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不可挡+番外 by 柴鸡蛋(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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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不可挡+番外 by 柴鸡蛋(下)(7)
·以前下班稍微晚一点儿,就要提前和额娘报备,敢忘了立马电话过来“审问”·现在无论回家早晚,加班与否,夏母好像不关心了。
甚至有两次夏耀和同事出去喝酒,提前给夏母打电话,打了好几个才接通,夏母特别敷衍地应了两声就挂断了··这些还不算什么,最明显的改变就是晚上的查寝·以往夏母都要很晚睡,很早起,中途还要潜到门口看看儿子的睡态。
现在爱睡不睡,爱起不起,人家一大早就光鲜亮丽地出门,晚上看都不看夏耀一眼就回了自己房间··要说这样也算好事,证明夏母对夏耀的防备心没有了,夏耀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问题是夏耀也没能为所欲为,因为夏母对他放松警惕的这几天,袁纵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夏耀有时候很早下班回家,我额娘额娘不在,联系袁纵一直在忙碌中,一个人闲得都快发毛了。
突然有点儿皮痒了,想念夏母对他严加管教的那段日子··又是一个加班夜,忙到晚上九点多,夏耀特意没给夏母打电话,想等夏母主动打过来,结果一直等到下班也没动静。
我擦,都对我放心到了这种程度·夏耀回到家之后,才发现夏母还没回来·打她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正着急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开锁声。
夏耀转过头,看到夏母正往房间里面走,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您去干嘛了”夏耀问··夏母淡淡回到:“和一个朋友去逛夜市了。”
夏耀呲牙,这小日子过的,比我还潇洒啊看来已经把您儿子的婚姻大事置之度外了啊·为了找存在感,夏耀故意和夏母说:“我也刚回来不久。”
然后一直等着夏母问他去干了什么,结果夏母完全没有打听的兴趣,脱了外套直奔自个的房间··卸妆、洗脸、做美容··夏耀就一个人在旁边念秧儿。
“我今天九点多才回来·”刻意强调的口吻··夏母悠悠地问:“然后呢”·“然后……”夏耀语塞,“然后,您咋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夏母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你不是加班吗”·夏耀竟然因为夏母的极度信任而觉得扫兴,为了找到夏母对他“严盯死守”的那种亲切感,刻意清了清嗓子,故作一副心虚的表情。
“其实吧……我没加班·”·夏母在镜子前左照照、右看看,完全没搭理夏耀这茬儿··夏耀又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妈,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刚才去和袁纵约会了。
我这段时间憋得太难受了,实在没忍住就……”·不料,夏母轻飘飘地甩出仨字,“蒙谁啊”·夏耀真懵了··过了好半天之后赤白脸地跟夏母嚷嚷,“妈,您就这么信任我您就不能怀疑一下我的人品”·夏母终于放下手中的面膜,脸上浮现一丝愠色。
“你能不能别再这吵吵八火的”·夏耀惊了,这怎么还冒出一句东北话·夏母斜眼扫着夏耀,“有事没事没事赶紧出去。”
强强·夏耀面色又柔和下来,和额娘硬来是没用的,袁纵曾经叮嘱过他,对待额娘要用哄·于是双手作揖,一脸堆笑地看着夏母··“妈,我求求您了,您骂我两句,您唠叨我几声,您就我和袁纵的问题给我施加一点儿压力,真的,我现在生活好空虚……”·夏母终于恼了,“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非得数落你两句心里才舒服是吧·夏耀点头。
“去去去,我没工夫跟你白活·现在已经将近十一点了,美容时间到了,我得马上上床睡觉·”·夏母将夏耀推搡到门口,“你自个反省去。”
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第二天中午,夏母凭借自主之力买了菜回家,路上没有袁纵尾随·心中暗喜:这小子一上午都没露面,是摊上什么事了吧·终于可以吃上一顿消停饭了……·一边想着一边摸钥匙,结果钥匙插进去,还没拧就打开了。
家里进人了·厨房里飘来一阵极度诱人的菜香味儿··夏母一路小跑走过来,看到袁纵英武的身躯屹立在灶台旁,手中的炒勺挥舞得异常潇洒,好像就在自个家做饭一样。
“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袁纵理所当然的口吻说,“不想让油烟子熏花了您脸上的妆,就进来了··夏母面露愠色,精亮的目光怒瞪着袁纵,好半天才呛出声来。
“你还真不把自个儿当外人了”·袁纵还真没把自个当外人,直接推着夏母往外走··“行了,您就等着吃现成的吧·”·“我告诉你袁纵,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好吃好喝的……诶,你给我等等锅贴儿饺子你往锅里倒什么水啊”·袁纵完全不理会夏母的抗议,直接倒凉水没过饺子。
“我告诉你,你这样弄绝对好吃不了·”夏母信誓旦旦,“白瞎那些牛肉馅儿了,我做锅贴从来没放过水·”·十五分钟后,开锅了,夏母刚闻到味儿就把那些话收回去了。
这一桌子的菜,姑且不说多好吃,光是看这色泽和精致程度,就足以让人垂涎三尺·可怜了夏母买回来的那些菜,还没开始做,就被香味儿熏篶了··夏耀平时不回家吃中饭,今天又东西要拿,就开车回来了。
这会儿夏母和袁纵刚吃完饭,袁纵主动要洗碗··本来夏母就对自己胡吃海塞的欣慰够不好意思的了,袁纵还要来这一套,这不是存心让她过意不去么于是过来抢着洗。
“这碗绝对不能让你洗,这不是男人该干的活儿”·袁纵又是一副深情体贴的好姑爷派头,“您的手刚做完保养,哪能这么糟践”·夏母不依,非要抢,结果水池的洗洁精溅到地上,夏母脚下一滑差点儿仰脸躺下去,幸好被袁纵结实的手臂揽住了。
揽住之后就没撤手,因为老人的身子骨不想年轻人,没那么灵巧地立刻站稳·万一闪到腰,还得搀扶着回屋··夏耀刚闪进屋,听到厨房有动静,蹿到门口一探究竟。
结果这一看不要紧,正巧看到袁纵搂着夏母··夏耀心里咯噔一下,脑袋瞬间就木了··哎呦我操……这是什么情况这这这这……这不科学啊·袁纵怎么会在这我妈怎么会让他进来最主要的是,他俩怎么会抱在一起了更让夏耀理解无能的是,袁纵既然来了他家,怎么都没和他打声招呼就偷偷摸摸地来了·夏耀不知道是出于怎么一种心理,一声没吭就闪人了。
下午,一个人在单位天马行空地演绎着事情的前因后果,想着想着,突然想到有次袁纵来家里给他们娘俩做饭,夏母跟他说的一句话··“我年轻的时候就想嫁这么一个男人,结果最后还是跟了你爸。
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一看见他就巴不得自个儿年轻二十多岁·”·夏耀瞬间一身冷汗··很快就把彭泽找过来了··“彭子啊,我最近吧,有一件很苦恼的事。”
彭泽一边玩手机一边点头··“我发现我妈最近有点儿不对劲·”夏耀说··彭泽问:“怎么不对劲了”·“以前她基本不怎么出家门,现在一天到晚不着家。
以前对衣着装扮漠不关心,现在没事就看一些没装杂志,时尚周刊·以前见人就说我儿子怎么怎么滴,现在都不提我了,好像没我这个儿子一样·”·彭泽一听这事也觉得挺邪乎,当即把手机放下了,和夏耀一起琢磨。
“我记得你妈前段时间去了美国,是不是受了那边的文化影响啊”·夏耀拧眉,“才去了一个多月,不至于吧有的人在那待了几年都保留着传统的思想观念,我妈都那么大岁数了,哪能说变就变”·“也是啊……”彭泽又琢磨了一下,“难道是你的事给她太大打击,她采取这种方式逃避现实”·夏耀猛的一敲桌子,“我正想说这个我也有过你这种想法,单后来经过我的试探,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有些东西装是装不出来的,以前她特别忌讳我提袁纵这个人,现在好像对这个人完全免疫了。”
“怎么回事”彭泽糊涂了··夏耀拿出手机,“你等着,我给你看一张照片·”·夏耀把他前两天拍下的夏母上妆后的照片给彭泽看,彭泽顿时震惊了。
“你妈打扮成这样……你爸知道么”·夏耀叹了口气,“他要是知道了,我还能这么心慌么”·彭泽噗嗤一乐,“怎么你还拍你妈红杏出墙啊那样不是更好么你到时候就有说辞了。
既然您都对婚姻不忠,您有什么资格干涉我的爱情”·“问题是,跟我妈红杏出墙的对象他@%@#@…………”·“啥”彭泽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夏耀把今天中午看到的场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彭泽··彭泽瞬间石化了··好半天才摆手说:“别,妖儿,我觉着吧,这事肯定有误会·兴许就是搀一下,扶一下,你想想,你妈那么这岁数,走不稳也是正常事。”
夏耀幽幽地说:“人家那高跟鞋哒哒哒走得溜着呢·”·彭泽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真的,你别逗我,袁纵不至于那么重口味吧”·夏耀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但就是袁纵办的这些事,让他有点儿理解无能。
“你知道么我妈现在对我和袁纵的私下来往特别放心,笃定我俩没有什么联系·为什么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袁纵整天腻歪在她身边他为了我俩的事劝服我妈,在我妈身上下工夫我没意见,问题是干嘛晾着我啊他让我这段时间少跟他联系,多陪陪我妈,结果呢他没影了,我妈也没影,最后他们两个混到一块去了”·彭泽面露纠结之色,“确实有点儿说不过去啊”·夏耀的眼神黑幽幽的。
“这样吧,你回去探探话·”彭泽朝夏耀说,“你观察观察你妈,看看是不是真的性情大变,说不定就是一时兴起,是你想多了·”·晚上,夏耀回到家,夏母正在拖地,电视上放着晚会。
等到了一个歌唱节目,夏母停下手中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这几个小伙子真帅,我最近很迷他们·”·夏耀扭脸往电视上一瞧,差点儿从沙发上出溜下去。
“您喜欢他们他们比我还小七八岁呢”·夏母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我知道啊,EXO嘛”·连夏耀都叫不出这个组合的全称,连夏耀这个年龄段都对这种偶像组合不来电了,他额娘竟然会……我滴分擦擦擦,是哪个王八犊子唤醒了您的少女心啊·    211 连老娘的醋都吃·夏耀趁着夏母去收拾书房的工夫,偷偷潜进了她的卧室。
现在叫她和夏任重的卧室已经不太合适了,应该叫夏母一个人的闺房·整个房间出来大床上的被褥和枕头是双人的,其余地方看不到另一伴的任何痕迹··以往沉寂的梳妆台又开始鲜活起来了。
梳妆镜擦的锃亮,里面找出夏耀这张茫然又苦逼的面孔··这段时间和袁纵接触少,连倒饬的动力都没有了,加上整天加班工作,整个人灰头土脸,与额娘的精神面貌插了好几个档次。
夏耀在夏母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上仔细排查,拿起一个瓶子闻一闻,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夏耀总觉得这个化妆瓶上有袁纵的气味儿··而且这些化妆品都是刚拆封不久的,俨然就是近期买的,产品功能有重叠。
以夏母的消费观念而言,她不太可能会同时买很多套,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人送的··至于这个人是谁……夏耀手贱拉开了抽屉·果不其然,有一套礼盒还未拆封,上面一个赤裸裸的大粽子图标。
这个图标还是夏耀亲手设计,后来做成了印章,没事就在夏耀的本子、桌布或者一切带盒子的生活用品上乱戳一气··夏耀心里酸得冒气泡,下面那根都快变成腌黄瓜了。
你姥姥的你都没给我买过护肤品都没给我买过人家宣大禹还给我买过呢你都没给我买过·可夏耀看袁纵给夏母买的这些,怎么看怎么专业,怎么看怎么用心。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如此关心爱护,那得是多上心啊·夏耀离开夏母的梳妆台,又在她的床边磨叽了一阵,在摆弄她枕头的时候,突然翻出了底下的一个小本子。
这个小本子继承了三十年前的功能--作诗·夏耀简单翻阅了一下,里面只有几首,上面记录的日期都是最近创作的··第一首--《渴望爱情》。
爱情依然活在我的心底,·就像遗弃的火种在潜伏,·也注定在这沉静的深夜,·呗某一只大手层层燎起··爱情是无法抗拒的诱惑,·额头与心双双失去年龄,·在叹息与热恋的碰撞中,·铺成修远漫长的这一生。
一看到这个题目,夏耀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十岁的女人,有夫有子,平白无故渴望爱情再往下看,“大手”为毛是大手夏耀满脑子都是袁纵的“老虎钳子”。
在看到“失去年龄”四个字,满脑子都是年龄差啊年龄差·还有,为啥会有“叹息”,是因为跟我爸生活不幸福么为啥又有“热恋”跟谁热恋这“碰撞”又是怎么来的没有出轨、纠缠不清的两段情,怎么会有碰撞·夏耀正胡思乱想着,夏母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夏耀徒然一激灵,赶忙将小本子塞回了夏母的枕头底下··结果夏母只是在哼歌,没有进屋来··夏耀刚松一口气,夏母的歌声就猝不及防地传了进来··“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世界就没有花。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我宁愿永远都又笨又傻·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我就会失去他·我深爱的他,深爱我的他,怎么会爱上那个他……”·不想长大……夏耀心里一哆嗦,我这个岁数的唱这歌都为时尚晚,您可敢哼啊都说循环哼唱一首歌是潜意识的外在释放,姑且不说夏母哼歌的出发点是什么,夏耀只是想知道夏母学唱这首歌的出发点是什么。
强强·夏耀不敢再想了,趁着夏母进卫生间的工夫,匆匆忙忙从她的卧室撤走了··睡觉前,夏耀给夏任重打个电话··“爸……”患难同胞的口吻。
夏任重感觉像是要睡了,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怎么突然想来给我打电话了”·夏耀说:“想您了,想问问您最近怎么样。”
“我啊一直那样,总有忙不完的事·”·夏耀说:“你别总是忙,也要注意身体·”·更要注意我妈……夏耀心中暗暗提醒。
夏任重毫无危险意识,在手机那头开心地笑了两声··“嘴儿这么甜,又干什么坏事了”·夏耀的手一边把玩着床单一边说:“瞧您这心理素质,关心您两句就承受不了了”·“我不是承受不了,我这走思维惯性,被你妈数落多了,有点儿被迫害妄想症。”
夏耀一听这话,神经立刻绷了起来·“我妈又数落您了”·夏任重说:“几天前的事了,这程子一直没通电括·”·我滴个擦擦擦,夏耀心中呐喊,我的爹啊您能不能有点儿忧患意识啊您再这么没心没肺,《雷雨》的改编版就要在咱家上演了啊·夏任重又说:“自打我过年回到这边,你妈就一直不给我好脸看,她出去度假一个多月,我一直打不通电话,派人到家里找,才知道她去了美国。
后来我就埋怨了两句,你妈就跟我急了,说我干涉她的个人生话,说我不尊重她·你听听这叫什么话两口子都不能干涉,还能叫两口子么”·夏耀重重地点头,“爸,我特别赞成您的观点。”
“后来我又想了想,你妈说的也对·有时候我太自私了,既没法在你妈身边陪着她、照顾她,还干涉她的人身自由,确实有点儿不应该·”·夏耀一脸黑线,白心疼您了。
“爸,您那不叫干涉,叫关心,我妈嘴硬心软,以后您勤给她打电话就好了·”·夏任重忍不住感慨道:“我打给她打得挺勤的,关键是她接的不勤啊”·夏耀心里咯噔一下,“我妈现在都不接您电话了”·“嗯,尤其最近一段时间,闹得厉害。”
完了……夏耀撂下电话,心中有种莫须有的绝望··怎么越琢磨这事越邪乎呢·夏耀失眠了··晚上两三点钟,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房间的灯开了关,关了开。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这么晚谁打的电话·夏耀拿起来一看,是袁纵打过来的··心中嘶吼一声,真尼玛不容易啊多少天了,都没主动打过一个电话·夏耀接通之后,脸就沉下来了。
“干嘛”·袁纵问:“你怎么还不睡觉”·夏耀面色一滞,“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觉”·说完这句话,夏耀飞速蹿至窗口,结果窗外黑洞洞的,根本没有袁纵的身影。
后来心中腹诽道:他丫连接个电话的工夫都没有,哪有闲心来这候着·袁纵就在离夏耀家里几十米远的地方,周围光线暗,没有一盏路灯,让夏耀房间的灯光显得由为刺眼。
他的手臂搭在车窗沿上,手指上夹着烟,黑洞洞的目光拨开老槐树的枝杈,直接射入夏耀的房间中··“明天有没有空”袁纵问··夏耀特别想说有空,他和袁纵已经好久没有腻歪上几小时了,身上的火攒了一大堆,光想想就浴火焚身了。
但一想到袁纵近段时间的若即若离和他与额娘的“女干情”,夏耀有暗暗咬牙,不给你丫点儿颜色看看,老子就白让你搞这么多回了·“没空”特别冷硬的两个字。
袁纵说:“怎么会没空明天是周末·”·“我说没空就是没空”·夏耀嚷嚷完心里又有点儿犯嘀咕,万一这么说完之后,袁纵信以为真,明天的约会岂不就泡汤了可现在妥协就显得太怂了,不行,我得硬气起来,你丫晾了我十天半个月,想这么轻而易举地跟我热乎没门儿·袁纵掸了掸烟灰,语气很强硬。
“总之你明天得腾出一天的工夫来·”·夏耀心中暗喜,态度强硬神马的最有爱了,当然,心中这么想,面上不能表现出来·他得继续端着,让袁纵知道这机会的来之不易,多多检讨自己。
“我说没空就没空”夏耀继续叫板··袁纵不在浪费口舌,单刀直入··“明天陪你妈去医院做个检查,你妈胃不太好,以后这种事别用我给你提醒。
多大孩子了,一点儿眼力荐儿都没有”·夏耀眼珠里的火差点儿把整栋房子点着了,我操操操操操你说什么你丫竟然……啊啊啊啊啊啊……夏耀差点儿让袁纵气疯了。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么”袁纵还跟夏耀凶··夏耀的脸憋得紫红紫红的,暴脾气酝酿启动··“那就这样吧·”·说完这话,袁纵把电话挂断了。
是的,他挂断了··夏耀刚酝酿好要骂人的时候,人家闪人了,无异于又一记重磅炸弹,把夏耀瞬间炸懵了·多日来未曾联络,就换来如此冷言冷语,夏耀心里拔凉拔凉的,悲戚戚地扎进被窝里睡着了。
袁纵在外面守夜有一阵子了,期间接受了夏母不定时抽查·在丈母娘未点头之前从未有跳窗而入,冒犯他儿子的举动,诚心诚意天地可鉴,恪尽职守好男人一枚··但今天,袁纵确实有点儿忍不住了。
太久没有同床共枕,没见到夏耀蹭入怀中的小贱样儿了··尤其刚才还凶了他两句,心里难免有点儿想法··夏母已经多日未查岗,照理说额外破例一次,应该不碍事,结果当夏耀卧室的房间灌入风声的一刹那,夏母的眼睛就睁开了。
心中冷哼一声,知道你就熬不住了··还说守着我的,谁信啊你不动贼心你都不姓袁·虽然房间暗黑一片,但袁纵俯下身凝望夏耀的时候,还是清晰地看到他的嘴角是下撇的。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守在夏耀的大白萝卜上薅了一把··不凶你两句你睡不着,你说你是不是短骂·夏母披了一件衣服出来,走到夏耀房间,迅速推门而入,疾步走到夏耀床边。
结果只看到床上有一个人,被窝掖得牢牢实实的·再去窗口一瞧,一道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在槐树的遮蔽中消失不见··夏母轻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自个的卧室。
第二天,夏耀还是带着夏母去医院做检查了··“你怎么知道我最近胃不好”夏母明知故问··夏耀全然一副情敌的冷脸对着夏母,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我是您儿子,我不关心您,谁关心您”·夏母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然后又清了清嗓子,问:“你中午在家吃饭么”·“我不在家吃饭在哪吃”夏耀觉得夏母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
夏母也有点儿心虚,但很快的掩饰住了··“没,我就是问问,你上周末不就是在外面吃的么”·“那是因为有人请·”夏耀又说,“今天如果没时间做,咱也可以买回去吃。”
夏母突然开口说道:“你让袁纵也来家里吃吧·”·出任意料的是,夏耀非但没有激动,反而诧异地问:“为什么让他来”·为什么夏母心中暗道:因为你不请,他也会来。
与其让夏耀知道夏母整天中午吃袁纵做的饭,还不如让他当袁纵是自己请过来的··结果,夏耀态度急转,夏母额外开恩,不仅没换来夏耀的感激涕零,反而黑脸了。
“不行,不让他来凭什么让他来”·夏母态度更诡异,“这是就这么说定了·”·夏耀怒目对视,夏母一副完全不容违抗的表情。
    212 猪一样的队友·“那您给他打电话·”夏耀退了一步··“我给他打”这不是多此一举么·夏耀不松口,“反正我不给他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磨叽啊以前不让他进家门,你嫌我不厚道·现在请他过来,你又不乐意了爱请不请,不来拉倒哎呦我这胃……今天真得好好检查检查了……”·夏耀回呛一声,“打我打还不成么”·说完,拿着手机去了不远处,手机选了号没拨打,直接举到耳边,假模假样地动了动嘴唇,点了点头,就朝夏母走了过来。
“打完了”·到时候袁纵没来,就说他不乐意……夏耀是这么打算的··结果等娘俩回了家,饭香味儿已经往鼻子眼儿钻了。
袁纵一副以主人自居的派头,穿着超大号的定制围裙,从厨房大模大样地晃悠出来·完全没有丝毫差异的表情,直接和娘俩打招呼··“回来了”·夏耀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变形,眼睛里迸发出熊熊烈火。
“你丫怎么来了谁他妈让你来的”·夏母像看待神经病一样的目光扫着夏耀,“不是你让他来的么”·“我压根就没打电话”夏耀咆哮出声。
夏母表情一阵纠结,扶额往厨房走··“我去拿碗,顺便看看他有没有把煤气关好……”·“甭装了”夏耀破天荒朝夏母嚷嚷道,“他都用那么熟了,还能关不好么”·夏母完全没理解儿子的脑回路,以为夏耀这么跟她过不去,是嫌她嘴上说着不待见袁纵,却总是白收人家的“好处”,嫌她这个妈虚伪、做作了。
当即露出受伤的表情,呆愣愣地看着夏耀说不出话来··然后姑爷就出马了,直接掐攥住夏耀的后脖颈,提到夏母的面前,怒声朝他呵斥道,“怎么跟你妈说话呢道歉”·我操夏耀醋坛子彻底翻了,豹眼圆瞪,直冲袁纵而去。
“你替谁出头呢你他妈才来几天啊就要谋权篡位了装什么B啊谁他妈不知道谁咋回事啊”·袁纵眸色一沉,一巴掌甩向夏耀的屁股,啪的一声震天响。
“你敢犟嘴给我认错道歉今儿不道歉甭吃饭”·夏耀捂着根本就不算疼的屁股,心里的委屈就甭提了,扯着嗓子一通嚎。
“不吃就不吃,我特么还不稀罕吃你丫做的那点馊饭呢”·此话一出,夏母都开始掳袖子了··“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是不是要造反啊”·袁纵一副不愿让夏母动手闪了腰的架势,直接把夏耀拉到墙角亲手打,巴掌依旧啪啪响,依旧有声音没力道,有几下甚至甩在了自个胳膊上。
可夏母在一旁听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原本还想亲自上手,瞧这架势完全没必要了·真敢下手啊心里一抽一抽的,毕竟是自个儿子··袁纵趁着夏母发愣的功夫小声呲呲夏耀,“你是不是找揍我这好不容易混出点样了,你又给我拆台”·夏耀始终一副愤愤然的模样,脖子梗着不领情。
强强·袁纵又训他,“你怎么这么小皮脸说你两句你就不爱听了”·夏母有点儿看不下去了,故意轻咳了两声··“行了行了,他不乐意吃你就甭逼他了”·行了袁纵俨然觉得火候还不够,他得把这明理老姑爷,向着丈母娘的戏份演足了。
于是把夏耀拽进了卫生间,门砰的一声关上··不足五秒钟,里面传来夏耀的一声嚎叫··叫声里没有丝毫杂质,刚劲脆生、货真价实开始夏母一直觉得袁纵有作秀的成分,结果听到这声嚎叫,所有的怀疑都被扫清了。
袁纵把夏耀的手按进热水盆,水温很烫,刚才嗷的那一声就是被烫的··“我才几天没管你你就把手弄这么糙你自个瞧瞧,还有法看么”·夏耀这些天总是出任务,春天风大气温低,手长时间暴露在外,长了一层皴皮,袁纵觉得有必要好好给夏耀褪褪爪子。
“伸进去”袁纵又拽夏耀的手··夏耀嚷嚷,“热,热……”·热也不成,袁纵直接把夏耀的手往热水里面按,夏耀刚触到水就被烫得伸出来了。
又被袁纵按了回去,触到水又被烫得伸出来,反复试探、退缩、一点一点往手上撩··“你这样根本不管用,把整只手都没进去,尤其是手背”袁纵在一旁训斥。
夏耀根本下不去收,就一直在那慢悠悠地撩水,呲牙吸气··袁纵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夏耀按进水里大手覆盖在上面,动也不让动一下··夏耀热得直跺脚,嗷嗷叫唤,叫得夏母心脏一颤一颤的。
“袁纵,你给我开门”·声音完全被夏耀的惨叫声隔绝在外,只能干着急··夏耀刚缓过来,袁纵又攥住他的手腕,特别用劲地给他搓手,就像褪猪皮一样,一点儿都不含糊。
“你轻点儿行不行啊啊啊……”夏耀又开始嚷嚷··袁纵完全不惯他这毛病,要褪就褪个彻底,大手攥握住夏耀的手·手心、后背、指节、指缝……每个部位都细致耐心地搓洗。
后来,最难褪的糙皮被泡软、褪下,里面一层就好洗多了·袁纵动作温柔了很多,水温也没那么烫了··夏耀紧巴巴的一颗心终于松快了不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袁纵。
“你跟我这双手较什么劲”·袁纵一边帮他打着香皂一边说:“看着不顺眼·”·夏耀沉着脸反驳,“你那手不是比我还糙么”·“我跟你能一样么”·“怎么不一样”·袁纵附到夏耀耳边小声说:“我把手弄得那么滑溜,捅你的时候还能那么爽么”·“操你大爷……”·夏耀连骂了好几声滚,也没真正推开袁纵,由着他给自己擦手,涂护手霜。
两只手磨蹭交缠,热度从粗粝的掌心传递到夏耀的心头,暖洋洋的··后来,袁纵又将夏耀的头扳正,让他直对着镜子··“看看,这才多少天,连点人样儿都没有了。”
夏耀腹诽:是啊,哪有我妈有人样儿·袁纵对着镜子给夏耀整理头型,把他脑袋两侧的头发抓起,以他所认为的炫酷发型给夏耀摆弄着··夏耀烦躁地打掉袁纵的手,对着镜子一脸鄙夷。
“这么弄多二啊炸毛僧一样·”·袁纵揪了揪夏耀支棱起来的两只耳朵,对着镜子说:“你不就是炸毛僧么”·“滚,别揪我耳朵,别揪么……”·两个人闹得正欢,夏母的敲门声又想起来了。
“袁纵,你有完没完了”·袁纵用手肘捅了捅夏耀,“瞧把你妈急的”·夏耀面上没表示什么,心里早就对这几天的疑神疑鬼自惭形秽了。
没人的时候偷偷抽自己几个嘴巴就好,千万别让人知道自己有过这想法,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夏母开门之后,看到夏耀丧眉搭眼的小样儿,又看到他的手肿了,以为真是让袁纵收拾了。
佯怒的目光瞪着夏耀好一阵,又甩了袁纵一眼,心中滋味复杂不明··“行了,吃饭吧·”·这些天袁纵把夏母喂足了,每天换着花样做,倒是把夏耀给亏待了。
夏耀连着好几天吃单位食堂和外卖,就盼着袁纵这一口,逮着就不撒嘴了··夏母看到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别说夏耀了,就是夏母这些天吃惯了袁纵做的饭,自己再亲手做,都不是那个味儿。
习惯这个东西真吭人啊,尤其是惯出来了·吃过饭,良心发现的夏耀争着去帮夏母洗碗,袁纵一个人在客厅坐着,夏耀的手机突然响了,就在他的手边。
一看是彭泽,想也不想就接起来了··“妖儿,我跟你说啊你昨天跟我说完那事,我就派人跟踪袁纵了·那人说袁纵的车三更半夜还停在你们家门口,后来他看到袁纵下车了,跳窗户进了你们家,紧跟着你妈房间的灯就亮了。
我特意问了他方位,他说他看的清清楚楚,亮灯的就是你妈的屋不是你的屋……哎,妖儿啊真让你说准了,袁纵真有当你干爹的野心啊”·袁纵拿着手机,脸上的肌肉全都僵了。
彭泽又说:“我觉得袁纵有可能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被你妈挤兑得心理变态了·要么就是迫不得已,想用这招儿拿下你妈,然后再逼她妥协·总之你别和自个过不去,妖儿,想开点儿,有哥们儿罩着你呢……”·袁纵粗重的嗓音沉沉地响起,“我替我干儿子谢谢你。”
“呃……”彭泽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儿蹿出来··袁纵直接把电话挂断了··恰好这时夏耀洗完了碗,走进客厅,看到袁纵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袁纵还没说话,夏耀的手机又响了··这次彭泽还不长记性,电话接通就急着开口,也不管对方是谁··“袁哥纵爷你听我说,其实吧,是那小子眼神不好使,他看错了,亮灯的不是夏耀他妈那屋,是夏……”·“你说什么呢”夏耀打断了彭泽的解释。
彭泽又是一阵大喘气,“是你啊”·夏耀隐隐间有种不想的预感,目光颤悠悠地投向袁纵,朝手机里问:“到底怎么回事”·彭泽一五一十地说了。
夏耀嘴角一阵抽搐,“你真是我好哥们儿·”·手机撂下,对着袁纵一阵干笑,“就是闹着玩,我那天跟他随口一提,我说有天我撞见你跟我妈一起洗碗,有说有笑的,关系好得就跟有一腿似的。
我俩主要是调侃我妈,没调侃你,就说我妈这阵子怎么好打扮,是不是对年轻小伙子有想法了然后你跟我妈走得又近,就调侃她老草想吃嫩牛,她……呃……妈,您怎么出来了”·夏母静静地说:“你到书房来一趟。”
夏耀立刻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袁纵,“五千字检讨,字字发自内心肺腑,全部手写,绝对不copy·二百个深蹲,外加五十个单手俯卧撑,早上五点钟起床,负重跑五公里十公里十五公里……”·还没有商量出个能让袁纵宽恕他、替他在夏母面前求情的条件,就被夏母扼住手腕拖着往书房走。
“你给我过来吧”·夏耀就像古代被皇太后下令“菜市口斩首”的犯人一样,手朝袁纵一个劲地挥舞,“袁纵……救我……救我啊……”·救你袁纵磨了磨后槽牙,我没嚼了你就是好事。
    213 我看挺好·夏耀这一闹腾,让快吃到嘴的肉又飞了··周一没精打采地去上班,小辉盯着他的耳朵一个劲地猛瞧··“纵爷够粗鲁的。”
夏耀哼笑一声,“真要是他弄得也值了·”·“诶,对了,我好长一段时间没瞧见他来接你了,他最近忙什么呢”·夏耀幽怨的口吻说出今天袁纵的行程,“忙着跟我妈去参加中老年派对。”
“这就开始享受晚年生活了”小辉笑着调侃··夏耀腹诽:脾气秉性老成一点儿我就忍了,只要JB别提前步入晚年就成了。
可自打袁纵在家里公开吃了一顿饭之后,他和夏母的“地下情”有转移到地上的去向,开始从针锋相对走向情投意合了·心态一老,这性能力的前景也令人堪忧啊·小辉在旁边嘟哝道:“我得出去买包烟,帮我盯着点儿。”
“外面的商店不是重新装修么”夏耀提醒··小辉一拍大腿,“哎呦,让我给忘了·你说外面这几个门脸儿一天到晚穷折腾什么开了关,关了开,以往都是一家一家来,现在一装修全装修,装修公司也有团购服务了”·“这不是刚过完年么都想有个好彩头。”
夏耀说着扔给小辉一包烟,“先抽我的·”·“谢谢了啊”·午饭时间,夏耀打算开车去溜达一圈,就势找个地方吃饭。
车开出去之后,听到对面一阵嘈杂的叮当乱响,就在路边停下了··一个装修工看到警察走过来,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工具看着他··夏耀只是随便打听,“这一条街怎么全装修”·“我也不太清楚,听人家说好像要重新规划。”
夏耀点点头,就没再问什么,重新开车上路了··开了好几条街,也不知道该吃点儿什么,最后开着开着竟然开到了袁纵的公司,公司内部的景象一切照旧,连看门大爷都没换。
看门大爷掀开门帘,瞧见是夏耀的车,笑着朝他招招手··“怎么不进来啊”·夏耀刚要摆摆手,大爷就把门按开了,夏耀只好把车开了进去。
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学员们三三两两往食堂走,有些人看到夏耀忍不住上下打量,眼神完全是陌生而好奇的··夏耀这才意识到,去年的那批学员早就毕业了,现在已经换了一批新人。
办公大楼外的公开栏变成了电子滚动屏,上面播放着会议记录、集训照片、获奖学员风采照、历任教官介绍以及随时滚动的公司内部新闻,比袁纵管理的时候详尽生动多了。
田严琦没有袁纵的掌控力和社会资源,但贵在做事认真、面面俱到··夏耀一进办公大楼,就吓了一跳··大厅中央竟然摆放着袁纵持枪射击的蜡像,做得相当逼真,不知道还以为是真人。
夏耀回过神来之后不由的暗骂:我操这小田儿真特么能整幺蛾子·夏耀好奇的过去摸了两下,这眉眼做的,简直太传神了,让多日未沾荤腥的夏耀差点儿脱裤子骑上去。
又盯着瞧了一阵,越看越帅,夏耀的眼神丝毫不像是欣赏别人,倒像是自恋·手背着,头扬着,就差招呼一个人过来,瞧见没这蜡像的原型就是我爷们儿·夏耀看够了,咧嘴一乐,最后在蜡像的脸上捏了一下。
结果就这一下坏事了··把专门管理蜡像的工作人员给招来了··这管理员也是刚被聘请来不久,压根不认识夏耀,刚才在旁边的监管室就盯上他了·瞧见他又欣赏又拍照的,压根没想到他会认识蜡像本人,真认识谁能干出这种事啊·强强·拍照留念什么他就忍了,毕竟是个警察,不好当面训斥。
可这瞧着瞧着就动手算是怎么回事这上百万的造价,是你一个条子能赔得起的么·“嘿,嘿,干嘛呢”·夏耀扭头看过去,管理员怒汹汹地瞧着他。
“别碰那个蜡像,听见没”·夏耀笑着撤回手,“不好意思啊”·管理员粗鲁地推开他,走到蜡像面前用特别精细的那种布小心翼翼的擦拭,一脸嫌恶的表情,嘴里嘟嘟囔囔的。
“现在的警察都这么没素质·”·夏耀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还用调侃的口吻朝管理员说:“至于么,哥们又不是纸糊的,摸两下不碍事吧”·管理员脸色更难看了,直接朝夏耀嚷嚷:“你懂个屁啊这是我们祖师爷,公司的创始人,我们老总每天都要来这瞻仰一下,是你能瞎碰的么”·祖师爷……夏耀心里一阵恶寒,小田儿你是有多恨袁纵啊你是不是每到清明节和鬼节还得来这上两柱香啊·管理员还说:“这不仅仅是蜡像,还是一种精神你这动手动脚的,不仅仅是弄脏了蜡像,还亵渎了我们公司的精神”·不用说,这番豪言壮语肯定是田严琦贯彻下来的,夏耀但笑不语,本想直接走人,结果管理员又怒斥一声。
“这上百万的造价,弄坏了你赔得起么”·夏耀恼了,老子半天没吱声,你丫数落两句就得了,还没完没了的·“我赔不起你蜡像,赔你个真人行不行”·管理员面色一僵,很快又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
“ 别吹牛B了你要真认识袁总,还能在这合影”·刚说完,施天彪就从不远处急匆匆走过来,搂着夏耀的肩膀一个劲地寒暄,“夏少啊你得有多久没来瞧瞧我们了还有袁总也是,上一届学员的毕业仪式都没能赶过来。”
夏耀面露愧色,“我这不是忙么袁纵的脚你也知道……”·管理员在旁边诧异地问:“你们认识啊”·“废话”施天彪在夏耀肩膀上使劲拍了一下,“这是袁总的家人。”
家人……管理员刚才还吊炸天的面孔瞬间瘪了,对着夏耀一个劲地赔笑,“对不住了,兄弟,我不知道你跟袁总认识,我……”·夏耀展现出了祖师爷傍家儿的气度和风范,大手一挥。
“没事·”·管理员又暗暗瞄了夏耀一眼,心中腹诽:自家人还上赶着合影,这是有多精分啊·夏耀和施天彪简单地聊了几句公司的近况,就匆匆告别,上去找田严琦了。
田严琦正在办公室一边吃饭一边看电影,夏耀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田严琦咧着嘴大笑,与平时的形象相当违和·再加上脸上的伤疤,让夏耀差点儿以为进错屋了。
看到夏耀进来,田严琦不由的一愣,赶忙将电影暂停··“你怎么来了”·夏耀环视办公室内的熟悉环境,坐在田严琦对面,乐呵呵地说:“过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挺好的。”
说完又把电影打开,一边扒拉饭一边咧嘴笑··夏耀凑过去,“看什么呢这么高兴·”·田严琦说:“人再囧途之泰囧。”·“我擦,你丫平时看豹子还看不够了还要对着电影意- yín -两次才过瘾是么”·田严琦哈哈笑,“还真是,我一看到黄渤挨打,我心里特爽”·夏耀也跟着看了一会儿,眼睛盯着屏幕看一阵,又扭脸对着田严琦看一阵,最后调侃道:“我怎么觉得你这张脸烧得跟王宝强有点儿像啊尤其刚才你笑的时候。”
“你丫别吓唬我啊”田严琦瞪着夏耀··夏耀嘿嘿一笑,又闻到一股饭香味儿,低头瞧着田严琦饭盒里的饭菜,问:“你现在还吃食堂呢”·“现在食堂伙食可好了,不信你尝尝。”
田严琦夹起一块红烧鸡腿肉送到夏耀嘴边,夏耀想都没想就咬了上去··“你不嫌我啊”田严琦问··夏耀调侃道:“嫌是嫌,可架不住饿啊”·田严琦,“……”·夏耀咂摸了两口,味道还真不错,比之前大厨水准高了许多。
于是也让田严琦帮自己叫了一份,让杂务人员给送了上来,和田严琦一起吃··“有空你再去我们学员宿舍看看,条件和待遇比以前强了好多·”田严琦挺自豪。
夏耀点点头,“我当初没看错人,好好干·”·田严琦又想起什么,试探性地问:“袁纵……还没想好干什么”·“我感觉他都没想过这个问题,让他歇歇也好,他就是什么都不干,指望卖地的那点儿钱也能潇洒一辈子。
就是混不下去,我也能养着他,罩着他·”·夏耀的话看似随意,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田严琦点点头,“这倒是·”·夏耀吃饱了,擦擦嘴,又打听起那块地的事。
“现在卖了么”·田严琦说:“没呢,豹子那边天天找人过来交涉,价钱一直没谈拢·土地不交易,使用权就一直是公司的,只有公司把地卖了,钱才能到袁纵手里。”
·怪不得他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夏耀心中冷哼一声,感情等着现成的钱呢,这小子最近越来越阴了··“那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咱能不狠宰他们一顿想不大出血就把地圈过去做梦吧我不榨干豹子最后一滴血,我都不姓田我就算不让他血本无归,我也得让他赔本赚吆喝”·田严琦一说起豹子,两眼放精光,比说起袁纵还兴奋。
“你都恨他到这份上了”夏耀忍不住问··田严琦断然否决,“我一点儿都不恨他,真的,没他我活不了这么带劲他现在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我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折腾他,瞧他难受我心里别提多爽了我哪天心情不好了,就去他们公司门口喊两声黄渤,我心里一下就痛快了”·夏耀,“……”·田严琦将激昂的状态收了收,一本正经地说:“你别误会,我不是抽风,也不是心理变态,我就觉得与其恨一个人,不如把他当个乐子。”
这话夏耀倒是觉得挺有道理,不管怎么说,田严琦现在这种状态,夏耀打心眼里替他高兴,也算真正地松了一口气··“我感觉你现在的脸比之前的好很多了。”
夏耀说··田严琦自己摸了摸,说:“恢复得还不错,过段时间可以去韩国整容了·”·一说起韩国整容,夏耀挺有经验的··“我认识几个韩国不错的医生,有一位专门打造明星脸,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联系。”
田严琦斜睨着夏耀,“你说的该不会是给豹子整容的那位吧”·夏耀神色一顿,“好像还真是他·”·“千万别到时候他再给我整成王宝强”·夏耀哈哈大笑,“我看挺好”·    214 变·夏耀生日的前一天晚上,袁纵才腾出一天的工夫。
“晚上去我那吃·”袁纵说··夏耀暗笑,算你丫有点儿良心,还记着日子··不过按照往年的惯例,寿日这天晚上,夏耀一般都在家里陪着夏母。
因为夏母怕他在外面搞一些乱七八糟的派对,所以不让他出去,只是在家里简单庆祝··“我怕我妈不乐意·”夏耀说··袁纵说:“你先问问你妈。”
“这样吧,我先回家转一圈,陪我妈一会儿,然后再去找你·”·袁纵点头,“就势跟你妈说,今晚就在我那住了·”·夏耀心里没出息地雀跃了一下,面上还装得正经人似的。
“这个难度很大,我尽量·”·夏耀回到家的时候,夏母正在大刀阔斧地归置房间,物品四处散布·夏耀从沙发上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暗道:往年都不给我准备礼物,今年竟然还有这份心,那我今晚不陪她岂不是更没良心了·正想着,卧室门口传来夏母一声呵斥。
“你把我东西给我放那我还没来得及拆封你,你瞎碰什么”·我操……夏耀暗自尴尬,敢情是人家送她的,白白自作多情了。
夏耀又进了厨房,这会儿已经六点多了,里面半点热气都没有·别说菜了,连点儿像模像样的食材都没看见··看来是准备出去吃了……夏耀暗想:那我帮着一起收拾收拾吧,早收拾早完事早吃饭早去袁纵那。
结果,刚搬起一样东西,就被夏母一通数落··“你别瞎折腾,那东西不是放那的”说着,夏母就沉着脸走过来把东西搬走了。
夏耀长记性了,不再乱碰东西,乖乖站在一旁,等着夏母差遣··夏母在夏耀身边转了几个圈之后,烦躁的目光对着他··“离我远点儿别站在这挡道成不成”·“……”·夏耀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艰难地开口请示道:“妈,我今天晚上能出去吃么”·本来看夏母这种脸色,夏耀以为没戏了,结果夏母想也没想就回道:“你还指望我给你做晚饭啊早着呢。”
夏耀又试探性地问:“那我要是和袁纵一起吃呢”·更出乎意料的是,夏母脸上一片祥云,“跟谁吃不是吃啊”·夏耀心底反倒没底儿了,讪笑着说:“您这么痛快,我都有点儿不习惯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磨磨叽叽过让你出去吃就是图个省事儿,我自己吃饭随便凑合凑合就成了,多你一个还得弄俩菜·”·夏耀不管夏母是真大方还是假大方,总之就顺着杆往上爬了。
“那要是吃得太晚,我可能就不回来住了·”·事实证明,夏母是真大方,直接摆了摆手··“我正要把你的床单、被褥重新拆洗,你在家住也没床被,就在外面凑合一宿吧。”
夏母这么一说,夏耀心里的惊喜有些变味儿,也忒大方点了吧往好了想那是开明,往不好了想不就是不在乎我么都说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难日,你起码得尊重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吧·“妈,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您就别让自个受累了。”
夏耀贴心劝慰··夏母一脸茫然,“今天怎么特殊了”·夏耀一甩手,得敢情您都不记得这码事早知道一通电话了事,白瞎这么多工夫了·从家里出来之后,夏耀落寞的一颗心瞬间得到治愈,您不把我当回事,有人不把我当回事我们家大粽子肯定不会忘了这码事最起码小蜡烛点着,小红酒端着,还得有神秘大礼等着我。
想到这儿,夏耀心里这叫一个荡漾,幸亏车有盖,不然都能飘出去··“过来了”·袁纵开门的时候,表情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夏耀早就习以为常,我爷们儿无论遇到多大的事儿,都是一副从容有度、波澜不惊的模样。
就稀罕他这副淡定劲儿,老酷了·强强·“饭菜准备好了么”夏耀问··袁纵说:“早就准备好了,你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夏耀一听心里就没了,那边把日子忘了,这边连饭菜都备好了,这就是差距啊·兴冲冲地走进厨房,看到一桌子的菜,眼神稍稍黯淡了几分。
没有蜡烛、红酒也就算了,爷们儿也不注重那种形式·但好歹是他的寿日,几个鸡蛋和一碗面条应该是有的吧·“你没煮鸡蛋么”夏耀问。
袁纵说:“你不是不爱吃鸡蛋么”·夏耀暗暗磨牙,行,我就当你是顾及我的喜好·“那面条呢为什么不吃面条”·袁纵又说:“你想吃面条啊那我去和面。”
“算了”夏耀眼神黑幽幽的,“甭费事了,就吃米饭吧·”·顶着一张零下二十度的脸坐到饭桌旁,没有红酒烘托气氛就算了,袁纵好歹拿出了一瓶白酒,爷们儿间喝点儿烈的更能烘托气氛。
可问题是袁纵压根没给夏耀倒,只是自己满了以备后,就开始自顾自地吃菜··“陪我喝点儿”袁纵说··夏耀冷淡淡的口吻,“没兴趣。”
袁纵腆着脸说:“那你就看着我喝啊”·“对,我就看着你喝·”·我就臊着你看你丫啥时候能回过味儿来·结果,袁纵还真就自己喝起来,而且还一边喝一边和夏耀聊天,完全没事人一样。
夏耀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希望,希望袁纵在自己情绪低落到一定的极限值后,突然从某处变出一个大礼盒,然后是一阵大笑··结果熬到心都拔凉拔凉得了,人家袁纵还在咂摸自个的酒。
于是,夏耀开始找茬儿··“那天我去你的公司了,不,应该是你老相好的公司·”·袁纵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什么,对“老相好”这仨字无动于衷,眯缝着眼睛看着夏耀,反问:“然后呢”·“你老想好为了睹物思人,还在大厅摆了一尊你的蜡像,上百万的造价,栩栩如生的。”
袁纵非但没有任何不自在,反而还跟夏耀调侃道:“他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充气的,你看见了么”·夏耀眼睛里喷出两团火,手在饭桌边缘掐摆着,发出咔咔的骨头响。
“你信不信我敢把饭桌掀了”·袁纵直说:“你掀不动·”·夏耀试了一下,果真掀不动,想直接抄起一盘菜就摔,结果又被袁纵扼住了手腕。
夏耀怒火攻心,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后来狠盯了袁纵一阵,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扬起一个唇角,手戮着袁纵的脑门,哼哼道:“你丫逗我呢是不是”·袁纵说:“必须的,我都没回过公司,怎么可能知道他办公室有什么”·“我不是说这事,我是说你今天的表现,是不是都在演戏”·袁纵一脸茫然,“我演什么戏了”·夏耀不死心,“装你再装”·“我装什么了”袁纵一脸正色。
夏耀和袁纵对视了一分多钟,开始还哼哼唧唧,一副势在必得,定要戳穿你伎俩的表情·后来眼中的戏谑和从容越发暗淡,直至烟消云散,全被真真切切的失望所取代。
果然是忘了连你他妈的都给忘了·夏耀没法直面发火,毕竟今天是寿日,不算生日,有些地方是不讲究过寿日的,也许袁纵根本没有这个意识。
即便袁纵真把自己生日忘了,夏耀身为一个老爷们儿,也不好因为这个翻脸,总之种种原因让他暂时忍下了··但是区间田严琦的事一直被夏耀搁在心里,看到现在属于别人的公司,难免会为袁纵日后的打算操心。
“你到底想好干什么了吗”·袁纵闷了一口酒,说:“那块地出了点儿问题·”·夏耀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当初审的时候出了些纰漏,现在有人揪着不放,一旦捅出事儿来,不仅那块地收不回来,弄不好连小田的公司都会被牵连。”
夏耀瞬间吃不下去饭了,这块地算是袁纵另谋生路的唯一资本,一旦丧失就等于无路可走了·现在正是严查期,万一再捅咕出什么事来,下半辈子都赔进去了。
袁纵又是一口干,豪迈的口吻说:“没事,你爷们儿的身价你还不知道么我现在就是去给别人做保镖,养你也绰绰有余·”·夏耀明白是明白,可一个习惯了指令别人的老总。
再去委身替人家打工,无论多少钱,心里也不是那个滋味啊·“你先别着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疏通疏通·”·袁纵没说话,继续喝酒。
夏耀埋怨道:“你怎么不早点儿跟我说啊”·袁纵依旧沉默··夏耀后来一想,按照袁纵的脾气,他就是憋屈到死,也不会跟自己诉一声苦的。
要不是喝了点儿酒,恐怕又要马后炮了··看在你心情不爽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忘了我生日的事了··夏耀想是这么想,可心里的小火苗顽强着呢,袁纵都喝得东倒西歪了,他还在幻想袁纵突然一个精神抖擞,大喝一声我逗你玩呢,瞬间变出一个礼物。
后来袁纵彻底不省人事,夏耀拖着他往房间走,心里还闷嚎着:变……·知道将袁纵摔在床上,妈的,没戏了,彻底变不出来了。
    215 完结章··夏耀受不了袁纵满口的酒味儿,等他躺好之后,端来刷牙杯给他刷牙··袁纵真是喝高了,一点儿都不配合,夏耀刚给他刷了没两下,他就用大手掐攥住夏耀的后脖颈,使劲往自个的胸口按,狞笑着看夏耀挣扎扑腾。
“别尼玛闹了水要洒了”·袁纵好半天才撒手,张口配合夏耀刷牙··“脸往那边侧一下,张嘴,对,就这么张着别动……”·夏耀特别认真地清理着袁纵里里外外的牙齿,两个眼珠随着牙刷上下左右转动,廉价就伏在袁纵的视线上方。
袁纵灼热的目光盯着他敲了一会儿,猛的一口逮了上去··“我操……你丫亲我一脸牙膏”·袁纵还亲,混合着酒味儿的牙膏亲得夏耀满脸都是。
“你再这么折腾我不管你了……啊——我操你大爷你竟然敢咬我,我特么给你刷牙你还咬我,你是不是要造反啊”·夏耀急赤白脸一通吼,袁纵就腻歪着他,怎么呵斥都无济于事。
最后夏耀使劲将脑袋从袁纵的手里挣脱,拼尽全身力气将他按回床上··“别闹了,听话·”夏耀用手摆正袁纵的头,柔声哄道:“宝宝,配合点儿。”
·袁纵收回玩味的目光,躺得端端正正的··我擦……原来这招儿对糙老爷们儿也管用啊·袁纵再次睡着之后,夏耀给田严琦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那块地。
果然确有此事,不是袁纵故意编造的,而且这事还有点儿难办,不是只言片语能解决的··夏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已经没心情去想什么生日、寿日的事,满肚子都是袁纵将来的打算,越想越发愁,三更半夜做起来,呆呆地注视着袁纵的脸,抽了好几颗烟,还是无法冷静下来。
后来又将身体倒转,头朝下和袁纵搂抱在一起··以前在美国住院的时候,两个人就用这种姿势睡过,当时夏耀怕袁纵的脚胡乱蹬踢,又不想让他总被强制绑着,就头朝下用胳膊困住他的小腿。
有一天晚上,夏耀睡得无意识,脑袋枕上了袁纵的脚踝,头发丝钻进了袁纵的脚趾缝里,那是袁纵的脚趾第一次有感觉··现在也这么搂着,看着袁纵虽然已经康复了,但依旧异于常人的脚趾,心疼得不行。
以为搞了个爷们儿就可以一劳永逸了,结果替他操了这么多心·而且你丫还把我生日给忘了·夏耀越想越憋闷,恨不得把那些脚趾头一个一个薅下来。
后来坏心眼地将自个的脚塞进了袁纵的嘴里,却被痒得迅速缩了回来,又塞进了袁纵敞开的睡袍领口·再把头往袁纵的脚踝处一埋,就这么熬着熬着,终于熬到了天亮。
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顶着两个黑眼圈先回了趟家··夏母每天早上都有看日期的习惯,安排近几日的行程和掐算夏任重回家的日子·昨天把夏耀的寿日给忘了,今天总不能还想不起来吧·夏耀回到家的时候,夏母正要出门。
靓丽的妆容画着,时尚的小包挎着,一副要去相亲的架势··“妈,您这么早出去干嘛去”·夏母说:“去见朋友·”·夏耀不放心的问:“去见谁啊男的女的”·“你管得着么”·夏耀急了,“我怎么管不着啊您是我妈,我没有权利干涉您,总有权利关心关心您吧您这一天到晚往外跑,还弄得神神秘秘的,我能不担心么”·夏耀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夏母就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话。
“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可能要很晚才回来·”说完,不顾夏耀的劝阻,径直地上了一辆出租车··夏耀看着出租车渐行渐远,气得直用脚踹墙,看来不仅是忘了自个的受案日,还尼玛有点儿要抛夫弃儿的节奏啊!·回到警局,也一点儿祝福都没收到,还惦记着袁纵的事,想赶紧把手头的活儿忙完了,出去给袁纵跑动跑动。
结果越着急越踏实不下来,越踏实不下来外面越闹腾··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响传到夏耀耳朵里,把他烦的够呛··“我操咱这不是禁止燃放爆竹么”·小辉说:“人家新店开张。”
夏耀才不管开张不开张,影响他干活儿就不行直接打开窗户就对着外面一通骂:“傻b闹腾尼玛什么就冲你们这股子得瑟劲儿,开店也赚不着钱,赔死你们2B”·小辉扑哧一乐,“你这干嘛呢人家找你惹你了没那么大仇吧”·“他烦着爷了”·夏耀继续对着窗外咆哮。
尼玛的,一堆糟心事,过个生日都这么憋屈老子逮谁骂谁活该你们倒霉骂死你们·结果,真有人回夏耀了。
“有本事你下来骂”·嘿我这暴脾气夏耀拎着警棍就往外走··小辉追在后面喊,“嘿,别冲动啊不能在自家门口惹事啊”·夏耀完全不听他那套,火速冲出办公室,迈着霸气十足的大步直冲向门口。
马路对面一条街十几家店面同时开业,爆竹皮在地上拖出一条绚烂的红色丝绸,将夏耀的眼刺得生疼,瞬间愣怔在原地··东北菜馆、川菜馆、鲁菜馆、北京风味小吃、西饼房、零食铺、咖啡厅、健身房、超市、宾馆……所有夏耀曾经幻想过的店面,几乎都在马路对面一应俱全。
而且店铺名都是一水的俩字——爱耀··每家店铺门口都挂着一个鸟笼子,清一色的黑色鹩哥,像是受过专门训练,顶替服务员对着进进出出的顾客说着“欢迎光临”四个字。
不用说,这条街已经被某个人包下来了,成了专门为夏耀一人服务的专属街道·哪怕有赔钱的风险,也要让夏耀出门就能吃到想吃的,买到想买的,加班再晚也能有个地方歇脚,忙的再累也有人在门口陪着。
强强·正傻愣着,小辉突然拍了下夏耀的肩膀··“嘿,生日快乐”·夏耀身形一滞,转过身,被小辉喷了一身的彩带··“我操……”·夏耀笑骂一声,还未来得及回击,就被暗处冲出的一群人给“围困”了。
就属李真真和王治水闹得欢,差点儿把夏耀的衣服给拽撕了,彭泽在旁边起哄架秧子,宣大禹一开始故作深沉,不屑参与这种幼稚的活动,后来抵不住诱惑也来趁机揩油··夏耀被人偷摸了好几把,一边骂一边笑,脸都红爆了。
“感情你们全都知道,就特么的瞒我一个”·“操平时白对你们好了”·“……”·后来一个一个把礼物递上,夏耀心里幸福爆了,直接从地狱抛到天堂,整个人晕乎乎的,跟特么做梦似的。
正美着,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刚才你骂谁傻b呢”·夏耀虎躯一震,扭头看到一张老不正经的面孔,瞬间扑到他的身上一顿撕扯。
“就特么骂你呢白替你丫操心了,难受得我一宿都没睡着你丫就会整这一套又特么马后炮……”·袁纵忙拦着夏耀哄劝道:“我现在好歹也算个街头霸主,给我点儿面子。”
夏耀这会儿来神了,摇头晃脑吐舌头,一通寒碜袁纵··“还跟我装醉酒,跟我走苦情路线,老子知道你丫就是装的就你这种眨个眼还得琢磨三秒钟的人,干事还能出纰漏就你这种天生的劳碌命,还能坐吃山空其实我早就猜出来了,就是懒得揭穿你,哼哼哼……”·“也不知道昨天谁的脸一直绷着。”
袁纵惟妙惟肖地学着,“我的鸡蛋呢我的面条呢……”·“滚滚滚……”·夏耀羞臊着脸笑骂着,嘴都合不上了。
宣大禹走过来,朝袁纵和夏耀说:“下部戏争取在这来个景,或者请电台专门做一栏美食节目,给你们宣传宣传·”·夏耀说:“那敢情好了·”·王治水也凑过来说:“有需要代言的可以找我,在吃方面我特在行,可以演绎出好多吃货表情。”
宣大禹扭头呵斥,“去去去,凑什么份子哪都有你·”·彭泽说:“咱进去喝两杯吧,就势给这些饭馆把把关”·“成嘞!”·众人一拥而入,夏耀先在外边打了个电话。
“生日快乐啊”田严琦说··夏耀呲牙,“你丫竟然和袁纵串通起来骗我”·“我现在在韩国呢,接电话要花国际漫游费,先挂了,有事回来再说……嘟嘟嘟……”·你大爷的,夏耀想了想,整成王宝强太损了,于是给整容医生发了条韩文短信,“把他整成徐峥”·然后,恶补了一下豹子和田严琦对峙的场景,坏笑几声过后,乐呵呵地进了饭馆。
几个人订了个包厢,胡吃海塞一同造,就跟吃自助餐一样,专拣贵的吃,不吃到嗓子眼不罢休,吃完了还得兜几样回家,把夏耀都给看心疼了,你们丫的有完没完·后来在说笑互损扯淡中陆续走人,夏耀和袁纵在外面散步食的时候,想起了额娘。
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打了个电话··“您在哪呢”·夏母说完地址,夏耀惊了··“您……您去找我爸了”·“不然你以为我去见谁”·“没……没谁。”
夏耀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您怎么说走就走了也不打声招呼”·“以前我是不放心你,才牺牲个人幸福在家照顾你。
现在你吃穿住行都有人照应着,我还跟你耗什么”·夏耀得了便宜还卖乖,“可今天是我生日啊您得先送我个礼物再走啊”·“我离你远远的,就是送你的礼物。”
“别介妈,没您我活不下去”·“少给我装现在我都能想象到你小子呲牙乐的坏样儿。”
夏耀撂下电话之后,果然对袁纵呲了一嘴的小白牙··“能耐啊怎么搞定我妈的”·袁纵特别简单地回了一句,“我就把它当成我亲妈。”
夏耀抿嘴一乐,心里开了一大片的花··【正文完】·番外之大变活人·初夏的第一场雨,把王治水的觉瘾给勾上来了,从中午一直睡到傍晚·做个七八个梦,梦里醒来七、八回,刷牙洗脸叠被子,直到被门铃声吵醒,才发现自个还在床上。
“你是……”王治水睡得有点儿懵,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门口的人西装革履、公文包、金丝眼镜一戴,斯斯文文的··“我是王维啊,你忘了”·王治水手一点,“写《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那位”·“嗨什么啊”王维哭笑不得,“我是XX卫视‘明星大秀场’栏目的编导,上次在金都酒店的饭局上,咱俩见过面的。”
王治水完全没印象了,不过看在都是混“古人圈子”的份上,也就把他放进来了··“我这次来呢,主要是想邀请你参加我们节目,你看过这个节目吧”·王治水一边打哈欠一边点头,“看过一点儿。”
“看过就好,我们节目就是明星才艺展示,这个才艺最好是不为人知的,能制造爆点的·上次咱一块喝酒的时候,我听宣总说你会变魔术,所以想过来问问你的意向。”
王治水肯定是乐意去的,问题是宣大禹不会让他去,明晃晃地拒绝不太礼貌,于是便委婉地说道:“我那些都是民间杂耍,上不了台面·”·“别介,民间艺术更有亲和力,更能拉近明星和观众的距离。”
“可是……”·“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王维笑容和善,“咱先坐下来聊一聊·”·“那好吧,我去给你倒水。”
王治水走到饮水机旁的时候,王维也跟了过去,王治水转身拿茶叶的时候差点儿撞到他,忙客气地说:“您去沙发上坐着吧,我帮您倒·”·“好。”
结果,王维答应得挺痛快,却依然戳在那不走·王治水以为他对茶叶有什么要求,特意问了一句,“这种茶您喝得惯的么”·“可以,随便什么都成。”
王维依旧笑着··王治水以为王维是客气,想自己端茶杯,结果王治水端了一路,也没见王维有接过去的意思·反而蹭了他一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王治水碍于手上有茶杯,便没在意这个小动作。
“喝吧·”王治水说··王维温柔一笑,“谢谢·”·然后王维就端起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吸溜,每吸一口都往王治水这扫一眼,把王治水这种二皮脸都给看毛了。
“我看过你演的那部电影,看了七遍,每次看都有新的体会·”王维说··王治水腹诽:你丫脑残吧那部电影嘛什么都没有,也值得你看七遍·“真的,你那两条腿百看不厌。”
王维补了一句··王治水一脸尴尬,敢情是这么回事··“治水,真的,你这两条腿……”说着就摸了上去··“诶诶诶……等等”王治水急刹车,“怎么回事咱不是谈参加节……唔……”·王治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个温文儒雅男给扑倒在沙发上,狂亲乱摸。
这情节也转换得太生猛了,一点儿连续性和逻辑性都没有王治水甚至怀疑是刚才的梦还没醒··“实话跟你说,我是同性恋……”王维一边说一边把舌头往王治水嘴里塞,“我想睡你很久了……你说吧,宣大禹出了多少钱”·“出你MLGB钱……你丫有病吧”·结果说他有病,他还真有病来了,王治水刚急赤白脸将王维推开,王维居然开始当着王治水的面脱衣服,领带、西服、衬衫,眼瞧着就剩下一条小裤衩了。
“我操你丫要干嘛诶诶诶……”王治水脸都绿了,“别尼玛脱了你要再脱我特么拿刀捅你了啊离我远远的……”·屋里正热闹,门突然响了。
王治水的脸由绿转青,操宣大禹回来了,也太巧了吧这货刚脱完他丫就回来了这么一想,王治水哆嗦着手指朝王维说:“我不管是谁雇你来黑我的,我现在警告你,你丫要是不藏起来,就没有这口气拿钱了”·王维不知道是真怂了还是另有企图,没等王治水说完,就钻到柜子里了。
宣大禹一身醉意地走进房间,衣襟上一大片污渍,像是酒洒在上面了·王治水本来呼哧乱喘的,一看宣大禹醉了,呼吸反而平缓下来··对付喝醉酒的宣大禹,他再拿手不过了。
没事人一样的走到宣大禹面前,问:“你丫又跑哪喝去了”·宣大禹说:“哎,有个编导非要请我,一个劲地求我让你上他们节目,我不同意就特么灌我酒,还JB洒我一身,真操蛋……来,我先换身衣服。”
说着朝衣柜走过去··王治水一把拦住宣大禹,问:“什么节目啊”·“我忘了,就记得那个编导叫王维,操,怎么不叫杜甫呢”·王治水暗暗呲牙,果然是个冒牌货,果然被黑了。
“就是那个大诗人把我送回来的·”宣大禹指指门口,“他丫刚走没一会儿,我让他进来他还不进来·”·王治水心里痛呼一声完了,被黑得好惨,这要是被宣大禹逮个正着,再一解释这个冒牌货是‘明星大秀场’编导,岂不正好撞在枪口上这幕后黑手究竟有多爱宣大禹,才特么想出这种损招儿啊·宣大禹说着又往柜子那边走,“我先把衣服换了。”
“等会儿·”王治水又把宣大禹拦住了,“那个编导为什么让我上他们节目啊”·宣大禹又被转移注意力,站定多说了几句。
“他说要让你去节目里表演魔术,我说表演个蛋啊就你那小偷小摸的,顶多在庙会上耍耍,根本上不了台面·”·王治水不爱听了,“怎么就上不了台面了大型魔术我也会变。”
“你会变大型魔术”宣大禹嘲弄的目光看着王治水,“你给我变一个看看”·王治水眼睛瞄着柜子,摩拳擦掌,“瞧着啊爷给你来个大变活人,这么着吧,变别人你可能怀疑我是事先找来的,我就给你变王维怎么样就那个编导,你可是看着他没进咱房间吧”·宣大禹嗤之以鼻,“别扯了,我眼瞅着他开车走的。”
王治水在柜子门口大喝一声,“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嗖的一下扯开柜子门,冒牌王维从里面走了出来。
宣大禹眼珠子都直了,“我操,这怎么变出来的”·强强·要说这个黑王治水的人也没少下工夫,怕王治水起疑心,特意找了一个和王维相似度很高的人到王治水家“挑事儿”。
假如宣大禹没喝醉酒,他肯定能认出这是个冒牌货,问题是宣大禹一喝醉就二五眼··假王维依旧光着出来的,不忘自己此行的目的,马上告发王治水,“我……我不是王编导,因为我俩长得像,王治水才编了这么个幌子,其实我俩有一腿……”·宣大禹拍着大腿乐,“大诗人啊大诗人,你还不承认让我们家小水子把衣服变没了,不好意思了是不哈哈哈……”·假王维,“……”·“那你还让我上那个节目不”王治水在一旁问。
宣大禹说:“上啊能不上么就这本事要是搬到节目上,震死他们”说完拽住假王维的手说:“之前我拒绝你是我犯小心眼儿,这个节目他必须得上,就这么说定了”·王治水这是渡过难关,还白捡了一个通告,被雪藏这么久终于可以透透风了。
若是能在节目上扬眉吐气一把,岂不得气死在背后煞费苦心搞手脚的贱小三儿这么一想,王治水简直想给自个磕几个口,你丫怎么就这么聪明·不过王治水并非没有危机意识,宣大禹若是下次喝酒,保不齐把这事想明白,到时候肯定解释不清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决定把事和夏耀说说,让夏耀把这是告诉宣大禹,夏耀的话宣大禹肯定会相信··王治水等宣大禹睡着就出门了··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夏耀刚加班回到家,累得像条癞皮狗,瘫在袁纵身上懒得动弹了。
门虚掩着,王治水轻轻推开一条小缝,映入眼帘的是腻歪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夏耀趴在袁纵身上,袁纵屈起的一条大腿正好在夏耀两腿之间··啊哈瞧着姿势是要干点儿嘛啊……王治水没吱声,一脸坏笑地偷窥。
袁纵说:“起来,我去给你做饭·”·“累着呢,不想动弹·”·几秒钟后,夏耀又一脸苦相,“饿着呢·”·袁纵说:“那你起来啊,你压着我我怎么给你做饭去”·“累着呢,不想动弹。”
几秒钟后,夏耀又说:“饿着呢·”·“起来,我去给你做饭·”·“累着呢,不想动弹·”·“饿着呢。”
“……”·如此反复几十个来回后,袁纵没怎么着,王治水急了,猛的推门而入··“我给你做去”·番外之特殊待遇·夏耀微敛双目,“哟呵,你怎么过来了”·“专程给你这位爷做饭来了。”
王治水故意说··夏耀知道王治水偷听了刚才他和袁纵的对话,笑着调侃道:“你这是给我做饭来了还是当作料来了”·“当作料”王治水没反应过来。
夏耀捶着袁纵的胸口哈哈大笑,好半天才爬起来··王治水这才想起他那个“太太乐”的雅称,呲牙狞目朝夏耀扑了过来··袁纵知道夏耀也吃不了亏,就起身去厨房做饭了。
两个人闹了好一阵才说起正事··“你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串门”夏耀问··王治水叹了口气,“让人坑了·”·夏耀露出大快人心的表情,“你丫也有被坑的那天还能有比你心眼儿还不好使的”·“我这心眼儿算什么也就糊弄糊弄你们哥俩。”
夏耀的脸嗖的一下就冷了,“你特么说谁笨呢”·“哈哈哈……听出来了”王治水得瑟地笑。
夏耀看着他笑,等他笑完了,手指指门外··“有多远滚多远·”·“别介,跟你闹着玩呢·”王治水攥住夏耀的手一脸谄笑,“我真是有求于你。”
夏耀挺不耐烦,“那你倒是说啊,我这等半天了,磨磨叽叽的·”·王治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夏耀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夏耀听完之后挺纳闷,“你不是自己解决了么还找我干什么”·“表面上解决了,其实危机四伏啊”·夏耀不好奇破坏王治水和宣大禹关系的幕后黑手是谁,也不好奇宣大禹知道真相会怎么想,他就好奇为什么有人企图制造与王治水“偷情”的假象时,王治水会那么着急把人藏起来,又那么害怕宣大禹误会。
“你们俩到底发展到哪步了”这才是夏耀最关心的··王治水大言不惭地说:“就……和你跟袁纵差不多了吧。”
夏耀嘴角一撇,“都到这份上了”·“诶我怎么觉得你很不乐意似的”·王治水说这话的时候,袁纵正好端着面条往这边走,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夏耀立马还嘴,“我有什么不乐意的你俩爱怎么好怎么好·”说着接过袁纵手里的面条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王治水的小鼻子像狗一样凑了过来,“真香啊”·夏耀被他的馋样儿逗乐了,“你要是吃你就自个去锅里盛一碗,还有好多呢。”
“我不吃了,我不饿·”·袁纵刚一走,夏耀就不死心地压低声音问王治水,“你俩真好到那份上了为什么上次我跟大禹说起你,他爱搭不理的,好像没这回事似的。”
王治水强撑起一丝笑容,“那个……他那人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啥时候听他说过一句好听的一般来说,他不骂你就代表他很喜欢你,他要是能夸你两句,那就已经爱到死去活来了。”
夏耀一脸鄙夷的表情,“真的假的”·“反正我就这么认为的·”王治水自我感觉良好··夏耀吃完一大碗面条又去厨房端了满满的一大碗出来,王治水看得直瞪眼,“你还吃你晚上吃这么多消化得了么”·夏耀说:“我白天出了一天任务,吃两碗面条还多”·“可那是白天啊白天多大运动量啊晚上……”·“晚上运动量也不小。”
夏耀直接打断王治水··王治水神色一滞,跟着露出会意的坏笑,好吧,当我这话没说··袁纵洗完碗筷从厨房走出来,把一个袋子往王治水手里一扔,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门口拎起夏耀换下来的那双鞋。
王治水一打开,里面是一些零食糕点,全是这里的师傅们做的··“谢谢啊”王治水笑得特开心··夏耀探过头一瞧,心里有点儿不是味儿,他倒不是抠门,哥们儿弟兄来着提点儿东西走是常事。
问题是袁纵从没主动给过谁,就算袁茹过来也是自己动手拿,怎么到了王治水这就有这种特殊待遇·而且貌似不是第一次了··王治水的大白腿是袁纵第一个发现的,王治水的电影发布会袁纵积极参加,王治水演的电影袁纵热情捧场……越琢磨越不对劲啊·夏耀正想着,王治水主动朝袁纵走了过去。
“你这干嘛呢”问袁纵··袁纵摆弄着夏耀的运动鞋,沉声回到:“他这鞋底踩歪了,我给他垫一层皮垫·”·王治水眼珠子煞是稀罕地在袁纵的脸上转,这万能又贴心的爷们儿给我该有多好,再一看袁纵手里的那双鞋,忍不住唏嘘道:“还真够歪的,怎么能穿成这样”·袁纵冷哼一声,“他就长了一双大歪脚。”
“靠你丫不说自个抠门说我脚歪”夏耀气不忿,“我这鞋穿多长时间了你要是给我买双新鞋,我至于穿成这样么”·王治水问夏耀,“你自个怎么不买”·“我没钱。”
夏耀说··“你挣的钱呢”王治水问··夏耀说:“不够花·”·“不够花不会找你爸妈要么”·一说这事夏耀更咄咄逼人,“我爸妈都让他气走了。”
脸一沉白眼一翻,让你丫给他装零食,老子就给你找茬儿·王治水突然闻到一股怪味儿,问袁纵,“啥东西这么臭啊”·袁纵扫了夏耀一眼,嘴角含着隐晦的笑容。
“你说什么某人的鞋·”·夏耀明显矮了三分,想笑还得忍着,“谁的鞋能一点儿味儿都没有啊我一天到晚跑多少个地儿啊卖多大力气啊你在以前的公司参与实地培训的时候,鞋比我还臭呢,现在你日子滋润还穷讲究起来了。”
王治水和袁纵合伙挤兑夏耀,“可你这鞋也太臭了·”·夏耀底气不足地回斥一声,“甭给我扯淡,能有多臭啊”·袁纵直接把鞋伸到了夏耀的鼻子旁,差点儿熏了夏耀一个跟头,瞬间从沙发上蹿跳起,朝袁纵追打过去,一边追一边骂,“你丫脚趾头又长齐了吧竟然敢嫌我脚臭……”·王治水站在旁边瞧着眼红,“秀恩爱死得快啊”·“你见过这么秀恩爱的来,我也给你秀一个。”
夏耀说着就把自己的鞋伸到王治水鼻子旁,熏得王治水到处蹿,房间里瞬间一片狼藉··“不闹了,不闹了·”王治水喘着粗气央求,“你别把我拜托你的事忘了。”
“我记着呢,不就把真相跟大禹说了么”·王治水点头,“对,要注意措辞,别让大禹以为咱俩是串通好的·不要太刻意,也不要太随便,既要让他觉得这事没什么大不了,也要让他适当地重视起来,最好让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背后黑我的……”·“行了行了。”
夏耀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了·”·王治水竖起食指,“还有一句,你们俩聊天的内容给我录下来·”·“干嘛”·“我就想知道他的真实态度。”
夏耀存心挤兑王治水,“你们俩不都已经爱到死去活来了么还用得着我帮你探话”·“这不是感情越深越患得患失么……”王治水厚着脸皮笑。
夏耀哼笑一声,“行了,我知道了·”·第二天傍晚下班,夏耀就把宣大禹约了出来··“怎么感觉你没睡醒似的”夏耀问。
宣大禹用手胡噜一把脸,略显疲倦的口吻说:“昨晚上喝多了,到现在也没缓过来·”·夏耀明知故问,“王治水没和你一起来”·宣大禹莫名一笑,“就那个小二B啊……”·夏耀嘴角一扯,小二B,这刀子嘴确实名不虚传,多么“有爱”的称呼。
宣大禹继续饶有兴致地说,“给我变了个魔术,你还别说,那小子真有两下子·”·夏耀正不知道怎么接的时候,一个人朝宣大禹打了声招呼··“宣总,这么巧,你也在这啊”·番外之败事有余··强强·夏耀扭头一瞧,剑眉星目、明眸皓齿一个小伙子,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儿,一身的朝气蓬勃。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年龄比他大了十几岁,既不像朋友也不像父母,看到宣大禹也是一样地点头问好··“宣总,你也在这”·“宣总,真巧啊”·宣大禹随便朝他们摆摆手,就把头转向了夏耀。
夏耀的目光还在小俊男身上,错开眼珠前注意到了他微妙的表情变化,还未读出个所以然来就被宣大禹的话拉回了注意力··“我们公司新签的艺人,怎么样”·夏耀用筷子夹了一口凉菜,边吃边问:“经纪公司都有了,你真打算在这行久干了”·“有资源、有人脉,捞钱快,我为什么不干”宣大禹挺享受地咂了一口酒。
很快,那个小俊男连同他的助理和司机在旁边的位置就坐,夏耀扫向他的时候,他朝夏耀露出一个无公害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被坑多了,夏耀现在对这种“友善”的笑容有种条件反射的抵触。
“怎么这么巧”夏耀随口抛出一句··宣大禹没明白,“什么这么巧”·“你来这吃饭,他也来这吃饭,全北京城这么多知名菜馆,光是试吃也得试到明年才能碰上吧”·宣大禹还没说话,小俊男倒在旁边开口了。
“我是经人介绍的,说这条路上的菜馆各个地道,回头客特多·”说着尝了一口汤,不住地点头,“嗯,果然名不虚传,以后我也得常来,哈哈……”·敢情一直支棱着耳朵在旁边听着呢,夏耀略显尴尬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现在小孩真不简单,太会来事儿了,一句话就夸到点子上了。
不过夏耀高兴归高兴,心里还是明镜似的,这孩子就是追着宣大禹过来的··“你老看他干什么”宣大禹用筷子敲了夏耀的脑门儿一下,“赶紧吃饭。”
夏耀埋头扒拉两口饭,突然想起正事还没说··“对了,咱刚才聊到哪了”·宣大禹神色一滞,“刚才哦……说到那小2B变魔术的事了,我跟你说,这事特神,也不知道是我昨天喝多了的原因还是什么,就瞧着那个人刚从门口走,就从柜子里冒出来了,你说邪乎不邪乎”·宣大禹以为夏耀不知道,又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讲了一遍,讲到精彩之处,夏耀明显听到旁边传来筷子滑落砸碗的声音,余光扫到一张镇定自若的脸,巨大的违和感让他禁不住起了疑心。
“我知道·”夏耀突然开口··宣大禹诧异,“你知道”·“王治水把这事告诉我了·”·夏耀说完这话,旁边这位仁兄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着菜,只不过紧紧卡在一起的脚腕儿,反复跟一盘菜较劲的种种迹象还是表明他跟这事有脱不开的干系。
“你相信他真有这个本事么”夏耀问··宣大禹说:“我不相信是不相信,可他确实变出来了啊”·“其实这事吧,它是有内情的。”
宣大禹拧眉,“什么内情”·夏耀故作深沉地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刚摆出一副认真又不显做作的范儿,旁边突然闯出的一句话就把这种气氛破坏了。
“宣总我吃完了,再见·”小俊男起身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宣大禹头也不抬地说:“这么快啊”·夏耀往旁边桌子上一扫,剩下一大半饭菜,助理的那碗饭刚盛过来,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很明显是急匆匆撤走的。
小俊男一伙人走后,夏耀试探性地夸了句,“这孩子不错嘛·”·宣大禹自灌半杯酒,挺自豪的口吻说:“我看上的人能差得了么美国加州大学电影学院毕业,精通三个国家语言,家世好、背景好又会来事儿,火是早晚的。”
宣大禹这么一说,夏耀心里有点儿底了,既然后台这么稳,那么刚入行就整幺蛾子的事也不是干不出来··“你刚才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啊什么内情啊”宣大禹又问。
夏耀刚酝酿好的认真态度又被这一个打岔给搅混了,重新调整情绪,将脸上的八卦表情收敛收敛,转归一副深沉的态度,很长一段时间才入戏··“你倒是说啊”宣大禹急了。
夏耀依旧不紧不慢的,“这事吧,不能催,一催就影响你正确的判断了·”·“我能不着急么你这磨磨叽叽的,我最膈应别人说话说一半了。”
宣大禹越是这样,夏耀越不能急着说,生怕营造一种屈打成招或者敷衍搪塞的嫌疑·于是他越玩深沉宣大禹越着急,宣大禹越着急夏耀越不能开口·最后宣大禹灌了将近一瓶酒下去,眼珠都红了,夏耀才郑重其事地开口。
“其实这事吧……”·“你甭说了”宣大禹一摆手,“我知道了·”·“你知道了”夏耀一惊。
宣大禹冷笑一声,“明摆着么,王治水在家藏了一个男人,长得跟那个栏目编导有点儿像·怕我捉女干,就趁着我喝醉酒混淆视听,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的戏码。”
夏耀碉堡了,枉费他煞费苦心酝酿情绪,前思后想斟酌语言,到头来竟然阴差阳错地把贱小三儿的意图给表达出来了·“不是……大禹你听我说,这事有误会。”
夏耀忙解释道,“其实是王治水被黑了,他在家好好坐着,突然就闯进来一个男人,什么话都不说就开始脱衣服,正好趁着你进来的那段时间,然后你恰好又……”·“我是不是应该请你去我们公司当编剧啊”宣大禹再次打断。
夏耀,“……”·宣大禹站起身,猛的一拍桌子,“蒙谁啊你要是一开始痛痛快快说我还可能相信,磨磨叽叽半天,不是有猫腻是什么”·夏耀猛的拽住宣大禹,“你先别走,我还有一句话。”
“你甭替那个2B说话了,没用·”·“不是替他说话·”夏耀目光凝重,“我就想劝你一句,别开公司了,准赔·”·宣大禹甩袖走人不到三秒钟,旁边的把角就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你干刑警不也干得劲儿劲儿的么”·夏耀扫到一张笑容隐晦的硬朗面孔,刚要冲上去一顿暴打,就接到王治水的电话。
“怎么样了”·夏耀有些底气不足地回道,“有点儿麻烦·”·“怎么麻烦了是你没说明白还是他不信啊”·夏耀还是把谈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治水。
王治水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就不让夏耀瞎搅和了·不过他还是纳闷,按照宣大禹的智商,即便夏耀一直含糊其辞,他也没那本事一下推断出“真相”啊·“你没变相暗示他”王治水问。
“我就说有内情,除此之外一字未提·”·王治水还是耿耿于怀,“不应该啊照理说他只有再喝了酒才会把之前的事想起来,其余时间完全没有那个推断功力啊”·喝酒夏耀把目光转向饭桌上就剩了一个底儿的酒瓶子……·挂掉电话后,十指张开,狠狠插入自个的头发中一阵薅扯,妈的,智商又退化了·王治水推开房门的时候,里面死一般的寂静,本以为宣大禹还没回来,结果绕过玄关,突然被一张阴寒的面孔逼得一激灵。
瞬间露出招牌式的贱笑,“这么早就回来了”·宣大禹扬扬下巴,示意王治水看地上的行李箱和大包小包的东西·王治水打开一看,自己平时吃的、穿的、用的全在里面。
“哟呵,这是要给我换一批新的啊”王治水说着又把刚归置好的行李箱物品全部抖落开,一边抖落一边说:“别乱花钱,这些东西凑合凑合还能用呢。”
宣大禹底气十足两个字,“滚蛋”·番外之玩大饬了·王治水假装没听见,继续闷头鼓捣自个的东西··宣大禹怒喝一声,“你没听见我说的话么”·“没听见。”
王治水轻晃晃三个字··宣大禹猛的薅起王治水的衣领,想像以前那样,一把将他扔到门外·可却在王治水炽热的目光望向他的一刹那,愣是下不去手了。
最后将王治水甩到一米开外,把地上的这些“个人用品”扔出了窗外··王治水说:“外面有风·”·“有风又怎么样正好把你这些恶心人的东西刮得远远的。”
“内裤上有咱俩心心相印的LOGO·”·忧患意识相当强烈的王治水去内衣店定制了一批内裤,俗得掉渣的一箭穿心图形,里面印着他和宣大禹两个人的名字,目的就是防止宣大禹把这些东西丢出去。
宣大禹给气得够呛,当即指着窗外喝令道:“你给我一个个捡回来”·“如果我出去捡,一会你不让我进门了怎么办”·宣大禹冷着脸不说话。
王治水不知又哪根筋搭错了,突然不怕死地蹿到宣大禹面前,手拧着他绷得紧紧的面颊,笑着调侃道:“你吃醋发飙的样儿真萌,尤其现在这个表情,对对对,瞪着我的,又爱又恨的,好有感觉……”·不料,百试不爽的耍赖加嬉皮笑脸的招数丝毫没缓和气氛,还让宣大禹的态度陡然转硬,拎着王治水的领口就往门口拖。
“不用捡了,爱飘哪飘哪去,丢人现眼我认了,总之别再让我看见你……”·王治水被推搡到门口才露出急切的表情,一条腿死死卡在门缝处,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啊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啊”·“要什么理由啊我特么烦你、恶心你,就想轰你走”·王治水突然一副受伤的表情,语气从未有过的认真,“宣大禹我告诉你,恶心这个词别瞎用,真的,尤其对于一个爱你的人。”
宣大禹不怕王治水嬉皮笑脸,就怕他忽然认真那么一下子,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少特么扯淡就你丫干出的这点儿事,我说恶心都抬举你了。”
王治水急了,“我干什么我要是真跟他有一腿,犯得上到家里冒险么再说了,那货什么样你也瞧见了,我特么放着高富帅不珍惜,跟一个膀大腰圆的有妇之夫瞎搞什么你用屁眼想也应该能想到我被人黑了啊”·宣大禹冷哼一声,“我的屁眼没那么本事”说着又把王治水往外推。
王治水硬的不行来软的,脑门被夹出深深的大印子,可怜巴巴地问:“你真不要我了啊我都把这当成自个的家了·”·宣大禹眼神明显松动,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我没把你当家人。”
王治水继续磨人,“别不要我,天这么黑,我一个人在外面带着害怕,我……”·“少特么提你奶奶”宣大禹冷声打断,“回回提你奶奶,你奶奶是因为我上的吊啊”·王治水不说话了,眼泪汪汪地瞧着宣大禹。
宣大禹发现了,不让王治水继续当演员真是屈才了,这一出一出的,真特么让人招架不住·心里刚有点儿不落忍,手机就响了··“宣总啊,哈哈哈……我是王维,我想跟你聊聊王治水上我们节目的事,没打扰到你休息吧我为这事也……”·强强·宣大禹的脸噌的一下就黑了,“不上了”直接讲电话挂断。
王治水试探性地问:“他还想让我上他的节目”·“是,从没见一个编导对一个半红不红的小嘉宾这么上心过”宣大禹再无半点儿恻隐之心,直接一巴掌将王治水挥出门外。
王治水咬牙切齿,这电话来的,未免太是时候了吧悻悻地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重新装进包里,没好气地在门上踹了一脚··“这可是你让我走的,你丫别后悔”·宣大禹都没往外面瞧一眼,王治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半夜一点多钟,宣大禹迷迷糊糊醒了,大腿习惯性地朝旁边跨去,结果骑了个空,“人肉大抱枕”不见了,就剩下冷冰冰的被单·宣大禹的手在上面摩挲一阵,突然直起身体,仰靠在床头,点起一颗烟。
五个小时过去了,心中的怒火一旦熄灭,可怕的习惯后遗症又会冒出来··王治水在这张床上睡了多久三个月五个月大半年……对于他和夏耀的过往,宣大禹一直如数家珍般地印刻在心底。
而对于王治水,宣大禹只知道他们一起生活了很久,久到王治水的东西一旦被清理出去,整个房间都会变得空空荡荡的··宣大禹现在想想王治水刚才说的那番话,好像有点儿道理,如果他真要偷情,犯不上偷到家里来,偷到宣大禹的眼皮底下。
平时两个人有个小吵小闹实属正常,宣大禹也没少撂狠话,可王治水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粘死粘的,怎么轰都轰不走·今儿貌似踹出门就没动静了,难道真是误会他了·宣大禹心里又开始犯嘀咕。
这么晚,他到底有没有去酒店三更半夜一个人在街上溜达,就算没有个上吊的奶奶,也够慎得慌的·宣大禹对王治水再了解不过了,他就是嘴上能耐,其实比谁都怂,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能吓出个好歹来……·不知不觉一根烟下去,宣大禹感觉脊背有点儿凉,侧头一看,窗户是开着的。
看来真走了……以王治水那个“有空子就钻”的秉性,看到窗户是开着的肯定会跳进来·宣大禹莫名叹了口气,缓缓踱步到窗口··手拉开窗帘,看到玻璃上贴着的走形人脸,宣大禹虎躯一震,瞬间惊吼一声,“我操,你丫谁啊”·王治水脑袋后移,将走形的五官归回原位,悲戚戚地看着宣大禹。
“你真要赶我走啊”·话说得那么漂亮,感情一直在这猫着·宣大禹心里的火苗子因为受到惊吓再度蹿起来,手扒住窗户的边缘,王治水以为宣大禹要关窗户,死死钳住不让他关,哪想宣大禹是开窗户……·“啊——”王治水仰脸合天地摔了下去。
宣大禹这才将窗户利索地关上··王治水虽然没扒窗户也没砸门,可喷嚏时一个接着一个,春天昼夜温差大,又是流感高发期,宣大禹的闹心程度可想而知··别人睡觉是数羊,越数越困,宣大禹睡觉属喷嚏,越数越精神。
终于从床上一跃而起,迈着凶悍的大步走出门口,朝着不远处的墙角怒喝一声:“滚进来”·王治水玩悲情,偏一动不动,蜷在墙角瑟瑟发抖。
结果玩大饬了,宣大禹一把薅起王治水,把他兜里的胡椒面都给抖落出来了··王治水,“……”·宣大禹,“……”·风一吹,两个人喷嚏连天。
结果可想而知,王治水彻底不用进去了··第二天,走投无路的王治水找到彭泽家里去了··李真真给王治水开的门,纳闷,“你怎么过来了”·“我有点儿事想找彭泽帮忙……”王治水正说着,突然瞄到李真真丁字裤加围裙的“诡异”穿法,禁不住张嘴惊呼,“不是……你怎么穿成这样啊”·李真真狐狸眼一翻,“管得着么”·王治水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你这干嘛呢”·“做饭。”
王治水女干猾一笑,“做饭还是做你啊”·“你有事没事啊”李真真突然拦住王治水,“有事直接跟我说,彭子忙着呢。”
王治水想想,跟李真真说也是一样的,便把事情缘由告诉了他··“我就想让彭泽帮我跟大禹说道说道,彭泽跟大禹关系那么好,他的话大禹肯定……”·“你先等会。”
李真真打断王治水,“你怎么不去找夏耀夏耀跟宣大禹关系不是更好么”·“你可别提他了,就他那个情商……”王治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番外之罪有应得·“你的意思是夏耀情商低”李真真一副夸张的质问表情··王治水纳闷了,“我说他情商低,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废话”李真真运了一口气,要没有当初夏老师的“小课堂”,他和彭泽能有今天么目光转向王治水,问:“你觉得彭泽情商怎么样”·王治水哼冷笑一声,“在他们哥仨里面,算天才了。”
李真真说:“可他是我连蒙带诈搞到手的,你说我俩情商谁高谁低”·“你情商高,行了吧可我用不着你,你在宣大禹面前说不上话,彭泽呢我要找彭泽……”王治水作势要往里走。
·李真真又把他拦住了,“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不是赶着要帮你,我是要跟你论一件事,论清楚了你再去找彭泽·”·王治水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听李真真说。
“刚才我跟你说,彭泽是我耍手段骗到手的,证明他的情商在我之下·可背后给我出主意的人是夏耀,这你怎么说”·王治水斜睨着李真真,“你的意思是夏耀情商比你还高”·李真真打了个响指,“就这个意思。”
王治水掰手指算了下,彭泽情商小于李真真小于夏耀,合着夏耀比彭泽智商还高两个档次疑惑的目光投向李真真,收到了他的点头确认··“你的意思是,我找彭泽也没用呗”·李真真慢条斯理地摆弄着可爱的围裙,呵呵一笑,“你要是有眼力见儿,现在就该向后转,以门口为基准,向前五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你大爷”王治水恨恨地将李真真的围裙拽下来,露出春光乍泄的小内内,作势要伸手上去,“毛给你丫薅下来让你们一个个在我面前秀恩爱……”·李真真急忙捂裤裆后撤两步,羞恼怒骂,“找抽吧你”·王治水趁着彭泽冲出来前急忙闪人了。
第二天,夏耀又把王治水约出来了··王治水依旧对夏耀帮倒忙的事耿耿于怀,“你丫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还想让我们家大禹像以前那样巴着你是不是舍不得那种被爱的感觉宁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也不想让我吃一口,你太坏了……”·夏耀面无表情地瞧着他,“你是不是台词背多了”·王治水眼皮往上一翻,不吭声了。
夏耀把录音笔扔给王治水,“诺,我俩那天的谈话·”·“都谈崩了还给我干嘛”王治水一副恼怒状··夏耀哼笑一声,“兴许能有意外收获呢。”
王治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过来··打开录音笔,两个人的交谈声清晰地放了出来,当宣大禹说出“小2B”那仨字的时候,夏耀故意看了下王治水的表情。
结果人家王治水还美不滋的,甚至还有那么点儿不好意思却又难以遮掩的幸福感脱口而出,“他老那么叫我……”·夏耀一阵恶寒,果然什么人配什么人,什么耳朵配什么嘴。
“诶, 等会儿”王治水突然把播放暂停,“这个说话的男生是谁”·夏耀说:“据说是大禹公司新签的艺人。”
王治水脸色变了变,新签的艺人,难道是他·周末下午大雨滂沱,一直到天黑都没停,宣大禹刚坐上车,就有一个人打着伞跟到车门口,风刮过来的雨水打湿了英气俊朗的面孔,看起来有些许的着急。
“宣总,我的车坏了,这附近又不好叫车,能不能搭你的车啊”·宣大禹头都没抬,就嗯了一声,让小俊男上车了··车刚开走没一会儿,王治水就打伞出现在小俊男的豪华座驾前。
他在这盯了一天,眼瞧着小俊男的司机开车带着他四处跑动,也没见这车有什么毛病啊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坏了明摆着是编幌子套近乎嘛。
你大爷的……王治水咬牙切齿,既然你说这车坏了,那我就圆了你的梦·掏出家伙事儿,冒着大雨一阵折腾,没一会儿,四个车轮全瘪了··让你丫黑我·回去的路上,小俊男偷瞄了宣大禹好几眼,发现宣大禹都在闷头看手机,来来回回翻看消息和聊天记录,脸色不怎么好。
“安润啊”前面司机招呼一声小俊男,“你要去哪啊”·安润神色一滞,而后笑着回道,“先送宣总吧,反正他家离这近,我不着急。”
宣大禹依旧冷着脸,仿佛其他两个人的交谈与他无关··安润又瞄了宣大禹一眼,明知故问,“宣总,这几天怎么没看到水哥啊以前他不是天天在你身边转悠么”·宣大禹明显不愿意说起这个问题,敷衍的口吻说:“他也有自个的事要忙。”
“哦,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水哥跟我说,他要上一个综艺节目,叫什么大秀场,说是编导邀请的,不想驳人家的面子·”·宣大禹的神经立刻绷了起来,“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貌似是两个礼拜前吧。”
安润煞有其事地说··两个礼拜前……宣大禹的脸明显阴了不少,那个编导一个礼拜前才找的他,照安润所说,王治水应该在那之前就瞒着他跟那边接洽了。
姑且不谈是否有女干情,就谈王治水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行为,就让宣大禹够窝火的了··安润又说:“我好羡慕水哥,他人缘特别好,跟谁都能迅速打成一片。
就他跟那个编导,据说就是在酒吧认识的,不对不对,不是和那个编导,是那个编导的弟弟·哎……我要是有那个本事,就不用靠着经纪人到处拉活儿了。”
宣大禹眸色转厉,“他还有弟弟”·“貌似是……”安润不确定的口吻,“据说长得特别像·”·宣大禹的脸阴不见底。
安润不仅没有因为自己惹闹了宣大禹而担忧,反而暗暗自喜,继续煽风点火地说:“水哥可厉害了,就因为喝了一次酒,编导他弟弟就为他跑前跑后,央求着他哥哥让水哥上节目,据说天天催,可上心了。”
宣大禹的眼珠子礼貌着熊熊怒火··安润特别开心见到宣大禹的脸色比刚才更黑了,心中畅想着王治水因为他的这些“泄密”而遭遇的种种“失宠”的悲惨下场。
想得正带劲,宣大禹突然扬手,“停车”·司机的车在一个公交车站旁边停下··宣大禹面无表情地朝安润说:“这是公交车站,应该挺好打车的,你就在这下吧。”
强强·“我……“安润手指着自己,一副始料未及的惊愕状··宣大禹面色阴沉地看着他,眼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是你还是谁老子心情不爽无处泄愤,不拿你开刀拿谁开刀下车·安润一直到汽车开走都无法相信,他竟然就这样被人撵下车了。
·“哈哈哈哈……”王治水就坐在不远处的出租车内,瞧见此情此景嘴都乐歪了,“让你丫得瑟啊得瑟啊被轰下来了吧……”·安润那起手机,怒汹汹的朝电话里说:“迅速来阜成门外车站接我,十分钟之内必须到”·“安少,对不起啊,车坏了,这正在修呢,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你看看你能不能自己打车……”·“车怎么会坏啊”安润怒声质问。
“我……我也不知道啊,四个车轮全都被……被扎了……”·安润气得站在大街上嚷嚷,“哪个孙子这么缺德连爷的车都敢动马上派人给我查去你自己再叫辆车过来接我,十分钟之内”·王治水“切”了一声,架子还不小,打个出租车能死啊非得要人送……想着扭头朝出租车司机说:“快点儿开,超过刚才那辆车。”
宣大禹的车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王治水就站在拐弯的那个路口,全身被雨淋湿,小俊脸透着凄楚和痴情,一副已经在这里守了几个小时,渴望被人拽到车里好好疼爱的受害者模样。
宣大禹又扬了手··王治水心中热流涌动,果然事实胜于雄辩,解释再多都没用,关键是要“做”,要把“诚意”表现出来·你挑拨离间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轰下车老子就往这一站,就这气氛,就这感情,这辆车就得为我而……·“哗啦——”·一大滩雨水从车轮底下朝王治水横扫而来……·王治水还未来得及后撤,就被泼个透透彻彻,徒留一副被泥水浇湿的蛋疼面孔。
宣大禹绷了很久的嘴终于发出一声哼笑··番外之暗中联盟·“十五天了,整整十五天了”王治水举着酒杯夸张地哭嚎一声,“他一直没搭理我,把我轰出来也不管我的死活,溅我一身水也不知道问问,难道他就没有那种少了我好像缺了点儿什么的感觉么”·坐在对面的夏耀和袁纵自觉地将火锅里涮熟的肉片和蔬菜夹到王治水碗里,并非是为了抚慰他受伤的心,而是想让他吃完赶紧走人。
因为此情此景已经在上演了一个礼拜,再多的同情心也被王治水这种曝光的频率鼓捣没了··王治水一边大口嚼着羊肉一边哭诉,“我跟你们说,我这两天茶不思饭不想,我特么都快崩溃了我”·锅里的小蘑菇熟了,夏耀费了好大劲都没夹上来几个,袁纵就把夏耀的碗拿过来,一个一个往他碗里挑。
王治水一瞧见又受不了了,鬼哭狼嚎的··“哎呦,我都这样了,你们还在我面前秀恩爱,我不活了我……”脑袋作势要往锅里扎,“我特么烫死算了,我……你们都别拦着我。”
夏耀正忙着吃小蘑菇,袁纵正忙着看夏耀吃小蘑菇,压根没人搭理他··王治水眼睛贴到锅边,瞧见虾丸熟了,赶紧捞进碗里,悻悻地坐回原位,一边叫苦连天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
后来王治水彻底醉了,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空房间很多,可怎么把王治水从客厅“移驾”到卧室,这是个严峻的问题··夏耀起先没想那么多,直接就把王治水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小鸡子一样揣在臂弯里,特轻松地往里屋走,结果没走两步,就让个儿大心眼小的某人拦下了。
“你把他放那·”冷冰冰的责令声··夏耀大喇喇地回道:“搀着走太累了,扛着我又怕他吐出来,只能抱着·就这么几步路,应该不碍事吧”·刚说完,王治水的脸就在夏耀的胸口暧昧地蹭了蹭,和宣大禹的身上一个味儿,不愧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放那”袁纵脸都阴了··夏耀呲着牙,表情倒是挺狠的,手臂还是不争气地松了··“你不让我抱,那你把他处理了吧。”
夏耀说··袁纵作势走了上去··夏耀刚摆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结果看到袁纵把手伸到王治水身上,心中的弦又绷紧了,忙扯住袁纵说:“你也不能抱”·“用不着抱,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过去。”
袁纵说··刚要上手,王治水就把影响睡眠质量的裤子脱了,露出两条馋人的大白腿··有裤子的时候可以拎裤腰,没裤子拎哪拎内裤么这要是布料不结实,咳咳……于是,心眼比袁纵还小的夏耀不光不让袁纵拎,连看都不让他看了,直接把袁纵拽进了屋子,把王治水晾在了外面。
王治水睡了不到两个钟头,就被胃里翻腾的巨浪鼓捣醒了,火速冲到卫生间一阵狂吐·食物没了,酒精霸占了整个胃,逼得王治水头晕目眩,双腿发软,踉踉跄跄就走到夏耀和袁纵的卧室门口。
激烈的啪啪声和撩人的粗口情话猝不及防地从门缝溜了进来,王治水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热了……操爷这见天儿生不如死,你们丫的夜夜笙歌·既然你们“欺负”人,那我也就不客气了,疼得几欲裂开的脑袋顽强地贴在了门板上。
“ha-ji-ma……nou-mu-piong-nea……badli……balli……calea……”·操你大爷的……王治水出溜到地上,竟然是韩语竟然特么的听不懂·王治水好不容易挪到沙发上,突然想起夏耀和袁纵分手那段时间,夏耀去他和宣大禹家里蹭睡,他也这样把夏耀一个人甩在客厅。
这就是一报还一报吧·夏耀从卧室出来已经是半个钟头之后的事了,拿出一条毯子给王治水盖上,扫到他睡着后依旧紧紧蹙起的眉头,像是真的挺痛苦。
“你有那么喜欢大禹么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图大禹的钱啊”夏耀自然自语般地嘟哝着,“当然,钱这个出发点说不定也可以衍生出真感情。”
王治水突然开口,“我不缺钱·”·“额……你没睡啊”夏耀挺惊讶··王治水迷迷糊糊的,说的是醉话,却比平时更可信。
“他给我的签约金就上千万,我不缺钱,不缺……”·夏耀暗暗咋舌,宣大禹给一个二三流的小演员这么高的签约金,问题是签了还不用,这不明摆着就是花钱包了王治水么敢下这种血本儿,下了又不陪吃不陪睡的,除了宣大禹是缺心眼这个理由外,就只剩下“真爱”了。
“你喜欢他什么”夏耀又问了··王治水半睡半醒地呓语道:“我妈没几天了,除了大禹,我不知道还能惦记谁了·”·“……”·第二天上午,王治水醒过来,夏耀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额……我怎么睡在这了”王治水费劲巴拉地坐了起来··夏耀开门见山地问:“说吧,要我怎么帮你”·王治水喜出望外,他还打算等夏耀被自己缠烦了再趁机开口,没想到夏耀会主动。
不过,王治水还是不放心地问一句,“你的脑子够用吧”·夏耀下巴扬起一个凌厉的弧度,“用不用我不用就算了。”
“用,用……”王治水干笑两声,“这次咱俩一起行动,肯定出不了岔子·”·等王治水洗漱完,两个人一边吃早餐一边商量策略。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觉得安润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他肯定会派人打我,而且是往死里打·”·夏耀咀嚼的动作停顿片刻,“你的意思是……”·“让他打”王治水语气果断,“我就负责挨打,你就负责把大禹带过来。
只要大禹看到我遭人凌辱,遍体鳞伤的惨样儿,能意识到有人黑我,我受再大的罪也值了·”·夏耀又说:“你最好就在这一片转悠,因为这一片在我的管辖区,一旦接到报警,我就可以用警察的身份帮你侦破此案,也就可以顺手牵羊把安润揪出来了。”
“对对对”王治水忙拽住夏耀的手,“我都没想到这点,你调查出的结果比我暗查的要有信服力多了,行啊,脑子不慢嘛”·“滚犊子”·“嘿嘿……”·正说着,袁纵提着包去门口换鞋了,夏耀扫他一眼就急赤白脸地嚷嚷,“你别穿那件衣服,不好看”·袁纵有些无奈,“那你说怎么穿”·夏耀去房间的各个衣柜一顿折腾,终于如大海捞针般从里面淘出一件满意的,然后递给袁纵。
袁纵已经把衣服穿平整了,为了夏耀的眼福,还得从里到外全部扒掉,重新换一层皮,直到夏耀满意了才出门··等了三天没动静,夏耀都有点儿坐不住了··“你丫有谱没谱啊我都跟大禹身边转悠三天了,再这么转悠下去我俩都在一起了。”
王治水安抚夏耀的情绪,“别着急,再等两天,假如那边还没动静,那我只能……”·“只能啥”夏耀焦灼的目光盯着王治水。
王治水轻咳两声,“只能自个儿找一批人了·”·“我服了你了,你丫就作吧”夏耀咬牙切齿··王治水默默祈祷:快来打我吧,一定要来打我啊·晚上下班,夏耀又和宣大禹约在一起吃饭。
宣大禹清净了几天,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懈怠·即便宣大禹心知肚明,王治水就在夏耀家里住着,夏耀也从不提王治水三个字·明着是体恤宣大禹,不想提起这个人影响宣大禹的情绪,其实就是吊着他,知道宣大禹想听偏偏不提。
今天,宣大禹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小2B在你这住着”·夏耀点点头,故意说:“怎么撵都不走·”·宣大禹有些不自在地问:“你怎么撵啊”·“就是骂他啊,像你骂他那样骂,甚至骂得更难听。
想蹭饭门儿都没有,吃剩的没事就让袁纵给丫两脚,敢还手就把丫踢出去你放心,他只要在哥们儿这,哥儿们就一定帮你收拾他”·番外之晚了一步·宣大禹特别费劲地挤出一个笑容,话里藏刀,“行啊,够意思。”
“昨天晚上他丫不洗碗,我一拳就给丫扫地上了,半天都没起来·”夏耀形象地比划了两下··宣大禹嘴里的菜都不知道该怎么嚼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他能乐意”·“不乐意又怎么样他现在得巴着我,求着我帮他劝你。
我能帮他么咱俩啥关系啊这么多年的哥们儿,我能给你上套么……咔嚓……额……”·宣大禹纳闷,“怎么了”·“吃着石子了。”
夏耀一脸苦逼的表情转向服务员,怒问:“今儿这菜是谁炒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说:“袁总炒的·”·强强·一听这话,夏耀脸色瞬间变了变,赶紧又去找自个吐出去的那个石子。
宣大禹看他挺急,问:“你干嘛呢”·夏耀没说话,好半天才从骨盆里刨出来,看到原物之后脸一瘪,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操你大爷的还以为是钻石呢,敢情真尼玛是石子夏耀无法接受自己是说瞎话遭报应才吃到的石子,坚定地认为袁纵是成心的,成心要硌他牙·“袁纵呢把他叫过来”·服务员说:“袁总炒完菜就出去了。”
“去哪了”·“这我就不太……”·正说着,夏耀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王治水打来的··“夏耀阿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讯,那贱小子终于派人来收拾我了,哈哈哈哈……终于让老子给盼来了,终于要挨打了……”·夏耀嘴角扯了扯,挨打还这么高兴。
“你现在在哪”·王治水刚报了一个地址,那边就传来一阵叫骂声,跟着电话就挂断了··宣大禹恍惚听到了王治水的声音,但又没听清楚说的是什么,便朝夏耀问:“怎么了”·“没事,快点儿吃饭吧,吃完了咱俩开车出去转转。”
王治水的手机被砸到地上,衣领被薅起,作势要往车上拽·王治水急忙扼住那个人的手腕,说:“别换地儿,就在这打”·“行啊,挺有种啊……”领头的磨牙,“以为我们不敢在这大街上动手告诉你,爷还真就不怕这个”·王治水更有种地说:“打使劲打往死了打”·听王治水这么一说,领头的倒有点儿顾忌了,眯缝着眼睛打量着王治水,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我没以为你们不敢打我”王治水急了,“我知道你们敢打,我就想让你们快点儿打打完了我还回家吃饭呢”·领头的狠狠一笑,“我就不快打,我就让你体验体验死到临头的那种感觉。”
王治水急得都作揖了,“我求求你了,赶紧打吧”·再不打宣大禹的车都开过来了……·“大哥,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旁边耍棍子的人问领头的。
领头的也有点儿犯嘀咕,“是特么不像正常人·”·王治水点头,“对,对,我就是精神有毛病,你们别跟我废话了,赶紧下手吧·”·“你丫最好别给我整幺蛾子”领头的指着王治水的脑袋警告。
“哎哟喂,急死我了我能整什么蛾子啊赶紧来吧,快点儿还特么用我请你们怎么着要不我给你们一人发二百”·领头的还是不动。
王治水一巴掌抽过去,“操,还得让我先动手”·果然,这一巴掌下去战火立刻点燃,一瞬间拳头鞋底啪啪往身上扫·王治水刚挨了两下就受不了了,杀猪一样嗷嗷叫唤。
开始还说一些煽风点火的脏话,后来一疼起来就暴露出小混混气场,在地上打滚求饶好不孙子·天啊赶紧来吧疼死爷了……不行了……·夏耀正风驰电掣地往这边赶,突然踩了一脚刹车,拳头砸在方向盘上。
“我草,竟然堵车了”·宣大禹不以为意,“北京不是天天堵么”·问题是今儿这日子不能堵啊……夏耀起急冒火,“就前边那辆车,操,有没有点儿素质啊还尼玛钻,还尼玛钻就因为你们这帮孙子,才会堵成这样”狂按喇叭,“你怎么这么肉啊快点儿成不成啊会不会开车啊”·宣大禹盯着旁边的“炸毛鸡”看了好半天,咂咂嘴,“咱是来遛弯儿的,不是去奔丧,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夏耀擦擦额头的汗,喘了两口粗气,闭嘴了。
王治水这边早已没了最初的底气,连哭带嚎,爷爷都喊出来了,“你们歇会儿成不成一会儿再打……啊……老这么打不……啊啊……不累么……”·后来王治水的脑袋让鞋底儿一阵蹬踹,抬都抬不起来了,一边用牙啃着马路一边哀嚎:夏耀啊,你丫是不是耍我呢拢共才这么远,走都应该走过来了·夏耀这边也是无比闹心,一想到安润那个家庭背景,万一真出事了,那边肯定有人兜着,可王治水这边连个亲人都没有……越想越着急,越着急路越堵,最后趴在方向盘上,脸色灰白灰白的,跟吃了墙皮一样。
“你到底怎么了”宣大禹看出了夏耀异样··夏耀只好提前说:“其实刚才那个电话是王治水打的,他说有一群人要揍他,让我过去救他。
我一想你这么恨他,那我干脆就甩手不管,结果后来想想……”·“你怎么不早说啊”宣大禹急了,“在哪”·夏耀刚报上一个地址,宣大禹就从车上冲下去了。
夏耀不放心,找了个地方停车,也跟着跑了过去·加速冲了几百米都没看到宣大禹的影子,一边急喘气一边咬牙,还尼玛说没关系,没关系你丫跑这么快·王治水已经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晕头转向,视线都模糊了。
还在咬牙坚持,不能晕倒,绝对不能晕倒,我还得剩一口气说出那句最关键的··上天垂怜,就在王治水头点地的前一秒,突然阴风扫面,跟着身边就躺了三个人·王治水瞪着血糊糊的眼珠子使劲看,来的人出手又快又狠,几乎捕捉不到停顿的画面,王治水头顶上方的那些拳头和钢钉鞋就被肃清了。
不对,不是宣大禹……王治水意识到这一点儿之后呆愣住··袁纵仗义相救后,将王治水从地上抱起来··四目相对,王治水心脏差点儿没跳出来。
偶像,男神……·刚要抱上车,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咆哮,“把他放下”·不用想也知道喊的人是谁,如果刚才宣大禹心急想要救人的速度用“火速”来形容,那么现在想把王治水从别人怀里抢回来的速度便是“风速”了,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疯了的时候,旁边突然一个以“光速”前进的怪物把他给超了。
十秒钟前还被宣大禹甩了一百多米远的夏耀,如天赋异能般赶超了上来,身后飘逸着两道长长的漫画眼泪·在宣大禹之前冲到袁纵身边,把他怀里的王治水猛的抢过来,刚要甩在地上,就被后脚赶上来的宣大禹接住了。
王治水拼尽全身力气朝宣大禹说:“一定要……查出幕后黑手……”·旁边太嘈杂,宣大禹没听清,把耳朵附到王治水耳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治水强撑着意识再次开口……·“你说你丫怎么会在这哪有那么巧的事啊他挨打,正好让你赶上,然后你出手相救,谁信啊……”夏耀嗷嗷几嗓子又把王治水卖命吐出的几个字给压下去了。
宣大禹抱着王治水,离吵吵的夏耀远一点儿··王治水刚才都已经迷迷糊糊丧失神智了,又被仇恨逼得醒了过来,万分艰难地攥着宣大禹的手,一副“死在宣大禹怀里就足够了”的经典表情。
“一定要好好……查清楚……”·“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你知道”王治水又多撑了两秒钟。
宣大禹点头,“我已经派人把事情查清楚了,正打算跟你摊牌·”·王治水彻底昏死过去了··番外之吐露真言·王治水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礼拜。
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宣大禹给他定了医院的豪华套房,还请了两个高护,每天围着病床伺候他··即便这样,王治水还一天到晚怨声载道的。
“我是因为你挨打的,你咋不亲自照顾我”·宣大禹冷哼一声,“我没给你补上两脚就是好事儿”·王治水青紫的嘴角刚咧开,还没来得及还嘴,又让宣大禹一顿呲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歪心眼你敢说你没猜到安润会找人收拾你你敢说你没煽风点火没见过你这么傻逼的,坑人还把自个儿搭进去,挨打也活该”·王治水合上嘴角,眼珠不服气地溜溜乱转。
“还有,你说你导上揣着那么多钱,那么多卡,去哪个酒店不能住啊非得去祸祸别人家·人家两人过得好好的,你去捣乱凑份子,人家能不挤兑你么让人踢了吧让人骂了吧没眼力见儿的东西,要是我我也把你撵出去”·王治水彻底不吭声了,眼皮合上,半张脸埋在被窝里。
宣大禹扫了一眼他,没好气地说:“少特么给我装可怜,早干嘛去了”·王治水满腹怨气化为蜷缩的虾米状··宣大禹语气变了变,“瞧你那窝囊样儿”·王治水一动不动,僵如死尸。
宣大禹用手弹了他的头顶一下,“嘿,还活着没活着就吱一声·”·王治水真不说话了,连喘气声都压着··宣大禹眼中的刁难逐渐淡去,不经意地换上一抹柔色,说话的语气也不是最初那个味儿了,“他俩真撵过你真使唤你干这干那,不听话就收拾你”·王治水终于回了一句,“你不是也这样么”·“我能跟他俩一样么咱俩是什么关系啊”·“什么关系”王治水问。
宣大禹啥都没说··王治水又缩回去当虾米了··宣大禹手扒着王治水脸上的被子,底气不足地命令道:“赶紧起来,该上药了·”·王治水存心跟宣大禹拧着,宣太禹越是把他往外薅,他越是往里钻。
宣大禹怕他这么折腾蹭着伤口,不敢强来又拿他没办法,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哄道:“行了,是我的错成了不我对你保护不周,我让小贱人钻空子”·王治水露出半张脸继续问:“那咱俩是啥关系”·“蹬鼻子上脸是不是”宣大禹指着王治水的脑门儿。
王治水猛的掀开被子,猴蹿到宣大禹身上,一副嬉皮笑脸状··“你丫给我滚下去”宣大禹佯怒着命令··王治水不仅不滚,还在宣大禹脸上亲了一口。
“尼玛……”宣大禹终于绷不住笑骂一声··王治水更肆无忌惮地调戏他了,两个人闹得正欢,王治水的手机就响了··宣大禹没听清具体内容,但感觉到王治水的身体僵了,意识到应该走出了事。
像王治水这种流浪一般的存在,出事也只有一种可能性,他亲娘那边又有状况了··以往李春青在医院里闹,王治水都以各种理由闪人,绝口不提他妈·今天宣大禹问起来,王治水突然说了“我妈”俩字,宣大禹一下就明白了。
李春青跳楼了,当场死亡··王治水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尸体周围站着法医和相关负责人和王治水讲述了案发经过·王治水特别平静地接受了李春青因无法忍受病痛折磨而自杀的这一事实,然后让工作人员把李春青的尸体处理了。
三天之后,李春青出殡了···强强·葬礼结束后,王治水回了趟老家,给他奶奶上了坟,又从臭气熏天的屋子里翻出几张小时候的照片,揣在兜里上了车··回去的路上,王治水一言不发,眼神有种如释重负后的空洞和茫然。
看惯了王治水戴着二愣子的面具装疯卖傻,臭贫撒欢儿,突然来这么一下子,让宣大禹有点儿接受无能·而他又习惯了说话夹枪带棍,情话都得反着说,安慰人就更不在行了,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你瞧你这个德行,唯恐别人不知道你有多孝心似的·”·一阵阴风扫过,车里的气氛更冷了··“意思意思得了,又没有那么亲·”·王治水连点儿反应都没有。
宣太禹自己也觉得挺尴尬的,后来又发现玉治水的衣兜冒出一个角,抽出来一看是他小时候在戏台子上表演的照片·小花裤衩冲天辫,还有那今年代照相必备的额头大红点,俗得相当有味道,宣大禹无节操地笑了好久。
“瞧瞧你那会儿的怂样儿·”还一个劲地抖落相片··王治水终于用宣大禹惯用的冷漠口吻还了他一句,“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宣大禹愣是没说出话来。
回到宣大禹的住处,王治水去浴室洗澡,宣大禹在浴室外面转磨磨·转了好半天,等到王治水刚把沐浴液涂上,他就敲门了··“出来,有话跟你说。”
“我还没洗完呢·”·宣大禹挺着急,“你先开门,等我说完你再洗·”·“什么事这么着急啊……”王治水顶着一身的泡泡去开门。
宣大禹表情有些局促,“你不是问我咱俩是什么关系么”·王治水挺费解,“是啊,怎么了”·“一家人。”
宣大禹特别生硬地说出这仨字··王治水嘴角抽了抽,“啊啥意思”·“就是一家人,还能有什么意思”·假如宣大禹这话是在王治水被打得奄奄一息跌入他怀抱的时候,亦或是在李春青的葬礼上说出来的,王治水肯定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他偏偏选在自己洗澡洗得半不的时候说,还用这种打酱油的口吻,王治水心里只有一个感受:你的情商还能再低点儿么·“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冲澡啊,瞧你这一身的泡泡。”
王治水不仅没回去,还从浴室出来了,赤身裸体地朝宣大禹逼来··宣大禹感觉王治水有点儿不对劲,当即摆出一副戒备的表情,“你要干嘛我告诉你,别跟我犯二啊”·王治水不知道哪来的一股蛮劲,突然欺身向前,猛的将宣大禹搂住,硬逼着他后撤了好几步,两个人一齐跌到床上。
·“嘿,你个小二,要造反是不是说两句好话就不知道自个姓什么了吧你再蹭我一个试试……额……”·王治水突然亲上了宣大禹的嘴唇,舌头探入他的口腔内,逮到甜头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手顺着宣大禹敞开的衣领滑了进去,宣大禹打小在蜜罐里泡大,皮肤光滑如丝缎,又有着男人特有的柔韧和弹性,摸起来相当带感··宣大禹的喘气声瞬间就粗了起来,手拧着王治水的脖子,热气扑到他的耳朵上,质问声透着别样的性感,“敢跟我耍流氓”·这有什么不敢的王治水的手指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入了宣大禹胯下的禁区。
宣大禹倒吸一口凉气,瞳仁染上血色,猛的翻身将王治水压在身下··王治水毫无小受该有的矜持和内敛,直接七仰八叉地任宣大禹摸,若是哪个地方没摸到,没被摸够,还拽着不撤手,一副high爆的表情。
“啊啊啊……就那……就那……爽死了……”·宣大禹一面被王治水撩拨得欲火难耐,一面又对他那肆无忌惮扭动的身躯接受无能,“我说,你能不能收敛点儿”·“我哪收得住啊”王治水揪起胸口的那团肉,乳尖凸起,“来来,给我舔舔。”
宣大禹刚一吸上去,王治水就夸张一声- yín -叫,两条大白腿猛的夹住了宣大禹的腰身,带着他的身体都跟着颤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唱《还珠格格》主题曲。
宣大禹故作嫌恶地捂住了王治水的嘴,其实是恶趣味地想听他从手掌下面发出的呜咽声,想体验他口中喷出的热气顺着指尖爬满全身的酥麻感··    番外之完结篇 vip·宣大禹的手在王治水的腿上贪恋地摸抚着,从膝盖到大腿内侧,再到毛发丛间嗷嗷待哺的小怪兽,最后顺势滑到了更深处。
“额……”王治水突然想起“自动献身”那晚的衰景··宣大禹感觉王治水身体一僵,问:“你怕疼”·“切……”王治水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挨打都不怕,还能怕这点儿小疼”·“没事,这有润滑油,我先帮你松松,一会儿进去就不疼了。”
宣大禹难得用这种体贴的口吻说话··王治水在宣大禹即将碰到自己的一瞬间,猛的扼住他的手腕,一股大力将宣大禹按倒了··“你想干嘛”宣大禹豹眼圆瞪。
王治水嘿嘿一笑,“不干嘛,先给你热热身,粗点儿不是更给力么”说着就把脑袋探到了宣大禹的双腿之间··宣大禹失声闷哼,手拧着王治水的脖子,一副无从招架的表情。
王治水心里的小算盘拨拉得可响了,老子直接给你舔射了,以你的战斗力,估摸也就这一次,再举起来就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了,能躲一时是一时吧··结果,王治水卖力伺候了半天,JY没逼出来,倒把宣大禹的兽性逼出来了。
宣太禹一把薅起王治水的脖子,将他趴着按在床上·润滑油草草一涂,连扩张都等不及了,直接强硬地往里面塞··王治水感觉自己像是羊肉串,被“一竿子”硬生生地劈穿了。
听到王治水的哀嚎声,宣大禹才找回了几分理智··“疼么”·若不是有叫我们终于结合了只这种狗血又自欺欺人的意念拦着他,王治冰真想一个大耳刮子抽上去:你说疼不疼我数到三,你不拔出来我特么报警了,·宣大禹平时对王治水左一拳右一脚的家常便饭,真到了这升心急火燎的时候,竟然有点儿下不去手了。
看到王治水从打了鸡血般活力四射的*爱小斗士化为见了J‘就犯怵的小怂样儿,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拔出来改用手指扩张··于是,被撑开的菊花还未得到喘息,又惨遭几根手指的轮番鼓捣。
王治水趴在床单上那叫一今后悔啊,你说我一开始就老老实实的比什么不好非要招惹他·宣大禹还是个暴脾气,鼓捣了半天,憋出一身汗,忍不住抱怨王治水”你说你这长那么紧干嘛就不能松点儿么”·王治水一脸黑线,“口袋松,你怎么不去干口袋啊”·宣大禹沉着脸六言不发,继续月头“干活。”
不知道是用力过度还是什么原因,王治水突然嗷的一声尖叫,表情扭曲得十分夸张··“怎么了”宣大禹停下动作··王治水说:“你再来一下,就刚才那个位置。”
宣大禹试着用手指顶了一下··王治水又发出夸张的呻吟声,腰身一阵战栗过后,眉头舒展开,一副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表情,都不知道掩盖一下,”哎哟我去,这……真能爽啊我还以为他们骗我玩儿呢”·宣大禹,“……”·“再来一下,我再试试。”
“再来,再来,快一点儿·”·“接着接着……啊啊啊……”·玉治水叫得正high,突然发现宣大禹没什么反应,纳闷地说:“难道你不觉得特别爽么”·宣大禹幽幽地说:“我的手指头没有那么发达的神经。”
王治水露出恬不知耻的羞愧表情,“那个……”换根粗的我也没意见·”·宣大禹的硬物几乎是飞蹿到王治水体内的,导弹都没有这个速度。
王治水除了一开始有强烈的痛感外,后面渐入佳境,疼痛值越来越低,两个人很快找到了契合的点,一干一迎间充斥着浓浓的肉香味儿·宣大禹私生活很节制,长久以来积蓄的战斗力一旦爆发,力量不容小觑。
王治水平时牛逼哄哄的,其实就是个水货,嘴上能耐,一旦身体力行就暴露实力·宣大禹使劲干了没几下,王治水的腰身就酥软软地瘫在了床上··“不行了……啊啊啊……忒爽了……受不了了……”·这才到哪啊只宣大禹一把提起王治水的腰,双手箍住他的两条大长腿,硬是将他的臀部高高支了起来。
又是一连串强有力的*插,顶得王治水直往前逃窜··“别啊 ……太舒服了……”怎么能这么舒服呢……。”
宣大禹又把王治水身体翻转过来,两只手攥住他的脚腕,将两条腿高高抬起,非常羞耻又有画面感的弧度·然后凶悍地顶入,再次密集地抽送起来··王治水就是典型的人来疯,越看着他越来劲,扭腰摆头揪床单,道不尽的- yín -荡话。
“爽……我草……使劲……啊啊啊啊……”·宣大禹也被面对面的眼神互动刺激得更加疯狂和投入,他放开王治水的脚腕,任由他用双腿夹住自己的腰身。
然后俯下身抱住王治水,头埋在他的颈间继续摆臀冲撞··硬物在温暖又湿润的甬道里奏出一曲节奏感鲜明的啪啪歌··王治水越来越激动,一开始还只是抓胳膊挠后背,后来直接改薅头发了。
一薅一大把,都快赶上当初抖落的那一床鸡毛了··“嘿悠着点儿……”宣大禹忍不住提醒,“你想让我三十不到就秃顶啊”·王治水露出恬不知耻的羞赧笑容,“还不是你太牛B了。”
宣大禹当即拍板,薅吧,全薅下来老子都乐意·感觉到宣大禹疯狂地亲吻啃咬自己,王治水有种无法言喻的幸福感,这种身心享受令他沉溺又后怕,心里突然就脆弱了。
“大禹,你真喜欢我么”·宣大禹直接在王治水乳尖揪一把,“你这不是废话么”·“不是因为同情”·“你值得同情么”毫不留情地反问。
王治水心中翻滚起一团热浪,瞬间就不得了了,手臂狠狠勾住宣大禹的脖子,屁股不要命地往上顶,“使劲干我……啊啊啊……干死我……”·宣大禹差点儿激射出来,佯怒着提醒,“别尼玛逗我笑啊”·王治水还不怕死地甩着自己的小怪兽说:“快看,冒水了都。”
他的鸟儿冒水,宣大禹嗓子眼都快冒火了··“没见过你这么臭不要脸的·”特别无奈又稀罕的笑容··王治水牙一呲,“你要见过,早就不是光棍了。”
就这样,一番激情中又透着喜感的,‘初交”在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失控呻吟声中告一段落·释放后的宣大禹眼神很温柔,下巴顶在王治水的胸口上,呼出的气息都是软的。
刘海全都湿了,粘成性感的一缕缕,不规则地搭在脑门上,惑乱了王治水的心··强强·不过,再陶醉也要提醒一句,“拔出来吧·”埋了十多分钟了都。
宣大禹头一歪,侧脸贴靠在王治水的胸口上,慢悠悠地说:“再捂会儿··王治水被宣大禹这股子赖皮样儿萌翻了,忍不住捏着他的下巴嘟哝道“你太可爱了。”
宣大禹没听清,抬头就问:“说尼玛啥呢”·一瞬间打回现实··“给我上药吧”王治水直接要求。
“你自己怎么不上那种位置你好意思让我给你上么”·“我不好意思啊”王治水说脸红就脸红了。
宣大禹纳闷,“那你还不自己上”·王治水讪笑两声,“人家小说里不都那么写的么你先主动提出要求给我上,然后我再不好意思,然后你非要给我上,最后我只能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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