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游戏 by 楚云暮(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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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游戏 by 楚云暮(下)(3)
·“我不管我要见他”我吼着,泪水一不小心又涌了出来,我抬袖猛力地擦去,“我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你懂不懂” ·“那我呢”萧峰狂吼道,“如果今天我走的话,你还会这样的反应吗” ·正闹的不可开交,巡查的护士都听见声音赶过来,见我们在地上扭打成一团,所有人都吓呆了,萧峰压着我,对那些楞着的女护士们吼了一句:“叫人来帮忙啊”周围人才惊慌地散开,几个男医生赶来想拉开我,我反应过来,死命地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起来,一个男的刚捏住我的手肘,我就猛力一挥,他整个人摔到墙上,哗啦啦翻倒一个推车,而插在我 ·手背上的输液针没入皮肉,血一下子喷涌倒流,灌满了整个瓶子。
 ·“病人情绪很不稳定,打镇定剂” ·针头插进去就再难推进了,那个医生忙地满头大汗:“他肌肉太僵硬了根本扎不进去” ·我象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愤怒地咆哮:“你们放开我要出院出院”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一记耳光重重地摔在我脸上,我似乎都感到了嘴里的腥味 ·“闹够了没有”萧峰寒着脸,双眼象要喷出火来 ·我怔了,慢慢地绝望地看着他,他以为,这只是闹
· ·针头慢慢地扎进我的手臂,我浑身冰冷· ·那些人终于退个干净,病房里只有我和他,雕塑一般木然地对视·他走过来,抚过我身上大大小小的新伤。
我全身无力,呆呆地看着他· ·“阿祁,你要我怎么办才好我们以前是那么心意相通,我现在什么破招烂招都使上了,你却离我越来越远,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他喃喃自语。
 ·都市情缘·我慢慢地闭上眼睛· ·也许我们都变了·再也不是当年模样· ·“你别生气——我刚才是气糊涂了,扇你那一巴掌我比你还痛,我常常在想,你究竟有哪好,就让我载的这么彻底”他痴痴地看着我,凌厉的目光仿佛一下子柔和下来,“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以前打死不会做的,可你不懂,你从来不在乎为了回来和你在一起,我失去了什么。
徐然对你十年的感情,难道我不是我有时候恨死你的重情重义,你为什么永远做不到心里只有我一个” ·过了很久,我才颤着声音开口:“萧峰,算我求你,我想见徐然。”
 ·他怔住,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开口:“张祁,你有时候是天底下,最残忍的人·” ·是的,残忍,对我,对他,对徐然· ·我连自己都开始憎恨自己。
 ·象过了一个世纪,萧峰呢喃着说道:“你现在···还动的了吗” ·我陡然睁眼,他偏过头去:“我送你出去,找他。”
 ·半个小时后,他撑着我在医院走廊上狂奔,所有人都惊呆了,几个男医生上来阻拦,都被他撞开,他的眼神里充满疯狂而绝望的神色,我莫名地心痛,仿佛这已经注定是我和他之间最后的疯狂。
 ·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疼到说不出话来,全身的肌肉象要爆裂似的,他捏着我的手:“能坚持吗”我咬着牙点头,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
医院外停着一架他准备好的摩托车,他跨上去连催油门:“上来” ·我坐在后座,没受伤的右手紧紧地揽在他的腰间,医院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追了出来,叫着你们这样不行快回来不要命是吗 ·这些话我已经不想再听了,萧峰低沉地一声“坐好。”
车象离弦一样冲出去,远远地把医院抛在远方· ·“现在去哪·”萧峰的声音在风中听来不大真切,我大声地把徐然他家开的那家饭馆的地址告诉他,摩托车打了个旋,发出凄厉的摩擦声,时速飙到了一百二。
 ·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和手臂上纠紧的肌肉——萧峰,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到了徐然家,居然是大门紧闭,我差点昏过去——难道他们已经去了深圳萧峰撑着我:“问问他们的邻居再说。
“ ·徐然家的邻居是个上年纪的老太,看着我又是纱布又是绷带已经吓的不轻,怎么也听不清我吼似的问话,萧峰又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老太才迟疑地说:“徐强一家前天就已经走了啊,只说是去亲戚那,把房租也给结了,象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我五雷轰顶,他们已经走了,再不回来了 ·“婆婆,我问的是徐然——对,就是他儿子——你见过他没”我焦急地问。
 ·那老太莫名其妙,他们不是一起走的吗萧峰一把攥住我的手:“你别急,再问问,他前天明明还在医院”我急促地喘息着,才能勉强抑制住心里的焦虑,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婆婆,我问的是徐然,头发到耳根,长的很斯文的一个男孩子,你再想想,见过他没” ·老太疑惑地打量着我俩:“真没啊,既然一家人,要走当然一起走拉。”
这时候她媳妇走出来倒垃圾,冷不防听见了,插嘴道:“我昨晚好象还看见他了呀,回家一下就提着个包走了,不知道上哪去了·” ·我一下子又有了希望,萧峰点头道:“说不定他还没走。
阿祁,他还有可能去哪” ·我茫然,他还能去哪除了他家里,似乎没可能再去其他地方了·脑子里突然灵机一动:“萧峰,送我去苏莉那里” ·我爬上三楼,死命敲着苏莉的门,开门的是王小灵,她们是一起在外面租的房子。
她看见我狼狈的样子,似乎吃了一惊,小声地问了一声:“张祁” ·“苏莉在吗”我无暇顾及许多,很冲地问她,“苏莉呢” ·“谁叫我”苏莉散着头发从房间里跑出来,那件事之后,是我第一次见她。
她一看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事·” ·“我想见徐然,我有话要和他说·”我把她当我最后的救星·苏莉脸一偏:“你们有什么话说和我无关。”
 ·“你见过他,是不是你告诉我他在哪” ·她脸色一变,竟然就要关门,我更加肯定徐然有和苏莉联系过,右手一伸,卡在门琐上,她关的用力,那一瞬间,我钻心的疼,一丝丝血慢慢地从指缝渗了进来,她吓了一跳终究还是松了手:“你干吗不躲” ·“我想见徐然,我有话和他说”我又重复了一次,直直地望着她。
 ·苏莉从来看我都有些畏惧,然而此刻她居然扬着头看我:“张祁,你够了吧,你以为那次的事伤我还不够吗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能这样对我现在又居然跑过来问我见没见过他难道我有义务在任何时候都被你这样问话” ·旁边的王小灵已经听呆了,她想不清也弄不懂我们之间的对话。
我一咬牙:“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挑起所有的事端,我只想见他,给我个解释的机会,求你了” ·苏莉硬着声音:“我没见过他。”
 ·“你见过的徐然只可能来找你苏莉,你知道我的感受我和你一样你让我和他说句话不行吗”这一瞬间我抛弃了所有的面子自尊,豁出去了,被人知道我是GAY又怎么样失去徐然,这一段人生我已经残缺不全,又要面子干什么 ·苏莉瞪着我,眼眶慢慢地红了,她一指我身后的萧峰:“那他是怎么回事你说” ·我垭口无言。
 ·手上的纱布慢慢地晕出一大片的红,却比不上我心里的疼· ·苏莉长长地一叹:“小灵,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目瞪口呆地王小灵只能点头,房子里只剩我们三个。
 ·“张祁,你是我最恨的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和徐然的事会遭天谴的我一向这么认为男人和男人怎么能在一起这太肮脏了徐然。
·徐然不是那种人我真的爱他是你毁了他” ·我无言以对,她再愤怒都是情有可源。
 ·“可我还是不忍心恨他,他和我说他只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忍心,他冲过来质问是不是我把你们的照片放出去的时候我也不忍心···”苏莉哽咽了,“我是不是造孽,才喜欢这样的男人可是你——抢走了他却不知道珍惜他。”
 ·“对不起”我从来以为苏莉是个肤浅的女生,却不知道她的感情这么深,这么真·是我抢走她幸福的一切可能,这句话对她,也对他。
 ·她擦擦眼泪:“你真的想见他·” ·我急切地点头· ·“那你进我房间里来·”苏莉转身走进她的房间,搬下一个铁盒子递给我:“这是他昨晚给我的,他说,要把最后的回忆,留在这个城市,他带不走也丢不掉,只能留下。”
 ·我茫然地接过这个盒子,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徐然···徐然他现在在哪我,要当面和他说·” ·“说说什么说的清楚”苏莉摇头,“他走了,昨晚九点半的飞机,去深圳。”
 ·我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他,他竟然不等我见他一面就这样决绝地离开一直不出声的萧峰一把撑住我:“张祁” ·他走了,从小到大没有离开我视线的徐然就这样走了,不等我一句解释。
·急怒攻心,我的心象被生生地剐了一块,颤抖着抚摩着那个陈旧的铁盒子,我再也说不出话来· ·萧峰沉默地替我打开了盖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全是我的照片,小学时候一身泥巴的样子,初中时候拽个二五八万的样子,高中时靠着他笑的乱七八糟的样子,大一军训时候,穿着军装笑闹的样子。
·点点滴滴,全是我和他的回忆···小学的那张照片的后面,抄着这一段话: ·爱不爱都受煎熬 同林鸟飞远了 谁不想暮暮朝朝 真心换来伤心 爱恨一肩挑 牙关紧咬 人生如粗饭劣肴 心中骂嘴里嚼 谁不想快活到老 茫茫人海渺渺 ·真情那里找 岁月又不轻饶 一生得几回年少 又何苦庸人自扰 斩不断情丝难了 爱人不见了 清醒还要趁早乱麻要快刀 一生得几回年少 倦鸟终归要回巢 ·红尘路走过几遭 花开又花落 世事难预料 笑一笑往事随风飘。
 ·泪水一滴一滴地溅在照片上,是悲凉,还是炽热,我已经分辨不出·我哭倒在萧峰怀里,他真的放手了,真的放手了···我和他之间,只有过去。
 ·以往种种,竟都是庸人自扰——原来爱不爱都受煎熬 ·抱着那个铁盒,我终于还是走出了那里,临走前,我对苏莉又说了一次对不起,伤害她,是无心更是无奈,我从来低看了她,她才是最有勇气的女孩。
 ·萧峰默默地跟在我后面·我直直地朝着马路走去,他拉住我的手,轻声说:“阿祁·我送你回医院吧·你这样子很吓人··。”
 ·我微微一笑,却摇头:“我自己回去·” ·“张祁···”他象是觉察了什么,躁动而绝望地看着我。
 ·我和他向来心有灵犀·我点点头:“萧峰·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么” ·“阿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分分合合三年多,哪一次是真的能分开徐然的退让是成全我们你不知道吗”他恐慌了,他从来胜券在握,从来没有这样恐惧地表情。
 ·“萧峰·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感情我比你还清楚·是的,我爱你·”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告白,“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徐然一走,我的心也跟着死了·” ·“你对他明明是兄弟情更多”他狂怒地吼了一句· ·或许吧,如果不是萧峰走了一年,如果不是我阴错阳差接受了徐然,我们之间,会是永远暧昧而压抑的兄弟情。
可是现在,晚了·无论我对他真正的感觉是什么,我都不能再爱人了,徐然,这是你对我轻率的惩罚吗 ·你走了,我却永远忘不了你· ·这世界上,残忍的究竟是我,是你,还是天 ·“放手吧,萧峰,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何苦为了我弄成这样” ·“张祁你想说什么我放出去的感情还能收的回来!吗你太看的起我了”萧峰咆哮着,我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我向来不喜欢看那些酸的要死的书,只有一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萧峰,有一句话你一定听过‘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们明明不是同类人,却要痛苦地相爱,伤害了周围所有人,爱的如此煎熬,还不如笑着分手。”
我看他,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至少,我还爱你·”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他不甘心,我知道,他怎么能甘心 ·我转过头去,不敢再听了。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真正的爱情是不能相守·萧峰,原谅我,我真的不能再爱人了· ·“张祁”他凄厉的嘶吼,我一个人穿过马路,蓦然回首,他的面容渐渐模糊在车流雾霭之中。
 ·我轻轻地哼起那首庸人自扰: ·都市情缘·花开又花落 世事难预料 笑一笑往事随风飘··· ·这就是一生一世的感情了吧,我想。
 ·太多的遗憾,却终究不能挽回· ·我的疯狂游戏,就此落幕· [红尘]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他与他,象我们所有人一样平凡;这又是个虚假的故事,世界上,再不会有这样的感情。
 ·END ·后记:这篇文总算是痛苦地完成了·开始写这文的时候是被一个网友的故事感动了,萌发了为他写一篇小说的想法·是的,他就是“张祁”。
开始时,我竭力把自己带入他的角色,尝试一种类似同志文的写法,可慢慢感觉变了~写的文到了后面竟有些走了——所以很多读者对我说,这文象是由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来写的,一个是张祁自己,而另一个,只是个冷静的旁观者,在写一个关于别人的感情故事。
或许是真的,套个名人的话来说“我总想玩弄文字,但到后来却总是被文字玩·” ·至于这文写的究竟怎么样,我只能说,比《我》的时候好了很多,不再幼稚不再陷进角色就跳不出来越写越远。
 ·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没有网友们的鼓励就不会有这15万字的小说·我终于还是还原了真实的结局·他们没有在一起,但是相爱着,这就够了吧 ·完结的时候我自己也有些惘然,有些不甘,提笔在这文的后面加了个相对幸福的结局,不过,不会贴出来的,幸福的结局只是我个人看着聊以自慰而已。
现实又岂能那样完美 ·但仍然希望这部有瑕疵的小说能带给每一个读者以感动和思考,这就是我的初衷·(也希望能达成) ·2005年6月23日 凌晨2点 ·····都市情缘《疯狂游戏》下 by 楚云暮 ·唯一不对的是徐然。
这些天来他和王毅更经常走在一起,我有些不是滋味,他也不怕自己瓦数太高,烤焦那对新人转念一想,他该不会还恨着那件事吧徐然也不上个小心眼的人,至于一件事记恨这么久吗我把这事和萧峰略微提了一下,只见他淡淡笑道:“青春期叛逆而已,你这个绝世好爸就别瞎操心了。”
惹的我又是一脚过去,这家伙吗的就是嘴贱真该让那些被他蒙蔽了的人都来看看他的真面目 ·我和萧峰的握手言和着实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文学青年不只一次地在我面前梦吟一般地念叨着:“我现在才知道钢铁怎样练成的。
·钢铁是怎样练成的···”我一把揪住他:“什么钢铁不钢铁的,你丫的找抽哪·”他无辜地眨眨眼睛:“那好,换句话说,张祁啊~做的对哪~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啊。
·你看就一个吴亭亭怎么能让你和咱萧大侠——”在我杀人的目光下他自动消音,嘿嘿地干笑几声·我扭头斜了正在作壁上观的某人一眼:“你看谁都说我大度能容,胸怀广博,萧大侠你不做东请我们吃一顿,好一笑泯恩仇啊。”
他笑的眼都没了,还是一贯亲民的假象:“成啊,食堂自助餐·”切·小气·我还想说话,立即被文学青年兴奋地打断:“好啊好啊,食堂就食堂。”
我暗骂了他好久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心想让他多放放血也好,立即把林恒也叫上,美其名曰联络感情·刚进食堂我就发现王毅小两口旁若无人你依我侬地深情对望,全然不顾及同在食堂吃饭的诸多同学的胃酸分泌。
我强忍着恶心走过去:“就你们两小然子呢” ·“我哪知道啊——”王毅还想继续情深深雨蒙蒙,立即被我雨打风吹去:“你说什么他不都和你在一起” ·他苦着脸:“祁哥,他这么大一个人了我还能管他上哪去啊除了你我他就不能和其他人在一起啦” ·我一时语塞,虽然理智知道他说的全是对的,可心里多少还是疙疙瘩瘩的,徐然——他除了我们不该还和其他人在一起 ·一只手搭了过来,勾住我的肩膀,耳边是他刻意爽朗的笑声:“张祁,人家可比你吃香多了,多的是人陪他吃午饭呢——你看2班的苏莉不是和他走的满近的这些天他们班的展览苏莉不是又帮他联系导师又帮他裱画的”文学青年还很八卦地神秘一笑:“是勒——他们八成有戏,只是那苏莉长的一般,埋没一个好苗子啊。”
 ·林恒轻声咬出一句:“别乱说·人家说不定就是互相帮忙而已·” ·“互相帮忙”萧峰的大嗓门又在脑门上响起,“都留到晚上9点多还只是帮忙啊我昨晚从院办里出来还看见他们单独在展厅呢。”
 ·我突然挣开他的手,冷冷地一句:“你们吃吧,我回去了·” ·萧峰反手拉住我:“···张祁,我只是玩笑而已。”
 ·我也回他一个冷笑:“萧峰,我不想吃饭而已·” ·我不喜欢他这样另有所指的笑·我和徐然十年的交情,不是没有吵过架,可我打心眼里从不认为一直在我的羽翼庇佑下的徐然有朝一日会破茧而出,翱翔在没有我的天地间。
他怎么离的开我 ·我在宿舍里玩了一会电脑游戏,困了,下午的思修又不想上,干脆上床睡觉,没吃午饭肚里饿的慌,迷迷糊糊地展转很久,正准备觅食,突然悲哀地发现平常都是徐然带上一堆的零食囤积在我这,现在我只怕真的要断粮了。
床帘刷地拉开,萧峰换了个脸色站在我床前:“你生什么气·” ·我翻个身子转过去不理他·他跳上我的床,把床帘拉回,一把压地我不能动弹。
我直着眼睛怒骂:“你吗的有病啊这时候也流氓宿舍随时有人回来啊” ·他把我板正,抵上我的额头:“你丫的整一个饭桶,中午不吃饭会受的了不过说说而已你发什么脾气徐然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 ·我懒的理他,把头硬扭开:“吗的给我下来你知道个屁” ·“我是不知道。”
他冷笑,“有哪两兄弟会好成你们这样的”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很想继续发火,却忍不住有了一丝笑意:“吗的。
·萧峰,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他抬起身子愣了一下,脸有点烧,过了好久才哼出一句:“吃醋神经病。
·我,我吃谁的醋去” ·我再甭不住,微微地挑了挑嘴角·他横我一眼,把一直捂在口袋里的东西塞给我:“笑个屁。”
 ·我心里一动,是校门口牛记卖的蟹黄烧卖·我双眼放光,立即把他掀到一边开始茹毛饮血,一边很没诚意地撕下一点面皮递过去:“看在你辛苦跑腿的份上分你一点好了。”
他也不客气,张嘴就咬,却含住我的手指再不肯松开,恍惚中他的舌尖轻轻绕过我的指尖,两相抵触,我一凛,脑海中顿时浮现了那副《创造亚当》——我闭上眼,一道可怕的电流窜过——我忍不住拔出手指,骂道:“吃我手指干吗饥不择食啊 ·你” ·他笑,很暧昧。
 ·我转而埋头苦干,有一个隐约的恐惧慢慢地在心里蒸腾· ·危险了——这样的相处——那里还能只算是游戏 ·三月中旬,我们第一次听说了SARS这个名词,我惊异地看着电视里尽量轻描淡写的主播脸上不咸不淡的笑容,事情如果到了央视也要播报的程度,只怕真的很严重了——这是萧峰的原话,我沉默了一会,说也不是啊你看发病的只有这么几例,北京才九例,算不上什么传染病吧。
萧峰冷冷一笑,说:“吗的你多大了还信这个电视台放的东西“我横他一眼:“是是是你那什么层次,我哪比的上”心里还是有点不以为然。
 ·可是我错了,我总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不过三五天工夫,一个叫蒋彦永的医生一纸文书把真相捅了出去,举世哗然——原来在北京非典早已经满城风雨人心惶惶,哪里只有九例这种呼吸感染几乎象瘟疫一样席卷了整个城市包括广州上海香港,所有的城市难以幸免,卫生部不过是在隐瞒疫情。
 ·3月21日,卫生部长张文康因此免职,上面终于开始重视这件事,下令所有城市以强硬手段杜绝非典传染,大大小小的官僚们这才开始行动了惧怕了——原来席卷中国的是一种只要有空气就能传播的可怕疾病。
可之前,这些人做了什么除了隐瞒病情就是不管不顾,究竟扼杀了多少鲜活的生命 ·学校在这方面向来是坚定地跟着党的步伐走,立即雷厉风行,令出即行,北京已经成了一座死城,据说已经彻底封锁了进出交通,而从那些疫区来的师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行隔离,一人发一只体温计一打的口罩,一天量上三次,一有温度变化立马隔离。
 ·估计是中央下了死命令,制不住这个就丢乌纱,于是上行下效一片风声鹤匿草木皆兵· ·所有的人都象打了霜的茄子,一下子没了生气,耳边开始充斥的都是又发生了多少起非典疑是病例又有多少人不治身亡还有多少自愿不自愿的医护人员不明不白地染病死去。
文学院里一个女生发烧了三十八度二,立即被强行隔离·那个女生惊惧交加,第二天就哭着求着说自己没有发烧要放出去,她想见自己的家人,可没人答应,她居然自己偷跑,被抓回来的时候,据说他们的系主任当即黄了脸抽了她一巴掌,后来查明只是感冒发烧而已,却还是把这个女生开除学籍,我觉得如果可以,校领导更愿意送她去坐牢,只可惜他们的权限只能在在民事方面登峰造极而已。
 ·我听了多少有些感叹,叹了声,那个女孩子太傻了·萧峰却平静地说:“说是隔离,根本就是禁闭——就是后山那个黑屋子里,关进去后就是给你量体温,不和你说一句话给你一口水。
要再烧立即拉医院,学校就没什么责任了,当然轮不到那些领导失职了·”我诧异:“这么野蛮”他冷笑:“那黑屋子我又不是没去看过,学生会的人还一起帮着整理呢——” ·我不说话了。
他打了我的肩膀一下:“别这个脸,咱们这不是一例都还没有吗现在管制这么严,没有传染源就不怕交叉感染·”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这么大一场风波仅仅就是某个替罪羔羊去职免事到如今走到这步田地才有人惧怕有人惶恐之前为什么半点风声也无如果早点有这样的觉悟防范,何至于此这病还正是因为人们吃果子狸而染上的我想起百年前爱滋病也是因为人类屠杀猿猴分食其肉而染上的,造成如今永远笼罩在人类生命里的一曲悲歌这能怪谁又能怪谁不过是自事其果——却是殃及太多无辜 ·“张祁。”
萧峰握了握我的手,我醒觉,掩饰地抽回:“我没事·”我算什么渺小之极的一介凡夫,去担心这种谁也给不出答案的问题未免贻笑大方。
 ·我在画室门口量了体温才进去,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周围人立即惊恐地看我,我很无辜地回视他们——不过是喉咙痒着而已·主管这个的萧峰走过来,一边记录我的温度一边笑着连连摇头:“你少吓他们。”
 ·我眨眨眼睛——我曾经问萧峰怎么都不怕这个,那时侯他还好笑地回答他命硬的很,生来就是出人头地的,不会栽在这不明不白的东西上· ·下课之后我去隔壁还范图,迎面就看见徐然支着头歪在位子上,一个长的很普通但是笑的还挺甜痴——甜蜜花痴——的女孩子坐着和他谈笑风生。
我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热络地打了下徐然的肩膀:“你小子行啊,就顾着和美女聊天了” ·苏莉脸一红,不好意思起来,徐然却正眼也不给我,只道:“苏莉咱们别理他,他就是嘴贫没正经。”
我本来没想那么多,一看他这样倒有火了,他和谁是咱们啊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似假还真地骂:“小然子你怎么能在美女面前吐我的漕呢这不行咱们出去好好谈谈。”
 ·徐然笑着躲,我却知道他的笑意没达眼中,仅仅是一种应景一种形式·我手下用力,掐着他把他拖离椅子:“我们还是出去交流交流·”他的脸胀红起来,开始呛着气咳嗽,带着点些微的挣扎。
 ·苏莉一看不对,赶忙站起来:“张祁,你松开手,徐然都喘不过气来了·” ·我猛地拉下脸:“让开·” ·什么美女吗的她配的上徐然吗我心里莫名的恼恨,连伪装都懒得继续。
 ·她吓住,呆呆地让开一条道· ·我把他架到没人的空地,重重地往墙上一摔:“你吗的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他好不容易顺了气,站直了身子。
 ·“你这段时间干吗总这鸟样我忍你很久了” ·他笑了,很讽刺地笑:“你还有工夫注意到我什么样么” ·我差点气炸:“你不就气我和萧峰和好没和你说一声吗这,这算个什么大事你至于吗你 ·跟个女人一样的小心眼我都说了,我和你是一辈子的兄弟,死党没有任何人比的上” ·他看着我,以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眼神看着我,而后悲凉地扯了扯嘴角:“张祁,希望你永远记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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