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番外 by 乐乐威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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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铃+番外 by 乐乐威斯(下)
情有独钟娱乐圈☆、08 解·“看吧,我就说先让他休息一阵,你们非要折腾他·”夏穆蹲在床边用手背抚摸宝贝热烫的脸···“错了,不是‘你们’。”
路卡把点滴液挂好,目光不离宝贝上下起伏的背脊···“打这么重,你该劝一劝·”芦绍宗脸色阴沉地站在一边,不敢碰宝贝,担心碰了要疼醒。
·“好了好了,就我一个人不对”韩封拿出宝贝耳朵的温度计,小瑀峰垫起脚凑上前看···“三十九点五度爸爸发烧了”··韩育陵吹了一晚冷风,回来又光着屁股出一身汗,让路卡上药时,忍痛一声不吭,憋着憋着就不知不觉晕过去。
·难为了众干爹,不能叫医师过来,宝贝那伤他们连小瑀峰都不让看,医师看见还得了恐怕会起诉韩封恶意伤害他人·于是男人们只能自己动手收拾宝贝,还好为了这小心肝,他们都定期更新急救执照,基本的医药注射也都懂,路卡甚至还去上了短期的中医课,针灸拔罐推拿这些他都合格,其实他们这四人,现在要改行去当护士都不会太迟。
·“嗯,这样刚好·”韩封冷不防这么一说,抬眼看芦绍宗,“叫他来吧·”··芦绍宗沉思片刻,点点头便出房···“叫谁来呢”小瑀峰好奇地看周围的大人们。
·“叫外卖,小峰想吃什么呢”夏穆牵着小瑀峰出去,小瑀峰不舍地看了眼爸爸,跑回来亲了亲爸爸脸颊才出去···房里,韩封和路卡面面相觑。
·“不问他意见”路卡问···“这不容易·”韩封轻抚宝贝柔嫩的耳根,“他需要时间·”··在韩封眼里,他看着宝贝站起又倒下多次,叫他怎么放心他永远不会,他会放手,会走开,会站在很远的地方,严厉要求宝贝坚定地踏稳脚步,面对这个只凭善良是无法生存的世界。
·他会让宝贝以为最大的依靠就是宝贝自己,让宝贝习惯应付孤单,因为这是训练求生意志的方法···但是,宝贝永远不会真的孤单·即便宝贝做好了独立应对一切困难的准备,他的后盾仍然会不弃不离,甚至会在他无法察觉的情况挡在他的前头。
·没有人应该永远孤单,即使你能够···在爱你的人眼里,孤单是不对的,在爱你的人眼里,你永远不会强悍得所向无敌···骆禾羽晚饭时间后带了一盒精致又美味的手工杯子蛋糕来,把正在苦恼地做作业的小瑀峰逗得喜滋滋,小孩儿舌尖馋,抵不住零食的诱惑,像爸爸。
·韩育陵仍睡得沉,房里暖气暖呼呼,他侧躺着盖了两层薄毯,胯间夹个枕头,额头贴个退烧贴,他大干爹韩封,无微不至地用水袋给他降低体温,把他当个比瑀峰还小的稚子照顾。
·骆禾羽观察了一阵,摇头苦笑···“我是个废物·”··“某种程度上确实是·”韩封才不跟他客气···“唉——”骆禾羽扬颈长叹,“我活该。”
·“给了你七年时间,我还挺惊讶,你连捋他根毛都做不到·”··“确实愧对了你的恩德·”··“还是老话,对你,我不会挡也不会帮,你有本事可以来抢,但我想你这辈子是做不到了,看开点哈”韩封站起身,拍拍骆禾羽肩膀,让出床边的位子给他。
·骆禾羽坐下,双手交握搁在腿上,低头凝视韩育陵安稳睡相,除了工作,他不曾有机会这么靠近韩育陵,而韩育陵不会走开···扪心自问,除了工作,自己又凭什么要韩育陵别走开,别避开自己,别用陌生人的态度对待自己··骆禾羽仔细思考,事实穿帮,对自己似乎不是坏事,那至少让他知道,眼前这个目标,他已没有努力去争取的空间,当他在还有努力空间的时候,他选择了离开、旁观,和保持安全距离,那便使他离目标越来越远。
·即使他没有退后,韩育陵也没有理由留在原地等···“碰一碰他·”韩封耐不住性子了,好吧,他没生过儿子,但宝贝已完全激发他身为人类基本都有的为父天性,他知道做父亲的会有多渴望能贴身感受到孩子的呼吸、心跳,和温度。
·“我没有资格·”骆禾羽无法掩饰落寞的情绪,以及后悔莫及的挫败,他弯身,抬手扶着额头,看着自己的脚···“切”韩封踏步上前,两手分别抓起韩育陵右手和骆禾羽的左手。
·“我相信你爱他·”韩封让两人的手交握,用自己的手稳住,“我相信,即使你爱的人恨你,你依然可以祝福他·”他低声说···“我实在很难明白。”
骆禾羽想笑,但嘴角无法听从他的控制,拉平着,颤抖着,“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能说出这种话”··“会说怎么样的话,取决于听的人是谁。”
韩封松开自己的手,双手抱着胸,语气极无谓地说道:“我想我应该没有说过,我恨我的父亲,小时候,不懂事,恨他没给家里好日子,我诅咒他,每天诅咒他‘去死’,‘去吃/屎’,结果他吸毒、运毒、贩毒,私吞利益,最后给老大干掉了,他的老大的老大,后来成了我干爹,我觉得我的诅咒应该是见效了,实现我诅咒的人,就是我干爹,所以因果报应,我为这诅咒付出很大的代价。”
·“总而言之·”韩封踢骆禾羽的脚:“别诅咒他·”··“怎么可能”骆禾羽站起身,放下韩育陵的手,再快速擦自己发红的眼。
·“那你能不能让他别诅咒我”骆禾羽给韩育陵整了整毯子···“我还蛮想这么做·”韩封用力搭骆禾羽肩膀,另一手轻轻地去捏宝贝透红的脸蛋,“可惜这小子不会。”
·“真是伤脑筋·”韩封在床边蹲下,凑近宝贝的脸,宝贝鼻子呼出的气还是偏高的温度···“一点也不像我。”
宝贝像他,走过了不容易的人生,宝贝不像他,没有为了自身的利益践踏别人,宝贝会比他幸福,宝贝的幸福会比他长久,他相信···韩封低头亲吻宝贝脸颊,他让这个充满祝福和爱惜的吻,停留了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会再更~ 喂宝宝吃糖~骆爸从这边开始退场了,以后再出场就要等番外了,还有,顺便招了,骆爸的模版其实是虎叔~~·☆、08 解··夜晚,止痛药效过了,韩育陵朦朦胧胧苏醒,伤口如预期的不让他好过,清晰地给他感受皮破血流的火辣刺痛。
·韩育陵动了动肩膀,侧躺着太久很酸,发觉手腕给长状的布料缠住了,梆得并不紧,腿如是,背部则有厚厚软软的东西贴着,他很快就理解这是避免他翻身的措施···视觉适应了黑暗,韩育陵看见眼前躺着个人,只脚下披了毯子,这人的身形比他所记得的单薄,原来体重轻了六公斤可以看起来瘦那么多。
·虽然身后的隐隐作痛是拜这人所赐,但看到他的一瞬间,韩育陵便可以忘却身体的所有不适···韩育陵伸出手握住韩封手腕,拉着借力让自己挪近些许,突然听见床头有硬物掉下来的声音,宁静的夜晚中非常响,他抬头想看是什么东西他不记得自己床头摆了容易掉下来的摆设。
·“是机关·”身旁传来韩封沙哑的声音···韩育陵把头躺下,和侧过头来的韩封四目相接,韩封居然设了机关以便知道他睡醒···韩封撑起上身,点亮床边的黄灯,掀开宝贝身上的毯子凑近前细看,确认伤口没透出血。
·“疼吗”韩封掩上毯子,隔着毯子揉揉宝贝大腿···韩育陵摇头···“想吃东西”··韩育陵摇头。
·“给你拿水·”韩封说着就要下床,韩育陵赶紧趋向前用力拉住韩封,扯脱了他腿上和腰上缠的蝴蝶结,那还真是蝴蝶结,不知是哪个干爹的趣味··“封哥,你躺着吧。”
韩育陵不忍心干爹牺牲睡眠伺候自己···“没事,封哥也渴·”韩封笑笑,抚开宝贝的手,下床拿了保温瓶再回到床上,自己意思意思啜了口,才把吸管递到宝贝嘴边。
·韩育陵用手肘把上半身撑起来,含着吸管喝水,顺便好好地端详韩封脸庞···暗淡的灯光照耀下,韩封眼尾和额头的纹路更反映出他的沧桑···韩育陵喝够了,趴躺下来,脸枕在自己手臂上,依旧注视着韩封。
·“真的不饿”韩封边说边转身把水瓶放到地上···“封哥,你有没有话跟我说”韩育陵问。
·“你想听什么”··“你不会没来由减肥,你身材本来就很壮,那一点点肚子你都不在意·”韩育陵噘嘴···韩封躺回床上,摸摸宝贝脑袋说道:“只是场小病,小手术,都好了,完全没事。”
·韩育陵皱眉,又靠得韩封更近,抓住韩封臂膀,不悦地道:“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老子就不乐意告诉你,你有意见”韩封挑眉。
·韩育陵热脸贴了冷屁股,心里不甘,但又拿不了韩封怎样,便趴回手臂上,把脸撇到另一边去···韩封替宝贝拉好毯子,拍拍宝贝弯曲的背椎凹陷:“你呢,有什么要说的吗”··“有,不过不乐意说。”
韩育陵学着韩封的口气,以为韩封会买帐,露露口风是患得什么病什么时候动的手术,岂知韩封手掌立刻离开他背脊,紧接着给他屁股赏了一下。
·“啊”韩育陵疼得马上半侧过身去,韩封那么轻轻一掌便提醒了他屁股伤得有多凄惨,随便一下就打中肿起的破皮伤痕,真悲哀,这屁股痊愈之前他对韩封和任何一位干爹都必须言听计从……··“说不说”韩封侧趟过来盯着宝贝看。
情有独钟娱乐圈··“没有啦……只是随便说说……”韩育陵就势也侧趟着,曲起腿抱着个抱枕在胸前,闭上眼睛装睡···“好,那封哥说了。”
·韩育陵立时又睁大眼···“对不起·”韩封接道···韩育陵先是不明所以,但他脑子还是不坏,就干爹们爱说他笨,他很快就知道韩封在为什么道歉··“我不需要封哥道歉。”
韩育陵低语···“不需要,而不是不用,意思是你在怪我·”··“我知道封哥有自己的理由,我尊重那理由·”··“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你交给骆禾羽,我希望你至少知道这一点。”
·“我当然知道”韩育陵稍微抬高了声量···“你知道如果没有他帮了你那次,我们所有人今天过得肯定都不会比现在好。”
·“没有哇,我今天过得很不好,疼死了……”韩育陵把脸埋进枕头,不看韩封,他想闹闹脾气,不行就打我,哭给你看··“他走了。”
韩封淡淡说道···“死了”韩育陵陡地惊道···韩封莞尔,这宝贝有时候真的太老实,一不小心就透露出情感。
·“托你的福,他赚得够了,可以提早退休过过平淡日子·”韩封伸出手臂把宝贝抱得靠近自己···“怎么可以他和公司还……”··“嘘。”
韩封严厉地瞪宝贝,“躺床上不准说公事·”··“我可没答应他走·”韩育陵满心不是味道,觉得像是自己赶走了人。
·“那你是打算用什么身份留住他”··“学生,工作伙伴,或上司·”··“你确定你还能用同样的眼光看他”··“我……”··“犹豫,就是不确定,我不喜欢不确定的答案,我要你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好好把这件事想清楚。”
韩封抬手轻轻摩挲宝贝脸颊···韩育陵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无声无息地蹭到韩封胸前,韩封将灯熄灭,搂住宝贝···好一会儿,韩育陵幽幽道:“我会好好想想,但是……”··“你还敢说‘但是’”韩封笑着轻轻捏宝贝耳垂。
·“我要封哥陪着,暂时,陪着我·”韩育陵接道···韩封沉沉地笑了下,揉揉宝贝后脑勺,‘嗯’了一声,两人便没再说话···次日早上,韩育陵先醒来,他仍然安稳地在韩封怀里,韩封没有放开他,让他不至于不小心翻身碰着伤口。
·伤口还在叫嚣着,想到一会儿肯定得换药,那又要折腾,韩育陵便想多把握现在的时光,决定赖在干爹臂弯里直到干爹松开···闷闷的手机声在近处响起,韩育陵认出是自己的手机,路卡给他还回来了。
·手机铃声表示来电是陌生人···韩育陵原本还略有睡意,可没多久就想到这铃声也可能来自一个不陌生的人···猴子··韩育陵旋即爬起身,忍着疼起身下床,在柜子抽屉找到了手机。
·韩封这时已被吵醒,他揉着眼睛看站在柜子前的宝贝,哑着嗓子道:“臭小子,你伤好前别想工作,把电话挂了”··韩育陵没有反应,也没有接电话,愣着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韩封没有多想,立刻下床去赶到宝贝身旁,抢过电话,来电显示是一组号码,没有人名···“是谁”韩封问,宝贝却发呆,他便接听电话。
·“喂是……韩先生吗”电话另一边是个语带胆怯的年轻男子声音···“韩先生,我是……炎育旗,抱歉,打扰您了,我父亲说您前天打了电话给他,他很担心,所以……我们一起来探望您。”
那男子接着说道···☆、08 解··韩育陵趴在床上把玩儿子送的一家子粘土小乌龟···“爸爸”小瑀峰在外头敲门,韩育陵应了‘进来’他才推开门。
·小瑀峰见爸爸在玩自己送的东西,心下高兴,跳上了床和爸爸并肩趴在一起···“有和外面的客人打招呼吗”韩育陵摸摸儿子的头问。
·“有·”瑀峰点头,把小乌龟一对对地配好···“知道他们是谁吗”··小瑀峰摇头:“封叔叔让我进来问爸爸。”
·“封叔叔呢”··“下去游泳了,爸爸,我能去吗”··“路叔叔呢”··“路叔叔给客人炸了些薯球,刚刚也下去游泳了,爸爸,我也想去,我的作业写好了。”
·韩育陵无奈地叹了口气,趴倒在枕头上···一人做事一人当,电话是自己打的,人来了,当然得自己面对···“陪爸爸送客人吧·”韩育陵咬牙撑起身子下床,牵着儿子回到客厅。
·“韩先生·”炎育旗立刻从沙发站起身,他旁边的炎允赫也跟着站起,但动作较迟缓···炎允赫已五十几岁,他曾经有比韩封还壮硕的身形,但人随着年龄增长,身子就会缩小,阔别十二年,韩育陵已几乎不认得这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瘦削男人,只依稀从他的轮廓找到一些童年时无比依恋的慈爱笑容。
·“你……”韩育陵抬手,原是伸出食指指着炎允赫,顿了顿,改而摊开手掌掌心朝上,客气地接道:“请坐·”··炎允赫低下头尴尬地笑,那韩育陵以为是慈爱的容颜一瞬间变得卑微。
·“不用了,突然来打扰,真的……太失礼,我们这就走吧·”炎允赫推推身旁儿子的手肘···炎育旗蹙眉,对父亲悄声低语,表情有点不耐烦,韩育陵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他站得离这两人足有八尺远。
·“天台有个小花园·”韩育陵插口,“上去走走吧·”··小花园设计讲究,有健康步道,小孩游乐设施,小池塘,小喷泉,围栏前是一排排的竹子,一半的面积有遮阳的顶,任何时候都能在这里找到一个舒服的角落,不过这时候一个人影也没有,高级公寓的住户,大多数是没有孩子的新婚夫妇或同居情侣,有孩子的早上都把孩子送到托儿所,孩子大点的都在上学,家有老人的一般都送到了老人院。
·小瑀峰带着炎允赫到围栏边,指着远方的地标建筑解说,他对这个爸爸居住的城市已不陌生···韩育陵和炎育旗一前一后站在池塘边,韩育陵低头看池塘里的数量极少的孔雀鱼。
·“工作怎么样”韩育陵打破沉默···“啊,是,很好·”炎育旗爽朗地应道,语气隐隐还有些慌张,韩育陵刻意不转过头去看,不当着面说话会比较容易,他这么想。
·“还在兼顾事务部和设计部的两个职位”··“嗯,有赖韩先生当初悉心指导,我学着韩先生管理时间的方法做事,现在已经习惯了。”
·啊,当初·韩育陵想到那时候自己特地待在炎育旗就业的广告公司足有一个月的时间,他让炎育旗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周末休假还带他去应酬客户,或到外景组帮忙。
··炎育旗挨了两星期就病倒,休三天病假后继续工作,韩育陵那时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上班···接下来的时间,韩育陵让炎育旗在正常的时间上下班,休假依然派他出差,但只要他观摩,无需帮忙,当他发现炎育旗主动下场帮忙,工作组开始习惯这打杂小子的存在,他便离开。
·那一个月,韩育陵每天睡不了四小时,他亲自安排、指导、监督炎育旗工作,炎育旗病假期间,他一睡着就被噩梦吓醒···离开的那天他没有通知炎育旗,飞回家后,收到炎育旗的电邮,感谢他这阵子的指导,字句写得很有诚意,那晚,他睡得很香,只是因为累了,他这么解释自己得以熟睡的原因。
·“韩先生,您还是……很忙吗那个……您……别太操劳比较好·”炎育旗吞吞吐吐说道。
·“我不像你·”··沉默僵持了五秒···“对不起,我失礼了,韩先生责任重大,忙碌是必然的……”··韩育陵从拉长的影子得知炎育旗在弯腰鞠躬。
·“我不是那个意思·”韩育陵转过身,“我身边有人照顾,有助手帮忙,我不像你,一人担当工作,一人负担家计·”··炎育旗直起身,抬眼看身前比他高大的男人,他的哥哥,挡住了照射在他身上的刺眼阳光。
·“我会告诉人事部,你从下个月开始卸去事务部的职务,专心在设计部工作,你想待事务部也行,事务部能学的东西最多,以后你要转哪行都容易·”韩育陵说道。
·“不,不需要”炎育旗忙摇头,“我现在很好,请让我继续这样待在公司,我两边都能兼顾”··“两边兼顾,你若是升职就要两个部门都管我不知道你这么有野心。”
·“我不是这意思哥……啊,对不起,韩先生……”炎育旗咬着唇思索了会儿,小声地接道:“我……我只是想……想……稍微体会你的……你的生活。”
情有独钟娱乐圈··“开什么玩笑你该选择对自己和身边的人的现在和将来最有益处的生活方式,你父亲年纪大了,总让他一个人在家不好,省下你无谓的加班时间,多些陪他,再说你自己的身体本来就没多少能耐,要是病倒还不是得不偿失你真的想像我这样累出医不好的胃病还有,你几岁了多几年就是适婚年龄,女朋友找到了吗每天忙工作,你能找到”··“这……”炎育旗抓抓脑袋,心里一箩筐可以吐嘈的话,但面对发他薪水的‘韩先生’他不能没大没小。
·“你看·”韩育陵望向除了鞋子手牵手在健康步道相处甚欢的一老一少···“那个明年就念中学的孩子,是我儿子,你要体会我的生活生一个。”
·“我还早吧·”炎育旗无奈地皱眉···“早现在的社会养孩子有多难你懂吗早点生,退休前孩子就已经可以自立更生,对谁都好,你别说过几年突然找个女朋友没几个月就奉子成婚还来得及,我不赞同,婚姻是一生一世,你必须用至少五年或以上的时间确认一个人能否和你共度余生。”
·“是,是·”··“做什么你在偷笑我很认真·”··“是,是,对不起。”
炎育旗又鞠了个躬,但心情和之前已大不同···“我当你是同意了我的安排·”韩育陵转回身,他的影子吓跑了聚集在水面的孔雀鱼···“设计部还是事务部,选一个。”
·“嗯……”炎育旗往前走近一步,“设计事务部吧·”··“没有那个部门,你请另谋高就·”··炎育旗再往前一步,和韩育陵只剩半个脚掌的距离。
·“设计部,设计部·”··“我今晚就发电邮过去·”··“嗯,听凭处置·”··游乐设施处传来瑀峰的笑声,小孩高度还没发育,抓不到单杠,炎允赫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够着。
·“幸恬姐是不高,不过……”炎育旗看一眼韩育陵,并同时向前半步,两人并肩而立,半个脑袋的身高差,“嗯,以后应该还是能长更高。”
他笑着点头···“长高了还不知会不会欺负同学”韩育陵看着那个真可称得上‘自来熟’的小宝贝,一点都不怕生,像他大方的妈妈。
·“哈哈,不会吧”炎育旗掩着嘴笑,斜眼偷瞧韩育陵侧脸···“哥·”炎育旗不自觉摒住了呼吸···小瑀峰涨红着脸,吃力地挂在单杠下向前进,炎允赫紧紧跟在后面,双手准备着随时抓住他。
·“嗯”韩育陵应,视线没有离开儿子,面容亦没有不寻常的变化,他没有笑,没有侧过头来看,但并不冷酷,只是有点严肃···炎育旗胸口涌起一阵感动,但不想破坏此时的平和,他立刻蹲下来,看池塘里的鱼,忍住急欲冲出的眼泪。
·淡如水的相处,就是和韩育陵细水长流下去的方法,炎育旗这么理解韩育陵传达给他的意思···“谢谢你……和我……说了那么多。”
炎育旗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维持在客气的愉悦之情···“跟你还行,跟他不行·”韩育陵淡淡说道···炎育旗循韩育陵视线看去,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父亲。
·“你告诉他·”韩育陵低头看弟弟,“那天我只是心情不好,喝多了,说过的都是胡话,忘了,当我没说过·”··“你们别再给我送东西,我负担得起自己的健康问题,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如果有困难,我指你们任何一个,必须让我知道,他是你父亲,你是我弟弟,记住我说的话。”
韩育陵说完就回身走向电梯···“让瑀峰和你父亲再玩一会儿,你们十二点的班机,我先给你们叫计程车,我有事情,不能送你们,瑀峰早上弄了很多饭团,吃不完,我收拾一些给你们。”
韩育陵摁电梯···“好……”炎育旗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袋···韩育陵走进电梯···“哥谢谢”炎育旗在电梯外向他咧嘴灿笑。
·电梯门关上,韩育陵呼了口气,感觉神清气爽,忽然有旋律在脑子绕梁···“也不会太难·”他耸耸肩,勾起唇角···目送炎育旗和炎允赫上计程车时,炎允赫向韩育陵说了句‘保重身体’,谁都听得出,他说这一句话得酝酿了很久,当中情绪是害怕还是悔恨,应该都有。
·韩封和路卡冷眼旁观,他们没有送人的意思,站那里纯粹是看着他们的宝贝···“爸爸……”瑀峰抬头看爸爸,拉拉爸爸衣角,小孩子不理解,爸爸为什么不回应客人的问候··炎允赫让目光在韩育陵板起的脸孔逗留了一会儿,便弯身上车。
·韩育陵看向炎育旗,他拍拍儿子头顶,再指向炎育旗···“跟小叔说再见·”··小瑀峰瞪大了眼,重复‘小叔’二字,话尾是个问号,接着喃喃念道:“那那个叔叔不就是……”··“快些”韩育陵弹弹儿子后脑勺。
·“噢小叔再见·”瑀峰向炎育旗挥手,然后向车里透过车窗正看着他的炎允赫也招手,“再见”··炎允赫低头拭泪。
·韩育陵把这一幕,放在心上的一个创口···☆、09 铃·作者有话要说:哟~ 本来《解》应该是最后一章,可是不小心控制不好字数,那么长看起来好呛,于是最后的高/潮就开新章了~大家来围观宝宝动凡心吧~儿童节快乐~·                    ·“天上风筝在天上飞,地上人儿在地上追。
你若担心你不能飞,你有我的蝴蝶,我若担心我不能飞,我有你的草原·”《无与伦比的美丽》苏打绿··09 铃··冰箱里的蛋糕盒子还剩下三颗造型可爱得让人舍不得吃的杯子蛋糕。
·乒乓球的体积,金黄色的糖衣,一对装饰为大耳朵的硬币巧克力,还有巧克力糖浆描绘出的鼻子和嘴,散发淡淡的芒果香气···“骆叔叔带来的蛋糕,很好吃哦”小瑀峰在下午茶时间把蛋糕拿出来,他想到爸爸还没吃。
·韩育陵当下心情就郁闷,可屁股还疼得紧,他不敢埋怨韩封没告诉他骆禾羽来过,儿子看起来很喜欢那蛋糕,他也不能扔,于是就把负面的情绪倒在骆禾羽这个没胆子在他清醒的时候来道别的懦弱之辈身上,尽管那蛋糕他也心动,但就不愿吃,令小瑀峰颇有些失落。
·趁小瑀峰去洗澡,准备跟随大人们参加晚上贝鲁姐姐的婚宴,路卡一边给宝贝擦药,一边把所知道的骆禾羽的过去告诉了宝贝,他和韩封谈过,别看宝贝好像很没用的样子,宝贝不主动问骆禾羽的背景,搞不好会私底下悄悄去查,那还不如直接告诉他的好。
·让韩育陵最难消化的一点,是骆禾羽和那个生下他的人居然曾经两情相悦,那追根究底,他的不幸该归咎哪方骆禾羽和那个人相遇,两个人的扭曲膨胀出一个牵涉了周围人的不幸圆圈,有能力的人就能走出圆圈,不愿意走的人就留着继续膨胀,而自己偏偏就是那个诞生于圆圈的人,没有能力脱离,成了支撑那圆圈的中心点,像茧中永远无法展翅的小虫。
·现在,圆圈已经空了,除了自己,已没有别人···圆圈在缩小,缩小,自己在成长,成长,不会再有人进来协助圆圈的膨胀,所以总有一天,自己能够破茧而出。
·路卡用的传统药油能加快创口的愈合,但在那之前会给伤口极大的刺激,韩育陵痛得眼泪狂飙,抱着韩封大腿差点就要忍不住咬下去,韩封用手指掰开他紧闭着的嘴,分开他上下两排颤抖的牙齿。
·“痛,就叫出来,封哥在,封哥听·”··“嗯……”韩育陵匍匐着爬近韩封,揽住韩封身躯···“痛……好痛……”··“没事,会好的。”
韩封低头亲吻宝贝,出来吧,宝贝,他在心里呼唤···我剐出你的脓血,陪你愈合伤口,走出你的痛苦吧···关上冰箱门,在厨房绕了一圈,蛋糕趣致的模样还是留在韩育陵脑海。
·“肚子饿,吃一个没怎样”韩育陵又打开冰箱,这次果断拿出盒子,拆开包装,晶莹剔透的小熊芒果穆斯展现在眼前,口水都馋出来了。
·韩封、路卡、瑀峰,还有芦绍宗及夏穆都出门了,贝鲁也是他们这一圈子重要的成员之一,韩封和芦绍宗轮流是她在娱乐圈的监护人,她的人生大事自然不能错过···韩育陵本来也想去,但四位干爹坚决不允许,说他那样连穿上修身剪裁的西装裤子都不容易,鱼虾蟹又不能乱吃,更不用说喝酒,此外干爹们最在乎的就是同样会出席宴会的Z2H艺人。
·韩育陵和于守恩闹了决裂,于守恩要是在场,在媒体前乱说话,韩育陵亦会遭围攻,所以短期内韩育陵不出门为妙,待芦绍宗把于守恩料理安分了再说···“真好吃。”
韩育陵嚼着有冰淇淋口感的冷冻穆斯,走到电视机前,在沙发垫够了坐垫才坐下,辛苦地调整好坐姿,打开电视,正巧是RTH来临周末播出的第一集半决赛内部评比的预告片,比的是分组舞蹈。
·预告片有叶雅琪和组员在练习的镜头,比赛已在昨天录好,芦绍宗说猴子惊险地赶上比赛时间,是昨天挨了揍之后直接赶去,用口罩掩饰淤肿的脸,一点没有影响他的表现,比完才去给医生检查。
··芦绍宗说叶雅琪没事,韩育陵不放心,于是便趁现在干爹们都不在家,致电给医师询问···医师一接韩育陵电话,便先问他烧退了没韩育陵愣了下,还以为医师有来替自己看伤,还好医师后来说是芦绍宗来向他拿退烧药和营养液。
医师苦口婆心好一阵子劝韩育陵照顾身子,也提醒他下一次的物理治疗非去不可··情有独钟娱乐圈··韩育陵诺诺应是,好不容易医师讲话有个顿点,他就立刻改而问叶雅琪状况。
还好,芦绍宗没有骗他,猴子的脸没有大碍,更没有影响到视觉神经,只是芦绍宗没把所有详情告诉他···医师说,猴子手腕有轻微扭伤,手指有很多淤青和破皮的伤口,猴子很不正经地说是去阻挡脱轨的列车而受伤的。
此外他还烫伤了手,送他来的小炯不给他机会胡说,揭穿他是疲倦得在食堂吃饭吃到睡着,碰翻了热汤给烫伤···韩育陵这下内疚毙了,猴子的手是尝试砸破车窗和破坏公路招牌而受伤,疲倦是因为那晚上在汽车旅馆的折腾,他依稀记得他要求猴子给他按揉膝盖,猴子会听到他的痛呼就表示没睡好,才会那么累。
·韩育陵从手机找到猴子的联络号码,拨打之前,他突然好奇心起,这猴子,难道没有打来找过他··昨天被韩封这么当众教训,当然是很丢脸,但送走猴子时,韩育陵清楚感受到猴子的关心,猴子完全没有嘲笑他的意思。
·韩育陵浏览来电纪录,如他所料,昨天有猴子打来的数十通未接来电,再前一天,竟然有上百通···韩育陵努嘴,得意得想笑,但忍住了,有什么好得意猴子除了上课就没别的事情忙。
·昨天的未接来电比较少,但是有一通是接听了的,通话时间只有不足一分钟,想当然尔,电话是其中一位干爹接的,大概就是干爹接了,猴子才没有再打···芦绍宗说猴子自以为是,韩封揍了猴子,路卡和夏穆虽然对猴子没有不友善的表态,可这两人是夫唱夫随,无论是谁接的电话,韩育陵觉得九成说的不会是好话。
·韩育陵犹豫了···对,他知道猴子所谓的‘喜欢他’,是真的喜欢,是情爱上的喜欢,他毕竟早就清楚猴子的性向,便省却了多余的疑心,再说就算是拍马屁,没有人会拍得这么真情流露,猴子还只是个孩子,不会那么有心计。
·问题出在自己,自己,是怎么样的喜欢会喜欢到想把猴子介绍给干爹,是因为猴子未来会是自己徒弟,就可以加入这个家庭可现在干爹明显对猴子没有好感,理智的做法就是像对待当初的Senya,那时候偶尔会把徒弟叫来家里吃喝聚会,后来吵到了路卡,路卡不满意,自此便只和这帮小孩在公司接触。
·可是……那现在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想打电话给猴子,叫他过来吃蛋糕呢··韩育陵,你不能玩弄猴子的心啊,你喜欢猴子,只是因为猴子能让你开心,忘记烦恼,你想见他,因为知道他总会给你意外收获,做音乐做了那么些年,真的没有另一个人可以连续两次激发你即兴创作完整的歌曲。
·对了·韩育陵想到那晚上用吉他做的曲子,他还没有录下来,他尝试回忆整首曲,间中有些旋律他忘了···再次举起手机,把保护屏幕解锁,猴子的名字近在眼前,‘猴子’,他是这么纪录。
·我有义务关心他,他可能记得我忘了的旋律,和韩封约法三章不可以出门,那当然是叫猴子来,况且蛋糕吃不完,厨房一大锅花生莲藕排骨汤……··拇指在拨号键上游移,电话突然就震动起来··韩育陵不慎松手,电话掉到地上,屏幕的来电显示就是猴子··韩育陵立刻弯身去拿,动作太快,拉扯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接电话为上,他还跪爬在地毯上,就连忙把手机凑到耳边。
·“喂”··“老师哈哈我真聪明选对时间打来了”··韩育陵皱眉不解,他慢慢站起身坐回沙发,感觉身后一阵刺痛,唉,伤口裂了吧。
·“芦老板不在吧我啊现在在贝鲁姐摆酒的地方外面,刚刚看到芦老板和夏先生,还有老师的封哥和路哥了,瑀峰也在,但就缺了老师,就想老师该是一个人在家。”
叶雅琪兴高采烈地接着说,这猴子的活力真是无时无刻都那么充沛···“这是基本逻辑,和聪不聪明无关·”韩育陵刻意把嗓子压沉,不想表现得太高兴,免得猴子乱说话。
·“老师,你想我了吗”··啊真乱说话了先生,我们没有在交往吧··“怎么打电话来还要挑时间,想打你不就打啊。”
韩育陵顾左右而言他···“我打了很多电话啊老师都没有接,还让芦老板接了,我被骂了一顿,他要我别打扰你休息,要我知道自己的本分。”
·果然说了不好听的话啊……··韩育陵苦恼,不晓得该不该安慰猴子··“老师,我明白的,我没有资产,没有事业,存款只够自己吃喝拉撒,我喜欢老师是高攀,芦老板一定觉得我另有所图,但那不能阻止我关心老师,因为我发过誓了,我要给老师快乐,老师,你今天心情怎么样闷吗我给你说笑话,那,你知道胖子运动身体会产生什么症状吗”··“不知道。”
·“你都没有想就说不知道”··“好,我想,你过来听我的答案·”··年轻人就是好,那么直接,想什么,说什么,那自己为什么不忠于自己的想法··“什……什么”叶雅琪以为自己听错。
·“我说过来,过来我家·”韩育陵说道···“老师一个人在家”··真多话都让你过来了还那么罗嗦··“是,我一个人。”
韩育陵不耐烦地应···“好我马上过来老师你先洗好澡哦”叶雅琪说完就挂电话。
·“我干嘛洗澡啊”韩育陵吼,但通话已经结束了···“莫名其妙·”韩育陵自言自语,放下电话,不知不觉就低头闻自己衣领和腋下,他站起身往后看,混蛋,伤口真的流血了,他赶紧回房,脱光衣服背对着镜子给自己处理伤口,怕猴子来得快,下手都不顾疼了,那些随时可能再绽开来的伤痕都给贴上胶布,省得像女人来大姨妈,还得注意座下位子脏了没脏……··弄好屁股,韩育陵打开衣柜挑衣服。
·挑什么呢,我穿什么都好看,怎么样都比于守恩好看,他侧过脸看自己倒映在全身镜子的裸/体,基本上,除了屁股,猴子都看过了···韩育陵突然没来由脸红。
·为什么拿于守恩和自己比··叶雅琪也曾这么比吗··说起来,叶雅琪喜欢于守恩什么··喜欢于守恩甜言蜜语喜欢于守恩年轻喜欢于守恩能跳舞··韩育陵心情陡地滑落一截,以上三项他输啊。
·此时此刻的感觉,有期待,有得意,有失落,有些熟悉···这感觉睽违了好多年···韩育陵拎着选好的衬衫和宽松的卡其长裤,转身走到摆满家人和朋友相框的柜子,他看向何幸恬和谭骏一家四口的合照。
·曾几何时,他也希望在何幸恬面前比任何人都好看,他努力着去做到,校服熨得更挺,打球时跳得更高,千辛万苦省下零用钱,买冰棒给何幸恬吃,他喜欢何幸恬跟他说,育陵你好厉害,他觉得只有喜欢的人承认自己,自己才有资格和对方在一起,所以当后来谭骏出现,发现何幸恬处处依赖谭骏,听从谭骏的意见,跟随谭骏的步伐,谭骏样样比自己好,失落便随之而来。
·他还是很喜欢何幸恬,直到他伤害了何幸恬···喜欢一个人可以很快乐,也可以很悲伤···你会不小心因一时冲动而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因为对方也一样很喜欢你。
·“怎么办……”韩育陵烦躁地坐到床上···“我真的……喜欢他”·☆、09 铃··叶雅琪不知该如何对眼前所见做出反应。
·来开门的韩育陵,一身帅气西装笔挺,上了发胶修了眉毛剃了胡渣,干净清爽,但是拉平的嘴角和微扬的下巴却让他显得盛气凌人,如果他□没有围着围裙,手上没有拿着锅铲,叶雅琪会认为他正准备出门谈个重要的生意。
·“我说过要请你吃饭,还没兑现·”韩育陵转身回厨房,处理他的香煎鱼扒···叶雅琪把门关好,脱了鞋袜,提着手上一个大袋子跟进厨房,经过餐桌,见桌上已经备好两份冒着热气的白饭和三菜一汤,而韩育陵正在做第四道菜。
·叶雅琪在厨房四周看了遍,把装满芭乐的袋子放在米桶旁边···“那什么”韩育陵这才注意到叶雅琪带来的东西,他回头看,一边把鱼扒翻面。
·“哇老师,你好厉害”叶雅琪鼓掌···韩育陵转回头,抿着唇不让喜悦太明显,他把鱼扒装盘,叶雅琪主动帮他拿到餐桌。
·“好丰富,老师,你刚才就在做菜你一个人吃这么多”叶雅琪不相信这一桌子让人垂涎的菜肴是韩育陵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内做好的,最起码汤就不可能。
·“请了你来我才做这么多,只是有点赶,那些萝卜切丝没切好,鱼扒可能不够入味,不过汤是路哥熬的,熬了很久,你一定得试,坐下·”韩育陵拉出椅子。
·“好厉害老师你真的好厉害”叶雅琪拿出手机给每一道菜拍个特写,最后抬起镜头对着韩育陵,韩育陵明显愣了下,随即撇过脸。
·“老师偷看我”叶雅琪不客气地调侃···“看你的脸·”韩育陵伸手抓住叶雅琪下巴,让他被打的一面朝向自己。
·“消肿得差不多了,我有用鸡蛋揉·”叶雅琪抬手指了指韩育陵手腕贴着胶布的地方,“老师这里还没好”··“没事了。”
韩育陵没挣开,用自己另一只手把胶布撕掉,那差不多一寸长的痕迹仍有些红肿,但撕裂的皮肤已完全粘合···“你嘴里没伤吗牙齿没有划破口腔”韩育陵按着叶雅琪下巴让他张开嘴,“张开。”
他说道···“啊——”叶雅琪乖乖地听从使唤,张嘴给韩育陵检查,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韩育陵贴近来的侧脸··情有独钟娱乐圈··“啊咿呀咿呀……”··“说什么”韩育陵松开叶雅琪下巴,十分靠近地瞪着他。
·“我说我没事,老师耳朵还疼不疼”叶雅琪抬手触摸那天韩育陵被拧得发红的耳朵···韩育陵突觉这情景很尴尬,他微倾上身,叶雅琪大约三十五度仰脖子,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一个拳头,他感觉耳朵一阵麻,像通了电流,立即直起身,回身拉椅子坐下。
·痛··可恶,坐错椅子了,这张椅子没有加垫……··韩育陵忍住疼痛的表情,克制自己不马上站起来,他笑着拍一下桌子,朝叶雅琪说道:“冰箱有蛋糕,先吃那个,当前菜吧。”
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要去开冰箱,叶雅琪竟抓住了他手腕···“老师……”叶雅琪轻声唤,低着头搔脸颊···韩育陵侧过身,他看叶雅琪脸红,扭扭捏捏,方知这猴子也很紧张嘛,扯平,这么一想,他便挺起了胸,振作,韩育陵,你还可以扳回一城,总之不能躲,躲就失了气势··“你嘴里伤了,先别吃,会烫着,哪,来吃蛋糕。”
韩育陵拿出蛋糕,牵着猴子到客厅,并肩在沙发坐下···“看,可爱吧”韩育陵把蛋糕交到猴子摊开的掌心,如医师所说,猴子的手伤痕累累呐,韩育陵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思索自己能做什么来回馈猴子这一掌心的伤。
·又是一个奇怪的情景,两人额头几乎相抵,望着一颗笑眯眯的蛋糕···“我拿药膏给你擦·”韩育陵立即转身逃离这又一次的尴尬,他真心鄙视自己,喂又是你自己靠近人,你害羞什么劲儿··韩育陵拿了药膏回来,叶雅琪已把蛋糕吃了一半。
·“真好吃……”叶雅琪边吃边说,“明明那么可爱,让人舍不得吃,但是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全都吃完·”说着就将剩下一半丢进嘴里。
·韩育陵收拾好心情,坐下来拉出叶雅琪手掌,take three,这一次好好拿出男子气概···“老师,蛋糕还有一个·”叶雅琪低头看细心为自己擦药的心上人,刚才韩育陵那么近距离看他嘴巴他确实慌,小鹿乱撞的,那角度就该接吻,他这么想,但是不敢,脸开始发烫,心跳很快,情不自禁碰了韩育陵耳朵,韩育陵触电一样闪开。
·韩育陵在尴尬还是在害怕叶雅琪很担心,他想还是道歉吧,他不能让韩育陵不舒服,情急之下就抓住了韩育陵,正咀嚼道歉的话,韩育陵竟大方地牵他到客厅。
·叶雅琪难以形容他内心感受,于守恩不曾主动牵他的手,原来,被人牵着走感觉这么……心花怒放韩育陵没有抗拒,还表现了相当亲密的关心举动,叶雅琪觉得自己必须有所行动,他是先告白的人,第一次没有很确切的成功效果,那就多说几次,直到韩育陵给他一个明确答复。
·“你吃·”韩育陵专注地给叶雅琪涂药,没错,就该这么镇定,对喜欢的人,就该温柔、稳重、大度···“那我不客气了·”叶雅琪弯身去拿蛋糕,故意让脸颊和韩育陵的脸擦过,是烫的呀,他还注意到韩育陵喉结的动作。
·“老师,你和这蛋糕一样·”··“哈”韩育陵抬头···“很可爱·”叶雅琪把蛋糕摆在嘴边,双眸直盯韩育陵。
·韩育陵突地感到气愤,这台词,他准备着要自己说的不行得再想一个他失措地随口应:“蛋糕和人怎么比”··慌张好,慌张就没多余心思做理智思考,叶雅琪把握时机,说道:“老师,我们交往好不好”··“哈”韩育陵往后弹开。
·叶雅琪放下蛋糕,双手郑重地摆在腿上,他要很绅士地表白···“老师,我现在没有能力照顾你,但就如我那晚上答应你的,我会非常努力,我不奢望能超越你,但我一定可以在幕前做出好成绩,然后学习创作,以帮老师分担工作为目标,我也可以学习管理,像炯哥一样当老师的助手,老师,我会给你安稳的生活,我……”··“够了。”
韩育陵撇过脸,胸口起伏,呼吸粗重,不对,乱套了,怎么叶雅琪说得好像想要照顾自己他们这年龄差,身高差,身家差,怎么样都应该是自己照顾叶雅琪。
·虽然……虽然……听人这么跟自己说……挺好的,安稳的生活,对啊,这是自己渴望的生活,只是现阶段放弃事业他就一无所有,他要的是安稳,不是空虚,他想要人陪,但是他身边的人,都有各自的生活,并不专属于他,不能跟他一生一世。
·“老师,我已经说过喜欢老师,老师也没有拒绝我,或许是我说得不够明白,那现在,老师明白了吧如果不行,老师就拒绝我,让我死心,但是我还是会继续努力唱歌,不辜负老师的栽培。”
叶雅琪越说也越忍不住激动,拳头不自觉握得很紧···“不是……我……唉……”韩育陵不知所措,他不是这么计划的,他知道自己喜欢猴子,想对猴子好,不过交往他细细思量过了,觉得那太突兀,他对猴子并没有任何肉体上的欲望,至少目前为止没有,于是他得出结论,他可能不是像喜欢何幸恬那样喜欢猴子,他只是想像个哥哥一样照顾这个渐渐住进他心里的孩子,所以才换了身看起来更端庄的衣服,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因为靠近猴子而觉得害羞,以前都不会的啊··“老师,我知道你心地好,没关系的,你就拒绝吧,也许……是我误会了……如果……你不想再看到我,我也可以走……”叶雅琪垂下了头。
·啊,哭了糟糕,心疼,疼了···韩育陵咬牙,顾不得是否会让自己的判断更混乱,挪向前把叶雅琪搂住···“你别说话,也别走,总之……”韩育陵尝试抱得紧一些,干爹这样抱他时他都会觉得很心安,应该可以效法的。
·“你让我好好想想·”韩育陵想不到别的说法,迫不得已营造了像女孩子被告白后告诉告白者‘我会考虑’的暧昧情景···叶雅琪这时也不知道怎么办,韩育陵到底怎么想即主动接近,又不拒绝,又要自己别走,还这样抱自己,原来韩育陵是这么不干脆的人,这也许是好事,还有机会吧,好,至少第一次作战知道装可怜是可以博得拥抱,lucky。
·叶雅琪擦泪,他刚才确实因为想到可能以后见不到韩育陵而心痛,如果韩育陵那么狠心要他走,他就只好躲起来找个洞疗伤了···“还是……吃饭吧好吗”韩育陵柔声说道。
·叶雅琪点头,韩育陵便拉着他返回餐桌,猴子受伤了,牵着的好,牵手能让人感到温暖,这是韩育陵经验之谈···屁股刚要碰到椅子,韩育陵手机响了,手机代表铃声是公司艺人。
·韩育陵眉头稍紧,起身去拿放在微波炉上的手机···来电的是于守恩···真他妈不想接···韩育陵向叶雅琪比个手势,便走到阳台去接电话,“嗯。”
他应,毫不掩饰内心的不耐烦···“老师·”于守恩那端很安静,韩育陵有点疑惑,他以为这家伙去了贝鲁的婚宴···“你可以不用勉强这么称呼我。”
·“老师,我想离开Z2H·”··“我以为宗哥跟你提过了,你必须和公司再履行一年的合约·”··“你当众这样羞辱我,我还能有脸留下”··“你自找的。”
·“老师,拜托你,我想靠自己在外面闯,你别封杀我·”··“那是宗哥的意思,去跟宗哥说·”··“老师,我们好好谈谈,我爸妈来了,他们想见你,你见过他们的,当初你亲口答应他们会照顾我。”
·臭小子窝囊废闯祸了就找爸爸妈妈韩育陵真想叫他别费神了,可这一招太绝,于守恩移居英国的爸妈都是知书达理的人,虽然是长辈,但对他还是以‘老师’称呼,过年过节会送礼来,他出车祸时,两老也有打电话来慰问,是小炯接听后转告给他的,真的对他很有心。
·“你们在哪里”韩育陵妥协,对于守恩他是彻底失望,但于守恩的父母不明状况,未免长辈误会了什么而搞出事端,他必须亲自和长辈说来龙去脉。
·于守恩说了酒店名称和房号,韩育陵让他等,便迅速挂电话···“雅琪,我……”韩育陵走出阳台,看见叶雅琪在厅门穿好了鞋子···“老师,对不起,我突然有急事,很急,必须马上走,对不起,浪费了你做的饭菜,啊那个芭乐是我妈要我拿给你的,很甜,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拜拜”叶雅琪就这么匆匆开了门出去。
·韩育陵满腔的无奈,堵得他……··“唉”他快步回房拿车钥匙和皮夹,将剩下的蛋糕一口送进嘴里,边吃边到玄关去穿鞋子,腰一弯,屁股就痛。
·“啊”他烦躁地握拳槌了下门,“真倒霉”·☆、09 铃··酒席上了第四道菜,To Exit 的另两名成员,茜优和亚希,联同Z2H旗下的乐手,其中一位便是Senya的Yzak,上台献上他们精心编制的组曲,集合 To Exit 七年来多首脍炙人口的流行歌曲,其中半数以上是韩育陵的心血,剩下的则都是骆禾羽的作品。
·最后一首演出曲是个意外惊喜,连芦绍宗都不知道有这一环,那是重新编过的To Exit出道曲,原曲的主唱是韩育陵·献唱的茜优和亚希说原本他们亲爱的YZ老师要开金口,可偏偏生病了无法到场。
曲终,着实勾起在场对To Exit早期出道形象有印象的人的回忆,贝鲁还哭了···“这首歌以前是你爸爸唱的·”夏穆替瑀峰拔蟹钳的壳···“我知道。”
瑀峰说道,“妈妈有让我听,妈妈把To Exit的出道专辑和爸爸的个人专辑都收藏得很好·”··韩封摸摸孩子的头,意味深长地微笑···情有独钟娱乐圈·“爸爸是我的偶像”瑀峰开心地吃肥嫩清甜的蟹肉。
·“宗哥,育陵打算复出是真的吗”路卡问·前阵子韩育陵录节目时受访,暧昧不明地暗示会再出辑,媒体习惯性地夸大报道,弄得煞有介事,路卡认为他是故意制造话题,让媒体有新东西写,而不是去挖以前的历史来填版面,但宝贝毕竟很少跟他和韩封提音乐的事,或许宝贝真的技痒了也说不定。
·芦绍宗摇头:“不管他有没有打算,短期内都不适合,我想他也是懂的,骆禾羽突然退出节目,Senya要宣布即将解散,他要是这时候出辑,媒体焦点会集中在这两件事上,他的音乐反而成了陪衬。”
·“那些鸭子真的不行了切,难为育陵那么多年心血·”韩封剔着牙说道···“这世道能红七年已经很不容易啦,我觉得Senya也是到瓶颈了,少一个于守恩就更少了点灵魂,那还不如分开发展的好,那另外四个都很好啊,宝贝还不至于功亏一篑。”
夏穆接道···韩封对于守恩和宝贝之间的纠葛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说道:“我说那于守恩啊,是真那么嚣张印象中是个很怕事的小子嘛,竟然敢偷师傅的创作还是这师傅太没用了,那么好欺负。”
·路卡狠狠瞪了眼老公,替宝贝辩解:“育陵是大度,凡是给人留一条路,这又是谁教他的”··“对——我是这么教,我也教他凡事自己要留一手绝的啊,心软不需要让人知道,必须让徒弟觉得随时都能给师傅两手指捏死。”
·“哦,那你得给他看个例子,就你自己吧,打了他,心疼得自己伤口都裂了也不让他知道·”路卡回呛···“干嘛让他知道那小子粘起人来有多烦我就情愿他怕我多一些。”
·“如果你没打算长期和他同住,那就把握把握跟他在一起的日子,让他关心一下你,不会威胁到你多少威严·”芦绍宗边说边给韩封倒茶···“找到房子了吗”韩封问路卡。
·“没有·”路卡摇头,“餐馆的地点有些问题,原本想要的单位恐怕租不到了,需要花些时间·”··餐馆是路卡要开的,韩封基于尊重便不会多问,不就是餐馆,他老婆可是开过好几家高级夜间俱乐部啊,于是只轻轻拍老婆肩头淡淡说道:“不妨,你慢慢找。”
·“那你们要不要考虑暂时搬到别处我在东部有投资些单位,还没租出去,过几天带你们去看看·”芦绍宗说道···“不急吧。”
夏穆有点讶异,干哥才来没多久,陪了宝贝才一晚上,怎么老公这么快提议他们搬··“路叔叔,我去洗手间”瑀峰终于把螃蟹啃完,说了声便跑着往洗手间去。
·“小炯刚刚才告诉我,于守恩和一家经纪公司的老板有接触·”··韩封、路卡,和夏穆对芦绍宗突然提这个感到好奇,一齐看向他。
·芦绍宗望着夏穆,再望向韩封,慎重地道:“RX,两年前成立的公司,主攻模特儿市场,最近才开始往演艺发展,公司的老板……是厦蕊·”··“你知道多久了”夏穆问。
·“不久·”芦绍宗抬腕看表,“十分钟前才知道·”他掏出小炯给他弄来的RX公司名片,和一张显然是偷拍的相片,那是一个身穿中性套装的女子,从挂着‘RX’招牌的公司大楼走出,女子看起来约三十五六岁,打扮高雅,姿态十分有自信,得体的妆容为她秀气的五官增添淡淡的妩媚韵味。
·那无疑就是厦蕊,韩封、路卡,夏穆,对这个人都不陌生·厦蕊是韩封的黑道干爹的女儿,她是夏穆的亲妹妹,是韩封的干妹妹,和路卡没有关系,是曾经的大小姐吧,在大小姐眼里,路卡或许是情敌吧。
·“我听过RX,但这两年你们也知道,公司大多数事务都是宝贝处理,很多应酬我都没去,对RX的背景没去在意,没想到她就是老板·”芦绍宗把照片递给韩封。
·“我和穆是不需要避她,至于你们,我不太确定,我记得几年前路卡跟我提过,她在尝试找你·”芦绍宗瞟了眼路卡,那时路卡是带着点抱怨语气跟他说的,怕是韩封不小心对这个干妹妹起了怀念之情吧。
·韩封没拿照片,只拿名片,他眉心纠结在了一起,众人都等他开口···大概过了十秒,韩封缓缓道:“宝贝那时候和你闹意见,闹得我和路卡都过来,我打了他一巴掌,我们四个人送他到医院照X光,是两年多前的事,然后他开始掌权,开始出外应酬,接着RX成立,现在RX接触了于守恩。”
·“哥,你想说什么”夏穆疑惑地看着神色越来越凝重的韩封···“我不相信巧合·”韩封收起名片,站起身,路卡和他一起站起。
·“相信我吗”韩封朝爱人撇嘴笑···“我爱你·”路卡毫不犹豫地开口,拿了外套和钥匙,牵着韩封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大叔们又来放闪光~·☆、09 铃··韩育陵出门二十分钟后就抵达于守恩说的五星级酒店,原可以更早到,但车子让韩封开去了,他便搭计程车,偏偏截到辆车款较旧的计程车,车座硬梆梆,不用提那过程多辛苦……··贝鲁的宴会起码还有一小时才结束,韩育陵相信自己可以速战速决,在干爹们回家前就返家。
其实这件事可以请芦绍宗出面,但韩育陵自觉事情搞得那么难看,自己责无旁贷,于情于理,他必须给于守恩的爸妈一个交待···不过他也知道,他就算这么告诉干爹,干爹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出面,甚至可能不让他去,所以只好冒个险了,也真是巧,居然碰到干爹们都不在的时间。
·韩育陵乘电梯往七楼攀升,想到谈话过程他不可能一直站着,又不是谈判,于是咬了咬牙,手伸到屁股后,最疼的伤口在哪儿他清楚,狠下心用力抓下去,让自己适应疼痛,麻木了,待会儿就不会忍得难受。
·来到于守恩告知的家庭套房门前,韩育陵整了整长袖袖口才按门铃,于守恩来开门,韩育陵费事看他,不在乎他是什么脸色,径直走进门去···刚经过门前走廊,还没看到房中光景,也还没看到除于守恩外的另一人,韩育陵突感双手被人自背后抓住固定到背上,脚下同时被绊倒,他整个人往前倒,倒地前背心被一块硬物顶着直到把他压稳在地,那是人的膝盖,他被身后的一个人压制住了,是于守恩他想做什么··韩育陵使力要用膝盖顶起身子,双腿就被人手给固定,他身后居然不仅一个人是特意躲藏起来埋伏他··“Shawn”韩育陵回头,但后脑立刻被人用力推,把他完全按倒在地,撞得他额头生疼。
·“先绑起来·”背后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似乎就是用膝盖压住自己的人,那人力气很大,语气镇定,韩育陵上半身无法动弹,他不由得倒吸口气,制服他的不是普通人。
·“Shawn你在不在”韩育陵大声叫,他心想该不会于守恩也是受害者没有人应他,与此同时,他的脚被绳状的东西给缠起来,他挣扎,让绑他的人无法顺利,顶着他背脊的人便用另一只膝盖压住他大腿,这一下压到他旧患,他疼得顿时没了力气,脚即被绑得紧紧的。
·韩育陵竭力从疼痛缓口气,前方突传来脚步声,他看到有双脚走近自己,这是他所知道的房里的第三个人···“你们是谁想做什么Shawn你没事吧”··没有人说话,那第三个人在韩育陵身边蹲下,但韩育陵的头被压得很紧,他无法看到那人的样子,那人把手按在他后脖子上,摸索了一阵,韩育陵知道是要被注射什么了,他大叫‘放开我’,脖子就感到一下刺痛,针刺的感觉,他熟悉无比,他又吼叫了几声,也使出浑身力气挣扎,但力气很快流失,他觉得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远,好像根本不是出自自己的口。
·不行……不能晕……··韩育陵咬舌头,尝到鲜血的味道,他再挣扎,这时他听到门铃,随之是敲门声···“救……救命……”韩育陵想呼救,可他分辨不清自己的声量,也不确定自己究竟发声了没有··“守恩我来了”门外传来人声。
·是猴子···被摆一道了···韩育陵用最后的知觉,认知自己落入了于守恩的圈套,而且还害了猴子···X··“嗯……嗯……”··韩育陵听见有人发出像被捂住嘴巴的声音,他感到自己背部靠在柔软的地方,身下也是,发出那烦人声音的人就在他左手边,他左肩膀还不停地被人推。
·“别费神了,他没那么快醒·”又是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韩育陵突地想起自己身处险境,他奋力撑开眼皮,移动手脚,旁边的人撞得更用力,发出的‘嗯、嗯’声也更大。
·“醒了真不简单,我给了他两针啊·”陌生男人说道···“泼醒他吧,我想跟他谈谈·”这次是女人的声音,优雅、动听,韩育陵立即就醒了几分,在冷水兜头倒下来之前,他就睁开了眼睛。
·“你是……”韩育陵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女人坐在沙发上,手里夹根细长的Virginia slim···“认得我吗”女人呼出烟。
·韩育陵认得,那是厦蕊,他没真正见过这位大小姐,但他看过厦蕊出的唱片,厦蕊的五官挺有特征,非常好认···厦蕊是厦爷的女儿,韩封和路卡是从厦爷手中死里逃生的,这么多年定居在遥远的国外就是为了避免碰上江湖上的人,尤其是厦爷的人,没想到两人才离开隐居生活那么短的日子就给找上。
·韩育陵不回应,他想尽可能装作自己与韩封和路卡没有往来,他猜想厦蕊是要借用自己把那两位引出来,至于为什么扯上于守恩和猴子,他想不通···猴子就在韩育陵旁边,他们两人坐在双人床上,一样被五花大绑,只是猴子给胶布粘住了嘴巴,房里除了厦蕊和那个大概是他下属的高大男子就没有其他人。
·“我不认识你,你和于守恩什么关系挟持我们有什么目的”韩育陵冷冷盯着厦蕊··情有独钟娱乐圈··厦蕊悠哉地吐了口烟,语气轻藐地说道:“真是Z2H里的大少爷啊,眼光都往高处看,不把小规模的竞争者放眼里了。”
·韩育陵皱眉,他不明白厦蕊的意思···“也罢,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我盯了你两年,终于逮到这时机,你别怪我手段太凶,都是因为你的封哥太难屈服。”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实则相反,韩育陵非常清楚厦蕊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他不确定厦蕊通过什么管道知道自己跟韩封还有联系,过去两年韩封来探他的次数很少,待的时间也不长,两年吗难道是两年前韩封和路卡难得一起过来看他时被厦蕊发现··“我知道韩封现在就在这城市,给他打电话,叫他来接你。”
厦蕊打手势,身边的男人便把韩育陵的手机拿过去···“给我解锁密码·”男人站在床边说道···“我不认识韩封·”韩育陵狠狠瞪厦蕊。
·“炎育陵,你是韩封捧出道的,我和他还谈过你的事,你不觉得这样否认很愚蠢”··“那你不觉得你也很愚蠢我为什么要照你说的做你想见韩封,就自己去找他。”
·厦蕊脸色变了变,他又吸了两口烟,站在床边的男人正在胡乱输入韩育陵手机的解锁密码···韩育陵看向猴子,猴子一直在想办法挣脱捆绑···“别怕,跟你无关的,没人会伤害你。”
韩育陵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猴子使劲儿摇头,继续拼命挣扎···“很遗憾,这件事跟他有关,是因为有他,你的白痴徒弟才会相信这个计策是为了要逼你不公开他偷你作品的事情。”
厦蕊往走廊的方向招手,又一个陌生男子从韩育陵视线看不到的方向走来···照厦蕊刚才所说的,于守恩显然不在房里,并且也让韩育陵明白了为何自己被厦蕊绑作诱饵会牵扯上于守恩和猴子。
韩育陵知道厦爷五年前已经过世,当时芦绍宗和夏穆有悄悄回去到坟前上香,厦爷的黑道势力没有由任何一个厦家人继承,所以厦蕊不至于神通广大,随随便便就能绑架他,而是利用了于守恩引他上钩,让他毫无防备地被制服。
·尽管如此,厦蕊这样的手法还是尽显了她出生黑道的架势,做到这一地步,让韩育陵无法相信她找韩封没有恶意···厦蕊从下属手中接过一部相机,起身走到韩育陵旁边,“松开他手。”
她对下属说道,那下属迟疑了阵,便解开韩育陵手腕的绑缚···“自己看吧·”厦蕊把相机交给韩育陵···韩育陵的脚还绑着,无法站起,再说此情此景,他根本无力靠自己解除困境,只能留在床上,接过相机去看里面的相片。
·相机出现的时候,韩育陵就大概猜到了,他察觉自己衣衫不如原本的整齐,袖扣还不见了,猴子的皮带是松开的,拉链也没拉上,所以他作了心理准备,冷冷地一张张看相机里他和猴子的半/裸床照,没有全/裸,真是仁慈了,还是另外存档了呢··一旁凑过来看的猴子激动得不行,嗯嗯啊啊地滚来滚去,滚下了床,那两个男子合力把他扛上床,将他手脚的绑缚绑得更扎实。
·虽然是很没有创意的手法,但韩育陵仍然苦恼了···只拍自己没关系,拍了猴子就糟糕,这些照片若公开,RTH信誉受影响,猴子未来的星路难走···但是。
·不能就这样出卖韩封···对不起了,猴子···“随便你想怎么做·”韩育陵把相机抛到床上,“你可以尝试其他更糟的手段威胁我,我的答案还是我不认识韩封,你可以去找韩封,我祝你顺利。”
·“哼,我小看你了·”厦蕊拿起相机,缓步走回沙发,但没有坐下,而是拿起了她的手提包···“我给你一天时间,你让韩封来找我拿相片存档。”
厦蕊把相机收进手提包···“走吧·”她离开房间,两名属下尾随在后···韩育陵颓丧地垂下头,猴子还在吃力地蠕动,他等了好一会儿,才替猴子撕下嘴巴的胶带,解开手脚绑缚,猴子跳起来就要追出房间。
·“你追到又能怎样你打得过那两个人”韩育陵喊···叶雅琪在原地愣了愣,跑回床上给韩育陵解开脚上的绑缚,他抿唇不语,他恨自己无能。
··韩育陵叹了口气,抬起右手温柔地抓住叶雅琪脖子,看着他,沉声说道:“猴子,对不起·”··“老师……”叶雅琪跪坐下来,握着韩育陵左手腕,“对不起……”··韩育陵深吸口气,他决定,照片就任由它去,他要对不起猴子,他必须对猴子负责。
·韩育陵把猴子抱入怀中···“相信我·”他靠近猴子的耳朵···“待在我身边,我们会没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这个闯祸精又惹祸上身了~·☆、09 铃··韩育陵用酒店房的电脑搜索厦蕊的资料,很快就查到RX,他真想打自己一巴掌,近在咫尺的潜在威胁他竟然没有发现。
·RX还未签过任何一个歌手,但旗下签了多个已是国际名模的模特儿,其中还有曾拍过好莱坞电影的,可见RX不仅资金雄厚,也有打开国际市场的门路和野心,于守恩定是被这点吸引,这点是韩育陵从未想过的,他认为Z2H在亚洲市场仍未达到巅峰,还有很多发展空间,他和芦绍宗都一致没有想一步登天的意思。
·叶雅琪站在韩育陵旁边,焦急却无计可施···“老师,我们报警吧·”··“胖子运动会产生什么症状”韩育陵登出电脑。
·“老师,现在不是说笑话的时候啊……”叶雅琪紧跟着韩育陵朝房外走,韩育陵突然停了下来,他差点撞上去···韩育陵弯身捡起一件东西,然后转身拿给叶雅琪,那是他的袖扣。
·“别上去·”韩育陵伸出掉了袖扣的左手···叶雅琪依言照做,他想快些扣上,但欲速则不达,一次没扣上,还不小心把袖扣又弄掉,他忙蹲下去捡,韩育陵和他一起蹲下。
·“老师……”叶雅琪捏着袖扣的手在发抖,“你教我该怎么做,我会……尽全力帮你·”··“演一场戏。”
韩育陵再次扶住叶雅琪脖子,把他的脸推向自己···“接吻,做得像我们已做过很多次·”韩育陵说···“会不会”韩育陵边说便稍微侧过脸,慢慢让鼻子和叶雅琪的鼻子相触,接着他把唇也凑上,叶雅琪立刻退开,但脖子却被韩育陵拦着。
·“你不是喜欢我”韩育陵再凑近···“对但我不是演戏”··“我也喜欢你,也许,和你喜欢我的本质不一样,但是这场戏如果不演,一则你会受伤,二则我重视的人会受伤,我两个结果都不想要,你要我教你怎么做,我现在就在教你。”
韩育陵看着叶雅琪的眼神十分坚定,他要保护韩封,也要保护叶雅琪,凭着这两个信念,他可以摒弃无谓的犹豫不决···叶雅琪愣着,双手颓然垂下,他的嘴唇被韩育陵覆上,韩育陵闭上了眼睛,吻得很温柔,不急,不躁,不害臊,像电影里爱情果实已成熟的情侣。
·这个吻完全没有给叶雅琪一丝丝幸福的回味,甚至让他感到卑微,但他知道,目前为止,配合韩育陵的动作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保护韩育陵的方法···他闭上眼,轻轻搂住韩育陵,放松紧闭的唇,陷入在这个专业的吻。
·这只是演戏前的彩排···不可以哭···“不饱……和……脂肪酸……”韩育陵的唇离开后,叶雅琪说道。
·“胖子运动后会产生的症状·”他补充···韩育陵愣了下,随即开怀笑起来···贝鲁的婚宴已经结束,接着在另一间宴会厅有个招待媒体和友情演出的公司艺人的鸡尾酒派队,这是镁光灯肆意闪烁的场合。
·路卡致电夏穆,他们在回家途中接到韩育陵的来电,韩育陵说准备去鸡尾酒派队,要他回家他不肯,搞不懂在坚持什么于是俩人现在正掉头回来。
·电话才挂上没多,宴会厅靠近出口的媒体突然躁动起来,一窝蜂赶到外面去,看情况是有抢镜的人物出现···芦绍宗让夏穆守着瑀峰,随媒体走到外面,有辆计程车正开走,媒体像围攻野兽的猎人,用他们仿佛武器的镜头和录音器指向下车的人。
·芦绍宗拨开挡住他视线的猎人,看见了那对引人注目的野兽···韩育陵,他的宝贝干儿子,帅气挺拔,气宇轩昂,剑眉星目,唇红皓齿,笑着面对所有人,用他那倾倒众生的笑颜。
·媒体争相对他发问,‘老师,气色很好啊,不是生病吗’,‘老师,带新徒弟亮相啊’,‘老师,他该不会是内定冠军吧’。
·“接下来比的是实力,我又做不了主·”韩育陵给了个无奈又讨喜的表情,然后他拉着跟在身后的叶雅琪到身边,对叶雅琪耳语,叶雅琪尴尬地笑了笑,抬手生硬地向媒体打招呼:“嗨,我是叶雅琪,请大家……多多指教。”
·“叶雅琪,你对有参赛者透露你是同性恋的事有什么说法没有”一个记者问···“呃……”叶雅琪慌张地看向韩育陵,他发觉韩育陵脸色变了下,这今早上才出街的八卦新闻韩育陵显然还不知情。
·“这件事我来说明·”韩育陵又恢复了自在的神情,他松开抓住叶雅琪手腕的手,沿着叶雅琪手背向下滑,手掌包住了叶雅琪的手,接着扣住叶雅琪手指,紧了紧,叶雅琪便配合,他们十指相扣。
·芦绍宗胸腔一阵窒息,围观的人都睁大了眼感惊诧···“性向这种事情没必要明说,改个问题吧,问问他是不是单身·”韩育陵温柔地看着叶雅琪微笑。
情有独钟娱乐圈··叶雅琪辛苦地眨眼,他不适应此起彼落的闪光灯,韩育陵则应付自如,像戴了眼镜隔绝闪光灯···“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是面试时一见钟情”··记者才不会乖乖地问指定的问题。
·“我……”叶雅琪很慌,韩育陵没教他怎么回答这些问题,他们只彩排了接吻而已···“好了,我要看新娘子,下次再让你们问。”
韩育陵大方地笑,紧紧拉住叶雅琪往宴会厅走,他从容地向芦绍宗打招呼,夏穆带着瑀峰从远处走过来,他松开叶雅琪的手,轻拍叶雅琪背部,说道:“去陪小峰。”
·韩育陵的嘴贴得叶雅琪耳朵很近,他一说完,就在叶雅琪脸颊吻了下···这一幕,就是媒体最喜欢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虐猴子了~·☆、09 铃··厦蕊的威胁已经没有意义。
·暂时没有···韩育陵高调地展示和叶雅琪的关系,两人像是已在一起很久,连瑀峰都和叶雅琪熟络,这般坦荡,又那么自然,在场见证的宾客们都觉得如果过度反应就失态了,那日目睹韩育陵当众教训于守恩的人也恍然大悟,原来于守恩是踩了不该踩的人。
·当然,这看似完美无瑕的演绎压根无法说服对韩育陵了解到他一天上几次大号都清楚的四位男人···韩育陵要是认真起来做戏,可以拿影帝,想当初他恢复记忆,居然蛮了干爹们三年才被揭穿。
·不过也当然,在离开宴会厅前,男人们都会配合他们的宝贝做戏···韩封和路卡是以贝鲁的朋友的身份受邀,他们不是圈内人,媒体对他们没兴趣,于是可以很安静地在一角落喝香槟,他们本来不打算出席这派队,想在宴会结束后就带些宵夜回家陪宝贝,可现在就走不了了,不放心走。
·没多久,负责照顾瑀峰的夏穆加入了他们,瑀峰和叶雅琪处得欢,芦绍宗则和韩育陵一起逐个和宾客寒暄,他们这对正副总裁已很久没有一齐在公开场合亮相···看着韩育陵时不时搂一搂叶雅琪的腰,碰一碰叶雅琪的手,咬耳朵讲一会儿悄悄话,韩封着实快把水晶杯子给捏碎。
·“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射野鸭来烤”路卡冷不防问夏穆,夏穆差点给水果蛋挞噎着···“你们冷静点,宝贝这么做一定有原因啊。”
夏穆说道···“有什么原因是可以不告诉我们就自作主张去解决的”路卡从侍应生的托盘拿了杯葡萄酒···“回去他要是不好好解释,那屁股就可以不要了。”
韩封饮尽杯中香槟,从夏穆的碟子里拿块水果挞···夏穆一惊,把碟子闪到一边去,对韩封道:“不能打啦再用那吓死人的藤条打,铁定要留疤,宝贝屁股现在那么滑,都是我千辛万苦给他保养,别毁了我心血”··“嗯,也是,好好和他谈,别动手了,要再发烧就不好。”
路卡附和,他其实很少这么劝韩封,但韩封前天打得太重,宝贝部分伤口到今早上还会渗血,不细心养真的要留疤···“那得看他表现,要是给我逼问出和厦蕊有关系,哼”韩封不把话说完,但意思够鲜明的了。
·“说到这个,你们怎么打算要避吗”夏穆轮流看韩路二人···“不用·”路卡果断,“但是肯定不能和宝贝同住,那女人要是找上来就不好,无端给宝贝麻烦。”
·“不会找上来啦·”韩封苦着脸望老婆···“她一直找你,你又一直不回复,女人的苦你不是没吃过,为什么不就干脆告诉她你和她没有可能,让她死心,很难吗难吗”路卡逼问着老公。
·“唉……”韩封烦躁地撇过脸,正好看到他那任性得要命的宝贝在和臭小鬼嘴对嘴···“切”韩封拍夏穆肩膀,说道:“我和路先走,你去告诉那小子,十分钟内不回来,以后不用回来”说罢就拉着路卡的手离开宴会厅。
·刚走到车子旁,听得身后有急促脚步声,两人回头看,居然是韩育陵追上来···“啊舍得撇下小情人啦”韩封不瞅宝贝,自顾自开门上车。
·路卡打开后座门,示意宝贝上车,宝贝安分地上车,他才放了份心,就希望宝贝一会儿别顶嘴招罪受···车子开了一半的路程,车上没人说话,韩封和路卡不约而同要等宝贝开腔,宝贝竟金口不开。
·路卡见韩封脸色越来越难看,便转过身对韩育陵道:“疼吧趴下来·”他选择温和的方法诱宝贝主动解释···韩育陵摇头,端端正正地坐,神色凝重。
·“你有话说·”路卡肯定这点···“回去再说……”韩育陵深吸口气,“我要想想·”··路卡皱眉,侧头看韩封亦是一脸担忧,不过宝贝现在好好的,三个人又都在一起,无论是有什么重大的事,一定会有办法解决。
·“好吧,你想清楚·”路卡转回身,三人便这么一路沉默到家···回到家,那一桌子冷掉的菜让韩封和路卡心情更复杂,桌上两碗饭,两碗汤,宝贝请了谁上门··“你够了,别给老子卖关子,你拉个屎我都知道你吃了几条菜,绷那死人脸要是敢跟我说没事,看我能把你吊起来打”韩封朝还在玄关脱鞋子的韩育陵吼。
·“我刚才出去见了Shawn,还有准备签他的新公司老板·”韩育陵走到客厅···“你见了厦蕊”路卡惊道。
·韩育陵顿感意外,原来干爹们知道厦蕊的事···“你们知道厦蕊在这里,为什么还过来”韩育陵不解···“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是你助理查到的。”
路卡解释···这时韩封二话不说,径直走上前抓住韩育陵手臂拉近身前,随即就搜身般检查宝贝身体各处关节,一边问道:“伤了你吗”··韩育陵不由得一阵鼻酸,韩封对他的焦急总会让他感动得不知所措。
·“没有·”厦蕊威胁自己的事韩育陵已决定隐瞒···“那她见你做什么”韩封松开手,神色又转为严厉。
·“她说她想见封哥,封哥,你和路哥还是先回美国吧·”韩育陵轮流看两位干爹···“那女人又不是有传染病,我们为什么要避”路卡说这话是看着韩封,语气有点嘲讽的意味。
·“她……她可能会对你们不利·”韩育陵开始紧张,担心自己露陷···“那,你也知道厦爷那里垮了,厦蕊向来不涉足道上的事,她不会想做什么,你用不着担心。”
韩封说道,眼睛直盯宝贝看,他直觉宝贝隐瞒了什么,他要找机会戳穿,于是便放缓语气,退一步让宝贝松了戒心···“封哥你也不肯定吧她现在没做什么,不表示以后也不会,你们还是……”韩育陵话没说完,韩封突然不吭声走到厨房去,不一会儿就拿着那根已经插在垃圾桶旁等丢掉的藤条过来。
·“那女人对你做了什么说·”韩封紧紧握着藤条,手臂青筋曝露···韩育陵吞口水,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封哥,我没骗你……”他不太相信韩封会动手,韩封刚才还那么担心他身体,怎么舍得再给他吃苦呢··“你有种就骗。”
韩封走上前揪住宝贝衣领,把宝贝面向墙按到墙上···“说·”他沉声,虚晃了下藤条···“韩封……”路卡开口劝,韩封即扬起藤条,他来不及阻止,藤条就噼啪一下响亮地抽在韩育陵臀上。
·韩育陵痛得大大地吸了口气,喉结上下蠕动,牙关打颤,脸色瞬间就白,可见那一下有多疼···路卡忙走上前挡在宝贝身后,轻握住韩封拿藤条的手···“再问问。”
接着再看向宝贝,轻声道:“育陵,你说了,别嘴硬·”··“真的没有啊……”韩育陵贴到墙上,手忍不住伸到屁股上又缩回去,他这可是疼得觉得屁股像裂开了一样,揉也不敢揉。
·“封哥……我只是……很担心你们出事……”这句说的是心里话,韩育陵真情流露,眼中闪着泪光···“好了,没事,不打你了。”
路卡把宝贝搂进怀里,背对着韩封,用自己当盾牌···韩封哼鼻,他还是不相信宝贝已经全盘从实招来,宝贝突然间公开连他们也不知道的恋情,实在太古怪,尽管他还看不到这古怪和厦蕊的出现有什么关联,他仍确信当中有蹊跷。
·但是……看宝贝疼成那样,果然还是没办法再逼···韩封丢下藤条,说道:“回美国是不可能了,农场已经卖了,再说那里我过得也腻,没几个人打得手好麻将。”
·“我们想过厦蕊的问题了,她既然找你一次,一定会有第二次,我们会尽快搬出去,省得给你惹麻烦·”路卡轻轻拍打宝贝背脊···“我不是嫌麻烦……”韩育陵蹭着干爹撒娇,这下不用说路卡,旁边看着的韩封也彻底心酥了。
·“好啦好啦知道你关心我们,那也用不着神神秘秘,让人看着不舒服,过来”韩封推推路卡,路卡让了开来,韩育陵便蹭进大干爹更宽大的胸膛。
·“哎真是长不大,还疼不”韩封说着就给宝贝揉屁股,宝贝嗷一声喊疼,他赶紧缩手,换给宝贝搓背舒缓···“封哥,那你们什么时候搬”韩育陵问,他虽然很不愿意,但现在这情况,他希望干爹们远离自己,厦蕊要是再来找自己麻烦,他就见招拆招,总之不能让自己成为厦蕊拿来威胁干爹的把柄。
·情有独钟娱乐圈··“啊疼你了就得瑟这么急着赶我们走”韩封把宝贝推出怀抱···“那又是你们说要搬……”韩育陵噘嘴,他学聪明了,对干爹还是撒娇有用,别想装严肃,那会挨揍,“要是还没找到房子,住我买的单位好了,在南部,那里开餐馆也不错的。”
·“再看吧,来,先给你换药·”路卡去牵宝贝,宝贝竟然后退躲开···“我还要出门·”韩育陵说道,这话立刻又换来韩封怒目瞪视。
·“我去接雅琪,他要搬来这里·”韩育陵战战兢兢接道···“好啊你让他来我烤了他下酒”韩封吼,厦蕊的事他还有所保留,这宝贝居然又挑一件事··“他住公司对面的宿舍,很容易给媒体堵。”
这是原因之一,韩育陵要叶雅琪搬进来的另一原因是只要家里多个干爹看不惯的人,干爹就会更早搬走···“你对那小子是认真的吗”路卡皱眉问。
·“路哥,封哥·”韩育陵吸了口气,思索了会儿,说道:“我偏袒雅琪,在公司已经很多人看见,他会被流言压得喘不过气,我必须负责·”··见干爹们脸色还是很臭,韩育陵便接道:“我独自一个人已经够久了,我想有人陪,我想每天有人陪,不是今天封哥陪我睡,明天就回路哥房间那样,也不是宗哥早上陪我吃饭,下午就和夏哥约会那样,那样我会更难受,你们明不明白”··韩封路卡禁不住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宝贝有这样的苦楚,他们从彼此的眼神都看到了内疚。
·是啊,他们太保护他们的宝贝了,但是保护的方法,偶尔确实就如宝贝所说,把宝贝留在安全的笼子,而他们纷纷放心地走开做各自的事···“你认识叶雅琪才多久时间”路卡不放心这点,他怕宝贝看错人。
·“我们是认识不长,但是,他喜欢我,他很喜欢我·”韩育陵仿佛能听见叶雅琪在对他重复这句告白···“我知道你们的担心,我对陌生人的靠近会害怕,男人和女人都怕,但是叶雅琪从来没有给我这样的感觉,他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像你们一样,靠得我很近,我一点也不怕,我……”韩育陵这番话并没有打草稿,他一边说,一边审视自己的内心。
·“我不抗拒他,我还主动接近他,他……”··韩育陵抬手看自己左手腕···“他救了我·”··叶雅琪不仅仅是阻止了他了结生命。
·韩育陵用手触碰自己的嘴唇,他突然怀念那个他当作演戏一样给叶雅琪送上的吻···“我喜欢他·”··叶雅琪救了他的心,鼓励他从安全的铁笼子里走出来。
·不一样···对叶雅琪的这份喜欢,真的不一样···☆、09 铃··念幼儿园时,老师教孩子们做母亲节贺卡,教孩子们回家说‘妈妈,我爱你’,韩育陵照着做,因为老师说他最聪明,最听话,他一定会照着老师的教导做。
·但是,母亲说,不,你不爱我,他很慌张,问母亲那是不是不对的问母亲应该怎么做才算是爱着母亲···母亲说,爱一个人,就表示你跟那个人在一起很快乐,你在幼儿园里不是很快乐吗那你爱的其实是幼儿园里的老师和朋友。
·“妈咪,我和妈咪在一起也很快乐·”他说,然后立刻拿了字典、算术纸、生字卡、习字簿跑到母亲面前,说他在家里做这些功课很快乐,接着母亲说,好吧,那你把在外面的所有快乐都放到这些在家里做的事情上。
·于是,他开始克制自己不接近幼儿园里的人,不和人说话,不笑,大家开始不喜欢他,远离他,不和他玩,因为在幼儿园没有玩,他回到家便不累,可以写很多字,算很多算术题,母亲会摸摸他头,给他一颗糖果,他觉得他做到了,他爱他的母亲,因为他和母亲在一起也很快乐,只是还不太够,所以他必须写更多字,做更多题,得到更多母亲的称赞,一点点累积他的快乐,累积他对母亲的爱。
·但是渐渐地,母亲不再陪他做功课,做完了功课没有糖果,全部做对了并且做得很快才有,但是那太难达成,他只能得到那些无法给他带来快乐的疼痛,他的快乐太少,他怕自己不再爱母亲。
·后来,和母亲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母亲给他生了弟弟,身体很虚弱,他待在一个他从未感到这么害怕和辛苦的地方很久,久到他怕他已经失去所有快乐,他觉得,他可能,不再是一个需要爱别人的人,其实他还搞不太清楚什么是爱也许,爱就像胎记,你生出来时没有,就一辈子不会有。
·父亲和母亲总会因为弟弟的笑声而很快乐,即使他们很疲惫,他们很爱弟弟···韩育陵学着父母去爱弟弟,顺向的方式他发觉他做不到,便逆向思考,只要他爱弟弟,他就能得到快乐,他快乐,他就会爱更多的人,但是他很快就知道,爱的前提是要有能力,就像有能力写很多功课,他没有能力喂弟弟喝奶,抱弟弟哄弟弟睡,他想爱弟弟,可弟弟不需要他,他没用。
·他得到了一个方程式···一个人必须被需要,才会快乐,才会去爱人···但是没有人需要他,他只能更努力,期待尽快成为一个被需要的人,加入学校的球队让他看到了希望,他终于确切地感到自己被需要。
·“炎育陵,球队不能没有你·”“炎育陵,你是球队的王牌·”··他很快乐·他喜欢在太阳底下挥汗,和球友碰撞身体,和大家品尝辛苦和满足,坐在草坪上嬉笑玩闹。
他可以在学校保存着快乐,带回家,陪他撑过母亲的苛求,和被孤立的寂寥···偶尔,他可以因为回忆学校里的欢闹而微笑,给他一个假象,仿佛在家里他也很快乐,对,他爱他的家人。
·为什么,最后放弃了打球··那是个愚蠢的决定···失去了快乐,失去了笑容,失去了提供温暖的群体生活,潜在的恨,就在不知不觉中萌芽,破土而出,开花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人生不会一辈子如意,你会痛苦,你会不幸,但你不能放弃寻找快乐,一旦知道你喜欢什么,你就去抓溜走了是你活该——韩育陵从韩封身上学到这个。
·他在法国巴黎经过甜品店橱窗,看上一个焦糖布丁,前面韩封和路卡走进了转角,他立刻跟上去,对布丁念念不忘,用晚餐时在电视看到甜品店的广告,他目不转瞬,说刚才有看到,看起来真好吃,一定真的很好吃。
·韩路二人立刻带他去买,店正好打烊,布丁只剩一块···韩育陵记得自己有多快乐···去追逐自己喜欢的东西,得到的那一刹那,很幸福···这一次,他不能再依赖旁人推他一把。
·他现在,有能力,有被人需要的理由···猴子没有能力,就已经那么努力,相比之下,他很窝囊···何必去分析原因何必去衡量价值··他必须靠自己,抓住为他带来快乐的幸福。
·☆、09 铃··韩育陵独自开车往公司宿舍去接叶雅琪,他在酒店便和叶雅琪说好,今晚上就搬到他家去,并且离开派队时便要小炯负责送叶雅琪回宿舍,他担心小炯会忍不住好奇而问让叶雅琪为难的问题,便没有嘱咐小炯把叶雅琪送到自己家。
·韩育陵很庆幸他做了这个决定,虽然最初的原因是冷冰冰的,但是现在他却是满怀期待,紧张,兴奋,像准备赴第一场校际篮球比赛···他要去接他喜欢的人,到他的身边。
·出门时,韩育陵告诉韩封和路卡,他出去的目的,是为了要回来,所以不需要担心,请给他信心···到车库拿车时,韩育陵看见芦绍宗的车子,大概刚刚乘了电梯上去,所以没有碰见,没关系,他们上去了就能从另两位干爹那里知道详情。
·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宿舍,如韩育陵所料,宿舍外已有三三两两的狗仔摄记在埋伏,但他不在乎,他没有需要隐瞒的事情,他突然感慨起自己十二年前那段被媒体肆意抹黑毁谤的经历,坠过深渊,就不怕黑了。
·也许猴子会慌,别怕,有我在···韩育陵停好车子,还没下车就有警卫来到车门外等他,记者自然马上围上来,韩育陵亦不急,他不回答任何问题,但一直保持最好的笑容,让警卫慢慢地把他护送到宿舍,进了宿舍门,记者就不得不止步。
·待会儿会有更多记者出现,必须快些···韩育陵本想打电话给猴子,让猴子马上下来,但拿出手机迟疑了一阵,决定还是自己上去,帮忙提提行李吧,这是基本绅士风度,得学习韩封和芦绍宗,对待路卡和夏穆都是那么无微不至。
·韩育陵摁电梯,突然眼角余光瞄到一个人影快速地往后方跑,那人影本来好像是不动的,就在水族箱的位置,似乎像是因为看到他才慌慌张张逃走···韩育陵心下在意,后退几步探头去看,一眼就认出那是猴子的背影,猴子背着行李朝后门跑。
·“喂”韩育陵大叫,猴子定了定,看他像是要转身,可竟然马上又落跑什么情况这明显是在逃避自己啊··“叶雅琪站住”韩育陵追上去,叶雅琪已经跑到后门,他推门推不动,才左掏右掏地在身上口袋寻找识别卡。
·韩育陵跑到了叶雅琪身后,抓着他背包用力拉···“做什么想去哪里不是说好了吗”韩育陵喘着气瞪不敢正眼看他的猴子。
·“老师,我……”叶雅琪焦躁地搔头,韩育陵没耐心了,他总算体会到干爹们对他吞吞吐吐时的感想,越在乎一个人,就越无法忍受对方隐瞒自己任何事,尤其是会让对方现出如此苦恼神情的事。
·“外面记者会越来越多,没时间跟你磨蹭,有什么事到车上再说·”韩育陵拉着叶雅琪手腕就走,叶雅琪跟了他两步便站定,还使力挣脱了手···韩育陵心情陡地往下沉,他转回身看叶雅琪,这情形让他很不舒服,他想起很多年以前,弟弟也曾这样对自己。
··情有独钟娱乐圈·“为什么不肯跟我走”韩育陵问,他被自己低沉的话声吓到,而后他发觉他摒住了呼吸,他的手指在颤抖,胸口感到闷闷的窒息。
·叶雅琪注意到韩育陵的不妥,连忙上前两手一起抓住韩育陵双臂,低着头道:“老师,对不起,我把刚才酒店发生的事告诉芦老板了”··“什么”韩育陵厉声吼,急促地换了气才接道:“我不是告诉了你,厦蕊和封哥有私人恩怨吗我告诉你封哥和路哥差点死在和这个人有关的人手上,你当我唬你啊”韩育陵伸掌按在叶雅琪胸口把他推开。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说”叶雅琪不示弱地吼回去···“芦老板说,老师身上有很严重的旧伤,胃病也一直没有根治,他问我,是不是能肯定自己有能力负担老师的健康和安全,我认真想了,老师,我没有”叶雅琪咬着发颤的唇,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他抬手擦掉,接着哽咽着说:“老师……要是……要是那些人再来对付你,你会受伤的……而我……现在的我……根本帮不了你……”··“我不需要你帮我,这种事情我自己能解决。”
韩育陵放缓了语气,他想叶雅琪毕竟年轻,没见过什么场面,酒店那件事确实会让他害怕,他会因为担心同样的事件再发生而告诉芦绍宗是可以理解的,既然说了就没办法,顶多回去让韩封训一顿吧,至少厦蕊拍的照片暂时没有用处了,以后该怎样防范就和干爹们从长计议。
·“总之,你不用担心,跟我回去就是了·”韩育陵再牵起叶雅琪的手要走,叶雅琪没有挣脱,但两脚依然稳稳钉在地上···“老师,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叶雅琪咬咬牙,抬眼瞪韩育陵,气愤地一字一句道:“我有尊严的。”
·韩育陵因这一幕而震撼,这是叶雅琪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汹汹的气势,似要把他压倒,他没有生气,反而感到心痛,他知道自己要求叶雅琪演那场戏很残酷,他以为叶雅琪神经粗大,不会在意,但如今他知道并不是。
·他伤害了叶雅琪···“我知道,我刚才……很过分·”韩育陵走近叶雅琪,手指与叶雅琪相扣···“雅琪,我想通了。”
·“我也想通了·”叶雅琪打断韩育陵的话,“老师,我太幼稚,我口口声声说会努力保护你,但是出事的时候,我只能像只毛虫一样滚来滚去,老师你别怪芦老板,芦老板没有阻止我喜欢老师,但是他点醒了我,他说,爱情不是比赛,不是想要赢就得拼命冲刺,爱情没有终点,爱情是一条长远的路,我如果没有准备好,就会走歪,我如果把和老师在一起视为终点,那达成了就会迷失,芦老板说得很对,老师,我如果跟你回家,我无法想象我明天起来应该做什么,我还没有准备好。”
·韩育陵越听,心就越冷,他松开手,叶雅琪却又抓紧···“老师,我很珍惜你,真的”叶雅琪不由自主收紧手指,却想到这会抓痛韩育陵,便马上放松,他还舍不得放开。
·“珍惜”韩育陵撇嘴,但他嘴角颤抖,无法完美演绎一个冷笑,“你说你想清楚了,你原来不喜欢我,所以要走,然后你又说你珍惜”··“你误会了”··“啊,对,我误会了,其实你一开始说喜欢我也是不认真的嘛。”
韩育陵把叶雅琪的手甩开,转身···“老师”叶雅琪绕到韩育陵身前,“你说你喜欢我,不管那是什么样的喜欢,我还是很高兴,你说你会保护我,我更高兴,高兴得……满脑子……都没有正经的想法,但是老师你却不同,你想了很多,你想到用和我假扮情侣的方法,你还要我搬到你家,你这样……安排得妥妥当当……我……我觉得我成了你的负担,我不想那样”··“那你想怎样”韩育陵胸口剧烈地起伏,语气生硬,他心里正激烈地抗争,他不愿意接受叶雅琪要离开自己,他更不愿意接受自己居然有想要卑微地求叶雅琪留下的冲动,他在抉择,他该选择潇洒地带着伤口离去,还是用尊严换取止血的救济。
·“我想退出比赛·”叶雅琪竭力让自己冷静地将话说完,“我问了芦老板,芦老板说,我的合约不是强制性,双方都可以随时解除,不需要赔偿,我其实已经收到了服役通知,还没申请延后,现在不用申请了,我下个月就入伍,在这之前,我会和我的舞团出国参加街舞比赛,他们已经入围半决赛,我其实在决定参加RTH前也跟他们一起缴报名费了,现在加入还赶得上。”
·“说一大堆,你就是要走而已,不送·”韩育陵抬下巴,走过叶雅琪,他告诉自己不要回头···“老师我会回来找你”叶雅琪也没有追,他朝韩育陵背影喊。
·“明年的比赛我会做好准备再来不管老师身边有谁,我都会努力让老师再喜欢我真正地喜欢我承认我”··韩育陵走过了水族箱,慢慢消失在叶雅琪的视线范围。
·叶雅琪的视线也已模糊···“老师……”他眼泪无法停止···“再见……”··韩育陵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脑中只有耳鸣。
·算了,不就是这样,一开始就是这样,独自一人,不,还有干爹,要回去和干爹商量厦蕊的事情,啊,会挨打吧算了,打就打吧,你还期望什么干爹是干爹,干爹的严格是为了要自己坚强,你还真是浪费干爹的心血,居然为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小孩子心痛。
·韩育陵保持着直视的水平线,走出滑开的宿舍门,他是Z2H的副总裁,在公司范围随时都要抬头挺胸···前面有人墙,闪光灯很刺眼,碰到身体的录音器和摄影机很烦人,别费神了,我听不到你们说什么,怎么回答··韩育陵大步走,警卫尽力给他开路,他嫌慢,便自己去推开旁边的记者,然后加快脚步冲出人墙空隙。
·他脚下突然踩空···车子,在他视线水平线之下···他忘了,宿舍出口有几层梯级···“老师”··他终于听见耳鸣之外的声音,老师、老师、老师,几个人同时喊,都是很陌生的声音。
·真丢脸,跌了个狗吃/屎···他手撑着地面直起上身,突然,背椎传来一阵剧烈刺痛,痛楚像电流,一同往上和往下直窜到他后颈和鼠蹊···“老师”警卫出现在身旁,快速地抓着他手臂把他拉起。
·韩育陵仿佛听见体内发出‘咯拉’一声脆响,他想说‘别碰我’,却只从喉咙发出濒死般的无力呻/吟···痛,从未尝试过的痛,他张口吸气,吐不了气,头开始晕眩,眼前的光影迅速消失。
·他痛晕过去···☆、09 铃··韩育陵颈椎、胸椎骨折,腰椎滑脱,这三处在他出车祸后就有轻微的移位迹象,物理治疗便是为了协助这些创伤的恢复···摔个楼梯不至于会一次性造成这么严重的三处伤患,韩封和路卡打他时也都很注意不给他脊椎有压力,打后小心检查过除了皮肉痛就没有别的不妥。
·手术室外,四位男人呆坐着不说话···叶雅琪告诉芦绍宗,他被于守恩骗到酒店时,是被两个人从背后制服再捆绑起来,那时候韩育陵已经晕倒在地上,双手反绑在后,后来被人粗鲁地当作行李一样拖到床上。
·宝贝八成是挣扎时伤了颈椎,倒地时伤了胸椎,拖行时伤了腰椎,然后一跌倒,就刺激了所有脆弱的伤处···进行手术的医生解释,手术成功机率很大,并且使用的是先进的微创手术,需要开的创口都小于三公分,失血量少,伤口很快复原,术后最快一周就能出院,至于术后恢复期则最长需要一年,前半年可能会经常感到酸痛,但会慢慢缓解,只要定期复诊,小心照料,一年后就可以完全痊愈。
·男人们并不怀疑医生,他们找的是国内顶尖的脊椎外科医生···他们担心的是术后恢复·宝贝十二年前的伤到现在仍然有后遗症,宝贝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未来一年又有新的痛楚折磨他,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一年就会好,他能受得了吗··“韩封。”
芦绍宗开口,“什么都别做,你知道,这时候你不可以出事·”··韩封瞅了眼芦绍宗,歪歪脖子,不说话···“我去吧”夏穆站起来,坐在对面的路卡立刻抬脚顶在他椅子上拦他去路。
·“我们四个人就属你最清白,你最好一直清白下去,当给育陵积福·”路卡说···“哥让我去”夏穆看向韩封。
·“得了·”韩封翘起腿,抬头看顶上的灯···“解铃还须系铃人,厦蕊那里是一定得了结,但是不是现在,我现在只想确保育陵睁开眼来的时候不是孤单一个人。”
·韩封搭住路卡肩膀,笑着续道:“宝贝为了我们隐瞒这件事,还自己想了应对的方法,他做得很漂亮,该奖励他一个指挥官的头衔,等他醒了,就让他教我们该怎么做。”
·路卡略思索了会儿,便理解这是个让宝贝醒来后可以振作的好方法,他看看韩封,微笑,他老公真是可靠···芦绍宗拉拉夏穆的手,夏穆便坐了下来。
·“噢,那是不会骂他的意思了吧”夏穆问···韩封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不骂,骂了一辈子不举·”··韩育陵的手术不尽然顺利,他对手术移植作为内固定的院房备用骨产生了排斥,颈椎骨折还并发了神经损伤,进了加护病房,需要靠呼吸器呼吸,让原本信心满满的医生颇有点受打击。
··韩封等人都有了心理准备,他们的宝贝就是有不让人省心的特异功能···小瑀峰昨晚玩累了,还第一次尝试有酒精的饮料,很早就在芦绍宗家熟睡,干爹们接到宝贝进医院的消息后就留了小炯帮他们看着宝贝的宝贝,本来打算隐瞒小孩他爸爸进医院的事,明天就按时送他到机场飞回家,可精明的小孩察觉出不妥,爸爸有急事不送机他可以勉强忍受,怎么连四位叔叔们都不见踪影他坚决不上小炯的车,小炯也不是冷血动物,屈服了小孩的恳求,把小孩带到医院。
情有独钟娱乐圈··小瑀峰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床上一动不动的爸爸,爸爸不动他也不动,站在那里一早上,饭不吃,水不喝,话不说,眼泪流了也不哭出声,隐忍劲儿不输给爸爸。
·芦绍宗封锁了消息,但是,厦蕊找上了医院,直接来到病房外···“走,我会找你,或者逃吧,如果你会害怕我去找你·”韩封面无表情地告诉她。
·厦蕊把一枚记忆卡留下,她说:“好吧,即使我无心造成现在这结果,我还是有责任,但你也有责任,爸死前想见你,我找不到你,我现在只是想完成他的心愿,要你回去给他上柱香,当初是他放你生路,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你可以怨恨我的手法强硬,就当我是在报复,别告诉我我没有资格报复。”
·如果不是因为韩育陵还没有醒,芦绍宗不怀疑厦蕊也会住进加护病房···沉重的气氛,凝固在病房外的四个男人之间,仿佛每一个呼吸,都在这气氛中增添一点悔恨与杀意。
·“爸爸动了”小瑀峰喊···韩育陵动了一节指关节,打碎男人们慢慢解冻起来的心,他们喊来医生,他们贴上玻璃,他们感恩,尽管他们对任何神明都没有很虔诚。
·宝贝,无论如何,我们不会离开你··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前舍不得地放一点点文……·☆、09 铃·“……大自然进化而成的生命,即使独立的个体可能会养成自我牺牲的行为,但是一整个族群不可能会选择灭亡之途,求生意志是基因中的……”··路卡捧着一本科幻小说,用舒服的抑扬顿挫配合他醉人的低沉嗓音阅读。
·夏穆抱着一叠晾干的衣服进来,嘴里哼着歌,将衣服分好类别放进衣柜···房外传来芦绍宗的声音,他在和新节目的企划组开视讯会议,新节目预计明年暑假开始录影。
·“‘明星游戏’怎么样”电脑传出小炯的声音,他是企划组组长,这会儿正在讨论节目名称···新节目的初步构思是韩育陵带儿子到公司那次灵机一动想到的,大致就像个儿童暑假假日营,招收小朋友报名,然后每个小朋友和公司的一位艺人组队,一起参加一连串的益智竞技游戏,属于阖家观赏的轻松搞笑类节目。
·明年RTH确定不做了···Z2H主要做的是音乐,综艺节目是个额外的为公司建立形象的渠道,不为捞钱而作,所以目前为止的目标是一年录一个节目,来年做不做RTH,就要看新节目的反应或还会不会有更新的点子去尝试 。
·第二季的RTH在上个星期正式告终,冠军是和于守恩有私交的男参赛者,他得到公司三年的合约,合约内容包括至少两张个人专辑···RTH大决赛的收视率创了新高,但是节目结束后却遭受许多观众炮轰。
·RTH在播出第一集半决赛时便宣布YZ老师退出评审席,连同已经众所周知为YZ老师小情人的叶雅琪也退出,这消息成了热门话题,而后不知从哪里开始传出YZ老师和叶雅琪会现身大决赛的谣言,观众当然就务必守在电视机前等候,结果当然造成了很大的失望。
·公司毕竟已经正式宣布韩育陵和叶雅琪的退出,自然是坦荡荡地面对指摘,几天过后,批评声浪也就退去了···半决赛入围者的合辑销量让人满意,大决赛入围者的单曲反应也佳,尽管他们的歌曲都不是由公司的音乐灵魂韩育陵操刀,这对公司是好事,向外证明了公司旗下的制作团队都有实力。
·当然,外界暂时还不知道Z2H的制作团队在这之后便失去了一个重要王牌,骆禾羽···骆禾羽得知韩育陵受伤便立刻回来,通过韩封等人了解韩育陵的情况,他没有要求见韩育陵,只是要求让他把节目和唱片做完,芦绍宗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两个评审同时退出着实有些难交待,骆禾羽的决定帮了公司一个大忙。
·韩育陵在医院住了一星期,出院后便一直在家休养,他需要戴脊椎矫正器,睡觉只能仰卧,不能跑,一天暂时最多只能走三公里的路···在家的头一个星期和在医院时一样,由于总是会感到身体酸痛,他大多数时间做什么都没劲儿,不看电视,不看文字,只躺床上睡觉吃饭,和干爹闲话家常。
·第三个星期他终于来兴致看电视,看到骆禾羽出现在节目,什么也没有说,却两天不肯吃饭,折腾得干爹们睡都不安稳,只好向他妥协说好吧,赶骆禾羽走就是,他又别扭,说那是骆禾羽的工作,不能走··正好这时半决赛合辑正式发行,电台会播放,韩育陵能听到,就在干爹们还在讨论怎么逼宝贝吃饭,宝贝已自己起来煮面吃。
·之后的一个月,韩育陵的生活平静无波,小瑀峰来过一个周末,但总得上学,周末结束就哭哭啼啼回机场,韩育陵笑他长不大,干爹们一齐忍住了不吐嘈他···于守恩去了RX,似乎到好莱坞试了镜,得到个小角色,以后会不会有成绩还是看运气,韩育陵已不感兴趣,他管不了太多,于守恩的爸妈后来真的来电问他为什么这么突然和于守恩解约韩育陵只敷衍地告知缘分已达瓶颈,没办法继续。
·咯嚓,清脆的声响···“好剪完了,来,轮到脚·”韩封把给宝贝剪下的指甲倒掉,再回到床边伺候宝贝的脚···“路哥。”
韩育陵看向坐在床的另一边的路卡,路卡便把书还给他,刚才韩封替他剪手指甲,不方便,路卡便帮他念···“路哥去弄午饭,想吃什么”路卡摸摸宝贝的头。
·韩育陵正思索,便听到门铃声和公寓管理员的问候,是来送包裹的···芦绍宗去开门,签收了包裹,不一会儿就来到房间,手上捧着个大芭乐···“啊。”
韩育陵低呼···“谁那么莫名其妙快递笆乐啊”夏穆上前去检查芭乐···“夏哥,给我·”韩育陵伸出手,芦绍宗这时也走过来给他递一张明信片,“一起的。”
他说···明信片是南部一处湖泊的风景照,韩育陵把芭乐随手放在胯间,翻过明信片背面来看,没有送件人的名字,只有用毛笔写的一段字···‘美国总统下令捉拿一只兔子,FBI烧了一片森林,报告说兔子已被歼灭,CIA从另一片森林里的所有动物搜罗情报,告诉总统兔子已经失踪,警察从另一片森林捕获一只熊,不停用警棍殴打它,熊抱着头说,好好好,我是兔子我是兔子’··毛笔字在韩育陵眼里写的算是非常丑,明信片不大,这一段字几乎写满了。
·写这字的人去哪里找毛笔的呢军营里有训练士兵练毛笔字该不是犯错了罚抄军纪的工具吧··“无聊。”
韩育陵把明信片放在床头,两手捧着芭乐凑到鼻子闻,“应该会很甜·”他说着,把芭乐交给韩封,“我要吃,给我切·”··那天之后,韩育陵每个星期都会收到一张写着段笑话的明信片,和一颗芭乐。
收到的那一天,他定会上阁楼的工作室一趟,有时钢琴,有时吉他,有时小提琴,有时爵士鼓,随意地弹弹唱唱,却不录下来···冬天过去,春暖花开的季节来到,韩育陵开始回公司,开始写歌。
·一天原本应该收到明信片和芭乐,等到晚上竟然没有,韩育陵耐不住,到吧台去开威士忌,被刚好游泳回来的韩封抓到,捏着他耳朵拖回房间面壁···一年不准碰烟酒,这是出院后答应的事。
·“封哥你没说要我面壁多久”韩育陵朝房外喊···“到你的芭乐来为止”韩封回喊。
·“哈”韩育陵无奈,憋着闷气坐椅子上摇脚,等路卡买菜回来他就能起来了,他想···芭乐不会来了,快递公司下班了,为什么没来··韩育陵不由自主看向旁边床上的手机。
·军营能带手机吗··那家伙,换了手机号吗··手机突然响了,从韩育陵的角度并看不见屏幕的来电显示,但是这个陌生拨号者的铃声早在输入那家伙的电话号码后就已经不代表陌生人,电话里的所有陌生人都删除了,除了他。
·韩育陵马上接电话,接了才觉得自己要不得···“老师”··韩育陵没有马上回应,这把声音最后一次听到的时间已过去太久,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在等那个人,便随便把任何人的声音都当成是他··“对不起啊老师那个帮我寄快递的混蛋把我的芭乐吃了还自作主张给我的明信片寄了普通邮寄”··“谁混蛋了干什么托人寄你自己不会寄”··“不方便嘛。”
·“经痛啊”··“脚痛嘛·”··“犯错被/操坏了”··“我没犯错,那班长就不讲理。”
·“要对猴子讲理可辛苦他了·”··“芭乐树又不是他的,我偷摘干他啥事”··“罚你挂树上不准下来了”··“那又没那么创意,他罚我在树下青蛙跳了三千下。”
·“什么给我他名字,我写信投诉”··“啊,老师心疼我了”··哔。
韩育陵突地挂断电话,韩封和路卡站在房门外似笑非笑地瞅他···“今天……没有芭乐·”韩育陵涨红了脸···晚上,趁韩封和路卡睡了,韩育陵打了回去。
·“老师,自由时间过了,我不能接电话……”电话另一头说得很小声···“脚还疼不疼浸一浸热水·”韩育陵也说得很小声。
·“啊糟糕”··“又干什么”··“叶雅琪好小子敢偷接私人电话去外面给我跑一百圈”电话那头传来十分难听的吼叫,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韩育陵睡不着,等着电话会不会再响,一百圈,要跑到什么时候··明明都快半年没见,写明信片也都只说笑话,还不署名,突然间来电话就好像彼此不曾有过隔阂,猴子就是猴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没脑子。
·那自己是什么呢就这么被只猴子牵着鼻子走我是芭乐吗混蛋死猴子··韩育陵泄愤般把被子踢掉,手机关掉,抱着枕头卷缩起来,在床上翻来覆去。
·啊……今天没吃到芭乐,真不爽快···次日,韩育陵上网搜索去年国际街舞大赛的视频,叶雅琪所属的舞团在五强赛被淘汰,但已是国内代表最好的一组。
·韩育陵忍不住更深入搜索比赛的后续,找到了一篇国内杂志采访叶雅琪舞团的专访···专访不长,就几个问题让舞团的八个成员回答,都不是什么有深度的问题,韩育陵对舞团其他成员的回答都略过,只看叶雅琪的。
·猴子还是没脑子,每个回答都无厘头···看到最后一个问题,问的是目前为止最遗憾的经历···‘我最遗憾的是在遇到我想保护的人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力量,我应该更早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遇到那个人,然后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努力让自己强大。
’——这是叶雅琪的回答···还是个笨得可以的答案,感觉像是遗憾自己没有预知能力,真是个白痴···电话响了,白痴打来的。
·“芭乐寄了吗”韩育陵劈头就问···“老师……我腰都快断掉了……”··“什么时候服完役”··“还有半年啊……啊……好痛……全身都在痛……”··“半年够了。”
·“什么够了”··“我现在让你知道,半年后你会再见到一个你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你必须从现在开始让自己更强大·”··“半年后那个人还是需要我保护吗”··“当然要,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这通电话,讲了足足半小时,一样是在那鸭嗓班长的怒吼下中断···芭乐没有了,明信片没有了,每个晚上,韩育陵都要在阳台讲半小时电话,讲完有时候很生气,有时候板着脸,但是每一次讲完回到客厅看电视,都会突然间笑,电视播恐怖片他也能笑,俩干爹只能傻傻陪笑。
·清明时节到了···韩育陵随韩封和路卡回到家乡,去给厦爷扫墓···在壮观的墓碑前,韩封跪地磕了三个头,烧了纸钱后,他们三人躲到树荫下休息,等日头不那么晒了才离开。
·来之前,韩育陵问了韩封,有没有恨过厦爷···韩封说,有,他恨,因为他太了解厦爷在想什么,厦爷自知黑道没有好下场,没有让亲生子女继承,只看重他一个,因为他只是个过契的,死多惨都只是个外人。
厦爷放他走,是在搏,搏他会念这份情再回去···“恨一个人的前提是你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为什么你会知道那是因为你同时也很爱他。”
韩封接着有感而发···“我们不会恨一个不曾爱过的人·”··乌鸦在枯树上呀呀叫···路卡把一罐冷饮递给韩育陵···韩育陵拉开拉环,没有喝,他写简讯给炎育旗,炎育旗回复得很快。
·“3608……”韩育陵念着,四处张望,寻找3608墓碑该处的方向,他大概锁定了,从袋子里拿用剩的香,点燃一根,把冷饮倒在面前地上,然后把香举起到额头,垂头闭上眼。
·妈咪,我来看你了···X··‘明星游戏’录影结束,一个暑假,一堆小孩子在Z2H进进出出,令公司热闹不已,送走他们时,韩育陵和并肩在一起的小炯一同叹气。
·唉,又得开始天天只和无聊的大人工作···“对了老师,Yzak昨天给我这个,他说他编好曲了·”小炯拿出个随身硬碟给准备离开公司的韩育陵。
·“明星游戏的片尾曲”韩育陵问···“嗯,他是这么说,老师你迟些会回公司配唱吗我记得这曲明天就得交给剪辑组。”
·“不是后天吗”韩育陵皱眉···小炯再三确认工作表,告诉韩育陵是明天···“只剩一段rap,老师没问题的吧,三两下就能搞定。”
·“我要出趟远门,没时间弄·”韩育陵把硬碟还给小炯···“哦,那我和剪辑组说一声·”··“让别人做吧,又不是非我不可。”
·“那么赶,没人有时间啊……”小炯翻查公司所有音乐老师的时间表···“就他好啦,偶尔不是会写些过来赚外快吗”··“骆老师”··“嗯。”
韩育陵转身,走出公司大门···一路驱车来到南部,沿途天气晴朗明媚,万里无云···车子经过许多曲折的拐弯,停在一间小平房,叶雅琪的家。
·“秋姨”韩育陵叫门···“诶来啦”··这天是叶雅琪的母亲,秋姨的生日,他在电话里拜托韩育陵帮他陪母亲过。
·韩育陵带秋姨吃了顿大餐,陪她逛商场,买了套衣服、两双鞋子,三个包包给她,秋姨说一句不要,他就多拿一个···晚上吃了晚餐送秋姨回家,天空下起滂沱大雨。
·“哎这么差天气,别开车了出意外就糟”秋姨说···于是,韩育陵在叶雅琪家过夜。
·叶雅琪的床很干净,他服役的军营也在南部,偶尔休假还是会回家,秋姨便经常给他换洗床单···韩育陵穿叶雅琪的便服,据秋姨说,那些也是最近买的,他发觉衣服很大,叶雅琪的身子是更壮了吗··睡前,叶雅琪打来了电话,过去半年,他们最久是三天没通电话。
·叶雅琪没说多少,他把更多的通话时间留给秋姨,韩育陵觉得这孩子懂事···韩育陵一夜无梦,睡得比在自己的床褥还要熟···他听见鸟叫声,还有雨水滑落屋檐的嘀嗒响。
·叽呀——轻轻的推门声···身后的床褥陷了下去,有人躺上了床···“老师·”··“嗯……”韩育陵缩起脚,背弓了起来,碰到身后人的胸膛。
·很厚实,很宽大···一只手掌覆盖上韩育陵的膝盖,掌心的热流舒缓了一阵阵的酸胀···韩育陵抓住膝盖上的那只手,他的腰被环住,他被裹进了身后人的怀抱。
·“猴子……”··“老师,你好像胖了·”··汽车经过对面马路,溅起路边积水,小孩子嘻嘻哈哈,街边的狗在吠叫。
·“雅琪啊,老师醒了没叫老师出来吃早餐了啊豆浆要趁热·”··“知道啦——”叶雅琪回头喊。
·“叶雅琪·”··“嗯”叶雅琪用自己的脚把韩育陵的脚缠起来···“我们交往吧·”··“老师。”
叶雅琪抬起上身,再伏下来让嘴唇贴近韩育陵耳朵···“我们交/配吧·”··《全(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哦也~~~~正文完结太好啦正文全文清水,请期待后记的肉吧~太开心啦啊·☆、后记01 战胜韩封需要拳头··‘我明白,我要的爱,会把我宠坏,像一个小孩,只懂在你怀里坏,你要的爱,不只是依赖,要像个大男孩,风吹又日晒,生活自由自在。
’《你要的爱》戴佩妮··后记之——战胜韩封需要拳头(1)··Z2H公司大楼的健身房分成三区,最大一区设有齐全的健身器材,供全公司上下的员工和艺人自由使用,另一区是韩育陵专属的私人健身室,那里的器材都为韩育陵的身体状况作了特别设定,使用量过多或过少就会发出警告,最后一区是自由搏击和体能极限训练室,这是新建的训练室,负责教练是韩封。
·此时韩育陵在他的健身室慢跑,高薪聘请的专业私人教练在一旁督促,务求让他在最安全的情况下做他必须要做的各种锻炼,慢跑是热身,接下来有一连串的肌力训练,以及增加柔韧度的拉筋动作,最后教练会给他全身的肌肉充分按摩,才结束他每周三次,一次两小时的健身流程。
·“好了,韩先生,慢跑结束,休息五分钟·”教练将跑步机暂停,把毛巾递给韩育陵,再走到一边去调节一会儿要使用的机器···“教练,今天暂时到这里吧。”
韩育陵跑到置物处去拿替换衣服···“韩先生,您的训练才刚开始·”教练有些不解,他的老板从没这样临时提早结束训练,老板的日程有细心的助理安排,若是要更换或缩短训练时间都会提前通知,他便会作出适当的调整,比如稍微增加训练强度来保持短时间训练的效果,或减少强度以免因更换了时间而导致当日的训练和下一次的训练之间没有足够的舒缓时间,他的高薪可不是白拿的。
·情有独钟娱乐圈·“教练,我有急事要先走·”韩育陵脱下只汗湿了一点点的上衣和短裤,用毛巾擦身上的汗···经过了一年的休养,韩育陵终于达到标准体重,也由于减少了在不见天日的室内工作的时间,肤色不再显得苍白无血色,如今他浑身是健康的麦色肌肤,紧紧包裹着他结实又富弹性的肌肉,倒三角的迷人体形,正面侧面背面都是刚而美的身躯线条,该挺的挺,该凹的凹,该硬的硬,该柔的柔,虽然比不上他年轻出道时零脂肪的完美身材,但仍然足以让他成为时尚媒体推崇的衣架子型男,杂志封面人物的邀约依旧时时会来,尽管他从来都是拒绝待之。
·健身教练拿着平板电脑走向韩育陵,他老板正弯身穿上长裤,这情景教练还是第一次见,可见他老板真的赶时间,要省下到更衣室的时间···好身材教练是见得多,可这时一看之下不由得暗自赞叹,这韩老板真是得天独厚,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比例几乎就左右对称,他肩宽胸挺臀够翘,衬得那腰又细又窄,侧看见那胯骨突出的骨骼区块,给他如女人般柔美的腰部曲线点缀上男人的阳刚力量,最不可理喻的是那屁股,挺着是练出来的,可浑圆的肉感就是天生的,还真没几个男人能生这么俏一对小山丘,直男看了都要幻想摘下外面那层小内裤所能见到的风景啊。
·“那么改成明天同一时间行吗”教练把不规矩的视线收回,在平板电脑上记录今天老板跑了的里数···“教练,帮我个忙。”
韩育陵转过身,一边扣衬衫扣子,一边倾前上身靠近教练,脸上是个讨喜卖乖的神情,像个孩子拜托父母给他买玩具···“这……能帮我一定帮……”教练有点恍神,他老板这一瞬让他想到他十五岁的女儿。
·“你别说是我要提早结束,就当是你有事要走,你今天的时薪我私下给你·”韩育陵将衬衫塞好,系上皮带···“这……为什么”教练搔头皮。
·“没什么,今天就有点懒·”··“这不太好啊,一次的懒散一定会引发下一次,韩先生你就从不偷懒·”··韩育陵尴尬地笑,除了运动鞋穿上皮鞋。
·“好,我不偷懒,明天你增加我的训练吧,补上今天的,但是就帮我隐瞒今天这件事,好啦,好不好”韩育陵双手合十···堂堂一个三十三岁的男人像十三岁少女一样拜托人给他偷懒,却偏偏似乎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已过了不惑之年的教练突然有点遗憾自己怎么没有这么可爱的儿子,他甚至没有发觉自己暗自形容自己老板为‘可爱’有点……不,是非常奇怪。
·“啊……没问题……韩先生平时那么勤劳,偷一次懒没关系,明天也照旧吧,不用增加……”教练点着头,在平板电脑的时间表上标注今天的训练如常,意即韩育陵完成了今天的所有训练,韩育陵的训练他是必须妥当纪录再向Z2H的另一位健身教练报告,那位教练要是知道韩育陵今天没训练,明天又没有补上的话,一定会怀疑,这么一来今天韩育陵偷懒的事就可能不小心穿帮,教练自认为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
·韩育陵没仔细看教练在电脑上做什么,他心急着走,拍拍教练的肩膀道了声谢谢就跑出健身房···“韩先生你慢点跑”教练在后面喊,却只听到速度不减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似乎是跑向走廊另一头的训练室。
··“跑那么快,为了偷懒”教练莫名其妙地抓头··              ·作者有话要说:来卖宝宝的肉了~·后记(一)战胜韩封需要拳头··这晚上有个亚洲音乐时尚秀,集合亚洲各服装设计名家的时尚走秀,间中有歌舞表演,演出者是邀请自亚洲数个国家的著名歌手与舞团。
参与走秀的其中一个品牌是出自韩育陵最中意的设计师,参与演出的其中一个舞团是叶雅琪崇拜的上一届世界第一街舞舞团···Z2H旗下的RTH新人王应邀参与演出,韩育陵自然也以贵宾身份受邀,自从脊椎受伤直到一年多后的现在,他都没有出席任何公开场合,这一次他也拒绝,可节目表敲定后,发现猴子喜欢的舞团有演出,他便自己买了一对普通席位的门票。
·这件事他还没告诉猴子,是个惊喜,所以他照着自己的日程去健身,现在就跑出来去接猴子,猴子一定会高兴,时间还够让猴子洗澡换衣服,再一起吃顿饭···韩育陵来到魔鬼训练室,这是不知道公司哪个吃了韩封教练苦头的孩子给训练室取的名堂,韩育陵不能更认同,当然他也不能更承认,魔鬼训练室建立不足半年,可把公司里好些处于低潮期或较为懒散的艺人给逼出了魄力。
·这是韩封的魔力···韩封擅长先把人挤垮,压榨到了极限,再给他一丝光芒,让他知道他有能力站起来战胜一切压迫·当突破了生理上的极限,心理也变得更强悍。
现在不只是公司特意安排的人能接受韩封的磨练,甚至还有成绩本来就不错的艺人想要更上一层楼,而主动要求让韩封指导·韩封在公司里的忙碌程度,已超越了他那目前仍处在随心所欲阶段的宝贝干儿子。
·此时在训练室里的是叶雅琪,叶雅琪上个月刚服完兵役,韩育陵让他回到Z2H履行他中断的合约,并答应会为他量身制作个人专辑·然而最近唱片市场新人泛滥,叶雅琪不能为出唱片而出,他的音乐路线必须认真定位,才能杀出重围,因此韩育陵告诉他一切可以慢慢来。
·想要慢慢来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韩育陵没有明说——他想玩,想和男朋友好好玩上几个月再认真工作···过去一个月,叶雅琪都忙着处理私人的事情,比如一些家中债务和借贷,还有给秋姨买了些新保单,接着是和公司重签合约的事宜,再然后就是搬东西到宿舍安定,韩育陵想帮忙,干爹们不准,他们说叶雅琪一个男人,这些事应该自己处理。
·所以韩育陵忍了好久,他早就计划要和男朋友环岛走透透,渡渡二人世界,省得发生昨天晚上那件事···也就是因为那件事,韩封才会把叶雅琪抓来魔鬼训练室,说要教他男人该学的东西,希望是真的在教,不是故意为难叶雅琪。
·想到那件害了叶雅琪给抓紧魔鬼训练室的事,韩育陵就觉害臊,但害臊中有很丰富的兴奋成分,那是他从未品尝过的兴奋,意犹未尽···昨天,叶雅琪终于忙完所有私事,在宿舍收拾衣柜时,打电话给韩育陵聊天,韩育陵当时在服装店转悠,给叶雅琪挑了两套西装。
·叶雅琪服役期间长高了不少,现在和韩育陵差不多高,只矮了两公分,肉眼根本看不出,他身材练得和韩育陵相像,只臂膀和腿比韩育陵更壮,毕竟是当了兵,不过他们目前为止都能穿同一尺寸的衣服,连鞋号都一样。
·秋姨说叶雅琪的爸爸个头更高,这孩子可能以前练那些高难度的舞步影响了骨骼发育吧,当兵时锻炼均衡,饮食也没得接触不营养的快餐和碳酸饮料,身子就拔高了,以后可能还会长也说不定,韩育陵是不太相信,叶雅琪二十岁了,成人到这年龄应该不太可能再长,叶雅琪维持这样的身高就很好了,面对面时没人需要低头,也没人需要抬头。
·叶雅琪说在收拾衣柜,韩育陵便想到自己大量的便服可以送给叶雅琪一些,夏穆和路卡太爱给他买衣服,他没那么多身体穿,没穿过的有很多,于是,他邀叶雅琪到家里挑衣服,顺便也把他买的新西装带回去。
·叶雅琪答应得爽快,韩育陵便马上赶回家准备·晚餐时间差不多到了,自从路卡的意式餐厅营业,由于主厨就只有他和夏穆,餐厅口碑又好,每晚上高峰时间他们都走不开,于是韩育陵的晚餐便是和韩封或芦绍宗一起吃,偶尔他们则会一块儿到餐厅,五个人一起在餐厅吃饭,然后一起回家。
·早上韩封送路卡出门时告诉韩育陵说这天的晚餐要到餐厅吃,韩育陵随口答应了,反正他没别的事,不过这下他有了,他可以和男朋友吃情侣餐···韩育陵回到家就围上围裙进厨房,路卡对餐厅很下心思,在家也经常研究可以东西合璧的新菜色,厨房的食材从来不缺。
韩育陵昨天闲着就做了提拉米苏,那是练习做的,想说下次做给叶雅琪,不过他的练习成品就很不赖,连路卡都赞好,正好,今天就可以献宝···把意大利面的蘑菇白酱完成时,叶雅琪到了,韩育陵已交待保安处,所以他可以直接上来,他按了门铃,又轻快地敲几下门,虽然不是什么暗号,但韩育陵肯定不会有别人用这么活泼的方式唤自己开门。
·叶雅琪穿着一间黑色西装外套,内搭色彩丰富的手绘T恤,下着有点庞克味的补丁牛仔裤,配上左右图案不相同但相呼应的帆布鞋···叶雅琪在穿着方面还是偏爱混搭,只是颜色方面比以往收敛,但对韩育陵来说仍然很鲜艳,韩育陵欣赏,但并不特别喜欢,还好叶雅琪那件正式的西装外套中和了他复杂的内衬衣衫。
·“哪里买的”韩育陵伸手摸叶雅琪的外套衣领···“好看吧老妈给我买的,不是名牌货,但很好搭,老师,看”叶雅琪把藏在身后的纸袋拿出来,辣椒粉和油炸的香味扑鼻而来。
·“夜市的鸡排哇,好久没吃了·”韩育陵接过纸袋,叶雅琪伸手到里面,用牙签戳了块切好的肉,凑嘴边吹吹气,再送进韩育陵张开的嘴里。
·“没有别人在家吧”叶雅琪压低嗓子,他知道和韩育陵同居的那两位不让韩育陵吃街边小吃,之前他来过韩育陵家吃饭,在座还有那两位,在餐桌上他提起某个夜市的一档麻辣火锅很赞,还没开口要带韩育陵去吃,那两位就立刻说韩育陵吃不惯街边的东西,韩育陵辩说没有吃不惯,韩封就轻描淡写地说‘你吃吃看’,接着就没有下文了,但叶雅琪看出韩育陵脸色里的不甘。
··“没有·”韩育陵模糊不清地说道,一边戳了第二块鸡排吃···叶雅琪关上身后的门,韩育陵低着头想戳第三块肉,一边移动脚步要后退让叶雅琪进屋,叶雅琪就趁机用双手抱住他腰。
·韩育陵一手纸袋一手鸡排,无法拥抱男朋友,男朋友倒是体贴,指示他把手臂搭上他肩膀,于是两人的胸膛就能靠近,接着便是鼻子,再接着就是嘴巴···“辣椒粉……”韩育陵啄了下叶雅琪干燥的唇,外头吹着冷风,他感觉到叶雅琪的身子很冷。
·“太辣了吗 ”叶雅琪碰碰韩育陵的唇···“太少·”韩育陵装模作样地蹙眉···“会吗明明很辣了啊,我来试试。”
叶雅琪说着就侧过脸,含住韩育陵的唇,用他的唇温柔地抚摸、按揉韩育陵湿润、沾着油香和辣味的唇···叶雅琪闭上眼,韩育陵便跟着闭上,这是他们从认识到现在的第三次接吻,第二次是在叶雅琪老家,叶雅琪床上,那是他们阔别一年后的见面,那时叶雅琪开玩笑说了不正经的话,被韩育陵一下肘后击打红鼻子,韩育陵斥他脑袋不三不四,他说没办法,过去的日子他每晚上都拿枕头练习不三不四的戏,他不甘心在酒店和韩育陵演的那吻戏做得不够入木三分,迫不及待要韩育陵来验收他的练习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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