过我身边的时候快速地、轻声说:“等我回来·”·我回到牢房,无言地坐在床上。
许久,甜甜凑到我身边抚摸着我的肩膀,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瘦小的他按在床上,我咬牙切齿地问:“谁告诉你我要自首的你凭什么叫醒他,你他妈的凭什么告诉他”·甜甜在我的手里挣扎着,用被勒得嘶哑的尖声叫着:“武青脸,你妈逼放开我”老三过来把我们分开,甜甜挣脱出我的手掌,用手揉着自己的脖子,说:“他要是真喜欢你就不能看着你送死”·“让我看着他送死”·甜甜不耐烦地冲我叫道:“他死不了,不过是多受点苦。”
晚上我去厕所时,在外面听到老三和皮桶子对话,一个说:“我就是搞一辈子男的也不可能喜欢男的,你说除了屁股和娘们儿有点象,没有个好看的地方,干那里又臭哄哄的,怎么也赶不上娘们的穴好。
老大怎么就当真了呢是不是真兔子呀”·“如果不是真兔子,就是在大狱呆疯了,分不出男女了·”另一个说。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也许老大是讲义气,不一定是那事儿·”·“要我说小海子更义气,平常就够义气·你说他是不是真兔子呀”·“谁知道了,他要真是,那就邪了,我还以为兔子都象甜甜,尼姑他们,都他妈逼的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尼姑发誓赌咒地说他不是·”·“他不是他妈的*巴都快缩没有了,他还不是”两人又嘿嘿地- yín -笑。
我摇晃着进了厕所,弄得老三他们尴尬地忙着和我打招呼·我懒得理他们,扒下裤子只顾撒尿·他们又跟我说些什么,我不耐烦地打断他们,说:“别他妈在这胡说八道了,回去睡觉”我完全没有心思听他们说什么,更不在乎他们说我是兔子,是屁精,是二杆子,我只关心我的小海能早些被放回来。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引用删除25楼  ~善捕~ ·  评论时间:2007年4月16日 17时40分 ·不知是因为监狱方面的施压,还是他们也怕闹出人命,熬审到第四天,他们终于放弃了小海,让他昏睡了三天三夜。
因为专案组还没走,管教让我别太过份,所以当小海被拖回来的那天早晨,我依然必须跟着上工,到了10点,我心急火了地跑回牢房,查看小海的状况·一直留在狱舍里照顾他的甜甜正在将一条棉裤往炉桶上搭,见我进来说:“你赶紧想法子领一条新棉裤吧,这让尿泡的棉花都糟了,还有汗呀血呀的,脏死了。”
我看着那条一定是沉甸甸的裤子,有些发呆··我心痛地走到肖海床前,用手轻轻触摸他手腕,厚厚的绷带里依然渗出血迹,我明白那时手铐磨出来的,我想将衣服袖子往上撸,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更严重的伤口。
“求你们,让我坐下,让我趴一会儿吧·”小海突然挣扎,并发出痛苦地哀求··我失神地看着他,以为他醒了,但他有没睁开眼睛,很快地又安静下来。
我慌乱地抓住他的手,放到我的唇下,以阻止我嘴唇的微颤··“我不睡了,我再也不睡了,饶了我吧……”小海挣脱开我的手,双腿乱蹬,近乎哭着叫嚷。
好像僵住的我被甜甜一把拽了起来,我木然地听他说:“你快不要碰他,有一点声音他都会这样,我都不明白他这是睡着还是醒着·”·我用一只手死命捏住自己的鼻孔,好像要将不能抑制的哽咽生生堵回体内,接着顺势在脸上使劲摸了一把,摸去不知是什么时候从眼睛里淌下的咸涩的液体。
从那时一直到第二天清晨,二班的囚室是个无声的世界,我要求所有的人喘气都必须尽量轻·后来小海终于睡安稳了,安稳地象个死人,任凭谁也叫不醒他··肖海完全清醒的那天下午,他先是愣呆呆地看了我很久,我问他肚子饿不饿,问他想吃什么,问他哪里疼……无论我和他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
我扶他坐起来,他好像有些紧张,我看到他的双腿弯曲,紧紧蜷起来,双手握在一起瑟瑟发抖·他用恐惧地目光仰望着站立的我,象是在等待什么,又象在拼命的思索。
我坐下来,双手捧起他的脸对他轻声说:“海,是我,你不认识我了”·他好像有点缓过神,冲我微微点头··“他们走了,案子结束了,那帮人走了……”·我看着小海渐渐发红的双眼湿润起来,接着泉涌一样的泪水顺着我的手滑落到胳膊上、床上。
他突然将脸别开,好像用尽力气挣脱开我的双手,将头深深埋在自己的胳膊里·我象个傻子一样,束手无策地看着蜷缩着的肖海,过了很长的时间,不知道无声的他是依然在哭还是又昏昏睡去。
我想哭,想大哭大叫,可干涩的眼睛里没有一滴泪水··小海终于抬起头,虽然没有泪痕,但不正常的红润面颊说明曾经被泪水侵泡:“给我……烟。”
他沙哑的嗓音好像连话都说不清·我为他点燃一支烟放到他嘴里,他用力地吸一口,然后颤抖的手指想去夹住烟卷,那烟不合作一般掉在了他的腿上,他连忙拾起来,拼命猛吸,好像要将烟吞到口中。
最后小海直起身子往后倒去,咚地一声他的头撞到身后的墙上,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我从呆滞地状态里清醒过来,连忙靠墙坐到床上,让小海靠在我身上·他默默地抽完那根烟,身体渐渐下滑,最后变成枕着我的双腿,仰卧在我的怀中。
我低头看到了他闭住的眼睛·又过了许久、许久,小海突然发出沙哑的声音:“他们要是再审下去,我肯定把你卖了,实在受不住了·”说着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一个比哭还难看地苦笑。
我凝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给他一个笑脸,因为我感觉脸上的肌肉在不可抑制地抽动,眼睛酸涩地睁不开也闭不上··“给我根烟·”小海又说。
我将点好的烟递给他,我看着小海吸了两口后,依旧微抖的手费力地去拿香烟,烟灰散落到他的脸上,我为他轻轻抹去灰尘,说了句:“我给你拿着”··整个下午,我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里掐着烟卷,不时地放到躺在我怀里的肖海口中,他一直闭着眼睛,用我们握在一起的手告诉我他抽烟的要求。
直到班组下工回来的时候,我们仍保持原来的姿势坐卧在床上,我依旧握住他的手,依旧掐着不知道是第几根烟·肖海好像又睡着了,我想动一动发酸的腰身,但小海敏感的反应马上让我打消这个念头。
我对大家吩咐说话做事都轻些,然后漠然地瞟了瞟众人眼里各式各样的复杂神情,头靠墙昏沉地睡去··两天以后,肖海的身体迅速地恢复,我亲眼看着他一顿吃掉多半斤包子,一大碗土豆烧肉,外加两碗红豆粥,令我惊讶不已。
小海说审讯那几天,即使不吃饭也不知道饿,而且老想吐,现在晚上做梦都是好吃的东西··一个下午,王队把我叫到办公室,闻着他满嘴的酒气,看着他涨红的一张老脸,我估计这俅现在官运横通,乐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他眯起眼睛,一边将他嘴里的臭气喷到我脸上,一边问:“你小子答应给265多少钱”·“几万块吧·”我敷衍他··“不跟我说老实话,坦白从宽,知不知道”他笑着说,好像对自己的玩笑很得意。
“你说我能给他多少钱我留着孝敬您老人家,我舍不得给他·”我回答··他嘿嘿地象个鸭子一样笑着:“到底多少钱”他又问。
“真的几万块”我和他逗贫··王管教一副不以为然样子说:“几万块他265能为了几万块替你再做两年牢那小子也见过世面,他爹妈都是有钱人,寄来的东西都他妈是外国货,好多东西咱都没见过。”
“再坐两年牢为什么”我张大嘴巴问··“你还不知道他被加了两年刑,我已经通知他了,明天出操的时候公布。”
“为什么”我大声问··“这你还不明白,人家费了半天劲儿,屁也没搞来,邪火总要有地方撒吧·”·“什么理由给他加刑”·“什么理由都行,不服从管教,聚重闹事,参与流氓行径,伤风败俗。”
王队边说边用指甲扣下塞在牙齿里的一块什么浊物,又嘬了嘬腮帮子··“这些肯定都是你们写的·”我没好气地说··都市情缘情唯独钟·“咱们一个小破监狱能不给人市局这点人情吗。
”·我没再接着问他什么,站起来说:“要是没别的事我走了·”·“你给我坐下·”姓王的一把撤住我,把我拉回椅子上。
我满心惦念着怎么去安慰小海,计划着是否让他和我一起逃走·但现在却不得不和这个酒鬼纠缠··“你到底给他多少钱”他又问·我看着姓王的好奇、贪婪、发红的醉眼,悠悠说道:“我从来没和他提过钱。”
“……”这回是王队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发傻··“你说我应该给他多少钱我给多少钱能让他这么帮我死扛差点没被折腾死而且还是为了我以前欺负他的事,现在又被无缘无故地加刑”我说着低下头,压抑着有点激动的情绪。
“你们……你们这是江湖义气还是搞同性恋呢”·我看着王队,没有回答,只是轻蔑地一笑·他好像有点明白什么,轻轻晃了晃脑袋,象是在点头,他说:“也别管是什么了,从今往后,你就好好待他吧。”
我有些吃惊地听王队这么说·他愣在那里象是在思索,我又听见他说:“这就叫共患难,知道吗就说我吧,18岁就当警察,现在儿子都快高中毕业了才他妈的混上个队长,才他妈的科级。”
他伸出小指头晃了晃:“想让老婆孩子过的好点吧,还要靠拿提心吊胆的钱,睡觉都得睁只眼睛·”他用力瞪了瞪好像噙着烧酒一样的醉眼:“我老婆跟我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过了这么多年,从来没瞒怨过我一句……”他说着又晃了晃脑袋:“……这世上真的不是所有的事都是拿钱买来的……”·王队嘟嘟囔囔,唠唠叨叨又说了好久。
我在想我和他虽然认识有五年了,可一个囚犯,一个狱警,一个行贿人,一个受贿者,我们从来不了解对方,也许永远都不能彼此了解··当我晚上回到牢房,问起肖海他被加刑的事时,小海苦笑着对我说:“我就这命,跟什么人好就得替人坐牢,没办法。
不过想想也无所谓,我出去了还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和这么多人在一起,多热闹·”·我将肖海拉到外面一个僻静之处,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低声地将我的越狱计划仔细讲给小海听,我最后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小海确实被吓着了,一直惊讶地瞪着我,后来他回答:“你要真走,我一定跟你走·”·“可你明白嘛,多周密的计划也有可能失手·警察是可以击毙任何一个越狱的犯人,无论他犯的什么罪。
所以一旦出问题,可能连命都丢了·”·“你要是不在这个地方,我一天也呆不下去·”小海严肃地回答我··我轻轻点头,什么也没说。
我在黑暗中拉住他的双手,他却将身体靠住我,我用力抱住他,他紧紧搂住我的腰,我感觉到他的心脏急促地有力地跳动·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引用删除26楼  ~善捕~ ·  评论时间:2007年4月16日 17时41分 ·那一晚上,小海表现出很不自然的兴奋神情,我在心里感慨他确实还是个小孩,是个沉不住气的傻小子。
我在心里默默求老天爷保佑我们,保佑我们在快离开这里的十天中平安无事,保佑我们的计划顺利成功··甜甜几天来身体不好,情绪也很低落·一个刚进来不久的犯人身上带了二期梅毒,不知怎么的竟没被检查出来,结果弄的甜甜,小姨子都被传染上了。
甜甜一生病就不笑了,戚戚哀哀的一双泪眼异常妩媚,看的人由不得想多疼疼他·所以当他求我留在牢房里陪他时,我答应了··看着他在药物的作用下,高烧已经退去,但依然红彤彤的脸蛋,我对他说:“小猫儿爱吃腥,结果扎嘴了不是,下次弄不好就是爱滋病。”
“没同情心的臭男人你们家小海子得了病,你肯定不这么说·”·“我们家小海要是和别人乱搞得了病,我就杀了他。”
我说着看看甜甜娇羞、醋意十足的样子,想到再过几天我们走了,我和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三年多的男孩永远也不会再遇见了,不禁对他说道:“你好像还有半年就出去了吧以后出去了收敛点吧,少干些偷人东西,骗人钱的事,更别卖自己了,弄不好真闹个爱滋病啥的。”
“不骗人钱,不出去卖我吃什么呀除非找上武哥哥这样的大阔佬·所以说呢,还是监狱里好,有吃有喝,还有那么多好男人排队等着咱。”
“你他妈的就不听我的话”我骂道··“你要是有对小海子一半的心思对我,我什么都听你的·”甜甜一字一句地说,然后优雅、温和地一笑,像一个极顺从的小男孩。
这样的甜甜让我不得不低下头,干笑笑··也许看我没再开口,甜甜继续说:“其实世界就是这样,你说古往今来,还是地球的东西南北,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没有法庭,监狱,警察,军队这些个国家机器,为什么呀,就是因为世界上的人很杂,各种各样的人。”
甜甜坐在床上,用舌头有节奏地舔舔嘴唇,很招牌的一个神情,不过我知道他现在并非有意识的动作·他接着说:“有小海那样为人善良又吃得辛苦,但碌碌无为的好人;有他老相好那样学习优秀,事业出色,精明能干的国家栋梁;还有你小武这样贩毒走私,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他说着嘻嘻笑:“当然还有我甜甜这样的,小偷小摸,小坑小骗,好逸恶劳的社会渣子。
所以这个世界丰富多采,这个世界也就平衡了·”·“你可真能扇乎,说话都一套一套的·”·“这算什么呀,咱当年16岁的时候就是师范学院中文系的四小天王之一了。”
“你还上过大学”我吃惊地问··“你以为我吹牛”·“怎么现在混到这份上”·“说了都没有人信。”
甜甜依然温和地笑着,说:“我那时和小海子现在的情况差不多,虽然没进监狱,可为了那个喜欢的人,前途也不要了,家也丢了,父母的心都被我伤透了·不过我比小海子命好,他对我真心的,和他正经过了几年好日子。”
“他现在还在等你吧”我问··甜甜一愣,转而笑得花枝乱颤,他止住笑对我说:“说句大实话,别看我的小武弟弟什么都干过,杀人都不眨一下眼睛,在大牢里上上下下打理得服服贴贴,没人不气,可这方面真纯呀。
小海子是社会经验少、心眼儿好,可论单纯,谁也比不过咱小武弟弟·”·“滚”我骂他··甜甜毫不在意我的态度,用柔情似水的眼睛看着我说:“两个男人栖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太长的,更别说一生一世了。
象你和小海子,我不知道等出了监狱还能不能象现在这么好·”·“我这辈子就要小海一个,别说出了狱,就是出了天边我也要定他了·”·甜甜不以为然的笑笑,说:“现在你看他为你受那么大罪,自然是为他送命都心甘情愿。
可五年后,十年后呢,很难想象,那时你会和现在是一样的心境·如果到那时你还能这么想,我就服你了·再者说,我不清楚你们家那么有钱有势,能看着让你胡来,跟个男的好”甜甜叹了口气,慢慢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悲伤和凄凉神态说:“什么样的爱情也禁不起现实的碰撞和时间的浸泡,最后不是变得支离破碎就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操·”我不屑地骂了一句·虽然甜甜的话我不知道如何反驳,但我认定他是胡说八道··“不过也不一定,这世界上难得一见的两个痴情烈货碰到了一起,谁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可能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就是不一样。
是吧”他说着又笑了,和他的绰号一样,很甜··“不跟你撤蛋了,我看你屁病没有,就是闲的·”我又骂他··甜甜没理会我的话接着说:“我呀,16岁的时候爱上一个人,没想到十几年后又犯了一次糊涂,只不过现在的我没有那时那样傻了。”
看甜甜嘻嘻笑的样子,我想他是在开玩笑吧·“别站的离我那么远,过来抱抱我·咱们俩在床上混了三年,你从来没好好抱过我·”·我站着没动。
“别怕,我穿着衣服呢,就是抱抱我,不会给你传染脏病·”·我下意识地朝门口看看··“紧张什么呀你们家小海子看不到的,再说咱们不就是抱抱嘛,他要是这么小心眼儿,爷们儿早晚要丢的。”
我走上前,轻轻抱住甜甜·说心里话,从前真的没体会过抱他的滋味,这个身高167公分,体重100斤左右的男子,总让我搞不清楚他的年龄,模糊了他的性别,我经常把他当成一个风尘味十足的小弟弟,一个魅力十足的小女人。
现在我抱住他消瘦的身躯,贴住他扁平的胸,抚摸他后背突出的骨骼,那是个百分之百的男性身体,一个好像小男孩一样的体格·我又想起他永远收拾得白白净净,清清爽爽的脸上,一些细碎的皱纹隐约挂在眼角,尤其在他笑的时候更为明显。
但我依然不能相信他果真如管教所说: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我用力搂了搂这个给过我许多欢笑、快乐的男子,心里说:咱们各自保重吧,兄弟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引用删除27楼  ~善捕~ ·  评论时间:2007年4月16日 17时42分 ·晚上学习的时间,老头子在几个狱警的簇拥下转到我们的牢房,他临走的时候命令我去一间审讯室取回放在那里的两本《邓选》,他用眼色告诉我一个特殊的信号。
当我来到那间无人的审讯室后,除了取到放在桌子上的书外,还在桌下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找到个包裹··第二天,我等所有的人都离开了牢房,我将门用炉铲子别好,才打开那个包裹,里面有一身挺旧的干部服,手表,路线图,一些现金和一个手机,裹着手机的纸条上写着一个我从不知道的号码。
包裹的最深处是一把手枪·我坐在床上又仔细看路线图·青山监狱里百分之八十关押的是重犯,像甜甜、小海这样的犯人经常是因为其他劳改农场人满为患,硬塞到这里的,所以它所处的地形非常巧妙,防范也很严密。
监狱的南边是岭河,宽阔而湍急的江面无人能越过,翻过北面的黑山,面对的只能是悬崖峭壁·至于西面,听说从前有犯人试图从那里逃走,结果走了7天后,终于渴死饿死在一片沙漠之中。
唯一的出路是往东走,先穿过大约10几里平原,然后是40里常有野狼出没的山路,五龙县和青山县交界处的10里开阔地是他们最后的关卡,也是防范最密的地方,没有可疑地车辆能够通过那里,只有在深夜里用双腿走出那死亡之地。
我想了一遍要带走的东西,虽说是越少越好,但必要的水和食物,夜晚走山路遭遇狼时需要的砸炮,还有火柴等是要带的··都市情缘情唯独钟·我快速地收拾好已经准备下的东西,听到推门的声音:“谁呀”我问。
“是我,哥”是小海的声音··我收拾好东西,看看一切都妥当了,才给他开了门··他先奇怪地看看我,又快步走进屋子,四下望了望,转过头问:“你干什么呢”·我从后面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是不是怀疑我和别人偷情呢”·“你敢”他在我的怀里笑着回答。
“要是我看上别人了,不和你好了怎么办”从前总和女孩子贫逗的一句话,随便脱口而出··小海仍旧被我搂在怀里,他说:“把你碎尸万段。”
我一下子笑了出来,没想到现在的肖海也凶得很··“你今后少他妈开这种玩笑,我不爱听·”他恶狠狠地又说··我有些尴尬,没想到肖海真的生气了。
我对他耳语:“我正准备咱们走的事情·”·小海一下子转过身,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兴奋的火焰,他高声问:“都准备什么呀我帮你”·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冲他摇头。
看他实在是压抑不住快乐,我带着他来到工地,我们用一部挖土机做遮掩,然后坐在地上·我看到不远处劳动的犯人;和我们一样晃晃悠悠地杂役;提着警棍巡视的管教;及四周几个合枪实弹武警。
我确定没有人能听到我们说话的内容,才对小海说:“好了,你说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有好多话呢,被你吓得都忘了·”他坐在我对面,捡起地上的小石头,使劲往远处抛去,投得还真远。
我看着他笑盈盈地昂起脸,浓黑的眉毛轻轻上挑,不禁也笑了··“对了,等咱们出去后,你住我家吧·”他终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说··他看我没回答接着说:“我家特大,有三个卧室,客厅,饭厅,还有一个小吧台呢。
凡到过我们家的都说我那里特舒适,你肯定喜欢·那边物业管理特别好,24小时供热水·咱们回去好好洗个澡,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他又兴奋起来·看来小海真的是把越狱行动当成刺激而愉快的旅行了。
“出去了,咱们要去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先要躲过风声·”我没告诉他也许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可能分开藏起来,甚至逃到境外。
“我们是不是连屋子也不能出呀”小海很有些失望地问··“头一个星期可能是,以后就不会了·”·“那我还能上学吗估计是不能了。”
他自我自答了一句··“等确定风声不紧了,我们都用假名子躲在个城市里,比如我叫赵大龙,你叫赵二龙,咱们兄弟相称·你该上学还上学,反正现在有钱就能上学。
我也要找点事掩人耳目,比如做个小生意之类的·”我按最好的状态估计,我不愿意看到小海失望·不过这也是很现实的假设··“那太棒了”肖海对我的话很满意,他接着说:“以后白天我上学,你上班,等下午回来咱们先去跑步,锻炼身体,回来冲个澡然后吃饭。
做饭我包了,我做的特好吃·不过咱现在可说好了,你要负责洗碗,否则我不做·我最讨厌刷碗了·”他满脸红润地笑着看我,好像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他妈的都快冻死了,你不冷啊”我问他,摸摸他的手··“不冷·今天一点也不冷,我还热呢·”他好像不满意我打断他的憧憬,继续说:“吃完饭,我看书复习功课,你看书或者看电视,晚上咱们听听音乐,然后睡觉,然后……咱们做那事,做一宿好不好”甜蜜的笑容把小海衬托得象一个活泼的孩子,由不得让人和他分享快乐。
我笑笑,脸凑近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就想干那事·”·小海嘿嘿嘿地傻笑着·后来他接着说:“哥你喜不喜欢狗等出去后稳定下来,咱们再养一只狗怎么样我特喜欢狗,以前刘志高一直不让我养,他不喜欢长毛的东西。”
“养狗还不容易,我从前养了两条,一条藏獒,一条德国黑贝·黑贝还是武警部队卖给我的,说是退役的,其实从国外买了还他妈不到半年·”·“对了武哥,你进来以前每天都做什么呀”在监狱里两年,小海第一次对我以前的生活发生兴趣。
“照顾生意,组织他们出货进货之类的,碰到大宗的有时也跟着走一趟·”·“晚上呢”他问··“晚上也是这些事,或者有饭局应酬,商量一些事情什么的。”
“没有业余时间吗晚上没有闲着的时间”·“闲了就和大家去喝酒,耍钱,还有……”·“你还赌博怎么在牢里我没见过你和他们玩呀”肖海打断我问。
“你不知道我刚进来那一年,和498、老三他们合伙,把他妈这里所有敢和我们玩的人都赢傻了,我后来懒的陪他们玩了·你听说过10年前兰格市最大的低下赌场吗那就是本少爷亲自创建、经营的第一桩大买卖,那时我不到17。”
我得意地给肖海炫耀··“赌博太危险了,要是赢了还好,如果输了,像刘志高他爸,差点家破人亡·”肖海这样回答我··“那是人家给他下的套儿,用那桩破房子向他们家讹钱。
你还以为是真的输赢”我不屑地对小海说··小海用惊奇的目光看着我,笑着摇头说:“简直不可思意·”停顿片刻他又问:“你除了喝酒,赌钱,没别的业余爱好”·“说了你别生气。”
我笑着对他说··“什么”他也笑了,好奇地看着我··“玩女人·”·肖海的脸上有些发僵。
我赶紧和他解释:“朋友或者手下的弟兄拉着去玩,就得给人家面子·”·“和别人一起玩”小海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问。
“废他妈话,一个人就不叫玩女人那叫睡女人·”·“可……等出去了,你还会那样吗”小海凝视着我问。
“傻小子那时候我是光棍儿,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老婆要是不乐意我去,我也不我敢去呀”我说着伸手捏捏他的脸蛋。
小海满意地笑着垂下头,害羞的神态有点像个怀春的少女·不过我喜欢,我喜欢小海任何一种举止、神情··“哥,说真的,我不希望你再象以前那样生活,再干那些违法的事。
你应该找正经的事情做,或者也去读书,学点什么,咱们踏踏实实的在一起·”小海看着我,严肃地又说··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个生日的夜晚,我喝着苦涩的烧酒,听小海说他的志高哥最讨厌没文化人的情景。
我不自觉地沉下脸,轻轻眯起眼睛问小海:“怎么着嫌乎我”·“我怕你出事,怕你再让他们逮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帮你。”
小海蹙起眉头,注视着我,轻声说··我想笑,可鼻子一酸·我一把搂住小海的脖子,胡乱摸着他扎手的短发,对他低声地但用力地说道:就冲你这句话,哥以后绝不做没把握的事。”
以后小海又憧憬起未来,讲他的学业,讲我们的生活·小海为我们构画的蓝图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我心虚地想自己是否能令小海满意·我一边听他说,一边遥望天边雾气腾腾地景象,隐约中,一些淡淡的颜色和古怪的图案依稀可见,我想也许是海市蜃楼吧。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引用删除28楼  ~善捕~ ·  评论时间:2007年4月16日 17时43分 ·用牢里学问最大的“博士”的话讲,在中国,不要说监狱里,上至国家单位里的领导下属,下至每个家庭中的父母子女,从来就没有什么人在乎人权的,这是一个只讲人情的民族和国家。
大年三十那天下午管教让犯人们都早早收了工·食堂里比平时多两倍的犯人正忙碌着准备年夜饭·象往年一样,晚饭有劣质的啤酒,有管够吃的炖肥肉,还有饺子。
饭桌上大家可以说笑,还有排练好的小节目·过年的几天,管教们不打犯人也不骂犯人,即使某些人有出格的举动,他们也不过是制止而已·所以说那些叫嚣中国监狱没人权的洋人对中国了解个屁。
小海在厨房里忙了一天,到吃晚饭的时候我才见到他,他兴高采烈地和我和其他人说笑,后来还用他那个被烟熏得破锣一般的嗓子唱了一只老歌··……·既然爱了就不后悔,再多的苦也愿意背,·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紧紧跟随,·爱如潮水,他将你我包围·……·我一边往嘴里灌着酒,一边看小海洋溢青春的笑脸,听他唱的每一个字,好像那些语句都是说给我一个人听的,我这样想着微微笑了,没想到现在的我真他妈的腻味。
肖海的歌声没博得任何掌声,而是疯了般的尖叫,嚎叫·我可爱的小海已经使不少人血脉膨胀,大概连“那伙儿”都竖起来了·我得意地这么想,也有点醋意涟涟。
还有5天了,剩下4天了,只有3天了……我在心里默默地倒计时·可就在正月初四的下午,我正带着班组集合排队,准备从工地回去,郭胖子走过来对我悄悄说厨房里发生了血案,一个犯人发了疯病,突然拿起菜刀向周围的人砍去,后来被当场击毙。
我们班的133被砍了两刀··我听得好像血都凝住了,我下意识地抓住郭胖子的衣服大声问:“肖海呢265呢”本来小海一直不喜欢去食堂干活,他宁可顶风冒雪地跟我在冰天雪地的采石场劳动。
但今天我看天太冷,撒泡尿都冻成冰柱,就硬派他去了食堂,谁想竟发生这样的事··郭胖子会意地冲我笑笑,说:“他没事,不过他去拉133的时候腿上被划了一下,没伤骨头没伤筋,过两天准好。”
他用手指头一戳我的肩膀问:“听说你和那个小孩子现在搞成一对了,玩同性恋呢”··都市情缘情唯独钟·“报告管教,二班已清点完人数。”
我突然立正报告,打断了郭胖子兴趣盎然地讯问·好在他脾气好,并不和我计较··我回到牢房,气急败坏地冲到小海床前,我沉着脸瞪了他一眼,马上掀开被子查看他的伤口。
划伤从胯骨一直延伸到大腿,虽说割的不深,但口子很长··“怎么没缝针”我厉声问··小海皱着眉头回答:“他们说伤口不深,用不着。”
我看着他那个倒霉样,真不知道该骂他什么··一阵哼吆嗨吆的呻吟声传到我耳朵里,我转过身走到133床前,我看着这个其貌不杨,弱不经风,却因为投毒,将一家三口害成呆傻残废的王八蛋,上前一把撤住他的袄领子,将他摔在床下。
133野兽一样哀号,我冲着他的屁股、大腿猛踢··“班长,老大……”老三一帮人拉住我·我回过头,看到他们眼里惊讶,不满甚至鄙视的目光,我非常明白我现在的行为让他们瞧不起。
作为鹰头,可以处罚不听话的,犯了规矩的人,但欺负象133这样没有任何过失,又身负重伤的弱者,只能让所有人厌恶·我想他们一定以为我在为小海出气··我不理会大家的劝阻,冲着133又是几脚。
我听到小海喊:“李小武,你干什么呀你疯了”·我停止殴打133,拨开众人,回到肖海面前:“你他妈的还问我你他妈的多管闲事干什么……他妈的我想揍死你”我咬牙切齿地冲肖海骂道。
“排队,去食堂”我冲所有的人喊了一句,然后摔门出去··晚上我凶巴巴命令小海跟我去医务室,管教不在,与我关系很铁,进来前是某大医院的外科主刀,绰号为“大夫”的兄弟在值班,他帮肖海重新仔细清洁伤口,包扎。
他告诉我小海的伤口没什么问题,很快就会好的·我问他如果两天后让他去工地干活能不能行,他笑着说你难道没有办法让他多休息几天··吃饭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盘算着是否要改变计划,虽说现在更改实在太匆忙,但我必须要百分百的稳妥才行。
几十里的山路,特别是10里的开阔地,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穿过,这需要很好的体力·小海腿上的伤虽说不重,我恐怕他不能奔跑一夜·我绝对不会撇下小海一个人走,也绝不能让小海和我冒任何危险。
我从来不怕冒险,而且曾冒过不少险,但现在不同,我要时刻考虑一个我爱的人的生命安危,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感觉责任重大··回来的路上,肖海拖着缓慢的步子,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
我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怒气也消没了,我等他走过来拉住他,问:“腿还疼不疼”·他看了我一眼,狠狠地甩开我的手·我知道他在为下午我骂他的事生气。
我看了看四周,低声对他说:“你现在这个德行,咱们根本走不了·”·“你自己走好了·”他回答··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生那么大气,是怕我连累你吧”他又说··我怒视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小海轻蔑地一笑,把脸转过去··“肖海,你他妈的说话太气人了我……我真想打你”我说完没再看他,一直往牢房那边走去。
因为下午的血案,大家兴奋地聊到很晚·我和小海都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夜深人静后,我闭着眼睛听到旁边悉悉娑娑的声音,接着闻到我熟悉的混合着烟草和牙膏的味道。
小海轻声问:“哥你睡了吗”·“没有·”我回答··他蹲在我床前,我看到他不禁吃痛地皱了皱眉·他对我悄声说:“我腿没事,就一点点疼,不会耽误……那个的。”
“不行,我怕不保险·”·“要不你先那个,等以后你帮我……”·“废话少说,要那个就一起那个·”我回答他。
他没再说什么,站起身,嘴里好像发出“嘶”的一声·看着小海慢慢地往他的床边走,我揭开自己的被子,对他说:“进来吧·”·他回过头,对我一笑,迅速地钻进了我的被子里。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引用删除29楼  ~善捕~ ·  评论时间:2007年4月16日 17时44分 ·第二天我终于找到个机会,告诉老家伙因为我近来感冒,准备取消这次计划,并请他马上通知接应人。
他只是冷眼看着我,说:“如果你不想死,你就不要改变计划,再过几天,他们可能把你从大青山弄走,到那时你恐怕是凶多吉少·”·我哑口无言·我脑子里片刻闪过一个念头——我走,把小海留下,以后想办法带他出去。
这样思考了不到一分钟后,我彻底打消了这个的念头··我出去后全要倚仗家里安排,那是亡命逃窜的时刻,我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帮他出去·我唯一能做的是请老娘帮忙,可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一定要解救一个监狱里的兄弟,即便是他曾救过我的命。
可那时他已经无用了,李家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如果和老娘直说我们的关系,我恐怕用不了多久,小海就会暴死在这里·唯一的可能性是让肖海为我再做两年牢,我就是肖海的第二个刘志高。
无毒不丈夫——这是我向来信奉的一条人生格言·现在看来我不是个大丈夫,我李小武干不成大事,当年后爹真是看走了眼··然而我陪他留下来,对我大概是死路一条。
小海依旧面临独自在大牢里多待两年的处境·那时他会成为另一个甜甜不,他没有甜甜的柔韧、精明和圆滑,他不会象甜甜那样巧妙地保护自己,同时也享受快乐。
他或许象三年前一班自杀的那个结实的小伙子一样或者象早年传说里,那个死在警察枪下,比漂亮女人还好看的发了疯的男子或者他变成一个让人随便上,随便操的“公共厕所”·我说服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我说服自己必须带肖海冒一次险·牢房里小海一个人正翻看他那些课本、正琢磨着什么难题。
133被我安排到其他狱舍,放在这里少不了小海要经常照顾他·肖海过于聚精会神,连我开门进来都没注意到·自从知道越狱计划,他特别上心念书,他说他要为今后的美好生活开始努力行动了。
小海抬头看到我对他微笑,他也冲我笑笑·我默默地坐在他的床上,他没有继续看他的书,而是凝望着我·我从身上摸出烟盒,掏出支烟叼在嘴上,又在兜里乱翻了一气才找出火柴,当我打开火柴盒取出一根火柴要点燃的时候,我嘴上的烟被小海抽去了。
我抬头,还没看清他的面部,我的脸就被他湿润火热的唇覆盖·他已经凑到我跟前,他坐在我的腿上,双手抱住我的腰身·小海亲吻我眼睛、鼻子、嘴唇、脖颈,我也紧紧搂住他,我们翻滚在床上。
“咚”的一声,门被谁踹开了,我和肖海“腾”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来,我看见门口刺眼地光线下,和我关系不错的罗管教正站在那里,不过没等我说话,他骂了一句“妈了个俅的”就“咚”地又把门踢上了。
两秒钟以后,小海笑得倒在我怀里··小海笑够了并没从我怀里起来,我听见他轻声问:“咱们这次真的改了”·“我还没最后决定。”
我回答··“如果改了,什么时候再那个”·“我不知道,也许没有机会了·”·小海一下子从我怀里挣脱开,他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焦急,说道:“咱们别改了我的腿全好了,今天一点也不疼了,咱们……走吧”他最后两个字只是做出个口型,但用力的样子好像在乞求我。
·我没有回答他··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低下头说:“我头几天晚上老做恶梦,梦见那些雷子又回来了,他们又问我那些事,我醒来后都心惊肉跳的。
真的,哥,自从你跟我说了那个,我在这里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要是半路出事了呢”我问他··“死了也比在这里住着强。”
他回答··我沉着脸点头说:“好吧·”看着小海愉快地天真笑容,我情不自禁地摸摸他腮边的酒窝,然后放下手·我眼睛盯着地面又说:“其实我这么让你跟冒险……挺不仗义的。”
“什么呀,我还觉得让你带着我,怕连累你呢……”·“咱们他妈的都别废话了·”我微微笑笑打断他··小海又笑了,他又依上我,一个手搂住我的脖子,一个手抓住我的手放到他的私处,说:“又起来了,咱们接着来。”
“你这个小骚货受了伤还不老实”我骂着,把小海压到身下,努力调动情绪……·只有一天时间了,我先悄悄从医务实弄出好几包消炎粉,纱布和几片止痛药,又比原先多带了两个馒头和一瓶水,这些东西将王队给我的小包塞得满满的。
下午我一个人坐在工地里一个背风的石头堆上,手里拿着张纸和铅笔·西北风括得那张纸哗啦哗啦地来回翻动,我索性把他折成一个小方块,在上面一个一个字写着:陈叔,他是肖海,我的生死兄弟,你带他出去,帮他躲过风声。
我下辈子报答您小武··我又仔细看了一遍自己写的蛛蛛爬一样的字迹,总觉得少了什么,我想了半天,在小武后面加上了“绝笔”二字,这才将那张以防不测的纸头揣在口袋里。
正月初六,天还不错,没下雪,太阳高照,只是气温依然很低·上午我带小海去医务室换的药,又清洁了伤口·中午我和肖海,还有老三、皮桶子、小六儿一起吃我从厨房里拿的饭,我看着小海吃了三个馒头,我也尽量多吃。
老三他们都说小海子伤没好,不老老实实在屋子里享清福,着急跑工地上做什么·我回答小海是舍不得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挨冻受累·于是大家又是一通荤笑话儿,最后说的小海直骂人。
到了下午快收工的时候,我注意到原来停在空地上的三辆工程车已经被人整齐地停在厕所旁边·工地上的厕所虽说基本上是露天的,不过还是有一面残缘辕断壁被保留下来。
这样正好和那些车辆组成一个死角,挡住工程车轮子下面的空档·这是适合躲藏的绝好排列,也是一个特殊的信号·我马上跑到当班的两个管教前请假,说因为265的腿伤扶他先回牢房,接着我对老三几个说晚上我给郭胖子、黄管教进贡了几瓶茅台酒,等今晚上我陪那帮人喝好了,明天我想办法给老三几个也弄一瓶回来。
然后我带着肖海假装上厕所,我们从那个死角悄悄地爬进了汽车轮子下面,静静地等待·那天确实与平时不一样,我听到王队和不少狱警都到了工地,他们吆喝犯人动作快些,还不允许犯人去厕所。
不到半个小时的工夫,工地上乌烟瘴气,犯人们一路小跑地往监狱那边去了·我试探地伸出头,所有的人都走了,连持枪的武警也撤了·这时,天马上要黑下来,我撸下藏在袖子深处的手表看了看,正好五点钟。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我们依旧趴在车下,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天完全黑了下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和肖海爬出来,我迅速翻进那辆挖土机的驾驶座里,掏出早已藏好的背包。
我拉着小海躲在厕所墙壁后面,从书包里翻出那身干部服,帮他套在身上··小海一面穿一面问我:“你的衣服呢”·“我用不着,这东西穿不穿都不重要。”
我没有告诉小海,到目前为止,除了我们,还没其他人知道肖海也和我一同越狱··我看小海大概因为紧张的缘故,两手颤抖地费力地系扣子,我一把夺过他的衣襟,帮他系上纽扣。
我听着他急促的呼吸,看了一眼他明亮的眸子,拉住他的手,说:“走吧”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引用删除30楼  ~善捕~ ·  评论时间:2007年4月16日 17时45分 ·那晚没有一点月色,四周漆黑一片。
半个多月前留下的积雪因白天太阳的照射,雪化成了水,夜晚骤然下降的气温又将水冻成了冰··我手拉着小海,连走带跑地往前赶·走了大约一里地,我放慢脚步,瞪大眼睛仔细地盯住前方查看。
“怎么不走啊”肖海气喘吁吁地低声问我··“别说话,小心前面的电网”·小海再没出声,也和我一样小心翼翼地往前看。
终于我看到了一人多高的第一道网·我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拉住小海,延着铁丝网横向走··“往后点,别离电网太近,小心耷拉下来的铁丝电死你”我低声呵斥小海。
他这回真的学乖了,紧紧跟在我身边·我找到了豁口,一个足够爬过一个人的口子出现在我们眼前··“你先爬过去·”我对小海说·可他看着豁口有些发呆。
我没理他,摘下身上的书包扔在地上,身子趴在地面,匍匐着接近铁丝网,用胳膊肘一点一点往前爬,我边爬边对小海说:“你帮我看着,衣服有没有碰到电网·”等我身体完全爬过去,我坐起来,让小海先将书包递给我,然后对他柔声说:“象我刚才那样爬过来,别怕,这口子足够大了。”
我看着小海“扑腾”一下趴在地上,然后动作敏捷而迅速地爬过电网·我一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行,挺利索·”小海也笑了,只不过当他站起来时好像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我问··“走啊”他回答··又走了大概五分钟,我们穿过第二道电网,到了第三道电网的缺口前,小海给我指指地下放着的钳子,绝缘线之类的东西。
我连忙对他说:“别动·”我抓起那些东西,在手里捏了一番,然后散乱地丢到地上··当我们爬过第三道电网·肖海在通过铁丝网时的动作远没有爬第一道电网时敏捷,我问他是不是腿疼,他说不疼。
又跑了一气,肖海好像累得要歇歇·我们坐在雪地里,他悄声问:“怎么没有站岗或巡逻的武警呀”·我笑着反问:“你还想碰到他们”·“咱们这算是出了监狱了吧”肖海又问。
·“再走一个小时,过了这片平地,翻过前面的山,我们就快到县城了,就有人接咱们了·”·“这么容易呀这么容易咱们就逃出去了”黑暗中的肖海闪动着明亮的眼睛,皓齿格外洁白,他兴奋的笑容感染着我,我也不禁高兴地想:谢天谢地,没有白付出的努力。
用了这么长时间准备的计划确实完美,求老天保佑我们彻底脱险··地面的冰雪,漆黑的四周降低了我们的前进速度,而小海的动作明显放慢了·从前他每天在工地上参加繁重的劳动,我知道他的体力,特别是耐力不会差过我,甚至应该比我强,现在一定是他腿上的伤口影响他的奔跑。
我没有问他,既然他能忍受就不要多说,否则影响他的也是我的信心··当我们接近山角下的时候,我隐约听见有人叫喊的声音·小海也一定听到了·“哥”他紧张地叫了我一句。
“快点,进了山就好了·”我说着拉住他拼命往前跑·小海几乎被我拖着往前跑,我倍感步伐沉重·我们已经延着进山的羊肠小道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随着“啊”的一声,肖海的手和我脱开了,我回头看到他跌到地上。
我连忙扶起他,他气喘吁吁地坐起来,我看他紧闭一下眼睛,心猛地往下沉·我问:“还是腿疼”·他点头··我让他手撑着地,身体往后稍仰,我小心地扒下他的裤子。
夜色太暗,我什么也看不清楚,靠近他伤口的地方,我触到温热、粘稠的液体——不少的血·肖海不禁呻吟了一声·我又往裤子里摸摸,同样的潮湿。
我从身上翻出火柴,划了一根,眼前他的大腿几乎被鲜血覆盖·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他,他盯着自己的身体,有些发呆··我让自己镇静下来,很快解开被鲜血沁透的绷带,从包里取出水倒在小海的腿上。
接着我拿出那个装着酒精棉花的小瓶子,用手抓出一块棉花,对小海说:“你忍着点疼·”肖海没有回答··当棉花接触到伤口时,肖海一下跃起身子,一只手死死撤住我的衣服,“嗯”的一声沉闷的呻吟好像阻塞在喉咙里。
我一边帮他擦洗伤口,撒上消炎粉,用绷带止血,一边心里骂自己:你明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准备了这些东西,你他妈的就是装孙子·等我帮小海穿好裤子后,我听见他悠悠地但语气肯定地说道:“你自己走吧。
明天早晨我往回走,他们发现我就能把我带回去了……顶多……顶多再加几年刑·”说到最后,我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凄凉和绝望··“你今天晚上要是不被狼叼了去,不冻成冰块,明天也会被武警一抢打死。”
不等他回答,我接着说:“你这伤口一点事没有,咱们慢点走,只要赶天亮之前到了县城咱们就脱身了……快起来你不是还逼着我将来给你洗碗麻。
快点”·肖海笑了,虽然有点勉强·他很快站起来,我搀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山路要难走得多,加上又看不清脚下的障碍物,连我也坷坷绊绊,更不要说小海。
黑暗里,我依然可以看到他满头的汗珠,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疼的·我拉着他坐在地下,让他枕着我的腿躺下·无言中,我们彼此攥着对方的手,听着对方急促的呼吸。
已是晚上九点了,我拿出一个馒头递给肖海,他说肚子不饿,我要求他必须吃掉·我自己也啃了一个馒头,喝了两口水·本来我想再吃个馒头,多喝点水,但目前的状况,让我必须往最坏的方向来计划。
这样走走停停,以后我们走得更慢,歇的时间更长·我每看一次表,我的希望就越发渺茫·小海总说冷,总是要昏昏欲睡·但我一直没让他睡,一直用香烟帮他提神。
现在的气温足有零下二十度,在露天睡觉等于自杀·我后悔没带瓶酒出来,这样对他对我都有帮助·我们一停下来,我就开始对小海说话,说的什么我自己都稀里糊涂。
到了凌晨4点,外面黑得好像一匹墨色绸缎悬在空中·我靠坐在一跟大树后,一手搂着怀里的小海,一手拿出手机,我拨通了那个号码,一个我完全不熟悉的男人的声音急切地问:“到了吗”·“我脚伤了,天亮前无论如何赶不到。
我在山上·”我说··对方没回答我,一下就把电话挂上了·等了不长时间,手机响了,我接了电话,还是那个声音说:“白天躲在山里,哪里也不要去,没人会找你。
明天晚上穿过‘雷区’·我们肯定等你”他说完就收了线·我长长舒了口气·我们依然有机会··当我低头再看小海,他已经睡着了。
我一把搂住他,在他耳边说:“海,海你跟我说话呀聋子啊你他们等咱们到明天呢,我们这次百分之百的成了,明天晚上咱们就洗澡,舒舒服服的睡觉,哥搂着你睡你他妈的别现在睡呀”·小海睁开眼睛,他对我迷糊着说:“我没睡,走吧,我现在好了,不疼了……”我更紧地把他搂在怀里,攥住他冰凉冰凉的手。
“你想上啥学呀你要是想上那个清华北大的,咱就得去北京·可待在北京不如躲在我们家那边安全,咱们找个有大学的城市·”听肖海没回答我接着说:“要不就去你们那里,你们省有什么大学呀”·“哥我冷死了。”
小海低声回答我·我听得心一揪·我用自己的额头碰碰头的额头,还好,比我都凉,没发烧·我看看天色还黑着,趁天亮前,我必须想个什么办法。
我把肖海放到地上,用书包枕住他的头,然后脱下自己的棉袄,盖在他身上··真他妈的冷风透过身上套着的毛衣一下把我打得透心凉,我知道自己这样坚持不了几分钟。
我快速地在周围寻找干树枝,但能见度太低,几乎是靠手来摸索·这山里几乎没有老白姓进来,好像原始森林的样貌,加上20几天来一直没下雪,所以到处都能摸到干枯的树枝。
我将找来的干树枝堆在一片比较开阔的地方,先试着用火柴点燃,我明白这非常不容易,可我身上除了那张字条没任何纸片·老天真是帮我,我竟然奇迹般点燃了篝火,我又准备了些略粗大的树干以备后续之用。
我把棉袄穿上,抱起不知道是熟睡还是昏迷的肖海,把他拖到火边·这小家伙还真挺沉,抱他走了几步竟累的我浑身是汗·红色的火焰将小海的脸也映得通红,好像春情勃发时的妩媚。
但他如死一般沉静的睡相,让我想起他被提审后的惨状·我用手摸着小海的额头和发际,心里说:我怎么就被你迷成这样了呢你可千万挺住了,咱们马上就有好日子过了  ·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要睡觉,必须在天亮之前把火灭掉,否则会被他们发现。
但早晨当我惊醒时,发现自己睡在地上,脑袋下面垫着书包还有……衣服,肖海大概是能让我睡得舒服些,不知什么时候脱下罩衣枕在我头下·他穿着囚服笑着坐在我身旁,我刹那间恍惚以为我们仍在牢房里。
篝火虽然没有火苗,但依然有火星·我抬头望望,那是个晴朗的天空,太阳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发疼··我一咕噜爬起来,伸着自己的头就冲小海顶去,嘴里问:“发烧吗”当我碰到他冰凉的额头时我顿觉心情舒畅了许多。
“躺下,让我看看”我边说边去解肖海的裤子··“干什么你早晨起来就脱人家裤子”小海笑着说。
“别他妈废话了”我打断他,小心翼翼地查看伤口·棉裤上的血已经干透,曾被打湿的地方变得硬棒棒的,好在外面套的是深蓝色罩裤,血迹显得并不清楚。
绷带周围没有任何红肿的迹象,更没有异味·因为绷带全部被血浸透,我不得不重新包扎·伤口估计撕裂很厉害,因为左边的皮肉有些外翻·我不放心地用酒精棉又擦了擦伤口周围,努力回想“大夫”给肖海包扎时的手法,笨拙地重复着。
我做所有这些动作时,自始至终小海没发出任何声音·我终于抬起头,看到他满脸的水气,我问:“疼啊”·都市情缘情唯独钟·“能不疼吗”他回答。
“疼就说呀·”·“你那么凶,我敢嘛”小海说着笑了,转而又皱起眉头,双手使劲搓了搓脸,自言自语道:“疼得我心烦意乱的。”
我拿出止痛片和水递给小海,他又笑了,说:“你是不是把医务所都搬来了”·我们一人吃了一个硬馒头·我告诉肖海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我问他害不害怕,他乐着说只要没死,只要和我在一起,怎样都行,什么也不怕。
趁着小海疼痛减轻,体力也好的时候我们又走走停停了一个上午,我估计下山的路已过多半·我正要告诉小海我们可以歇一歇了,好好休息一个下午,准备晚上穿过开阔地。
这时我听见“砰砰”的一阵枪声·我一把扯倒呆站在那里的肖海,我们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小海悄声问我:“不是说他们不追咱们吗”·我没回答。
“咱们跑吧”他问··“别动,这是虚张声势,做样子”我边说边摸到包里的手枪··果然枪声又响了好几次,叫喊声好像就在我们附近,这样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安静了下来。
我松了口气,使劲闭了一下眼睛,觉得自己疲惫不堪··冬日的下午,我枕着书包,肖海枕着我的大腿,我们闭目养神,静静地休息·之前我让肖海再吃一个馒头,多喝些水,以便有足够的体力奔跑。
小海往书包里看了看,一定是觉得剩下的食物实在太少,所以什么也没吃又倒在我身上··“哥,你们家是特有钱吗”小海突然问我。
“你问这个干吗”·“我想你也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城市里长大的,怎么看着一点也不象,还知道好多山里的事·”·“娇生惯养个屁”我笑着回答:“我五岁前一直在农村,后来到了大城市,每年寒暑假;要不就是惹了麻烦;或者干脆不想上学了就跑回乡下住几个月。”
我想起那时自己经常逃学,要不是老娘后爹往学校里砸银子,估计连初中也毕不了业··“你爸妈不管你吗”小海稍微直起身子看着我问。
“谁也管不了我·”我有些夸张的回答,其实更准确地说,是谁也没时间管我,顾不过来管教我·我继续对肖海讲:“我上初二的时候,有一次为了帮我二哥整个小子,拿了把火枪,从外面爬到那家的二楼,没把那人打死,倒是自己摔了下来,几根勒骨都断了,差点送了命。”
“老天爷”小海惊叹道:“我从小一直被奶奶姑姑管着,他们说我爸妈不在身边,他们责任重大·我就讨厌他们管我。”
过了一会,小海又问:“你慌过吗,哥我还从来没见你慌过、害怕过呢·”·我得意的一笑,没回答他··“我还记得第一次看你对付那些人,四班和七班的四个杂役带着多半个班的人,当时就你、我和小六子,把我吓坏了。
而且后来你帮小六子全兜下来,连管教那里都没说什么·”·牢里象这样为了狗屁大的矛盾大打出手的事几乎天天发生,我早不记得肖海说的是哪一件·我问他:“什么时候的事”·“……大概我进来几个月那阵子。
小六子说他认识的所有老大里,他最佩服你了·你全忘了”·“好像有点印象·这种事你后来不是见得多了嘛,那还算个吊事”·肖海没说话。
我看马上就四点了,天也越来越冷·我坐起身子,搓搓手,准备站起来活动活动,我听见肖海沙哑却柔和的声音:“那时我就有点喜欢你·”·我停下自己的动作,望着也坐起来,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小海。
“可生日的时候你说你不会喜欢我,你骗我”我欣喜地笑问··“没骗你……我每次一感觉到自己喜欢你,马上就想起刚来的时候那些事,就觉得自己特贱,恨死你了……即使现在,偶尔还有这种感觉。
特别是做那事时,最后老控制不住要推你、踢你·”我盯住手里握着树棍的肖海,他没看我,用小棍子往地上用力敲了几下·我听见他接着说:“甜甜劝我说原谅别人就是宽容自己,我做不到……”他说着抬起眼睛看我,羞涩地或者是尴尬地一笑:“可我又怎么也管不住自己不喜欢你……”·我没说话,只觉得眼睛有些潮湿。
“我那次肺炎住院,一想起回狱里能见到你就特高兴,特踏实·结果没想到你把我的床都换了……我就更恨你了……可我还是老盯着你看,我都恨死自己了”他说着好像微微一笑,又低下头。
我尽量努力收回眼中那没出息的液体,问:“他们调查案子……你是不是又恨我了”·“我只想着不能向他们承认是你干的,不能让他们带你走……他们……他们……”肖海好像讲不下去了,但他马上接着说:“我就说我天生是个贱货,就喜欢被人打,被人强迫操,轮着操,我问他们要不要也试试……”小海再次抬头时我看到他满眼的泪水:“操你妈的,你他妈能不能不提那件事能不能永远不提那帮王八操的”他突然对我破口大骂。
·我迅速摸去已滑落下来的眼泪,凑到小海跟前,我搂住他的脖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要是你能不难受了,永远不再想那些事……是不是我死了你能好受点……我就不想·看你难受……”我语无伦次地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你先帮我逃出去再说死不死的,我一个人怎么出得去·”他边摸去脸上的泪痕一边说··我们对视了几秒,都破涕为笑,很苦涩地笑··当天晚上月色很好。
小海问我是不是正月15了,我说还没到初八,月亮还没圆呢·我们已经步入那片空地,我努力辨别方向,努力寻找公路的迹象·简直难以想象,我们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地的走了半个小时,我看清了远处的那条狭窄的公路。
或许由于我不由自主的焦急和担忧,我前进的速度又加快了,小海被我落在了后面·我等他一瘸一拐地走上来,再次拉住他的手往前跑·隐约地我听到汽车的轰鸣声,没等我找到那声音的方向,我听见小海对我喊:“哥……”·一道光线在黑夜里格外耀眼,我看着那遥远的闪动的灯光晃过我们身体,同时我听见象鞭炮一样,但比它还要清脆地“啪啪”声。
我记得我做了一个本能的动作,我扑到小海身上,我们一同倒在地上·枪声,叫喊声越来越越多,越来越大,发动机的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我趴在小海身上,脑子几乎停止思维,好像正在等他们将我和肖海团团围住。
“哥……”·肖海的呼唤让我清醒了些,我打断他的马上说:“他们打你一定一定不要反抗,他们会一枪毙了你,抱住头,让他们打……”我这样说着,却发现所有的声音离我们远了些,没有任何人接近我们。
我抬起头四下张望,依然可以看到汽车的灯光,只是光线好像模糊了些··我迅速起身,摘掉身上的书包,我从里面掏出枪握在手里·然后我将兜里的纸条翻出来,我看着依然被我压住,躺在地上的肖海说:“如果他们再靠近,咱们就分开走,记住了,一直往东,能辨的出方向吗对了,这表,有个指南针,管点用。”
我一边说一帮边将手表一把从腕子上撤下来带在小海手上·我接着对他说:“别离公路太远,往东,用不着太远了,有个黑色的吉普车,你知道吧,就是上面写着JEEP那种的,挺大的车。
把这个条给陈叔……”我把纸条塞进肖海的手中:“条别丢了……有点胖,秃顶的就是老陈,你管他叫陈叔……别说咱俩是那种关系,说你救过我的命就行了……”片刻间,我把所有我能想到的事都说了。
我看着肖海瞪着眼睛,微张着嘴,他发出呻吟声:“嗯……我……身上……”他说完拼命地喘气·我突然间脑子里轰的一下,好像所有的血都冲了上来。
我慌乱地在小海的肩膀上乱摸……“啊”我听见他发出嚎叫·我已经摸到了血,可我不明白那血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哪疼……哪疼……打中啥地方了你说话呀”我顾不得夺眶而出的泪水,只是冲他喊。
月色里,肖海依然睁大眼睛,他哆嗦着双唇说:“左……左边……肩膀,胳膊、身上……”在他说的时候我已经解开他的衣服,用力往上撕扯着毛衣。
我好像弄清楚鲜血来自他的胸部,准确的说是肩膀以下靠近掖窝的地方,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其它的地方在出血··“没事,不是内脏,现在只要能止住血就行……”我不知道是对肖海还是对自己胡言乱语着。
我翻出包里剩下的绷带,用力地往肖海的伤处胡乱地缠裹着,但绷带太少也太窄,我无法穿过掖下穿过肩头将血止住·我往我们两个人身上都看了看,我慌乱地脱掉小海的罩裤,用小刀将裤子划开,用自己的身体压住肖海的身体,然后用近全身力气缠裹他的伤口。
肖海的惨叫声是那样的大,我想所有的警察都能听到·我记得自己只是流着泪,只是忙着为他包扎··枪声一直没有完全停止,好像有规律有节奏地时不时响几声。
我抱着小海,我听着他对我说:“血还流吗我不疼了,咱们快走啊,哥我不会死吧我不想死……”·“别说话”我抽泣着打断他:“我们马上就出去了。”
我曾经打趣176公分高的肖海太矮,可现在我真希望他再矮些,再瘦些·我背他或者抱起他只能走短距离的一段,最后我只好搂住他,拖着他往公路上移动。
此时我早已忘记脚下的死亡之地,忘记周围搜捕我们的警察,忘记有谁会在什么地方接应我们·我只是凭着本能拖着我的小海不停顿地走……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引用删除32楼  ~善捕~ ·  评论时间:2007年4月16日 17时47分 ·我在黑暗里看到一辆汽车向我们驶来,车灯好像过于昏暗,根本没有晃到我的眼睛。
我停下来,抱住完全倒在我怀中的小海,透过挡风玻璃·注视着车里的黑暗,我在等车上的人对我喊话,或者对我开枪··车上下来个陌生的男人,他抓住我的胳膊对我说:“快上车”。
我如同从梦中惊醒,一把抱起小海就往汽车上奔·车里只要那个开车的男人,他掉转车头,我看着他飞快地急驶·我听到那人一边开车一边讲电话:“接到了,很顺利……好像没尾巴……他没伤,他带的那个人伤得挺重……我不知道……”车开了大概20分钟,突然煞住,司机只对我说了两字:“换车。”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他帮我把一阵昏迷一阵清醒的小海抬下车,我看到了一辆奔驰的越野车停在旁边,当我拖着肖海往车上爬的时候,我吃惊地看到老娘坐在里面,她好像和我一样惊讶,瞪着眼睛看着我和小海上了汽车。
“坐到后面去”老娘和我说的第一句话··“不行,他不行·”我看着小海对老娘说··我抬头,老娘正凝望着我·她没再说话,自己费力地挪到第三排的座位。
车内死一般地寂静,汽车正飞奔着··“小武,你的脚怎么样了”开车的老陈问··“我的脚我的脚怎么了”在我回答完他的问题时,我才醒悟过来他问话的原因。
我看着怀里昏迷的小海,忍受着让人窒息的沉默·终于我开口问:“妈,你怎么来了·你咋冒这险呀”·老娘没马上回答我,片刻之后,她慢慢地说:“我大儿子生死关头,当妈的什么险都会冒的……”·我转过头与老娘含泪的双眼对视,我听到她继续说:“我这几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急得我从前天到现在吃不进去一口饭……”我连忙把头转过来,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老娘没继续说下去··又过了一会儿,我开口问:“陈叔,我们现在到县城了吗”·“早就过了·”·“下一个县城还多远”我立刻紧张地问。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咱们就到春江市了·”·我松了口气,说:“马上找春江市里的医院你认识吗”·老陈没回答我。
我听见我老娘缓慢却有力地说:“小武,你别犯混搜捕你的通辑令估计早就到了各医院,他要是枪伤就更不用说了·除非你不想活了。”
“可他现在血止不住,还在流,如果不去医院他就死了”我没有经过思考地和老娘争辩··老娘又是沉默,但她很快回答我:“到了春江市,你跟我还有老陈坐船走,大庆带他去医院。”
她说着一指前排右边坐着的保镖··我看着老娘探起身,她望了望我怀里的小海·不到50岁的老妈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虽说近来面相见老,但依然风韵的眼睛向我投来冰凉的目光,那目光里隐藏着杀机。
我肯定她会吩咐大庆在小海的心脏上补一枪,然后把尸体仍到哪个水沟里,再告诉我肖海死在医院了··“妈,我一个人带他去医院,你们先走·如果我被警察抓住,我保证不连累任何人。”
“你再被关起来,妈不会再救你了,也救不了你了·”我妈悲哀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我没有回答老娘··“小武,听妈的话,把他交给大庆。
他带着枪伤,浑身的血,又是在我们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他会害死我们大家的·”·“他救过我,为我差点送了命……我求你了,妈”我叫妈的声音很大,透出焦躁,近乎哀求。
“为你差点送命这手下的兄弟为你已经把命送了的也是一个两个了五年前事你都忘了”老娘开始冲我吼。
“他们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我·”·“那他是为你这个人是为你他凭什么要为你送命他是你什么人”老娘有点歇斯底里。
我再次转过头看她,她瞪着惊慌甚至恐惧的目光望着我·我没有回答她,我也没躲避她的注视,我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告诉她,请她能明白原因·接着我看到老娘疯了似地扑过来,用她纤细、柔软的手在我的脸上掴了两把。
她那两掌不会给我这么厚的脸皮带来任何疼痛,但我从未见过的,她失态的在我头上脸上又打又挠的样子,让我的心疼得厉害··老陈和大庆的劝阻声并没能使疯了一般的老娘停下来,可我不自觉地躲闪让怀里的小海大声呻吟。
我妈终于住了手,她也向小海望去··我抱住他,用手捧着他的面颊:“海,哥在呢,你怎么样”·他面如死灰,用痛苦的喘吸声回答我。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棉袄全湿透,连我的上衣、棉裤也被鲜血打湿,粘呼呼地贴在我的皮肉上·血腥的味道让我的心往下沉··我向窗外望去,宽阔的马路和两边林立的商家,我知道春江市到了。
我对老陈说:“马上开到医院去”·“你休想去江边,船早就等在那里了·”我妈说··我看看怀里的肖海,把他轻轻放到座位上,我听到他“哥……李小武”的梦呓一般。
我从书包里掏出手枪,用枪口顶住老陈的头,说:“去医院,把我们放下你们去江边·要不我自己动手把车开过去·”透过汽车的后视镜,我看到老陈惊异、恐惧还有愤怒和鄙夷的神情。
与此同时,我听到大庆打开手枪保险的声音··老陈用平静的声音说:“小武,你别闹了·你知道你妈有多不容易吗大小子那里吃紧,他越害怕越想快些搞掉你,现在他又威胁你妈。”
我曾对自己发誓,如果我能活着,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我那个大哥·但现在我只能先救小海·我缄口不语··老陈又说:“看这样好不好咱们把这个人放到医院门口,医院发现了会救他的。”
“不行”我和老娘同时喊·我知道现在的医院里如果没人付钱,他们会眼见着肖海死去,也不可能尽力救他·我听见老娘厉声呵道:“老陈你糊涂了他很快会被警察发现,他们会继续追小武,而且知道咱们到了这里,那时我们一个也跑不了”老娘接着说:“小武,我真没想到你为了一个……一个……竟能用枪逼着从小看你长大的陈叔,能不顾妈这几年盼你,等你,为了这次行动花钱,操心,投入了多少精力,还冒险来接你……别说他是个男的,她就是个女的,你值得嘛你太自私了,太没人味儿了”老娘虽然强作镇静,但我听出她痛的,发抖的声调。
我心里如同被人拳打脚踢,阵阵发痛,但没有时间让我更多的考虑,我只有一个选择·我说“妈,我不能看着他死在我怀里却不去救他,那样的话,我才是没人味儿呢”·“我要是不同意呢大庆的枪可对着你呢你是不是要用枪对着你老娘呀”·我搬动手枪保险,说:“老陈死,我死,肖海也死,让大庆带您回家,我还真不放心您一个人走。”
“小武你怎么为个男人发疯了呢你怎么连命都不要了呢”那是老娘的哭叫声,我闭上眼睛,狠狠地咬咬嘴唇,一把抓住老陈的头发,手枪用力戳着他的后脑,说:“三分钟之内你到不了医院,我就打死你”·车内沉静了足一分钟,我听到我妈冷静地对每个人命令道:“老陈,把他们送到医院大庆,你的枪收起来……小武,你转过来看着我”·我关掉保险,转过头去。
我妈的眼睛让我回忆起许多年前,她扔下我离开李家的情景,那完全相同的目光--冷漠、绝决、残忍·她一字一句地对我说:“小武,从你带着那个人离开这个车时,咱们母子的缘份就到头了,不管你活着还是死了,这是你我今生最后一面。”
·我用沉默回答老妈……·我将手机、枪都留在了车里,我预感我们已经不需要那些东西了,我也不能让这些东西给老娘都带来麻烦·我听见老娘说:“你们把监狱的衣服都换下来,把这个拿着,或许……或许对你们还有用……”我妈含泪把一叠钱递到我手中。
我抓住钱,克制自己将泪水尽力留在眼中·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引用删除33楼  ~善捕~ ·  评论时间:2007年4月16日 17时48分 ·凌晨三点时的医院里相当寂静,我连抱带拖地将肖海弄到急诊室。
起初只有两个护士,过了一会,一个医生皱着困倦的眉头走过来,不耐烦地问我:“咋整的是打架还车祸呀”·“打架,他们有火枪,打在肩膀了,好多的血。”
我焦急地边说边撤开肖海的衣服··我看着又来了一个医生,几名护士,他们将我拔到一边,在小海身上忙碌着,说着血压、心率什么的··那个最初接下肖海的医生将我叫到办公室,他边写着单子边问我:“你带多少钱他这情况押金至少一万,马上要手术,人造血浆静脉点滴,可能还要用新鲜血,光用库血约莫不成。”
“他能救活吗他会不会死啊”我乱成一团的脑子里只想出了两个问题··“不好说·”医生回答:“你要是钱不够回去取一下。”
我慌忙背过身翻出那一叠四人头的钱,从中抽出两张握在手里,对医生说:“我带的足够,我这就去交钱,您现在就给他输血,求您了,求您救他”我在说最后两句话时一把握住医生的手,将手里的钞票放入他的手里。
那年轻的医生略微迟疑了一下,脸腾地乏起红润·他握住拳头的手犹豫着,最终还是收了回去·他马上对我说:“别担心,情况还不是太严重,还有救。”
等我们回到抢救室,那里已经聚了不少的人·我看到小海身上插着管子,我呆立在那里,看着医生们说着什么,争论着什么·后来他们渐渐散去,那个跑前跑后的年轻医生拿来个单子让我签字,我不想去看那上面写的手术风险经得家属同意的字样,我要小海活着。
医生问我病人的姓名年龄,我说他叫薛勇,今年19岁,正上大学·医生又对我说应该通知病人的父母,我说他父母远在海外,他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后来年轻医生给我指了指瘦脸的中年男人告诉我那是手术主刀,可能也是薛勇的主治医生,技术在医院里是有名的好。
然后他给我使眼色·我被年轻医生领到一个杂乱的地方,到处都是更衣的柜子·过了不久,瘦脸主刀进来,我马上自我介绍一番,然后同样的方法将1000块钱塞在他手里,他悄悄收下了。
瘦脸医生用一种很怀疑的眼神看着我问:“你不是当地人吧”·“我出差来看看我这个朋友,没想到出这样的事·”我回答。
“……你帮他办了住院手续,赶紧走吧……”他迟疑着欲言又止·从他深邃的目光里,含糊的语句中我清楚地知道了隐藏的潜台词。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我就全拜托您了一定救救他,他才19……”·“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业·他应该没大问题,亏你送的还不算晚,否则真难说。”
我们出了更衣间,我眼见着肖海被送进手术室,才在年轻医生的催促下找到楼下的收款处·此时已经凌晨四点了,我拿着一大堆盖着抢救章的条子敲着收费处紧闭的小窗户。
很长时间以后,当我看到它开启的时候,又一张困乏厌恶的面孔对我,我递上单据,交钱,那人说她的收款机出问题了,我透过狭小的缝隙看她慢吞吞地摆弄,换打印纸带。
终于我手里握住盖好章的条子准备往急诊走的时候,我看到一队全副武装地,端着武器的武警向我冲来·我本能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没跑出三四步,我被他们按在地下。
我浑身上下被他们用脚一通乱踹,被他们用枪托猛砸·我哀叫、蜷缩着,用胳膊护住自己的头··那些年轻的与小海年龄相似的士兵眼里流露出兴奋的喜悦,那并非出于惩治罪恶的胜利喜悦,他们正在从别人肉体的痛苦中显示自己的权力和力量,从而获得快感,甚至获得性的快感。
这样的景象我见过无数次··我也曾打人,也曾把人打得半死,不过那多半是泄愤,也有向众人显示权力的意图,但我向来未从其中获得过愉快和兴奋的感觉··如果我是女人,再是个漂亮些的年轻女人,他们打起来一定更过瘾,时间一定更长。
还好我不是·他们停止了殴打,将我架起来,将我的手狠狠地背到后面,并铐了起来·手里的单据依然被我死死攥着,然而在他们拧住我胳膊的时候,剧烈地疼痛让我松开了双手,纸条象雪片一样散落到地下。
我抬眼看到不少的医务人员在围观,我一眼看到了那个年轻的医生,突然大喊:“钱都交齐了你们救他拜托……”我的声音被煽过来的一掌打断,顿时我感觉耳朵象被什么堵住,半个头也麻木了,血顺着鼻孔往下流。
在他们推推搡搡将我带出医院时,我回了一下头,看到那个年轻的医生正弯腰拾起地上的单据·我心里说:海,哥只能为你做这些了·一进警局他们立刻给我上了脚镣独居一室,我背着双手,蜷着腿在那个窄小的囚室里。
整整一天,他们没给我吃饭,也不让我去厕所·后来他们将我领到一个普通的牢房里·我很疑惑这里的条件竟然如此好,宽敞的牢房至少可以挤下20到30的犯人,眼下只有三四个犯人。
不过我很快明白这么“优厚”的条件是特意为我准备的·我带着手铐脚镣开始被那几个人群殴,他们很“专业”,不打脸及任何露在衣服外面的部份,也不去触动装有重要器官的致命部位,他们只是在我的臂膀、屁股、整条腿和脚上下功夫。
他们没忘记堵住我的嘴,以免太吵闹的声音影响到其它犯人和警察的情绪·他们折磨人很讲究节奏,打一打停一停,再打再停,好像是为了帮我适应疼痛、恢复体能。
他们没忘记很体贴地往我的嘴里塞窝头并灌下些水·窝头将嘴堵满,并卡在喉咙里,因此不少的水必须从鼻子里往下灌··我什么也没说,因为他们从来没问过我一句话,这不附和牢里的规矩。
所以从他们开始打我起,我就知道他们是受人之托,秉公办事,然后可以得到些优待,或者少在局子里蹲几天··第三天下午雷子开始审我·除去了手铐脚镣,我依然站不起来,不是我装蒜,我确实无法站立。
他们不得不将我架到审讯室·他们把我丢到椅子上的时候我险些晕过去··提审我的是两个便衣和一个穿制服的,其中一个皮肤黝黑,面部棱角分明,但体形略微发福的30左右岁的男人。
另外两个一个比他年轻,一个比他老,但从他们对他的态度上看,那个微胖的男人应该是头··我一上来就告诉他们我一定和他们配合,将所有的事情老实交代清楚,求他们不要再将我放到原来的牢房,其它犯人会打死我的。
穿制服的小子说:“听说你在监狱里凶着呢,而且好几条命案,现在怎么装软蛋了·”没等我回答,那个当头的不耐烦对我说如果我据实交代,他们会考虑的。
我开始对他们讲述我是如何偷了钳子等东西准备越狱,然后被那个265也就是叫肖海的犯人无意中发现,我胁迫他和我一同逃走·我告诉他们我们如何藏在厕所后面,如何剪开电网,如何在公路上劫了一辆卡车被带到春江市。
我说本以为我们安全了,265求我送他到医院,于是我将他放到医院,正想着逃走,结果被他们抓获··警察接着问我交给医院的钱从哪里来的,我回答是抢了卡车司机的钱。
以后他们又问我498的案子,我依然回答是误伤·但当他们问到265一案时,我立刻承认我确实强女干了他,不过我否认指使其它人轮女干,我确实没那样做过·我在心里想也许从我和小海第一次见面,我潜意识里就认定他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接着年级最大地雷子问我是不是威胁过265,我看着那个作笔录的警员,脸上带着微笑,用一种得意的表情回答:“这事情265根本不敢承认,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说是我干的。”
我立刻得到两个警察的咒骂,好像遭强暴的是他们·我问他们265是不是还活着,年长的警察实在忍无可忍的过来踹了我一脚,说:“你想和他串口供啊你们俩他妈的一个也跑不了”我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肖海依然活着。
此时那个当官的没发一言,他用种很复杂的目光望着我,我不明白那眼神的含义··第一次审讯结束后,他们并没把我当死刑犯铐上铐子带上脚镣,我被毫无束缚的放进一间拥挤的牢房。
不过头天被打得太厉害,我已经没有精力和体力与其他犯人争斗,我装熊货的表演一番后,终于可以蹲在一个角落里··我在想今天的提审中,我回答可否有漏洞,可否连累我妈和小海,因为所有那些回答都是我当时边思考边杜撰的。
自从再次被捕,我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如何应对警察·犯人对我群殴时,我什么也想不了,即使老娘和小海也忘得精光·我只记得自己用哀嚎和眼泪抗击那扑天盖地的无休止的痛苦。
从前看小人书里,共产党人在敌人的酷刑面前还能保持革命气节,现在想来一定都是那些狗屁文人胡编乱写的··当我再想用最后一点力气思考现在的小海怎么样了,是在原来的医院里还是被他们转到监狱医院时,我感觉虚脱般昏沉,眼前漆黑一片,似乎大脑被抽离了身体。
很快的我好象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引用删除34楼  ~善捕~ ·  评论时间:2007年4月16日 17时49分 ·第二天审讯我的已不是头一天的警员,听口音应该和我是老乡,他们可真不辞辛苦。
那两个我从未见过的便衣没问一句关于越狱的事情,他们只关心五年前的那桩毒案·我想起老陈说的:我混蛋大哥确实吃紧·我回答他们的审问时尽力往自己身上揽,再就是委屈地哀求:"我把知道的全说了,我实在不知道了。
"便衣刑警修养还真好,虽说嘴上说话难听些,毕竟是君子动口不动手·然而他们出去了不一会儿,大概是当地分局里的警察给了我一通教训,还别出心裁的用个铁钩子在他们因为暖气不足而设置的电炉子上烤了烤,直到铁钩子发红。
一个雷子堵住我的嘴,另一个让铁器亲吻我的皮肤......·当我的眼睛透过一团水汽看清周围的环境,脑子可以正常思维的时候,我在心里大骂着已经变成野鬼的后爹及那个我恨不得千刀万刮地他的宝贝儿子。
我现在还要受苦地护着他们·我知道一旦那个混蛋被警察找上,他就会报复地死咬着我妈·我无论如何不能让近50岁的老娘死于非命或者在监狱里渡过余生。
后来又审了两次,估计他们也觉得不可能从我身上榨出油水,索性让我在牢里踏实地休息好几天·我没有完全丧失希望,还是幻想着老娘能帮我一把,至少让我临死前少受些苦,不要象刚进来那天,令我体会生不如死的滋味。
然而当我想到逃亡的时候老娘说这是我们今生最后一面,心就发冷·我妈是说一不二的人,我记忆里她还从没失过言·我很清楚,她不帮我绝不仅是操作难度的问题,我那天的一意孤行让她寒了心,或许她最不能接受我为了一个男孩发疯的事实。
最初提审我,长得有些气质的微胖男人又卷土重来了·今天只有两个人,年轻的警察依然穿着制服,那个当官的仍一身便衣·我被他们问了半天,还是搞不清他们审讯的重点,不明白他们到底要知道些什么。
不过只要一提到小海,我就不失时机地问他们他现在的状况·年轻警员说:"用不着你为他操心,先老实交代清楚你自己的问题·"听他的口气,小海应该还不错。
后来那个年轻的被人叫走了·当官的大概嫌冷,将那层吱呀乱叫的玻璃门也关上,厚厚的门帘子被无意间加住,估计外面的人要想开门还得用点力气·他做完这些又回到桌子前,不过并没坐下。
他掏出烟点燃,透过烟雾他正凝视我··我似乎感觉到异样的气氛,但我不能轻举妄动··看了我很久,他说:"你长的象我认识的一个人·"·他在给我递话。
难道他是帮我的人我妈已经行动了我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随口问:"是你的朋友啊"·"我上警大时的同学。
你长的真象他·我们学校旁边是个中学,好多小姑娘追他·"·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冲他友好地微微一笑··那人依旧凝视我,好像有点发呆,但很快他吸了口烟说:"你笑起来比他还有型。
"他暧昧的态度,明了的言语马上使我明白我遇到了一个兔子,一个和小海,和甜甜,或许也包括我自己一样的同类·我顿时失望到极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我听他问:"你和叫肖海的是一对儿吧"我抬头,看着那人虽然面老,还算俊气的脸,突然想到这也许是帮助小海的一个机会。
我轻轻点头,然后急切地对那人说:"他真的太冤枉了您帮着过问过问他的案子,第一次判了是替别人顶罪,加判是因为有想整他,不信您去监狱里问那些管教,都知道他这个人老实,从来不惹事,心眼儿还好。
"我一口气说了半天··那警察没说话··"这次越狱真是我逼他走的,我想跟他好,可他恨我,我以前强女干他的事都是真的·我是拿刀逼着他,他不敢不跟我走。
您给他说句好话也许他能少判几年·你也知道象他那样的在牢里能被人欺负死·这孩子心肠绝对好,人长的更不用说,以后他......他一定会报答你的......"我越说心越乱,觉得自己把小海给卖了似的。
可这是天赐良机,是我帮他的唯一机会··那警察听我说着仍没马上回答我·后来他问:"你知道你这案子一点救也没有了吗要不是我帮你说话,你应该关死牢的。
"·我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我无奈地一笑,说:"倒腾上百斤的白粉,五年前没死就是命大,现在赚了五年,我也值了·可他不一样,他真没干过违法的事,而且年龄还那么小......"·"你才多大"警察说着翻了翻卷宗:"还没满27呢。
"他说着再次抬头看我·他伤感的语调使我的心跟着悲凉起来,我没说话低下头··我听到他走近我,说:"要烟吗"因为我手上的铐子没摘下来,他帮我将烟放到嘴里,给我点火。
当我低头吸第二口烟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手攀上了我的脸·我猛地抬头看他,那人依旧表情严肃地望着我·我举起被铐住的双手,拼命吸了一口烟后凝视对面的墙壁,没再看他一眼,我心里说:摸吧,摸吧,爷爷我给你摸。
你他妈的能帮小海一把,能让爷爷我少受苦,我就不吃亏··都市情缘情唯独钟·他站在我面前,低着头,用手划过我的眉毛、眼睛、鼻骨,他好像特别喜欢我的面颊,那只手在上面停留了好久。
他弯起一个手指,在我的嘴唇上反复的刮过,然后将粗大的指头放进我的口中·我克制住想咬他的欲望,尽量不表现出任何反抗·突然他抬起我的下巴,我不得已仰头看他,我对他扬了扬眉毛,冷冷一笑。
我看到他的脸瞬间泛起红润·我被他嘴里的阵阵热气熏得恶心··他松开托住我脸的手,开始解我的上衣纽扣·我惊讶地想他胆敢在审讯室里上我他不想活了虽说色胆包天,不过这也太出格了。
那警察只解开最上面的口子,将手伸进我的衣服里用力摩擦·胸口被烟头,火钩子烫过的地方被他挤压,令我痛苦地呻吟出声,他停住手,扒开我的领口往里看:"他奶奶的"我听见他低声骂道。
那警察转过身,边往桌旁走边对我说:"估计你这案子是就地审判就地正法了·只要你在我这里关着,我会帮你少受点罪·"·"肖海的事呢就算你帮我了......"我闭上眼睛皱皱眉头,然后睁开眼继续对他说:"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他没有回答··"至少帮我见他一面行吗我想死前跟他说几句话·"我降低要求继续恳求他··那警察吸完最后两口烟,将咽头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
他抬起头,苦丧着一张脸说:"他已经死了......"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引用删除35楼  ~善捕~ ·  评论时间:2007年4月16日 17时50分 ·我记得自己有些呆,我迟钝了好久低声问:"上次审讯的时候你们不是说他好好的嘛医生也说他的伤不要紧,我送得很及时啊"·"我骗你干啥他真的死了,昨天死的......"·"......"我张着嘴,我的眼泪哗地往下淌,我喊道:"你们打他了你们把他打死了你们这些王八蛋对他刑讯逼供他伤成那样你们还折磨他我杀了你们他妈的王八蛋"我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冲着那个警察扑了过去。
他虽然高大,但我一点也不比他矮·然而连日来的饥饿,劳累和伤痛让我失去太多的气力,手上的铐子令我没有一点进攻能力·我被他捉住按到椅子上,我听他说:"没人打他,谁也没打过他。
"·我从来没感觉自己那样无力,一向以强者自诩的我象个无用的废物,我痛哭着说:"他老想着帮我,怕你们杀我,他为我差点死了一次......我真是狗脑子,我怎么忘了告诉他,这次我们扛不住的......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傻呀你我他妈的自己找死不就是为了让你活着嘛"我说着呜呜地抱头痛哭。
"真没有人打他,统共就审过他一次,还是我去医院审的·"那警官的声音似乎也发颤··我压抑住哭声,抬头看他,见那警察一张涨红的脸,他继续说:"他手术挺成功的,医院说基本脱险了,我们才去审的他,没问他什么,主要是越狱逃跑的过程,他根本就一句话不说。
就是有心打他,可他到处插着针头管子,又是在医院里,也不可能打他呀·"·"他什么也没说"我哽咽着问··"他就问了你在哪里......"警察说着停了停,好像难以启齿,最后他还是接着讲:"和我一起去的人告诉他如果他不回答问题,很快就象你一样,跪着求我们交代罪行。
还说过几天你就被正法,到时候请他去参观学习·"·我咬牙,恨恨地盯着那个警察··"其实我们不说他也知道·医院的人说自从他醒了以后就向每个人打听你,问怎么被送到医院的,他们跟他讲了后,他再就没说过一句话,已经两天了,他们还请精神科还是神经科的医生会诊过呢。
"·"他再没和你们说过别的"·"什么也不说,我也觉得他精神有些问题了·后来他一直闭着眼睛也不吱声,可能是在哭吧枕头两边都湿透了......"·我的眼泪又哗哗地往下流。
"后来的事都是听看守他的人说的·当天夜里他将针头从静脉里拔出来往自己身上戳,用旁边病床桌子上的削苹果刀扎自己,他做的一点声都没有,等发现的时候,他嘴里堵着被单,满身是汗的抽触,肩上和肚子上的伤口被他自己划烂了,一床的血......"·我用拳头堵住自己的嘴,防止发出太大地呜咽声。
"医院想把他转到精神病院去,我们没意见,结果第二天下午他就开始高烧......"警察说着叹了口气:"我还特意问了看守他的警员,说他发烧后倒是经常说话,听不明白说什么,能听出来是一直喊哥,偶尔喊奶奶,再就是咒骂自己。
医院说他是手术后并发症,是......败血症还是尿毒症我也没搞清楚·一直耗了几天,医院是很上心,全力抢救,听说医生给他用的都是好药,昨天才咽的气......"·我呜呜地痛哭,我不记得从小到大有过这样的哭泣,纵然是杀人,或是差点被人杀,是被捕,是挨打......从没有过想把五脏六腹都哭出来的感觉。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我心里在狂喊:你混蛋你怎么就不替我想想......我喜欢你、我找死,都是我活该愿意,我又没怪你你怎么就一点也不明白我呢......·我感到一双手在抚摸我头,我抓住眼前的衣襟,将头埋在里面痛哭。
但没过一会儿,那双手一把将我推开,我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那警官已经走到桌前,接着我听见有人说:"头儿,都几点了,咱嫂子和侄子等你半天了,您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你们把记录都弄好,这案子基本就结了·别象上次似的弄的乱七八糟,不是找骂呀"那个警官若无其事的回答··我强压着自己的抽泣。
"咦,这小子哭啥呀"·"我告诉他那个同案犯死了·"·"现在害怕了晚了,到时候别尿裤子就行。
"·"今天嫂子做的炸鱼贼好吃,给我们带一大盒子也不够吃呀·"我的眼前只晃动着几个人,不知道是那警员发出的声音··"下次到我们家去你们可自己带着鱼来,妈了的我又不是开鱼店的。
"好像是那个当官的声音,他们说笑着··很快的,大部份人都出去了·我望着眼前的年轻面孔冲我吓斥着什么,我仍然忍不住哽咽·后来我听到另一个警察说肖海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没被枪毙就算是寿终正寝。
我扑了过去,用我的手铐猛砸那个混蛋的头·接着我被他们打倒在地,我的头皮好像被整个掀掉·下体器官粉碎般的剧痛传到腹腔,肠子象被人揪出来一样。
我非常非常感谢那两个好心的警察,我最终如愿以偿地昏死过去,不需要再忍受翻江倒海般的心痛......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引用删除36楼  ~善捕~ ·  评论时间:2007年4月16日 17时52分 ·现在国家正热火朝天大搞法制建设,健全司法体制,所以我有幸在临死前被送上法庭表演一番,他们给我指定了个律师,那家伙表现的非常之好,我觉得他认罪、服法的态度比我还诚恳。
我在法庭上若有所思,在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死·如果因为运送海洛因或者劫获现钞,我只能说这个世界生命太不渺小了·如果为了498的死,我就更冤枉,那是你死我活的搏斗,最多是防卫过当。
如果是为了肖海死,我更愿意承认是为了自己的感情而死··法庭程序真他妈的繁琐,我无聊地又在考虑阴间是个啥样子,如果那里是依靠爱心,忠诚和善良生存的地方,我恐怕将来要小海罩着我,否则我岂不是真的下了地狱。
可如果那里是和阳间一样,必需拥有冷血、残忍、和暴力才能过好的地方,我最好早点过去,我怕我的小海吃亏··有那个同类警官的照顾,我在狱里的日子还不算坏。
那人曾找机会又想碰我,我对他说如果有胆量就找几个人把我按在这里操,就算他们轮着操,我也不会告发他,当然女干尸也行,否则我和他拼了·他的眼睛里满是忧伤,他竟然坐在审讯桌后缄默地盯着我看了一个小时之久,最后他走到我面前,对我耳语说他喜欢我,说和我在一起他可以是零。
第一句我听懂了,第二句我不明白·懂不懂、明白不明白都不重要了··后来喜欢我的警官告诉我两件事,一是我大哥死了,他开的车翻到了山涧下,粉身碎骨,车毁人亡。
我真惊讶老娘的行动速度·也许她是将失去爱子的痛苦转架到对仇人的愤怒中,竟然冒险仓促行事·另一件事是当法庭通知到我们家我的行刑日期时,他们表示不会来见我,见了不免更伤心。
老娘真的信守诺言,那次汽车想见,果然是我们母子的最后一面··我虽然不能再为我美丽,柔弱的老娘尽孝道,但我一点也不为她担心·记得当年老娘用她那双纤细的手让我那个软弱无能却对她死死纠缠的亲爹生病暴死时,五岁的我就相信我妈是无所不能的。
她会活得很好,就象小海的那个志高哥也会长命百岁一样·有一颗强捍的心,再加上聪明头脑的人都会得到幸福的··我继父从来不咬文嚼字,只有一次他讲到唯物主义辩证观。
说白了就是多好的事也有负面影响,多坏的事也有积极意义·目前我和小海的情况算是够坏了,不过我也想到好的一面·现在我不用担心将来小海因为从前的不愉快而记恨我;不用担心他出去后再碰到第二个好学、上进、有生活情趣的刘志高而嫌弃我;我也不必忧虑自己能否忍受小海为我们设计的刷碗、阅读散文、听世界名曲的可怕生活;不必考虑如果我忍不住诱惑去玩个把女人,小海能否原谅我。
我不再有任何的顾虑了,只知道我把自己的这辈子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自从在审讯室里痛哭过之后,我再没流过一滴眼泪·我只是常常回想小海对我温存微笑的迷人样子;回想他被我骂之后凝起眉毛生气的可爱样子;回想他调逗我时似笑非笑、令我热血沸腾的诱惑酷样;回想他在我身下双颊通红、欲火难忍、苦乐搀半的撩人模样,我总是这样想着、想着沉沉睡去......·那天早晨,李小武透过狭小的铁窗看着外面弥漫着死亡气息的黑暗中,渐渐地露出生命的曙光,最后是金色的早霞。
他满意地想:太阳出来了,他总算是等到了这天··年轻的武警战士攥着手里的枪,稚气的脸上有一丝紧张·他是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当然也是最后一次,因为每个士兵服役期间只会有一次机会被赋予这特殊的使命。
小战士记得那些执行过这种任务的老兵告诉他,刑场上啥样的都有,大哭的,狂笑的,傻愣愣的,大小便失禁的,大喊冤枉的,骂声不绝的,垂头丧气的,挺胸仰头的无奇不有。
小战士看着另外两个武警将那死囚五花打绑地押了上来,他和他对视了眼,年轻的士兵有些惊呆·就在二十分钟前,在以杀一儆百为目的的公审大会上,他听到这个犯人因贩毒、杀人、还强女干男孩而被判处死刑,这样罪大恶极的囚犯一定长着丑陋、残忍、凶狠的面孔。
可现在小战士看到一张只有正面人物才佩拥有的脸--消瘦却依然英挺而俊秀·他还没完全回过神时,那张脸上出现一个表情,似乎在冲他笑,淡然、友好却傲气的笑容。
好像在说:小弟弟,别害怕......·李小武神色平和地抬头最后望了望昏沉的天空,他一点也不留恋这个世界,对另一个世界却有更多的期待,因为那里有为他发疯的人,有能为他死的人,那个人正等着他呢。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小武心里默念:海,哥向来说话算数·我来找你了,你别不认我就行·……·──全书完──····都市情缘情唯独钟《青山之恋》·果您喜欢清新淡雅,或者现实而生活化,或者寓意深刻的文章,请退出此文,以免浪费看官的宝贵时间。
本文涉及适度的暴力,情色,甚至性虐·这是个虚构的故事,是一段浪漫的爱情··-------------------------------------------------------------------------------------------·那天早晨,他透过狭小的铁窗看着外面弥漫着死亡气息的黑暗中,渐渐地露出生命的曙光,最后是金色的早霞。
他满意地想:太阳出来了,他总算是等到了这天··---------------------------------------------------------------------------------------·我叫李小武。
我16岁起就跟着我的继父做着各种非法的生意,甚至包括毒品走私·22岁时我被捕,判了死缓,那年是我在大青山监狱的第三个年头,我刚进入25岁··  我先从死缓改判为无期,又从无期变为20年有期徒刑,这听起来很不可思意,那全是我继父用钱买来的。
为他,为家族,为李家的事业我大包大揽下所有的罪名·我后爸对我许愿,再过两年,我就会改为10年徒刑,然后保外就医·我很清楚他们这么保着我也不是全因为感激,他们很怕我将大家抖落出来,那样谁也没有好日子过。
  ·大青山监狱成为我的另一个快乐天堂,一来,我们家上上下下买通了所有的与我案子有关的重要或不重要的人物,甚至包括狱警,这里的警察上至所长,下至见习警察就象我的亲叔叔,亲哥哥。
如今这社会,有钱就等于有了一切·二来,我健壮的体格,心狠手辣的个性,没有哪个犯人不服我··  监狱的生活哪里都好,唯独没有女人·这个地方全部关压的是男犯,我饱涨的欲望和硕大的器官如何发泄但很快我知道了没有女人的情况下,男人也可以将就用用。
我喜欢顺从又主动,再有点风骚的女子,所以我中意那种长的清秀,同样顺从主动的男孩子·干男孩比干女孩还是差些,但做多了也别有一番滋味··  ·  作为大青山监狱的第一“鹰头”,有3个“伴儿”供我消遣,而且随着有新鲜的货色进来可增加或者更换。
  那天我正百无聊赖地趟在床上看武侠小说,王警官领着个人了过来·我自不必象其他犯人一样起来,立正,敬礼,再说句管教好·而是冲他笑问:“这是新来的”·王警官这人很操蛋,背地里拿了我们家也有几万块钱,骨子里挺扒结我的,但脸上总一副不苟言笑,正人君子的熊样儿。
“今天上午刚来的,就放你们班吧·”姓王的说··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身材中等,还一脸稚气的小孩子,不禁乐了·这是个少有的漂亮的小家伙,水灵的大眼睛,挺直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女人里这么漂亮的也少见。
特别让我高兴的是他的头发整整齐齐,拘留所里又长出来的短发还没被剃掉,难为王警官的苦心安排·他的表情愁苦,忧郁,沮丧·凡是刚进来的都这样,但这样的表情放在这么漂亮的脸上……嘿嘿,我恨不得当时就上他。
“你的编好是265,以后除了听教官命令,也要听班长指挥·”王警官说着一指我··那男孩子漠然地点头··“谢谢管教”我笑着立正,鞠躬。
姓王的一脸尴尬·然后我凑进他的耳边:“上次你说你们家小公子现在用的电脑太慢,过两天我让他们跟他换个现在速度最快的·”·王警官不易察觉的一笑,煞有介事地一碰我:“你这小子。”
白天我将265安排在离我最近,阳面通风的那张床上·那本来是我另一个最宠的“伴儿”甜甜的地方·现在所有的犯人都知道我有了新宠,他们都等着今晚的好戏呢。
晚饭的时候265端着我递给他的一碗红烧肉和馒头,惊讶的不得了,估计他在拘留所里已经几个月没见到过这东西了·他竟然礼貌地冲我笑笑,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我想今晚我一定要让这美丽的朱唇更加红肿起来··天刚刚擦黑,我就摸到了265的床上,他一惊:“班长,有事吗”他轻问·我没回答,将手伸进了他的被子,一把撤下他的内裤,然后整个身体压到265的身上。
我突然用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牙齿一下咬住他的嘴唇··“干什么你……放开……呜呜……”他拼死命的挣扎。
我知道刚开始被上都会是这样剧烈的反映,过一会他就会认命的··我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更用力地撤住他的头发,他吃痛得不得不仰起脑袋:“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是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你本来就是警察送给本少爷的礼物。
你乖乖得配合,我会好好对你,肯定不弄疼你·”·我的话没能使他停止反抗,他更用力地用双脚踢我,我们咕咚一声一同从床上掉在了地上·他妈的,我李晓武今天太跌份了,连这么个臭小子还搞不定我想着双手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往地板上砸去,他疼得不自觉地啊了一声。
“班长,要不要我们帮忙”498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我一分神,那小子竟然对着我的裆部恨恨就是一脚,疼痛让我不得不弯腰跪在地上··等我缓过神来,看着已经被498他们按在地上的臭小子,我今天晚上要开杀戒了。
我抬起脚开始往他身上,腿上乱踢,踢了有十几脚,他竟然没哀叫··我上前一把撕开他的衣服·“王八蛋,畜生·”男孩叫骂了起来,但很快被人用枕巾堵住嘴。
我三下两下就将他拨个精光,他光洁的身体在月光的照耀下立刻引起周围的骚动,立刻有人用手开始在他身上乱抹··“你们别动”我说,我此时根本没有欲望,现在还痛的恨,我要先教训教训他。
“把皮带给我·”已经有人将皮带给我·监狱里犯人的裤带都是布带子,这条宽大,·带着铜卡子的警带是我专门收藏给不守规矩的人的··我抡起皮带狠狠抽在他上身,第二下是他的腰际,然后是大腿,我听到透过枕巾他·嗓子里发出的微弱的惨叫。
打了有十下,我停下来,掰住他光洁的下巴:“现在我要将最美好的享受留在最重要的地方·”我说·他用愤怒地眼睛看我,丝毫没有象我示弱的反映。
我再次举皮带狠狠抽下··“啪”皮带没一似偏差地正好落在他美丽地中心地带,“啊·”他发出野兽般的吼叫··我又连续抽打他几下,直到498提醒我差不多了。
我看到小东西那里已鲜血淋漓··“把桌子搬来,把他放上去·”我命令着·很快265已经被脸朝下,背朝天按在桌子上·在他的身体与桌子接触的瞬间,他再次呻吟了一声,伤口一定疼的无法忍受。
·他的身材确实漂亮,宽肩,细腰,鼓翘的小臀,修长的腿·我手里握着皮带,并将有铜扣那头放在末端,然后再次让皮带亲吻他美丽的身体··“啪,啪,啪……”皮带在飞舞。
原本按他的人已经松了手,他一定痛的早就没了力气,但看着好像很乖地趴在桌子上··看道道笼起的血痕渐渐爬上他的皮肤,听到他越来越弱的呻吟·我停了下来,走到他面前,再次抬起他的下巴,他漂亮清秀但苍白的脸上全是汗水,眼睛微睁,口中的毛巾已经被抽走,干列的嘴唇一定被自己咬过,渗出血迹。
“拿毛巾来·”我说·我用冷毛巾在他脸上摸了一把,他完全清醒了:“本来我们可以度过一个美好缠绵的夜晚,我还准备了润滑济怕你疼,现在我要用最痛苦,最直接的方式让你永远记住这个夜晚,让你做出最下贱的姿势,让你知道自己有多不值钱。
而且你别忘了这里还有十几个男人在围观”我说··他的眼睛里终于露出恐慌,但很快又是仇恨的火焰,他的手死死抓住桌腿,试图站起来。
“按住他·”我说着将我的两个手指同时猛得插入他的体内··“浑蛋……”他发出悲愤的声音··然后我连裤子也没拖,只将自己的欲望摆弄几下,抬高他的腰际,对准那个已经被鲜血覆盖的地方狠送进去,真是太紧了,连我的欲望都生疼。
我听到他的一声哀鸣,我想那不仅仅是入口的疼痛,还有被抽打的伤痕与我身体接触产生的痛苦·我说:“叫得好,小骚货,每一下都使劲叫,我就爱听别人*床。”
我听到周围的人也跟着怪叫:“小心肝儿,再叫一声让哥哥听听,瞧把你伺候的这么舒服……”但我再没听到他发出任何声音··这样我在大家的一片叫好声中猛烈抽动了十几下,直到我将体液完全留在他体内,才拔出自己的家伙,我发现我的身上到处都沾上血迹,他的血迹。
我一把将他翻转过来,他依然光洁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生气,双目紧闭,两个眼角都挂着泪痕··“算你有种,能忍着不哭叫出来·”我对他说·他依然没睁开眼睛。
“班长,这小子太生,竟敢踢您,乾脆您今晚把他给我们兄弟好好整治整治·”498开口说··我没回答498,看着265眉清目秀的脸,想了想问他:“你愿意让他们上吗”·他睁开眼睛露出恐惧的目光,却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继续说:“我想再好好要你一次,如果你不反抗,我就不让他们上你,要不这十几个人可够你受的。”
“你们都是畜生·”他回答我,声音很低,但语气充满仇恨··我一笑,“这里本来就不是人呆的地方,进了这里就都是畜生,你现在就象个美丽的小畜生。”
停顿了一下我接着说:“行了,小傻子,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乖乖地跟了我吧·”·他将脸扭到另一边,不再看我··我将他一把抱到床上。
我听到498一帮人都说班长驯服宠物确实有一套,我终于在他们面前挽回了面子·我再次压在了265的身上,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因伤口被摩擦而疼的瑟瑟发抖,为了不让哀鸣从口中流出,牙齿都咬出了声音。
我吻上了他的嘴唇,他就如一个僵硬的死人一样没一点反映,但我太喜欢他漂亮,丰满的唇,不管不顾地尽情吸吮·我的手抚摸他性感结实的大腿,然后将他修长的双腿高高举起,我再一次进入他的体内时,他连一点挣扎、一丝呻吟都没有,只有两行清泪顺着紧闭的眼角流下来。
我轻拍打他的面颊,才发现他已经昏死过去··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残忍,我竟然在强暴一个因疼痛失去知觉的男孩· ·第二天早晨,我带领2班去采石场前没有叫醒265,我想让他休息几天,让他身体好好恢复,昨天晚上确实过分了些。
中午的时候,王警官告诉我265高烧昏迷,伤口感染,肋骨骨折,还有内出血,总之是奄奄一息,已经被送到监狱医院了··“你也确实太过火了·昨晚那么大动静,整个监狱的人都听见你们折腾。”
王警官开始瞒怨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青山之恋 by 筱禾(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