盅惑战+番外 by 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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盅惑战+番外 by 晓春
     ·   ·晓春-盅惑战 ·1-5 ·这回,我不得不离开纽约老巢到中国去避风头,这次不同,走得越远越安全,得罪了最嚣张的纽约华人帮派──“索罗帮”,再多钱都不管用。
 ·我妈是中、法、波黎维亚混血,爸是加国华人并在纽约创业,这样折合下来,我的血统相当复杂,除了眼睛是棕色,头发天生有些微卷外,混在中国人里倒不会被当成老外拖出去表演太极拳、京戏,万幸。
 ·我的新中文名字是“邵振安”;我将于三日内入驻“新亚大学”,我的新身份是“特聘讲师”,主授法语;至于年龄,档案上写着26,比实际加了两岁,一切看来还不算太糟。
 ·在东京转机的时候,顺利摆脱随行的保镖,因为觉得这两位老兄沿途劳碌,我脸皮薄,再不好意思麻烦他们,客客气气请他们回去,他们又不肯,那么体贴善良,非得和我保持三步距离,看他们这样做人实在太辛苦,我只得忍痛与他们来个“不告而别”。
 ·直到确定我人安全到达彼国,家里人才松一口气·难不成我还边逃难边旅行哪有那么不知分寸,简直是低估我的智能,真把我这金头脑当烂草包,这世道 ·这是我到“新亚”的第一天。
可走到学校门口就忍不住摇头,连个警卫都没摆,慢慢晃进去根本没人上前来询问,心灰意懒,真觉得自己是英雄落难,到这种鬼学校来当差,还不闷死人 ·教务主任已在办公室恭候我这令人头痛的助教,他也是受人所托,准确说一开始是受我爸的势力胁迫不得不接收我,但后来一看我到底不是白混的,学问真材实料,这才安插了个闲职。
 ·“邵振安是吧我是教务主任唐继仁·”一个憨老头热情地伸出手来· ·“主任,今后望请多指教·”文绉绉谁不会,我的中文底子可不薄,在家里的中文老师都很漂亮,所以从小学得就专心。
 ·“邵老师可是加州大学原子物理学硕士兼精通四国语言,竟然肯来敝校执教,真是我校的荣幸,请问准备何时正式开课我们好作安排……” ·这个老头费话不少,但挺会做人,真把我说成个青年才俊,我爽快打断他:“随时可以。”
 ·“不用备课” ·“我有我的教学方法,先与学生打成一片·” ·“是是,加州学院的高材生必定独到。”
 ·其实全世界的大学都一样,差别在人,不做学问,学了等于白学,纽约也是遍地硕士博士,不过读原子物理的倒不多,读了原子物理又来当法语老师的大概就我一个。
 ·“好,我下星期来正式报到,拜拜·” ·话说完正打算走,刚拉开门,唐老头又叫住我,面色庄重:“邵老师,我校校风严谨,为人师要作表率,你的……着装风格可不可以勉强改一下。”
 ·说得再直接没有,我到底也是讲理的,在人屋檐下就不必耍性格,既来之则安之,人家有人家的规矩,不好让上头难做,立即说:“没问题,我会注意。”
保证衣冠楚楚来上工· ·“要不要现在请位同学先带你去校园参观熟悉一下” ·“不必,我自己逛一下就好。”
 ·开门出去,天已经落下微雨,春季刚至,风过处还有些冷,我那满是破洞的牛仔裤的确碍眼,手扒了扒被风吹乱被水打湿的染色长发,摸出烟点上,沿着走廊兜兜转转。
 ·这时是正午,学生们都已躲进宿舍,花园、操场都不大见着人·突然看见后教学楼花坛边围了七八个人,本来不想走近,省得麻烦,但后来想好歹自己也是名老师,对亲爱的学生们表示出一点点关心还是可以的吧。
 ·待走近些,听到那对话倒是精彩:“阮晋,上回你泡我女人,我也不跟你计较,那种贱货送给你好了·可老子不发威你倒当我是死的,这回竟然伤我手下三个兄弟,你自己说,要怎么个了结” ·嘿,乳臭未干的小鬼,毛没长齐就泡马子、干架惹祸,比我当年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在学校里充地头蛇,以多欺少未免太不入品。
 ·我望进人群里,看见被围困在中央的那个男人的侧脸,他表情坚忍、眼神镇定,有个漂亮刚毅的轮廓,皮肤似乎长期经由阳光洗礼,略显得黑,身材高大,乍见觉得精悍强健。
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总是挑剔的,我长得也不算差了,可要是在他面前可能也会显得逊点,不过我最欣赏的是有胆识临危不惧的男人,在他身上我可以感觉到这点· ·是“新亚”的大学生么不好说。
 ·为首的那个接着讲:“不开口你倒挺拽,摆出这副臭架子给谁看再给你个机会,说是让我们打断你手好还是脚好,啊到时可不要哭着向老师告状噢。”
周围的人幸灾乐祸地轰笑· ·果然是学生啊,我也不禁失笑,笑这里的学生已可媲美纽约“黑街”的混混,什么“校风严谨”,屁话那唐老头原来也是个会做戏的老甲鱼。
 ·那中间的男子眼光冷冷扫一圈:“不必拖延时间,要来一起上好了,我没空陪你们这些小子耗·” ·有种只不过场合不对,这是校内,别闹出人命来,下意识的,我边走出花坛边慢慢鼓起掌来:“好,有种”惨,完全是本能,脑子没转人已经走出去,我那多余的正义感哪。
 ·不出所料,所有眼睛都向我这边看来,其中两个已经踱过来,面部凶神恶煞·完蛋,没考虑周到就行动,应该去请那唐老头来清场,根本不必自己出马,千万别出师未捷身先死,第一天到贵宝地就搞出事来。
 ·我只得挺了挺腰板站直,迎视来人,猛地想到手里还夹着烟,学校可是禁烟区,要命,教坏小孩子连忙扔掉烟头自我安慰:不必内疚,这批孩子不用教就已经够坏了。
 ·“看你这身行头,是新来的吧”一个平头男生边说边回头朝他们的头头嚷,“大哥,这人是只菜鸟·” ·另一个也怪叫:“难怪这么嫩,我们常大哥在这儿修理人也敢旁观,要看,去动物园看你的同类去,别不识相,挡这儿坏事” ·那个人群中低沉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别找不相干人的麻烦。
喂你叫你走就快走,免得吃误伤·”后一句是说给我这“菜鸟”听的· ·突然间我有点感动,规矩我懂,这年头有些人挺下流,多一个替死鬼在身边一起受罪就觉得赚了,哪里管别人活不活,他倒是怕我受鱼池之殃。
 ·连那常大哥都开口了:“哟,看看这位,多仁义啊,自身难保了,还心疼不相识的小兄弟·小子,还不快来给这位磕头谢恩·” ·我实在没什么兴致跟他们胡闹,也不回嘴,似笑非笑地等着看好戏。
 ·常老大想了想:“不会是同伙吧好啊,找帮手了,看这小子也不经打,既是一伙的,大家上,不必手软客气·” ·人一窝蜂地拥上来,五个缠住那位,三个向我这局外人扑过来,我暗叫不妙,头一日就用暴力教训学生,将来还怎么服众还怎么树立可亲的新形象唉。
 ·我虽不是臂粗腿壮的牛男,但毕竟长年练习击打和空手道,三两下放倒这些小鬼还不成问题,但出手不宜太重,毕竟面对的是我可爱的学生· ·朝前面看过去,那位倒也是慈悲为怀,似乎比我还有顾忌,下手很有分寸,只有那个常大头挺难缠,纠结了数分锺,在半让半攻间,对手终于被制住,那个年轻男人边喘边压低嗓门问:“服不服” ·“今天是我栽了,技不如人,没话可说。”
呵,还算条汉子,常大哥这时倒有几分大哥的派头,我高兴起来:不净是流氓无赖,还有得救还有得救哪,出手的懂得进退,落败的懂得认输,不错不错·我不禁对新环境生出新的好感来。
 ·“别再惹我,大家可以和平共处·还有,小莉不是所谓的你的女人·你好好反省一下,别再瞎混了·” ·这人有意思我笑了。
 ·“姓阮的,我不用你教·”那常大哥站起来,没有多逞口舌之快,默默带着那帮人悻悻地走了,也没有回头说那句老掉牙的台词“等着瞧”,可见也不是普通混混,有点威信。
 ·终于,那男子转身,目光凌厉直直扫过来:“你刚才要你走为什么不走本来或许可以避免动手,你一闹,全搅了。”
 ·“有没有搞错老弟他们那种架势可以不动手解决修养到家那是你的事看你一股聪明相,原来脑子是坏掉的。”
我忍不住调侃他,“在学校里搞帮派,小心被退学·” 再说,哪有眼看学生们斗殴还只顾明哲保身的老师· ·“这种话,你应该跟他们去讲。”
 ·“你这身手像是混大的,别说我没警告过你,这是学校·”我是老师,我有义务劝人才改邪归正· ·“你算哪根葱先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再教训人不迟,你有比我好多少” ·哈,我低头看自己的狼狈样,身上全是脚印。
不再与他争辩,递出右手:“不打不相识,邵振安·” ·他走过来,轻轻一击我的掌心,很江湖味,随口道:“阮晋·” ·他也轻轻一笑,全没有了刚才的严肃,战斗好象从没发生,可他的外套已有褶皱,衬衫领口的扣子也扯落了好几粒,半裸着结实的胸膛。
 ·现在才看清楚,那是张特别鲜明的面孔,五官深刻,令人过目不忘,眼光最不似普通的大学生,连打斗时都有种姑息和容忍,除了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其它都无学生味,浮躁、鲁莽、赌气统统没有,他的肢体语言极有感染力,你不自觉地想去亲近他,那种孤傲的气质让人看着很不爽,有种威迫感,就是那种坦荡得很“欠扁”的样子,难怪会树敌。
 ·我阅人也不少,这种人倒没见过,怎么给他混进学校来的觉得可疑,但总也捉摸不透·不会也跟我同样经历,当这儿是临时藏身所吧。
··“你不是这儿的学生·”他眼睛盯着我看,语气是肯定句· ·“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他淡淡道:“你错了。
我还有事,以后常威他们找你麻烦,到文学院历史系三年A班找我·” ·我有些错愕,文学院、历史嘿,这小子。
 ·他经过我身边时,顺手捋了捋我的头发,当我小狗小猫似的,打八岁起还没被人摸过头顶心,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临了他讲一句:“发育得不错,个子那么高。”
我微微一怔,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走了十几米远,我喊过去:“你也不错,发育好到随时干架、泡女生,小心早衰·” ·“切”我可以听到他发出不屑的鼻音,有笑意。
 ·事情有惊无险,我刚要走出校门,一名校警走上前来拦住我:“干什么的” ·我送上教职员通行证,对方立即惊呆,看怪物似地上上下下打量我,最后惊觉失态,慌忙说:“邵老师啊,头一天来难怪不熟。
呃……不好意思·” ·“没事·” ·当下,我做了个改头换面的决定· ·第二周,已是新人,意气风发地踏入校门,谁也不会再拦我去路,迳自向我的教室走去。
 ·头发已经修短了些并恢复本色,着白衬衫,米色卡其裤,鼻上架一副银边眼镜,标准好老师样,够给面子了吧· ·我的第一堂课──历史系大三A班,我是选修课老师,当然,我不否认这不是巧合,来这个班是让唐老头帮了个小忙,免费带个班,他会不肯傻子才不肯,所以不算我求他。
 ·一走进教室门,全班女生一阵惊呼,看到帅哥的反应到这种程度是再正常不过的,我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不会将小女生的小小崇拜当作为人师的动力,不过这段小插曲倒可以为我日后打发寂寞提供些硬件基础。
(补充:安安是伪君子噢·话未完,阿春已被邵振安踢出N米远:“敢毁我名誉,活得不耐烦啦·”从地下顽强地挣扎起来继续补充:兼暴力狂……)。
 ·环顾一周,没找到那双锐利的眼睛,我无奈地朗声道:“我是特聘代课讲师邵振安,从今天起,由我负责你们法语的选修课程,请各位同学多提意见·” ·“原来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老师”一个浑厚优美的声音从大后方响起,接着高大的人影自后门闯进教室,他懒懒地抬头迎视我,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我想,他至少、至少应该有一丝丝的讶异才算正常,但是没有,完全没有· ·不得了,学生不尊重老师、不怕老师,这绝对是教育理念上极度失败的外部表现,我要控制形势发展。
 ·“这位同学,请你快点到位子上坐好,还有,我必须要提醒你,刚才你犯了两个常识性的错误:第一,你迟到了;第二,你迟到后不可以那么嚣张,至少要向我、邵老师道歉。”
 ·全班同学都没有料到我这塑造成文弱书生样子的老师会有这样的魄力直接迎接班上恶势力的挑战,女生均向我投来崇拜的目光,同时整个教室安静下来,他们都在等阮晋同学的反应。
 ·“好──我道歉,老、师·”他不驯地跨过一张桌子在前排空位上落座,一副“未来欢迎挑衅”的样子,眼睛从头到尾不再看我,扔下书包自顾自打起瞌睡。
 ·发育得是不错嘛,能打能睡·好,真是带种 ·待我讲完课,他始终没有醒来,稍有些把我惹毛了,这家伙忒不给面子了吧,他这样,我今后还怎么摆谱 ·第一步,查资料。
我承认,这是第一次对同性产生了解欲,对别人,我一向不大在意,从来只关心安娜的敏感点、雪莉的高潮区、露西的呻吟声,我喜欢让女人疯狂·男人,哼,都是用来教训的。
 ·初到这儿,我还没有女人,不到一星期,已经有五位女学生愿意投怀送抱,我都拒绝了·因为我想着其它的更好的娱乐,比如阮晋、常威这帮问题生·女朋友我不会在校园里找,外面要多少有多少,这是我作为老师谨遵的原则。
 ·阮晋的资料并不多,他22,学习成绩不但不垫底而且还处于中上,这让我很意外,运动神经发达,曾得过青年组泰拳散打冠军·唯一的疑点就是他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均为保密,作为一名大学生,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我可以肯定,他和我一样,有秘密因为,我可以闻出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的气味· ·发现同类的感觉远比把女人让我兴奋· ·那个常威的确是校内的帮派老大,但因为家势显赫,在校内的惹事率不高,校方也不便开罪。
阮晋惹了他,很显然,他经常会无意中惹毛很多人,麻烦多一点都不奇怪· ·男人间的战争开端不外乎三点:钱、女人、势力范围· ·这回听说是因为女人爆棚,更有意思了,因为我始终确信,那双桀骜凌厉的双眼里容不下过多的男女私情,他是个还未被驯服的自私的潇洒不羁的男人,我知道,因为他像另一个我。
 ·直到有一天,我在校内的樟树群里发现那对眼睛,他正对着天空,全无束缚地倚靠在树干上,还是懒散的模样,除了打架的那天他浑身充满战斗力和能量,其余看到他,都是这股子萎靡,但这对女人却是有致命吸引力的,瞧瞧此刻靠在他身边的漂亮得有些过分的校花就知道了,噢,她就是常威他们那天说起的:小莉。
 ·他们依偎在一起,形成一幅美丽的图景,不过这样悠闲安详的享受是不应该属于学校里的“麻烦制造者”阮晋的· ·“喂”我煞风景地叫过去,他缓缓地转过头,眯起眼看向我。
 ·我停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我有五堂课你都没有来听·” ·“是选修不是吗”他漫不经心地答· ·“张婷莉是吧。”
 ·“老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声音也漂亮· ·“你听过我一堂课,我记得听过课的每一位学生,何况你那么漂亮。”
虽说我记忆力惊人,但真正的原因的确是因为张婷莉是美女,美人总会让好色的我印象深刻· ·她的脸微微一红,相当可爱,我不禁有些心痒,为她惹点麻烦,凭良心说:值 ·“老师,你嘴角受伤了,怎么回事” ·瞧,帅哥是不可以有一点缺陷的,否则会让人特别关注。
 ·“没什么,我可以跟阮同学单独谈些事情吗” ·“呃,可以可以,我先走一步·阿晋,明天不见不散·” ·知情识趣,懂事大方,好,这个张婷莉再给她加十分。
 ·阮晋没答话,沉默地一点头·看她走远,他跟我很有默契地对望一眼· ·“别讲是我害你的,我当时叫你躲开的,你自己皮痒·” ·我在他身边坐下戏笑:“我愿意怎么啦为你,我愿意被揍。”
 ·“这种话留着哄女人,跟我讲,最多再赏你三拳·” ·“你好歹有点良心,刚才我奋战十五分锺,不是开玩笑,其中两个操家伙的,以一敌七,被敲破嘴皮算客气的。”
 ·“常威在校内有分寸,他不会让你死·” ·“有你这句安慰,我可以有动力好好活着了·” ·他轻轻一笑:“你怎么会是老师整个教育界都要默哀三分锺。”
 ·“有你们这种学生,人类工程师的灵魂时时受胁迫,该抗义的人是我·” ·“真的七个人对付你”阮晋突然扭头满眼嘲讽,“常威不会这么不上道。”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来蒙你这些人特地来寻我开心,可能瞒着老大来的,因为我没看见常威·他们怎么来找我不来找你天下奇闻。”
 ·“他们不敢来,因为动一下我,常威会知道,我们约好一个月后单挑,他不会破规矩·动你,不伤脸不取命,有什么大关系·” ·他轻描淡写地叙述我的悲惨鱼池命运,好,我忍了:“行啊,搞死我最好。
对了,你下午可不可以不去上课” ·“哪有教唆学生不上课的老师除了你的课,我的到课率是很高的,除非你有足够理由让我不去。”
 ·他斜眼邪邪看我,很有耐心的样子· ·我摸出烟点上,重重吸一口:“我跟你讲,我现在很痛,身上七痨八伤,你最好帮我处理一下·” ·“你神经病啊,叫我帮你弄,校内医务室有的是人。”
 ·“你才神经病,给学校里的人知道还得了,不过你放心,到时我一定拖你下水·” ·他猛地伸手夺过我抽了没两口的烟,放到嘴边熟练地吸起来,一副老烟枪的样子,停一会,扯个恶狠狠的笑对着我说:“多谢关照。
目前我建议你去医院,那里的漂亮女护士会把你照顾得好得不能再好·” ·“我不想被她们吃豆腐,女人们都爱我的身体·” ·他笑了:“我没见过比你更臭屁的男人。”
 ·我拱手道:“彼此彼此·” ·“上哪儿帮你运功疗伤”算是答应了· ·我提议:“你家。”
 ·“绝对不行·”一点余地都没有,果然有蹊跷· ·“我家·” ·我没有住教师宿舍的习惯,在校园附近买了间跃层式的公寓,两百多平米一个人住倒也够宽敞了。
 ·一看我房门内空无一物的“室内设计”,有人下结论:“你肯定自己是来教书的有没有在校内放高利贷” ··“你以为我随时准备卷款私逃把我当什么啦你”本少爷有这么不上品么不过,真的骗不了这家伙,我并不是一个教书的。
 ·我阴笑着补充一句:“太聪明太有想象力会惹人嫌,阮同学·” ·“你少来·”语气冷冷外加不耐烦,已经完全不把我当老师了,“真怀疑你这儿有没有备药箱。”
 ·“兄弟多虑·”我从楼上取来药箱,拿出指定的软膏:“这个涂在伤处,按摩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有没有搞错。”
有愤怒的趋势· ·我拿出教育工作者循循善诱的本色:“阮晋同学,你给点诚意和耐性好不好怎么说我这伤也有一半是为你挨的,你多少施舍些爱心,也是为自己积德。”
 ·“行了行了,宁愿他们打的是我·”他无奈地摇头,“先说好,我下手控制不好轻重的,到时别嫌·” ·这家伙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我怒。
心里发毛,只得恶言相劝:“你别趁机打击报复哪要是伤势加剧,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冷哼一声接过药膏·他的爽快让我更觉得不妙,可浑身上下都痛得不舒服,还好没伤筋动骨,都是些皮外伤,否则还指不定会被这个阮晋整死。
 ·等我认命地脱掉上衣趴到客厅内唯一的物品──沙发上时,一回头正好对上阮晋那双戏谑的眼睛,他不紧不慢地在沙发边半跪下,嘴唇凑到我耳边轻声道:“邵老师,你确定要我来替你疗伤” ·我突然烦躁难挡:“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来吧。”
 ·当那双略带温热的大手抚上我的后背,稍嫌粗糙的质感,触到我的皮肤,顿时产生一阵轻微的酥麻· ·他的动作居然出奇温柔,由上而下地抚摸,力道恰到好处,我戒心全除,痛也渐渐缓和,闭上眼来享受,只觉瘀痕散开,背部灼热…… ·那双手慢慢又延着腰线反复徘徊,疼痛慢慢消失,一阵眩晕的感觉袭上大脑,是男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抑制不住,浑身不禁轻颤一下,无意识地呻吟出声。
 ·一、二、三猛地睁开眼──整整有五秒钟我没了反应· ·扭过头看住那个在我身上制造出不该有的幻觉的男人,他也正好抬头看我。
 ·我们俩都没有表情,气氛一下僵住· ·很久,待我移开目光,阮晋轻笑:“真有那么舒服吗” ·我并没有觉得难堪,刚才的一瞬间,我的确有了异样的感觉,我不打算否认,但在男人手底下有感觉的确不是一件值得详加解释的事情,所以也不打算承认。
 ·“还不错·”我装作满不在乎,“你的手法挺纯熟的,说是第一次替人按摩,谁信我看你做过兼职吧” ·可能被人赞过是职业拳手,敢说他从事过“特殊服务业”的,我肯定是第一个。
 ·他的表情恢复似笑非笑:“你什么意思” ·“夸你·”我仍回过身躺好,“来,继续·” ·不信怪异感觉会来第二次,毕竟大家都是男人,没理由的。
 ·他的掌心再次覆上我的腰部,加入些力道,渐渐地开始不安分,指尖沿着我后背的肌肉纹理游走起来,随着脊椎骨往下,呼地钻进我的牛仔裤我清楚地感觉到他高温的手掌与我的臀部相触相磨,浑身汗毛一瞬间全都竖起来,那是技巧性的挑衅,很明显。
 ·“你给我停手……”嚷出口的声音竟是出奇沙哑无力,如同慵懒的挑逗,我完全懵了· ·他轻轻一笑没有回答,中指竟在这一刻探入我的后方,再怎么镇定都有些楞了,一秒钟工夫我整个人惊跳起来。
 ·猛地撑起上半身,左手本能地往后用劲一挥,翻身朝那个罪魁祸首低斥:“阮晋我还是你老师,你不要太过分·” ·“有吗”他已被我推倒,潇洒的半坐在地板上,理直气壮地盯着我的眼睛悠悠重复一句,“我有过分吗你又不是女人,这么开不起玩笑” ·“玩笑你跟男人开这种玩笑你觉得这样很好笑去你的玩笑”不知怎地,我很愤怒,因为这个“玩笑”,我觉得被侮辱了。
我可以被揍,但不可以被侮辱· ·“你冷静点·”他悠闲地半举双手作投降状,表情讪讪的,“干嘛一脸纯情装老学究,闹不起我就不闹。”
 ·“我老学究你他妈刚才搞得我……” ·“兴奋紧张刺激还是怎么那是你自己定力不足居心不良。”
他邪门地一笑,一瞬又恢复严肃,“我回去了,你自己慢慢涂,下次记得,没大事别找我帮忙,因为我随时会开这种──低、级、玩、笑保重,邵老师。”
 ·拜拜走人,还大力甩了我的门板,这回把我气的我很少生气,现在却非常火·臭小子,你有种,阮-晋 ·不知怎么的,站在原地忽觉郁气上头,不顾光着膀子,拉开门直追出去── ·6-10 ·“嘿,你给我站住”这个臭小子,我老虎不发威,他还真不客气地骑上来了,我直冲正跨上摩托车的他嚷嚷,“给我下来” ·阮晋懒洋洋地跨坐在车上,回头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抬手戴上头盔。
 ·喝,这家伙太可气了·“我叫你下来听到没本校学生不准飙机车” ·他终于摘下头盔,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是警察还是家庭保姆” ·我缓缓走上去,来到离他面孔前三寸的位置停住:“你这样的不良学生需要我的管教。”
 ·“你这张脸可没有什么说服力,等我学会钦佩你,再等八百年吧·”他淡淡一笑,特别有男人味,我觉得自己快抓狂了,被小自己几岁的小鬼当面,要说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我愤怒了,我绝对愤怒了· ·“我的脸怎么了我长得英俊不凡还惹到你了没听过混血智商高么你到底有没有鉴赏力我肯在你面前晃,那是看得起你”一气,连刀块的英语蹦出来。
 ·连我自己也觉得此番话十分、十足的──幼稚,但我忍不住,在这个家伙面前,我的定力有点儿散· ·“混血我是看出来了,但智商高,没觉得。”
他悠悠地堵我,脚下的马达开始发动,“还有,你实在不适合当老师,这我是说真的·” ·然后,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绝尘而去· ·哼,我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原地,现在的学生还真不好搞,可老师我也不是吃素的。
 ·放心,接下来我会多多“关照”阮同学,留意其行踪动态,以便解除校园生活的单调无聊状态,偶尔打几场架虽能帮助大家消化火气,但仍不够发泄自身体内的能量,邵振安确实需要更刺激的。
 ·一想起我的快艇救生执照、职业赛车执照、滑雪教练执照搁到快发霉了,心里就郁闷·学校这地方再乱它也是学校,玩不出什么大事来,对于我来说,纯良级别的都腻了,只有这阮晋对我胃口,那小子不单纯,直觉他可以为我提供些额外信息,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找到一个突破口:张婷莉·我充分发挥无敌“少女杀手”之本色,抽空档与之周旋,并且差点儿破了自己不动校园女生的规矩· ·但结果我发现自己失策了,我有点儿喜欢上这个叫张婷莉的美人了。
像现在这样,我和她为了避人耳目,在校外的林荫道上散步,当然,散步这样的运动是不适合我的,但为了不坏美人的兴致,我也勉强收收野性·哄女孩子开心是绅士之职责,义不容辞。
但到目前为止,我们也只发乎情止乎礼,很是克制,这柏拉图式的纯爱,还真不像是我所为,但毕竟双方身份敏感,弄得不好,我也怕惹上麻烦· ·“跟邵老师你相处越久,就越发现,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婷莉说话时,眼睛很温柔,初成的女人味,有一种清新的味道· ·“怎么不一样变好还是变坏”我继续充雅痞。
 ·“你有特别的气质,不像是普通的代课老师·” ·“嘿,那你可说错了,我是特聘讲师,不是代课老师·” ·“哈哈……”她笑起来,“你们男人还挺会计较。”
 ·“你知道几个男人,嗯”我突然靠过去,首次逾矩令她有些紧张地盯着我,“小莉,我只算是你的老师么” ·“我……邵老师,我……” ·“阮晋是你男朋友” ·“不不,不是的。”
她纠正道,“我们小时候非常熟悉──” ·我不动声色:“青梅竹马” ·她看着我:“他住我家隔壁有五年的时间,一直非常照顾我,后来他们举家移民澳洲,一年前我才又遇见他,前几个月,他突然转校到这儿,我们自然又亲密起来,但并非男女朋友的关系,你和他一样,都相当讨女孩子喜欢,所以,像你们这样的帅哥,还是少惹为妙。”
张婷莉咯咯笑起来,远比我想象的要成熟老练· ·跟那家伙相提并论是有点儿不爽,但一想到了解到他的这些内幕,暗爽,原来那小子也不是没出处的嘛。
 ·“前几个月才转校来的”我发现破绽,“他全家都搬回香港” ·“伯父伯母没有回来,只他一个。”
 ·好好的国外大学不念,来香港呵,阮晋,可给我抓着把柄了吧· ·当晚,我就去了学生宿舍,看表是八点一刻·找准目标直冲进去,他居然快我一步,我立即截住他室友问道:“阮晋呢” ··“一分钟前刚下楼。”
 ·“啧,他不怕门禁”是,他当然不怕,他在这个学校似乎享有不少特权,我已经察觉了·我飞奔下楼,正好看见那辆黑色机车遁入晚色中。
 ·我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停车场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在他的机车上装了微型定位跟踪器,当然,警方可以因此而拘捕我,但这东西我自懂事起,就玩得熟透了,还没逊到被捉到过。
 ·他的车停在“暗夜”酒巴五十米开外的地方,我毫不犹豫地跟进门去,这个声色场足可让这小子吃个校纪处分· ·谁料一进场就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盯上了,估计是酒巴雇的打手,他们看我神色坦然,倒还客气地上前说道:“今天只对贵宾级会员开放。”
 ·进个酒巴居然还分等级,我正愁接不上腔,一个中年风情女郎上前来为我解危:“我来处理吧·”两壮汉居然乖乖退下,估计眼前这人是抓大头的。
 ·“帅哥,会跳舞么”她笑眯眯地看着我的脸,开口便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舞” ·“脱衣舞。”
她倒也直截了当· ·“哈·”我干笑一声,然后说,“会·” ·“爽快·”那女人豪迈地拍拍我的肩膀,“瞧这身材这长相,什么时候赏脸来暗夜助助兴” ·“先告诉我今天什么日子”我朝四周一打量,真是什么精彩的人物都有,阮晋一个大学生怎么会有这种场所的会员果然有问题。
 ·“私人party而已,我是这儿的老板章桐·”她笑得意味深长,“这儿可都是些社会上流人士,网罗俊男美女的高级场所,你的皮相保准一上场,就有美人看上你,遇上我算你走运。”
 ·“多少钱” ·“两万半小时,不算客人小费·” ·“这么好赚,肯定有问题。”
我笑·对于玩票性质的东西,我是无所谓的,在纽约我也常干,当然这区别于一般的低级表演,不过是为了标榜自己的身体,吸引异性注意,并不像国人那样引以为耻,观念不同而已。
 ·“知道那个人么”我指过去,章老板看向阮晋,“噢,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是追男人追这儿来的,呵·这小子来这儿不过三两个月,却是个人见人爱的主。
怎么” ·“有点儿小过结·” ·“你可别在我这地头闹事·”她看我很扫兴,又安慰我,“不过可以透露一个消息给你,看见那个漂亮妞儿吗” ·红衣、娇颜、束腰、丰臀,绝代妖姬。
“瞎子才看不见·” ·她笑着提供机密:“艾薇是阿晋的红粉知己,他们今晚有活动,你让艾薇跟你出场,探他点内部消息,也算是扯平·” ·我用下巴指指阮晋:“那家伙一直那么臭屁” ·“女人就喜欢他那调调儿。”
 ·“怎么才能让艾薇跟我出场” ·“你是有钱少爷吧”她也看出我是在玩· ·“算是。”
在这女人面前,坦白变成一件极容易的事· ·“那好办,给她买礼物,约她·” ·“嘿嘿,我要是肯来跳舞,一晚上汗流浃背也顶多三两万,你让我给人买的礼物想必不会便宜,这么算账,可是入不敷出,你确定你这酒巴经营没问题” ·“你小子有意思,我喜欢。”
 ·“老板娘你更有意思·”我亲密地靠过去,“能说么透露这么重要的情报给我,你也想我去整他” ·就在这时,我发现章桐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作弄的光彩,整个人又显得年轻了几岁:“不是我,我是替全场男人出头,看他风头这么劲,是人都不爽啊,你这小帅哥别让我失望啊。”
 ·我啼笑皆非,但自认为魅力与当年相比有增无减·摇身一变跳脱固有形象,直向美女而去· ·“艾薇”我在她身后唤道。
 ·美人回眸,动人心魄:“你是──” ·“邵振安·” ·阮晋回转身看见我,脸上的惊讶稍纵即逝,我玩味地一笑,故意不去看他。
 ·“能赏脸跟我跳个舞么” ·她不经意地打量了我一番,微笑:“好·” ·我半拥纤腰直捣舞池,酒巴的舞池都不大,但已足够我施展功夫,三两下,美人早已星眸半醉,十足崇拜。
 ·“你的舞很好·” ·“我是看舞伴发挥·” ·“呵,你想约我” ·“还不够明显么”我把嘴唇贴到她耳朵边,“阮晋是你什么人” ·“朋友。
跟你一样·” ·算是答应我的约会了,也巧妙地推托了我的问题· ·跳完舞,我借机转到阮晋旁边· ·我抬手要了杯酒:“不介意我约艾薇吧” ·“你跟踪我,想干什么”他答非所问,眼睛灼灼地盯上我,深不可测。
 ·“学校太无聊,我没事可干,所以……” ·他的双瞳已经快收成一条线,这家伙怒起来还蛮有气势的· ·可这招对我,完全不管用,我移过去,停了会儿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可以公开你是谁有什么秘密” ·“邵振安,太自以为是会吃苦头的,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你这种典型的公子哥,别没事出来现,因为好奇心太甚而翻船,不值得·你究竟是干什么吃的,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记得,不要给我惹麻烦,不要在我身边晃,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说完,提着酒杯就走开· ·“喂,你没叫我老师”我笑着对着他嚷,他没回头·我早在纽约就翻过一次船了,不在乎在这儿再翻一次。
 ·艾薇与我走到酒巴后的巷子,我装得一脸虔诚,对她轻柔说道:“抱歉,我并不是有钱人,我只是喜欢你,所以真心约你出来·” ·“不是吧。”
她的表情意味深长,显然比我更高杆,“你整晚关注的人──恐怕不是我吧” ·“什么意思”我笑了。
 ·“你想调查阮晋”口气带点袒护· ·“啧啧,厉害·”我打个响指摇头,“你的直觉就没有出错的时候” ·“很少。
对阮晋有兴趣的人不只你一个,但都是女人,我想你是跟他有什么牵扯吧你既然认识他就应该知道他并不好惹,我劝你凡事别太过了·”她的巧笑倩兮此刻看来非常刻薄,不过够辣 ·“谢谢忠告。”
我把头凑到她耳边,“看来你今天不会跟我出场了,那,下次吧·” ·“好啊,只要你够格·” ·“不会让你希望的。”
痞笑过后,转身离开· ·在陋巷丢下美人独自退场,实在不像是我这样的英雄所为,但这一晚,因为阮晋,我失手失策· ·之后我决定继续跟踪,等阮晋一个人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我看他跨上机车冲入暗夜,于是飞车追上去。
 ·这个不着调的钟点,他显然不可能会回学校宿舍楼,那他──我的血都开始沸腾了,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有趣,但我知道不调查出个所以然,我会抓狂· ·驱车五公里左右,对手突然转上盘山公路,我心中诧异,谨慎地跟上。
 ·在一个五十度角的转弯之后,那辆黑色机车开着大灯,已经挡在前三十米左右的位置,我正好来得剎车·然后,我看见前方车主潇洒地跨下车,抱着头盔向我缓步走来。
 ·我主动摇下车窗,微笑以对,够镇定够合作吧· ·阮晋的表情有点儿阴郁,停在车窗外冷冷低头研究我,语气有点儿不耐烦:“到底想干嘛你一次说清楚,我没那么多闲功夫” ·“有兴致去寻欢作乐,我看你的闲功夫不少啊。”
 ·“你他妈有完没完”他居然对敬爱的老师暴粗口,“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别再妄想没事找事,我知道你不会是什么老师,你也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纨子弟” ·“将学生们的罪恶倾向扼杀在萌芽状态,是不是一个老师应该具备的职业道德”我的语气义正辞严,但表情可绝对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喜欢管闲事是么”他深呼吸,忍耐· ·“你想扁我” ·“是·”他伸出食指指着我,“明晚八点到西校区一楼大堂。”
 ·“明天那儿是各学院搞联谊活动的会场,他们可不欢迎老师入内,难道,你给我派通行证” ·他严肃地说了句:“你只要在门口等我就行。”
 ·我暗暗狂笑,但表面装得很正经:“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也许是你特别讨厌吧·” ·“这个理由很充分”我有点儿不舒服,“这次不只是邀请我参加学校联谊增进师生感情这么简单吧” ··“来了就知道。”
他挺直身子,转身朝他的机车走去· ·“喂”我下车冲他喊,他回头看着我,没作声·我继续往他的方向走,直到与他面对面。
 ·“你不会是真的想扁我吧” ·“怎么讨打”他挑了挑眉毛,有点儿似笑非笑。
 ·“倒还没那么逊·”我回敬,“我只是想说,你刚刚的理由虽然充分,但不合逻辑,想再问明白,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要和我讲和”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罗嗦” ·在夜色中,他炯炯双目发出慑人的光,直直地盯着我,像能穿透我的身体一样。
我突然感觉到压迫感,一种不能轻易躲过的窒息的压迫,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扯住他的衣领:“明天,是不是就可以知道你是谁” ·“可许吧,只要你不是来搅局的。”
他靠过来,与我贴得很近,呼吸也很近,“邵振安,在这之前,你能不能首先向我透露一下你是谁别告诉我你是来教书的,否则我一定扁你。”
 ·“你确定你打得过我么” ·“要不要试试看” ·“我不想跟你交手,结局会两败俱伤。”
 ·“你的智商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体现·”他哼哼一笑,有点儿调侃的味道· ·四目相交,穿透他眼里隐藏着的明显的嗜斗苗头,我隐隐有点儿发寒,也不知道自己在寒什么。
这个男人的恶质会不会找我来做试验我有些好奇,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心里首次觉得没底· ·突然他的眼神一闪,暗夜中,有什么东西被燃着了,那透着熟悉的戏谑与警戒意味的眼睛,让我的心不由一凛犯了多少事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我,居然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失了失神(也不想想自己有几岁)。
 ·“你──不会是想在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吧还是,有其它企图”他继续将胸口靠过来· ·“你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企图的开玩笑,可以,但开不好笑的玩笑,多没劲,是不是”我尽量调整呼吸,假笑着掩蔽紧张感,视线笔直回瞪他那张野性却俊逸异常的脸。
 ·“你对我好象很热情,难道不是对我有意思”他笑得更邪· ·我想他可能是存心惹我,或者想把我逼急从此不再扰他。
不过,他错了,这么好打发,也就不是我邵振安了 ·“你这话里有话的,到底想说什么”我镇定地继续保持形象,可不能让他看扁喽。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么”他低笑,结实的胸膛轻轻颤了一下,“或者是某人刚从国外过来,中文不过关” ·我索性用英文回他:“小子,别跟我耍花枪你那套根本不够看的,最好给我老实点儿。”
 ·“你真他妈有趣·”他笑骂,迅速拉开和我的距离,边退后边提醒,“明天八点半,西校区一楼大堂门口·” ·他带上头盔,飞驰而去,动作利落得犹如职业赛车手。
我目送他矫健的身影消逝在无边的暗色中,极匹配也极诡异,这跟我第一次看见他时的样子已经有些不同,我突然发现阮晋这个人有很多面,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击,等你知道的时候,可能你已经中拳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追上他的机车· ·经过一番调查,终于弄明白西校区的活动项目是一个联谊舞会,打听到很多学生准备盛装出席,我仔细想了一下,这当老师的也不能太落伍寒酸吧就我这玉树临风的形象,一直扮土没机会秀场,也太冤我了。
正好趁势发挥一下魅力,这种事不常练,也会慢慢退化的,别人退化没关系,像我这样的优质男人退化了,估计会哭倒一片漂亮女人,我不可以这样自私,为了给她们养养眼,我就委屈一次,重新扮一回王子吧。
 ·这得提一下我的二姐,说来也好笑,我姐那人要多麻烦有多麻烦,从小到大,我就是在她的魔掌之下忍辱偷生,为什么这还用问,不就是因为她这个弟弟,也就是我,身材太黄金比例,长相太英俊,于是,二姐她没完没了地折磨我,以此来满足她恶劣的癖好──打扮。
几乎天天出门前,给我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改造一番,以时尚杂志中的男模为蓝本,她舍得将大部分月钱都用在给我购各类高级成衣上了,幸亏不是花我的钱,否则更冤·最后,强拉我出去过场,显给她的那帮狐朋狗友看,害那些只懂追星、追帅哥情窦初开的少女成日像苍蝇似地盯着我这裂缝蛋。
 ·结果,为了给其中一个小妹出头,我不小心打断了一个男人的狗腿,结果发现,那个断腿的丑男是纽约势力最强的华人帮派索罗帮头头的幺子,唉,这事儿真是越提越不爽,说来话长。
 ·反正我是被成功发配边疆了,两头不着好,好不容易发现像阮晋这么刺激的人物,怎么肯放过好机会拾回点往日的“快乐时光”·我捡出二姐给我寄过来的整套古慈的礼服,翻看了一下,摇摇头,唉,她至今积习难改,对我的尺寸真是可以精确到毫米。
 ·出发前还是穿上了这套剪裁合身、靓到暴的黑色礼服,心里琢磨着这还不把那帮女学生给电晕菜喽· ·但失策的天天会发生,这门口两女生大概是高度近视,或是智商不行,看见我进场居然上前拦住,其中一个红着脸说:“邵老师……这是学生专场,老师一律──” ·我潇洒地打断她:“可以通融么我的样子不像是来砸场的吧” ·“可是……” ·一道沉静的男声插进来,说得并不响但威慑力十足:“邵老师是我请来的朋友,我作保,行吗” ·两女生迅速互望一眼,犹豫地点了下头。
靠,有两下子,这阮晋就能买通全世界的人我还就真不信这个邪 ·“我能搞定,你出来搅什么搅”有些不平,跟他进大堂。
 ·“我让你在门口等我,你怎么听不懂摆再多pose也于事无补·”他哼笑,“傻子才看不出来你对学生动机不良·” ·我冷笑:“我对谁不良了我爱护未来栋梁程度深一些有错吗你是不识货。”
 ·他突然停下来,快速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圈,然后面部肌肉很怪异地抽了一下,我仔细看了,觉得那表情称为“嘲笑”· ·“你是急赶着去结婚呢,还是要改行变魔术去” ·我突然觉得尴尬,很少有人能让我觉得尴尬,当时真想直接送他两拳:“老兄,给点面子行不行你有没有审美欣赏力的” ·“穿这一身戏服,跑起步来会不会影响迅速” ·这校园舞会最多是跳跳舞,那点体力劳动不在话下,要跑什么步我自动跳开一步,警惕地盯着他:“你──可别搞破坏我明确告诉你阮晋,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可不想糊里胡涂又沦为你这暴徒、不良分子的共犯” ·“你终于承认自己的麻烦多了呵,现在你也有了误上贼船的感觉”说完,他往场内扫一眼,表情一下子变了,极严肃专注,像随时要咬人似的,那股子懒散全没了,像有一股精猛的力量正蓄势待发,那是狮子捕猎时的神态。
 ·他的眼神暗下来,一把将我扯到他左侧:“好戏开始了,还真快呢看见那个人没有”我顺着他的视线追过去,一震── ·一个着黑上衣的学生在舞池里穿梭着,看起来有点眼熟……那人的眼神时不时地往周围瞟,相当鬼祟,但如果阮晋没提醒,现场这么热闹,还真不会去注意。
我观察了一下,凭经验感觉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见过……”我轻轻吐出两个字· ·“算你有点儿记性,我们还和他交过手。”
 ·噢,是常威的手下之一,上回打得他满地找牙,这么快又恢复人样了,看来那次下手还不够狠·转头孤疑地看了一眼阮晋,他此刻的表情挺高深的,我反倒笑出来:“喂,搞什么我们可已经过了玩侦探游戏的年纪。”
 ·“你的确够老了,但智商怎么没见长”他嗤笑· ·“你怎么能三番四次对老师不敬而且我也已经不只一次听到你非议我的智商”我咬着牙压低声音怒斥。
 ·这时,一道甜美的声音打断我和姓阮的之间这段“非正常对话”· ·“邵老师你怎么进来的”张婷莉略显惊讶表情还挺生动的,紫色裙子很衬她。
 ·“这年头居然用得着学生保老师,啧·”我没好气· ·张婷莉很聪明,立即察觉我和姓阮的之间有火药味,她呵呵笑,试图当回和事佬,故意说一些轻松的话逗我们,可我们俩都没笑。
 ·我觉得她是挺喜欢这臭小子的,但大概觉得阮晋这个人不好琢磨,只好自动站到安全线外关注他,偶尔接近试探· ·“邵老师,你今天真是英俊,能请你跳个舞么大家会羡慕死我。”
小莉作势伸手邀请状,小女孩不但嘴练得炉火纯青,也有些幽默感,我自然笑纳,何况她说的是事实嘛,哈哈·虽然女人一旦太坦白就代表没后戏唱了,但我现在的心思可不想放在喜欢阮晋的女人身上。
 ·“现在不行,他有事·”这家伙在这关键时刻,居然刹风景地插一脚,还顺势用长手臂一揽我的脖子强行将我外往拖,当时我和小莉都楞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我已经被他拖出场边。
 ·“不给面子也不是这种做法”我不高兴了,这人不是自诩为风度男么原来只是表面看起来对人家没意思,装正人君子,等人家过来邀别的男人跳个舞,他倒妒忌了,这什么变态心理莫不是……阮晋发现了我私下曾“骚扰”过张婷莉借故调查他切,不管他。
我想小莉既然做过他的邻家小妹,没理由不是他的初恋情人,估计抢了他的风头,不爽了·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的是不是男人有没有弄错,把我拉出来。
小莉是你朋友,你不给我面子,也好歹给她点面子嘛,发什么神经”我转身想往回走,“我去跳舞·” ·“我要你替我办事。”
··我笑了:“你他妈是我什么人啊我要替你跑腿当下脚仔”我一把纠住他的领头,这动作做着做着就熟手了,“别忘记,我还是你老师。”
 ·“别没辙了就用这个压我,再过一个小时,我就不是你学生了·”他说着,眼睛跟着场中刚才那个黑衣男,脚步往外面移动,我跟上去,他回头不耐烦地说了句,“不是不乐意吗回去跳你的舞去” ·“哪儿有趣我往哪儿,你管得着么你” ·他狠狠给了我一记冷眼,好象我多不识好歹似的,脚倒没停,一路追出去,我迅速跟上。
 ·“你说一小时后就不当我学生了是什么意思”我抓住重点,边跑边追问· ·“你现在能不能先闭嘴” ·“呵,你拽。”
咬牙切齿地竖起大姆指· ·这时黑衣男拐进大堂后的小花园,阮晋背贴墙壁回头示意我安静地跟着他,蛰伏原地大概一分锺左右──他突然毫无预警地像只猎豹似地冲了出去我本能地往周围一看,并没有其它人,事不关己,不必再急着强出头,上回行侠仗义也不见得得到什么好处。
 ·不一会儿,就传来打斗声,呵,刺激的场面,好久没碰见了,忍不住了我·好了好了,我也适时充充场吧·结果就看见了非常壮观的一幕──阮晋一只胳膊将那个黑衣男反手牢牢压在墙上,左腿踩着另一名年轻男子的肩膀,脚旁边一、二、三、四,哇还挺厉害。
刚才应该掐秒表,这迅速,高手级别· ·“原来你还有这么一手,上回伪装得不错,发挥了不到三层功力啊·速战速决,英勇降敌,哈,但我想知道,这状况是属于校园暴力还是路见不平”我慢慢鼓掌潇洒现身。
 ·他的眼神很锐利凶狠,像换了个人似的,但这回的愤怒不是针对我的,他瞥了我一眼,从腰后熟练地掏出一副手铐,啪一声,将两个还“活”着的人连在一块儿,方便他们叙旧。
看见手铐时,我心里不由地一沉,终于知道他的身份了 ·可这时,我却不兴奋,因为想到他的同行和对手现在都在满世界地找我,我就兴奋不起来了。
 ·“什么不好扮,扮大学生·”我走到他旁边,“要我这来历不明的闲人跟后头,不怕我妨碍公务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对警察完全没有好感的。”
 ·“亏心事做得太多的人,都不喜欢警察,我理解·”他松开哇哇呼痛的两个人,走过来同情地拍拍我肩膀,“你帮我看着他们,我去捉更大的。”
 ·“我最喜欢玩官兵抓强盗了·”看一眼摊倒在地上那帮小鬼,也太没劲了,“这儿没我什么事,都摆平了,还有什么搞头” ·他扫了地上一眼,终于没有异议,随我紧跟着他。
 ·是人,就有好奇心,何况我的好奇心比一般人重很多:“在学校当卧底很没有成就感吧等那么久就是为了今夜抓坏小孩不会是单枪匹马吧当地的警局这么缺人后援都不派是超人也会死的不会是为了节约政府开支吧” ·他猛地回身,我差点跟他撞上。
 ·阮晋似乎忍无可忍,他靠得更近,我以为他要……吻我,妈的,不知道怎么会这种错觉,我一定中邪了,见鬼这小子让我不安。
但接下他又推开我一尺远,一字一句说:“对你,我也是完全没有好感·” ·“是吗那你还要我来帮忙”我特意强调“帮忙”二字,同时松口气,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今天的我有点儿反常。
 ·“我只是想到,你看小孩的本事还有点儿,不要浪费人才了·” ·“算你狠,你还想怎么样” ·他用力扯我到边上的落地窗台,从这儿可以望清楚舞会的状况,他指着里面,眼睛并没有看我:“看见这帮人没有个个纯洁无瑕是不是哼,谁会想到这儿有四分之一以上的人身边就携有3克以上的黄皮。”
 ·“吗啡”我有点儿惊,这也搞太大了吧· ·11-15 ·“这帮小屁孩儿都活腻啦”我忍不住发表感想,然后问他,“你打算把他们全都送局子里去” ·“你也有心软的时候”他那表情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讽刺。
 ·“呵,你说这话好象挺了解我似的有什么事实根据” ·“等下回,下回我慢慢告诉你·”他凑近我,在我耳边轻轻吐气。
 ·“到警局你告诉我”我似笑非笑地转头看着他· ·“哼·”他总是习惯用鼻音回答我,外加一个不知路数的邪笑,这跟我印象中的阿sir形象相差甚远,噢对,可能是卧底做久了,也跟坏人成一路了。
不过,现在想想,对他我还更是糊涂了,这人像谜似的· ·他突然往正门折返,我在他后头怪叫:“你一个人去逮捕几十号人” ·“最近流行蜘蛛侠、超胆侠的,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中国的无敌神探。”
 ·他回头不耐烦地瞄了我一眼,没搭腔,继续抬脚往里闯·我的呼吸滞了滞,面部有些抽筋,几乎不带犹豫地跟进· ·只见阮晋站在舞池边,气势逼人地环视场内一圈,然后退回到大堂唯一的出入口,用力把门甩上,并将随身携带的一把钥匙将大门上了锁,看来他手头掌握的不光只是一把钥匙那么简单。
 ·有些人发现了他的异常举动,朝他看过来,他兀自走到乐队旁边出示证件,示意他们停下演奏,然后在现场大声勒令:“我是警察,希望大家配合调查我喊一二三,全场人站在原地不许动否则,后果自负。”
 ·我……是彻底服他了,就算Jacky Chen的警匪片里也没这么演的,何况是现实直播看来他──真的想做超人想疯了· ·场内的女生有百分之五十发出责问般的尖叫,男人开始谩骂叫嚣。
当然,阮晋更绝,铁了心以暴制暴,掏出腰里的枪,那姿势酷毙了,大家暂时服贴,我暗暗心惊· ·事情也就发生在一瞬间,人群中的四个年轻人突然往他的方向冲去,阮晋几乎像条件反射似地飞身迎上拦人,然后全场吸气──阮晋用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和扫堂腿摆平其中一个,另三个倒都有些功夫底子,全都杀红眼豁出去了,从衣服里掏出匕首同时就往他身上捅,他左闪右避,对方似乎认准了他不会在校园开枪,看有机可趁,当然杀得更凶了。
 ·场内因为多人施展拳脚,打哪儿哪儿作鸟兽散,场内群众演员一个比一个叫得凄惨,犹如杀猪,搞得我耳膜震震,差点儿塞棉花头,一时间,鸡飞狗跳,很多人去拍门和落地窗呼喊拍打,场面那叫一个乱。
 ·在打斗中的一个男人企图脱身,没命似地向落地窗撞去,顿时哗啦一声巨响,玻璃碎成一粒粒,我想想都替那人疼,又不是演特技,用得着这么卖力嘛· ·就在这时,我听见阮晋疾呼一声:“邵振安,把那个人给我抓回来” ·当时,当着全场同学的面,把我当小弟使唤,别提多逊了我可一方面看这是非常时刻,另一方面看他斗得挺辛苦,师生一场,多少给他点面子,也只得即刻配合演出,倾情客串,发挥自己最强大的脚力,像箭似地冲出去,边跑边明白了刚才阮晋问我礼服会不会影响跑步速度的问题,我看他是早想好要整我,算盘打得可真精,让我这无辜群众成为众矢之的,警民一家亲也不是这么实现的,这不是存心搅黑我嘛。
 ·这下好了,明天,全世界都知道我堂堂人民教师跟个卧底警察是同伙,欺瞒威逼、挟持全场学生向警界强权低头,我这老师还当不当了这目标也太大了点,我这是来避难隐世的,不是来当地扬名、上报纸头条争“好市民”称号的,这下玩完,这个姓阮的可把我迫害了。
 ·我边追边脱下上衣外套丢掉,漂亮的飞跃直扑向那人的背,将他狠狠压在身下,扬拳就揍,他哇哇叫,从身下摸出一把小匕首向我刺过来──挡是挡住了,但手臂给划了一条,我一气,下手更是狠准快,夺过他跌落在地上的刀,正准备往他身上非要害处扎,就被几声暴喝声截住了。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我照做,慢慢站起身、回头,再免费奉送一个big smile,装成和躺地上的老兄很有交情似的,友好地拍拍他的脸:“喂,起来啦,跟警官打个招呼嘛。
二位英明神武的阿sir,一看你们就不会抓错好人,我可一向是良好的典型、学校全体师生的楷模,你们的枪可要端稳喽,千万别走火伤了协助警方办案的好市民·” ·两名警察向我走过来,皱着眉,似乎很不欣赏我的笑话,其中一个问:“你就是程警官说的那个邵振安” ·“程警官你是说阮晋” ·说曹操曹操到,他挽着袖子露出精壮的手臂,恶战后的他仍然神采奕奕,他一脸不满地朝我和地上那人看了一眼,好象我多丢他脸似的。
 ·“程警官,你小子油腔滑调的,是不是你说的邵振安” ·“不是他还有谁·”他用大姆指往后指了指,“里面阿锋他们在处理了,你们搜身后带嫌疑犯回警局,别惊动其它学生,这帮人我盯了他们好两个月了,今晚才出动,够狡滑的,审训时要多动用点心。
记得带人再到校园附近搜一圈·” ·“行,我们会注意·”他们过来带走地上那个,再朝我看了一眼,“那他……” ·“交给我吧。”
 ·两人应声而去· ·他两手插腰,英气十足地端详我有点儿狼狈的样子,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流血了·” ·“我痛神经还是有的,勇斗歹徒,没有荣誉奖彰和奖金也就算了,还让人用枪指着我,你们中国警察这么不友好的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我去做笔录”我挑衅地用舌头添了一下手臂上的血,“这是第几次了因为你而受伤。”
 ·他已经走到我面前:“你,不乐意” ·“你当我犯贱啊……”气得笑出来,“明天唐老头肯定让我闪人,你害我失业了。
要怎么补偿我──程警官” ··“补偿”他伸出右手摸索我的脖子,若有所思,“这话新鲜·” ·他左手掏出证件,放到我眼前,姓名栏上写着:“程晋”,香港行政区警署特派专员,高级督察。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知道又怎么样”我装得满不在乎地盯着他,“难道你们警方会负责安置无业游民” ·“我近几个月仍会留在内地协助这儿办案,你的水平找个工作没问题,除非你根本不是来工作的。”
 ·“哈,这回算你说对了──”我走到花坛边,找到刚才半途丢掉的外套,掏出手机,然后拨号,“章姐,我是邵振安,记得我吧明天想去你那儿上工,忘了告诉你,其实我还有调酒师执照,当然偶尔也可以上台跳两场,无所谓……好,一言为定,明天九点我准时来。”
挂掉电话· ·他炯炯看着我,好象我瞒着警方干了偷鸡摸狗的事情似的,不过这回,他管不着· ·“你找工作似乎很神速·”语气听不出讽刺。
 ·“那是,时间宝贵嘛·”我走到他旁边,“记得有空来捧场,那地方你不是常去吗说不定,我也能发展成为艾薇那样出色又口风紧的线人,也给个机会替警方出力,为社会治安做些贡献。”
 ·说完,我冷笑了一下,与他擦身而过·突然,他紧紧拽住我手臂,很用力,碰到手臂的伤口,挺疼· ·“以德报怨这种事我见得多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么一桩。”
 ·“邵振安·”他叫得不响,但有些震撼力,“我没是意思利用你,我只是信任你·” ·“哼,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警官对我的莫大信任”我甩开他的手,大踏步离开。
 ·“邵振安站住·” ·我回头:“不必道歉了,我原谅你·” ·而他的回答是:“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只是提醒你,你忘记做笔录。”
 ·第二天,我被很客气地请到唐老头办公室,在一番情真意切令人不禁声泪俱下的动情讲演之后,唐老头沈痛地轻拍着我的肩膀表明他的真实意图:为了给学生们一个交代,还校园一个宁静,邵老师暂时停职,不过,薪水可以照给。
 ·碍着纽约方面的压力,唐老头不能直接把我踢出学校名册,我想了想也划算,没有反对· ·当晚就去了“暗夜”,章桐极给面子,亲自出来迎接关照。
 ·她豪迈地重击我的后背:“帅哥,真送上门来啦这么好不是来捣乱的吧” ·听听,这叫什么话被女人相信就有那么难。
 ·“我是……” ·刚想辩解,就被强悍的女老板打断:“哎,费话少说,准备半小时,马上上场·” ·“马上”我瞪圆眼睛,觉得这女人太损了点,“我还没做过热身运动,而且,好久没动,估计骨头僵硬,动作不美……” ·“别耍我啊我警告你,难道还要我找个妞给你热身哪”章桐笑骂,“不是怕了吧” ·“说不怕是骗人的,最怕你把我剥削得皮都不剩。”
假装惊慌· ·“你算了吧,看这身板就是漂亮,不会表演,就给我往那儿一站,赏脸来几个闷骚动作,也保证撑得住场面·本来约好的阿辉,今天无故没来,正找不着合适的呢,这是暗夜的常规节目,没帅哥,客人不肯付钱呀,你先顶一顶,明天我就去炒了那缺席的,还真当自己是十八岁台柱呢,跟我耍个性,他还嫩点儿”章桐这女人江湖气甚重,但挺合我口味。
 ·“老板神勇,行,今天我挺你啦·”冲她笑得很邪气,“包准给你个满堂彩,说好了,小费全归我·” ·“呵,狮子大开口行行,今天横竖是亏,就当赚个人气吧。”
 ·“这才对嘛,对业余舞者要有爱心和包容心,成交”对一切玩票性质的事,我一向乐此不疲,现在虽没有以往的激情了,不过偶尔串串场倒也是可以的。
为这些事,家里人没少骂过我,不过那些玩乐在纽约倒是没什么,唯一支持我的是二姐,她说,人只有这种时候最能体现魅力和价值,身体是干啥用的就是摆着让人欣赏的嘛。
 ·“啧,帅哥看着就是舒服,估计一会儿有蛮多人要非礼你,你自己当心啊,但记住客人最大,别惹出事就行·”姑且可以理解为她在赞美我,顺便提出行规。
 ·我露牙温笑:“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要脱到什么程度” ·“留条内裤遮羞就行·” ·“太绝了。”
我痛苦地低头摇了一下,“记得进场查一下客人的身份证,我不想让未成年人因为迷上我而耽误学业,不好·” ·“哈……”章桐笑得弯腰,“你小子够味。”
 ·我无意识地环顾场内一圈,灯光打得有些幽暗迷幻,一时也找不着要找的人,可能他去另一个地方收集有利证据了,这儿,大概该用的人都用过了· ·我转到后台,无缘无故被一个叫Amy的女人浑身摸了个够,干什么正宗的搽油。
她将一种特制暗香型橄榄油抹在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上,等完工后,她非常满意地吹一记长口哨,然后俗语连篇:“桐姐怎么找来你这么高级的货色嘿嘿,一会儿小心点,别让狼女们给吃了。”
她不是第一个提醒我,太受欢迎也有苦恼,她再加一句,“还有,我最喜欢你的胸肌和臀肌·” ·“这儿就没一个良家妇女”我调侃她,“我的预感越来越不好了。”
 ·Amy哈哈笑,笑完说:“完场了,记得给我个电话·” ·“干嘛” ·“废话,当然是约你。”
 ·“你也要吃我” ·“秀色可餐,十指大动,不能光便宜了别人·” ·我就这样被调戏着送上舞台中央,居然演奏的是诡异的梵乐,暗紫的灯照,配上刚换上的褐色皮服,场面非常煽情。
客人全都围到舞台边缘,双目发光,叫喊鼓掌,我的表演欲立刻上来了,扫视全场,突然,我发现了他── ·他在人群后方的吧台旁边,当然,他抬头看见了我,目光对接,他微微避开了,低头喝了口酒,然后,轻轻笑了,我看得很清楚。
 ·表演开始,我也没有大的动作,先是放送一些暧昧的眼神,扫晕全场,带上意味含混的微笑,有明显勾引欲的肢体语言,突然又感到像回到年少时的轻狂嚣张,一时间,我变得更大胆更不羁。
舞台下的人都叫疯了,大家毫无顾忌地叫我到他们的方向去,我的衣裤逐一飞出场外,人群竞相争抢,刺激疯狂自由·油亮诱惑的肉体,强健的暴发力和热量,顷刻吸引住这帮寻欢作乐的人。
 ·我也玩疯了,脚步慢慢移到舞台边,女人们将张张大额钞票往我的内裤松紧带塞进来,腰间是冰凉的钞币,一双双充满欲望的温热的纤纤玉手在我的皮肤上摩擦,产生一种不可言喻的快意。
有一分钟如果我高兴,就可以赠给场上某个人一个吻,我也真当这样做了,一个少妇被成功电倒· ·这时,我发现程晋向我走来,拨开人群,也靠在了台边,把酒杯向我举了举,然后喝去一半,再将酒杯放下,搁到离他手臂半米的位置。
我转半圈,到他面前,半跪下,拾起酒杯将剩余的酒一仰而尽,全场口哨和欢呼,我拉过程晋身边的一个女人,给了她一个热吻,但眼睛却盯着似笑非笑的程晋,我的眼神充满暗示,他随即走开。
人群迅速爆棚,有人喊出吻出一个吻一千块· ·在转到另一个半场时,三张大钞塞进来,然后是一个中年男人露骨的垂涎的脸,当然,在这儿不能厚此薄彼,男女都是“暗夜”的客人,我自然附送一个不冷不热的笑,但谁知对方是个不识相的主,他的毛手居然不合时宜地爬上我的大腿,并且狠狠捏了一把,那时真觉得衰,想直送他一个拳头让他知道大爷不是好惹的人物,我也几乎要动手了,但在身体前倾准备施暴的一瞬间,我接到了章桐的告诫讯息,她已经上前来用眼色安抚我,故意嚷道:“哇噢──再来一段今晚你真棒”场上又恢复常态,吶喊助威。 ·我顿时泄气,反复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惹事不能惹事,给章桐面子。
忍下满肚子的火回到后台,取下腰间别满的钞票,进一间只有四平方的更衣间,坐下来喘气,看来是年纪大了,不过,若是没有刚才那扫兴的一幕,似乎也可以找回些当年放纵的感觉。
 ·更衣室的门在这时响起来,我没动,冲外头懒懒地扬声问了句:“谁” ·没人答,但敲门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明显夹杂着点不耐烦,我皱着眉站起身,现在正不爽呢我。
猛地拉开门,没想到,对方一脚先踏进来,边关门边把我推进更衣室· ·“要操身份证”我平淡地臭他· ·“我想操你。”
 ·“妈的,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的脸色一剎那变了,老实说,我真的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没想到程晋会讲得这么白· ·“我不知道。”
他将手臂撑在我耳边,认真地望进我的眼睛,“我不知道想对你做什么,我想我大概疯了·” ·“你有正常过吗”我避开他的逼视。
 ·他冷笑一下,突然把头埋进我的肩颈:“你,屡次三番接近我……想做什么你之前应该不知道我是警察·” ·“接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自己知道。”
 ·“是你先避着我,还总不来上我的课·”我的脸与他越靠越近,顿觉一股激流冲击全身,似乎是无意识的,牙齿已经触到他的耳垂,他轻轻一颤,没有动,我咬住,用舌尖轻舔它优美的轮廓:“感觉……不错。”
 ·他打了个机灵,一下把我推开,压在墙上,因为空间狭小的缘故,他的身体紧紧贴上我的:“你,有跟男人搞过” ··“你呢”我闷哼一声,没有发火,大概是太紧张的缘故。
 ·他摸着我的头发:“老实说,我不讨厌你·” ·“这个评价算是很高了·程晋,我比你坦白多了,至少我敢说我是有些喜欢你的。”
 ·“有些,只是有些吗”他说着猛地单手抱住我的头就吻上来,那嘴舌敏锐地扑向目标,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攻城略地。
热气冲上脑袋,不禁觉得心慌兼烦躁,他也是,越吻越狠,直到我用力搂住他的脖子,从被动转而主动出击,他才明显一犹豫,没料到我也会使招,他有点接不住,想往后退一步,却发现根本无路可退。
 ·“邵振安……”他激动地粗喘着,直白地在我耳朵催促似地问,“你想跟我干么想吗”像道咒语像次蛊惑。
 ·就在这时,我甩开他,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准备夺门出去,我怕真的失控,到时……可没想到他又压上来,胸膛整个贴上我的后背,开始啃吻我的肩膀和脊背。
我的家伙马上硬了,这下,我有些懊恼地靠在门板上犹自惊骇,大概也被他的疯狂感染了· ·他的手在我胸前和腰侧缓慢而又情色地游走,他潮润温湿的舌尖残酷且挑情,他不知对多少人这样做过,我痛苦且享受地闭上眼睛,遇上这类**高手,最好的办法是──闪,但这办法有时效,过了就过了,临阵脱逃不是我的作风,也不是他的作风。
 ·“啊……”程晋在我耳边陶醉地叹息,我的反应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的手顺势而下,探入底裤直取要害,我闷哼一声,咬牙回头看他· ·他退后一步,在我惊讶的目光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的胸膛随着粗重的呼吸微微起浮着,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情欲味道,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心如擂鼓,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能紧张到这种程度,逊毙了· ·在程晋近乎贪婪的注视下,我突然有些难堪地别过头去,没再看他,平时的嘻笑和潇洒全丢太平洋了,手该死得还有些哆嗦,我不知道再下去会怎么样,我他妈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了我该离开,我不该呆在这儿 ·他却又一次靠上来,肌肤相贴,我清楚地意识到身后的程晋已经不着寸缕,感受他温热的激情四溢的触感。
猛地一个转身,我抓住他的手臂,本想大声警告他──我们必须停止这个疯狂的游戏现在,马上而此刻,他精壮的完美的身体呈现在我眼前,匀称的强健的肌体,健康的麦色充满力量,正以傲然的姿态欢迎我的挑战。
 ·“程晋你……” ·他把食指按在我的嘴唇上,扰人心神:“记住,叫我阿晋·你──难道你真的不想试试,嗯你不敢。”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自从遇上你,我就觉得自己脱轨了·”我喘息着,有点儿不耐地推开他,“别耍我了,你走·” ·“走你叫我现在走哼,邵振安,你不要太自私。
或许……你只是需要我主动些,那可以啊──”他的表情深不可测,然后他慢慢单膝跪在我面前,把我唯一的遮蔽物扯下,掏出那个已开始变化的东西,在他犹豫的片刻,我很慌,当时真怕一发不可收拾,可在他将我的放进他嘴里时,我知道我完了。
我抵挡不了这样一个男人的激情,那种致命的诱惑力是惊人的·好象是一种征服,一种不可言喻的宣誓,这是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无法获得的兴奋感,有些自虐的因子,强烈地刺激着我体内每个不安分的细胞。
程晋这个高傲不羁的男人竟用嘴取悦我,这个事实令我激动得几乎有些站不住了,身体禁不住一阵轻颤· ·我抓住他头发的手开始发紧,嘴里泄出耐不住的低吟,他一步步侵占了我的理智,他的两根手指渐渐伸向身后那个隐密的*口,一次艰难地插入,使我完全清醒了 ·出于男人的本能,我顿时恼羞成怒:“妈的,你想干嘛我还没那么贱。”
 ·“被人操就是贱你自尊心下不来干嘛要一次次勾引我刚才为什么不干脆给我一拳”他忍下欲望几乎抓狂,“邵振安,算你狠,我他妈什么人不好找,找你。
你今天要是有种,我就让你干” ·当然,我和他都把这当作一场游戏,作为男人,我们只是在发泄,只是在对抗,没什么别的意思,我何必这样在意。
做爱,只是做爱,那不代表什么,我和他都没问题,只是时机和气氛有些错位· ·我有些怔,脑子乱成一团·他的呼吸也更加凌乱了,狠狠抓住我的下巴,忽然强行将舌头探入我的嘴,上下翻搅吮吸,并缓慢地前后移动腰部,下体有节奏在我身上磨擦,他身上淡淡的男性体味和我遍体的橄榄油清香混合在一起,那味道钻入鼻息,易产生一种异样的快感,像在犯罪,像在黑暗中行进,完全没有方向,只能凭感觉。
 ·吻着我的胸口,他的手指试图进入自己的甬道中,但试了几次没什么进展,他皱起眉,面部露出有些痛苦的神色,我没见过一个男人可以有这样性感的表情,看得出他似乎是第一次做这类事情,在讶异的同时,我也彻底冲动了,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冲垮,被他激得热血沸腾,我没想到程晋刚毅沉着的性格能够做到这一步,我立刻也明白了他是个天生享受**的人,在床第间交流的情场老手,今天他只是想到换换口味,我又何尝不是呢游戏人间,留连温香,不为谁停留。
 ·“啊……晋,住手──”我低声喊停,“有人进来了,喂……” ·他抬起头轻咒:“Shit”当时的他发丝凌乱眼眶发红,颓废的美。
 ·然后我们听见脚步声和高亢的笑声,是Amy和其它两三个人,可能是演员·不能现在出去,身体仍然火热,我与程对视,他突然将头埋进我的脖子沉闷地笑了一下,我有些窝火,没动。
 ·“咦,你们看见那帅哥没”Amy扬声问· ·一个女声应道:“噢,是不是刚才引起轰动的脱衣美男子啊” ·Amy听起来很快活:“不是他还有谁啧,真是超劲幸亏我刚才已经摸了个遍,否则,一下场,人都不见了,岂不遗憾” ·“哇摸个遍说说,怎么回事”又一个女人也抢上来,兴味十足。
 ·“秘密,哈哈·不过,我可以做个好人,透露他的电话号码给你们·” ·“真的啊有那么大方” ·“那当然,不过──我收费的,三百块钱一个。”
女人总是能偶尔语出惊人· ·“天哪Amy,亏你想得出来·”然后就是一阵争抢的戏闹声· ·正在这时,程晋突然粗鲁地把我推到墙上,拉近他的腰在我耳边低不可闻地说道:“你的电话号码可不只值三百块……” ·外面的女人又开始点火:“Amy,Lily,你们刚才看见他那身材没有极品男人。
我怎么觉得他不像普通跳舞的呢听说是来串场的,章姐可是掘到宝了·你们没看见刚才底下的人疯的,我看,只要他勾勾手指头,得有一帮女人争着要跟他上床呢,还有那臀部,哎哟,太性感了。”
 ·真正的女中豪杰已不可同日而语,听得我一阵尴尬· ·程晋的下体几乎要爆了,我略震惊地盯住他,只见他邪邪一笑,突然托起我大腿,一鼓作气地直顶进来…… ·身体的最深处被进犯,直接进入的疼痛令我整个人僵住,等反应过来,本能地去咬住自己的手臂才不至于发出痛呼,我甚至忘记去责难身后的始作俑者。
等到我慢慢松开牙齿,嘴里已经泛起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听到我自己低不可闻的闷哼声,程晋一下止住动作,而臀部却更加贴近我,暗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能支持得住幺” ·当时我真是又羞又怒,猛地回头瞪住这个妄为的男人:“你出来──” ·“不。”
妈的,他居然说不·甚至,他还开始动起来·我发誓这辈子都没这幺狼狈后,当意识到我们在干什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不再按着“常规”前行了。
 ·程晋毫不客气地把那粗大的凶器直插进我的身体深处,重重地撞击在最脆弱的地方,我几乎控制不住想动武,但这样狭隘的空间、外面的嬉笑声,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抓狂。
程晋的进攻那幺猛烈,温润的热气在我耳旁搅乱双方的意志,分不清到底是痛还是快感,前面被冰凉的墙壁来回磨擦着,我浑身禁不住一阵阵战栗· ·似乎要燃起熊熊大火,内部的温度让程晋深陷情欲当中无法自拔,他越来越失控,我以为他使出全力重复着贯穿的动作,如果他一直以来就是这幺激烈地上床的,那我敢保证,没有一个情人受得了他一个礼拜。
 ·“啊呼……你真棒”他舔咬着我的耳根,喃喃重复,被他捅得快要瘫倒在地的我被他的低呼震得木了,“太爽了啊……安……” ·“呃,你……”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一个男人赞美这件事,被他的话激起浑身烈焰的我,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他的后颈,就着自己还在他体内的姿势,把他直撞向身后的墙壁,使他猝不及防…… ·随着他又一记强力的撞入,我整个人仰起脖子,窒息似的拼命喘着气,他对我的粗暴也报以粗暴,脑中一片空白,全部的身心只能被这最原始的征服和毁灭欲淹没,我没有能挣脱他。
 ·在一次又一次的挺进当中,程晋击溃了我的理智,他的手也技巧高超地令我轻易找到宣泄口而转移了注意力· ·“啊──My God你真行……” ·当欲望冲向顶峰,火烫的液体激射进身体里,这场疯狂的**才得到一刻的缓机。
他紧贴着我,双臂环抱着我的肩膀保持原势不动,异常满足地拼命喘着粗气·因为太痛,我没能达到高潮,汗从额上滴落到地板,我和他的气息完全混在了一起,那时,墙外已经没有了声响,也没有了抑制我们发出嘶吼的阻碍,但那时,我们却都异常安静,空气像静止了一样。
 ·等缓过气来,我深深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理清了头绪:“我根本就不该惹你·” ·他痞气地将背靠在身后的墙上,姿态漫不经心,眼底却隐着一抹高深的笑意,他轻轻摇头:“别这幺讲,我觉得你不错,如果可以,我们还可以再来几个回合。”
说着,他挺起背脊,又伸手捧住我的脸凑过来,我微侧了侧头,避开· ··“怎幺你似乎很不高兴·”语气可是一点没有诚意。
 ·“你觉得我应该欢欣鼓舞庆祝自己被个男人在更衣间里搞了”郁气突然冲上头顶,我用力推了他一把,使他整个人撞上衣柜,我随手取走长裤和外衣,迅速打开门离开现场。
 ·套上长裤,半跑着出了更衣室,边穿过酒巴里那些笑闹的人群,边仓促地披上外衣,第一尝到“逃”是个什幺滋味,就算是离开黑街离开家离开纽约的时候,我也没像现在这幺失魂落魄过。
我真不想栽在程晋手上,真的不想,因为我是邵振安,一向自傲、不可一世、吸引全场眼球的邵振安 ·我踩下油门狂飙,一路上,我给了自己无数个借口,只想找出哪怕一个为今晚这个意外开脱的理由,但都失败了。
程晋,他居然敢……我的心一想到其中的任何一段,都会像要跳出咽喉来,这几乎可以说是我的“第一次”,破坏了我保持得很好的风度和优雅· ·我竟然会相信警官不会干坏事我竟然忘了程晋是个比我还“坏”千倍的男人,他成日混在坏胚子当中寻找机会和切入点,他才是个无孔不入的混蛋。
 ·我浑身上下都极不爽,下身很脏也很痛,我狠狠地踩住剎车,巨大的冲击力令我整个人失去重心·头撞上方向盘,挺疼,但疼的感觉远远比不上那股屈辱感和无力感。
 ·直到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我一下倒在沙发上,突然脑子里浮现当初程晋给我在这儿抹药时的情形,立即惊跳起来,现在凡是可以让我联想起这家伙的任何东西都让我有短暂的心惊。
冲进浴室上上下下地冲洗几遍,怕有一处不属于我的气味残留在身体里·后面似乎出了些血,妈的,这小子下手也未免太狠了,八百年没做过还是怎幺地 ·恢复体力后,我在房里慢慢来回踱步,像只困兽,当然,仍算是一只潇洒的困兽,难得的,在**之后居然失眠。
本来想改日找他算账,但后来想想,我是个大男人,这种事别计较了,他是官兵我是平民,为这种事找他似乎也太不高调,不过肯定得找几个漂亮妞来抚慰一下纯纯的心灵和男性自尊。
 ·只是,一个跟以往相反的念头已经坚决地冒出头来──明天起,不想再跟程晋有瓜葛了,在发生这一连串事件之后· ·我打了玲达的电话,听到那把甜腻腻的声音,心里舒服不少。
 ·“怎幺有时间约我了” ·“我甚至知道我还有时间弥补怠慢佳人的过失·” ·“油嘴滑舌,唉,谁叫你是我命中的克星呢,说吧哪儿见”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女人,但是代价并不低。
 ·第二天,我与玲达寻欢作乐到凌晨,我想拉她回家,她却想跳通宵的舞,她有些微醉,笑道:“你那个房子里什幺都没有,怎幺玩儿” ·我也醉了,但脑子是清醒的,还故意哄她:“请大家到我那儿跳舞去。”
 ·“胡说·”她甩甩头,异常妩媚地靠在我肩膀上,“好好,依你,到你家·” ·飞车返程,玲达拉开车窗让风直接灌进来。
我们拉拉扯扯地下车,她笑着在前方拉着我走·门外的警卫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上前来:“邵先生,需要帮忙幺” ·“不不不。”
玲达迎上去,边笑边指着那小警卫说,“他有我,不用帮忙·” ·“邵先生,刚才有位警官找您……” ·“什幺谁找我”我的酒醒了大半,扯住对方的领口,瞪着他发半天愣。
 ·16-20 ·“一位警官出示了证件,我就让他上去了……”他有些结巴,看我的表情,也有点不敢冒犯·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我马上松开了手:“行了,没事,一个朋友而已。”
 ·“出示证件的警察朋友”玲达稀奇地笑道,“想不到我们安迪交际广阔,才来没多久,就什幺道上的人都有瓜葛了,我可提醒你,小心点噢。”
 ·我的表情堪称严肃地先行上了电梯,玲达追上来,也发现我不同寻常的神态· ·“你不是犯了什幺事儿吧”玲达看着我。
 ·“犯了大事,你跟不跟我” ·“呵,那可好大不了做一对雌雄大盗,与你亡命天涯,到那时,你也就真正属于我玲达了。”
她半真半假地戏谑· ·我一脚踏出电梯,拐弯往走廊冲,然后一眼看见家门口那个我最不想看到的人·他半敞着白衬衣,袖子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臂,那衣服的质感有些皱,破牛仔裤,现出一派颓废的没落贵族气质来,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无论什幺时候都是性感潇洒,不过是时常用错地方而已。
 ·呼──吐出一口气,突然想起初见他时那股意气风发……甩甩头镇定下来,从容地走过去· ·“姓程的,你滥用职权,我可以告你的。”
在离他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住,居高临下看着随意坐在地上等门的程晋· ·他扔掉手上吸了一半的烟,把头往后靠到门板上,有些慵懒无赖地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很深沉,掺杂着一些我不能确定的东西。
 ·“你来这儿干嘛昨天……”我终于知道什幺叫难以启齿,什幺叫窘迫,我居然那幺随便就跟个男的……而且是他,“昨天的事是个意外,你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吧,我不会再找你麻烦,再纠缠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哼,你以前是当编剧的这台词烂得可以媲美肥皂剧·”他斜睨我一眼,无动于衷,“你巴不得说从来没有认识过吧” ·他莫非是我肚里的蛔虫 ·“邵振安,你根本不后悔认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颇臭屁,“看来,那场你所谓的意外并没有使你的体力受损──”他的眼神往我身后看去,玲达已经赶上来· ·“你什幺意思啊,不等我……”看到程晋,她一怔,可能是想起警卫的话了,她犹豫一下问,“这位是──” ·“喂,阿sir。”
我忍不住上前轻踢了他一脚,“美女问你话呢” ·“安迪”玲达阻止我,看我跟他的表情并不像是朋友,以为我是醉酒导致行动鲁莽,她有点儿惊,替我开脱,“他喝多了……” ·我嗤笑:“说什幺啊玲达。
来,我告诉你他是谁·”用手臂一把揽住玲达的纤腰,凑过去在她耳朵亲昵地讲,“程警官,是专门抓坏人的·”然后再看向程晋,“阿sir,我带女朋友回家不犯法吧” ·“安迪你怎幺了”玲达轻斥。
 ·程晋优雅地站起身来,有些研究意味地盯着我,然后看了玲达一眼,居然没说什幺,乖乖转身走了· ·“警察找你干嘛你们有过结”在我甩上房门后,玲达禁不住好奇地发问。
 ·过结哼,人人都看出我跟他有过结,以往,我因为无聊惹上他,而他,现在似乎有了闲工夫对付我· ·那天晚上跟玲达做的时候,始终不大硬得起来,结果还是玲达体贴地让我放弃,我有点沮丧地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绝对不想承认我的“性致”是被那家伙给搅混的。
 ·我一直以为自己够大胆够潇脱,能屈能伸荣辱不惊,但这次,看来我高估了自己·被一个和自己一样强势的男人给做了,这使我不能平静,即使我把**当作最随便的东西,我也无法对这个人熟视无睹,因为在这之前,我以为我与他能做“兄弟”,我对他有兴趣,他对我也可以看出有欣赏成分。
但有了那一次糟糕的性关系之后,全打乱了· ·总之……我不能再跟他耗了,到时损失会更大,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事实证明,他不但不打算就此疏离,反而找上门来了──那个冷热兼容的自私的又有些不怕死的家伙。
我觉得他对待我没有比对待那帮坏分子好多少,或许他以为戏弄我更方便更理所当然 ·突然,我对上了玲达有些失望的眼神,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
 ·“Shit!”我低咒一声,终于知道她在痴痴看着什幺了·我冲进浴室,对着镜子侧身照了照,清楚地看见几个明显的痕迹,右肩下方还有个齿印,也不知道他什幺时候下“口”的,那个时候注意力太集中,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粗鲁,这样的吻痕显然不像是女人留下的,不知道玲达看出来没有,妈的,这样未免也太逊了。
该死的程晋太没床第道德了· ·第二天没出门,到这儿还是头一次呆在空荡荡的家里,看来,我失去的还只是“性趣”而已。
正午,警卫打电话上来,说有搬家公司的人送来一些家具,现在要运上来· ·“不,告诉他们弄错了,我没订过家具,没有”我大声反复。
 ·“地址是你,署名也是你,怎幺会错”送货的男人用大嗓门在对讲机里比我还凶· ·“我没买你们也要送是不是行哪,有胆你们就送上来送进门就别想再拿回去”我心烦气躁地嚷,真觉得一阵莫明其妙。
 ·照正常情况,那帮搬运工看我如此态度肯定不会把货运上来,至少要再确认一下后行动,可是这一帮偏不,我的门铃马上响,胡乱抓了抓头发冲过去拉开房门,正准备发作,满身汗臭的大汉早一个箭步闯进来,唯恐我给他吃闭门羹,左手一下抵住门并扬着右手让工人搬东西进来。
 ·老天,居然是一张大床,我初步目测肯定上八尺的我忍无可忍,不能再忍,我用身体挡住庞然大物,大声申明:“你们搬进来,我马上让警车拖出去” ·那大汉上来与我大眼瞪小眼,试图作最后一番交涉:“你叫邵振安” ·“是。”
 ·“祥云公寓B座305邵振安” ·“没错·”我想好言相向,但面部基本僵硬,还从来没遇到过摆这种乌龙的。
 ·“那就没错·兄弟们,搬”号施令一发,这个中年大汉还从容地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纸,边看边白我一眼,“你有没有搞错啊这儿写得清清楚楚的,有名有地址,货款已经全额付清了,是不是你的室友买的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清不楚,非得跟我耗,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啊,过半个锺头还要送三户人家……” ··“停”我做个打住的手势,“东西不是我订的,我也没有室友。”
 ·“你这个屋子明明都没有家具,你想退货退钱,都可以,但麻烦你跟我们老板去谈,我们只负责完成任务·”他铁了心要让这些东西进我的房门。
 ·更令我叹为观止的是,家具居然不只一件,还有简易衣橱和电脑桌什么的,我决定坐在沙发上看他们劳动,人家也说了,不用我再付费,但无功不受碌,白来的好事通常都会往坏的方向走。
 ·等“请”走那帮疯子搬运工,回头研究了一下那家具,呵,竟然还是有品牌的货色,并不是不考究的东西,我认真地想想这件事情的始末,觉得除那个人之外,不会有别人了,否则我也不会说到“让警车来拖走”而突然停住,因为他就是警察,他今天有本事把东西运进我的门,他也有本事不让它们再出这个门,但惟一让我搞不懂的是,他捣这个鬼到底想干嘛,我不会以为他是同情我空徒四壁要来资助我。
 ·电话这时响起来,听到那个声音我几乎就想开骂了,但最终还是耐着性子开口:“你无缘无故送我一套家具想干什么我、想、知、道你的目的。”
 ·“一,这不是无缘无故;二,那些东西我也不是‘送’你的·”他有胆认,把我激得冒火· ·我脱口而出:“程晋,我告诉你,就算跟你上过一次床也不代表什么,你搞清楚别以为把这个当把柄我就能忍你高级督察哼,我就怕你我还告诉你,凭我的能耐要对付你还是可以的。”
 ·“这算什么胁警”他的语气降温,“我们那次只能称为‘做爱’,还谈不上上床吧所以我今天特地加送了一张床过来。”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程晋,如果你是要在没回香港之前,找个人耍着玩儿,那恕我不能奉陪·” ·“呵,我看起来有这么闲么不过是有个案子想让你帮个忙。”
 ·我有些惊讶,但掩不下嘲弄的语气:“你这算是在求我” ·“无所谓,如果你坚持这么认为的话·” ·“逼迫无辜民众为警方服务,本来就是件犯法的事。”
 ·“这你不用多虑,我会让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合法·” ·“为什么挑我”在屋里不自觉地来回慢慢踱起来,“就因为上次跟你把学校掀翻没有手下留情因为你,我被学校扫地出门,你现在别说是因为担心我失业,主动给我提供工作机会吧不必这么好心,我受不起。”
 ·“你有义务配合警方查案,否则我可以告你妨碍公务·”他倒还有脸倒打一耙· ·“你所谓的配合不是要让我牺牲隐私和自由吧” ·“知道我为什么看上你么因为你够聪明。”
 ·“你这样说,我觉得很刺耳·” ·“放心,接下来,我会尽量讨好你的耳朵·九点见·”然后他先挂上了电话。
 ·我瞪着听筒有一阵子没反应过来,最后,终于决定泡一杯特浓的哥伦比亚咖啡,让自己接下来能够沈着冷静而且清醒地应战· ·他并没有准时,九点一刻门铃才响,门口警卫估计已经开始认定我有案底,引得警察一次次上门。
不过,我也确实有案底,但该惹我的不应该是香港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便装,仍有点儿压迫感,不过如果这个男人不是真的像现在这么讨厌,我承认他是可以轻易吸引别人的眼球的。
他一进门就吹了声口哨:“看起来像个住人的地方了·” ·他指的自然是在客厅里横竖堆着的家具,我可没有打算让这些蠢东西进卧室· ·“你打算把床放在客厅”他朝我走过来,眼神很深邃,“创意倒是不错。”
 ·我盯着他,清晰地说道:“现在能说出你做这些的真实目的了吧” ·“这样还不够明显幺”他笑得有些玩世不恭,“我把家当都带过来了,还能干嘛” ·“你要跟我合住”我的眼睛几乎脱眶,堪称毕生最凶狠的一次怒视。
 ·但他显然很不给面子:“不是合住,是同居·” ·“信不信半夜里我把你宰了喂狗” ·“你现在就可以动手,就算是你要吃了我也无妨。”
 ·我彻底被激怒了· ·“这次不赖我,我可不是存心要跟你住同个地方·”他从容地走到落地窗边,哗啦一声猛地拉开帘布,然后解说,“近期负责侦察和监视住在对面二楼的何氏集团大少爷何华,他跟一宗最大毒品走私案有关联,最近躲在这儿当普通人避风头,我们不会放走这条大鱼,希望你这位好市民配合警方工作。”
 ·“哪有这幺巧的”我走到窗边往那儿看,“”我警告你,要是唬我,我让你好看” ·他淡淡笑了笑,从身上掏出几纸公文,递上来让我过目,嘿,倒真是倒霉,叫我赶上这种难缠的人,真是甩都甩不掉,最后居然被人登门入室了还要装老实安分。
 ·这时,门铃又响了·我疑惑地朝祸首程晋看了看,他很无辜地调开目光·我无声地用食指指了指他警告他不要给我添什幺麻烦· ·开了门,果然不出我所料,两个年轻男人跟木桩似地立在那儿。
 ·他们朝我点点头,大咧咧地走进房子,全不当我是这儿的主人,直接走向他们的上司· ·一个人凑到他身边说了声:“程sir,器械运抵·” ·“装起来吧。”
他简单地下达命令· ·之后我看他们从走廊里搬进个长箱,原来是装脚架的,架上一个高倍望远镜对准对面,然后在卧室和客厅间进进出出,拉线放家伙。
 ·“你们准备怎幺补偿我这屋主这样做,无疑会破坏我的装修·”我这时候缓缓开口,很优雅,声音不大,但三个人都听清楚了,他们集体看向我,两个陌生人还露出一脸好笑的表情。
 ·“邵先生是吧如果你不乐意,我们会另外找地方安置你,还有,你这儿根本──”他们往周围上下看了一整圈,“没有装修。”
 ·“好·随便你们破坏,防碍公务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我懒懒地扬了扬手· ·在那两个人离开之前,其中一个在关门时警惕地朝我看了一眼,然后问程晋:“这小子可靠幺” ·“他谅他也不敢胡来。”
我听见程晋非常可恶地说了这幺一句· ·当我聋子啊,讲这幺响·我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转身进卧室,无聊得生虫,决定打个电话给二姐,她的骚扰电话很久没来了,但愿不要出什幺事。
 ·“二姐,安迪·” ·“天哪,我不是耳朵出毛病了吧亲爱的,你终于会主动打电话给我啦太激动了。”
 ·捂了捂半边耳朵:“还好幺” ·“不好,没有你在我身边,生活好无趣·我昨天在BOSS看上一套西服,太适合你了,可我居然没买,你知道为什幺吗”声音凄惨。
 ·“知道,因为我不在你身边·” ·“知姐莫若弟·安迪,想我幺” ·“每天想,想得睡不着觉。”
 ·“嗯,这还差不多,没白疼你·”她突然放低声音,“要不要我过来看你我会秘密行动,不会让人发现的·” ·“最好不要。”
我按住太阳穴,“行了,没事,我挂了·” ·“是你打来的啊,怎幺这幺快挂” ·大小姐,你打来讲得又长又臭,我那叫没办法。
不过,还是边轻轻安抚边收线:“I love you,bye!”一抬头,看见程晋靠在卧室门边看着我· ·“女朋友” ·“我女朋友多的是,你又不是没见过一两个的。
呵,管得还挺多,盯牢窗对面要紧,别让人跑了,要追究起来,负责可不轻·”本来也不想这幺嘲讽,但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我又准备出门透透气了· ·走到他跟前:“你挡到我了,我要出去。”
 ·“不准·” ·“我耳朵没听错吧不准我不是你的嫌疑犯,你不要搞不清状况”我用力把他推开,这人不用武力不行。
 ·“喂,我说不准”他三两步赶上来又一次挡在我面前,存心和我过不去哪 ·我嚷了:“你到底想干嘛你耍我也耍得够了,我邵振安绝对不会任人摆布,你不要弄错” ·“你对我不友善。”
 ·“因为我没病·” ·“为什幺就因为我上过你,你就总是对我大吼大叫横眉竖目的” ·“那种事不算什幺,你不必拿出来跟我讨论要看好脸色,叫妓女去。
办完事,立刻给我滚蛋,看见你就烦” ·他继续挡着,于是,我们之间开始推推搡搡起来,有点儿要开打的架势…… ·我一个用力把他推倒在床上,他一惊,瞪大眼睛盯着我,我跨大步上前,像疯了一样用手肘抵住他胸口继续把他制得死死的,然后恶狠狠地宣布我的权利:“你别以为我让你进来就是忍你约法三章,你用我的客厅,可以──但不准进我的卧室,不准跟我抢浴室,不准不经我允许带陌生人进来,更不准让对面的人发现你在我这儿摆摊留下后患听明白了么,嗯” ··“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他的语气恢复初见时的懒洋洋,但此刻掺杂了些森冷。
 ·“警民合作,不该拿出点诚意来么或者,你更想另找服贴点的房主来办案”说着,我猛地松开手,像碰着了什么脏东西退开。
 ·“你怎么成天跟只山猫一样伸着爪子恶搞” ·“山猫”我不屑地皱皱眉,“恶搞的是你总之,你是个神经病。”
我站起来朝门走去,“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还是那句话:办完事,马上滚蛋,我不知道自己的忍耐力到底可以坚持几天·” ·重重甩门出去了。
中途打电话给玲达,谁知她在电话里说:“你不是有新欢了么何必又回头来找我”拐着弯吃飞醋,她知道我的玩伴儿不少,但我做爱有个习惯,从来不喜欢别人在我身上留下什么痕迹,那个混蛋程晋居然……不光玲达不舒服,觉得最难堪的是我。
 ·“什么新欢,我才来几天,有那么多精力搞么·”突然有点儿自嘲地淡淡一笑,最后还是没去找她· ·我想去“暗夜”,但一想到那天在更衣室的事……再想到家里的状况,真是一点儿劲也提不起来了,真他妈有够倒霉,再这样下去,我会早衰。
 ·走了三条街,我警觉地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我不动声色地拐进去一个小巷,靠在墙上静等着那位老兄自动现身· ·那个男人个头不高,但眼神锐利体格强壮,看来是有两手的,我的预感更不好。
他一见我在等他,也有些尴尬,不过还是镇定地走到我面前,从容地低声道:“老爷派我来保护您的安全·” ·动作还真够快的:“有什么风声了” ·“索罗帮已经在全面搜索您的下落,老爷怕您有危险……” ·我打断他:“不只你一个吧”他没搭腔。
 ·哼,我轻笑,估计是有一个团的兵马过来了,为了替我保命,老头子准备花血本了· ·“他们想怎么样”我摸了摸鼻子,也觉得头痛。
 ·“据说是要断──手脚·” ·“妈的……”我一拳打在墙上· ·“那人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他誓要找到那个伤他的人,亲自报仇,您的处境很不好,这次的地下通缉令是索罗帮的二把手林允炳下的。”
 ·“本少爷断了他一条腿,他却要我死·” ·“请不要冲动,我们会尽力保护您的安全·” ·“指望你们人家在一公里外的大厦顶楼随便架一把远射程的家伙直接对准我脑袋,你们保护我”甩甩手,示意他别再像苍蝇似地盯着我,边走出巷口边回头提醒他,“别靠近我的公寓。”
 ·“老爷嘱咐过……” ·“我房间里有警察·” ·“警察”这似乎出乎他的意料,终于脸上的镇定也挂不住了,“警察怎么会在您的公寓”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人,就算是给机会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朋友而已·”我含糊其词,实在不想说那人是我朋友,“不过是私交,目前他暂住我这儿,他对环境很敏感的,职业病,你们最好离我远点儿,我不想把麻烦扩大化。”
 ·“有个警察在您旁边,说不定倒也安全,他们再嚣张也不至于在警方的眼皮底下搞事,不过纽约那头已经开始出动索罗特搜小组,您一定要小心·”老兄的面色越说越凝重。
 ·“我还不想那么年轻就残废掉·”说完,我又决定回公寓了· ·一开门,发现客厅的家具摆放格局有变,大致称得上整齐了,不过客厅被改造成卧室,任哪家房东都不会爽。
 ·程晋从我的厨房走出来,正在啃一个三明治,看来是他自制的,他抬眼看了我一眼,没作声,自顾自走到沙发里翻看茶几上的书面资料·我走进厨房把剩余的一块三明治也拿起来,不客气塞进嘴里。
 ·“喂·”程晋突然叫了我一声,然后有个东西呈弧线飞了过来,我本能地伸手接住· ·“我刚出门时发现你没给我钥匙,所以找人换了把门锁。”
 ·我看着手心里的新门钥匙,气得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你小子也太霸道了点儿,不经我同意换我门锁” ·“这种事还需要打报告” ·“算你狠。”
我指指他,“不要哪天我回来,发现几堵墙都没了·” ·“这要求倒不算高·” ·“你说对了,这种东西都肯吃,我还有什么要求可言。”
指他做的三明治· ·“真是什么都不肯落下·”他哼笑,突然他的耳脉响了,一道陌生的声音传出来──“Sir,目标出现目标出现。”
 ·“知道了·”他快速飞身跨过沙发,到望远镜旁边静静观察他的猎物,我甚至看见他难得地扬起了嘴角·在一旁客观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果撇开他偶尔的混帐举动不说,他的反应度、身手和胆魄都还像初次在校园内看见他时的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他突然回头叫住我:“邵振安,再帮我个忙──” ·我摇一下头,漫不经心:“我已经帮你很多个忙了,要收利息的·” ·“这次你要什么代价” ·“代价你付不起。”
我冷笑· ·“不妨说说·”他朝我走过来,一脸高深· ·“我想你退出我的视线,能做到么” ·“你不是一直想接近我么”他带着淡讽的笑,说着挑衅的话,看起来特别碍眼。
 ·“警察也有判断力失误的时候·”我没有心思和这家伙耗,索罗帮特搜组已经够让我头疼,他们现在正满城地找我,他们会找到我,这是迟早的事,我知道,可我还在这儿跟个羞辱过我的男人玩智力游戏。
 ·他似乎在研究我,最后还是直捣主题:“你拒绝我的请求” ·“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有话直说·帮不上,我会当场拒绝,这你放心。”
 ·“想办法把这个装到何华的手机里·”他递给我一个微型窃听芯片· ·“为什么之前不干”搞不好是在耍我。
 ·“这个设备刚刚才送来,如果要怪,只能怪这边的警方办事效率低·” ·“你自己不去,我去” ·“如果公寓的保安监控系统发现你,至少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这可不是好理由啊·”我不客气嘲讽· ·他缓缓挽起右臂袖子,肩胛处包裹着白纱布:“我的右手暂时不能使太大的力,何况你的开锁功夫比我好。”
 ·我将眼缩成一条缝,打量他:“你不是一直勇猛得不要命么难道也会在关键时刻遭暗算” ·他哼哼一笑,对我的态度不以为然:“昨天抓了个运货的小鬼,拖他上车时被捅了一下。”
 ·“你会让个小鬼扎到”我不信,他的反应能力我很清楚,“想骗谁” ·他的表情分明是说:我故意的不行啊我现在才发觉,这家伙不但拽,根本就是个疯子,之前被他的潇洒外表迷惑了,以为他勉强也算是“纯良”物种。
 ·“耍苦肉计玩欲擒故纵”我简直不能相信,什么事需要这么玩命,“你的手段他妈也不高明嘛,你为什么不干脆点,让他扎你的心脏,岂不更省事” ·“你欠扁”他突然笑骂。
 ·我回到主题:“说吧,要我正大光明还是摸黑” ·“别让他发现你·”说得再明白不过· ·“你当我是你的特工” ·“我不是一直很厉害吗”他淡笑,紧紧盯牢我,“在学校那时期,你不只一次去过我的宿舍,而且从来没人知道。”
 ·“冒这种风险,我有什么好处”我也逼视他· ·“我们会早点离开你的地盘·” ·“成交。”
我转身回房· ·“刚才去哪儿了你似乎有点不安·”他的洞察力很敏锐,我还真得防着他一点,哪天被他暗算都不知道。
 ·我指着他:“程晋,从今往后,你最好别再管我的闲事·我是高兴是懊恼,不用你来提醒” ·“但一分锺前,我们才刚合作。”
 ·“哈,你认为那叫合作你管那种乱七八糟的联系叫合作”我表情凶狠,“明天晚上我会行动,在这之前,你最好少跟我沟通。”
 ·“不沟通怎么行动” ·“绝对没这必要,绝对·” ·我都快被烦死了,我要仔细想想怎么对付索罗帮的人。
我中途出来倒过一杯咖啡,那家伙在看红外线监控屏幕,最新手提网络通讯系统,呵,现在的办案设备倒是不错,这家伙级别不低,显而易见,以前我以为他是个被发配到边远地带不得宠的倒霉警察,现在看来,他似乎有点背景。
 ·半夜一点,我还没睡,程晋突然推门进来:“要不要夜宵” ··“劣制三明治”我关掉电脑窗口。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我的确饿了,人饿的时候就不大有骨气了·他看我没回答,于是转出去,拿着个盘子又进来,里面放着两块面包和一听啤酒,我扫他一眼,拿起面包就啃。
 ·他居然在我旁边坐下来,有点儿慵懒,浑身少有的放松,在暗色的灯光下,他的侧面轮廓非常清晰完美,我提醒自己不要被他的外表所惑,这绝对是头恶狼· ·“我有说你可以在我房间逗留么”我开始警告他。
 ·“你在上成人网站我打扰到你了”他不知死活地调侃我· ·我合上手提电脑,不想让他发现我正在搜索的讯息,二十分锺前,在发现自己的追缉令被公布在黑手党网站上,那感觉很复杂,虽然没有图文并茂,但那笔奖金可以让很多人去拼命,我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值这么多钱。
 ·他静坐了会儿,竟然犯大忌地旧事重提:“邵振安,那天在更衣室……我是过分了点,大家都是男人,你别放在心上·” ·“你他妈被人上过没”我的火立即上来了,“这算什么道歉还是忏悔我没一刀宰了你算客气的。”
 ·他猛地站起来,开始脱起上衣来· ·“你干嘛”我一惊· ·“让你上我一次,大家算扯平。”
 ·“你不是脑子有病吧”如果刚才说要痛宰他是随口说说,这回我是真想动手了· ·21-25 ·“你不是一直很不爽吗” ·他已经大方地敞开自己的衬衣,右肩白色的绷带赫然跃入我的眼睛。
突然想起二姐曾给我读过的诗:“折翼的黑天使用他那犯罪的眼神引诱这些堕落者落入他的陷阱……”看来这还不是胡说八道· ·“别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我简直有些坐立难安了,忍不住站起来退开两步,我真没这么难堪过,而事实上,应该难堪的是他而不是我,“你他妈把你的嚣张个性改一改,别给我乱来” ·“只要你不后悔,我没意见。”
他的双眼在暗色的灯光下尤为紧迫,嘲弄地锁定我· ·“我对你没兴趣·”指了指门,“麻烦你离开我的视线·” ·“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开始松开裤子皮带,“你考虑好了如果你放弃,那明天见面的时候,希望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一副被欺侮了又要终身记恨的样子·” ·“你说什么”我长这么大,经历过最可气的事也没有眼前这个人这么让我愤怒,“你这个混蛋,说什么” ·“这样就对了,发泄出来对你这种少爷作派的人有好处。”
他淡淡一笑,很以为达到了目的,又优雅地扣上拉链· ·“慢着·”我突然拦住他,“我改变主意了·” ·他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地看我,让我有点过瘾,他说:“我刚才可不是想用激将法。”
 ·看到他犹豫,我很舒服:“是么那也同样管用·我──决定上你了·” ·“我该为此感到兴奋吗”他的语气很平静,似乎不相信我会有所举动。
 ·“我并不很清楚怎样才能让一个男人达到高潮,但我想,那一定很刺激·” ·“你不是亲身体验过么怎么会不清楚” ·他总有办法激怒我,他总是有办法,但这次,他要为此付出代价。
他把程晋推到窗户边,他的放松让我有点沮丧· ·“难道你不认为在床上做会更舒服点儿”他漫不经心地提议· ·“我就喜欢在这儿玩,除非你想反悔”我比他更痞地笑着,并下了一道恶意的命令,“背过去,两手撑在窗台上。”
 ·“邵振安,玩妓女也没这么玩的·”他总算是有点反应了· ·但他的指正让我很不耐烦,即使我知道当时自己的确有些过分,但却是他过分在先,我挺有理的:“当初你对我下手时可没有留情。”
 ·“可至少我让你舒服了,而你,明显是想羞辱我·” ·“你还有脸说这个我来告诉你什么才叫作羞辱”我冲上去按住他的胸口,将他抵到窗台边。
 ·“马上你就能知道这到底是舒服还是不舒服了·”我去扯他裤腰,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手都有点儿不利索,但动作很猛· ·突然,他又开口逼我:“你可有点心急啊,正常来说,是不是该来点前戏什么的我看那个还是很必要的吧” ·“我认为,没、有。”
 ·“至少来个吻·”他讨价还价地一下拉住我脖子凑近他,迅速捕住我的唇,来了个热辣辣的吻,吸得我整个人都抖了,我差点没把他的舌头咬下来。
我伸手将他隔开,双方僵持起来,空气停滞了数秒锺,我的脑海一片混乱,他依然赤裸的眼神让我想起那一次在更衣室发生的一切,那段记忆翻涌而至,冲得我全身上下一股燥热难巡,像在瞬间被扒光似的,我的胸口爆发出很大的郁闷,并且一触即发,我突然做出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单手扣住了程晋的脖子。
当时,我想宰了他,因为他一次次逼得我很难堪· ·虽没有歇斯底里,但我的冲动显然也令他措手不及了,他一直没动,直到我轻开手,他猛咳了几下,很奇怪,他没有发火,只是揉着脖子说:“你他妈也太狠了点,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袭警真过瘾·怎么为什么不反抗”冷冷笑着,可不准备同情他· ·“如果你是杀手,我早死了一百回了。”
 ·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他眼里一丝异样的情愫,有些难以名状,有些莫明其妙,像一道激烈的火,他伸手猛地揽住我,在刹那间又一次截住我的唇,高热湿滑的舌尖饥渴似地长驱直入,横扫我的口腔,全身的感觉都聚集在舌尖上,全身各处都战栗起来,我狠狠地将他压回在窗台上,彼此开始扯对方身上的衣物,那种濒临疯狂的激狂令我无意阻挡,这种冲动到不顾一切的践踏和无理无据的渴求,可以让我暂时抛开顾忌。
我们激喘着咬噬对方,不知是我还是他随手关了灯,黑暗中他的眸光散发着露骨的情欲之光· ·我觉得在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东西错了,一开始就错了,而双方都没有想着如何去阻止,而是任其发展,最后陷入一种不可琢磨的境地。
当时我想,要避开或许还来得及…… ·他碰到我的下体,采取无情地攻略,动作娴熟,我心里猛地一惊……他半跪下来,沿着我的胸口一路向下,舔吻我最敏感的一些部位,然后又站起来,脸几乎贴上我的,情欲味十足地叹笑:“别说你把我们的第一次给忘了──” ·我拉开他:“还要玩下去不腻” ·“我说过,是你的话,我愿意一试再试……”他的手来回摸索挑逗着,我的呼吸都窒住了,我以为自己可以放开了,但一到关键时刻,又开始窘迫,只因为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是程晋。
 ·他的唇舌又一次准确地扑过来,颠覆性的掠夺,直冲上脑的燥热,越吻越纠结,我本能地扯住他,顺势将其压倒在床上· ·“邵振安……”他在我耳边粗喘着催促,“我们不应该仇视……我们的身体彼此吸引,我也觉得很吃惊。”
仍是那个习惯下咒的男人· ·我抬起上半身,与他离开一段距离:“再重复一次错误,我一定会──很后悔·” ·“我不相信,不试怎么能确定”他逗趣似地伸手把我压向他的胸膛,两人紧紧相贴,压迫感很强,他仰首啃吻我的喉结。
我下身有了反应,但还是尽量让自己能冷静一些,他的手在我腰间时重时缓地游历,舌尖依然带着某种最直接的暗示与挑逗,想邀请我跟他一块儿坠落深渊· ·“你真觉得这样不会太疯狂……”我开始为自己一直以来所处的劣势感到不满,于是打算来点恶作剧,他的眼睛闪了闪,我想他识破了我,我的手直接向下探入他的裤腰直击要害,他陶醉地呻吟一声,然后半眯着眼冲我低低笑了笑,显得异常浪荡不羁,那笑亦正亦邪,不可言说的性感,使我真想给他几拳泄愤。
 ·开始除去彼此身上所有的障碍,胸口随着沉重的呼吸有缓慢地起浮着,也许是我的施虐情绪和反常的专注令他产生了不安,总之,他头一次叫停· ·“邵振安,要是你正打算把我折磨得起不了床,恕我不能奉陪。”
 ·“哈”我哼笑,“你也会讨饶” ·在程晋平静的注视下,我突然觉得自己比他更难堪,心开始阵阵轻颤,我真他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双方在不自觉地抗衡,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磨擦中升温,不着寸缕的两个大男人真的很难刹住车。
猛地一个挺身,我将膝盖插入他精壮有漂亮肌理的身体中间,均匀的麦色皮肤又开始挑战我的极限· ·这时,他不合时宜地吐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你的身材真不错,那天在酒巴,你不该脱出来让人看。”
 ·我的理智因为这句话稍稍回归半点,不屑地一笑:“你最好闭嘴──或许你是觉得,闲聊比做爱更有趣” ·他抬手用手指捏住我的下巴:“看来,我开始不是你对手了。”
 ·“耍我一次两次不过瘾是不是”我喘息着俯身咬他的脖子,“适当时要懂得收手,知道吗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
感觉征服欲强烈地刺激了我,我的吮吸使他微微一颤,下体相擦,烈焰四起,他身上还是那股专属年轻男人的淡淡的体香和我的气味交融· ·膝盖一使力顶开他的双腿,我循着之前的经验,将手指滑入那个隐密的入口,他的脸一下绷紧,我暗自一凛,有什么东西令我开始退缩了一下,但最终,几乎是没用任何技巧、不容自己犹豫地一下顶了进去── ··“啊”他大声而震惊地喊了出来。
 ·其实他里面太紧,我痛得咬牙,两个人都在活受罪,程晋,你也是自找的刚想调整一下姿势以缓解这个糟糕境遇,一个老拳已经迎面而来,他指关节狠狠揍在我左脸上,我疼得偏了偏头,挺起身子怒瞪他,直想把给吞了。
然后,几乎是条件反射,我用力回击,对着他的左脸重重甩了一个巴掌,他一楞,就快暴跳如雷· ·“Shit”他冲我吼,“有你这么蛮干的吗想弄死我”这回倒没还手,他上半身挣扎着想抽身出去,但因为我的位置比较有利,他健硕的身体一时也无用武之地。
他越是动我越难耐,真是被他气爆,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还很清晰,他的一边脸也有红色的手指印,两人都够狼狈的· ·“你他妈不想干刚才干嘛惹我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会搞男人” ·他居然一下泄气似地躺倒在床上伸开双臂,放松地深呼吸,压抑着一脸的痛苦,无奈地瞥我一眼,很轻很快地说了句:“我没想到有这么痛。”
这时的他表情居然有些孩子气· ·我架起他一边的腿,汗也下来了,不过语气缓和:“知道还不老实点儿·”弯下上身,将脸靠近他的胸口,腰部慢慢移动使力,动作堪称体贴,我可不想再挨一拳。
我看他闭上眼睛,皱着眉,褐色的皮肤在汗渍下显得尤为性感,也许想到他也是第一次,我无由地一阵冲动,浑身的血液循环加速,快感和热量也渐渐在腰下聚积,像要随时喷薄而出。
 ·程晋刚毅又优美的下颚线条激起了我某种奇异的念头,今天这个情场老手也尝到床第间的耻辱了,也许是报复心作祟,我开始冲刺· ·“啊……晋──”我轻喊,“告诉我你现在什么感觉……” ·他抬头,黑发凌乱,眼神迷离,嘴上却仍很狂妄:“少废话啊──” ·我在他体内撞击他最脆弱的地方,真太疯狂了,在猛烈又不失节奏的进攻当中,我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谁占了上风,从一开始的艰难*插,到后来意识到快感最终占据心神的战栗,浑身上下似乎起了火,他的内部竟然能让我如痴如狂,我很少在床上尝试这么肆无忌惮的激烈。
 ·他可能也开始从痛苦从缓过神来,开始配合起我·“哈……你喜欢”我情不自禁低头吻他唇,“你是不是喜欢这样” ·“不知道……” ·他的内部炙烤着我的每一根神经,他的右手一把拉住我的腰,试图控制我的力度,随着我每一次强力侵犯,他都会难耐地朝我耳边吐气,我们都清楚地感觉到身心被原始欲念征服的快意。
在我得到最爽快的一次发泄后,在猝不及防中,程晋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他用手捂了捂扎着白布的右肩,不知是不是伤口裂了·我们激喘着,怔怔地看着对方,咸湿的汗水沿着他的额头滴到我的脸上,空气仿佛静止。
 ·“你真让我震惊……”说着,他开始反击,在一次又一次的挺进当中,我们嘶吼着,纠缠着·在这场体力战中,我们都没占优势,两败俱伤:“啊──你够了……” ·他的回答是:“不够,永远不够──” ·可能欲望真的没有顶峰,当滚烫的液体随着高昂的情绪激射而出,一场疯狂的**仍没有得到缓解。
心里在痛骂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还来不及制止他,又一轮肆虐开始了,一夜也不知道干了几次,连床单都被扯到地下·炽热的身体缠绕贯穿,快感袭身直堕入黑暗,是沉沦么我放开顾忌,他也是。
 ·直到第二天九点多锺才醒过来,我挪动一下身子,啧,浑身酸软,往旁边一看,那家伙居然还在死睡,俊朗的侧面看起来真是牲畜无害,跟晚上判若两人·我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掀开薄被低头看──“噢,该死”我惨呼一声,颓废地倒在枕头上。
赤裸的身体红色痕迹遍布,看来又破戒了,这回可不能再让女朋友们看见,否则,不用再混了· ·我脑子一阵嗡嗡作响,然后,哼哼苦笑,开始为昨晚上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看来疯病也是会传染的,病源显然就在旁边。
我慢慢地坐起来,把枕头狠狠丢到背后,想找根烟,但发现床头没有,于是索性重新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想要干什么,也不想洗澡,简直动都懒得动。
 ·“还在回味”一张可恶的脸凑近我,他半撑起身,伸手揉了揉后颈· ·我忍不住嘿嘿一声,有点儿幸灾乐祸:“你玩忽职守了,程sir。”
他有几个小时都没有在窗户边盯梢,当然,我也不会天真到认为只有他一个人驻守在这里,这幢楼布满了眼线,对面的是条大鱼,毫无疑问· ·他闷笑,有些自嘲的味道:“如果你是妞儿,我会以为自己看上你了。”
 ·“你可真抬举我·”我露出狰狞的笑,“如果你是妞儿,过了今天,我就把你蹬了喂狼·” ·他有些怕热,把被子推开了,露出线条利落的矫健身躯:“我想,我们是有合作基础的。”
 ·“你就这么信任肉体关系”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侧面· ·他慢慢把目光调到我脸上,嘴边升起一个笑,意味不明:“那要视情况而定。”
 ·我也忍不住冷笑:“虽然情况照目前来看……不算坏,但你应该知道,我跟你一起,准没好事·” ·“你怕了,邵振安。”
 ·“闭嘴·”我懒洋洋地回应他,“你这混蛋最好闭嘴·” ·我走进浴室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笑· ·之后两天,我觉得面对他有点尴尬,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有点不爽。
有时候进进出出四目相交,我都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倒装得很自然,几乎不大关注我,除了我晚上九点出门,他会不冷不热地问一句:“约了人” ·“你机车借我。”
 ·他干脆地把钥匙丢给我:“摔死活该·” ·“放心,我比你命大·” ·在对面姓何的房间安装传感监视器的任务安排在第三天傍晚,警方不想打草惊蛇,我在前一天通过了他们的演习测试,我的成绩显然比警员好,在程晋的担保下,就由我上了,代价是我可以获得一笔政府奖金,真是荣幸,虽然我不缺钱。
当晚,我贼似地潜入暗色中,顺利进入何华的住所,他在浴室洗澡,我将几个传感器接入多个不起眼的角落,他的电话已经被监听,但他几乎不用,很狡滑的猎物· ·接下来要安全撤退,事情原以为很简单,正准备跳阳台往东侧二楼转下去,结果发现底下有几个人影窜出来,我心里一惊,他们已经迅速围上来,我一下意识到──他们要堵我几乎是本能反应,我按照突发状况的应对策略,一下跳下楼往反方向跑,他们在我身后追,我跑得飞快无声,那群人也追得沈默高效,死咬着不放,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用我的职业眼光分析,都知道是上段数的,硬拼肯定不行,少数尚可对付几招,五六个我可能会吃大亏,今天可算是倒运了。
 ·手腕上的信号表一闪,耳麦里传来程晋急迫的声音:“邵振安,发生什么事” ·“记得替我来收尸。”
我边发足狂奔边气恼地报告现状,无论如何甩不掉身后那群影子· ·“不是何华的人怎么回事,邵振安他们的目标是你。
妈的”我听见程晋在我耳边吼,并且气喘吁吁的,看来也在做奔跑运动,“怎么半路会杀出一伙人我倒想问你别抄小路,他们会堵死你。”
 ·“我又不是傻子”我忍不住骂他,“你他妈也快点儿……”他们没有用枪,这是我唯一的逃生希望,他们准备捉活的,我已经知道他们是谁,无孔不入的索罗帮,林允炳确实不是省油的灯,我清楚他们会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有人提醒过我,但那显然徒劳无益,被挖出来的都会很难看,这我有心理准备。
 ·脚步越来越急,我只好停下来应战·我急喘着,他们也急喘着,一个个面目可憎地瞪着我,挺沉着的,突然,其中两个扑过来,他们的重拳惊人,我左闪右挡,胸口还是吃了一记,我抬腿朝那人面门直踢过去,用肘重击另一个人的腹部,他们一个倒地、一个踉跄后退,看起来仍很镇定,我捂住胸口按兵不动,其它几个人相互望一眼,在一瞬间全能涌上来,我想这回要是还能活着回去可真是奇迹了。
 ·接了几招实在挡不住了,他们来势凶猛,只为让我老实就范,避开要害打·猛地,眼前有两个人倒地,程晋出现,火力分散· ·“你怎么这么慢”我气急败坏地冲他嚷。
 ·他一分神,被打中右肩,他那儿有旧伤,所以相当懊恼地骂我:“你这个闯祸胚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国际通缉犯,不想帮就滚你的蛋。”
横扫一脚,背后遭到暗算,我痛得呲牙,“摆平他们,我就乖乖让你拷走·” ·直到他们将我逼到一角,一把匕首的寒光在眼前一闪,当时我浑身戒备,打了个寒噤。
啧,动刀动枪了· ·一个狠力向我袭过来,我用手臂去挡,刀却没下来,猛一抬头,一滴血沾到我的脸上,温热,渐渐炙烈──程晋用掌心握住了刀柄· ·“这招可不新鲜。”
我抬头惊异地盯着他,奇怪他还真有牺牲精神· ·“但至少保住了你这张脸·”他朝我恶质地一笑,身体整个往前一撞,那家伙措手不及,众人又乱成一围,在我几乎以为今天难逃一劫时,救星出现── ·“小心”一声暴喝,援兵来了,一共五六个,虽然比程晋还动作慢,但至少比不来好。
是那天在巷子里截我的保镖,他可能一直在附近观察动静,跟上我们还是花了点时间· ·我拉程晋一把,边打斗边往后退,暗示他闪人,好汉不眼前亏,他小子挺能干,知道负了伤,跑得比我快。
 ·好不容易摆脱尾巴,交由后缓部队处理,我背靠墙,不顾形象地摊坐在地上直喘,年纪大了,这种剧烈运动太久不做,不行了· ·我冲程晋扬了扬下巴:“没事吧你” ·他一脸邪恶地控诉我:“我还得留着命执行公务,被你无故耗了半条去。”
 ·我将后脑勺倚在灰色的墙壁上,突然笑起来:“你自找的,程晋,你自找的·” ··他瞟了我一眼,低头看自己割破的手掌心,不高不低地问:“喂,邵振安,你要怎么报答我” ·我还在笑:“报答我本来正想添条疤增加沧桑感呢,被你给破坏了计划。”
 ·“你真该被拖出去揍死·”他咬牙切齿· ·“到时候,你不要为我挡刀挡枪的就好了·”我忍不住逗弄他,“嘿,手不是不是要断了” ·他挑了挑眉:“快残废了,干不了警察,你养我。”
 ·我手撑着地沿着墙爬起来:“我们家连随行保镖都七八个的,随时冲出来替少爷我卖命,多养你一个,根本不算负担·” ·“你今天嘴巴特别坏。”
他缓缓走向我,一伸手制住我的下巴,上半身贴向我的胸膛,弯起嘴角,“至少,你应该表示一下感谢·”猛地,他的唇抵住我的,舌头放肆地上下搜寻,企图吸尽周边所有的空气,一场激进的试探…… ·直到两人都快窒息,他才停下来,把额头靠在我肩膀上,在我耳边低语:“你,活得不耐烦了惹了那帮强盗,再这样下去,不出两个月,你就会彻底消失,谁都保不了你。”
 ·“你打算怎么救我,嗯你不是警察吗”我的气已经缓过来了,终于也有点儿自觉了· ·他自唾:“警察有个屁用” ·“对,你早该承认。”
我呵呵一笑· ·“你再绕我,我可收拾你了·”他把手上尚未干涸的血迹抹在我脸上· ·“行,你现在解决我,省得将来麻烦别人。”
我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去包扎一下,真废了,可怪不得我·”我本着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提醒一下患者· ·“不能往回走,从这墙翻过去走另一个街区。”
他一声令下,我也只好耐下性子忍他,给他做了一次垫脚石· ·到医院,我们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一副遭到群殴幸免遇难的衰样,他的衣领全散,颓废不羁,我是脸上带血,浑身脏污,两个大男人狼狈又狂野地往急诊区的走廊上那么一坐,格外显眼。
也许天生有魅力的缘故,感觉护士小姐们还是一个个向我抛媚眼,我好歹也抽空回了几个· ·最过瘾的莫过于看程晋一脸隐忍接受包扎的过程,那消毒水一上去可没有留情的,他当然没有哇哇乱叫,但皱着的眉头足以宣告他的不爽。
他猛一抬头看我幸灾乐祸的表情,用那只完好的手对我比了比,意思是:你给我小心· ·走出医院已经是月朗星稀,天全黑了·走在清冷的大街上漫无目的,我知道暂时回不去那个窝了,程晋抽着烟,默默跟在我后面,直到他叫住我:“邵振安。”
 ·我停下来,兜着风转过身看着他走近:“把手伸出来·”他一把拉过我的右手,从上衣口袋取出一支笔,在我手心写下一个号码:“去找章桐,暗夜的老板,你们应该是熟的,她有办法安置你。”
 ·“我可不想连累女人·”我充分发挥毫气干云,大义凛然的英雄本色· ·他捶我一下:“你犯了什么事值得他们下狠手,那伙人可不简单,看身手就知道。”
 ·“我的事你最好别管,那帮人你也开罪不起,我可不能让你丢饭碗·” ·“别说得这么恶心,是不是刚才还没让人揍过瘾”他森冷的笑浮上嘴角,我的汗毛竖起来。
 ·情不自禁地交代了:“我让索罗帮头头的公子哥难堪了·” ·“你怎么他了” ·“打断他一条腿。”
 ·“就那点儿破事值得他们满世界追你”在他看来,这事不算事· ·我摇头:“他们的气量要是有你程晋这么大,那黑帮早就自动灭亡,你们重案组可以提前退休。”
 ·他难得地没有反驳我:“呵,他们的职业是寻仇·知道这次是谁在追赶你吗” ·“听说是一个叫林允炳的幕后黑手,索罗帮势力的二支流,做事相当不卖情面,花钱都摆不平。”
 ·“邵振安,我本来想你不过是个花花大少爷,想不到,你远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他推我一把,“滚吧,找章桐,告诉她实情,在这儿,她罩得住你,她跟华人帮派有接触。”
 ·“她凭什么帮我” ·“凭她欠我人情·” ·“啧啧,厉害,什么人都欠你人情,这人情债加起来足够形成人脉去做直销,不出一年就发财,有半数富人都是这么起家的,你不妨试试。”
再郁闷也是于事无补,索性选择放松精神· ·“你又发什么神经”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暂且不收房租,警方可要替我看好房子,不准变动室内结构,否则我可是会要求政府赔偿损失的。”
 ·“到底滚不滚你” ·我边后退边笑,扯动嘴角的瘀青,有点儿痛:“你来不来” ·“我还要回去抓大鱼。”
他一脸神秘,对我挤挤眼,像只偷了腥的猫· ·“我看你不是在抓鱼,而是在摸虾(瞎)·”我笑,转身循着“暗夜”的路横穿南街而去。
 ·到酒吧还算顺利,虽然一身落魄,门口却没碰到人上来拦我·我的眼睛在场中巡视片刻,突然对上一双圆睁的杏眼,有点面熟,她已经朝我这边跑过来:“嘿,美男子,可想死我了” ·我仔细一看,正是那天在我身上抹橄榄油的Amy,我适时地给了她一个颠倒众生的笑(请自动忽略脸上挂彩部分):“你记性不坏嘛。”
 ·“那是时下帅哥这么少,过目难忘的帅哥更是少之又少,也难怪当初我会对你一见锺情,至今念念不忘·”她夸张地拍拍我的肩膀,我已经不只一次被她调戏,“怎么,争地盘还是争出场费瞧把你弄得这么狼狈,哪个该下地狱的敢伤这张英俊的脸简直是丧尽天良,十恶不赦”她愤慨地挥了挥拳头,随即又大笑,“现在你这形象要是拖出去,不用化妆,直接可以上时尚版封面,最近模特都走这种颓废不羁派路线。”
这小妞的嘴还真不是普通的厉害· ·我直接问她:“章姐呢” ·“她在招呼人呢,你到后台等等吧,我去帮你找找她。”
倒不只嘴厉害,手脚也利落,三两下就把我打发到后头· ·我本来是靠坐在化妆台上的,后来进出的演员多,个个都很“不经意”地打量我,而我的造型又实在不够生活化,所以决定及时维护完美的对外形象,自觉隐身,把自己装进更衣室。
 ·这个狭隘的空间──令我又回忆起上次那面热气喘的一幕·我闭上眼,刚才那个人在夜色下的挺拔剪影清晰地出现在脑子里,那势在必得的邪笑,还有他的血……我抬起手指触摸自己的脸,那血曾滴在上面,那温热的触感还很留在皮肤上,我的心不由一阵浮躁难平,有什么东西被压住似的。
 ·在我以为快睡着的时候,门边响起一阵争吵,我猛地睁开眼挺了挺身子,却听出其中一个正是章桐的声音· ·“我同你说过无数回要你收一收心,你却又惹出这样的麻烦如果这次你被退学,还有哪家学校肯收你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她的情绪很坏。
 ·“这次不是我的错·”那解释的声线很低很沉稳,对于章姐的怒火,他似乎并没有打算强辩· ·章姐安静下来,似乎也莫可奈何:“过三天,我亲自送你去洪帮给人道歉,如果你够好运,他们会看着我的面子放过你。”
 ·突然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涌上心头,耳边响起发英雄进行曲,啊,居然有人和我一样“不小心”得罪了坏人,要被逼着上门赔罪· ·我开门现身,门外两人微微一愣,都齐齐看向我。
不过,也不只他们惊讶,我也惊讶,因为我看见了常威那个校园问题生,我们还曾交过手,真是冤家路窄· ·轮到我解释原委:“嗨,我不是故意听……” ·他打断我:“你怎么在这儿”语气并不友好,当然,没人会喜欢一个曾经比较“严厉”的老师,比如我。
 ·“我来这边……家访·”我热情地上前重新自我介绍,“呃,我是常威的老师,曾经是·” ·有人居然不承认我:“你少来了,我从来没有上过你的课,笑死人,老师哼,你几乎把学校弄得天翻地覆,然后却以最快速度溜个无影无踪。”
 ·“安迪”章姐发话了,“你就是程晋在学校的帮手这是我儿子常威·” ·“啊”我呆了。
就算我这样的高智商,都没料到他和章姐是母子,看来要求章姐收留我的请求要被驳回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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