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帅的哈皮生活+番外 by 夏清明(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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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帅的哈皮生活+番外 by 夏清明(6)
·董至成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孩子的头,“好的,谢谢你,小朋友·”随后快步走去叶家祠堂··董至成感到祠堂的时候,看见祠堂大门紧闭,门外有两个小厮在看守着,连忙上前去问:“参谋长是不是在里面”·两个小厮看到来人一身军装,多有避讳,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答话,董至成一看这反应就知道叶理是被锁在了里面,连忙骂道:“他娘的这叶老爷子真不是个东西”然后一脚把门踹开。
两个小厮原本要上前阻拦,可是哪抵得过董至成那力道,一下子就被甩到了地上,看事态不妙急忙去叫人··董至成一进屋就看到晕倒在地的叶理,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参谋长参谋长”·“祖宗诶少帅把您留在这儿是怕您舟车劳顿不利于养伤,可不是让您在这儿受罪的你这叫我怎么向少帅交代啊”董至成是悔的想要哭爹喊娘了估计回去要被削脑袋了·“你只要不说……这脑袋还怕保不住……”·“参谋长你醒了”·叶理吃力的晃了一下脑袋,“扶我起来……”刚刚叶传文几棒打的其实不狠,只是频率过快,叶理有伤在身一时间缓不过来,没想到再醒来叶传文已经离开了祠堂,想必是被自己气到了,不愿再管。
“这是怎么回事您是来养伤了,怎么被锁在祠堂里叶老爷子做了什么走走走我们立马搬出叶公馆,去别处养着也行”董至成心想这位祖宗可是马虎不得,可不能让他再待在公馆了·“这一顿家法,终究是我欠叶家的,扶我回房里吧,别想些有的没的。”
“家法”董至成又是一惊·“一惊一乍像什么样子我看你真是一点都不像军人话痨子似的”叶理敛眉呵斥道。
董至成被叶理一哽,讪讪地没说出话来··得这参谋长就是本军队纪律宣言他说的话没有不对的,你就被他哽着吧·(我是今日的一更君~大家早安~勤劳的清明大家有木有奖励呢~囧!这章码的有点少~)·☆、第一百七十八章·董至成虽然说不过自家的叶参谋长,但到底是顾上北带出来的兄弟,行事作风蛮横着呢这边叶理回屋一睡下,他那边转头就带着自己的兵进了叶公馆,把叶理的屋守得严严实实,别说是叶父叶母了,连只苍蝇都别想进·开什么玩笑堂堂东北军区叶参谋长位高权重掌一方水土哪个军政界人士见了不都是客客气气的就给你们叶家人这么糟蹋再说了他董至成辛辛苦苦在军部混了这么多年才混出点头现在的任务就是留下来好好照顾自家少帅的心上人这事儿要是办不好估摸着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以后连个老婆热炕头都没有还让不让人活了·叶传文闻讯赶来满面怒容,看着董至成带着士兵围在叶理的门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叶家百年府邸岂容你们这帮暴徒肆意妄为还不速速撤离”·董至成眯眼把最后一口烟闷掉,抬眼说道:“老爷子这话你也别这么说,我们东北军区也是正规军编制,在这里十来个人占你这么点地儿,也不算委屈你们叶家。
还有,离不离开不是我说了算,是我们顾帅说了算,他让我好好的在这儿守着也参谋长,那我我董至成就是死也、得、在、这、扎、根”··“你们这是私闯民宅老夫平日里给你们几分面子不与你们计较你们还真的是不识好歹”·“哟好个私闯民宅你有本事去告啊你看上海哪个政府高官敢接你的案子我还告你重伤军政人员要不是看着你是参谋长的亲生父亲我董至成下手绝对不会轻”董至成是个什么东西,基本上泼皮无赖跟顾上北有一学一,跟带着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平日里他忌讳着点,现在他怕谁谁伤害到参谋长他就嗞谁!和叶老爷子讲道理?谁怕谁啊�
∥乙徽抛煳搴暮5幕顾挡还懔嘶梗 ふ馐焙蚪缁蛔约已诀卟蠓隽斯矗崭账媸馕那笄椋彩潜灰洞那不亓宋荩睦锘姑谱牌醇饧苁疲膊簧先グ镆洞模驹谝慌钥醋牛蕉脸烧饩浠埃渌得皇裁垂婢兀降捉馄靡洞陌阉列量嗫嗾展撕玫亩痈蛄�气不死你·“老夫管教叶家子孙干你们何事”·董至成又是嗤笑一声,“叶家子孙老爷子您出门右拐叫辆黄包车直接去申报那里,写份申明把咱家参谋长认回来,您今天怎么管教我董至成都不干涉,还跪下来给您扣头叫您三声祖宗”·“你狂妄之徒言辞轻浮”叶传文简直是被董至成气的说不出话,只能站在这儿干瞪眼。
江淑华抬了抬眼跟身边的丫鬟说道:“你去把老爷劝回来,别在这里跟这帮兵痞子说道理了,言辞苍白的我听了都丢人·”丫鬟小心翼翼的看了江淑华一眼,觉得夫人今天真是不大对劲,连自家老爷都敢埋汰了。
叶传文身旁的小厮丫鬟纷纷上前劝阻,毕竟自家老爷年纪已大,经不得气,叶传文本就看不得这些不成规矩的东西,当即甩袖离去,嘴里说道:“罢罢罢反正早没有了这个儿子”·听到这话丫鬟小厮门面面相觑,看向江淑华,江淑华倒是轻轻一笑:“他要舍得的,今日也不会来这儿了。
散了吧·”·这些日子江淑华也终是把叶传文的想法摸了个透,他的心里肯定是舍不得自己儿子的,只是就是迂腐之极不肯退让,江淑华也就这么让他闹着,不过拖拖日子罢了,总还是会见的。
(我是今日的二更君~三更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我很想他~呼唤三更君~翻滚求枝枝~)·只是难为了自己的孩子,这顿家法又是怎么受得的··☆、第一百七十九章·叶理在床上侧躺着,背部刚刚让董至成叫人上过药,现在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窗外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哥哥哥哥你上去了之后千万别忘了把我拉上去”叶理抿嘴一笑,顾小宸这是在折腾些什么呢。
叶理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脑袋已经探了进来,小寸头,眼睛乌溜乌溜的很精神,也许是刚刚用力过猛了,现在脸上红彤彤的还喘着粗气,“正儿”叶理才想起来这是另一房出的弟弟。
“殊文大哥”叶正听到叶理唤他,高兴的打了一声招呼,“你等等我把你们家小不点拉上来”不一会儿,一个小脑袋又探了出来。
可惜两个人个子太矮,力气又太小,爬上来了之后根本没力气再翻过窗户,这下好了,两个脑袋卡在窗户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能迎风飘荡了··叶理:“……”·顾小宸从破壳之日起哪里这么狼狈过,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叶理……”·这委屈的一叫,把叶理心里叫的一酥软,整个人都不好了,于是只能慢悠悠的撑着腰下床,可怜他胸前有刀伤,身后有棍伤,躺在床上想要好好休息了还被这两个孩子折腾两下。
叶理走到窗户口,一把捞过顾小宸,这厮的小脚还在墙壁上蹬啊蹬,脚上一双棉皮鞋都给擦花了,紧接着叶理又去抱叶正··叶理:“”·叶正:“……”·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叶正不好意思的说:“殊文大哥,要不你让我现在窗户上扒拉一会儿,等会我自己翻过去……”·叶理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只好弱弱的说道:“行……”心想这孩子养的真壮实……·叶正:“……”·于是叶理和顾小宸一大一小站在窗户旁看着叶正休息,过了好一会儿,叶正实在是觉得这样的气氛太诡异了,于是两脚一蹬一用力翻滚了进来。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大门不进要另外翻窗户”·“董副官派了兵把你屋子的门都给封实了,我就叫小哥哥带我翻了进来。”
说完,小利眸一扫,把叶正给怔了怔,“骗子我才不叫你哥哥”·“我哪骗你了小不点不许说瞎话”叶正不服气道。
“你说你可以带我翻进来见叶理,让我叫你声哥哥,我才叫你的结果呢”顾小宸鼓着腮帮子说··“我不是让你翻进来了吗”·“是你还把我脑袋挂窗户上晃荡了半天呢”·叶正:“……”·叶正也是第二次见自己的大哥,觉得这样让他一点面子也没有,囧得完全说不出话来,看看叶理瞅瞅小不点儿,最后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丫上不抬头了。·叶理自然知道自家顾小宸是个什么牙尖嘴利的东西,这叶正一看就是按着三纲五常教出来的世家子弟,怎么可能斗得过顾小宸这张利嘴,于是笑着安慰道:“你别在意,这孩子就嘴上说说,跟你闹着玩呢。”
“小宸,过去叫董副官拿点点心过来,你们在这吃会儿东西陪陪我·”·“叶理,我可以要凯司令的奶油蛋糕吗”顾小宸一双眼睛满满的期盼,完全忘了刚刚噼里啪啦数落叶正的事了。
“可以,叫董副官多买一份·另外叫他把外面的兵撤了,不像样子·”叶理说完顾小宸撒腿就跑了出去,用那张利嘴和董至成周旋去了··(我是一更君~大家早安~)·☆、第一百八十章 ·“坐,喝点茶。”
叶理微笑着让叶正坐下,细细的打量了自家弟弟一番··可能两个人都像自己的母亲,这样看来叶正和自己倒不大像,叶正更像叶传文一点,虽然还没长开,但隐约之中透着刚毅的轮廓,而叶理却更多的继承了自己母亲的大雅之气。
“谢谢殊文大哥·”叶正真正坐下来倒显得拘谨了,大气都不敢喘··“你不必这么客气,我们虽没怎么见过,但你到底是我亲弟弟,就凭你这一句殊文大哥,这关系也远不得了。”
叶理宽慰道··叶正是个直性子,看见叶理这么随和也就放开了,“我今天是想来看看殊文大哥伤好没,你都养病这么多时日了,我看着担心,可是我娘不让我来,她怕我闯祸,所以殊文大哥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我来过”叶正一脸认真道。
叶理笑着点了点头··“哦,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叶正,字途归,这是父亲帮我取的·”·“途归”叶理呢喃一声,“心性耿正,皆知归途,父亲确实是取了好名字。”
叶正摇了摇头,一本正经说道:“我娘以前偷偷告诉我,父亲给我取途归是因为想让大哥早些回来,父亲其实可想念大哥了”·叶理苦笑一声:“是吗”·“我有一次偷偷跑出来玩,看见父亲就坐在大哥屋里的书桌前,执笔写了殊文二字,嘴里还念叨着:殊这一字,终究是取错了。”
叶正说的有模有样,叶理冷俊不禁间倒泛起酸苦··父亲为他取字殊文,当初应该是希望他文采斐然别具一格,没想到自己到如今偏偏走上一条殊途,行事作风异于常人。
叶理想起自己身上的伤,今日的哪一棒自己不该受到底是亏欠了十年的……·叶正看出叶理的悲伤,安慰道:“大哥你也别伤心,如今你回来也就好了,以后……”·“以后这个叶家就要靠你了。”
叶理没等叶正说完,接话道··叶正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哥在公馆也是暂住,伤好之后就会离开。”
他是东北军部参谋处总长,怎么可以久居在外到时政治动乱军心涣散,又怎么是他担待的起的·“大哥现在有自己肩上的责任,不可推诿,所以正儿就要肩负起叶家之兴旺,切不可辜负父亲对你的期望。”
叶正迷茫的摇了摇头,“娘说,大哥才是嫡长子,你既然回来了,就不可与你争夺继承人之位·”·“陈芬夫人说的不对,家族兴旺能者肩负之,家主之位能者居之,与嫡庶长次并无关联,只要正儿足够出色,你就是叶家的继承人,这个世家大族的光耀门楣者。”
“真的吗”·叶理轻笑:“当然·而且,是我在找正儿帮忙,正儿可愿意”·叶正拼命的点头,“我愿意大哥”·从叶正见到叶理第一眼开始,他就被这个男人的风华吸引了,这是一种从内心深处迸发的仰慕,在心底深深的扎根。
他渴望见到自己的大哥,他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芝兰香气,沁人心脾,那种清冽之气独一无二,无人能出其右,对于他的嘱托自然更是欣喜··叶理宠溺的摸了摸叶正的小脑袋,觉得这个孩子确实是耿直可人,为人正气,不愧为叶家子孙,转头却发现江淑华站在门口暗自拭泪,手里正端着一碗叶理中午没来得及吃的长寿面。
“娘·”叶理心知江淑华一定是听到了刚刚的对话心下难过,才站在那里默然流泪··“大娘·”叶正乖巧的站起来向江淑华行了一礼。
江淑华恢复常态,笑道:“诶,正儿乖·”随后将面放在叶理面前,“我原本害怕你伤的重,不知道这面你吃不吃得下,现在看你尚可,娘亲也就放心了。”
“无碍的,父亲下手并不重,缓过来就好了,只是有些酸痛,过几日便好了,让娘担心了·”·“你……”江淑华刚要开口,却想到叶正还在身边,便说道:“正儿,你先出去玩好不好,大娘有事要跟你大哥商量。”
“正儿,你去找找小宸,他又不知道领着董副官去哪觅食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叶正人很机灵也很听话,知道叶理和江淑华是有要事要谈,便规规矩矩的离开了。
待叶正离开后江淑华急忙问道:“殊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抽大烟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娘”·(我是今日的二更君~二更君跟大家问好了~好多天没有枝枝了~热腾腾的节章发不粗去啊~翻滚卖萌翻滚卖萌)·☆、第一百八十一章·叶理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住,便提前安慰道:“娘,您别急,您听我慢慢说,但是也就权当故事听听,有时听上去凶险,实则也就是那么回事,您不要太过在意。”
“是不是凶险,我一听便知,你不用宽慰我,细细说来便是·”·“这些年我的手中有些实权,对于东北的鸦片贩卖很是忌讳,于是便找了机会打压,但日本人过于猖狂,在某次疏于防备的时候我被人强行灌入鸦片,他们借此机会加以报复,并且想要控制我以取得在东北继续贩卖鸦片的特权。”
“你现在怎么样了”这鸦片蚕食人的身心,害人害己,江淑华担心自己的孩子深受其害··“我的烟瘾早已戒除,东北的鸦片仓库也已经被清除,永绝后患。”
江淑华突然想到当时顾上北说起叶理重伤的原因,不由惊呼道:“这次你重伤就是因为你把他们的鸦片仓库给端了啊你怎么可以做这么凶险的事你这样他们要是还来报复可怎么办你要再生死不明你让娘怎么活”·叶理俯身上前,拍了拍江淑华的手背,“我此次受伤就是因为焚烧鸦片使日本人利益失衡,那么只要他们可以取得对等的利益作为代替,那么殊文就可以安然无恙了。
这件事我和顾上北早已安排妥当,娘您不用担心·况且东北军部的参谋总长,不是人人都可以动得的·”··听完这些话,江淑华倒显得更加失落了,“你是真的回不来了。”
如果叶理没了今时今日的权位,又怎能保障自身的安全,顾上北当时说的话江淑华算是真正的明白了··江淑华失神了片刻,强颜欢笑,“我们不说这些了,这些东西娘也听不懂,来,殊文,快把这碗长寿面吃了,娘已经很久没为你做过了。”
·这样安稳的日子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对于江淑华来说也只是盼的一天是一天,只希望这些日子的相伴,终能成为一辈子的念想··叶理见江淑华不再多问自己也不再多说,省的两人到时一个亏欠一个伤心,没了盼头。
江淑华的寿面做得很精致,面底撒着香菇丁,混着鸡汤散发出阵阵香气,面上放着鸡丝,嫩滑细腻,碗边缀着几朵木耳,色泽光亮,空余的地方还放几筷时蔬,都是叶理爱吃的东西。
叶理在江淑华面前吃的很欢快,好像又回到了曾经的曾经,暖阳将时光模糊,宛若从未有人离去,宛若彼此的生命从未有过间隙··那天晚上,向来少梦的叶理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自己还是曾经年少的模样,慈母严父,三口之家,他好像看着自己走过这样平静无华的时光,然后在抬眼间,看到那个挺拔邪气的少年,在人生的彼岸向他伸出手。
就像是一种命中注定··无论年华如何老去,叶理的心中,始终住着一个痞里痞气的顾上北··这是命数··这是情劫··(我是今日的一更君~)·☆、第一百八十二章·转眼又是一月,这一日,天地间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世界广阔无边,昨日刚刚下过大雪,雪霁天晴,抬头望见湛蓝的天空,高广的竟让人眩晕。
今日是除夕··火烛炮仗的硝烟味夹杂在欢喜的气氛之中,浓重的年味扑面而来,叶理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喜气了,他站在窗前近乎贪婪的吸取着空气中的年味,感受家的味道。
今天他没有出屋子,叶家是一个世族大家,今日聚集了太多叶家的旁系子孙,他一个被族谱除名的人,终究是没有资格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叶理突然很想顾上北,往年这个时候,他们早已置办好年货,军部宴会之后,他们就会和顾小宸在帅府里小聚一番,很温馨,很热闹,别有一番情谊在其中。
今年的冬天没有顾上北的陪伴……似乎很冷呢……·叶理站在窗前,拢了拢身上的锦袍··暮色已至,叶理站在窗边看着最后一抹白光消失在天际,竟有些不舍的意味。
“这么冷,站在窗边干什么·”浑厚低沉的声音在叶理的耳边响起,湿湿暖暖的气息在叶理的颈脖处萦绕··那种熟悉的,深入骨髓的温暖在那一刻侵染全身,令一向自持的叶理在一瞬间仓皇失措,“顾上北……”·“我在。”
顾上北从叶理身后环抱住他,厚实的大掌覆上叶理冰凉的十指,“手上怎么一点热气也没有·”·“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我知道你想我了·”顾上北笑笑,“大地银装素裹,炮竹声声震耳,年年都是这番景象,今年又怎么可以少了我顾上北在你身旁·”·我们经历风霜雨雪,经染世间尘埃,才换得如今的相识相知相依相守。
这一世的年岁繁华,顾上北怎可与你错过··“叶理,我很想你·”顾上北把叶理紧紧搂在怀里,想要深深刻入骨血··这样一句话就够了,万千的思绪,纷繁的情感,都在这一句间化作最柔软的情爱,萦绕于两人心间。
叶理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随后与顾上北再次相拥,十年的生死相依,如今连心跳都是相同的频率——我愿与你一起面对未来,再一同老去··“阿木阿木你快抱我上去Mr。
gu翻了后窗进去就不理我了他个大棒槌说好带我一起飞的呢”·“”叶理一把推开顾上北。
”顾上北一脸无辜的看着叶理,好像被惊扰了一样,对于刚刚的柔情被打散表示很不满·叶理快速走到后窗,然后严肃的说道:“顾小宸要进来给我从正门走进来翻窗户翻上瘾了啊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还想把自己脑袋挂窗台上随风飘荡是不是”·顾小宸被叶理噼里啪啦一顿数落,缩了缩脑袋,一边嘟囔一边从阿木高大的身上爬下去,没敢有半句反驳。
顾上北在后面观战,尼玛这战况很是平稳啊,敌军都没有机会反击就被我军歼灭了有木有叶参谋长的战斗力果然是太强悍了有木有顾上北缩了缩自己的脑袋,准备着大过年的一顿训了。
不过随后咧嘴一笑,露出了他的大白牙,不过没事儿,被媳妇儿训训怎么了媳妇儿训你是在乎你只要媳妇儿高兴什么都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啊有木有·(我是今日的二更君~翻滚卖萌么么哒~)·☆、第一百八十三章·顾上北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孩子他是不指望了,顾小宸不说话嗞他的时候勉强还能凑个数,媳妇儿他也早就娶上了,还是个绝顶标致聪慧的人儿,就是热炕头他想小小的许个愿,希望以后自家媳妇儿可以再温顺一点,有情趣的时候给他暖个被窝儿,你说说,这样你侬我侬的共同面向未来多好!真的是顾少帅的哈皮生活啊有木有!·当然,他真的只是想想··顾上北来了之后更加体现了叶理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叶理就往椅子上一坐,把自己的芊芊玉手往火炉上一晾,看着顾上北忙里忙外的把除夕的吃食摆上桌··顾上北也是个没心没肺的种,在他眼里,媳妇儿是天,媳妇儿是地,媳妇儿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端着微笑看着他他就觉得倍儿有面子了夫纲是什么能吃咩能看咩那是虚的·最后叶理震惊了他实在无法想象顾上北竟然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最主要还能悄无声息的翻进自己的房间你丫的当叶公馆的人都死光了吗·好吧,最后叶理不得不承认,拥有野兽直觉的顾上北,他的侦查与反侦察的成绩就是满分·“这个大鸭煨竹笋……”·“我做的”顾上北眼睛一亮,赶紧邀功。
“那这个红烧大蹄髈……”·“也是我做的”顾上北继续邀功··叶理一脸诧异的看着顾上北,又拿筷子指了指面前的素三鲜,还没问出口,顾上北赶忙说道:“媳妇儿,别问了都是你爷们儿做的”·“这十来道菜都是你做的”·“对啊你爷们儿的手艺你还不信了”·“信啊,那么问题又来了,你在哪做的”叶理一本正经的问道。
前方警戒媳妇儿的勘察能力太过强悍,从不因贿赂利诱扰乱自己的逻辑思维··顾上北支支吾吾了半天,举手投降道:“好吧,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利诱、威胁、强迫……”·“很好,那么说说你是怎么先利诱,再威胁,最后强迫的还有到底是哪个倒霉鬼”叶理挑了挑眉,一副“小样,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
顾上北一囧,感叹道:知自己莫过媳妇儿也。·“是史密斯的厨房史密斯看到Mr·gu领着一只嘎嘎叫的活鸭占领他厨房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顾小宸在一旁举报。
顾上北:“……”·叶理:“……”·两人相望半刻无言··“顾上北,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善待国际友人你私闯别人民宅是有违人道主义的好不好”叶理训斥道。
顾上北赶紧解释道:“我没有私闯我是他正大光明请进去的”·“那是因为史密斯不知道你其心可诛”顾小宸插话。
“你丫的闭嘴一天到晚唯恐天下不乱的埋汰我”顾上北一把把顾小宸揽过来,往他嘴里塞了个大鸭腿,“叶理史密斯后来看我做菜眼睛都直了,真没想把我赶出去过”·“真的”·“是的后来我出门的时候他还硬要跟上来,我说我们一家三口聚个餐他个外国友人参合什么,于是我一巴掌把他呼书房里去了,然后赏了他一个红烧大蹄髈丫的老子就知道他是看上那猪肘子了他拿着蹄髈进了去就没再出来”·“那是被你呼一膀子能出的来吗”顾小宸一把拉出大鸡腿继续插话。
叶理这时候觉得自己的眼皮有些跳的太急促,“……”·(我是今日的一更君~萌萌哒一更君~大家上午好~)·☆、第一百八十四章·“”顾上北简直是忍无可忍于是拿出一个大海碗,盛了温着的饭,温着的菜,然后又递给顾小宸一壶温着的酒,“给,拿去”·“你干嘛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蹲在墙角吃这些东西的而且小孩子不能喝酒”顾小宸誓死不屈·“谁让你蹲墙角吃吃喝喝了给阿木拿去他在外面守着先让他垫垫肚子这酒是给他暖身子的”·顾小宸这样一听,觉得甚有道理,于是一脸怀疑的拿过大海碗,咯吱窝里给顾上北夹了一壶小酒,屁颠屁颠的就走了出去。
看着顾小宸出了房门顾上北才松了一口气啊这祖宗摊上他折寿啊·顾宸小的时候还好,反正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爬爬地板,拉拉衣角,顾上北想和叶理安安稳稳来点小浪漫的时候只要塞个奶嘴,他玩的不亦乐乎,退一万步讲,就算乌溜乌溜一双大眼睛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他一个屁大点的小娃娃又懂什么现在好了,辛辛苦苦养出了尖利玩意儿,顾上北是站也被埋汰,坐也被埋汰,更别提来点小恩爱,做梦去吧他眼观八方,耳听四路的,要知道些什么叶理不得削了他顾小宸啊顾小宸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硕大版的洋灯泡啊·顾上北扶额长叹,不知道谁能收了这小孽畜·“史密斯真没事”叶理一句话遏制了顾上北的捶胸顿足。
“我确定没事他现在一定啃着大蹄髈和他的主举杯呢,相信我叶理”顾上北一脸诚恳的保证··“……也许我该相信你……”那么生活就美好多了……·叶理面对这前方距他十厘米不到的糯米烧麦,决定暂不考虑他的国际友人到底是死是活,先让他和猪肘子过几天吧。
顾上北看自个儿媳妇儿握着筷子夹糯米烧麦了,知道这阵旋风算是过去了,便嘻嘻哈哈的上前谄媚了··他还真的是平时都打理惯了,大冬天的知道菜要凉,来的时候兜里还揣一个小火炉,到了叶理屋子里先把老鸭汤给温着,一会儿入口热腾。
“这烧麦刚刚好入口,不错·”叶理一边吃一边夸赞道··顾上北看自己许久不见的媳妇儿腮帮子鼓鼓的,一脸心满意足,就觉得倍儿幸福“我一出锅就塞棉被里了,可保温了”·叶理吃到第三个烧麦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叶理和顾上北对视了一眼,顾上北快速的站起身躲在死角里,叶理起身去开门。
“殊文”叶理一打开门便看见江淑华一脸欣喜的站在自己眼前··“娘,什么事”·“快收拾收拾去,马上跟我去吃年夜饭”·“让我上桌去吃年夜饭恐怕不太好吧,家里那么多亲戚在……”·“你怕这些干什么你父亲都松口了,让佣人们在布施的时候多拿副筷子呢”江淑华一脸喜色,“你父亲也终是放不下你,今儿个总算是放下了面子。”
叶理好像对这样一个喜讯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欣喜,他转眼看向顾上北,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侧身站在红漆圆柱之后,眼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千里奔波,只为这一刻的相守,只为与他共度年岁之荣华……··那一刻叶理觉得这一切都是宿命,你的人生终究会被长久依偎相守在你身边的人占据,因为他的人生也融入了你的血骨,不可分割。
这一刻好像有些东西被释然,化为绕指柔情,似水缓流··叶理抓起江淑华的手说道,轻笑说道:“娘,今天的年夜饭我就不去了……”·江淑华一脸诧异,“孩子,你说什么傻话呢”·“我近来想了很多事,不知道何时跟您提及,但是有些话,终究是要讲的……”叶理眼波流转,灯光下的瞳孔显得幽深,在夜色中沉静。
(我是今日的二更君~努力的二更君~翻滚卖个萌~)·☆、第一百八十五章·“你要跟娘说什么哪怕这一顿饭都等不得”江淑华看着自己儿子沉寂的瞳色,感受到了最深的寒凉。
“是的,因为如今的我也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成为叶家子孙·”叶理顿了顿,“世道无常,军火战乱,世家大族一则依附军政权利为蝼蚁存之,一则清高避世躲避战乱。
那么我叶理因被置于何地我无法放弃手中的权位,它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庇护,试问一个身陷军阀的叶殊文如何给大家一个解释我的娘亲可以宽容我,父亲可以饶恕我,那么其他人呢他们有什么义务因为我的再次出现身陷尴尬之境叶家以后如何向众人解释一个规避军政权利的书香世家却容忍了一个出自崇尚军事独裁军阀的叶殊文”·“我们知道你不是这样的……”江淑华哽咽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十年之后,他的亲生儿子又给自己划出一条不可逾越的沟鸿。
·“可是别人不会知道,我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叶殊文,我的背后是数十万军政势力我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些军政要员口中的谋划和筹码而我只是一个人,我该如何以我的名义去保全你们不被算计侵害以叶家长子,叶殊文的身份”·“我曾经埋怨过父亲,他对我的示好无动于衷,冷酷无情,我竭尽全力的想要挽回这段父子之情,可是却被他硬生生的阻拦了,而现在我知道了,我和父亲的间隙,从来不是由我们两人的情感产生的,而是责任,父亲肩负的是叶家的百年兴旺,而我肩负的,是东北军部数十万军士的生命。”
我们都不能逃避肩上的重任,所以太多太多都不得选择··“殊文……”·“我早已不再是叶殊文了,我是东北军部参谋总长——叶理。”
“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诛心的话你怎么忍心什么叫早已不再是叶殊文不管你是叶理还是叶殊文,你都是我的孩子啊”·“是,我是您的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变,所以殊文也只想做好你的孩子,其他别无所求……也之所以是您的孩子,您对我如此是宽厚仁和,我再也没有脸面去认祖归宗,扰您清福。”
他的身份就像一颗定时炸弹,稍有不慎就任人操控,到时风云异变,局势诡异,走错一步就满盘皆输,难道真的要用这叶家的百年清华陪葬·“你还真是……叶家的好子孙啊……”叶传文站在不远处,双手撑着拐杖却好像始终找不到支撑点,在寒风中散发出暮年的沧桑,他好像瞬间老了好多,不再句句透着苛责,不再俨然一派家主作风,他好像只是一个父亲,站在自己儿子的对面,伸手却不可触及。
“父亲……”叶理没有想到叶传文会站在自己的不远处··“罢罢罢……罢罢罢”叶传文苍凉的转过身,发出嘶哑的声音:“这一生那你我父子早已缘尽,苛求不得……下辈子吧,再等一世……也许……”·也许也许什么这句话在风中散尽,叶理什么也没听到,只有那句父子缘尽如同被寒冷凝滞住,最后一次,将叶理剐得鲜血淋漓。
这个夜晚在叶理的眼中显得格外的寂静,窗外守岁的声响恍若遥远在天际,顾上北环抱住蜷缩在床上的叶理,静静的聆听着他浅浅的呼吸··“为什么要挨那顿打”·“恩”叶理顿了顿,“董至成还是跟你说了。”
“他是我的兵,向他的上司汇报有价值的信息是他的责任·”顾上北继续问道:“为什么要挨这顿打你该有多疼”·叶理缓缓地睁开眼睛,眼中的神采不知道弥散在何方,过了很久他才说道:“时过境迁,太多的事情都不能挽回,也许只有痛了,我才觉得我最终可以放下亏欠。”
“这个方法太笨了……”顾上北沉沉的笑道,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心疼叶理··他要多么努力,才能舍弃那份如蜂蜜般甜腻的未来,即使前方就是父母的温情,他也不敢触及,他只能一遍一遍的告知自己,他叫叶理,他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也有着以此所给予他的责任。
只因为这里有一个顾上北一直在等着他,只因为曾经给予的一生一世的诺言··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痛楚又是一场亲身演绎的别离,又是一次化入骨髓的酸楚……·那么你的未来还是由我顾上北守护,只要你今生不悔。
“叶理……”·“恩”·“真好,今年你仍旧在我身边……”·☆、第一百八十六章·叶理走了,悄无声息。
江淑华站在叶理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离去,她终于明白,从此以后的四季轮转,再也不会有那个被她叫作殊文的孩子出现··她回忆起道别的那日,细碎的尘埃在阳光中漂浮,叶理的身影在暖阳中恍惚。
即使是十年的分离,江淑华也从未对触不可及四字有如此沉重的感知··“怎么会这样呢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男子”江淑华最终问出了十年中她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作为一个母亲,她从不求他闻达天下,于社稷有功,只希望他能够安稳度日,有一个贤惠的妻子,一个伶俐的孩子,然后举家和睦,安享百年,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爱男子。”
叶理说道:“只是因为他是顾上北,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人世浮华,万千红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相遇叫作冥冥之中,有一种感情叫命中注定。
我只是爱着这个男人,随着时光的流逝更加爱他··无关乎我的过去,他的从前,更无关乎我们之间的性别··我们之间只有一个共同的未来,这是我们彼此相守的承诺。
这些话叶理都没有对江淑华说,可是她懂了··他的孩子,历经人世沧桑,却仍旧怀有一颗赤子之心,保有初衷,这与他身边的人事是分不开的,即使江淑华不想承认。
这些日子,那个名叫顾上北的男人的细心周到江淑华都一一看在眼里,他虽远在千里,却能如此照料,有时连她都会疏忽的细枝末节,顾上北竟都交代的清清楚楚……·她看着自己的孩子,叶理的目光淡淡的,在阳光下温润的笑着,那种笑容很淡,好似要融化在时光中,但是却深深的印刻在江淑华的心底——·那是她自己的孩子,即使分离十年,血缘的牵绊也让江淑萍深深地了解叶理。
他的孩子是幸福的,这十年,到底还是幸福的……·“回去吧·”当一切回归现实,叶理早已消失在尽头,叶传文为江淑华披上一件毛绒斗篷,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情思。
江淑华侧身擦过眼角的泪,却是化不开的哀伤,“老爷子,事到如今你也别怪我多这一句嘴,我们家的殊文啊……我还真没瞧见比他还好的孩子……到现在恩恩怨怨了这么多年,我们也就放下吧……”·听了这话,叶传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继而说道:“是啊……”·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这个孩子就像是回来还清了所有的债,然后在年岁中悄然离去。
而他叶传文,竟对他的做法,再也说不出半句指责……·就像是人世间一场轮回的梦··到最后的最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化散……·(小叶子终于离开家了~下面又是凶险啊~今日二更已完毕~)·☆、第一百八十七章·几日行程中,叶理都显得格外的沉静,他总是陷入一种沉思,好像无人可以触及,顾上北未在这种寂静中感到压抑,只是很心疼,心疼叶理心中的酸楚无人道之。
“还在想你的父母吗”·听到顾上北的声音,叶理收回了落在车窗外的目光,这几天日夜兼程,使得叶理四肢僵硬,他有些迟缓的转了一下身子,对顾上北微笑道:“你很不安呢。”
顾上北顿了顿,随后大笑,他宽厚的手掌覆上叶理的脸庞,好似在摩挲一件完美的玉制品,“因为太在乎·”·叶理低眉凝视着顾上北抚摸自己的手掌,眼中无限柔情,“在我再次踏上东北这块土地时,你就大获全胜了。”
相处这么久,在叶理看来,顾上北就是一个人生大赢家,他的波折到最后都被波澜不惊的解决,就如同这次叶理在他顾上北的情爱面前丢盔弃甲··“是吗那我能问问你和你母亲说了些什么吗那一日,你们独处了太长时间……我生怕她说服你,甚至是让你有一丝动摇。”
叶理的眼中露出一丝狡黠:“是啊,母亲最后一刻都在问我,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你怎么说的”一向脸皮颇厚的顾上北竟然紧张了起来。
“我说……因为和你在一起,我的伙食很好·”·“什么”伙食好·“你会早起为我做早饭,香喷喷的糯米烧卖,粘稠的黑米粥,金灿灿的黄金南瓜球,热腾腾的自制小笼包。”
“你还会带我出去觅食,上海风味的虾仁生煎,十里飘香的牛肉锅贴,连藏在最深巷子里的小馄饨都能被你找出来·”·“你愿意为我做每一顿饭,也不允许我错过任何一餐,有的时候,顾上北就像妈妈北,唠里唠叨的讨人厌。”
叶理的揶揄一闪而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好似春日的暖阳,让寒凉的世界回温··“你这样说真的好吗”顾上北亲昵的捏了捏叶理的鼻尖。
“好啊,我还跟母亲说,除了你肚子里不能蹦跶个孩子出来,其他都是一等一的好我可是好好的夸了你一番,按照好媳妇儿的标准·”叶理说:“所以啊,以后若还有机会再见面,叫一声婆婆吧,兴许我娘就答应了呢。”
“为什么不是叫岳母”他老爷们儿可是娶了媳妇儿的·叶理眨眨眼睛,“我没意见啊,只要你叫了之后别怕我娘再也不搭理你就行,我可是好不容易把她说服了呢。”
顾上北长叹一声,“就知道你肚子里憋着坏呢真是一肚子坏水不过我就愿意你这么坏你老爷们儿就喜欢这么纵着你坏”·“那是”叶理顺杆子嘚瑟傲娇一下。
他的顾上北,只准他一人欺负,而现在的叶理,也只为顾上北一人呈现··“顾上北·”·“恩”·“我后来跟我母亲说,只是因为你是顾上北,所以一切都不一样了……”·这场无关乎性别的爱,即使没有世人理解,我也愿意为你坚守下去,而我始终相信,你也是。
(感觉卡文了,这几日更得字数也不是很理想~今日第一更~大家早安~)·☆、第一百八十八章·顾上北在年前离开东北之际就暂时压制了德国军部的私心,中田一郎就像一只秃鹫,阴狠尖利的探寻死亡腐朽的口粮,将眼中的猎物撕扯的血肉模糊,他的到来几乎给了路易斯毁灭性的打击,在利益之争中不让分毫。
·路易斯与中田一郎的出现绝不仅仅代表着自己,更代表着两个军国主义国家的斗争,这让始作俑者顾上北在浓烈的血腥味中感知到胜利的气息,就如叶理所说——且看鹬蚌相争,坐等渔翁得利。
所有的事情都有转机,但是很显然,这次的转机并不是叶理和顾上北的,而是德国军部路易斯上校的··“参谋长,鉴于您日前涉嫌挪用东北军部三十万银元,军事法庭现在对您正是发出传票,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叶理回东北后还没走进自己的府邸,就被拦了下来,这种意图十分明显,他们出现的不早不晚,恰恰在叶理与任何军政要员没有联系的时候拘捕他,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躲避顾上北最直接的阻挠,并以叶理作为威胁,以此牵制顾上北。
而从中唯一获益的一方就是冯国栋与路易斯,这两只老狐狸,真的是成了精了··叶理眯眼看着自己眼前的军士,沉声说道:“你们是韩副司令的兵·”这并非文句,而是笃笃定定的陈述。
他眼前的军士们不由得怔了怔,随后恭恭敬敬的朝叶理敬了一个军礼,压制心中的不安·他们眼中的参谋总长,冷峻疏离,安守自持,不动声色间就可置人于死地,在他面前,行事作为不可有半分疏漏。
叶理嗤笑一声,挥退了自己身后的守卫:“既然军部元老诚心邀请,叶某哪有推辞的道理·”说完,走进了来逮捕他的军车里,介于叶理的身份地位,所有军士无一人敢上前限制叶理的行动。
这是一场私审,森然的审问室里放着五张椅子,叶理坐在中间,他的面前是四张椅子,如果按照军部声望地位猜测,那么必定是冯国栋,韩益,以及两位早已退居二线的军部元老——孙成正和宋开文。
叶理的身份十分敏感,作为军部参谋总长,所有财务经费都要经由他手,而他位高权重,一举一动极易动乱军心,所以在最通常的情况下会由军部私下解决,绝不外泄他人。
这是一种十分常见的状况,各大军阀或者正式编制的军队都会有高官私相授受或中饱私囊的情况发生,而严重者自然会被处以人身限制,为保声誉,私审是必然的途径··可是在叶理对上冯国栋那双阴狠的眸子时,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借口,冯国栋妄图以叶理的人身自由来为换取路易斯换得东北铁路的运输权,而这一场私审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他的谈判进行的更加顺利。
叶理缓缓地靠向椅背,十指相交放在大腿之上,呈现出一个很放松的状态,“韩副司令,冯老将军”·“叶参谋长,我们两真是好久未见了”韩益坐在椅子上,看得出对于这个遣他退位的叶理十分的沉不住气。
叶理微笑,“是啊,不知韩副司令在顾帅送的别墅里休养的可好在叶某看来,真是面色红润了很多呢·”·“你”韩益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冯国栋一把拦下,“都是自家人,今日邀参谋长过来只是谈谈话,何必伤了和气。”
叶理暗自觉得有趣,冯国栋确实是装的够到位,那一脸慈祥的都让你找不出任何狠辣的痕迹·而韩益和冯国栋明争暗斗这么多年,竟然还能表面上和和气气的站在一个战线,利益关系这东西,也真是够绝的。
叶理并未理会冯国栋的虚情假意,反正还有后话,这些话你听不听,回不回应,冯国栋自然不会在意··“叶参谋长在想这两个座位是留给谁的”冯国栋顺着叶理的目光问道。
“还请冯老将军赐教·”·“按照军部传统,自然是成武将军和您的恩师宋开文了,可惜,成武老将军今日身体不适不宜前来,而前任参谋长——似乎知道了叶参谋长的一些私事,不大愿意过来。”
冯国栋刻意强调了宋开文,他的语调上扬,说不出的怪异,就像黏腻的毒液贴覆在你的肌肤上,寒冷闷气··“私事”叶理的眼睛瞬间就像淬了冰一样,寒芒微溅,他调整了自己的坐姿,背脊挺拔中透着傲气,“是我理解错了吗为何我觉得冯老将军今天并无诚意”·(我是二更君~冯国栋又吃饱了撑着啦~卖萌翻滚求枝枝~枝枝啊~)·☆、第一百八十九章·“不,聪慧如叶参谋长,您自然是不会会错意的。”
冯国栋笑着摊了摊手,“不过在交易之前,参谋长不如看看我手中的筹码·”·叶理看着冯国栋拿出了一张单据,那只老狐狸装着颇有几分样子的把单据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番,随后抬头说道:“这是张还未兑现的单据,上面写的是三十万银元,而这张单据是谁写的,叶参谋长,你清楚,我清楚,韩副司令自然也清楚,全看您接下来怎么选择了。”
“全看我冯老将军真是客气了,叶某自是不敢当的·”·冯国栋没有理会叶理的讥讽,继续说道:“您要和我们合作呢,那这张单据只是废纸,随手撕了便是,谁也没有利益损失,但是,您要犟着性子呢,那么这件事我们几个人就要好好查一查了——是谁,在未经军部允许的情况下妄图兑现这三十万银元”·叶理听了这话,笑意更加浓了,“冯老将军真是下的一盘好棋,叶理自愧不如。”
德国争取铁路通行权这件事是在顾上北和叶理都离开东北之后才曝出的,但是冯国栋却拿到了叶理当时在上海开的单据,这说明冯国栋和路易斯根本蓄谋已久,而叶理和顾上北竟然毫未察觉。
这次是真的疏忽了·“叶参谋长过谦了,论谋划,万人不及你之一二·”·“看来冯老将军对中田先生横插一脚的事情十分的愤怒,以至于迁怒他人。”
叶理说:“通过这个威胁您想得到什么东北铁路的通行权难道就凭我一句话老将军未免想的太天真了·”·“只要叶参谋长在这里不知生死,顾帅就会放权。”
冯国栋在叶理面前咧开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的血腥,透着最浓重的腐朽气息··“顾帅未必可以撼动日本军国主义的势力·”·“那就不属于老夫的管辖范围了,且看顾帅的手段了。”
冯国栋站起身,红木手杖在深灰色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叶理身前,俯身直视叶理的眼睛,“老夫这次就是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谁给你们的胆子妄图用中田一郎的势力牵制老夫叶参谋长,如果这次德国没有取得铁路的通行权,那么,老夫就只能拿您的尸体表达我对德国军部最诚挚的歉意了……”·“叶参谋长好好想想吧,在这里,你有的是时间。”
说完,冯国栋大笑着走了出去··留下韩益一人,他也女干佞的对叶理扯起了笑容,“一年前参谋长的英姿勃发还历历在目,没想到您也有今天这般落魄。”
叶理站起身,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走到韩益的面前,用最直接的目光去压迫眼前的男人,“冯老将军说的话韩副司令可要记住了·”·韩益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可是多年的地位却让他僵硬的停滞在了那里,叶理的目光中带着笑意,那种笑好像印刻的冰层之下,毫无温度可言,淬的韩益竟然想打一个寒颤。
“什么话”·“这张三十万银元的单据是谁写的,你清楚,我清楚,冯老将军心里也清楚,到底谁会成为东北铁路通路的祭祀品,就权看我叶理的选择了。”
叶理站在那里,伸手为韩益整了整微乱的军装,随后抽出裤袋中的手帕,擦拭自己白净素玉的手,最后将手帕往韩益胸前的口袋塞了进去·他的眼中始终带笑,这种笑意深入韩益的心底,不屑的,残忍的,泛着血色的……·韩益止不住的颤抖,他的身体好像被叶理的眼神控制住了,让他的恐惧在死寂中叠加。
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是他赢了,明明叶理才是阶下囚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控制的感觉这句话,从叶理口中说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来人带叶参谋长下去”韩益艰难的克制住自己的恐惧,怒吼一声。
叶理抬手制止了军士的上前,自己走出了审判室,他的眼神又恢复平时的冷清,干干净净的几乎看不出情绪··而只有韩益知道,他的恐惧——是冯国栋和叶理加注的·(我是一更君~大家早安~昨天又有亲给清明投枝枝了~清明很久没有这么激动了于是终于可以宣布——今日有加更啦~热腾腾的加更等着筒子们~)·☆、第一百九十章 ·顾上北一向信奉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道理,宋开文当年退位之后为了避嫌就没有再在军部出现过,这个老爷子正义耿直,做事也是有一说一,今日突然到访,必生事端。
“宋老爷子,今日您怎么有空来军部走一趟的”·宋开文的脸色很阴沉,好似黑云压城风雨欲来,“我再不来,都不知道你这边怎么个乌烟瘴气法了”·“老爷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上北可有什么做的不好您不妨直说。”
宋开文是个什么样的人顾上北很清楚,以前这老爷子也是极宠顾上北的,说话从不上规矩,更不会端着架子训人,更是因为叶理是他的爱徒,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间隙,今日这般,顾上北不得不收敛了自己,谨慎答话。
宋开文甩手就把一叠照片摔在顾上北面前,满脸怒容的指着顾上北,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顾上北蹲身捡起地上的照片,半晌没有说话,这些都是都是一些他和叶理之间的小动作,看在任何人眼里都是说不出的亲昵。
·“也不要让我说什么了,顾上北,你不妨说说你和叶理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顾上北笑着站起身,将照片收起来,“老爷子这又是气什么,为了我和叶理的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宋开文抬眼看向顾上北,顾上北的面色却突然一沉,“换句话说,我和叶理的事,与任何人都无关·”·“什么叫与任何人无关你们一个是权振一方的统帅一个是万人之上的将领在东北这块土地上,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关乎这块土地的兴亡顾上北你是想毁了你父亲的基业吗”·“我不想我和叶理也从来没有昏庸到将这块土地成为我们挥霍的筹码”顾上北上前与宋开文对视道:“我顾上北有什么错为何每个人都要以如此异样的眼光看待我和叶理为何我要给每一个人解释”·“我没有解释我爱他,爱到就算被天诛地灭我也不愿意放手而且我更愿意相信,我二人之诚心,天地可鉴”·宋开文颤抖的怒视顾上北,他的眼中都是血丝,淡色的眸子中是散不开的怒气,“是,你顾上北没有错,是叶理错了,作为权臣,他不知自持就是一种大错其、心、可、诛”·顾上北敛眉道:“我顾上北不会让他受任何伤害,也不希望老爷子言词之中多有冲撞。”
“已经晚了·”·“不知老爷子说这话是何意·”·“现任参谋长已被收监,受审私自挪用军区财务一事·”·顾上北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开文,“军区所有军政要员的收监事宜,都应先经过我的批示”·宋开文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鉴于顾帅与参谋长私下来往过密,委员会一致决定,此次参谋长审判事宜,不经过顾帅的审批。”
“你凭什么架空我的权力”·“就凭你从来没有发现叶理在你身边是致命的”宋开文简直要疯了一个是他的爱徒,一个是他宠爱的孩子,他们原本应该互相扶持为何如今踏入这般田地·“是冯国栋吧。”
顾上北说:“把这件事告诉您的是冯国栋,和您联合起来监押叶理的也是冯国栋,您知不知道他才是虎视眈眈他才是狼子野心他为了东北铁路的通行权现在在不惜一切代价他妄想通过监禁叶理来牵制住我”·“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私心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叶理成为你的弱点,他今日可以用这件事来激怒我,那么明日就可以用你们的事激怒别人世人的心有多宽他们可以对你们不给予讥讽,不给予恶意”宋开文大声斥道:“不是的他们只会用苛刻的眼光去看待你们最后让你们万劫不复而你顾上北的责任有多大你担得起这翻天覆地的毁灭吗因为一个叶理”··“这就不是老爷子您该操心的问题了。”
顾上北漠然道··“成婚吧·”宋开文并未理会顾上北的冷言冷语,“我这不是请求,建议,商议,是命令我命令你结婚在一个月之内”·“您一定是疯了。”
“黎祚洋的长女叫黎曼姿,她你应该认识,美丽聪慧,政治手段极佳,最主要的是与他父亲政见不合,不会妄图在你身上为自己的家族牟利,而且她的手上有另一个渠道,可以让路易斯与中田一郎舍近求远,我相信顾帅审时度之势无人能及,理应做出最好的选择。”
宋开文深深的看了顾上北一眼,然后向门外走去,在转动门把的那一刹那,他对顾上北说道:“如果你不同意我的做法,那么叶理只能死在监狱里,在他成为东北军区的千古罪人之前。”
说完,会客室的门被重重的关上,只留顾上北一人厚重的喘息声··(我是二更君~明天就素情人节啦~单身君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有三更~撒花花~撒花花~)·☆、第一百九十一章·顾上北一点都不怀疑宋开文可以把叶理弄死在监狱里。
宋开文是军部元老,权威声望是用年岁积累出来的,他的举动任何人都要敬他三分,而这三分,也许就可以置叶理于死地·他是前朝老臣,刚正不阿却也是顽固不化,没有人可以在道义责任的前提下说服他,叶理一度很忌讳让宋开文知晓这些事,而事实证明,他的担心绝不是多余的。
挪用军部公款是重罪,没有人可以为叶理开脱,冯国栋前后夹击,一方面取得罪证挟持叶理,另一方面把他们二人之事告知宋开文,让宋开文拒绝施以援手,他把叶理的路都给封死,以此向他顾上北示威,让他让出铁路的通行权。
顾上北一拳狠狠的砸在桌面上,桌面的浮现出一道道细碎的裂痕,“冯、国、栋”·宋开文是绝对不能激怒的,他不能把叶理的生命开玩笑——所以他的转机只在黎曼姿那里,因为她手里有着更让路易斯与中田一郎垂涎的资源,如此一来,既可以保住叶理,也可以保住东北铁路。
顾上北把头深深地埋在臂膀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玩偶一般被人牵制,操纵的细线刺入肌肤,将他的血脉几近割裂··“把我把黎曼姿找来,她一定在东北,快去”·“不用了,我和顾帅之间理应省去这些不必要的流程。”
顾上北抬头望去,只见黎曼姿聘婷而立,满眼笑意,“好久不见·”·“真是时事造人,再次见到李小姐,顾上北竟觉得蓬荜生辉·”顾上北站起身,挥退了身旁的军士,走到黎曼姿面前,“你是怎么和宋开文联系上的又是怎么用你的筹码说服他的”·黎曼姿甜美一笑,凑近顾上北,“这已经不重要了,顾帅只需要知道一个过程——冯国栋的一举一动我都知晓,所以在宋老先生得知顾帅与参谋长事情之后,我便上门拜访,最后我很感激宋老先生的举荐,并且愿意为他的刚正耿直效力。”
“所以你想说你已经背离了冯国栋·”顾上北笑着点了点头,带点不知名的意味,“许久不见,黎小姐的眼光见长·”·“顾帅过奖了,不久之前的惨败让我懂得,应该手握真正有力的筹码,才能与顾帅这样的人物进行谈判,相比之下,冯国栋实在无用,在我看来,不过是个利益熏心的死物罢了。”
黎曼姿耸了耸肩,问道:“不知曼姿这次的筹码可还让顾帅看得上眼”·“确实很诱人·”顾上北的眼中闪过疑虑。
“我相信顾帅喜欢开门见山,我黎曼姿就在这里直说,如果你我成亲,那么宋开文一定会放叶理出来,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真正应该受到牵制的实则是冯国栋与韩益,而并非在票据上被人动了手脚的叶参谋长,而且这个世上再无人比得上叶参谋长的忠心与权谋,宋开文其实只放心叶理,我这么说,顾帅的疑虑解除了吗”·“那你的要求是什么和我成亲之后你想换的什么”·黎曼姿突然陷入沉寂,好似被藤蔓缠缚,阴翳到让人窒息,“……成亲之后我会在上海申报公布我与黎家断绝关系的证明,并且我希望——顾帅可以至我父亲于死地。”
“真是骇人听闻·”顾上北饶有兴致的问道:“为何”·“与贼人狼狈为女干苟且偷生,其私心已达毁天灭地之举,不可不诛”黎曼姿咬牙切齿的说道。
顾上北眯眼看向黎曼姿,想在她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破绽,最后顾上北朗声笑道:“我突然很期待与黎小姐的合作,婚期很近,黎小姐的愿望也会很快实现·”·“合作愉快,顾帅。”
(虽然过了零点…但是我要声明,我是加更君我真的是加更君我要让你们知道我是一个有尊严的加更君情人节快乐~卖萌翻滚求枝枝~么么哒~)·☆、第一百九十二章·顾上北的婚讯传得很快,快得让冯国栋措手不及,军部的一切事宜好像都停滞,只为了好好的安排顾上北的成婚事宜,而这一切并没有传到叶理的耳朵里,他已经被关在监狱里一个星期,几乎与外界隔绝。
而在这一个星期里,他的饭菜中没有一点盐——这是一种极为残忍的私刑,冯国栋想以此来控制叶理的思维与行动,防止东窗事发··冯国栋原本想用叶理和顾上北的事来激怒宋开文,可是宋开文却换了一种方式用叶理的性命去威胁警告顾上北,这不得不让冯国栋小心谨慎,他无法判定宋开文是否还是想置叶理于死地,所以他只能尽早的让叶理松口,签字画押,以取得东北铁路的通行权。
如果得到叶理的指纹,那么就不怕顾上北会毁约了,因为如果叶理在未经军部最高领导层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签署条文,那么只能是死罪··叶理在铁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冯国栋忍不住了,这只老狐狸,抓在手里的东西就怕飞了,做事极其严密,恨不得不出半点纰漏。
叶理有些眩晕的撑起身子,冷笑一声,恍惚间他眯起了双眼,片刻之后恢复常态··“叶参谋长,冯老将军请您过去·”·“给我拿杯水过来,我想漱漱口,嘴里进了沙子。”
叶理吃力的强撑着睁着眼睛,呼吸轻浮虚晃··其中的一位军士为叶理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送上,叶理漱口之后站起身,却一不小心没有站住,军士上前一把扶住,叶理吃力的喘着气,平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参谋长,小心·”说完这句话,军士的右臂瞬间一痛,他瞥向站在门口的另一个人,说道:“参谋长身体虚弱,你快过来扶着点·”·叶理很快被带到审讯室,同样是昏暗的灯光,投不进丝毫阳光,森然可怖。
叶理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脸庞,阴影的投射让他显得更加削瘦苍白··冯国栋很满意这种状态,在他的印象中,叶理一直是个很清醒的人,无论在什么状态,什么情境下,他都可以让自己的思维运转到极致,行动疾而不乱,冯国栋厌恶这样的叶理,他就像一个不会出错的机器,找不到一丝破绽,让冯国栋节节败退,身如蚕茧之中,不可挣脱。
“参谋长考虑的怎么样了”冯国栋阴狠的声音响起,一双血腥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叶理,好像要要将他蚕食··叶理虚弱的抬起头,灯光的直射让他不自然的闪了一下眼,他瞥了一眼冯国栋的身侧,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冯国栋的问题,“韩副司令也来了啊。”
韩益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冷颤,他回忆起前日叶理对他说的话,这样一句话语,这几日就如同毒液一般粘附在韩益心上,让他窒息·他不相信冯国栋,更不相信叶理,所以他不断的动摇,根本无法做出最适当的选择,他的情绪被叶理轻易操控着,却浑然不觉。
“叶参谋长不必这么亲昵,我们今天可不是叙旧的·”直觉告诉韩益,不要轻易与眼前这个人有交集——即使他看上去虚弱苍白,毫无行动能力。
叶理没再理会韩益,转眼看向冯国栋,这个动作显得十分的迟缓,表现出了缺乏盐的典型症状,“冯老将军下的一手好棋,叶理自愧不如·”·“那么叶参谋长考虑好了吗用东北铁路的通行权换取自己的性命,您难道不觉得赚大了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买卖,有些时候,你有再多的财富,都换不回一条命的。”
“真是多谢冯老将军的提点·”·“你为军部效劳多年,我也不希望你死在这件事上,太可惜了,说白了,不就是一张还未兑现的票据吗,撕了便罢——只要参谋长肯松口,将铁路的通行权让给德国军部,那么什么事情,就都解决了。”
(我是默默更文的单身君~情人节快乐~一更啊一更~情人节有枝枝咩~不要玫瑰花~枝枝就行了~不要pia飞我~清明很认真的在更文~虽然很低产…遁…)·☆、第一百九十三章·叶理的反应显得很迟缓,这有别于任何时候,他似乎无法消化冯国栋话语中的逻辑,他紧紧敛眉,看上去在非常努力的回想刚才的话。
韩益和冯国栋对视一眼,冯国栋略微的点了点头,韩益对着叶理露出轻蔑的笑容,他拿出一份文书,缓步走上前,就如同一只秃鹫,探寻着走向即将腐化的尸体··在冯国栋与韩益眼里,一周未进盐的叶理呈现出了他们最期望的状态,眩晕,肌肉痉挛,呼吸沉重,对外界的事物几乎没有反应能力,他们对此十分的兴奋,就好像即将在一场惨败中大获全胜,那种骄傲的胜利感让他们血脉膨胀,有着淋漓的快感。
“叶参谋长,您能够听懂我们的话吧,签下这份文件,画个押,然后您还是那个毫无污点的参谋总长,这件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如何”韩益贪婪的观察着叶理的状态,那种孱弱的,苍白无力且无助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想要在叶理面前炫耀自己掌握大局的权利。
韩益慢慢的俯下身,一双贪婪的眼睛充满女干佞笑意,他好像想要通过这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笑容去腐蚀曾经那个清高傲气的叶理,他想要让他感到恐惧,感到羞耻,就如同叶理曾经加附在韩益身上的羞辱一般。
“参谋长……”韩益抓起叶理的手,将文书塞到如其中,“您看现在要不要把这东西签了记住,签了,你就得救了……”·叶理微微的抬起头,看向韩益,他的眼神十分的浑浊,似乎毫无清醒的意识,“签字”·“是的,签字,如果不签……那参谋长可又要活受罪了……”韩益好似调弄一般,慢慢的将叶理手中的纸抽了出了,“要是不想签的话……”·突然,韩益的衣袖被叶理一把抓住,韩益含笑低头看向那只紧紧抓着他的手,苍白纤细,虚浮的颤抖着,韩益感知不到曾经仿若扼住他咽喉的力道,叶理所表现出的一切,无不在对韩益诉说着——他只是一具将要腐化的尸体,再无反抗之力。
“多说参谋中审时度势分毫不让……”韩益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叶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清明的,澄澈的,慑人的,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呃——”·坐在韩益身后的冯国栋霎时闻到一股血腥味,立即起身却被叶理喝住:“冯将军最好别动,我叶理从不会单兵作战”这句话中气十足,绝然没有了刚刚虚浮孱弱的模样。
“你怎么”不可置信叶理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叶理冷笑一声,扫视了站在两侧处于警备状态的士兵,“看来冯老将军也并非只手遮天。”
冯国栋不敢给叶理下药,如果出了事顾上北必然追究到底,多生事端,所以冯国栋才会选择最不动声色的方法,让叶理在不知不觉中体力耗尽,可是就因为这样,让叶理绝处逢生,他将含有大量盐分的石壁磨成粉,含入口中,以此来汲取每日必须的元素,最后表现出体力不支的模样来混淆视听。
叶理紧紧扼住韩益的咽喉,尖利的匕首早已横向剖开他的内脏,韩益必死无疑,“是我对你太仁慈了吗才让你在我的宽恕中如此肆无忌惮”叶理一把推开韩益,看着他在地上抽搐了两下,随后口吐鲜血,瞠目而亡。
·冯国栋牙关紧咬,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叶理的雷厉风行让他措手不及,他不相信这一切是叶理早就准备好的,但是他却能在短短一周内找到出路,险处逢生,这种在常人看来成为运气的东西让冯国栋憎恶让他抑制不住的颤抖这意味着叶理早就在不动声色中无孔不入,也许所有人都是他眼中的棋子,玩偶,而他冯国栋的反击竟然从最初的致命一击变为如今的苍白无力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物,才能狡猾至此·“冯老将军记得您当初说的话吧——这三十万银元的单据是谁写的,您清楚,韩副司令清楚,我叶理更清楚,而到底会怎么样,权看我叶理的选择。”
叶理将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掏出裤袋中的手帕,将手中的血渍擦拭,而那粘稠的血液沾染在叶理苍白的肌肤上,让他厌恶的皱了皱眉··“韩益假借犒赏之名私自挪用军款,因政见不合伪造罪证诬陷东北军区参谋总长,其心不正罪有应得,今日被冯将军当场诛杀”叶理瞥向冯国栋,“冯老将军对这番说辞可有异议”·叶理完完全全的实现了当日的诺言,他将韩益诛杀,将这个在军部的碍脚石踢走,再一次平衡了冯国栋与叶理和顾上北,他的说辞无人反驳,所以完美无瑕,如果不能在一场战争中获得压倒性的胜利,那么双方求和的道路上必然会出现历史的罪人,他的过去无关重要,任人绘制,每一个人都会将他当做导火索,而他最大的错误就在于——他是个只能令人摆布的弱者。
韩益成了这场交易中的祭祀品,冯国栋得不到东北铁路的通行权,而叶理也无法一举扳倒冯国栋··“老夫无任何异议·”冯国栋抑制住愤怒,他的齿缝间发出慑人的颤音,寒气逼人。
“来人送冯将军回府”叶理朗声唤人,审判室的铁门被打开,严庆宏带着人闯了进来,向叶理敬了个军礼随后俯身说道:“冯将军,请”·冯国栋眯眼看向叶理,他撑着手杖后退了几步,对于这场无声的厮杀他还没有缓过来,等他看清叶理挺拔傲气的身子,清朗俊秀的容颜,干净清澈的眼眸是,他才转身离去。
有些人的幸运看似没有常理,实则是最最理应发生的因果··他冯国栋又一次看轻了叶理·叶理在最后低头看向韩益,他的躯体上还有温度,散化的同时发出死亡中的腐朽气息。
(我是单身狗码字君…我是今日的二更君~翻滚卖萌求枝枝~么么哒~)·☆、第一百九十四章·“宋翊”待走出昏暗的审问室,叶理细细的打量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番,中等的身材,平凡的面孔,这些似乎都是他的过人之处,至少在叶理看来。
宋翊就是刚刚在监狱里给叶理递水的人,叶理在很早之前就把宋翊从军校生中除名,安排到韩益手下做事,他看上宋翊更可以说是一种直觉,一晃而过,却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韩益既然死了,你就重新回军校去吧,那里的消息相对闭塞,你也不会因为流言受到殃及·”·“参谋长”宋翊情急之下有些结巴,磕磕绊绊的根本没说出什么话。
叶理此时正弓着身子在水池边洗手,他的目光很专注,专注到就像是一种祭祀,猩红的血色从他白净的肌肤划过,宋翊竟然感受到一种不合时宜身份的妖冶··“怎么你不想回去”拿起身旁的毛巾将自己的手擦拭干净,最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更希望留在军部为参谋长效力”·在宋翊看来,眼前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智慧,他善于言辞,甚至可以说是蛊惑人心,审时度势到分秒必争,在他的眼里,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安排,所有危机都可以逆转,如此一个清雅之人,竟能在险境之中做出如此决然之态——宋翊十分敬仰这样一个男人,他渴望为这样一个男人效力。
叶理转眼看向宋翊,好像被他的忠心所打动了,“你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宋翊自知有太多不足之处,但是宋翊希望参谋长给我一个机会,宋翊一定会向参谋长证明我绝对是一个极好的军士”·“很有自信。”
叶理点了点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军校生这个身份你要知道,从东北军校毕业的人,从此以后身份是不会一样的。”
“我认为在参谋长身边学习会让我更加受益,参谋长料事如神,宋翊感到十分敬佩与仰慕·”·叶理听了这话朗声大笑,上前拍了拍宋翊的肩膀,“还真是个孩子,说话做事自有几分趣味。”
“参谋长……”·“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更不会有人料事如神,我之所以可以赢过冯国栋和韩益,是因为我从来不会因为利益驱使动摇,我始终站在自己的阵营,利用自己的资源,这样的关系之中不包括利益,只有忠诚,相比之下,韩益之所以会成为牺牲品惨死,就是因为他始终在动摇,谁给他好处,他就依附于谁,相应的,这些给他好处的人,只要觉得他毫无用处了,就会毫不犹豫的销毁这块绊脚石。”
·“一个人的信仰,从来都关乎到他的存亡·”叶理的眉目微敛,眼眸幽深,就像一块有着巨大磁力的吸石,在无形之中将宋翊吸引着。
“我会坚守自己的初心,绝不因利益驱使动摇·”·叶理好像很满意宋翊的回答,他笑着点了点头,很随意的说道:“那你就跟在我旁边吧,也许你今后的日子会很有趣。”
宋翊很高兴叶理肯留用他,立即朗声说道:“是参谋长”·“哦,对了,顾上北现在在哪我要去找他,他估计还不知道我出狱了。”
“参谋长您可能还不知道,顾帅前几日就急急忙忙安排结婚事宜,今日就要在教堂举办婚礼了,您真是赶巧,可以去凑个热闹·”·叶理看着宋翊在自己面前喜笑颜开,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顾上北要结婚了·(我是今日的一更君~大家早安~)·☆、第一百九十五章·顾上北的婚礼安排在郊区的基督教堂内,不远处的花园里摆了酒席,场面安排的很精致,处处透着异国的浪漫腔调,叶理随意抽出一朵白玫瑰,在鼻尖闻了闻,冷笑一声,“这才刚开春就有这么新鲜的玫瑰花,顾上北是怎么变出来的。”
宋翊:“……”·宋翊站在叶理身后没有答话,因为他能够感受到叶参谋长的语气透着不爽,不是很不爽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叶理对于顾上北的婚事产生如此严重的排斥,但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少说话总是真的。
他想起自己刚刚喜笑颜开的对着参谋长说了顾帅的婚事之后,被眼前这个看上去清雅温润的男人噼里啪啦扫射了一番就心有余悸,这尼玛,差点就生死殊途了啊·“黎曼姿怎么又回来了我给她买的票可不是双程的”叶理怒扫了一眼宋翊。
宋翊顿时感觉寒风刺骨,“不知道……”·“婚礼还真是精致啊,水果糕点,红酒香槟,鲜花蕾丝……军部资金什么时候这么宽裕了经过我审批了吗”叶理更怒又送宋翊一记眼刀。
宋翊有点抖,抖得控制不住,“不知道……”·“西式婚礼大冬天的黎曼姿也不冻得慌顾上北都胖成那样了也好意思塞进西装”叶理简直怒不可遏继续送宋翊一记眼刀。
宋翊的下巴打颤的半天说不出话:“不、不、不、不知道……”·叶理一双凌厉的眼睛在寒风中扫射,突然扫到一个熟人,此人刚巧看到叶理,转身要跑。
“你站住往哪走”宋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理呼了一膀子,“去把那个叫做董至成的给我提溜过来”·宋翊一看那人肩上的肩章,整个人有点不大好,“参谋长……”·叶理也没搭理宋翊,眼看着董至成那人精就要跐溜逃走,上前一把扣住,小样我平时不发威你真当我没能耐治你了啊·“参、参、参、参谋长……”董至成笑得十分牵强,表情基本见鬼。
“去哪呢通风报信”叶理跟只虎视眈眈的毒蛇一样先呲了董至成一下··“没没有这不参谋长您这么突然出现我要去告诉顾帅一下……额……”董至成突然禁了声。
“哦,还是去通风报信·”叶理微笑··董至成:“……”·“给我好好在这待着我倒要看看顾上北今天要把婚礼办成什么样子”叶理把董至成往宋翊身上一扔,自己走去了教堂。
董至成瞅了瞅正在风中凌乱的宋翊,问道:“新来的吧·”宋翊诧异的看了一眼,董至成接着说道:“没看过参谋长这样子吧·”·宋翊头点得跟筛子一样,董至成拍了拍宋翊的肩膀,笑道:“就看你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事,咱参谋长就这样,诶呀,你小子可得准备好了啊,叶参谋长说话做事可牛逼了别看他平时安安静静的,其实心里老憋着坏,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发泄一下,基本上就是逮着一个人训一通,噼里啪啦半小时不带歇,他埋汰人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哪天有空你体验体验……别这么看着我呀,我也没有办法帮你,顾帅不在参谋长身边的时候我基本就是个炮灰,现在看来终于有你接班了啊……”·宋翊看着眼前这个唠叨的男人,一脸汗颜,整个人更加不太好了,董至成就好像找到了垃圾桶一样,一股脑把那些陈年旧事往宋翊那里倒,弄得宋翊的魂跟飘在寒风中一样。
“恩,挺结实的,看你心理素质也挺强悍,哥哥看好你被参谋长磨出来的都是一条好汉你不知道一年前一个跟着参谋长的军士受伤退役了,回家抚恤金用完了就开始在茶馆说相声,什么内容他都不说,就光说野史埋汰人,有一次参谋长还去旁听了呢,听完之后赏了十个银元说是深的他的真传,回来高兴了几个晚上……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说明什么”·“说明叶参谋长身边的兵综合素质高啊我告诉你他身边的军士嘴上功夫可了得了别说说相声了,去卖东西也好啊,什么卖绸缎卖首饰,卖米买盐卖酱醋茶,就他们那嘴皮子,什么东西卖不出去啊”·宋翊:“……”·“你以后肯定也是个全能,不当兵了也能活得很滋润,我看你脸色不大好,一定是觉得自己入了狼窝了吧凡事往好处想想,其实一切都很美好啊~”·“我就问一句,参谋长这去教堂是……”·“那还用问吗拆婚呗现在这教堂里外估计都是他的人,他一声令下,这婚礼就被扼杀了”董至成满脸慈祥的对宋翊笑着,指着教堂凭空画了个圈圈,“估计这回出来的都是重型武器,参谋长是有的闹腾了,我丫的就不信他还能安安静静的旁观了”·“你怎么了”·宋翊泪眼汪汪:“我想回家……”·(我是今日的二更君~小叶子要大闹婚礼现场了咩~期待一下~)·☆、第一百九十六章·叶理还真是被董至成说中了,他就是里里外外都安排了人,把教堂围的死死的,他也就嘴上说得好听,要看顾上北怎么举办婚礼,要到了现场他还真是看不下去,其实说来也正常,一直给你烧早饭暖被窝洗衣服的贴心人突然间要去给别人烧早饭暖被窝洗衣服了你乐意吗就算顾上北不会这样对待黎曼姿,可是他顾上北结婚他叶理批准了吗他可是连个报备都没看到·叶理秉持着良好的教养平静的走在顾上北和黎曼姿将要共同踏上的红毯上,心中简直是分分钟想要扛起狙击枪别问我狙谁谁他妈想把婚礼举行下去我就狙了谁·当然,我们的叶参谋长就算内心再澎湃,表面上也仍旧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力可见一斑。
·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顾上北邀请的很多军政界要员都到场入座,宋开文坐在最前方,面对这样的场面他十分的满意,他就是要让顾上北把这场婚礼办得热热闹闹,让所有的人都知道顾上北结婚了,以此来抵制恶言。
叶理走到宋开文的身边坐下,抬眼看向早已准备就绪的牧师,开口说道:“看来老师对这场婚礼很满意·”·宋开文诧异的看向叶理,一身军装,端正妥帖,全然一副昂然之气,不见半分颓废无力,“韩益和冯国栋果然不是你的对手。”
宋开文在军部带了叶理四年,他的学生到底有多少能耐他自然是清清楚楚··“韩益已经死了·”叶理平静的看向宋开文,却见宋开文嗤笑一声,“叶参谋长安的是什么罪名”·“挪用军款,诬陷他人。”
宋开文冷笑,“罪不至死,可是死得好·”·韩益的存在一直是宋开文的心病,他狡诈,重利,私心极重,你可以用利益轻易的收买他,但别人也可以用高价换得他的效力,韩益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在顾上北登上帅位之后就一直在冯国栋和顾上北之间摆动,让人防不胜防,宋开文退居二线,唯一害怕的就是韩益哪天在背后捅上顾上北一刀,从而使得军部的平衡被打乱,造成恶果。
如今叶理将其诛杀,其实全然了了宋开文一个心病··“可是你想告诉老夫什么如果阻止你,下场就会像韩益一样”·“老师和韩益是不同的,您对我恩重如山,叶理自然不会做此欺师灭祖之事。”
叶理说:“只是这场婚礼,是终究办不下去的·”·宋开文怒道:“你是真的想毁了顾上北吗”·叶理沉寂片刻,淡淡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要毁了他,我和顾上北在一起十一年,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让他更好。”
此时,礼堂的钟声响起,顾上北走到牧师面前站定,他的面色十分的肃穆,直直地看向前方,好像很专注,实则漫不经心,黎曼姿从礼堂的另一头向顾上北走过来,两个花童拖着黎曼姿婚纱的裙摆,和黎曼姿一起走到牧师面前,礼堂中回响着亲友的掌声与祝福。
叶理看这阵仗,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宋开文有意想要让叶理难堪,开口说道:“顾上北根本就没有看到你·”·“那又如何今后我会让他在哪都看着我。”
“你们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吗”叶理看向宋开文,那一瞬间他觉得宋开文很像自己的父亲,那个严苛死板的老人,同样怒不遏制的问过叶理——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吗你就要一直这样被顾上北糟践吗·叶理知道羞耻,但是他和顾上北在一起从来没有糟践过任何一方,他们明明都是彼此相惜,珍惜每一刻的真情。
羞耻因为不是男女之恋就是羞耻这种人伦界定,到底又是谁定的孔孟之道未必句句箴言··“我叶理可以推让很多东西,财富,权位,甚至于亲情我都几乎舍弃,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顾上北因为他是我用我曾经所珍惜的一切换来的”叶理看向宋开文,瞳孔紧缩,没有回答他的“老师您应该不知道,我曾经对黎曼姿说过,家庭婚姻我为顾上北袖手弃之,孑然一身,那么只有她只有回到对等的曾经,为顾上北做这么多事情,她才有介入的可能。”
“而顾上北,永远都没有资格,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宋开文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叶理,在这段感情上,他专断,斤斤计较,他苛刻的在乎这每一个细节,有种至死方休的绝然,这不像宋开文认识的叶理,那种冷静自持的样子已不复存在。
在谈话间,牧师的婚礼致辞已经结束,叶理的耳边回响起顾上北和黎曼姿口中的愿意,硬生生的太过刺耳··“在场的亲人朋友,有人反对他们的结合吗”牧师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寂静了下来,“那么,我代表主——”·“我反对”叶理看向宋开文,他紧紧摁住宋开文想要起来的身子,小声说道:“不仅顾上北没有资格,任何人都没资格安排一个女人站在顾上北的身边。”
(一更君又来跟大家说早安啦~么么哒~)·☆、第一百九十七章·顾上北循着那清冽之声望过去,叶理早已恢复了常态,他平缓的走向顾上北,眼中全无暖意··“叶理……”·叶理并没有回应顾上北炽热的眼神,开口说道:“叶理因私事离开军部数日,回来才知道顾帅已安排成婚事宜,在叶理恭贺新禧之前请恕顾帅准许我问一句,您新婚妻子的政治背景已经核实清楚了吗”·“叶理你想要干嘛”黎曼姿看着突然出现的叶理,实在是头皮发麻·“曼姿小姐请别误会,介于顾帅身为东北军区统领,政治身份特殊敏感,所以叶某不得不再次核实您的家庭背景。”
黎曼姿立马反驳:“我的政治背景与你无关而我也不会谋害元帅”·叶理挑眉笑道:“哦是吗据我所知,曼姿小姐为上海市市长黎祚洋长女,其父亲建树颇少却与日本政客中田一郎阁下来往甚密,而赶巧的是,中田阁下正在东北与军部商议铁路通行权事宜,这让我不得不对曼姿小姐结婚的目的持有怀疑。”
叶理的声音不大,但却可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平缓的语调深入人心,底下的逐渐泛起窃窃私语··“你这是污蔑我早已同元帅说过,待我嫁入顾家,我黎曼姿就会在申报上发表申明,我将与黎祚洋断绝父女关系”黎曼姿怒视叶理,精致的婚纱都已被他扯皱。
“敢问顾帅是否是这样”·“确有此事·”顾上北看着叶理,这时的他很想问一句你还好不好,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打乱叶理的节奏,他要让叶理的这场闹剧在一气呵成之中变得合情合理。
叶理点了点头,转生对黎曼姿微笑道:“那么就请曼姿小姐与令尊断绝关系后再来和顾帅成婚吧,这样,在座的每一位都不会对小姐您持有疑问的·”·“你”黎曼姿被叶理的一句话堵得无力还击。
叶理太清楚她的软肋了,从最初的最初,黎曼姿想要和顾上北成婚就是为了找到一个极佳的靠山,这样她才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一些事情·黎曼姿的手段铁血,行事作风常常得罪人,她深知这一点,所以不敢轻易的与她的家族断绝关系,以求得庇佑,而如今她的家族却成了她与顾上北成婚的最大绊脚石,她必须要证明她的清白才能和顾上北成婚·断绝关系之后成婚不行,上海到东北的那几日行程就会造成诸多变数,黎曼姿是不会冒险的。
成婚之后断绝关系笑话看叶理的架势也知道他就是用这件事去堵自己,怎么可能轻易退让·这个叶理巧言令色到令人发指你却找不出他的错处·“叶理,今天这场婚礼既然举行到这里了,我就不会退让哪怕一步”黎曼姿和叶理靠的很近,她的挑衅,她的傲气全都展现在叶理的眼中,“既然你给了我机会,那你也别怪我抓得太牢。”
叶理满眼笑意的看着黎曼姿,压低声音道:“其实曼姿小姐很清楚,我今天到这里不是为了军部,也不是为了政事,站在你面前的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阻止这场婚礼因为顾上北是我的人,你没有任何资格站在他身边”·“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的。”
叶理退后了几步,黎曼姿的视线逐渐的开阔,礼堂里很寂静,在叶理抬手的那一刹那,武器上膛的声音在礼堂中回响,“黎小姐,如果今天结束这场婚礼,那还只是一场闹剧,但如果你坚持不放手,那我叶理必定让它变成一场悲剧。”
叶理的声音平缓有力,震慑人心,“我叶理决定要下手的事,还从来没有失败过·”·黎曼姿不可置信的看着礼堂二楼的士兵,她感受到了来自叶理最深的威胁,直接的,果断的,粗暴的,却也是让人噤声的。
“顾帅,看来您并不想亲自定夺此事·”叶理瞥向顾上北,眼神随意轻飘,话语却仍旧充满力量··“顾帅”黎曼姿不愿意将这场婚礼终结凭什么她要又一次受制于这个名叫叶理的男人人人都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凭什么他总是胜者她想要制止顾上北,可是她黎曼姿再怎么舌灿如花也说不出一句话,叶理强大的逻辑思维和诡辩水准,让她早已失了分寸。
顾上北抬手松了西装的纽扣,满脸歉意道:“黎小姐,我很感谢你在我危难时刻的倾心相助,但确实是我思虑不周,这场婚礼到此为止,我不希望给你带来更大的伤害。”
黎曼姿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顾上北”·“黎小姐今后若有何困难之处,我顾上北必定相助,定不会让黎小姐的生命受到任何威胁,令尊的事我也会信守承诺,请黎小姐体谅。”
叶理看向黎曼姿,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黎曼姿愤恨的摘掉头纱,提起裙摆离去··很多时候她没有再进一步的余地,叶理打了她一巴掌,顾上北塞了几颗糖,他们两个惟妙惟肖的合演一出相声,最后的获益者其实是三个人——是的,黎曼姿根本没有吃任何亏,顾上北许诺了她想要的一切,而她现在的退出其实给了叶理和顾上北一个莫大的人情,与之而来的回馈是她所无法想象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黎曼姿在叶理和顾上北的生命里当了一次又一次的俊杰··(我是二更君~我终于出现了~)·☆、第一百九十八章·叶理并没有在婚礼结束之后与顾上北直接接触,因为他知道宋开文早就在等着他了。
宋开文之所以没有在婚礼上发作,也是顾忌着叶理的身份,对于宋开文来说他的学生他自然清楚,若真要起口舌之争,任何人都未必胜得了叶理··而叶理也知道宋开文的心思,他虽然台面上没给自己难堪,但让顾上北成婚的心思肯定不会消除,到底要叶理先发制人,否则又是事端多生。
叶理走进参谋室的时候,宋开文负手而立,他的面前挂着顾振安的画像,雄风振起,颇见当年英姿··“老师·”叶理走上前,俯身行礼··宋开文转回身,见叶理眉眼间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傲气,冷哼一声,“亏你还认得我这个老师。”
“老师的知遇之恩,叶理此生不忘·”叶理躬身低眉,和顺平静,言语恭敬中到透出几分无奈,“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叶理之事让老师忧心至此,实在是有愧忠孝之意。”
“忠孝”宋开文走近叶理,他的眼圈泛红,淡色的眼眸波澜四起,脸上横亘着经年的沧桑,“当年你异乡为客,老元帅虽不说真正视你如己出,但从不亏待于你,吃穿用度也算上乘,他不要求你年下承欢,可你也要顾忌这恩情回报一二吧,你真当这份恩赐是理所应当吗”·“叶理从未如此想过。
当年叶理离乡北上,病重在身,若没老元帅收留,怕早已是具白骨,客死他乡,老元帅于叶理之恩,如同再生父母·”·“你也知道”宋开文指责道:“顾上北虽不是老元帅的亲生儿子,可是情谊非常,你可知阻碍顾家延续血脉是为不孝因情爱私心成为别人话柄撼动军心是为不忠”·“我原以为你恪守尊礼怎知你竟不配说起忠孝二字”·“那老师是想如何处置叶理当日我被冯国栋污蔑,老师是否就希望我认罪伏诛”叶理抬起眼,他的眼中涵盖着太多太多的情绪,那种微妙的不可置信,些许的至深情动,在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眸中,被展现的如此惟妙惟肖。
宋开文的嘴唇颤抖了两下,他指着叶理痛心的说道:“违背伦常成为军部祸患,怎可不诛”·叶理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显得清雅淡然,他从裤袋中掏出掌中雷,将其放在宋开文的掌中,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叶理没有一丝迟疑,“军令如山,叶理愿意伏诛。”
他握住宋开文的手腕,将枪头指向自己的眉心,“若老师执意如此,叶理绝不辩解半句·”·“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宋开文愤怒的颤抖道:“你以为军部没有你就不行吗”··叶理没有答话,他的目光深沉如水,面色沉静,毫无波澜,宋开文好像气急了他这样子,在暴怒间扣下的扳机——·却没有预想中的爆裂。
宋开文好像受了惊,在一瞬间退开,掌中雷从手中脱落··叶理瞥了一眼地上的掌中雷,随后看向不可置信的宋开文,开口说道:“叶理不才,四年来身居高位却建树颇少,但我自认问心无愧,在位期间绝不利用私权窃取分毫,更不会因私事动乱军部,埋下祸根。”
“先有顾青砚私心作祟虎视眈眈,后有韩益狼子野心动摇军心,我也是身先士卒入得虎穴扭转乾坤,只因叶理确实知道,我与顾帅之事常人难以宽恕,所以我为了弥补会付出更多。”
“老师,如果我血溅当场是您认为最满意的结局,那么您刚刚在慌乱之中就不会步步退让不再言语·”叶理对视着宋开文,真诚的说道:“不是我认为军部没有我就不行,而是您认为军部没有我不行,因为您知道,整个军部没有人比我更忠心。”
·“你是故意的·”故意把一把没有子弹的掌中雷放到宋开文的手里,故意排演这样一场戏剧,聪慧狡诈如叶理,怎可在毫不辩解之下举手投降·叶理噤声不言,他是默认了。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令人冲动后悔的事,就比如自杀,只要是没有预谋的自杀,幸存者在回忆那森然可怖的情境之后就再也不会想要尝试第二遍绝望的痛苦,这对于宋开文也是一样的,在知道顾上北和叶理的私事之后,他的感受全部浮于世俗的表面,因为他从未去感受过他们的情爱,只会从中闻到低俗的,背德的气息,他的冲动毁灭了理智,只有在爆破之后才能清醒。
叶理在给宋开文一个机会,让他体会到最深刻的,最不可挽回的绝望,随后在绝望中骇然惊醒,让躁动沉寂··“我只是希望通过这个方式,请老师给我一个生存下去的机会。”
宋开文摇了摇头,冷言道:“你叶理要想活,谁又能将你诛杀·”·“我叶理不畏强权,不畏暴力,只畏惧人心远离,不得宽恕,若无老师之体谅,虽生,心亦如同刀割,凌迟致死。”
宋开文沉寂了,是啊,如果不知道这件事,他会觉得叶理错了吗不会的,叶理在位期间将军部管理的井井有条,顾上北有了他的协助如虎添翼,祸患东北数十年的鸦片被他销毁殆尽,狼子野心的韩益也被他诛杀,叶理行事狠绝却谋划细致,可谓奇才,若真因此事而死,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知道老师在担心什么,冯国栋心思凶险,一心想要置我和顾上北死地,这件事在他手中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说不说,怎么说都有他来决定,可是我今日若说冯国栋大限将至,老师信还是不信”·“大、限、将、至”宋开文好像被这样一句话震惊到了,冯国栋一直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连顾振安在位时都要忌惮他三分,如今真能束手就擒死在叶理和顾上北手里·叶理微然一笑,“我想老师应该很期待冯老将军的结局。”
(迟到的更新~清明要在这里说一下~初一到初三~清明会在自己的群里发红包给大家哦~群号96883519~)·☆、第一百九十九章·顾上北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好,特别是在他万分苦恼的时候抬眼看见了顾小宸这个小兔崽子·“你不是在上海陪你的史密斯吗怎么回来了”顾上北的预感很不详,感觉被什么狠狠的抡了一下。
顾小宸跟只树袋熊一样吊在阿木高大的躯体上,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是回来参加你婚礼的,不过看来你的婚礼无疾而终了·”·“关你什么事小屁孩”顾上北知道顾小宸绝不会给他面子,基本上是有多少词汇量就用多少词汇量,目标就是把他的顾先生淹没在口水中,而他幸运地每次都成功了·令人发指令人发指的牙尖嘴利·阿木抱着顾小宸走近顾上北,顾小宸把顾上北从上到下看了个遍,突然惊悚的咧嘴一笑,顾上北的汗毛刺啦竖了起来,半天没被他安抚下去,“你干嘛……”·“我看你印堂发黑啊,Mr。
gu·”·顾上北满脸黑线,“小小年纪跟谁学的腔调……”·顾小宸也不理会顾上北,继续说道:“当我知道你要举行婚礼的那一刹那我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说完,跟个老大人似的啧啧了两声··顾上北完全炸毛,“就你知道你个小屁孩懂个屁”·顾小宸悠哒哒的瞥了顾上北一眼,奶声奶气的说道:“我当然懂,东北是你Mr。
gu的,而你Mr·gu是叶理的,我在你们的关系网络中看到了一条透明却庞大而真实的食物链,最后得出了一个很科学的结论,你被叶理吃的死死的,换句话说,就是只要你在东北这块土地上,你就别想做让叶理不高兴的事情,因为他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啊啊啊啊啊”顾上北被狠狠的瞥了一眼,“大笨蛋”·“顾小宸那你这样真的好吗牙尖嘴利跟谁学的”·“叶理啊,你不就爱他那调调”·顾上北:“……”囧!·“别这么看着我咎由自取知道什么意思吗谁让你要娶黎曼姿了,你脑子确定没撞电线杆叶理怎么没抽死你”·我是被人胁迫的我是为了救叶理老子他娘的害怕叶理被人弄死可他娘的谁知道老子多此一举了这下好了老子不仅没成英雄还没你骂的跟个狗熊一样老子也很委屈好不好·抽死我叶理要来抽死老子就算好的了就怕他不来抽我你看看婚礼都无疾而终多久了叶理都不知道去哪了·顾上北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觉得老没着落了。
“顾小宸,你这么帮着叶理无视我真的好吗我可是你的衣食父母啊衣食父母你看看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吃的喝的,那个不是花的我的钱”气死老子了老子辛辛苦苦挣钱养你们,丫的就养出了一大一小两只白眼狼·“你用金钱养育我,可是叶理用他的精神世界熏陶我”顾小宸一骄傲一嘚瑟,坚决不与顾上北同流合污。
“……”顾上北咬牙切齿,“怎么没熏死你……”·“文化人世界的沁人心脾你是感觉不到的·”顾小宸纯良的眨眨眼睛,将顾上北无情的隔绝在文化人的世界之外。
”顾上北说,我忍·“听叶理说你有的时候签签名手一抖都不记得自己名字怎么写”·“”顾上北说,我再忍·“我觉得你这次危险了,老实说,这么多年来你唯一的优势就是一心一意,这下这个优势被三心二意给取代了,其后果可想而知。”
”顾上北说,我忍无可忍“顾小宸我绝对不会和叶理分开的知道吗这是你安然存在的前提,要是我和叶理的关系真的如你所说的一样破裂了,那么你就到街边去要饭吧”说完,顾上北又赌气的瞪了顾小宸一眼,“当然我和叶理是不会分开了反了天了要跟老子分手”·“虚,你暴怒的表象更让我窥探到了你内心的虚浮。”
“瞎扯什么呢你”·“没底气呗·”顾小宸继续眨眨眼睛··顾上北憋了很长的一口气,在最后一喷而出,对着阿木说道:“来,把这个小屁孩给我。”
阿木警惕的与顾上北对视两秒,介于上司的命令把顾小宸双手奉上,顾上北一把把小屁孩扛到肩上,准备出门右拐丢了他,结果在大门口看到叶理刚从军车上下来,叶理看到顾上北之后,如沐春风的——笑了一下。
·顾上北整个人警铃大作··趴在他背上的顾小宸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硕大的男人在很扭曲的颤抖着··史密斯说,主爱着世上的每个人。
顾小宸说,史密斯是骗人的··(大年夜啦~清明在这里给大家拜个早年~96883519~清明期待你的加入~春节红包大放送~)·☆、第二百章 ·当顾上北被叶理温柔的挽着()带进叶府厨房的时候,他觉得老天爷一定跟他开了很大一个玩笑。
当叶理为他拉开椅子,微笑着()让他坐下的时候,他觉得世界有点晕的天翻地覆··当叶理系上围裙,挺着小身板开始做饭()时,他觉得他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出戏了·顾上北很惊恐,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的理性告诉他应该快点将叶理制服,但是他的感性告诉他,媳妇儿系围裙的范儿多俊啊最后他眨了眨眼睛,干涩的咽了一口口水,开始欣赏叶理的居家人妻范。
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顾上北的找抽还真不是没有道理的,色心不收怎可以振夫纲做你的大头梦去吧·顾上北伺候自个儿媳妇儿这么多年,叶理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心是挺灵的,嘴巴一溜烟可以跑过去百八十万字,脸不红气不喘,埋汰人绝不带个脏字,你跟他的心思绕弯弯,那还真是绕不死你。
再说手巧了,顾上北就要呵呵哒了,估计是手长得太白嫩需要保养,叶理和顾上北十来年,顾上北就没看到他沾过柴米油盐,连个花生都要顾上北帮他剥好,他的手也就拿拿钢笔,签签大名了,文人范倒是做的挺足,一转身也就是个一级手残。
顾上北当然不会指望叶理其实身怀绝技,早已将菜谱烂熟于心,但是当他看着叶理磕磕碰碰把厨房搞得乌烟瘴气的时候,顾上北知道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但是他不敢上前,现在比厨房更乌烟瘴气的是叶理的心情,顾上北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叶理头上垂下来的三根黑线,黑耀耀的差点闪瞎了眼。
叶理在倒腾了很久之后终于端上了一盘黑乎乎的东西,顾上北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他始终觉得这是一场冲动性的谋杀,叶理估计想要辣手摧了他顾上北这朵霸王花·顾上北扯起牵强的笑容,歪头挤眉道:“媳妇儿,你这是想干嘛呢”·叶理殷勤的送上勺子筷子,一脸人妻笑容,“蛋炒饭。”
顾上北低头瞅了两眼,顿时觉得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瞬间抬头眨巴两下大眼睛说道:“有潜力”·在顾上北的观念里,媳妇儿得哄,媳妇儿得夸,媳妇儿做错的事你要帮他弥补,媳妇儿认为对的事那你绝对不能觉得是错的,媳妇儿说星星是月亮,你他娘的就算瞎了眼也要说星星是月亮,媳妇儿说月亮是星星,那么你就得上千度散光把月亮看成星星·综上所述,媳妇儿说他面前的是盘蛋炒饭,那么就算没有蛋不见饭,冲着这是叶理辛辛苦苦炒出来的份上它也是一盘蛋炒饭·这种违背媳妇儿的原则性错误坚决不能犯,尤其是在自己做错事的时候·“尝尝”叶理把围裙解开,坐到顾上北对面,其温柔之程度令人发指顾上北觉得自己的毛发现在不大好。
“你不愿意吃我做的东西”叶理显得很失落,“所以你是想吃黎曼姿做的东西”·顾上北被这句话冲得咳红了脸,连忙摆手,“谁说的哪个狗*的说的”·叶理沉脸一挑眉,顾上北立马噤声:“……”·“那你是吃还是不吃”·顾上北看着叶理尖利的小眼神,拿起勺子就啪啦了一口,他用实际行动支持了自个儿媳妇儿的辛苦劳作,将自己的味觉推入万丈深渊。
叶理继续人妻,温柔微笑加悉心呵护,简直把顾上北迷得不要不要的,只能一口又一口的吞着所谓的蛋炒饭··顾上北在吞下第一口时,满眼含泪的感慨道:“这叶理是连盐和糖都没分清啊”第二口一吞下去,简直觉得第一口太仁慈了顾上北心中跑过无数的草泥马,尼玛怎么还有盐块块等到第三口下去,顾上北终于知道叶理这叫炒出一盘椒盐蛋炒饭未遂……·未遂·“好吃吗”简直是吴侬软语·顾上北满眼含泪,“好吃……”··叶理咧嘴微笑,“那就都吃完。”
顾上北:“……”·此事如果不当机立断,顾上北的日子还有的他好过呢,叶理的小心思太重了,他要是不顺心,谁都甭想过的舒坦所以顾上北决定,早死早脱身,坚决不让后续事件更加严重的发展·“叶理,你哪里不痛快你就说吧我顾上北认了”·他能不认吗他他有说话的权利和地位吗他媳妇儿一直以来都用至高无上的地位打压他现在他顾上北就是一块平摊的面饼,被叶理碾压的平平的·叶理原本人妻的笑容瞬间破碎成冰渣渣,唰的一下射向顾上北还在扑棱扑棱跳的心,瞬间拔凉拔凉。
“我哪里不舒服你顾上北还不知道”·顾上北:“……”·顾上北瘪着脸想到,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就是误会我了吗,事实的真相真的和你想的相差十万八千里了啊我真的是很冤枉啊·顾上北咽了一口口水,艰涩的说道:“媳妇儿,我知道你一定是觉得我三心二意过惯了舒坦日子想要取个女人不舒坦两下满足一下我的色心,可是其实我是被威胁的我是因为没有你太不舒坦了所以我娶黎曼姿想要让我们两个舒坦一点牺牲我自己表达我对你诚挚的爱意。”
顾上北憋着气把两句话说完,满脸涨得通红··叶理满脸不屑的讥讽道:“你当你黄花大闺女卖身葬父呢可真够有牺牲精神的啊怎么这么一卖听上去还真是委屈你了啊以后软香在怀的还膈应你了是不是”·“真的是啊媳妇儿,我对着你这么多年了,看了别人我硬不起来啊”·叶理:“……”·“况且我真的是很委屈的,我的真心天地可鉴,你怎么就不相信呢”顾上北急啊,他要是不能把叶理给说顺心了,他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叶理唰的两巴掌就把他给踹了他以后找谁去过幸福生活啊·叶理看顾上北急得都快炸毛了,挑挑眉决定安抚一下,上前抬起顾上北的下巴给他挠了两下,顾上北的大尾巴瞬间竖起来晃啊晃,想要萌化眼前的叶理。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给我老实回答·”·顾上北狗腿的频频点头,“嗷嗷~”·“你的钱是不是都交给我了自己存小金库没”·“嗷嗷”·“以后还见不见黎曼姿跟不跟她来往”·“嗷嗷”·“是不是只对我一个人有感觉,只爱着我一个人”·“嗷嗷”·叶理怒吼一声,“说人话”·顾上北泪眼汪汪道:“没存不约爱过”·叶理一巴掌上去拍了顾上北的大脑门。
“爱过”·“爱爱爱一直都爱以后还爱下辈子还爱”顾上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表达自己的忠心。
叶理看他那傻兮兮的样子,嘴角紧紧绷着,被顾上北偷偷摸摸瞅了两眼,一口气没憋住笑了出来,“出息”·(清明有罪~清明多更~暖暖的一章奉上~希望大家喜欢~接下来的一周努力更更更弥补这几天的懒惰最主要是清明回不来啊没有电脑啊好吧~这些都是借口更更更)·☆、第二百零一章·俗话说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和,叶理一笑就把顾上北笑到了床上,然后一夜辗转,经历了推到,翻滚,搂搂抱抱之后两个人彻底消停了,次日清晨,顾上北羞哒哒的掩着被子偷看正在穿军装的叶理,心里扑棱扑棱泛着小泡泡。
叶理听到床上有了动静,挑眉微笑看着顾上北,顾上北刷的一下钻进被窝,心想:昨夜好给力昨夜好暴力顾上北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叶理尼玛真是翻身斗地主了啊·整整十一年叶理终于用行动把他占有了·“我马上要去军部,有个晨会要开,你今天下午一定要到,参谋处囤积下来的文件都需要你签字。”
顾上北在被窝里扭曲了一下,阴气沉沉的探出头,“我就不能休息一天吗我昨天真的是身心俱疲啊媳妇儿”·叶理对着顾上北冷笑一声,“昨天的劳累难道可以成为你今天不努力的理由”·顾上北撇撇嘴,知道叶理的说教模式又要开启,直接翻身下床穿衣服,不赖床的日子是辣么辣么的美好有木有还能和自个儿媳妇儿手拉手一起上班·顾上北倒腾完自己突然开口问道:“宋老爷子被你说服了不逼我婚了”叶理听了点点头,顾上北凑上前接着问道:“你怎么说的”·“老师心中最大的隐患就是冯国栋,这次他逼你结婚也是怕此事成为冯国栋的话柄,我就对老师说我会杀了冯国栋,事情就很简单的了结了。”
叶理瞥了一眼顾上北,“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蠢的卖身”·顾上北坚信这个梗会是叶理一辈子的笑谈他堂堂一个军区元帅,在最紧张的关头,没有动用政治军事手段,权力地位压制来确保军区参谋总长的安全,反倒用这种方法突围,说出去简直是让人笑掉了大牙·别说是叶理了,他顾上北自己都想一头撞晕失忆,太丢人了真的太丢人了·“媳妇儿,我跟你商量个事,我们能够跳过这个梗咩”顾上北撒泼打滚卖萌努力磨灭黑历史。
结果被叶理无情的反驳:“你昨天吃的饭能吐出来吗”·顾上北愣了愣,突然裂开嘴露出大白牙,“我可以拉出来·”·叶理下一秒扭头就走,遇上这兔崽子,硬生生被他气得折寿折十年,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应该备颗定心丸了。
顾上北唰的撒开蹄子就往前追,跟着叶理上了军车,继续撒泼卖萌求放过,叶理眼皮跟着跳了两下一巴掌拍开顾上北的大脑门,我们的顾少帅这下消停了,阴阴的靠在车窗上不说话,老爷们儿有时候还真有点自尊心,叶理不搭理他,他还不爱搭理了呢他不是卖身是牺牲好不好即使没有价值也是牺牲好不好·人生苦短,怎么就越过越囧了呢!·叶理正襟危坐了一会儿,发现顾上北这厮消停的不正常,眼睛一撇看他那一脸委屈样,叶理先没搭理他,装模作样的正视前方,又过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了,顾上北这厚脸皮的好像真不太高兴,心想有时候是要恩威并施的不能太过头,于是就用手指戳戳顾上北,希望他有点反应,顾上北哼哼了两下没扭头,继续看窗外的风景··叶理觉得顾上北好像是挺委屈的,差点卖了身还不讨好,于是就开口说道:“今天带着小宸来家里吧,一起吃个晚饭·”·顾上北一听这话头扭了一半,一想好像不能这么快被招安又扭了回去,继续扎眼黄土堆,不搭理叶理。
叶理也没气也没恼,继续开口,“还是把顾小宸留在帅府吧,他太闹腾了·”·顾上北一听这话,眼睛转了两转,权衡一下利弊回头看向叶理,继续不说话。
叶理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再不说话我今天晚上就不让你留在家里了·”·顾上北一听这话瞬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歪头咧嘴露出大白牙,“好哒,媳妇儿”·叶理看着那副死样,僵硬的扭过头,顾上北立马上去嘘寒问暖,全然忘了刚刚的沉默的反抗与挣扎,“怎么了,媳妇儿”·叶理回想到昨天晚上的经历,对于最后起义失败深恶痛绝,虽然在方位上占据了优势,可是本质毫无区别,于是反喷顾上北一口,“腰疼”·(初六啦~大家早安~翻滚卖萌求枝枝~还会有人搭理清明咩清明加紧更新啊啊啊啊)·☆、第二百零二章 ·顾上北和叶理到了军部,叶理直接前往参谋总部,而顾上北还没来得及进自己的办公室就被董至成拦了下来。
顾小宸离开东北之后萧玉淑就消失了,顾上北派人找了好久终于有了下落,董至成说萧玉淑现在在一家教堂医院里,情况很不乐观,病危通知书已经下了两次,不过是在拖些日子。
萧玉淑是肝功能衰竭,因为没钱治疗拖了很久,等到住进医院之时,已经到了晚期,顾上北知道这件事之后立马去帅府接了顾小宸,在萧玉淑离世之前让他们见上几面,也算是人伦常理。
顾小宸好像感知到了些什么,看着顾上北沉凝的面色,他一路上也没有说话,直到车开到了教堂医院,顾小宸才开口道:“Mr·gu,你带我去哪”·顾上北把顾小宸抱出军车,揉了揉他的头,说道:“你的母亲想见你。”
“她生病了吗”·“恩,她需要你的陪护·”顾上北并没有告诉他太多,小孩子的心思单纯敏感,他所能感知到的就是他这个年龄应该感知的,无需他人多加的言辞。
顾上北带着顾小宸进入病房,只见萧玉淑在充满消毒药水味道的病房中昏睡,面色暗沉,毫无生气··肝衰竭晚期会出现许多并发症,心肺功能衰竭,呼吸道感染都让萧玉淑沉沦在痛苦之中,顾上北抱着顾宸走到萧玉淑床边,顾宸用小手去抚摸她的额头,萧玉淑好像被惊醒了,慢慢地睁开眼睛,“小宸……”·顾宸好像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变故,几个月之前的萧玉淑还是神态祥和的妇人,如今竟面色枯黄骨瘦如柴的躺在病床上,连睁一下眼都十分的费力。
“娘亲,你怎么了”·萧玉淑强撑着精神支起身子,“娘亲没事,娘亲就是有些累·”·顾宸听了这话,转头看向顾上北,他的眼中充满疑问,想要寻求答案,而顾上北只把顾宸放下,对他说道:“你在这里好好陪你娘亲,我晚上再来接你。”
顾上北不说,是因为他从无立场,他与顾宸并非血亲,并没有资格去告知顾宸些什么,也不应该依仗着这四年的养育之恩去决定本该由萧玉淑决定的事——聪慧如顾宸,对于萧玉淑病情的知与不知,对于他人生也许有着莫大的不同。
顾宸乖巧的点了点头,看着顾上北走出了房门,随后牵起萧玉淑的手说道:“娘亲,我给你暖暖手……”·这时候的萧玉淑流下了眼泪,她一生最遗憾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件是在凡乐病重之时她就算倾家荡产也无力回天,另一件就是她年至弥留之际还未与顾宸有几日团圆,这一双儿女都是聪慧伶俐乖巧可爱,可终是一个命薄无福,一个双亲不顾。
萧玉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顾宸总是静静地陪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娘亲在病痛中呼吸,皱眉,然后无力的惊醒,恍若差点坠入深渊··日子过得很快,快得对于萧玉淑来讲多看顾宸一眼都是奢求,她总是不愿睡去,即使无力言语也总是睁着眼看着她精致可爱的孩子。
这时候的顾宸显得更为乖巧,总是微笑着看着她的娘亲,这种温情就是最原始的血缘牵绊,任何人都抵挡不了··终于有一日,萧玉淑让顾宸把叶理叫来,那时候的顾宸发现,他的娘亲已被岁月倾轧,只留下残缺不全的魂魄。
那天的萧玉淑与叶理谈了很久,顾宸被阿木抱着站在门外,他不安的搂着阿木的脖子,时间的流逝让这个曾经不谙世事的孩子在静默中沉寂,压抑的颤抖··夜已深,萧玉淑最后因并发症离世,顾宸陪她走完了最后一段时光,让萧玉淑了无牵挂的离去,他的小手始终牵着那骨瘦如柴的大手,直至萧玉淑的体温在夜色中冰冷。
萧玉淑一生的爱憎别离,最终随着她的生老病死消逝,化为尘土,在年轮中流转··(过渡章~过渡章~今日第二更~)·☆、第二百零三章 ·萧玉淑出殡那天,顾宸披麻戴孝的捧着她的照片,静默的不像一个孩子,从他眼中透露出的哀伤深沉而绵延,婉转哀愁化入叶理的心中,他心疼的想到:这个孩子,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死别。
叶理还记得那个女人的一生,平凡中透露着无奈,岁月侵蚀了她的亲情和爱情,她却始终在生命的缝隙间辗转留恋,即使承受命运的苛责与磨难··那个女人强忍着病痛,听他讲完了对顾宸的人生安排之后含笑离世,安详的好似不在病中,叶理觉得对她有种亏欠,是他在情感上的失控,才让他们母子连短暂的相聚都无法实现,怀胎十月终不过换来七日的相陪。
·“小宸,你愿意跟史密斯先生去游历世界吗”叶理抚摸着顾宸的头,平静的说道··顾宸看向叶理,他澄澈的眼神中透着还未散化的哀伤,“叶理,这是你的想法吗”·“国家动乱不堪,军阀内部混战,于我私心来说,我并不希望你待在中国成长,史密斯也多次向我透露出希望带你出国游学的意愿,而你的母亲对此安排也十分认可,也许借此契机,你可以有一个新的人生。”
萧玉淑深入军阀数十年,虽未经历纷争,可也知其凶险,东北军阀之中,顾上北根基未稳,冯国栋虎视眈眈,小宸还是个孩童,她怕若不及早安置,怕是早晚有一天在虎狼之争中成为祭祀品。
“我虽未见过父帅,可是知道他留宸之一字是希望我如高宏殿宇一般成为国家栋梁,如果我现在离去,不是有违父帅遗愿吗”·“一个人若想成就一个国家,那么他必须具备自保的能力,如果你还未充实自己就已经在这乱世中折翼,又何来栋梁之说”叶理语重心长道:“少年强则国强,少年开眼看世界磨砺其身心,如同新鲜血液注入国家内部,使枯木逢春,起死回生。”
顾宸看向叶理,他充满稚气的声音发出颤抖的尾音,“叶理,如果我离开了,你们会有危险吗”·叶理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他知道顾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好像是这孩子的天性,他可以在紧张的气氛中嗅到危险的气息,这些天来,叶理的软禁,韩益的死亡,顾上北婚礼的终止以及冯国栋的再次沉默,都让整个军部的人惴惴不安,那种艰涩的气息在不经意中蔓延,被所有敏感的人感知到。
“难道你不离开,该有的危险就不存在了吗”叶理恢复了常态微笑道··顾宸愣了愣,没有开口·他知道叶理和顾上北其实都在紧张的备战中,只是谁也不曾说,任何人都想不动声色中起风雨波澜。
“离开中国吧,也许数十年后归来,新的一番景象更可以让你为国效力·”叶理将顾宸抱起,“我很期待那时候的顾宸,经历了自由民主的洗礼,广闻博学之后的顾宸。”
顾宸突然紧紧抱住叶理,“你和Mr·gu一定要好好保重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我会努力学习,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是吗”·叶理疼惜的抚摸着顾宸的头,柔声说道:“我们会保重,一定会和你再次见面的。”
十日之后,顾宸被送往上海和史密斯相会,叶理和顾上北站在火车旁看着顾小宸离去,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这个孩子,心思细腻敏感,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但是他不说,他聪明的将一切掩藏,展现出一个孩童该有的样子,让他的生活显得平静还无异常。
叶理和顾上北始终不会忘记,那天的夕阳之下,他们凝望着自己养育四年的孩子倔强着看着他们的眼神,无声的送他走向新的人生··而东北军区的风云变动,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二百零四章 ·取得东北铁路的通行权一直是德国的官方意愿,路易斯被委派到东北军部进行技术交换也是为了从根本上获得东北军区的官方认可和支持,而实际上的操作确实困难重重,顾上北和叶理的阻挠让德国军部的在华经济贸易受到极大的威胁,而路易斯的威信也随之动摇。
·他们的顽固让路易斯十分的恼怒而且路易斯知道,顾上北在位越久,他和叶理对于国外经济军事政治的入侵就会越加阻挠,他们是一个强大的极具存在感的阻力,强大到让路易斯起了杀心·路易斯今日特地前来拜访冯国栋,就是为了将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不留后患·“路易斯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冯国栋对于路易斯的出现十分的诧异,在韩益被杀之后,路易斯就好像沉寂了一般,再无动静。
路易斯摘下军帽,露出满头花白的头发,他的笑容极具迷惑性,若不是冯国栋尔虞我诈多年,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慈祥安康的老人··“冯,你是知道的,我不来并不是因为我没空,而是我要为了你的声誉而避嫌,自从韩副司令死后,你的流言可就没有少过。”
冯国栋嗤笑一声,“你难道是在怪我没有控制住叶理”路易斯是个眼中只有利益没有交情的人,这次威胁失败之后,他一定十分苛责自己的无能·路易斯知道冯国栋是在埋怨他暂时的背信弃义,他没有生气,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并不是的,冯,叶理的狡猾我早就领教过,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怪你,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也许是个警醒,你要从中获得教训。”
“警醒教训怎么这件事在你路易斯看来是我冯国栋输了”冯国栋的眼中闪过精光,“我虽没有威胁到叶理,可是他也以杀了韩益为代价和我妥协,你要知道韩益可是顾上北放在我脚边的绊脚石这次除去了反倒痛快”从韩益死去之后,冯国栋就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许多人更是敬着他是元老,将他与顾上北同等看待只要这边风声一过,他冯国栋还怕没有翻身的机会·路易斯突然表现的很诧异,随后瘪眉说道:“冯,你太轻敌了,你难道不觉得你被迷惑了吗”·“你这是什么意思”冯国栋心中警铃大作,却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路易斯甩下一份文件,惋惜的说道:“冯,也许你没有时间了·”·冯国栋拿起文件开始翻阅,那上面的每一笔数字都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路易斯,“这个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我怎么拿到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顾上北早已拿到了这份数据。”
路易斯的话瞬间让冯国栋周围的空气凝滞,冯国栋眯起他犀利的眼眸,眼底充满血色,他就像一只危险而饥饿野兽,在确认猎物情报的准确性··在空气仿佛要在冰冷中爆裂之时,冯国栋突然朗声大笑,“你知道这份文件中的交易额有多大只要顾上北将它公之于众就能置老夫于死地顾上北又是什么人他要真拿到了这份所谓的受贿证明他会这样不动声色路易斯,你太天真了或者说,你太不了解顾上北了”·路易斯也跟着大笑起来,他的笑声与冯国栋的笑声融合在一起,却是分外的不和谐,一个狂妄自大,一个轻蔑不屑。
“聪慧如叶理,做事没有十成十的把握绝不会下筹码,你说他为何要等”·冯国栋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好像在回忆探索些什么,他的眼神阴暗诡异,透露出一丝杀气,“韩益”·“对就是韩益他手上可是握着兵权的,他不死,对于顾上北和叶理来说就是最大的变数他们不敢冒险,万一你被检举揭发却联合韩益举兵造反怎么办所以他们等到韩益被杀收回兵权之后才来动你你这是被他们狠狠的摆了一道啊”·冯国栋摩挲着红木手杖,他尽力的去回想每一个细节,这一切好像被很好的联系起来——起初提到韩益为绊脚石的是叶理,这是叶理动用口舌第一次平衡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再然后杀死韩益的还是叶理,他用实际行动又一次平衡了他们的关系,让彼此取得妥协,这就像是一个陷阱,叶理在引诱着他冯国栋陷入·冯国栋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大怒道:“他们竟敢如此耍弄老夫”·“冯你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没有了韩益手上军力的支持,你只能出其不意反抗制胜啊不然你就是一将成万骨枯,任人泼墨诟病啊”·冯国栋的眼中闪过阴翳,苍老沉混的声音从他暗沙色的嘴唇中泻出:“如今真到了鱼死网破,也别怪我冯国栋不给你们留下全尸”·☆、第二百零五章 ·正是万家灯火通明时,顾上北和叶理办完公事之后就在街上游走,准备到巷口的陈氏馄饨铺坐一会儿。
这家铺子在东北开了十五年,做的一直是诚信买卖,小馄饨皮薄馅多,汤汁浓厚,忙里偷闲时,顾上北和叶理都会来鲜一鲜自己的舌头··老板见是常客到了,扯开嗓子招呼道:“两位长官今日可来了,有几个月没见了啊。”
顾上北和叶理待陈老板擦好桌子坐下,叶理说道:“年前有些事,出了一趟远门,不久前才回来·”·“这么一算可得有小半年了,今儿个得多吃两碗”陈老板给叶理和顾上北斟了茶,热心的招呼道。
“那你得上个海碗”顾上北拍了拍陈老板的肩,笑着说:“不错啊,这么冷的天都有这么多人来,诶你婆娘呢这么忙怎么不见人”·陈老板一听顾上北提到自个儿媳妇儿,简直是笑得合不拢嘴,“生娃了,生娃了,月子里呢,我娘在家照顾着。”
“那真是恭喜陈老板了·”叶理向陈老板道喜,“男孩女孩”·“男孩,可俊了,像他娘,眉眼可漂亮了”陈老板年近三十终于得了个儿子,这话匣子一开就闭不拢。
叶理掏出一块玉佩,塞到陈老板手里,陈老板一看连忙摆手,“受不得,受不得,您二位以后多来我的铺子光顾就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老陈可收不得”·“陈老板也别推拒,我送这玉佩也算是沾沾喜气,这玉佩上刻着观音像,男孩带着是最好不过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玩意,权当我的一点心意。”
陈老板连忙摇头,“长官,您送这个真是抬举我们家了,这么好的东西,我家娃子带不得,孩子还是贱养的好”·叶理见状无奈的看向顾上北,顾上北上前就跟陈老板打哈哈,“这东西就当是我和叶理送的,分摊到两人头上也不算什么钱,你就别过意不去了,我告诉你陈老板,叶理可是博学多才饱读诗书啊,留过洋的,你儿子要带着他怀里揣着的东西,将来保准中个状元光宗耀祖什么贱养不贱养的,你还见不得你孩子好了不是”·叶理忍笑看着顾上北,顾上北挤眉弄眼的露出一口大白牙,想向叶理邀功掏赏。
陈老板本是不好意思,一听顾上北说叶理饱读诗书留过洋,揣着他的玉佩孩子能中状元,他就有些动摇,看着手中的玉佩不好意思了半天,一咬牙一跺脚说:“诶我就收下了就听顾长官的,回去就给我家娃子带着二十年后中个状元”说完这句话,陈老板走到大锅前滚馄饨,装了两大海碗的鲜肉馄饨端给叶理和顾上北,“来来来,趁热吃,以后你们来我这儿吃海碗馄饨不要钱”·叶理本是要推拒,被顾上北拦下了,嬉笑着说:“你那玉佩可是要让他家娃娃中状元的,你吃他几碗馄饨又算的什么,还是陈老板赚得多。”
陈老板在一旁听着,连忙点头说是,叶理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吃馄饨,顾上北笑着朝陈老板挥了挥手,让他去招呼别的客人了··待陈老板走后,叶理凑到顾上北跟前淬了一口,“人家开馄饨铺子也不容易,这点小便宜你也占”·“谁叫我有个败家媳妇儿呢,年前甩手就是一套我的定制版西装,年后甩手又是一块玉佩,我还愣是不能拦,你那强迫症时不时来一发,不让你遂愿就一脸憋屈样,我能怎么办呢钱就那么点,大处不能省就只能在小处斤斤计较一下啦,你就当是增加生活情趣吧。”
“陈老板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来了·”·顾上北一听这话,连忙说道:“我来我来,我脸皮厚,来了绝对不给钱”·叶理笑着白了顾上北一眼,“出息”·☆、第二百零六章 ·“对了,我问你件事情。”
顾上北从热腾腾的馄饨雾气里抬起头,看着自个儿媳妇儿小脸红扑扑的一口一口吞着鲜肉馄饨的矜贵模样,半天没说出话来··叶理抬起头,“什么事”·“你们家老爷子是不是有收藏甲骨文的爱好”·“父亲确实有收藏甲片的爱好,怎么了”叶理对于顾上北提起这个很是奇怪,“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顾上北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吊了一根在嘴里,含糊道:“黎祚洋现在在打上海市文物的主意,听说中田一郎对你们家的那些甲骨文很感兴趣。”
·“黎祚洋”·“就是黎曼姿的父亲,我和她成婚之前,她曾经希望我可以派人暗杀黎祚洋·”顾上北吐出一个烟圈,“这女人,确实也够狠的。”
叶理思索片刻,开口说道:“我虽不喜黎曼姿,但不得不说她的见识远在众人之上,作为一个女人常年游走政治场合,并非易事·我还听说她经常参加新学讲座,资助学生开办自主讲堂,不管意欲何为,是出自私心还是真的为民服务,都是很大的进步之举。”
“真是很难得的正面评价呢·”·“我是觉得可惜了,如果她没有家庭背景的牵制,应该会与更多的民主党派结识,也不用荒废这么多的时间在找靠山上了。”
“所以黎祚洋必须得死了·”顾上北一锤定音,“黎祚洋做中田一郎的傀儡够久了,在放任下去你们叶家就危险了,这也当做是我给黎曼姿的回报,履行当日的承诺。”
叶理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勺子,叹了一口气,“你也真是煞风景,好好地吃个鲜肉馄饨还要谈谈这些·”·顾上北捧起大碗喝了一口汤,赞叹一声,“这汤真好喝,能在风云变色中心平气和的喝这汤更是鲜浓。”
叶理也不理会顾上北的腔调,反正这家伙没事就装腔作势一番,溜溜嘴皮子展现一下自己的说话水平··“大晚上的怎么有这么多学生学堂里还上夜课”顾上北抬头看着巷口那一堆学生,不禁敛眉。
叶理循声望去,见一群黑色制服的学生好像谈论着什么,争论的非常激烈,随后有一个人领着他们进了一个小别院,巷口片刻就安静了··“应该是什么学生聚会吧,新式学堂的学生点子总是不少,变着花样玩呢。”
叶理虽然觉得刚刚一闪而过的人影很是熟悉,但是也没说什么,顾上北作为上位者,对于聚众议论之事十分敏感,要是让他多起疑心,并非好事··顾上北的目光重新转移到海碗,扯了扯嘴角说道:“吃完了我们回去吧。”
“你先回吧,我去趟七喜街,订一下明早的蛋糕……”叶理的话说到这,察觉到了不对劲,顾上北看着叶理没有说话,叶理有些失落的笑了笑,“我怎么忘了小宸已经和史密斯去了英国呢……”·顾上北看着叶理低垂的眉眼,上前揉了揉他软软顺顺的黑发,“送他出去的是你,舍不得的又是你。”
叶理笑着摇了摇头,十分的无奈,“还真的是一点都不适应,没了这孩子的闹腾·”·“早些回去吧,别多想了·”顾上北宽慰道:“反正还是要回来的,你也不要过分想念了,不折腾你还不高兴了啊”·叶理点了点头,说道:“我直接回家了,你回帅府吧,不用送我了,明早还有个晨会,有的你忙的。”
“也好,你回去也早点休息,有什么文件明天再看,你少看一份东北军部又不会塌,别太劳心费力,我又不给你涨工资”·叶理推搡了顾上北一把,笑着说道:“快进车里吧,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
顾上北也不多说,挥了挥手坐进了车里,叶理看着顾上北的军车缓缓离去,退步到自己车中,让司机开回叶府,临走前,叶理深深地看了一眼学生进入的别院,面色沉凝。
☆、第二百零七章·这一年的开春,如冬日一般寒冷刺骨,仿若凝滞的空气让人艰涩的窒息着,叶理的不安已经持续了很久,这种没有来由的心悸,有着比任何时候都强烈的感知,他好像在空气中闻到硝烟的味道,夹杂着血腥与暴力的轰鸣。
叶理站在窗前,看着寂寥的枝头,枯黄无边的校场,竟觉得说不出的萧条,他畏寒的拢了拢毛领,却被寒冷的气息一怔,叶理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今日的似乎太冷了,连这个顾上北从黑龙江带回来的狐狸毛领都冰冰凉的透着寒气。
正在他走神之际,叶理的军士开门进入,敬礼之后说道:“参谋长,门外有人求见·”·“谁”叶理想不出这时候会有谁过来找他。
“是一位姓杜的先生·”·不知为何,叶理一阵心悸,他缓了好一阵才走出门外,看到的是衣衫凌乱的杜仓容,这一刻叶理发现,有的时候,一眼的差别,也许可以埋下一辈子无法挽回的血债。
·叶理站在苍黄的大地上,血色蔓延,渗透到褐色的土地中,泥泞中散发出的腥气让叶理窒息·在军部这么多年,他杀过人沾过血,经历过太多厮杀,也谋划过太多死局,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血,仿若将他淹没,将他掩埋。
“三百二十八个学生……他们还都那么年轻,都那么优秀,就这样死了……”杜仓容站在叶理身旁失神的说着,在那一刻他好像一只来自地狱的幽灵,发出空洞飘渺的声音。
“是顾上北是顾上北下命令扫射他们的叶理是顾上北”杜仓容突然抓住叶理的肩膀,朝着他嘶吼着。
叶理没有说话,他仍旧看着那片猩红的血地,那一具具年轻的尸体被无情的堆砌在一起,有的人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更有甚者,面目全非·他很想反驳不是,可是叶理知道是他,他从见到杜仓容的第一刻就毫无异议的相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顾上北做的,除他之外,再无他人敢在这片土地上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枪杀。
三百二十八个学生进行游街示众,最后无一幸免,也许历史之上,也就只此一次了吧··叶理悲哀的闭上双眼,弥漫着的悲凉气息让他眩晕的根本站不住脚,他沙哑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收到情报,此次游街的学生中有大批叛乱分子,顾帅为避免更大的人员伤亡……”·叶理暴怒道:“如此重大的军事决定为何我毫不知情”·“因为是顾帅直接下达命令,所以所有装备准备全部越级处理。”
军士在一旁低头回答,不敢正视叶理分毫··“越级处理”叶理嗤笑一声,他和顾上北的交流何时存在过级别若不是顾上北有意瞒他,又是什么样的越级才会让他对这样的军事准备毫无察觉·“送杜先生去军区医院疗伤,我要去见顾帅”叶理看向杜仓容,敛眉说道:“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叶理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插话,“很抱歉,参谋长,我们奉命带杜先生回去,他作为此次学生游行的发起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叶理转身望向身后,只见董至成带着一干士兵准备缉拿杜仓容,叶理沉声怒吼:“谁允许你们在我面前进行缉拿活动退下”·董至成见叶理阻挠,上前说道:“参谋长,顾帅命令不敢不从,也请您不要阻挠,您的军位级别虽高,也不可肆意妄为。”
叶理眯眼沉声,“是谁给你的资格让你对我如此说话”·董至成轻笑一声,“参谋长,审时度势如您,您难道想不明白这件事至始至终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进行决策参与吗顾帅决定的事,就算是您,也无法改变,即使如今已是民主国家,还是有君臣之礼的,洋墨水喝多了可是不能忘本的。”
“叶理,我也想再会会这个顾元帅,看看是不是十年过去,他的心真的黑的不成样子了·”杜仓容毅然上前,阻止了叶理与董至成的争论··董至成派人上前铐住了杜仓容,随后对叶理说道:“连杜先生都愿意接受审问,我想参谋长应该不会再有异议了吧。”
叶理看了一眼犹如乱葬岗一样的血泊,说:“我倒也想去问问顾帅,他的心黑到了什么程度,董军官不妨带个路吧,只怕没有你,我今日也见不到顾帅了·”·董至成侧身行礼,“参谋长,请。”
☆、第二百零八章·叶理见到顾上北的时候,他呈现出这样一种状态——干净,锐利,眉目间有着无法掩盖的锋芒和暴戾,这样的顾上北其实很少见,他的笑容习惯性的掩饰了他的野心与欲望,时常让叶理模糊了对他最初的感知,那种极具存在感的强势已被他遗忘了三年。
叶理想起了在四年前身故的顾青砚,他的死亡是叶理最后一次感受到顾上北带给他的那种与生俱来的血腥感,残忍可怖,仿若一种撕心裂肺的冲击那种感觉与现在如出一辙,甚至更为狂暴。
顾上北的面容十分平静,看到叶理进来之后便靠向椅背,“这次你又想来跟我争论什么”·叶理对这句话十分的反感,这一刻他发现,顾上北的隐瞒从不是为了他叶理至始至终的毫不知情,而是为了这场枪杀的顺利进行,在这样的血腥暴力下,他叶理的心境又算得了什么瞒着他只是为了不让他阻挠,他叶理要为顾上北心中的所有利益权衡让道。
“我能有什么好说的你顾上北也是牙尖嘴利,应该早就想好了托词·”叶理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背上,那一刻他的手在颤抖,因为他的眼前全是那三百二十八名学生,以及那血流成河的乱葬岗。
顾上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只是杜仓容的片面之词就让你认定我是一个杀人狂魔”·“我相信我看到的事实三百二十八个学生在你的抢下丧命血流成河哀鸿遍野顾上北,我就问你一句,那么多尸体你来得及火化吗来得及掩盖事实吗来得及给他们的父母一个交代吗”叶理红着脸呵斥道:“你是人吗哪个人能像你这样杀人成狂”·“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对我说话是东北军区的参谋总长还是当年那个年少无知的青年学生如果你还当你是那个年少无知的学生,那么我宽恕你,但我奉劝你一句,天真烂漫的游行示众只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对于政权的变革毫无用处但如果你还认为你是军区的参谋长,你就应该动动脑子好好想想,为什么我会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枪杀”·顾上北很不喜欢叶理不合时宜的宽容,这向来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在顾上北看来,叶理的每一点让步都是给他人机会,若不能一击即中一击即死,那么必定后患无穷。
叶理怔了怔没有说话,什么叫被有心之人利用其话中深意不言而喻··顾上北看叶理不说话,继续道:“冯国栋早已伸出獠牙,这些学生中有太多的人身份不能进行核实他如果真的早已预谋,后果不堪设想我此次一定要杀鸡儆猴,杜绝此类游行再次发生,以免动摇民心”·自古以来,权位者都及其忌惮下位者的集众游行,这种宣扬与示威都是及其危险的存在,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有心人利用,动摇政权。
“你是什么时候知晓游行事件的”叶理晦涩的叹了一口气··“两天前·”·“我并不认为两天的时间足够让你们把这些学生的身份核查清楚。”
“核查清楚之后就能减少伤亡难道我还能把人挑出来一个一个的枪毙”顾上北嗤笑一声,“那时候人早就跑了,该造成的动荡也早就造成了,若其后果无法挽回,由谁来担当政治军事之间的斗争总有伤亡牺牲,你跟我计较这么多有意思”·“我是怕你从此以后被众人非议遗臭万年”叶理上前一把扣住顾上北的衣领,“三百二十八个学生的身亡啊你要怎么向世人交代历史上会如何对你添油泼墨百年之后谁人替你承受这些非议又有谁人帮你洗清”·顾上北看着叶理通红的眼底,面色沉凝的扯下叶理的手,“身死之后的非议与我何干况且我顾上北本无子嗣传承,他们无法享我留下之荣耀,亦不用承我留下之非议。”
“我曾说过,世间繁复总有变动,如果是你,你也不会因为一个偶然去迎来一个必然·”顾上北的眼神突然柔和下来,他知道叶理心思细软,就算争吵无数次,只要他肯服软,一切都可过去。
顾上北握住叶理的手,他尝试着将这一切缓和下来,“我说过,不管我对外界如何阴狠残暴,只是为了去稳固我的政权,我待你之心始终如初,不要对我有所戒备·”·叶理看向顾上北,他的眼波中闪现出太多的迷茫,他对这样的说辞太熟悉了,四年前他们争论顾青砚之死的时候这这般,四年后他们争论三百二十八位学生之死的时候又是这般,同样的诚挚,同样的、慑人心魂。
·“顾上北,我曾经以为我们之间的争吵只是因为还未磨合,现在我才发现,信仰不同的人,是始终走不到一起的·”叶理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了几步。
顾上北不可置信的看着叶理,那个他所熟知的叶理,抑制住了惊恐与颤抖,强作镇静的与他直视对望··“你在瞎说些什么”·“我不该被你说服的,过去一次又一次对你的认可,只是为了让我今日更加的悔恨与痛苦顾上北,也许我倒今天才真正认识你……”·☆、第二百零九章·叶理离开之后去了军部监狱,刚进牢房,就杜仓容坐在稻草堆之上,神情恍惚。
他让士兵打开了牢门,弯身进去的时候,杜仓容开口说道:“顾上北不是要审问我吗为什么见不到他的人”·叶理怔了怔,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上北真的会在乎这样一个杜仓容吗在他的眼中,只要镇压反抗的源头,杜绝祸患的发生,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他在东北至高无上的地位注定了他的行动决定不需要问为什么,也无人可以质疑。
所以答案是毫无疑问的,顾上北根本不会花时间精力来审问杜仓容,只要他安安稳稳的待在监狱里,那么就算是具死尸也无所谓··“他不会来见你的·”叶理坐在杜仓容的身旁,“你身上有伤,我叫了人帮你清洗一下,马上会来。”
杜仓容看向叶理,他眼中的光芒锐利的几乎要把叶理刺穿,“你在纵容他吗还是说这种事情你早已见怪不怪”·面对杜仓容的质问,叶理吃力的闭上眼睛,他沙哑的开口:“如果东北军区的参谋长不是我,发生这样的惨案之后你能找谁对峙”·杜仓容没有说话,确实,如果不是他认识叶理,而叶理又是东北军区参谋总长,他的愤恨去找谁发泄·“学生的身份你都核实过了吗”同样的问题他又问了杜仓容一遍。
“这些都是高校的学生,家境清白·”杜仓容这句话说的不尴不尬,但叶理知道其实他根本没有注重核实身份的重要性··这件事到最后为什么会演变成悲剧顾上北的残暴果决固然是一大原因,可是归根结底是双方并没有对学生的身份进行详尽的核实,如果他们都意识到核实身份的重要性,那么就不会有清白无辜的学生牵涉到其中。
“在高校的学生与清白的家境都不是判定一个学生是否与军事政权相联系的依据,如果你没有进行对脱离外界干扰的单独个体核查,那么你的前期工作做的是相当失败的。”
“学生的身份可以伪造,清白的家境也可以伪造,只要有些人愿意,任何事都可以被修饰的天衣无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学生之中有叛逆分子”杜仓容的表情很怪异,“你这么说是为了给顾上北开脱吗”·叶理知道杜仓容的心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继续问道:“这些学生是你私下招募的吗”·“是。”
“是招募,而不是你去邀请的是不是”叶理继续说道··杜仓容好像意识到了,有些迟疑的说道:“确实不是我邀请的。”
“所以主动权根本不在你这里,而你也根本无法知晓他们参加游行的真是目的是什么,他们说是为了民主共和难道就真的是为了民主共和”·叶理说道这里,杜仓容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警惕,“你这些话的真实度有多少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话不是为了顾上北”杜仓容其实并不愿意听叶理说这些,他谨慎的思维逻辑很容易让别人认可他所说的话,杜仓容也不例外,他害怕叶理只是为了给顾上北寻找一个美妙的托词,而他却在最后对叶理所说的话表示极致的赞同。
“我不会否认我所说的话具有偏向性,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否认我所陈述的事实·”叶理继续说道:“冯国栋这次安排了两成的人在你的游行队伍中,确实动了很大的手脚,此人女干险异常,若被他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你应该知道,如果这种游行被有心之人利用,制造混乱散播言辞,对于东北政权来说,会是多大的冲击·”·“你还是想用这个掩盖顾上北残杀学生的事实”·叶理轻笑一声,他的眼底通红,声音依旧沙哑,“仓容,我不是想将事情掩盖,我是希望它从未发生过那天在林家巷巷口的是你吧,我现在一直在后悔,若我当日真的进去查看一番,就不会有今日的惨剧发生”·“你不知道当我看着那三百二十八个学生倒在血泊之中的时候我有多震惊我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顾上北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我害怕我这十年来感知到的一切都是错的都是我臆想的”叶理的声音带着哭腔,那种细微到不让人察觉的颤抖,竟让杜仓容不禁一怔。
是什么样的恐惧,会让这个意志坚强的男人满眼通红面容憔悴是他的悔恨,他的自责,他后悔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在认可顾上北的一言一行所作所为,后悔为什么从不尝试着与顾上北去交换理念与信仰才让顾上北无惧臭名留史,无惧后世骂名。
这有多么可怕,当一个上位者的信仰只为了在世的荣耀与权位,那么身处高位的权位者将会带来多大的政治灾难·叶理简直无法想象十年二十年后的顾上北,当他的眼光变得更为的毒辣,他的处世变得更为的圆滑,那么那时的顾上北,还会把这一方水土的民众放在眼里吗到时候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畏惧让他怜惜·☆、第二百一十章·“叶理,如果顾上北不在是你想象的样子,你会离开这里吗”杜仓容的问题很突然,突然的让叶理一惊,半刻都没有回应。
不再是他想象的样子叶理有丰富的语言功底去说服每一个人,也有极佳的自我催眠能力,也许顾上北就算不是他想象的样子,他也可以说服自己继续待在他的身边。
这种刻骨铭心的习惯是不会轻易改变的··离开如果一种别离可以毫不纠结,那么就不叫相守··“我不知道·”叶理从口袋中掏出烟,给了杜仓容一根。
叶理给杜仓容点烟的时候,杜仓容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烟雾缭乱中,是叶理疲惫慌乱的眼神··就算再坚强的人都有软肋,也许叶理想要掩盖,可是当他涉及顾上北之事时,就会在无意中泄露自己的情绪。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还对你现在的感知有所保留,你觉得你心中的顾上北是最真实最可靠的·”杜仓容将烟夹在手中,继续说道:“可是人是有很多面的,你亲眼所见的一切并非幻相。”
“我承认我在学生身份核实上存在重大失误,你同样也不能否认顾上北在人格上的缺失,他作为军阀统治中的上位者,其狭隘与自私昭然若是”·叶理猛吸了一口烟,烟雾迷蒙了他的双眼,晦涩通红,杜仓容在他的言语攻势下承认了他的过失,同样,他叶理也被杜仓容的这句话一击即中。
是的,顾上北在这件事上做的是及其狭隘与自私的,他不顾后果的去维护自己的权威自己的尊严,将这场惨痛的血案归结为历史中必然的牺牲,说的那么的悲壮与无可奈何,若是他当众演讲,怕是那些清白学生的父母都会为他落泪。
他的立场与阶级注定了他在这件事上的看法,残忍决绝并且毫无悔意··“我不否认·”叶理的语调显得十分悲伤无奈,任他再巧舌如簧,他也无法帮顾上北扭曲这样一段事实。
“叶理,你愿意出来帮我吗”杜仓容将烟头摁在地上拧灭,“如你所见,老师去世之后我便继承他的遗志继续发展民主共和,可是前些日子有一部分人被送去海外交流,我身边的人手根本不够,没有人商议决策,很多事情有出现不可挽回的失误,如果你能来帮我的话……”·“参谋长,张军医来了。”
杜仓容话还没说完,就被牢门外的军士打断了··叶理摁灭了烟头,站起了身,“让张军医进来·”·杜仓容的话说的非常直接,叶理也听的非常明白,可是他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过苛刻,十分的不近人情。
张军医进来之后直接帮杜仓容检查伤口做清洁处理,叶理站到外面继续抽了一根烟,他没有看杜仓容,这是一种十分明显的逃避,疲惫的沉重的逃避··杜仓容看着沉闷的叶理,低头不再言语,等到张军医为他处理好伤口,叶理进来道别时,他才说道:“叶理,裴多菲曾经这样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叶理离去的背影瞬间僵硬,他没有回头,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情绪··“此自由非个人之自由,而为天下众民之民主自由·”·杜仓容的声音仿若惊雷,在叶理的心中劈裂,那一刻的叶理,恍若在沉睡十一年后惊醒。
(开学真的太忙了,又是竞选又是学代会,清明有点心累,等过了这段日子,清明会努力完结的~我码字真的太慢了…囧…)·☆、第二百一十一章·这天晚上,顾上北驱车去了叶府,灯火通明的府邸浸沐在夜色中,安静而孤寂。
顾上北站在叶府门口靠着军车抽了一根烟,星星点点的火光逐渐燃烧殆尽,在昏暗中熄灭,顾上北始终没有动,他在敛眉沉思,应该以怎样的一种状态出现在叶理面前,才能让这个男人放下心中的防备。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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