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宁+番外 by 南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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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宁+番外 by 南枝(5)
·周延看到一边扔着的自己的衣服,费力下床,步履不稳踉跄着去拿自己的衣服,根本不想理这个在他眼里显然欠揍的疯女人··“我说真的,你半小时内不解决,以后真会阳 痿哦,我哪里不行,你拒绝一次又一次。”
女人朝着他笑,眼里却冒着一股疯狂的火··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看了房间情形,周延便知道这房间就是他家的宾馆,想来就是在KTV包厢楼上的宾馆房间里,周延摸索着想要随便套上衣裤,没想到他脑子已经开始混沌,浑身没什么力气,手脚根本穿不上衣服,最后只好不穿了,扯了床上的毯子随便裹了一下下身,就准备往外面走。
对方问道,“你反正要解决,为什么我不行”·周延看了她一眼,欲 火焚身,又没力气,真不好受,根本不想回答她··当女人又扑上来抱住他的时候,他一下子没站稳便被扑倒压在了地上,周延发觉自己居然也有被女人强 上的一天,想想就觉得天方夜谈无比搞笑。
只是,他现在没有力气也没有精力心情来笑,把骑在他身上的女人甩开已经费了他不少力气,周延看到掉在地上的他的手机,他红着眼睛爬过去,颤抖着手拨了逸宁的电话,女人过来抢他的手机,还骂道,“周延,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他妈的,这样的事打电话给别人说什么”·周延根本不理她,费力把她扯开,电话马上就接通了,听到逸宁温柔的唤着“周延”的声音,周延突然心里一松,但是,马上又觉得欲望被逸宁那柔软略带磁性的声音勾得更加旺,也许,自己就能用电话和逸宁说话而解决了自己下面硬挺着却一直不出来的欲望。
只是,一个女人在旁边,他做不出来而已··周延重重的粗气,嘶哑而断续的声音,让那边接到电话的逸宁焦急起来,问道,“周延,你怎么了受伤了”·“到我……公司宾馆里……来,”周延也不顾自己身上的毯子被那女人刚才扯掉了,什么也没穿,爬起来扶着墙步履不稳地去开房间门。
那女人还以为他要裸奔出去,一边气红了眼,一边又觉得周延这人不可理喻,为了不和她做,居然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只是,越看周延这样,好胜心便让她越要把他弄到手。
周延没有在宾馆裸奔的意思,看了房间的房号,在逸宁焦急询问他怎么了的声音里说了房号,便让他快点来,倒在房间地毯上,喘着气看什么都已经模模糊糊了··不过,那女人过来缠他的时候,他却是坚决把她推开了的,吼着让她出去。
在这个女人面前自摸的事情,周延觉得有关他男人脸面,也许即使真的阳 痿,他也不会做这种事,一心熬着,脑子里想着逸宁怎么还没有来··逸宁接到周延那样的电话,吓得不轻,他以为周延又和人打架受了伤,可是,他叫周延赶紧去医院,周延却挂了电话,他之后一直拨着也不见那边接起来。
穿着在家里穿的宽大到露了锁骨和大半肩膀的宽大的T恤,宽松的棉裤,脚上还踏着拖鞋,他一路飞奔,跑出去差点被车撞到,赶紧拦了一辆车,甚至不是空的出租车,对司机和另外的乘客说着自己家里人出了事,在什么地方让快点送他去,司机和原来在车上的乘客看他这么急,好心地让他坐车,幸得现在已经晚上挺晚,路上车不多,司机开得快,很快就把他送到了,逸宁在车上的时候一脸痛苦凄惶又无助着急拨电话拨不通的样子,车里的人都以为他家里什么人出人命了,逸宁在宾馆门前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带出来,那司机人好,看他急成那个样子,又看到忘了带钱,便说不收钱了,让他快去点进去看人怎么样了。
逸宁弯腰鞠躬道谢,说了好几句“谢谢”,又飞快地跑进宾馆里去,服务台小姐与保镖都已经认识他了,也没有拦着,看他一下子冲进刚开门的电梯,差点撞了从里面出来的人,他一边道歉,一边按着楼层,急得一副痛恨自己没生一对翅膀飞上去的样子。
到了楼层,逸宁跑出去,找了找房间,看到周延说的房号,门只是半掩着,逸宁根本没有想别的,冲了进去,“周延,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怎么没去医院——”·逸宁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延和一个女人裸着身体在房间里地上纠缠··难道周延叫他来就是要他来看这个吗·第十八章 情敌·门被猛地撞开,“嘭”地好大一声响。
因为这声音,周延神志清醒一些,他身上的女人也被惊了,转头来看,看到一脸震惊愣站在房间里的逸宁··逸宁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退出去,还是应该怎么办,只是,被震在那里脚仿佛是定住了,一寸也挪不动,目光在两人身上也转不开,脑子轰隆隆,有天塌地陷的错觉。
“周延”逸宁喃喃唤了一声··朦胧里看到逸宁,却并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他的幻觉,周延叫他,“逸宁·”他的声音嘶哑难耐,浓浓的□,还带着压抑的痛苦。
他身上的女人用烧红的眼睛看了一眼逸宁之后,又去咬吻周延的唇,周延迷迷糊糊觉得逸宁在看,只是,他也不太确定,又叫了一声“逸宁”··房间里- yín - 靡的喘息声,身体摩擦声,让逸宁心凉到了极点,一路过来全身的汗瞬间凉了下来,像是被化成了冰,贴在皮肤上,让他冷到打颤。
好像这是很长很长的时间,他在心里万转千回,但脑子里的一切又晃动地太快,他什么也没有想明白,什么也没有看清楚··他想要逃了··周延那嘶哑而痛苦的唤着“逸宁”的声音止住了他的脚步。
他当时并没有想什么,也来不及想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发火,他以前不屑做的像个泼妇一样的骂人动手··逸宁眼都红了,冲上去一把抓住周延身上女人的光溜溜的胳膊,把她拉起到攘到一边,那女人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逸宁给掀开了。
还没来得及叫骂,就见逸宁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周延脸上··她被震住了一秒,等要发话的时候,又见逸宁第二巴掌已经甩下去了··周延一下子被打醒了不少,眼睛清明起来,“逸宁”,他叫了一声,又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逸宁是想狠狠动手的,不过,真把巴掌甩下去的时候,不自觉力气就小了,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第四巴掌还没有到,周延一把抓住了逸宁的手腕,呼吸依然浊重,烧红着眼睛,一把将他拉倒摔倒在自己身上。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逸宁嘶吼着,没有被周延抓住的手打向周延的肩膀,还没有被打到,周延哑着声音说道,“会痛。”
逸宁一拳打下去,打在周延的骨头上,手痛得往后一缩··“别……把你自己……打痛了,我……现在……没力气,你把那女人……赶出去。”
周延在逸宁身上蹭着,喘着气费力说道··逸宁刚才气红了眼,此时听周延这么说,愣了一秒,抬头望向坐在地毯上光着身子一脸震惊的女人··情景诡异难辨,此时的逸宁却来不及考虑这些,甚至对于一个光 裸的女人,他也来不及考虑把人赶出去多么不人道,正要说话的他,被周延的手摸着敏感的腰线,身体一下子软倒下去摔在周延身上,周延身上火热的温度,滑腻的汗水,还有他粗重到不平常的喘息,以及没有力气不能动的身体,逸宁一下子有些明白,难道周延不是正常状态·“你什么人”一边反应过来的女人要过来拽逸宁。
“我才要问你,你把周延怎么了”逸宁毕竟是个男人,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力气还是要比一般女人大些,想到这女人用手段把周延怎么样了,心里那让着女人的观念也就放到一边去,一把就把女人的手给打开,朝她道,“我是他男朋友,你出去。”
“男朋友”那女人又受了惊,吃惊又愤怒地皱着眉头··“是,我是他男朋友,”想到什么,逸宁俯下身去亲了亲周延的脸,对那女人道,“周延是同性 恋,你想对他做什么也不行的,趁早死了心吧快点出去,免得我赶你”·逸宁一副恶狠狠的妒妇的样子,那女人咬着牙,叫骂了几句,想着居然如此做都不能让周延就范,原来这人居然是同性 恋,同性 恋就算了吧,还找这么个娘娘腔,真让人恶心。
满身的火气,也不拿衣服了,拽了那条毯子裹了一下就出了门,门被她关上的时候,被撞得又是一声巨响··“逸宁,逸宁,逸宁……”周延喘着气叫着,逸宁看了他一眼,真不想管这个人,不过,又舍不得。
逸宁趴在周延身上和他接吻,手伸在他硬 挺火热的阳 物上面□,周延呼吸更加粗重,可逸宁□了一阵,却只见下面更加硬 挺火热,并不见要释放··逸宁有些着急了,周延用仅剩的力气难耐地在他身上磨蹭,伸手要脱他的裤子。
逸宁看了看周延下面的东西,急红了眼睛,实在不知道那女人给周延用了什么药,难道打电话叫医生,或者叫别的人来,只是,周延给他打电话也没有给近在咫尺的宾馆里别的人打电话,想来这种事情让别人知道了,周延恐怕会颜面扫地,以后都没有办法驾驭下属。
狠狠心,只好伏下身去,想着周延给自己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含住了不断舔弄,尽量不要让牙齿磨到,周延被刺激到,即使神志不清,也开始动起腰来,喉咙被顶到,逸宁几乎要反胃作呕,只是,却只能压制下去那种难受,费力地为周延做着口 交……·也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让周延快点释放出来,但是,看他没有出来,也只能继续下去,到后来,逸宁都难受地掉眼泪,嘴里的东西更大一些,猝不及防周延突然爆发,逸宁来不及退开,嘴里脸上都被溅了白浊滚烫的液体,又用手为周延搓弄了一阵,那东西总算半软了下来。
把嘴里的吐出来,还没来得及擦脸上的,周延喘着气一声声叫着“逸宁”,便让他赶紧爬上前去,担忧又急切地问道,“怎么了”·周延一把揽上逸宁的脖颈,把他拉到自己身上,一下子吻上逸宁的唇,逸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呜呜”叫着挣扎了一下,周延没有多大力气,很快被他挣脱了,看到周延流着汗发红的脸与眼,他只好脱了上衣,用衣服擦了擦脸,便自己伏下身去吻上了周延的唇,周延伸手抚上他的背,两人纠缠在一起……·第二次要比第一次好很多,逸宁用手让周延释放了。
周延渐渐回复了力气,神志也清醒了,开始主动亲吻逸宁,抚摸他,挑逗他,把他压在地毯上,主动动作起来··火热的气息,- yín - 靡的氛围,两人都有些控制不住……·第十九章 后续·亲吻抚 摸,逸宁压抑不住的呻吟绕在房间里,周延被他刺激地仿佛那药效没有因为已经释放了两次而减弱,反而因为神志清楚了而增强了。
逸宁被压在地毯上,背在地毯上被磨着,整个背部又烫又带着些微刺痛,不太好受,却又刺激地情 欲高涨··“周……周延……啊……嗯……到……到床上……去……”逸宁声音断断续续,腿被周延高高架在了肩膀上,白晃晃的大腿在他的视线里,一看到,心里就害羞起来,周延却并没有进入他,只是一直用那滚烫的硬物在他的股 沟里不断摩擦着,手指揉捏着他胸前的樱果,还抚着他柔嫩敏感的大腿内侧的嫩肉……·周延在他脸上亲了亲,又舔弄亲吻了他的唇,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把他放开,半拖半抱把他放在了床上,然后又压了上去。
房间里床头柜里有保险套,这是宾馆里的服务··拿出来之后,用里面的润滑液草草为逸宁做了润滑,这就冲了进去,逸宁被周延弄得喘气连连,呻吟声不受控制起来……·先是被架着腿狠狠插入做了一遍,后又把他翻过来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周延像是要被欲火与逸宁的呻吟声给烧坏里脑子,兴致高得根本停不下来。
逸宁身体并不太好,周延以往体谅他,除了特别的时候,要进入地做全套的话,一般最多两次,不然,逸宁第二天一定起不了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不过,这次,却不受他的控制,逸宁最后已经被弄得哭了出来,声音嘶哑,开始哀求他,周延一边哄着他,一边又做了一次,只是动作温柔很多……·根本没有力气去洗澡,周延全身疲累,不过,心里倒是满足,拿了薄毯裹了两人,把逸宁紧紧抱在怀里,逸宁细腻光滑的皮肤,特属于他的淡淡的体香,都让周延迷恋而且满足,抱着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逸宁醒过来的时候,眼皮重得要撑不开,头也很痛,全身都酸痛,喉咙也难受……·好不容易睁开眼,看到头顶的天花板,并不是家里,看那设备,也不是宾馆里,而是医院里特有的天花板。
动了动身体,便不自主低声呻吟了一声,转过头,看到趴在他床边的周延,周延因为他的呻吟正抬起头来,看到逸宁醒了,浮着一层水光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有些迷茫,有些委屈。
周延起身弯腰在逸宁脸颊上亲了一下,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柔声问道,“醒了要喝水吃东西吗”·逸宁把周延看了一会儿,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不好意思地把头偏了过去,不敢再看周延,弱声道,“怎么到医院里来了。”
周延伸手拢了拢逸宁身上的被子,内心愧疚怜惜,他实在说不出是因为他当时毫无顾忌把逸宁给弄伤了,而且,做完也没有给逸宁清理后面,导致逸宁发烧生了病。
当时他一觉醒过来,怀里的人全身滚烫,难过地低声呻吟,鼻息热烫粗重,他根本来不及想别的,赶紧给逸宁把衣服裤子穿上,自己的都来不及穿整齐,就背着逸宁下楼送到了医院来。
逸宁后面受了伤出了血,还好并不是特别严重,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不用做手术,不然,周延真是要自责难受地去撞墙了··只是,他还是挨了李梓弈的骂,说他不知道节制,不知道怜惜逸宁的身体,周延有苦说不出,他也不想这样的,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他也控制不住自己,而被女人下药强迫的事情有关他的男人尊严,也不能说出来,于是,只能被李梓弈骂得狗血淋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把逸宁弄成这样,他也无心和李梓弈说出为自己开脱的话来,而且,挨这么点骂根本抵消不了他对逸宁的愧疚··周延从一边矮柜上拿了保温盒,打开来,里面是燕窝粥,清甜的味道。
“起来吃一点好吗”周延询问着逸宁,逸宁看了看他,虽然全身难受,但肚子里的确饿了,便点了头··逸宁费力想坐起来,但全身酸痛,动一下就蹙了眉头。
周延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矮柜上,将逸宁扶着靠坐在床上,又给他好好垫了枕头,抚了抚他额上的头发,“很难受吗”·逸宁没有回答,眼睛闪了闪,脸红了,显然非常害羞。
周延端了燕窝粥喂他,逸宁乖乖地吃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没有控制住自己·”周延一脸愧疚自责,向逸宁道歉··逸宁慢慢咽着燕窝粥,害羞地敛着眼睛,声音很小,“没什么,我没有怪你。”
周延又喂给逸宁一勺粥,拿了纸巾给逸宁擦了擦嘴角,道,“以后不会了,我以后会温柔的,不会让你受伤了·”·被周延这样说,逸宁羞得脸都要抬不起来,低声“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逸宁吃完了燕窝粥,又被周延扶着去厕所上了厕所·之后漱了口洗了脸又躺回床上的时候,周延坐在床边握着逸宁的手,虽然不想提这件有辱他尊严声名的事情,只是,他需要给逸宁一个解释,“逸宁,我和那女人没有什么,是我不注意被她下了药,我当时是被下了药,没有力气,也神志不清,所以,才被那女人压制住了,不然,我不会的。
你看出来了的,是吗”·逸宁抬起眼来看周延,咬了咬牙,有些委屈,他当时接到周延的电话,又担心又着急,没想到看到周延的时候,居然是那种情景。
逸宁气闷地说道,“从你打电话给我到我过去不是有二十多分钟,你和那女人做就是了,做什么管我,你不给我打电话,我又不会知道你和她的事情·”·周延愣了一愣,“你这样想的”·逸宁偏开头不说话。
周延看到逸宁蹙起来的眉头,眼里是委屈又倔强的神情,知道他是在气自己而说出的气话··周延想了想,起身双手撑在逸宁的身体两边,低头在逸宁唇上亲了一下,逸宁瞪着眼睛看周延,周延笑了笑,又在逸宁的额头上亲了亲,柔声道,“难道你这是在吃醋吗”·逸宁朝他哼了一声,把目光转到了床边去。
周延伸手摸了摸逸宁的脸,望着他说道,“你知道吗从我给你打电话到你来的时候,我觉得都有好几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很难熬,心里想着逸宁怎么还没有来。
我并没有和那个女人做的意思,我知道即使和她发生关系,你也不一定知道,但是,我并不想那样做·和别人发生关系,有了第一次,很可能就有第二次,我不想背叛你,所以,便一定不能有第一次。
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和你在一起,我愿意只和你在一起,以后,便不会和任何别的人发生关系了·这一点,我是做得到的·”·逸宁伸手抓住周延放在他脸颊上的手,紧紧握住,眼睛湿润,深褐色的眼眸像是一潭温润的春水,他望着周延,道,“我知道。”
周延当时那种情形,一直等着他去,让他心里感觉很矛盾,温暖却又难过,高兴但是又伤心··“我知道,周延,我知道·”逸宁低声望着周延喃喃道。
周延俯身在逸宁唇上亲吻着,轻声说道,“我是真心爱着你,和你在一起,我便不会和别人乱来的·”·虽然身体难受,但是,逸宁心里很温暖宁静·他心里原来还想着也许他和周延不能太长久,现在,又有些动摇了。
周延甚至愿意为他在那种情况下也不出轨,那么,他便应该更加相信周延才对··逸宁不愿意呆在医院里,于是身体稍微好点,周延就只好把他带回了家··逸宁暂时只能吃流食,周延也不让周家主宅那边的佣人过来帮忙了,便自己打扫房间,给逸宁熬粥吃。
·虽然笨手笨脚,但因为有逸宁的指导,他做出来的东西味道还是不错的··逸宁对他手艺的夸奖和赞叹让周延心里高兴,对于做粥兴趣很大,看到逸宁吃得开心,他便特别满足。
逸宁仿佛知道周延的心思一样,在医院的时候,就劝过周延不要对那位给他下药的女人太过分,周延当时点头应了,逸宁担心,后来为了确认,又问了周延几次,周延都说没对那女人做什么,要逸宁放心。
在逸宁放下这件事的时候,上网浏览新闻,看到了某漂亮女人在夜店里和男人的新闻照片,照片尺度很大,逸宁对此没有兴趣,晃了一眼便没有注意了,后来想到那女人好眼熟,又回去仔细看的时候,突然想到这女人不就是曾经和周延约会,后来还给周延下药的那一位,新闻里本没有写什么,但后面的评论帖子却把这女人的家世以及成长学习经历都给贴了出来,一时间,网上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逸宁最开始还以为这是偶然事件,他想不到以这女人的家世,居然这种帖子也能被贴上去而没有被打压封锁起来,一定是有更有背景的人在··后来想通这个问题的时候,看周延一副无事人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去询问了。
第二十章 求婚·第二十章 生日与求婚·逸宁并没有告诉周延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倒不是他矫情,他经常把自己的生日忘记,很多时候,要不是母亲给他打电话说起,他根本就忘了,不知不觉中多了一岁。
他不在意自己的生日,便也就没有对周延说自己生日的具体日子··前一天晚上接到母亲的电话,询问他最近的状况,逸宁想想,生活就是那样子的,并没有什么特别,在家看书,写些东西,复习考研,养狗……·最近周延叫了保姆来打扫与做饭,于是,他连到打扫清洁与做饭也很少做了,每日里过得像个大少爷。
虽然这样波澜不惊又无趣,他也觉得每日生活很充实··周延大多时候是下午上班到晚上,少数时候是早上就要出门,还有些时候要出差,或者不回家过夜··周延不在家的时候,逸宁做自己的事情,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周延回家来了,他就陪着周延,一起看电视,周延健身他就在旁边看书,递递水与毛巾之类,还做些小点心两人吃,周延有时候会看文件,他就做自己的事情,有时候会被周延带出去吃饭或者去哪里玩……归纳起来,便是周延不在,他的时间就全是自己的,他和周延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时间都是周延的。
不过,这一切在逸宁眼里,并没有什么不好,他觉得自己过得既充实又幸福··将这些告诉母亲,母亲对他说,只要自己觉得好就行了,人要懂得满足,知足便是福。
说到最后,母亲说起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询问他有没有什么安排··被母亲提起,逸宁才想到自己原来过了明天就是二十六岁了··小时候总是想着自己为什么不能快点长大,想着二十岁好像都是遥不可及一样,但是现在,没有任何感觉的,人生也没有什么建树,居然一晃就已经二十六岁,别人都会叫这个年龄“奔三十”了。
逸宁有一瞬间的恍惚,原来,他都是快要到三十岁的人了··回想过往,真没有特别值得回忆的事情,除了从大学里优秀毕业,然后又做了一个不好不差的专栏作家,他还真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给别人听的事迹,一切都平庸无奇,很小很小的时候,梦想里要做科学家要做医生要做天文学家要做音乐家,这些梦想一个也没有实现,并且都距他现在的情况甚远。
逸宁不得不捧着电话反思自己,反思他已经过去了的童年少年与大半个人生里最美好的青春年华,他都干了些什么……·一想这些,不免有些对自己失望,而且,觉得时光易逝,人生渺茫,说不定,再一眨眼,当他再来回想的时候,他便已经是老年了。
母亲说的,人要知道知足,逸宁觉得这句话很好·只是,伸开手掌,那种什么也没有抓住的感觉,让他内心隐隐失落与迷茫··回想和周延在一起的生活,虽然不免痛苦难过的时候,但是,总体说来,是很幸福美满的,他想到,要是,两个人就这样过下去,一直在一起,到年老的时候来看这一生,应该也不至于悔恨,当临死之前,也能够微笑着觉得这一生并没有白活。
逸宁告诉母亲,他的生日并没有什么打算,日子好好过下去就行了·又和母亲说了些让她好好注意身体,天气热了,晨练的时候要注意,中午不要出门,不要中暑之类……·周延回家来的时候,逸宁上前在他脸上印上一个问候的亲吻,然后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挂好,询问了两句他工作是否顺心的话,便给他准备了洗澡水,周延洗澡的时候,他便为周延热了夜宵。
时间还早,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周延在看,逸宁拿了指甲剪给他剪手指甲和脚指甲··让逸宁帮着剪指甲很舒服,他总是很细心而且专注,不会剪坏也不会磨到肉难受。
周延把目光从屏幕上转到逸宁身上,逸宁神情柔和,目光专注而温情,一手托着他的掌心支着手指,一手拿着指甲剪轻轻磨着他的指甲··周延没有打断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屏幕上放映的是枪战片,那嘈杂激烈的声音组成房间里的背景,但是,那一切却又离温情脉脉的两人如此遥远。
终于修剪完了周延的手指甲,逸宁呼出口气,抬起头来,正对上周延望着他的柔和而爱恋的目光··“怎么了”逸宁询问,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周延把他揽到怀里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两下,突然道,“我们结婚吧”·逸宁脸上露出震惊来,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听懂周延的话,“结婚”,这个词,他从没有想过能够用在周延和自己身上。
逸宁瞪大了眼睛把周延望着,神情愣愣的,好久都回不过神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周延握着他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两下,道,“你不愿意吗”·逸宁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目光望到电视屏幕上,那大屏幕里正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血红,女主角为了替男主角挡抢,身上中了子弹,倒在地上,血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色的裙子,然后从她身下蔓延出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血泊……·逸宁看着那个画面,他一向不太喜欢看枪战片,因为总是会死人,他对于生离死别的事情,处于理性,虽然看得很淡,但是,他却总是压抑不住内心深处涌上来潜意识里的伤心与痛苦,即使听别人说某某人死了,即使那个某某人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对于这种事情,他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鼻子发酸想要哭的感觉。
·逸宁低下头,鼻子发酸起来,也不知道是为电视里女主角死了,还是因为周延说了这句话··他张了张嘴,声音很小,带着鼻音,道,“没有……不愿意。”
“那你是答应的意思吧”周延抬起逸宁的下巴,逼迫他的目光对上自己的··年轻人有冲动的权利,逸宁想着这句话,周延向他求婚的事情,他觉得周延过于冲动了,没有深思熟虑过,也许,过几天,他反省一下也就该后悔。
逸宁每次想想自己的性格,每日的生活,便觉得自己仿佛过的已经是一个老年人的生活,甚至老人还要出门去下棋打太极做些艺术表演之类,而他,却只是每日都呆在家里,因为需要遛狗才会出门一下。
而周延正是和他相反的,周延喜欢激烈的生活方式,喜欢户外,爬山跳伞,冲浪潜水……·两人性格也截然不同··虽然一直以来两人都没有出现过大矛盾,但是,要一直生活下去,他觉得,过不了多久,周延也就该对他厌倦了。
那么,所谓的求婚,也没有多少根据··虽然考虑甚多,但是,逸宁却无法拒绝周延的话,如果结婚,逸宁觉得心里很踏实,即使离婚可以如出门旅游一般地频繁,但是,和相爱的人“结婚”还是一种让人无法抵抗的诱惑。
“嗯”逸宁在周延期盼的目光里点了头··周延瞬间眼睛亮了,在逸宁脸上亲了又亲,又吻住他的唇··电影里已经是悲戚而又悠远的音乐,周延把逸宁压在沙发靠背上深吻起来,当两人分开,屏幕上已经是重新播放了。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次偶然的相识,阳光明媚,青草绿树,一个回眸,微微一笑……·从此,注定了后来的结局··逸宁靠在周延肩膀上喘气,望着屏幕上的情景,无论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他想,都不应该后悔。
因为当时决定的时候,是幸福的··逸宁以为周延不知道他的生日,于是,他便也没有提起··第二日下午临近傍晚,逸宁在书房里看书,周延突然推门进来,逸宁抬头看到他回来,一愣,“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周延脸上是灿烂的笑容,灿烂到完全失了平常的那种严肃与傲然,像个大孩子一样,带着幸福的期待与天真。
他走到逸宁身边去,俯身在仰起头来的逸宁唇上亲了一下,然后从身后拿出一大捧艳丽的深红玫瑰来··逸宁愣住,在周延期待的目光里,把花接了过去,道,“谢谢”·逸宁喜欢鲜花,家里是每日鲜花不断的,除了阳台上栽种的花被摘下来插在花瓶里,有时候是周延买花回来,有时候是他叫花店送来,逸宁喜欢百合,周延买回来的花便也是百合居多,逸宁从没有从这送花的行为里看出特别的意思来,他只是为周延的行为感动。
这一束红玫瑰,同以前的百合的意义显然不一样··逸宁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周延,周延目光深情地望着他,在他的椅子边半跪了下去,拿出装着钻石戒指的盒子,道,“逸宁,让我娶你”·逸宁抿着唇,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周延那深情的目光,期待而坚决的眼神,一直望着他,并没有任何变化。
逸宁轻轻点了点头,“嗯,好”·周延把戒指拿出来,又执起逸宁的左手,在他的无名指上戴上了戒指··又在逸宁的手背上亲吻了两下,望着逸宁道,“以后,你就彻底是我的了,不许反悔,知道吗”·逸宁不说话。
周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也是你的,以后任你打骂,任你使唤,我也不后悔·”·逸宁被周延的话逗笑了·想到那次他扇了周延几耳光,周延之后厚脸皮在他面前说起,说脸被他打痛了,要他亲亲,真是和小孩子一样赖皮。
被人求婚,然后答应,仿佛也并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没有惊世骇俗,也没有世界突然围着两人转,一切平平常常的··周延带着他到法式餐厅里吃晚餐,优雅的音乐声音,朦胧的烛光里,周延一直看着逸宁笑,逸宁被他逗得非常不好意思。
烛光晚餐,有生日蛋糕,周延拿出生日礼物给他,是一个音乐盒,周延说,让他回家了再听··逸宁感动地眼眶都湿了··周延笑着让他许愿吹蜡烛··许愿吹蜡烛这种事情逸宁往年都没有做过,觉得很幼稚,而且,要是许愿事情就能够达成的话,那么,人们还要努力做事干什么。
但被周延含笑的目光望着,他只好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想着,希望父母身体健康,希望他和周延关系长久,希望……嗯……希望世界和平吧……·逸宁睁开眼睛来,周延幽深的目光还在他的脸上,逸宁问道,“怎么啦”·逸宁许愿的时候,闭着的眼睛,平和的带着柔和笑容的神情,就像一个美丽的天使,周延不自觉看得入了神,能够得到这种人,是他多大的福气·逸宁睁开眼睛了,周延才反应过来,朝逸宁笑道,“许愿要说出来才行,你默想着,根本实现不了。”
逸宁眼睛眨了眨,笑着不答··后来才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许愿就是个自我安慰而已,说出来也不一定能实现呀这难道我不明白。”
周延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颊,深情款款,“你说出来的话,我便能够听到,便会去实现它呀·”·逸宁被周延的话说得脸一下子红了,内心热流涌动,感动非常。
周延并不是一个喜欢说出甜言蜜语的人,他的这种不经意的话,让逸宁知道,周延是真的这样想的··想到自己刚才许的愿望,他就笑了,道,“下次许愿,我就说出来吧。”
“为什么这次不呢”周延望着他道··逸宁狡黠地笑了,说道,“因为这次我说出来,你也实现不了,下次我许一个简单的,你能帮我实现的呀”·周延被他勾起了兴趣,纠缠着他要他说出来到底许了什么愿,逸宁低头笑,眼睛弯成两弯月牙,里面是盈盈波光的两泓春水,声音里也带着笑意,道,“我许愿要世界和平来着,你说你到底能不能实现”·“没想到你这样大爱天下呀我还真做不到。”
周延不满地作势要拧逸宁的脸,逸宁赶紧把脸往后退,道,“别拧我,脸会很红的·”·周延其实只是从他脸上摸了一把,根本没有拧他。
两人吃完饭,周延带着他下楼去··要出门的时候,一个女声突然叫了周延的名字,周延和逸宁都转头去看··女人身材修长,T恤牛仔裤,戴着墨镜,长长的波浪卷发掩住了一部分脸,漂亮且性感。
逸宁开始并没有认出她来,周延看到她,脸上露出讥诮,冷笑了一下,揽在逸宁腰上的手紧了紧··逸宁以为这又是周延以前的红颜知己,对方把墨镜取了下来,带着愤恨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再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逸宁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位曾经给周延下药,后来在网上非常有名的某位高官的女儿··逸宁想到她名声被毁的事情很可能是周延做的,心里便有些愧疚,刚才她的目光又太狠了,让他不自觉瑟缩了一下,紧紧靠在周延怀里。
周延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搂着逸宁离开了··第二十一章 音乐盒与周家主宅·回到家里,逸宁把周延送他的生日礼物拿出来看,精美的音乐盒,白色的外壳,上面有玫瑰印花,玫瑰栩栩如生,非常漂亮,打开盖子,便放出《祝你生日快乐》的音乐,逸宁一听,就笑了,这不是周延唱的吗,声音低沉浑厚,虽然唱得很好,但是,感觉上还是有些格格不入。
随着音乐的响起,里面的旋转木马绕着中间的中轴转动,木马上是两个人,逸宁好好看了看,居然是很小的Q版的周延和他自己,周延一身黑衣的打扮,逸宁则是一身白衣的打扮,逸宁坐在周延前面,正好被他抱在怀里,两个Q版的人神情惟妙惟肖特别可爱,逸宁看着,就开怀地笑了。
本来是要盖上盖子关了的,却看到里面还有另一个机关,逸宁拨动了一下,于是,从音乐盒里放出来的音乐变化了,变得柔情似水,月光朦胧,周延低沉深情的声音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
逸宁听得整颗心都融化成了一滩水,面上是傻傻的笑,一直把音乐盒子里的两个人看着,看着他们俩骑在马上,绕着中轴转呀转,好像可以永远也不停下来··又拨弄了一下那机关,下面是一首吉他弹唱,周延低沉磁性的声音居然唱得非常好听,只是,歌词让逸宁小小窘迫了一下,那句:“请你嫁给我,一辈子一起走”,逸宁一边在心里窘迫,一边又觉得全身暖洋洋的,非常感动。
不知道这首歌后面又是什么让人发窘的歌,音乐盒里一遍遍地重复“请你嫁给我”那句□的歌词··逸宁赶紧把音乐盒关了,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书房门口,幸好周延还在洗澡没有出来,不然,被周延看到他冒着热气又通红的脸颊,真是会臊死人了。
到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周延都没有询问逸宁是否听了音乐盒里的东西,不过,逸宁靠在他身边对他说出“谢谢,我很喜欢”的话的时候,他很开心地笑了,道,“我花了不少时间才录好的,你喜欢就好。”
逸宁笑着又说了一句“谢谢”··周延伸手在逸宁腰上揉捏了一把,不满道,“光说谢谢多没诚意·”·逸宁被周延往下摸的手逗得软了身体,往边上躲避,嘴里轻喘着惊叫了两声,之后又只好撑起身体来,伸手撑在周延两边,俯下身去在周延唇上亲了两下,又说了一句“谢谢你”。
周延伸手搂着他的腰,把他一下子拉到自己身上,加深了这个吻··虽然很想要逸宁的身体,周延想着为逸宁调养身体的医生说的,“床笫情事最好别太多了,一个星期最多一两次,不然,他身体会吃不消。”
想到此,周延只好只抱着逸宁轻轻摸摸,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逸宁靠在他的怀里,两人睡了过去··第二日,周延上班去后,逸宁才来把音乐盒里的音乐听完,一共有七首之多,都是周延自己唱的,唱得很不错,只是,除了第一首生日歌,其他的都让逸宁听一遍脸红一遍,虽然如此,逸宁还是一遍一遍地重复地听,边听边脸红边傻笑,到了书都看不进去的地步,因此,为了好好看书复习,他只好把音乐盒收了起来。
手指上戴着周延送他的求婚戒指,但是,到底婚期是什么时候,到哪里去结婚,按照什么形式结婚,这些,两人都没有讨论过··周延不说,逸宁也不好问起,一是害羞不好意思问起,一是有些害怕周延反悔,他并不想强迫周延和他结婚,于是,能够做缩头乌龟,他便想一直做缩头乌龟下去。
这日周延又回来地挺早,还没有到晚饭时候,他就回来了··逸宁有些吃惊,道,“你下班这么早吗,晚饭还没有好,要等等才能开饭·”·周延在逸宁脸颊上亲了亲,道,“你先和我到主宅里去住一段时间好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逸宁更惊讶了,眼睛闪了闪,抿着唇,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是指你家里那个大房子吗”·周延面带柔和微笑,双手捧着逸宁的脸,神情宠溺地看着他,“是,就是那里。”
逸宁眼光躲闪,他不想去那个地方,想到那里那么金碧辉煌,那样大,还那样空旷,又很多陌生人,佣人都以一种探寻的目光看他,有些还带着鄙夷……他一点也不想去那里,他只希望和周延生活在一起,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就行了。
周延知道他的想法,手指轻柔地从逸宁的脸颊上抚摸过,又低头在他的唇上安抚地亲了一下,柔声劝他道,“不用住太久,最多半个月,然后就又回来住·在那里有花园,你看书累了可以在花园里看看花散散步,早晨和傍晚还可以在花园里坐着看书,那里的厨子都很不错的,很多菜式只能在那里才吃得到,许多吃过一次的人都对家里的有些菜式恋恋不忘呢,你都可以去尝一个遍,要是喜欢做,还可以跟着学着做,这样不好吗逸宁……”·周延还想继续说下去,逸宁躲闪的目光不再躲闪,望着他,有些担心地询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你担心我在这里会有危险吗”·周延知道逸宁从来都是聪明的,事情总是看得很透。
但是,他却不想向逸宁说这次的事情,毕竟是他惹出来的事情,现在,居然说不定会连累到逸宁,这让他内心不太好过··他不希望逸宁受任何一点伤害,不想拿他的安全来做赌,只要有一点别人伤害逸宁的可能性,他都不想让这种可能性发展出结果来。
那么,即使逸宁不愿意,他也要让逸宁住到周家主宅里去··那里有最好的安全保卫系统,而且,也没有人敢到那里去惹事,除非他不想活了··“是有点麻烦事情。
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里·去那边住一段时间好吗让我放心些”周延带着担忧望着逸宁,又满含期待··逸宁在他的目光下,根本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只能点了点头。
他不希望周延担心他,他也不想成为周延的负累,虽然不喜欢到周延家的主宅里面去住,但是,为了周延,他必须去那里··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收拾,周延说到那边了,缺什么东西都可以让准备,也可以让人回来拿,于是,就只是拿了一些书,带上了笔记本电脑,还带了几套换洗衣服和平时用惯的日用品。
周延提了书还有逸宁的衣服等用品,逸宁自己拿了笔记本电脑,牵了狗,关了门,就被周延带着下了楼··坐在车里的时候,逸宁在副座上忐忑不安,毕竟,是到一个陌生地方去,而且,那里的人都是陌生人,这些让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周延边开车边开解他,对他说道,“不用担心,你把到那里去当作是去做客也行,把自己当成主人也行,不用拘束,我姐出国去了,大伯和我爸他们都住在外面,只有三叔家里住那里,三叔的两个女儿你是见过的,她们很喜欢你的,我给她们说你要到那里去住,她们都很高兴,说会好好照顾你,其他的人都是佣人,根本不用管他们,你有需要的时候,我不在家,就和管家说,要是不想和他说,就和妹妹们说,她们一定知道怎么办的。
而且,我每天都会回去陪你,有我在呢,根本不用担心……”·逸宁看了看周延,点头说知道了··周延看逸宁脸色好了很多,便也就放心了一些。
车子驶进周家的庭院大门,在宅子侧门边停下来,逸宁下了车,已经有佣人来帮着拿东西,称呼逸宁作“苏先生”··这些都让逸宁不太适应··被周延带着进了宅子,周延的三婶在家里招待朋友客人,周延先带着逸宁去见了他三婶,又和在座的一众贵妇打了招呼,便带着逸宁从待客的小宴会厅里出来了,他三婶便也跟着出门来交代了周延几句话。
他的三婶是位很亲切的大美人,她先和周延说了话,又让逸宁在这里住着不要客气,当成自己家,虽然都是些场面话,不过,经她的口说出来,让听的人非常舒服亲切··说完这些,她才又回到宴会厅去。
在座的一众贵妇,都是些极富风情的美人,即使资质本身不怎么样,但因为保养得好,拥有很好的化妆与衣饰,看起来都是非常赏心悦目的,里面不乏有以前和周延调情勾搭过的,只是,现在周延已经收心太久,一心全在逸宁身上,房间里的贵妇们他刚才都没有注意看过。
女主人回到小宴会厅,里面的女人们不免说起周延的事情,然后问起周延刚才带进来的人··周延的三婶是个非常精明而且手段颇高超的人物,简简单单模模糊糊讲了两句,没说什么实质性地话,便把话题岔开了。
逸宁住在周延的房间里,虽然只是一间卧室,看面积,却和他们住的那套公寓差不多大,而且还伴随有衣帽间与洗手间浴室,周延已经让人将一边巨大的空间做成了逸宁在家里时候的书房的样子,一切都是为了逸宁方便。
而且,窗帘颜色与床单被套都换成了逸宁喜欢的鲜艳一些的颜色,而不是原来那样子死板··第二十二章 遇见林小齐·逸宁住在了周家主宅里,生活和在原来小公寓里时候差不多,只是,现在连他家的狗都不需要他打理了,有佣人伺候那条漂亮的萨摩耶,带着她在花园里玩。
逸宁除了早上和傍晚会在院子里散散步,其他时候,几乎全都呆在周延的卧室里,看书,上网,看电视,有时候逗着狗玩一阵子··用餐大多数时间也是在自己房间里用,有的时候才会下楼在饭厅里吃,比起下楼吃饭,面对一大堆让他不习惯的人,他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在卧室里吃。
周延的两个小妹妹都很可爱,放学了会来找他玩,只是,逸宁对于逗孩子实在没有什么经验,和小孩子玩牌也不能让那两个小姑娘满意,于是,最后便变成了周延的两个小妹妹在逸宁的房间里做作业,逸宁不时给予一些指导,他看过很多书,有时候便给两个小姑娘讲些故事,这样,三人相处倒很融洽。
除了两个可爱的小姑娘,逸宁并没有和周延的三叔三婶有太多交流,只在饭桌上的时候,曾被周延的三叔问过两句他住在这里习不习惯的话题,逸宁礼貌地回答了很好,谢谢招待之类,也便再没有过交流;和周延的三婶说的话也无非是这些询问是否习惯这里生活,或者有没有别的需要的话题,逸宁也都礼貌地回答了。
逸宁的沉默文静与温柔谦和的性格虽然让他不能和这里的人打成一片熟识成为朋友,不过,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喜欢,在口头上不可能对他有任何的微词··周延出差去了国外,要过几天才回来,这几天对于逸宁来说便特别孤单,他比往常更少出门去,整日地看书写作,他家带过来的那条萨摩耶他都没有太多时间照管了,那条漂亮温顺的狗就如同逸宁一般受欢迎,但是,她比逸宁更能让人亲近,几天时间,家里的一干佣人都喜欢上了她,双胞胎姐妹更是每天要带着她玩。
这日天气比平时要闷很多,即使房间里有中央空调,但是,透过窗户看到外面院子里无精打采的植物,也让人心里产生了压抑的情绪··逸宁在书桌前坐得太久,便起身在房间里走动了一下,伸了懒腰,又站在窗户前看了一阵子院子里的风景,在房间里太久,突然想出门去走走,他便出去了。
楼上很安静,只在下楼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端着茶水点心的女佣人,逸宁微笑着和她打了招呼,对方也笑着回应了,这才下了楼··太阳被乌云掩盖住了,虽然没有阳光直射,但天气依然很热,在院子里走了一阵便觉得身上起了一身细汗,正准备回屋去洗个澡,便听到从楼上传来优美清和的钢琴声。
逸宁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左右,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弹钢琴,以为是双胞胎姐妹在弹,他便循着钢琴声到了二楼楼道里,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站在一间房间门口,房门虚掩着,从里面飘出熟悉的优美的曲调,是《梁祝》的调子。
逸宁轻轻把门推开了,站在门口往里看去··巨大的落地窗,窗户关着,上面挂着的浅紫色带着印花的窗帘拉开来,外面的光线照进来,窗户边上有一架白色的三脚架钢琴,琴凳上坐着两个人,这个场景在外面照进来的光线映衬下如同一幅油画,颜色浅淡,却又让人觉得浓烈。
距离门稍近的那位是一位漂亮的男孩子,纯净清澈,看起来应该十来岁,一身白色的休闲衣裤,头发略微有点长,把额头和耳朵遮住了一部分,漂亮的眉眼,半垂着眼睫,挺鼻,柔软而性感的唇瓣,略微显得高傲的尖下巴,他正专注地弹着钢琴,修长白皙而美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动作着,像是一篇流动的美好诗篇一样,逸宁看着,站在门口入了神。
·直到有迫人的冰冷视线射到自己身上,逸宁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刚才坐在那位弹钢琴的男孩子身边的高大英挺的男人站了起来,并且朝他看了过来,冷硬而充满霸气的男人味十足的面孔,和周延很像,但是,却又和周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深沉却又让人觉得锐利,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仿佛呼吸一瞬间都不畅通了·而周延的目光绝不是这样的,周延看着他时,目光时常是温柔深情的,带着笑意。
逸宁这才反应过来,并不是双胞胎在这里弹钢琴,而是别的人,他打扰了人家··钢琴声音戛然而止,刚才弹琴的男孩子朝他看过来,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笑容,很清淡柔和却又让人觉得云开雨霁的笑容,让人看着心里一亮。
逸宁羞红了脸,马上弯腰道歉,“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这就离开·”·逸宁说着,已经往后退了一步,那少年站起身来,道,“等等·”·逸宁止住脚步,抬起头来看向他,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情。
那男孩子朝逸宁走过来,笑着说道,“你是周延哥哥的男朋友吗上次见过一面的,你忘了”·逸宁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看了看走过来的男孩子,还有那位跟过来的和周延非常像的男人,想起来过春节的时候,被周延带到这里来吃晚饭,曾经见过的周延父亲以及坐在他父亲身边的漂亮男孩子。
知道这两人身份,逸宁便更加窘迫了,他从周延平时说到他父亲时的语气与言辞里,大概知道周延和他父亲的关系不太融洽,而且,看到周延的父亲这样年轻,看起来就像和周延相差不了几岁的哥哥一般,只是这个男人要比周延深沉而气势逼人很多,逸宁看了他一眼,便不敢再看他,脚步不自觉往后又移了一步。
而刚才弹钢琴的男孩子已经走了过来,居然拉住他的手,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对他说道,“我记得你叫苏逸宁,是不是”·逸宁只好点点头。
他笑了,漂亮的眼睛些微眯起来,像是盈着月光一般地温柔又美好,他说道,“你进来陪陪我吧”·逸宁来不及拒绝,便被他拉进屋去了,还听他对他身边的那个男人道,“周骥,你去做事吧,我和他说会儿话,不要你陪着了。”
逸宁对于这个男孩子如此随意地呼唤周延父亲的名讳还对他指使事情感到有些惊讶,虽然猜想这两人是情人,但是,即使是情人关系,逸宁也觉得,这个男人太过气势逼人了,而指使他做事情显得不搭调且非常奇怪。
只是,周延的父亲并没有因为这个男孩子对他如此说话而显出不高兴来,反而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神情柔和,声音也不是逸宁想象中的那种冷漠,低沉磁性而性感的男中音,里面带着柔软与宠溺,“那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处理些事情就过来,要在这里吃饭也行,回去吃也行,你想怎么办就给我说。
我做完事就过来找你·”·“嗯,你去吧”林小齐对周骥说道,然后目光就放在了逸宁身上··周骥出门去的时候,看了逸宁一眼,使逸宁条件反射一般地瑟缩了一下,目光偏到了一边不敢看他。
等那压迫人的存在离开了,逸宁才放松下来,面对面前男孩子不断地提问,他有些回答不及··“你叫我小齐吧,我叫你宁宁怎么样”林小齐坐到一边沙发上去,还把逸宁拉过去坐着。
虽然用“宁宁”做网名,但是,被这么一个小少年如此称呼还是让逸宁不习惯,“叫我逸宁好了,大家都这么叫的·”·“哦,好的。
逸宁,你是周延哥哥的男朋友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没想到这位叫小齐的少年这么随意而且待人亲切,逸宁总觉得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反应慢了一拍才回答道,“嗯,是这样的。”
“感觉你好温柔,周延哥哥和你在一起一定很幸福,我替他高兴·”林小齐目光清澈,满含笑意,这般说道··逸宁觉得面前的少年说起周延来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他用的口气,仿佛周延是他的亲哥哥一般,难道这个少年不是周延父亲的情人,而是周延的弟弟·逸宁在心里觉得奇怪,面上却是柔和的笑容,对于别人的赞叹,他觉得羞涩,于是转移了话题道,“刚才你弹的梁祝非常好听,我都听入神了。”
“你喜欢听啊那好呀,我再弹一遍好了·”少年说着就要站起身来··逸宁赶紧道,“其实不用了·”·对方也知道他是客气话,笑了笑,也就没有起身,对逸宁道,“见到你真的很高兴,看到你,就像见到周延哥哥一样。”
“见他很容易呀·又不是什么难事·”逸宁觉得面前少年的话很奇怪··林小齐看了看逸宁,又低下了头去,露出一个些微苦涩的笑,声音也有些怅然幽远,“周延哥哥本人,我希望能看到他,可是又害怕看到他。”
逸宁想到春节晚餐桌上,周延对这个少年漠视,而这个少年一副怅然地表情看着周延的背影的事情,越发觉得奇怪起来,说道,“周延其实是面冷心热,他人真的很好的……”·林小齐望向钢琴,想到以前和周延的相处,虽然只有短暂的时间,但是,却让他真切地体会到了兄弟情谊,那是除了周骥与母亲给予他的感情之外,他最珍贵的感情,时间无论过去多久,无论他有多大的变化,那和周延相处过的点滴都让他回想起来异常珍惜,毕竟血脉相连,有时候,这种感情,如同是动物血性本能一般地让人对此割舍不掉,留恋不舍。
他的声音里带着怀念,微微笑道,“是呀,他人其实很不错的·”说着又想起周延做坏事的事情,就开怀笑了起来··因为逸宁是周延的男朋友,他也不好揭周延的短,于是又把话题说到逸宁和周延相处上面来。
林小齐给人的感觉太过干净清澈,让人不觉就被吸引,逸宁很快就和他畅快说了起来··逸宁简单说了说他和周延相处时候的事情,林小齐感概道,“他是真的很爱你吧,他以前可是经常做坏事的,现在却改了这么多。”
逸宁露出个浅笑,没有回答··逸宁简单提了提周延和他父亲的父子关系,林小齐听到好半天没有说话,后来才叹了口气,道,“以前也不是特别好,但是,还没有太糟糕,自从我……我和……周骥在一起之后,周延哥哥就和周骥关系冷淡了,我……我希望两人关系能够变好,但是,又没有办法做到。”
·他说到这里,就握住了逸宁的手,期盼地望着他道,“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周延哥哥,让他不要生气,不要对周骥这么冷淡·周延哥哥和周骥冷战,周骥面上没说什么,可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很在乎周延哥哥的……”·逸宁确定面前这漂亮的少年果真是周延父亲的情人,只是,听他说起周延,好像他和周延非常熟识一样,逸宁心里想着,这个少年以前是周延的朋友吗,然后又做了他父亲的情人因此周延生气了·总之,像这种有钱人的事情,逸宁觉得关系复杂又麻烦,周延的父亲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应该是比这少年大很多的吧,两人居然在一起了,看着林小齐,他不由又想到张洹来。
看来,爱情真的是不由人主观意志决定的·年龄,性别,都与此无关··第二十三章 放弃继承权·逸宁和林小齐在房间里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后来林小齐又邀请他去他家玩,逸宁嘴上答应了,但是想到周延父亲的那种压迫人的气势,他心里便没有打算要去。
周延是这日回来,和林小齐正说到中国古典音乐这个话题的时候,逸宁接到周延的电话,说他已经下飞机了,去一下公司就马上回来··逸宁简单回答了两句,说等他一起吃晚饭,便挂了电话。
林小齐看着他,脸上是清亮的笑容,道,“是周延哥哥的电话吗”·逸宁点点头,“嗯,他刚下飞机,先去一下公司再回来·”·林小齐目光闪了闪,没有再说话。
逸宁又和林小齐说了一会儿话,佣人端了点心茶水上来,两人边说边吃了些东西,逸宁就带着林小齐到他的房间里去,为他介绍了几本他喜欢的书,林小齐看着喜欢,记下名字说要买来看,逸宁要把自己的书借给他,他摇头说不用便没有要。
两人下楼的时候,在楼梯上遇上了提着周延的行李箱的佣人,逸宁问道,“周延已经回来了吗”·对方说道,“少爷现在在书房里,二老爷在找他说话。”
逸宁点点头,从佣人那里接过周延的箱子,自己提回了卧室,然后又将里面东西拿出来整理好,里面有一个不大不小包装精美的盒子,逸宁想着里面估计是什么礼物,放进书架柜子里,并没有拆开来看。
等了不短的时候,还没见周延从书房里出来,逸宁不知道他和他的父亲在说些什么话,需要说这么长的时候,虽然担忧,但也不敢找过去询问··是林小齐拉着逸宁下了楼,到二楼的书房门口,门是紧闭上的。
逸宁有些紧张,不想打扰周延和他父亲谈话,但是,又担心里面的情况,于是只能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林小齐敲了门,门过了一会儿才开,来开门的是周延,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林小齐明显愣了一愣,原来便面无表情的面孔更显冷硬,而且,还不自觉皱了一下眉头,把目光从林小齐身上移开,便看到了站在门外不远处一脸忧心的逸宁,他漠视林小齐绕过他走到逸宁面前,伸手握上他的一只手,声音柔和,道,“有什么事吗我和他还有些话要说,现在晚了,你先吃饭吧,不用等我了。”
逸宁知道周延嘴里的这个“他”是指他的父亲·他看到刚才周延开门时候的那种冷硬的面孔,然后见到林小齐时候皱眉的嫌恶,逸宁不明白周延为什么如此嫌恶林小齐,而且,他为什么要和他的父亲关系很僵。
他不知道周延太多的事情,便也不知道应该对此说什么,想到自己对周延的很多事情都是一无所知的,心里便不觉些微酸涩难过,望向周延的目光里也难免带上了忧伤··周延本是转身又要进书房里面去的,看到逸宁的这种眼神,便顿住了脚步,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柔声道,“怎么了,一副要哭的表情。”
逸宁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你,你进书房时间太久了,我有些担心·”·周延愣了一愣,伸手揽住了逸宁的腰,道,“你随我进来吧。”
逸宁不明白周延刚才还在叫他离开,怎么一转眼又让他一起进书房里去·说实话,他打心眼里有些害怕周延的父亲,甚至到了不敢看的地步,他不太想进书房里去,但是,被周延一带,不允许他拒绝或后退,他跟着进了书房。
周骥坐在书桌后面,林小齐站在他的旁边,周延和逸宁进去的时候,两人在说话,看到两人进来,他们便看了过来··林小齐目光里带着担忧,看了周延和逸宁一眼,便低下头去了,却依然依在周骥身边没有离开。
周延带着逸宁坐在一边的黑色皮沙发上,坐下后就伸手握上逸宁的手,面色冷峻目光坦然地望向周骥,说道,“逸宁也在这里,我就把话说清楚,不用找女人和我结婚了,我已经向他求了婚,”说着,就把逸宁带着戒指的手拿了起来,还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道,“他也答应了,我们过段时间就结婚。”
逸宁为周延的话吃惊,瞪大了眼睛,鼻子酸酸涩涩的,都要忍不住眼眶里的水意,而心里却热流涌动,周延说出这样的话来,原来,都一直是他在不信任周延,而周延心里却一直是希望两人长长久久的。
逸宁望向周延,大大的带着水汽的眼睛,就像两颗光华内敛漂亮的宝石,而这宝石一样的眼里,此时只有一个人,如此深情地把周延望着,周延一阵感动,逸宁是个太好的人了,且不说他的性格如何,就是他的这种心里眼里从来只有他一人的虽然不浓烈却永不背叛的心便让人爱恋而且珍惜。
周延望向周骥,继续说道,“要孩子更不可能,我不喜欢小孩子,也没有精力来照管,若是生下来又不管,又有什么意思,我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我清楚不过,我不要我的孩子和我一样,那样,还不如不要了。”
周延语气冷漠,他说完,周骥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好长时间没有说话,林小齐站在他身边微微张了张嘴,不过,却也没有说出话来·伸手握住了周骥的手,握得紧紧的,他知道,周骥虽然面上看起来从来无波,但是,他毕竟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人心都是肉长的,也会难过,也会受伤。
也许,周骥是为自己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而自责的,但是,他却不能说出来,只能默默地忍受孩子的指责··“这话题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和女人结婚不可能,我也不要孩子,就是这样。
你去找周念回来给你生孙子吧,我坐飞机累了,要吃饭睡觉,不奉陪了·”·周延说完,就拉着逸宁站了起来,带着他出了门··这是逸宁真真切切看到周延和他的父亲到底是如何相处,不像是父子,倒像是战场上的敌对关系一样.·走在周延后面,逸宁回头看了看坐在书桌后面的周延的父亲,临出门的时候,看到林小齐抱住了那个冷硬的男人。
逸宁给厨房打电话要了晚餐,就和周延在卧室里吃了,周延洗了澡,的确很累了,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逸宁知道,周延和他父亲说完话后心情不好,眉头一直没舒展开,上面聚集着一层郁郁之气,看着周延的睡脸,逸宁伸手轻轻抚平他纠结着的眉宇,又在他的额头上轻柔一吻。
之后才又继续去看了一阵书··周延睡了三个小时左右就醒过来了,逸宁洗完澡擦干头发正准备睡,刚上 床就被周延翻身过来把他压在身下,逸宁被惊了一下,就被周延吻上了唇,还被周延的手伸进睡衣抚摸着腰线,然后又是在胸前一番揉摸,逸宁软了身体,在周延身下难耐地轻轻动着,手也揽住了周延的脖颈肩膀。
亲吻从下巴到耳朵,然后又是脖颈锁骨,衣服被脱了下来··刚刚洗完澡的身体还带着水汽,凉凉润润的,带着沐浴露的橘子清香··毕竟好几天没有见,逸宁也情 动非常,修长的双腿缠着周延的腰,两人一番激烈情 事,逸宁呻吟不断,整个过程中挺主动的,完事后,周延搂着他的腰背亲吻他汗湿的额头。
又一次洗好澡后,换了刚才一番运动已经揉皱弄脏的床单,躺在床上,周延搂着逸宁在他耳边亲吻,柔声道,“逸宁,我们什么时候出国去注册结婚好了,我们结婚了,他们也就不会再想着让我去相亲见女人了。”
逸宁没有回答,靠在周延身边,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逸宁每日呆在房间里,周延和他父亲那日说话的后续事情,他并不太清楚,也没有询问··倒是周延后来给他提了一下,说他放弃了他父亲的继承权,他父亲在外的一个私生子回家来继承他父亲的事业,逸宁为此惊讶又愧疚,抱着周延长久地说不出话来,周延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没有什么的,我本就不想继承我父亲的事业,每日劳累到没有自己的时间,生活有什么意思我有你就好了。”
逸宁还是紧紧抱着周延不说话,眼眶却湿润了,滚烫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打湿了周延肩膀上的衣服,然后,浸润了他的皮肤,让他知道,逸宁的泪水的温度,逸宁对他的爱意。
周延回抱住逸宁,拍着他的背,安慰他道,“哭什么啊,没有什么的·”·逸宁摇了摇头,却还是止不住泪水,他心里明白周延的事业心到底有多重,周延并不是那种儿女情长到有爱情就够了的人,他有雄心壮志,他想要闯出一片天地来的,但是,为了他不和女人结婚,为了他违逆他的父亲,为了他放弃了庞大家产的继承权。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逸宁以前一直以为周延是位纨绔子弟,必须要依靠家里福荫才能过下去,年轻时候放荡潇洒,以后又能继承家里的产业,不需要努力便能够坐享其成。
后来他才明白,其实一点不如此,他其实比自己要累多了,比自己要辛苦多了,他并不是外人想象的那样的纨绔子弟··现在周延放弃了继承权,那么,这意味着什么,逸宁和周延都再清楚不过。
周延在逸宁的耳朵上亲吻了一阵,道,“我以后要是做得不好,不能让你过上好的日子,你不能嫌弃我,知道吗”·逸宁为周延这句酸溜溜的话,鼻子更酸了,泪水掉得更厉害,脸上却露出一个笑容来,抬起头在周延脸颊上亲了一下,哽咽着声音道,“我自己有工作挣钱,又不需要花很多钱,你会养不起我么”·周延笑着抱紧他,道,“我会好好养你的。”
逸宁靠在他身上,漂亮的眼睛里仿佛蕴满了天上的星辰,美丽到足以令世上一切褪色··【正文完】·番 外·番外之周念·逸宁第一次见到周念,是在周延放弃继承权的权益书上签字那天,逸宁在楼下等周延,周念跟着周骥从门外进来。
以前周骥见到逸宁是从没有打过招呼的,好像逸宁是尘埃般的人物,并不值得他来注意··而逸宁一向觉得周延的父亲很可怕,他不敢上前打招呼,甚至不敢直视他,虽然觉得被周延父亲看不上很伤心悲凉,但是,他知道如周延的父亲,一定是一位要求相当高眼界高的人,自己被看不上也算是理所当然,况且,周延为了自己和他父亲翻脸对着干,被他父亲不喜那就更是合乎情理了,自己勉强也没有用,虽然心里难过,也只能接受事实。
逸宁和周骥虽然见过不少次了,居然从没有说过一句话··逸宁貌美,只是太妖媚,更何况是一个男人妖媚,除了林小齐在自己面前妖媚,他能够忍受外,喜欢温柔纯美型美人的周骥,其他人,他都是打心里不喜欢的,所以,对于逸宁,周骥并不喜欢。
不过,自从周延为了逸宁放弃继承权后,周骥倒对逸宁另眼相看了·毕竟,这是一个能让周延收住心,而且爱上的人,那这个人也算不简单了··逸宁从妖媚的路人升级为周延的爱人,也就是周骥的儿媳,虽然周骥对他这一型真的不怎么看得上,但是,出于一种对儿媳妇的礼貌,他这次向逸宁点了一下头。
脸上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笑意··对上周骥的笑脸,逸宁不是受宠若惊,而是被吓了一跳,慌忙地略微弯了腰,恭敬地问候道,“您好”·因为逸宁的话,还有他的那种表情,让一向冷硬心肠的周骥不免有些侧目,心里松动了一分。
跟在周骥身后的周念注意到一边的逸宁,知道这位就是大哥周延的爱人,是个非常漂亮但是女性化的男人,对于娘娘腔,他没什么好感··此时又想到自己和老师分开,心里不免难过,眼里带上了黯然,但表情依然是冷漠中夹杂些微傲气的样子,他把目光从逸宁身上转开,便快步跟上周骥上楼了。
跟在两人身后的秘书与律师,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见证人,都跟着上了楼,只是,大家不免都对逸宁侧目,毕竟,这可是个红颜祸水,周延那样的纨绔子弟现在变得沉稳不容易,可他不仅变得稳重而可堪重任了,居然还为了这个人放弃结婚放弃继承权,想这继承权是多少人想要的东西,周延居然简单地就放弃了。
这人的确非常漂亮,男女莫辨,但是,美则美矣,却太过羞涩了,而且,看动作和说话,还很娘娘腔··只是,就是这么个人,却征服了所有人都觉得私生活混乱地一团糟不可能改邪归正的周延。
爱情,真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拥有最强大的力量,可以让不可能的事情也发生··众人都上楼去了,刚才一直低着头的逸宁才红着脸走到另一边去,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些人,但是,遇到了,虽然几乎都不认识,他也只能站在那里,等人走完了才离开,不然,会显得不礼貌。
想到刚才跟在周延父亲身后的年轻人,年纪不大,身材修长,长相俊美,给人一种优雅冷峻的贵公子的印象,逸宁觉得那位估计就是周延说的那位周念··周念和周延的父亲,以及周延都不相像,周延的父亲和周延都是那种长相刚毅但是五官并不非常精细俊美的人,带着大男人的魅力,让人一看就会被他们的男人魅力所迷住。
但是,周念不是这样子的,五官非常好,气质佳,俊逸帅气,是可以用美男子称呼的男人··只是,逸宁除了觉得他长得很好看之外,也就没有特别的感觉了,因为他身上带着周家人一贯的那种冷漠与气势逼人的傲然。
逸宁一向把自己定位在普通人的位置上,以至于对于冷漠傲然的人,就喜欢退避三舍,既然别人高高在上,那么,他也并没有要和这种人结交的意思··逸宁担忧周延的情况,一直在一楼的客厅里坐着没有动,书也看不进去,佣人端来的茶水点心也没有用一口。
后来,就坐在那里发起呆来,直到周延下楼来,进客厅看到他,从他身后搂上他亲吻他的耳朵侧脸,才让他回过神来··逸宁朝周延笑了一下,问道,“已经好了吗”·周延点点头,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神情里带着点笑意。
逸宁以为周延去签字心里怎么也会有些难过的,但是,周延此时却笑着看他,他看不明白周延的心思··周延的决定他不能干涉,而且,周延为了他放弃继承权这件事的确让他心下感动,但是不免也会想到周延以后是否会后悔,这是一件让他担心忧虑的事情。
周延其实明白逸宁心中的忧虑,不过,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语言是苍白的,他希望时间和他的爱能够让逸宁明白,事业固然重要,但是,事业是可以打拼出来的,爱人却必须用真心去换,能有一位相爱的伴侣陪伴终身,才是一件更加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逸宁和周延在客厅里缠绵亲吻了一阵,逸宁侧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周念·周念看到两人在亲昵,便没有进来··此时周念被逸宁注意到,便点头打了个招呼。
周延让周念进来坐下喝茶,周念应了··周延原来是撑在逸宁坐着的双人沙发靠背上的,此时坐到逸宁身边去,对周念道,“他叫苏逸宁,你嫂子·”又对逸宁介绍周念道,“周念,我弟弟。”
周念走过来伸出手握手的时候,逸宁心里也不好对周延那顺口的“嫂子”一词不痛快,赶紧伸手同他握了手··周延搂着逸宁和周念谈起了话,先是询问了一些周念的读书问题,然后和他说起周家一向的合作伙伴,和哪些商业世家关系好,还有很多逸宁不明白的话题……·看到两兄弟并没有因为继承权的问题产生芥蒂,逸宁心里很高兴而且安了心。
也许,周延是故意找周念来在他面前说这些的吧,就是为了让他放心,周延并没有因为放弃继承权和家中兄弟产生矛盾··和周延在一起久了,从他那纨绔子弟的表象,逸宁看到,周延其实是一个人品非常好的人,特别是对于认定的人,他一向很好。
逸宁前几天在周延面前问起过他的父亲以及他的父亲的情人的事情··问他为什么不喜欢他父亲的情人··逸宁自己却对林小齐感觉非常好,打心眼里把他当成一位亲近的弟弟看待。
周延的回答让逸宁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周延说,他本来还有一位弟弟,叫林小齐,比他小两岁多,长得很俊俏,要是能用什么来形容的话,那么,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单纯的小王子。
但是,那个孩子却在十五六岁的时候遇车祸死了··听到这里,逸宁仿佛感受到了周延的伤心,自己也伤心起来,心里揪着,非常不好受··周延继续说着,他说他爸爸以前就特别喜欢林小齐这个儿子,在林小齐十五六岁了,还把他抱在怀里,而且,他的爸爸卧室里从来不放照片,却放了林小齐的照片,他以前挺羡慕如此得他爸喜欢的林小齐的。
那孩子死了大家伤心一场把人记在心里,一切事情也就该尘归尘土归土了·没想到他父亲身边后来就出现了现在这个叫做“陈然”的男孩子,和林小齐七八分相似,但是,比林小齐还要美貌些,若是他的父亲为了怀念死去的儿子而收养一位和林小齐相似的少年并无什么问题,只是,后来却发现那叫陈然的少年居然是他爸的情人,周延在心里觉得他父亲不太正常了,很鄙视,不过,却也没有发展到两父子冷战的地步,只是,自从听到他的父亲唤那位本名叫“陈然”的少年“小齐”的时候,周延才在心里愤怒了,这算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说他无法接受,只是和他的父亲冷战,而不是去做别的实质性的事情,已经是最大的忍耐了。
逸宁对此心里也觉得异样,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周延··之后才劝说周延心平气和些,毕竟,“陈然”没有任何错,每次都对他冷漠相待并不好··这种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周延虽然面上答应了逸宁,但心里实在很抗拒见到“陈然”,不仅是见到“陈然”后就想到林小齐而心里难过,而且会想到他父亲是不是心思太龌龊,居然会和一个和儿子相像的人做情人,这就让他想到谭允文和卫溪,以至于心里戳着一根刺,整个人不对劲。
逸宁之后又见过不少次周念,渐渐地也有些熟悉了,还说过好些话··只是,逸宁总觉得周念虽然总是对所有人都能够有笑容,其实,他给人的感觉却是他的心放在别处,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甚至还见到周念站在花园里看着花草发呆,神色间全是寂寥之色··后来,他和周延到荷兰注册结了婚,回到家里来,还入了周家的族谱··再后来,周家多了一个漂亮的小宝贝,那孩子是周念的儿子,小小的一团,但已经聪明可爱。
逸宁喜欢小孩子,想着要是周延愿意要孩子的话,那么,孩子估计也会这般可爱吧··番外之结婚·结婚的事办的比较潦草··周延说希望办个比较隆重的婚礼,毕竟一生就只这么一次,不办得隆重就像是对不起自己的人生。
虽然逸宁感动于他说的那句“一生就只这么一次”,但是,想到婚礼办得隆重的话,那么,岂不是人尽皆知了,他还没有那么厚脸皮,当然心里就不愿意了··这还是第一次他强烈反对周延的意见,虽然撒娇之类在周延面前效果很好,但这次周延却坚决拒绝了。
逸宁只好好话说了一箩筐,理由说了许多条,先是说他觉得婚姻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幸福的生活,婚礼隆重也是给别人看的,而且自己要受累,根本不值得为了让别人心里满足自己受累;后面又说了两人事情都忙,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来准备婚礼,若是真要举办婚礼,那么,结婚的时间就要推迟,逸宁说自己希望早点和周延结婚,不想等太久;然后又说要是两人不办婚礼,那么,就可以把这个时间用来过二人世界……·逸宁坐在周延身上,连哄带骗,牺牲色相,又撒娇又保证的,周延才答应了不举办隆重婚礼,但是,要是以后认为有必要,最好能够补办一个婚礼。
逸宁是个宅惯了的人,要他出去面对若许宾客,他觉得那真是一件很不适应的问题,随便领个证,两家人吃个饭,两人住在一起,那也就行了,办婚礼是吃力不讨好··周延当然想办个很隆重风光的婚礼,毕竟,这是他周延结婚呀。
不过,既然逸宁不愿意,他也就只好答应了··在逸宁求他的时候,他其实便已经心软,只是,想看逸宁主动送上门来的样子,他便故作为难生气,这样就可以享受一番逸宁的软语相求与主动逢迎。
逸宁说考研还没有准备好,时间很紧,两人的蜜月旅行便缩短到了一个星期··在教堂里,周延一身黑色西服,因为他的别出心裁,逸宁却穿着一套黑红相间的唐装婚服,宽腰带显出逸宁纤细的腰身,纤瘦却挺拔,这种样子,只能用貌弱潘安,玉树临风之类的词来形容。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看得为两人主持婚礼的神父瞠目结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办正事··教堂外的风还在刮,雪还在下,教堂里却温暖如春··回酒店的时候,周延用大衣将逸宁裹得紧紧的,还不断问他“冷不冷”,逸宁笑着答他,“哪里会冷,一直都很暖啊”·在荷兰逗留了几天,因为一直下雪,两人除了购物与参观博物馆,便在酒店里,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周延太过分了,第二天逸宁还是被周延扶着上了飞机,要不是周延太伏低做小,卑躬屈膝,还连连保证以后再也不用那种姿势,逸宁在心里发誓说的至少两天不理他一定会实施到底。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睡觉··这是住在周家的主宅里,逸宁睡的时候是蜷在周延的怀里的,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虽然是冬季,但是房间里非常温暖,却因为身边的人不见了,逸宁心里有点空有点冷,平常睡觉一般是他先醒来,周延在他醒后才会睁开眼,然后声音慵懒说一句“早上好”,会亲吻他的嘴唇。
而两人结婚回来的第一天,睁开眼便没有看到周延,逸宁心里觉得不太舒服··看来,他已经喜欢周延到这种小事情也如此介怀了··拥着被子呆呆坐了一会儿,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才愣愣抬起头来。
周延手中端着托盘,里面是早点··他朝逸宁露出笑容,道,“算准了你差不多会这个时候醒,给你端了早点来,洗漱了快点来吃吧”·逸宁点点头,动了动身体掀被子起床。
周延把托盘放到落地窗前的小玻璃圆桌上,到逸宁身边来,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道,“睡得还好吗”·在荷兰酒店里的时候,逸宁被周延折腾地够呛,然后又一直坐飞机,虽然在飞机头等舱里他大部分时间是躺着的,但是,依然让他腰酸背痛。
此时睡了十几个小时身体恢复了一些,身体却还是有些难受··他一边说还好,下床的时候却因为腿一软差点摔倒··周延赶紧把他扶好,关心地问道,“怎么了”·逸宁瞪了周延一眼,骂道,“还不是你。”
说着又伸手捶了周延的肩膀两下··即使逸宁是瞪人,周延也觉得那眼里是柔情蜜意风情万种,一边笑着哄逸宁,一边扶着他进了洗手间,甚至服务周到地帮他挤牙膏,后来还拿着有如意结的梳子给逸宁梳头发。
落地窗的窗帘经常换不同颜色,离开这里去荷兰之前,还是浅紫色的,此时已经换成了大红色,绣着繁复的各种代表婚姻幸福的图案,上面还挂着大大的如意结··周延把窗帘拉开了一部分,强烈的光线照进来,逸宁才发现,估计此时已经要到正午了。
窗前的小玻璃圆桌上,白瓷的细颈花瓶里插着一只并蒂莲,花朵不大,白种带着粉红,在窗外的散射光下透着自己的风情婷婷而立··逸宁被那花迷住,看了好一阵,周延揭开餐盘盖子,逸宁看到里面一大堆东西,才道,“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周延才说,“我也没吃呢,和你一起吃。”
两人吃早餐的时候,逸宁问周延什么时候起的,周延笑着说只比逸宁早一点而已··两人吃完早餐,又换了衣服··从荷兰买了不少礼物,是用来送人的。
送礼物当然是两人一起去送,先是送给在家的双胞胎姐妹一人一套衣裙,是荷兰的手工制品宫廷装,还有香水·然后是叔叔婶婶两人一套木制的工艺品··然后还有父亲母亲的,大伯的,舅父舅母的,姐姐的,逸宁的父母与姐妹的,还有一干朋友的。
周延也真佩服逸宁,他能够仔仔细细地记得要送哪些人礼物,还记得每人的爱好,买礼物的时候,周延随意买,逸宁却讲应该买哪些比较合适哪些人··周延听得目瞪口呆,然后傻笑着说他家娘子还真是好,便只用跟在逸宁后面付钱和提东西就行了。
后来,在周家也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逸宁作为周延的配偶被记在周家的族谱上,这便是正式承认逸宁在周家的地位了··逸宁因为话不多而显得冷清了些,和人交往也存在一定问题。
大家虽然面上并无特别表示,心里却是喜欢他的·从各位送的回礼便看得出来··在周家举办的婚礼,只有自家亲戚参加,逸宁的父母都来了,周延这边,父母也在,周家的亲戚,还有他母亲那边的舅舅姨妈也有来参加。
周延的母亲凌芸是带着她的第二任丈夫来参加的,周延同母异父的妹妹也有来··番外之结婚(二)·凌芸对于周延的婚姻不太满意,毕竟,无论哪位母亲,都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和男人结婚。
这不仅是以后没有后代的问题,对于凌芸,周延放弃继承权,让她不满,周延不和门当户对的名媛结婚让她不满,周延和男人结婚,她居然是等拿到婚礼的请柬才知道,这也让她不满。
·她和周延在电话里就大吵了一架,以往,一般是周延脾气暴躁地和她说话,没想到这次居然是她脾气暴躁地发了一通火,周延却一直保持沉默,只在最后冷冰冰说了一句话,“若说我活这么多年有什么高兴的事情,那就是遇到了逸宁,只有他让我觉得幸福,你和周骥没有让我感受过温暖,所以,你和周骥无论说什么,我只当你们是在放屁。”
凌芸被气得当场摔了电话,听到书房里声响的女儿跑进来,扑进母亲怀里撒娇,问“mama怎么了,你不高兴吗”·凌芸抱着女儿强颜欢笑,说自己没有事,是电话不小心掉地上去了。
女儿把电话机捡起来,说妈妈没事就好··凌芸看着乖巧听话的女儿,想到周延自从出生,自己就没有给过他关爱,只如陌生人一般,只在有时候才打电话问候,过年的时候才能见一面,周延那样说她,她只能心里苦涩,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当她把所有母亲的关爱都给予小女儿,小女儿的乖巧可人更让她明白了,她在周延身上失了什么·是她对不起周延,若周延真的认为他的结婚对象是一个能够让他觉得幸福的人,那么,她这个作为母亲的人,在此时,的确是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的。
和周骥离婚,又同现任丈夫结婚后,生活美满的她,越发觉得对不起她没有付出过关爱的儿子,此时,对于她来说,让儿子和门当户对的名媛结婚并没有儿子的幸福重要。
第二天,她又给周延打了电话,周延开始是不接,后来逸宁温言劝了他好几句,周延才冷着脸接起电话来··电话打过去,是一个声音动听温柔、语气礼貌的年轻男声接的电话,那显然不是周延的声音,凌芸猜想那多半就是邮件中请柬上写的苏逸宁,周延即将结婚的对象,那温柔的声音得到了凌芸的认可,这样温柔的人,的确是能够让周延幸福的。
等待周延接电话的过程中,凌芸听到那边细微劝慰的声音,周延冷言冷语说直接挂掉的声音,在凌芸的忐忑中,周延最终还是接了电话··凌芸虽然是个高傲的人,但是,却并不是放不下身段的人,为自己昨天的话先向周延道了歉,周延冷冷道,“随你的意,你同不同意对我没什么影响,你要道歉也随你。”
逸宁听到他这样和他妈说话就蹙着眉头摇了一下他的手臂,给他端来一杯新榨的果汁来给他喝··周延脸色好看了些,在凌芸说会回来参加他的婚礼的,机票已经订好了,晚上的飞机。
周延无可无不可地说了一句“路上平安”的话··凌芸说想和苏逸宁说两句,周延说逸宁胆子小还是算了,就把电话啪地挂了··要说对于周骥,周延以前还期待过他的关爱,那么,对于凌芸,周延是连期待都没有的。
他结婚会给凌芸发一个请柬过去,完全是因为逸宁说不发请柬不好,他才在逸宁的催促下去发了封邮件·邮件地址还是逸宁打电话从他的舅舅家里得来的··接完电话,周延心情就不太好,要说前一天周延和他母亲打完电话只是冷着脸,那么今天,他脸色虽然不冷了,但逸宁看得出来,周延心里定然是比昨天还难受一些,逸宁担心他,让他逗着狗狗玩,自己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又说起开心的话题,这样,周延才稍微开朗了一些。
在周家的婚礼,相当于一个小型的酒会·只是都是自家人,气氛非常融洽··周延陪着逸宁,开车亲自去逸宁家的小城接了逸宁的父母两家的家人,周家出了两辆加长的benz去接亲家,还有周延的姐姐与她姐姐准备订婚的男友一起去。
逸宁的母亲一家准备了不少礼物,但是当周延来接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些礼物都无法拿出手,周延看出逸宁母亲的窘迫,说让她不要担心,应该备的礼大部分他是准备好的,不过,他的父亲母亲,还是要妈自己送的,礼轻情意重,大家不会在意这个。
一番话让逸宁母亲感动不已,以前还觉得逸宁配周延会受苦,现在看来,逸宁和他在一起应该会过得不错··逸宁的父亲是几天前才知道逸宁要结婚,而且还是和男人结婚,他吵着说是逸宁的母亲纵容着才出现了这种问题,还吵到逸宁母亲家里去说让她把儿子带回来,不准逸宁和男人结婚,逸宁的母亲才不是好惹的,当年两人还是夫妻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母亲就从没有让着他的父亲过,他的父亲是这些年有一个温顺的老婆纵容他惯了,让他忘了前妻的本事,被逸宁母亲一巴掌扇过来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又看到前妻抽过一边放着水壶的铁茶盘就打过来,他才想起前妻的凶悍,那茶壶被摔到地上怦地一响,茶盘打在脑袋上也是砰砰响,当场见了血,他父亲抱头躲避,看到茶几上还放着一把不小的水果刀,他前妻一手拿着茶盘,一手已经拿了刀,他吓得再说不出一个字。
后来逸宁母亲的现任丈夫过来把媳妇拉住,才免了一场估计要告到法院上去的官司··逸宁母亲吼了一声“滚”,他父亲便屁滚尿流跑了,医药费都不敢让人家赔。
逸宁不知道家里还发生过这种事情,当接到母亲电话说要是他父亲不去参加婚礼那就不要勉强时,逸宁答着是,也没有想太多··当豪华加长名车到逸宁父亲楼下接人的时候,他父亲不仅没有黑脸,反而高高兴兴地去参加婚礼,逸宁心里自然是开心的,只有他母亲黑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婚礼结束,逸宁的父母以及家人留在周家主宅里住了一晚,第二天逸宁母亲要去看他和周延的家,逸宁很高兴地带着母亲一家过去,觉得母亲要过去,不叫父亲不太妥当,便也叫上了父亲一家。
那一个不算小的三室两厅,在挤了不少人后也显得狭小了··周延在周家里陪客人没有一起过来,母亲认真打量了逸宁的家,说像个家的样子,很不错··站在修有鹅卵石路已经像个花园的大阳台上,逸宁羞涩地说起这小花园的来历时,母亲说周延是个不错的男人,让他好好珍惜两人的生活。
他的父亲当年年轻的时候还有几分书卷气,算是个还不错的人,二三十年的生活压迫,在官场办公室的不如意,之后又迷恋上打麻将,跟着一群不事生产的人一起打牌,耳濡目染,渐渐地那点书卷气也全都变成了市侩气与不断的抱怨和让人厌恶的过度精明。
逸宁母亲的话就是,亏得他现在的老婆受得了他,他要是不好好过,又离婚一次,再想找一个他现在老婆那样的人难如登天,以后别想再过好日子··逸宁虽然不喜欢他的父亲,但还是觉得母亲说得过了,于是对于母亲的话沉默不语。
在书房里,父亲询问他怎么不住在周家大宅子里当阔太太过日子,到这里来住做什么·逸宁被“阔太太”三个字五雷轰顶,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表情怪异地望着他的父亲。
他记得在他小时候,他的父亲真的还算是不错的,当时很多阿姨喜欢他,但是,他现在这幅嘴脸真让人喜欢不起来··逸宁想了想,道,“周延已经放弃继承权了,以后又不能继承周家的产业,住在那里有什么好呢”·“放弃继承权”他的父亲此时好比刚才逸宁被五雷轰顶的样子,呆愣了半天才道,“好好地放弃继承权做什么,到手的钱不要,那不是傻子。
现在是钱挣得多还不如生得好,他生得好,居然放弃继承权·”·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逸宁气得不想和他说话,沉默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道,“要是不放弃继承权,便要和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要生儿子才行。”
他的父亲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逸宁气得要吐血的话,“这两天看他对你好得很,想来即使和女人结了婚应该也会找你过的,那和女人结婚又算什么,到时候不既有钱,又有你么……”·还不知道他后面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逸宁赶紧道,“周延他愿意,也要我愿意啊。
他要是在我之外有别人,我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逸宁想到当年父母关系彻底破裂,便是因为父亲有外遇,两人在家里吵架的情景,逸宁此时都还记得··逸宁站起身道,“你最好不要说这些了,想想淑芬阿姨对你有多好,你最好好好把握住。”
逸宁说的淑芬阿姨的确是不错的,只是,这个不错是因为她爱他父亲,只对他父亲好,而要是逸宁去她家,她从来脸色就不太好看··邀请她来参加婚礼,她也并没有来,让她儿子来了。
番外之结婚(三)·周延邀请了逸宁父母留在S城多玩一段时间,派了专人陪同,将S城好好游了一番··逸宁考试在即,虽然觉得扔下父母不管不妥当,但也只能每日呆在家里看书做题复习,幸得他记忆力很好,对于文科类的东西都记得非常快,复习成果还算不错的。
这段时间,即使是周延的求 欢,他也是一概不理,周延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把他望着,逸宁看他一眼,在他脸上亲了亲,道,“乖,只有半个多月了,以后一定补偿你。”
周延叹口气,在他脖颈上又亲又啃地好一阵,看逸宁不为所动,只好走了去跑步发泄··虽然时间紧张,当周延的母亲打电话来说想和他说说话的时候,逸宁还是答应了。
周延去工作去了,本想给周延打个电话说一下此事,想了想之后,便没有打··和家里的佣人阿姨说了一声出门去一阵,摸了摸送他到门口的狗狗的头,这才出门去了。
打车到约好的地方,是一家日式的茶楼,被穿着和服的服务生带到一间茶室里,逸宁一进去就看到了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周延的母亲··在婚礼当天,逸宁只来得及敬周延的母亲一杯酒,说过几句恭敬应景的话,其他便再无交谈。
结婚前几天,周延给他说过他家里的情况,听在逸宁耳里,便是周延的悲惨成长过往,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逸宁抚着周延的手背安慰他,周延倒是笑着说了他的父母的情况,两人是出于家族联姻才结的婚,结婚生了他之后,两人便分居了,他的父亲有很多情人,他的母亲去了美国,私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
逸宁第一次了解到周延的这些事情,突然觉得周延也是一个脆弱的孩子,这一晚,是他把周延抱在怀里,安慰他以后会有自己陪伴他··逸宁对于周延母亲的了解,便也只是从周延嘴里听到的片面描述。
当真正在婚礼当天见到的时候,看到这位还很年轻的母亲,逸宁还是觉得有点震撼,周延的母亲不仅是漂亮,甚至也不能用美艳这种词语形容,只能说是太有气势,她的气势比她的美貌还要来得让人印象深刻,同看到周延的父亲一样,逸宁觉得也同样不敢直视周延的母亲。
这次被约到茶楼里来,逸宁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位母亲要和自己说什么话··凌芸穿着简单的毛衣与长裤,头发依然是一丝不苟地盘起来,脸上是淡妆,一切都恰到好处。
她这天没有逸宁婚礼当天的那种一切都精细而又高贵的打扮,也没有那样凌人的气势··逸宁感觉此时的凌芸好接触多了·他并不明白凌芸在那日的打扮与傲气都是因为要见到周延的父亲而已,她一向不服输,在前夫面前怎么可能不尽量做到无懈可击。
逸宁躬身向她问了好,又将外套给了服务生挂好··“坐下吧”凌芸看到逸宁,神情柔和了些,说道··因为多年来一直发号施令惯了,虽然凌芸语气已经尽量柔和,逸宁也觉得被周延母亲叫坐下有点像小时候老师让他坐下一样。
逸宁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厚西裤,衬着他修长纤细的身材,此时的他就像一个纤细的美少年,实在看不出他已经过了二十六岁··凌芸打量着他,虽然这个26岁的男人作为她的儿媳并不让她满意,不过,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柔和的气息,却让人内心也跟着柔软了起来。
像周延那种强硬的人,这种人的确是他的克星··凌芸不说话,逸宁也不知如何说话,跪坐在凌芸对面有些紧张··“一直就想找你说说话的,只是前几天太忙了,好几年没有回国,一回来就事情很多。”
凌芸握着杯子,说道··逸宁恭敬地听着,道,“本应该是我去拜访夫人的,最近在准备一个考试,没有时间,便一直没有去,应该是我这做晚辈的失礼了。”
逸宁的话让凌芸笑了笑,说道,“像你这般的性子,总是为人着想,和周延在一起,你不学着说不,是要被他得寸进尺欺负的·”·逸宁听她这样说调笑自己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还是为周延平反,说道,“周延其实并不是得寸进尺的人,他知道怎么对我好。
我和他在一起也有一年了,他一直很不错的·”·凌芸听逸宁为周延辩护,笑意更深了些,“看来周延还知道疼人,我就怕你和他在一起,你到最后会受不了他。”
“周延人很好的,有时候心思很细,和他相处很开心,我们都结婚了,以后一定是会一直在一起过下去的·”逸宁急急说道··凌芸又和逸宁说了一阵,主要意思是希望逸宁能够和周延好好过下去,想更深一些,就知道,她是希望逸宁不要对不起周延,不要先提出和周延离婚,一切都要以周延为重。
·虽然她一直是说的和这方面意思相反的话,但是,逸宁还是能够明白这位夫人的暗含意思的··临走的时候,凌芸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逸宁,说是给逸宁这个儿媳的礼物。
其实礼物是早送过的,是一份在美国的基金,逸宁不知道周延的母亲又送他做什么,但还是礼貌地接受了,回到家里才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块白玉雕的慈悲观音挂坠··对于玉没有特别的研究,但是,既然是周延的母亲送的,定然不是泛泛的东西,逸宁只好郑重地收起来,周延回来的时候,便拿出来给周延看了,说他母亲今天邀他去喝茶谈天了。
周延端详了一阵那块玉,便拿起来给逸宁戴在了脖颈上,说道,“玉养人,人养玉,她还挺有眼光的,这块玉合该只能你戴着·”说着还在逸宁脸颊上印上了一吻。
逸宁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周延,说自己已经打电话谢过夫人了,但是,觉得还不够,是不是应该送点回礼··周延说不用送回礼了,便自己到书房里去给凌芸打了个电话,表示了一下感谢,说逸宁喜欢那东西,自己也喜欢。
儿子的这个电话,便是最好的礼物了,凌芸离开中国的时候,心情是愉快的··番外之考研结束与赵叔叔引起的误会·逸宁考研结束的当天,周延开车早早等在了逸宁考试的学校外面,出校门的那么多人里,他第一眼就把他的逸宁看到了。
中午的时候,周延就说过要来接他,逸宁出了校门四处张望,看到周延快步向他走来,逆着人流而上面带笑容的周延英俊挺拔,夺人目光··逸宁向他走过去,连连被很多人挤到也浑不在乎,周延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一把抱住他,在他唇上印上一吻,笑着问道,“考得如何”·逸宁道,“还行,留了大半小时检查呢。”
逸宁的回答,让他周围不少人都把目光射向他看他,逸宁一下子脸就泛起了红晕,周延扫了众人一眼,眼里笑意更深,拥着逸宁向不远处的停车带走过去··上车之后,周延脸上的笑是更加挡也挡不住,好像不是逸宁考试完,而是他考试完一样。
“看你笑成这样,我考完了你至于这么开心吗”逸宁当然知道周延在想些什么才能这样高兴,这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好好亲热了,说实话,逸宁心里也挺想的,只是,周延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啊。
周延本已经系好了安全带,但是被逸宁这么一说,便果断地把安全带解开了,一下子压到坐得端端正正的逸宁身上去,在他唇上狠狠一吻,又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腰,恶狠狠道,“相不相信我在车里把你办了。”
逸宁满脸通红,伸手推他,道,“大马路上呢,你看路上多少人”·周延用眼睛余光看了看车外面人行道上密密麻麻的行人,却一副女干笑表情,道,“喂,是不是在车上真可以啊。
你都不认真拒绝·”·逸宁被他臊得耳朵都红了,瞪着一双水眸,道,“再不正经开车,等过会儿车多了,我们可就被堵在这里了·”·周延嘻嘻笑,“好,老婆,我这就开车。”
把车开出去混入车流,他还一脸女干笑的样子··逸宁看他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便道,“车里是不行的啊·你别乱想哦·”·周延但笑不答,逸宁被他眼睛的余光看得心里发怵,想着要是周延真敢在车里,他一定一个星期不理他。
两人一起去餐厅吃了晚饭,开车回家的时候时间还早··车开进地下车库,周延停了车,逸宁没有一点戒心,如平时一般地要打开车门,只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打开,他还以为自己力气用的不够,或者车门坏了么·他还没有想到周延真会实施他那龌龊心思呢。
周延侧身压过来,一下子亲上他的唇,逸宁才反应过来,门是被周延锁上了··逸宁被周延吻得迷迷糊糊,感觉到安全带被解开了,座椅被调到向后的位置,然后又被放了下去,逸宁被放平躺到座椅上,他才反应过来周延是来真的,赶紧收回被周延吻得到了飘渺九天的心神回来,伸手推周延,喘着气断断续续道,“不要……车……里……”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之后威胁的话出来,周延已经又压上来了,火热的深吻让他再说不出一个字出来。
然后当裤子被解开,下面的重要器官被周延握在手里,他便完全失了抵抗··车里空间狭窄,周延却热情似火,逸宁一味承受,根本没有迎合也让他做得非常high,看来,周延的确是禁欲太久了。
逸宁生怕车外面有人经过看到,或者自己的声音被人听到,只能双手捂着嘴,眼泪都被逼了出来··不过,还是有压抑不住的呻吟不断溢出来,周延被他刺激地狠狠压在他身上冲刺。
做了一次,周延还是一副饿狼的表情,逸宁赶紧推他,道,“回去……回去……再这样,我……我不理你了……”·逸宁是被周延半搂半抱得弄进了屋,门才刚关上,委屈的逸宁准备换鞋,刚弯下腰,已经被周延抱了起来,鞋子都没有脱,就被压到了床上。
第二天,逸宁一脸疲惫,想他准备考试那么辛苦,才刚考完就要应付周延这样的索求,真是让人觉得一身精力全被他给榨干完了··周延做起了小媳妇,床前伺候着,还要自己洗床单被套,收拾车子,怕逸宁脸皮薄而让佣人不用过来,自己做起家务来,定外卖,还要面对逸宁委屈的脸。
逸宁终于缓过气来后,两人便一起出门旅游了两天··回来后周延便忙碌地加班,逸宁在家休养生息,上网聊天,逛网店,接了不少电话,和张洹约着一起吃晚饭,饭后问起能不能见见张洹的男朋友,张洹断然拒绝了,好奇心促使逸宁只能退而求其次,问可不可以看看照片,张洹万分为难,最后说照了在网上传一张给他,但是要求逸宁看完马上删掉。
逸宁见张洹如此别扭,心想作为他的男朋友的那位中年大叔还真可怜···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第二天上午,逸宁高高兴兴地守着电脑等张洹把照片传过来,QQ传完之后,他面带笑容,眼睛闪闪发光地点开了那张照片。
他这副期待的样子,完全就像为人父母见孩子的另一半一样了·想他一直把张洹当成弟弟来对待,几乎知道张洹整个恋爱过程,而又一直没有见过张洹嘴里的那个大叔,万分期待与好奇那是一定的。
·逸宁正端着牛奶喝牛奶,点开照片准备欣赏,嘴里含着的牛奶还没有咽完,看到照片,一下子呛得他满脸通红,扶着电脑桌子猛咳嗽··在客厅里看球赛的周延听到他的咳嗽声跑进来,急切地关心道,“怎么了”·逸宁红着脸摆手,拿纸巾擦嘴,又咳了一阵才道,“没什么,被牛奶呛到了。”
周延扶着他轻轻拍他的背,又拿了纸巾递到他的手中,开始并没有注意到电脑屏幕,此时抬起头来,一下子就望到了电脑上的那张大图,周延瞬间脸上表情变得怪异,一下子脸就完全黑沉了下来,道,“逸宁,你哪里来的赵臻的照片,还是他坐在床上的,你背着我和他什么关系”·逸宁被周延吼得耳朵发痛,还没有来得及解释,便被周延狠狠捧住了脸,对上周延要吃人的凶狠目光。
逸宁一脸惊讶,赶紧摆手,慌忙道,“不,不,我……我和他没关系……”·周延又把目光放到电脑屏幕上,照片里的人一身深蓝色睡袍,靠坐在床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暧昧色情,周延看得脸更黑了一层,咬牙切齿道,“没有关系你怎么有他这样的照片”·逸宁伸手把周延禁锢住自己脑袋的手扯开,也有些生气了,道,“你不听我说清楚就胡乱猜测,你要乱猜就乱猜吧”·“那你说啊”周延还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把手从逸宁身上拿开,居高临下瞪着他道。
逸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都被周延弄得发痛了,说不定都红了,还有印子·这个人力气大得不得了,一冲动也不知道控制力道··逸宁气哼哼地把照片关了,和张洹聊天的QQ还在闪烁。
——“昨晚上照的,效果不太好,不过,他本身也就这样了,想照也照不出好的效果出来·”·张洹发过来这么一句别扭的话,接下来便问道:·——“你觉得怎么样”·逸宁打字上去。
——“很好啊,很有魅力的样子·一看就挺有深度内涵·”·周延看到这个QQ聊天记录,便明白是自己猜想错误了,想到逸宁在他面前说起过的,逸宁的那个还是大学生的朋友,想来这个照片便是他发过来的吧,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和赵叔叔扯在一起的。
周延开始还在心虚朝逸宁发脾气吼他了,担心逸宁生气,此时已看到逸宁说赵臻有魅力有深度有内涵,他便又火了,冷冷讥嘲道,“四十岁的老男人了,有什么魅力,深度内涵也是皱纹的深度,泡妞的内涵。
喂,逸宁,我警告你,别看上别的男人哦,特别是赵臻这样的……”·逸宁被周延气得不轻,理都不理他,不说话,继续和张洹聊天··逸宁说赵臻有魅力,有深度,有内涵,张洹并没有及时回话,过了一阵才打上来一句话。
——“你不觉得他是一脸猥琐气质吗”·逸宁一看就知道别扭的张洹是在心里暗自高兴,却硬是要嘴不对心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周延一看到这一句,就噗哧笑了,之后变成大笑,对逸宁道,“你看,他都这样说,多么精辟呀·”·逸宁无视周延没有道德的话,眼也不抬一下,打字问道:·——“怎么是照的坐在床上的照片啊”·张洹在那边很快回过来,道:·——“他不让我照别的,要照只照在床上的。”
打完这句,张洹就觉得说得太暧昧,其实是赵臻不喜欢被照照片,张洹要照,他便笑着说只照在床上的,要张洹贴身带着··可想而知,张洹冷着脸哼了一声,才不理他的要求呢,用手机随意拍了一张,留着第二日发给逸宁。
周延看逸宁和张洹聊天颇有意思,加上他最开始的话让逸宁生气了,逸宁不理睬他,他便趴在逸宁身后看两人聊天··逸宁这才回头瞥了他一眼,道,“你不去看球赛了吗”·周延笑着亲亲逸宁偏过来的脸,看到那脸上还有自己刚才捏上去的红印子,心痛地拿手摸了摸,道,“痛不痛”·逸宁瞪他,“你说痛不痛”·周延笑着又亲上去,逸宁赶紧把脸转开,周延托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动,道,“亲亲就不痛了,乖……”·逸宁拿手一下子打到周延肩膀上,“弄得满脸口水,又要去洗脸。”
周延亲了一下,笑嘻嘻放开他,到洗浴间拿了热毛巾来给逸宁擦了脸··逸宁的聊天窗口上,以为张洹一下子别扭害羞,已经说自己有事,拜拜离开了··逸宁关了QQ窗口,正准备把赵臻那张照片给删掉,周延就握住了他的手,道,“不要删,留着。”
逸宁道,“答应了张洹要删的,你要这个干什么”·周延笑得不怀好意,逸宁道,“想什么呢,这么大个人了,别那么幼稚好不好。”
“哪里幼稚,留着别删”周延笑着道··“别让我不守信啊,删了吧,留着也没什么用,要是让张洹知道我没删,还拿来做了什么的话,他不会原谅我的。”
逸宁软语望着周延道··周延看逸宁这样子和他说,也只能让逸宁删掉了··本还可以有一张可以要挟赵叔叔的证据的,没想到在逸宁的手指屈伸之间便没有了。
周延叹口气,继续去看球赛··逸宁看了会儿书,到厨房去做菜,叫来周延洗菜淘米,周延一边听球赛,一边做事,逸宁只好让他不用洗了,看球赛去吧,周延笑着道,“这球赛已经是重播了,在网上看也是一样,还是让我继续洗菜吧。”
逸宁眉开眼笑,开始切菜··番外之与卫溪的相遇(一)·番外之与卫溪的相遇·逸宁第一天去学校报到,便遇上了卫溪,那时候,他还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周延曾经钟情过一个人,而这个人就叫卫溪。
报到那天,天气很热,周延前几天就说要送他去报到,逸宁死也不肯,想想,他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孩子,还让人送他去上学报到,那多不好意思啊··逸宁坚决不愿意,周延也没有办法,只好让逸宁自己去了。
听群里有经验的人说过,报到或者就趁早,或者就晚点,不然会非常挤,又排队,大热天,报名缴费让人更加心浮气躁,最后大家都是一副想杀人的心··逸宁看群里讨论这个非常激烈,受教颇多。
于是,他是研究生新生入学报到的最后一天的下午才去学校··周延已经去上班去了,逸宁拿了报到要用的所有东西,背着包坐车去了学校··当初报考学校的时候,逸宁并没有选他本科时候的学校,不仅是因为和别的学校比较了专业优劣,还因为他不想遇到本科时候认识的人。
以前本科的时候,他同样宅得厉害,但是,还是到现在这所学校来过几次的,对里面的大概格局有些了解··好不容易找到了本学院的报到点,领了流程表一应东西,开始按着流程表一件一件办。
因为天气较热,逸宁穿着白色带着浅蓝图案的短袖T恤,白色休闲长裤,白色运动板鞋,浅灰色背包,不想晒太阳而戴了米色鸭舌帽和墨镜··只要人不太注意他的动作,他给人的感觉便是非常帅气的中性的女生样子。
在学院的报到点领东西的时候,报到点只有寥寥无几几个人,看来,来晚点的确有来晚的好处··只是,因为人少,他便显得非常突出了,学院报到点组织工作的研究生会成员,一众人等都不自觉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甚至别的学院的人都向这里看过来,让逸宁窘迫不堪,慌慌张张完成了这个点的报道,拿了东西,便去别的点办理别的如申请在家住宿注册费用之类的事务,刚走出几步,又被人叫住,一个男生对他说,虽然有奖学金不用交学费,但是,还是必须去交费处盖章。
逸宁点点头感谢了他的提示,赶紧跑了··逸宁一走,大家就讨论起来··“很漂亮啊,皮肤超好的·”刚才发入学小册子与校徽一应东西的女同学说道。
“方云,你刚才故意搭讪哦,不过,你没戏了,他不仅性别是男,而且还已婚,申请在家住宿·这是一个已经被管在家里的男人了·”登记学号和入学资料的一位神情冷静女生道。
那方云道,“提醒一下而已,什么叫故意搭讪·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他男的,你不是骗我吧”·“骗你做什么,自己过来看。”
那登记薄被拿起来展示信息给大家看··“他字写得很好嘛·不过,你们看到他刚才写字的时候没有,兰花指哦·”另一人道,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手指。
大家做出发寒的表情来,另一女生道,“他这么漂亮,还这么娘,他老婆该是什么样子”·“什么老婆,说不定是老公·”发第一句言的女生暧昧笑道。
“人家结婚了,中国允许同性结婚吗”那最冷静的女生道··“说不定是找了个les里的帅T结的啊,我现在想看他老婆是什么样子的”花痴女笑着开始YY。
“说不定真是的呢”另一女生道··唯一的男同胞方云道,“喂喂,你们好歹矜持点,我还在呢·”再看看周围,因为学校为了做好男女搭配的问题,文科学院旁边安排的位置都是理工科的,可想而知,左边的计算机学院,右边的电气学院,一众兄弟哥儿全都接受他们学院的女人的言语荼毒。
他讪讪笑了两声,还没主动提出离开,就被人道,“现在又没什么人来了,你先走吧,搬东西的时候再找两个男生来就行了·”·方云被解放般地快乐离开了。
那一干女人开始说得更无禁忌起来··等逸宁慢吞吞办完所有手续回到学院点交已经完成的流程表和盖了章的在家住宿的申请的时候,发现学院点一个人也没有了,而且桌子地板都被收拾地一干二净。
逸宁站在当地傻愣住了··左右两边的学院倒是有人的,只是,却没有过来人帮忙说明一下情况··其实也不是他们不想过来给这个人解释,主要是大家都被刚才那几个女人说的话给荼毒地实在不敢过来帮忙解释,因为临近最后时间,两边剩下的都是男生,他们害怕给逸宁说话后过阵子就遭哥们耻笑。
逸宁四处张望了一阵,才走到旁边计算机学院的桌子旁去··卫溪正好过来,对计算机学院守摊子的同学道,“你们陈老师家里有点事情,先回去了,让我来帮她看看。”
陈敏是这一届研究生的辅导员,是卫溪的同届博二的同学,而且还在一个导师手下,卫溪经常帮忙是一定的·她是从研究生开始便做兼职辅导员的,每天忙忙碌碌,到现在,早已结婚,而且孩子都一岁多了。
卫溪真是佩服她的速度与效率,读书期间,该干的事情都干完了··研会里的同学都认识他,打招呼叫“师兄好·”·“把结果给我说一下吧,还有多少人没来报到,多少人没有交齐东西”卫溪问道。
“三个人没来报到,两个人还没有来交流程表·”·“这么晚还没来报到,估计是不会来了·没有交流程表的,”卫溪看看手表上的时间,距离最后的时间只有二十多分钟了,而别的很多学院已经收摊子走人了,便接着道,“你们先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等到最后一刻吧东西放到办公室去,你们陈老师明天再看。
要是交流程表的同学到最后都没有来,你们走了便在这里贴一张条子,让来交流程表的同学交到学院研究生办公室去·”·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同学答着好,便开始忙碌起来。
逸宁看这边在说话,便只好站在当地等他们说完··看到卫溪转过身来,他赶紧上前道,“你好我想问个事”·卫溪和气地向他点点头,逸宁看面前的是一位很清秀的男生,这般热的秋老虎的天气下,他也给人非常清爽干净的感觉,那种干净与清澈如同是从他的骨子里透出来,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逸宁开始还忐忑不安,此时便放了心,道,“我是文学院的新生,来晚了,他们收摊子走了,不知道应该把这些东西交到哪里去”·卫溪看他睁大眼睛很可怜的样子就笑了,说道,“谁要你们报到来得这么晚,自己麻烦让研会的同学也麻烦。”
逸宁虚心接受批评,说了一声“对不起”··卫溪笑容变得柔和,道,“最后这些东西都要交到学院办公室去,你直接交到学院办公室就行了。”
逸宁赶紧说谢谢··卫溪看他要走,便道,“你知道文学院怎么去吗”·逸宁连忙道,“可以出门去问人·”·卫溪道,“我和你一起走吧,我要回学院,会从文学院经过。”
逸宁马上道谢··卫溪又和本学院同学说了几句话,便带着逸宁离开了··计算机学院的众男生张着嘴看两人离开,有人感叹,“不愧是师兄”·两人出了报到处大门,卫溪去取了自行车,对文静而气息柔和的逸宁道,“上来吧,我载你过去,文学院走路过去还挺远的,要是不快点,估计他们就要下班了。”
逸宁一边道谢,一边坐上了卫溪自行车的后座··“为了过来传个话,借的自行车,应该还是能带得动你的·”卫溪说着,就踩着自行车开走了。
坐在自行车上看学校里的风景,和走路的时候看到的,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行人后退着,绿树后退着,风扑面而来,暑气仿佛也散了很多,甚至能够闻到骑自行车的人身上清爽的味道。
逸宁脸上一直带着微笑,刚才因为去办一应手续而有的烦躁都一扫而空··以前,他是做过一种梦的,他喜欢的男生骑着自行车带着他在学校里的林荫道里飞骑而过,路过的风景变幻,就像已经走过的青春岁月,让人略微怅惘,内心深处又隐隐甜蜜喜悦。
番外之与卫溪的相遇(二)·黄昏时分太阳渐颓的光芒从林荫道树枝缝隙里照下来,在水泥路上留下斑驳的亮斑··自行车道上车很少,卫溪骑车很快··人行道上或急或缓走过的衣着鲜亮的学子们一个个在视线里后退,风迎面而来,青草绿树的气息绕在鼻端,逸宁有种恍惚的感觉,仿佛,自己还是刚刚入大学时候的样子,内心期待而又憧憬。
“学校里绿化倒是做得不错,两边的法国梧桐都种了很多年了,已经长这么大了,夏天倒是很好的,不过,落起叶子来便很麻烦·”·卫溪的声音清透里带着温柔,逸宁听着,露出柔和的微笑来,道,“这条路真叫人喜欢。”
“喜欢就好,研究生三年都要在这学校呢·呃,问一下,你们学院住那栋宿舍”卫溪微微侧了头,问道··“住哪里啊我也不清楚,我申请了回家住。”
逸宁答道··“你家就是这里哦,回家住的确不错,学校里研究生住宿条件实在不怎么样”卫溪中肯地说着学校的环境奇差的住宿条件。
“你是几年级住在学校宿舍里”逸宁好奇地问道··“已经博二了,不到两年就毕业了·我倒没有住学校,也住家里的。
不过,我本科时候住学校,宿舍条件一直不好,楼上走路脚步踏重点儿,你就觉得墙灰在往下掉·”·卫溪清新带着笑意的话语让逸宁心情非常好,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看着这么小,居然已经博二了,以貌取人真是不准确啊。
逸宁为卫溪的话笑了笑,道,“宿舍真差到那么夸张”·“是啊·不过,你也知道,男生宿舍里大家脚步重点其实就是在踢足球,摸墙投篮,宿舍没有被震垮都算是不错了。”
两人一路说话,逸宁觉得才刚坐上自行车,路边的风景都没有欣赏够,居然自行车就已经停在了一栋老旧的中国式的红墙绿瓦建筑前,卫溪没有下车,拿脚撑着车子,对后座上的逸宁道,“到了,这就是文学院学院楼,研究生办公室就在一楼,你进去找找就是了。”
逸宁赶紧下车,拿着东西对卫溪道谢道,“真是谢谢你了·”·对方笑着道,“顺便搭了你而已,不用谢啦快进去吧,不然他们就下班了,学校行政老师态度差得很,受了气千万别往心里去。”
看对方要把自行车骑走,逸宁赶紧跟着车子跑了两步,道,“我叫苏逸宁,请问你……”·卫溪转过头来,摆摆手,道,“我叫卫溪。
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见·”·考研完了之后的一应事情都是周延让人来办的,见导师也是去导师家里,这还真是逸宁第一次走进文学院大楼··研究生办公室果真在第一楼,逸宁找到地方后,进去交了东西。
被别人以异样的目光打量,逸宁非常窘迫,交了东西赶紧走了··要说他入大学那会儿,也经常被人以异样的目光打量,不过,那时候,大家的目光还不像此时这样的明显。
若真要适应别人的目光,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逸宁心里有些堵··他刚走,在办公室里整理新生报到一应东西的同学马上热烈讨论了起来··逸宁是有些挫败的,慢吞吞走出校门准备搭车回家去,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周延来的电话,接起来听,周延说他在来接他的路上,让他在学校南门边等着。
逸宁把帽子戴得更低了点,太阳只剩下最后的余辉,洒在路上,仿佛是在地上铺上了一层金子··正兀自发呆,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看到路边停下的一辆黑色沃尔沃车窗打开来,露出不久前载他一程的卫溪的脸,他有些惊讶,微笑着问好,并再次表示感谢,道,“你好。
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一点小事,不用谢·你东西交了吧”卫溪微笑着问道··逸宁点头,“已经交了。”
“明后两天是周末,可以回家好好休养两天·”卫溪说道··“嗯,大后天早上是新生入学大会,之后就开始正式上课了·”逸宁认真说道。
“我得先走了,你在这里是在等人吗”卫溪又说道··“嗯,他马上就到……”逸宁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拍了一下肩,然后被搂上了腰。
“叫了你好几声,怎么都没有听见我叫你·你在和谁说话”周延气冲冲跑过来搂上逸宁的腰,质问道··“周延,你来这么快啊”逸宁看到周延,一愣,然后开心地朝他笑。
周延正要带着逸宁走,抬起头来,就对上了车里的卫溪的眼,卫溪一脸惊讶··周延盯着卫溪一瞬不瞬看着,确定这人的确是卫溪,他变得面无表情起来,目光收回看了逸宁一眼,最后还是转过头对着卫溪打了一个招呼,道,“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准备回去吗”·卫溪目光在逸宁和周延身上扫了扫,他是听谭允文说周延结婚了,这个漂亮又气息柔和的人就是他的爱人吧,看两人的亲密样子,周延应该是很爱他的,周延能够得到幸福,他打心眼里高兴并且祝福他。
·卫溪友好礼貌地回道,“是啊·就准备回去·这位是你爱人”·周延道,“嗯,是的·他叫苏逸宁。”
逸宁对于周延居然和卫溪认识感觉有些惊奇,道,“你们两个认识”·周延没有答,卫溪笑着答道,“认识挺多年了·”又道,“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我有事,先走了·再见”·逸宁微笑道,“再见·”·周延朝卫溪点点头,搂着逸宁的腰往一边路边停着的车走过去。
卫溪也开车走了··坐在副座上,逸宁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有褪下去,道,“今天报到差点就交不上东西,是他骑自行车送我去学院楼的,刚才看我在路边等人,又停下车关心我东西交了没有。
他人非常好啊,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认识·”·周延开着车,道,“说了让别人来把手续替你办好,你不愿意,我说要陪你来你也不愿意·东西都办好了吗”·逸宁点头,“嗯,都弄好了。”
“累吗”周延声音柔和下来,目光也非常柔软,逸宁心下特别感动,道,“不累·都还好·”·对于周延故意岔开和卫溪相关的话题,逸宁有些不解,但是,周延自从看到卫溪后就突然改变的神情让他心里有些忐忑,虽然想询问,却最终没有问。
晚上吃了饭,周延看电影,逸宁靠在他身上打瞌睡,突然听周延道,“我以前喜欢过卫溪·”·逸宁一惊,还以为是自己打瞌睡脑子迷糊了,听错了话。
当坐直身体,看向周延的时候,周延带着淡淡忧伤的面孔,让逸宁知道,自己刚才没有听错··而且,这个,难道不应该是他心底隐隐猜到的结果吗若说周延会在什么人面前突然收敛凶恶的神情,而且那般郑重的话,那个人不是周延尊重的长辈,便一定是在他内心深处某个地方有特殊位置的人。
“我大一的时候喜欢上他的,当时我觉得我爱他超过了爱世上的一切东西,每天巴不得二十四个小时都在他身边看着他……”·逸宁静静听着,目光柔和地把周延看着,想到才相处过十几分钟便心生喜欢的卫溪,那的确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喜欢上的人。
周延看到逸宁柔和中甚至带上怜爱的眼神,便笑了,一下子搂过逸宁的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道,“不过,他有别的喜欢的人,毫不留情拒绝了我·”·周延再没有说话,就这样把逸宁抱着,房间里是电影场景里闪着的突然明亮突然黯淡下来的光,照得人的脸上神情仿佛在瞬息万变,却仿佛又是永远凝固地同一种神情,温柔又深情的。
“才和他接触短短的时间,就觉得他人很好,你喜欢他一点也不亏,他值得你喜欢·”逸宁靠在周延肩膀上,小声说道··“谢谢你·”周延道,“不过,你放心吧我现在只爱你一个。
今天见到他,只是突然很感概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并且,我还应该感谢他把我踢了,不然,我哪能遇到你呢”·逸宁点点头,靠在周延身上笑了。
周延给他说喜欢过卫溪,他心里虽然有些酸涩,但是,听他说到后面的话,便豁然开朗了,是啊,他现在是周延最爱的人,以后也是,这就是最美好的了··研究生课程并不多,平时就是帮着导师整理资料材料写书,然后就是有许多要看的书,别的再无其他。
逸宁上课大部分是周延开车送他去,有时候是自己搭车过去··周延有让他学开车,逸宁说自己开不好,那样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别人,周延不相信,硬是要来教他,给逸宁讲了很长时间,再让逸宁按照示范来开,逸宁一握上方向盘就紧张,让踩刹车,他一个劲踩油门,差点没把周延吓死,以后再不敢说让他学车了,逸宁为此万分抱歉。
周延说给逸宁配一个司机好了,逸宁不愿意,他就一学生,也不是什么老总,还配什么司机,搭车就好了啊··周延说他是周家媳妇,家里可以给他配的,要出行打电话提前告诉一下司机就行了,并不麻烦。
逸宁听周延解释了一大堆,说是周家的司机,平时大多时间也是闲着的,即使他要司机接送也并不是单独为他增加一个,只是用大家用剩下来的而已,周延讲得尽量符合逸宁的生活哲学,逸宁看自己不答应,周延就不罢休,最后勉强同意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虽然点头答应,逸宁也并不总是叫周家的司机,在他被出租车司机骚扰过一次后,他才每次都打电话叫周家的家用司机了··逸宁后来再见到卫溪,是在周延姐姐的订婚仪式上。
卫溪是和一位长相俊雅温文的男人一起来的··逸宁一看,便明白那人是卫溪的爱人,他和卫溪打过招呼,又坐在一起说了话,越发觉得卫溪人很好,而周延这次已经非常随意地和卫溪打招呼谈话。
逸宁心里觉得很踏实,看来,周延是真的对卫溪没有爱情了··番外之家有小孩儿·自从周家有了小孩儿周横,周延就有要杀人的冲动··周横从代孕母亲肚子里生出来,便得到了周家所有人的关注。
那日在医院里,那小小的一团在婴儿暖箱里,眼睛都还睁不开,却开始活跃地动手动脚··逸宁站在一旁看着,眼睛睁得老大,激动得满脸通红,半张着嘴一副难以置信又异常兴奋地表情。
周延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心里就开始不爽了··逸宁的这种表现让他怀疑,这个可恶的红红的一团的小丑奶娃儿到底是周念的孩子,还是他苏逸宁的,至于看到就激动成这副样子吗·周念站在旁边都还是一副冷静平淡的表情呢,而且,即使是双胞胎也没见她们特别兴奋。
孩子满月酒的时候,在周家大宅子里隆重地办了一场庆贺酒会··孩子被抱在周念的怀里,这个时候他已经长开了不少,不是在暖箱里的时候那个红通通皱巴巴的样子,已经是雪白的一团,在他爸爸的怀里闭着眼睛张大嘴不知道是打奶嗝还是打呵欠,两只粉白的小小手拳着,眉毛眼睫毛都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不过,这么个孩子,在逸宁眼里却是比世间一切都漂亮的。
周延陪在逸宁的身边,当周念把孩子抱过来,他的脸色就不太好了··他真怀疑,逸宁是爱孩子多一些,还是爱自己多一些,因为每次有了孩子,逸宁就一副脸上笑开花的表情,看到他都没有见他这样开心过呢。
逸宁看着周念怀里已经睁开眼睛的小娃儿,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仿佛黑普通一样,才一个月,便特别有灵性地转溜溜地看人了··逸宁脸上又是那种笑开花的表情,眼睛特别亮,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从他身上在发出光来,以至于让人觉得春光明媚。
但是,这并不让周延高兴·他看逸宁这么喜欢小孩儿,也想过要不两人要一个孩子好了,但是想到有了孩子之后,逸宁在自己身上的时间与精力一定会减少到让人发飙的地步,那么,还是不要孩子好了。
逸宁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去碰被抱在周念怀里的小娃儿的手,周念微笑着看着怀里的孩子,逸宁碰了周横的手,看这孩子只是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没有别的反应,便又用手指去碰周横的脸蛋,周念目光温柔,声音也同样地温柔,道,“要不要抱一抱。”
逸宁一脸期待,又有些紧张,脸颊上晕着一层红晕,道,“我以前没有抱过孩子,这样抱一下真没关系,不会出问题吧”·周念笑着柔声道,“没关系,我也是不久前才学会怎么抱孩子的,我教你。”
周延在一边看着,越看越不顺眼,脸原来还只是沉着,现在已经全黑了··看看周念和逸宁之间的距离,两人亲密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家三口呢。
周延也不说话,就冷眼把逸宁盯着··逸宁不是不知道周延不高兴,但是,这么可爱的孩子的诱惑面前,让他忍着不去看,那是不可能的·周延过会儿哄哄就好了。
小心翼翼将周横抱到怀里来,小孩儿便开始踢脚,逸宁便变得慌张起来,生怕把孩子给摔到了,这么小的孩子多脆弱啊,小小的生命,一个不小心就要出问题··看到逸宁紧张的样子,周念安慰他道,“不用担心,没有问题的,只要注意托着头和身子就行了。”
逸宁抱着孩子,忍了半天没有忍住,凑上去在小孩儿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小孩儿一下子就笑了,眼睛亮亮的,逸宁眼睛也同样亮晶晶,赶紧欣喜地抱过去给一边黑着脸的周延看。
“周延,你看,他笑了·眼睛好大啊·手还动了呢,真乖啊……”逸宁一双期待的眼睛望着周延,周延再黑的脸在逸宁这般期待的目光下,也只好转好一些,看向逸宁怀里抱着的小奶娃儿,小奶娃儿正睁着大眼睛打量他,不过,这么小的孩子,眼睛视网膜应该是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吧,但是,这个小孩儿的眼睛已经相当灵动了。
“你看他多乖啊,长大了一定帅得一塌糊涂·”逸宁兴奋得一向的矜持与羞涩都甩到一边去了,周延看他这般,在心里叹口气,伸出手正要友好地摸摸孩子的手,还没有碰到,没想到刚才还笑着的小娃儿一下子就大哭起来。
逸宁只好哄着说“不哭不哭”,周念也赶紧过来逗着,周延黑着脸不说话,孩子哭个不停,周念只好把他抱起来让奶妈抱过去安抚··从此,周延对那小娃儿更是不爽了。
满月酒的时候,周横才有了这个名字,是家里老太爷给取的·一个“横”字,有一挑江山之意··周横一岁的生日,周家又是大费周章地做了周岁的酒,还办了个抓周礼。
别看周横人小,心气却大,放在用来抓周的新换的厚地毯上,他一爬过去,周围围着的人都是一脸期待与笑意,看这个孩子到底要抓个什么··周婷在旁边兴奋地说,“抓化妆盒首饰盒,我们家也出个贾宝玉。”
周骥坐在一边看着,同样是一脸笑意,那小胖娃在地上爬着,大家也不在意他能抓个什么东西,都拿他取乐子来了··林小齐俯下身在周骥耳边小声问道,“我小时候有抓周吗”·周骥笑看了他一眼,道,“没有,周横抓周不是婷婷袅袅说要办,你那时候没有想到这些。”
林小齐撅了一下嘴巴,伸手坏心地挠周骥手心,心里想着他周岁生日的照片还有呢,是母亲抱着他坐在秋千上,爸爸根本没有在··周骥一把将林小齐的手抓紧,让他不要小心眼地捣乱。
周横从一本《时间简史》上面爬过去,这书不知道是谁放那里的,周横爬过后,又回头来瞄了两眼,然后就拖着书继续上前,坐在那里,拿了上面的玩具小手枪玩了一阵,又摸了掌上游戏机,拿在手里后乱按了一阵又丢下了,最后是地毯上的东西都被他摸了一个遍,之后却什么都没有拿,坐在地毯上开始打呵欠。
以为他困了要睡,大家看他抓周也取乐高兴了一阵,便要抱他上楼让他睡觉,没想到他又开始往前爬,拖着那把玩具手枪往周延逸宁这边爬,逸宁从一开始便是一双发光的眼睛把周横看着,看他拿一样东西便高兴地在心里一阵欢呼,此时看他爬过来,便比了个抱他的姿势,让他过来,周横爬得更快,只是,却没有到逸宁怀里去,反而抓上周延的裤腿,周延冷着脸,道,“喂,你抓我做什么”·逸宁拿手摇周延的手,欣喜地道,“周延,快抱他,快抱他。”
小周横也能说些简单的词,嘴里发出“白白”的声音··这一年,周延也被逸宁强迫着抱过周横不少次,动作虽别扭倒也娴熟,只是,当他把孩子抱到怀里来,甚至拿着DV正拍特写的周念还特地把镜头对着两人,周横就在周延怀里尿尿了,一道水柱直接冲到周延的胸口甚至衣袖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周延更是呆愣住,幸好逸宁快速把周横抱过来让他继续尿在了地上,不然,估计周延会当场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周横这么小已经这么会来事,周延脸黑得堪比锅底,大家心里憋笑憋得难受,却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来。
之后佣人来换地毯,周横已经被奶妈抱着又打了个呵欠,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坏的事情,想睡便要睡··周延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罪魁祸首周横已经被奶妈抱去睡觉去了。
周延黑着张脸,逸宁不断安慰他,说没什么,小孩子嘛,又控制不住·让周延不要介意,安抚了周延半天,周延从逸宁这里得了好处,这才脸色放晴了··周延其实也并不是在意一个小娃儿在他身上尿尿了,只是,他总觉得周横是故意的。
不过,那仅仅是一个一岁的小孩儿,真的已经知道如何来捉弄人了么·周延出差去了,逸宁到周家主宅里住着,以前他定不会自己要求到周家主宅去住的,但是,现在多了个周横,在周延不在家的时候,他便愿意去周家主宅里住,一来周延不用担心他,二来他也能够好好亲近小孩子。
·番外之家有小孩儿(二)·周横近两岁的时候,不仅走路已经非常稳当,而且可以很稳地跑动了··这个孩子,所有叔叔阿姨一看到,只会说出诸如“长大了一定是个帅小伙”“一看就很聪明”这种话。
小孩子已经没有像之前那样圆圆滚滚,一年时间,便长高长大了不少,以前稀疏的眉毛睫毛长出来,浓眉大眼,一双眼睛灵动非常,说话已经非常流利,撒娇也是一流地厉害,家里的大人没有一个不是把他疼到了骨子里的。
周延心里当然不会真的不喜欢这个此时周家唯一的小孩儿,只是,每次看到他,便有些恨得牙痒痒·且不说这小孩儿小时候让他出过的窘事,便是此时,这孩子也过于精地让人想要狠狠拧他的脸。
逸宁太喜欢孩子了,对于周横,那是疼到了心坎里,有周横在,周延都只能靠边站·周横的话,他无不满足的··但是,周横这没有良心的小孩儿呢,他有太多人疼爱了,以至于,对于逸宁,当然不是像逸宁对他那般将逸宁当成和别人不一样的叔叔。
对于逸宁,这个小孩儿是在别人那里得不到满足的时候,便跑到逸宁面前撒娇,其他时候,他都不是怎么在乎逸宁的··周延看周横这样,就恨得想抽着死小孩儿·他家的宝贝苏逸宁,即使你周横是个两岁小孩儿,也不能任由你欺负利用了。
于是,周横小朋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没有少受周延的欺负,经常是被逗得连哭都不敢哭,因此,他越发对于大伯家的逸宁叔叔该远离的时候远离,只在必须要他帮忙满足条件的时候,才过去撒撒娇装装乖。
即使是这样,逸宁依然对周横疼爱得就差把他含在嘴里捧在手心里了··周延酸酸地说,“只怕周横那臭小孩儿要吃你的肉,你都给他吃·”·逸宁瞪着周延,“他吃我肉做什么……”说完又接了一句让周延吐血的话,“不过就是肉嘛,他要吃,我给他割一块也没什么。”
周延气哼哼地咬牙切齿··逸宁赶紧依在周延怀里在他耳边柔声说了一句,“要是你愿意,我把心掏给你吃·”·周延听到,伸手拧了逸宁的脸一把,说着,“我又不是变态,要你的心做什么”嘴里愤愤出口,其实已经因为逸宁的话整颗心整个身体都软了。
逸宁嗔怪道,“你不要我的心吗”·周延一边感叹自己怎么又说错话,一边哄着逸宁说,若天下还有什么东西让他珍若至宝,愿意用一切去换,那么,就只是他用手摸着的东西了。
周延的手放在逸宁的胸口心脏处,逸宁还没来得及感动,便被周延那只色手解开了扣子一路摸了进去··一日周延回家,逸宁便眼光闪闪地把周延望着,做出欲语还羞的神态,周延把他压在客厅沙发上,亲了个够才问有什么事情。
逸宁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想说又不敢说,手指却像灵蛇一样在周延的背上划过,周延被他挑逗地就想就地办事了,逸宁却用手攀着他的肩膀,不是欲迎还拒,实在是阻止周延说现在不想做。
周延问了好几遍,逸宁才期期艾艾道,“小横横说想到我们家里来玩,周念也答应了,你说,我们把他接到这里来住一两天怎么样”·“啊”周延是一惊,语气里既有惊讶又有不满,拿嘴唇在逸宁耳边侧脸处亲吻,道,“那个小家伙难养得很,周家那么大个宅子,还不够他到处蹦跶的,身边两个奶妈,两个阿姨轮流照看才看得过来,把他接到我们家里来,就你,怎么照顾他而他那个不知道感恩的臭家伙,养他也白养,不要接来了,你累了,他不知道怜惜你,我还心痛你呢”·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一听周延这样拒绝,逸宁眼神就黯下去了,推着周延要他从自己身上起来,周延看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只好自己坐起来,然后又把逸宁拉起来搂在自己身边,劝道,“就这么一个周末,我又是才出差没回来几天,两个人还没有过好呢,把他接来打扰我们做什么你不是有一篇小说编辑催着截稿,也很忙嘛,不要管那小孩儿了。
他是太多人宠着了,不知道珍惜·你一味宠着他,他以后还不知道要成个什么混世魔王呢”·周横已经两岁多,越发比以前长得乖巧漂亮可爱,说话软软糯糯地特别讨人喜欢,逸宁也并不是经常去周家主宅里,能见周横那么一次,当然是把他万分宠着,周横长这么大了,还没有到他家来做过一次客的,那么,接来一次怎么样嘛他和周延是日日在一起,和周横又不是日日在一起。
逸宁在心里不满,实在是想要周横过来玩一天··只好靠在周延怀里软语道,“只有一天而已,只有一天啊,反正只有一天,再说,他已经两岁了,根本不需要人时时刻刻照顾着,接来又有什么……”·逸宁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周延被他又娇又媚的声音惹得全身是火,最后只好答应了。
心想周横会要求来他家里做客,定是在家里把他爸惹到了,最近没好日子过,想过来避难来了·想来一两天过后,周念气一消,周横那最会察言观色的小家伙,定然就巴到他爸身上去,根本不会理逸宁了。
周延答应周横来做客的条件,逸宁虽然觉得羞涩,却也答应了··周延每次出差都会买些礼物回来,这次的逸宁是死也不要穿来给周延看的··为了要周横来家里,逸宁也只好答应了。
薄纱的半露半隐的睡衣,说是睡衣,那是逸宁不好意思,其实是件睡裙,女人的东西,为了情趣,周延时常会来这么一下,逸宁为了满足这种情趣,有时候也就妥协了,但这次的实在太过分,逸宁原本是抵死拒绝的,此时为了周横那小家伙,也只好妥协。
从浴室里洗完澡,又换好那件让人羞到家的睡衣,换好了,逸宁在浴室里的镜子中自己看到自己的样子,就脸蛋越来越红,在脸要红得冒烟之前,他把浴袍紧紧裹在身上,这才出了浴室。
周延坐在书房里看文件,又打电话,正说着,听到开门声,便回过头来,看到逸宁微微湿润着头发,穿着白色的睡袍,眼光闪烁地看着他··周延看了他一眼,捂住电话话筒,笑着对逸宁道,“我马上就做完了……”·虽然提出了要求,但是,周延没有指望逸宁乖乖去换好衣服等他,他还想着自己去给逸宁穿呢,正要转过头继续处理公事,没想到逸宁羞涩地低下头白皙修长的手指解开了浴袍的带子。
周延愣愣地头再转不过去··逸宁的手指修长美好,周延看着那手指挑开浴袍带子结,就觉得那手指上面带着色情的气息··逸宁脸红到了耳根,头一直不敢抬起来,浴袍被他解开,从他身上慢慢滑到了地上。
番外之家有小孩儿(三)·周延一下子呼吸沉重,颤抖着手将电话挂了,几乎是“噌”地迅速站起来,目光在逸宁身上就没有转开过,快步走到逸宁身边,一把就将他打横抱起来。
逸宁羞得眼睛一直紧闭着,根本不愿意睁开··被放到床上的时候,逸宁颤抖着睫毛紧张地把眼睛睁开,望着红了眼的周延,小心翼翼问道,“还,还行吗”·周延根本不答他,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这就开始啃他的唇,手指从裙子下摆伸上去,嘴里骂着,“天,你这个妖精。”
逸宁不耐地动了动身子,腰扭地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周延觉得这样根本不能尽兴,又把逸宁抱起来,逸宁红着脸,眼里荡漾着一层水汽,媚人的神态勾人魂魄··周延把逸宁放到单人大沙发上,又掰开他的腿大张着架在扶手上。
逸宁仰在沙发上靠背上,整个人非常没有安全感,要并起腿来,嘴里说着,“别这样,不,别这样……”·周延哪里听他此时的求饶,从他的腿上一路往上又亲又啃,手指却揉着逸宁的臀部不放,这样的姿势便让逸宁几乎哭出来,快感袭上来,呻吟里都带上了啜泣。
周延用嘴让逸宁释放了一次,便抱过他,自己坐在沙发上,让逸宁跨坐在自己的腿上··逸宁身上的薄纱睡裙还穿得整整齐齐完好无损,周延红着眼一把拉下裙子吊带,揉摸了逸宁的胸一阵,便从颈项一路往下亲吻,逸宁呻吟着世界都迷离了,只剩下周延的气息,然后还有情欲如潮。
裙子下摆被撩了起来,周延的火热抵着他,进入的时候,逸宁也没有觉得为难,之后,便只剩下癫狂··之后从沙发上又被抱到床上去,不知道来了多少次,逸宁迷迷糊糊地只觉得身体都要散掉了,身上的裙子早就被剥下来了,而且还被周延给扯坏了,想到每次这种情趣用品的保质期都只有一晚,他便觉得非常羞涩。
不过,幸好周延没有抱着他在地上做,以前有一次周延太不注意,在地上要了他两次,逸宁的背便被磨得连碰到床单都痛,周延内疚不已,说以后再不那样··被洗了澡放回换了新床单的床上,逸宁朦朦胧胧感觉到周延亲吻了他一阵,便出门去了,想来是事情还没有做完,还要去处理事务吧。
全身难受,逸宁在床上躺了一阵,还是艰难地爬起了床,周横明天就要来家里,那么金贵的孩子,可不能让他在这里磕磕碰碰到了··也没有去打扰周延,逸宁自己拿了一大叠毛巾,将客厅里所有有棱有角的家具都用毛巾把棱角包起来,那些放在矮柜茶几上面的可能会让孩子伤到的东西一律收起来,又检查了墙沿插头电路,孩子能够碰到的地方,全都用绝缘的胶布给贴起来,虽然难看了一点,但是只要孩子不碰到不被触电到就好。
趴在家庭影院旁边的地上贴胶布,腰酸痛得不好受,都怪周延不知道节省力气,每次都要做到他几乎腰断才知道罢休··逸宁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勤勤恳恳做事。
周延从书房出来倒杯水喝,看到客厅里的大灯居然开了,他正奇怪呢,就见逸宁跪趴在地上··逸宁害怕将衣服弄脏,便穿着打扫时候穿的棉T恤,下面穿了内裤,连长裤都没有穿,这样撅着屁股的样子,周延看到,几乎鼻血都要喷出来,一瞬间又要化身为狼。
好在理智还在,看看客厅里被包了棱角的家具,他算明白了逸宁从床上爬起来是在做什么··周延心里气得要死,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宝贝,他如此心疼爱怜,而周横那个臭家伙,就让逸宁在床上累完了还要来做这种事。
周延心里的疼惜之情如潮水汹涌,上去一把将跪趴在地上的逸宁拦腰抱起来,逸宁惊呼一声,看到是周延,道,“做什么我腰难受呢还有一个插头就贴完了,还要看看饭厅与洗手间里有哪些地方要处理……”·周延黑着脸把他抱进了浴室里,放了热水,湿了毛巾就开始给逸宁擦脸,擦了脸又开始擦手,然后是腿,逸宁非常不好意思,羞窘地站在那里。
周延抱着处理干净的逸宁回到卧室里,放他在床上,道,“睡吧剩下的我来做好了·”·“你不是还有工作没做完,我来弄就行了。”
逸宁道··“工作做完了,你睡,我来做,我力气比你大,比你做得好些·”·“那好吧,做完了还要用消毒水把家里再消毒一次,小孩子来染上病了就不好了。”
周延也应了··家里的狗狗前一天就被送到宠物店里去了,周延心里还想着逸宁怎么舍得将狗送走,原来是早就想要把周横接来了··逸宁实在是又累又困,还腰酸背痛,也不强求了,裹着被子就睡过去了。
周延坐在床边看了逸宁良久,摸了摸他熟睡的脸颊,又亲了亲他的额头,才出门关了卧室的门,将房间里需要贴胶布的插头贴好,将饭厅与洗手间里需要包毛巾的地方包好。
回到逸宁身边睡觉的时候,逸宁已经睡得脸上晕上了一层粉红,嘴角上钩带着笑意,那样美好而恬静··周延细细亲吻他的额头脸颊,道,“别人家的孩子你就这样,你说,我怎么敢要孩子,要是有了孩子,每天都围着孩子转,我哪里还能够完完全全拥有你呢”·逸宁的睡梦里,他抱着周横在房间里玩,于是嘴角弯地越发厉害,周延在他脸上的细细亲吻,睡梦里是周横那小娃儿在亲他,只是梦境一转,又变成周延抱着他,他高兴地笑起来,伸手也同样揽上周延的身体,在他怀里睡过去。
第二天,周延开车带着逸宁去周家主宅里,在那里接了一切准备就绪的周横到自己家里做客,因为这个孩子实在一个人不好照顾,接回家后,周延也不去公司上班了,就陪着逸宁带孩子。
周横是很识时务的,不哭不闹,自己玩自己的,写字的时候,便不断笑着问逸宁各种让逸宁开心的问题,例如,“逸宁叔叔,这个撇,我写不好,你教教我·”·逸宁被他哄得笑颜如花,高高兴兴捉着他的手写字,黑着脸在一边看足球赛的周延完全被无视了。
逸宁给周横做他喜欢吃的小点心,周横就在房间里玩玩具,玩具丢得到处都是,看到逸宁过来,他便要逸宁陪他一起玩,用一整箱恐龙做了个恐龙乐园,周横玩得开心,逸宁收拾起来就很麻烦,一会儿小恐龙被摔到沙发下面去了,逸宁就要趴在地上去掏出来,一会儿玩具遥控车撞到柜子下面出不来,他也要趴在地上去拿出来。
·周延在一边看得心里那个扭曲,他宝贝得不得了的宝贝,连□做的事情都要顾及对方身体不敢太张狂,此时,居然来这么个小孩儿把他的宝贝指使得团团转,不仅如此,他家宝贝还因为这般的指使而异常高兴。
周延笑嘻嘻对逸宁说自己来陪周横,让他去做饭去··逸宁自然高兴周延愿意陪周横,说着好,就进了厨房··周延一脸不怀好意地笑,周横看得心惊胆颤,赶紧拿着玩具车去讨好周延,蹭到坐在沙发上的周延身边,道,“大伯,我们来玩车车。”
周延笑着说好,却把他手上的车接过来就扔进了垃圾桶,心里想着就是这么个东西,害得逸宁刚才跪在地上去柜子下面拿,这破遥控车还被周横控制着冲冲撞撞撞过逸宁的脚好些次呢·“你爸说了什么,今天的加法运算表背来大伯听听。”
周延沉着脸道··周横看了他一眼,赶紧往厨房跑,才跑出两步,便被周延一把拽住了细瘦胳膊,周延笑道,“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和我斗·”·于是,在逸宁叫吃饭的时候,周横一双含水双眸将逸宁望着,逸宁问道,“小横横怎么了,受委屈了”·周延道,“叫他背加法表,他背不出来,心里委屈呢”·逸宁叹口气,道,“周念他们管得太严了吧,横横才两岁多点呢。
哪里用得着这样严,孩子该玩的时候还是要好好玩·”·周延说逸宁说得对,又阴着脸看向周横,道,“坐大伯身边吃饭·”·周横心里那个委屈,刚才明明是大伯打他屁股了,还硬逼着他背加法表。
当晚,周延就带着逸宁把周横送回去了,本来周横还能够在他们家住两天的,只是周横自己不愿意,哭着嚷着要回去··小孩子恋家,逸宁也只好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失落的心,把周横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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