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跟我争+番外 by 妖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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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跟我争+番外 by 妖桃(3)
·杜辉仔细的盘问了一些细节,最后还是说要考虑一下··毕竟投资如此巨大的工程,要搞好几年,而且在外地……·脑海里再一次闪过,文森安稳的捧着绿茶闲适的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电视的画面。
星期天的早晨,从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是如此的明媚,映着文森的表情是如此安恬··绿茶袅袅的香气就象幸福的情丝在厅里萦绕,那种情形,连一向干劲十足的他也突然好想半下来,和文森一起看看球赛,两个人耳鬓斯磨……·而这样的面画难道还要因为他个人的得失而烟消云散了么?·记得,他们刚同居的时候,他私下里去医院看刘一笑。
当时,刘一笑便哽咽的道:“世上有金钱也买不到的幸福,请好好珍惜——”·而他是怎么回答的,似乎是“这是自然,你大可放心·”·秘书小姐面无表情的敲门进来。
“行长吩咐,下班后请副行长留下开会·”·杜辉讶然,也用带着面具般的表情回道:“我知道了·”·当门关上的一瞬,杜辉拿起手里的公文想要砸出去……但是,他还是做不到。
自栩是自制力过人的他竟然会这样的失控,因为工作上的事而失控·真叫他难以致信··他狠狠的将文件夹扔回桌上,颓然的坐下。
看来,他真的到了要做个决断的时候了··“你本来就是内定的下任行长,但是……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使你与之失之交臂么”·杜辉讶异的望着一脸春风得意的代理行长,他绝想不到,被指定留下来,竟然会是谈这件事。
内定他怎么不知道莫非是……·杜辉脸色凝重··“看你的表情,你似乎也明白了,因为你个人的情感上的问题,上面才再三讨论——毕竟为了银行的形象。
这地方,经济是很开放,但是思想却不是普通的落后,你做得也算得上是惊骇世俗了·嗯……真叫人婉惜”·杜辉更是明了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是么如果现在把你们这儿的客户经理扶上行长的位置呢”代理行长绝不会是省油的灯。
“什么”杜辉失声道:“他,他年纪尚轻,各方面经验绝对不足·”·“但是……他有一门好姻缘喂……你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杜辉再无法忍受,摔门离去了。
“好姻缘,滚他妈的蛋”杜辉恶狠狠的砸上车门··他和文森的爱情,他们相爱着,竟然得不到别人的祝福··更因为,他们相爱,才会让这一切变得糟糕·也许他可以连夜打好离职信。
如果杜辉的内心在煎熬的话,那么文森呢·他所承受的压力就在他偷看了杜辉的公文包之后··他还是没能忍住,因为他是如此在乎杜辉,如此的在乎——·他很早就知道杜辉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男人,他总是不顾一切的朝着前方走去,走向一个又一个的辉煌。
而他,郑文森,却喜欢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他讨厌竞争,他害怕竞争··目前的生活对于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纵然有很多同事,私底下都笑他‘傍大款’。
事实上,他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全都是杜辉给的,他自己每月的工资都原封不动的存在银行里··对于这件,他倒没有什么假清高,杜辉买东西给他,他还是很高兴。
银行卡里有存款,住在这么大的公寓里面,有一个这么棒的情人,他已经很知足了·但是杜辉却不会··是啊,他怎么可能满足跟他郑文森过一辈子呢·越想越害怕,杜辉是打算离开他了么·这几天的失魂落魄是因为说不出口么·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该怎么办怎么办·杜辉回家来了,郑文森神情紧张,带着些微的讨好问道:“开完会啦”·“嗯——在看电视”·两个人一同转向屏幕,放的却是‘中国式离婚’。
两人心里又是一凛··这天晚上,他们没有做爱,各自躺着,却无法入睡··纵然到第二天的中午,郑文森心里一直悬着巨石,整个人显得坐立难安··直到,他接到杜辉打来的电话。
“中午一起吃饭,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新开的川菜馆,下班我开车来接你·”·“哦·”·来了,来了,杜辉已经做好决定了么·寒流一直持续着,冷风卷着几张枯叶从他身边刮过。
郑文森将外衣裹紧,看着同事一个个从大门出去,各自回家··“文森——”有人轻声唤他··他茫然的回首,却是刘一笑··“啊是一笑,怎么还不回家去”·刘一笑仔细打量郑文森,半晌才道:“你在这里,等他么”·“嗯。”
“他对你……好么”·郑文森怔怔的,轻轻的点点头··自从那天在酒店聚餐之后,郑文森就跟杜辉去了上海,一个星期之后,他回来上班,才知道刘一笑又住院了。
虽然也随同事一起去看他,但是两个人并没有说话··一个月之前,刘一笑终于又回来了··但是二个人也只是点点头,微笑着擦肩而过··记得有天,杜辉酸不溜丢的说,“少跟刘一笑说话……我会吃醋的。”
“……下个星期五,我订婚·”·郑文森惊讶的瞪着眼前的男子,尴尬的却不得不带着笑:“……真是恭喜你了”·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谢谢……我想请你当我的伴郎·”·郑文森再一次抬起脸,怔怔的望着刘一笑的脸··他正欲开口之际,只听不远处有人唤他。
“文森,快过来”杜辉站在车旁,眼见他的文森竟然跟那个刘一笑有说有笑··胸口只觉郁闷非常··郑文森慌忙向杜辉快步走去。
“文森前辈,这件事……”·郑文森停下脚步,转头含笑道:“当然行·”·刘一笑默默的看着郑文森奔向杜辉的背影··他有没有瞧见他眼里的哀伤·杜辉利落的点齐了菜,两个人坐在包厢里坐等着上菜的时候,杜辉开口了。
“龙哥上次跟我说,有一个工程,想叫我一起去搞·我考虑了许久,我觉得还行”·郑文森呐呐的开口:“那你是不是要到外地去了”·杜辉帮他倒上了茶:“那是当然……你把工作辞了,跟我一块出去罢”·郑文森低垂着头,弓着背,显得神情疲惫。
自从跟杜辉在一起之后,他什么都听杜辉的··杜辉让他这样那样,他都觉得无所谓,也没有什么不适,甚至觉得那样过下去,他还安心一点··可是,他根本就不想离开家乡,他喜欢呆在这里,喜欢自己的工作。
“……家里爸妈怎么办我爸他身体快不行了·”他不敢说自己,只能拿出家人当籍口··“你家里,不是还有三个兄弟在么更何况上次你妈还扬言说,不承认你这个儿子……咳,也许到外地去,关系会有缓和也不一定。”
郑文森咬着下唇,似在思忖,半晌才道:“……那什么时候走”·“今天早上,我已经将离职信交给行长秘书了,可惜不能当面交给他,还有手续等以后有时间回来再去办理,方才,我跟龙哥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已经定好在这个星期六早上坐九点钟的飞机——龙哥已经订买机票了。”
“原来,你都安排好了·”他算什么算什么杜辉只是跟他陈述一件事,一件他必须去做的事而已,如果他不去,是不是表示,他将失去他了呢·“你别担心,一切有我。
怎么菜还没有上”·杜辉正欲起身按铃催服务员的时候,郑文森突兀的出声··“下个星期五,刘一笑订婚,我已经答应他当他的伴郎了……”·“刘一笑他要结婚了么……哪里有人结婚会让离过婚的人当伴郎的,他究竟是何居心”·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可……可我已经答应他了……”·“推掉他。”
郑文森没有回应,他低垂着头,削长的头发贴着脸颊··泪水,一滴滴的滴落在手背上··象一个少年一样的哭泣,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背后的杜辉会发现。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出去”杜辉低低的隐忍的问··郑文森不敢开口,他怕一出声,泪水会更止不住。
门打开了,进来的不是服务员,而杜辉出去了··他并没有离去,而是靠在合上的门边,长长的叹一口气··文森他根本就不想去……他早应该想到的……·总是喜欢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的男人,怎么可能愿意去面对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池塘里的小鱼是会害怕大海的··怎么办·杜辉茫然的离开了餐馆,他接通了龙哥的手机··“机票买到了么”·“已经买好了——跟文森说好了么”·“退了它。”
“什么”龙哥的叫声已经震蒙了杜辉的耳朵··“把我跟文森的机票退了罢。”
“天哪”·当杜辉交待完回到餐馆时,文森却不见了·问服务员,说客人什么也没吃,已经结帐离开多时了··他心里大急,连忙拔文森的电话,通是通,一直没人接。
急忙驱车到文森的单位,他也不在··文森会去哪里呢·他又匆忙的赶回家里,大厅里面静悄悄的··这时,卧房里却传出声音··杜辉瞪大眼,看着文森从衣橱里将衣物都拿出来,扔在床上,旁边一只皮箱正打开着,里面已经搁了好些换洗衣物了。
“你收拾衣服干什么……你要离开我么”杜辉冲上去,双手死死的捏住郑文森的双臂··文森要离开他了么不……不行·郑文森仰着头望着杜辉狂乱的神情,眼睛红红的。
“你……不是说星期六就走么,只有二天时间,行李总要收拾罢,啊~”杜辉捏痛了他··“什么你……”文森是打算跟他一起走么他要跟他在一起,纵然,他自私的打算带他去面对所有的险难,但是,他还是愿意跟他一起走·杜辉狠狠的吻住了他,急切的要解开两个人的束缚。
“文森,我爱你……爱你……”胸口几乎要炸掉的感觉,充盈着的这一切,爱意满得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渲泻··“杜辉……我也是……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床上一片凌乱,衣物四下乱堆·但是两个人心满意足的相拥在一起··“杜辉,你真的不去了么”·“是啊要攒钱,多的是地方,咱们这小城市正在变成海洋,只是有些人看不清而已。”
“那你的辞职信……”·“我早打算这样干了·”·外面的门铃响了··杜辉拥着文森,二个人一动不动,不去穿衣,不想开门,不想被打扰。
但是门铃固执已见,几乎要被按到爆··这样吵着,除非屋里的两个人都聋了,才会安心睡觉··一直以为会是龙哥杀过来的杜辉,在开门后见到代理行长的时候,表情那个惊讶。
那封辞职信被原封不动的扔回到杜辉身上··“那天我留下你,是想告诉你,已经决定了,再过一个星期,我就要调走了——事实上,我之所以到这里,主要是来观察你的,我们的银行不是那种小门面的银行,它将面对世界,所以让我们思想更加的开放——好好干罢”·象一阵旋风刮过,又疾速离去。
杜辉哑然失笑··意思是说,他杜辉终于得到他想到的职位了··谁说鱼与熊掌不能兼得,恭喜杜先生,这回真的是志得意满··(完结)· 第60章《谁敢跟我争》妖桃ˇ第60章ˇ作者有话要说:原本已经结束,但是很多人向我提意见,认为他们之间的情感让人感觉并不真,让人心虚……于是桃某含泪再次狗尾一把,大家多支持啊“……今天晚上要开会,可能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先吃——”·    郑文森一愣,他又要开会,虽然杜辉时常深夜才回家,但是事先都有电话告知,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
    原本他的性情就内向,不善表达,有什么不如意之事也不会跟杜辉讲,这种郁闷之气日益累积,心头便沉甸甸的··    “那要不要帮你热饭啊”·    “……可能要开很久,到时候我自己到外面随便吃一点就算了——”·    电话突然停了,郑文森听到‘嘟嘟’二声,忙看自己的手机,果然又没电了。
    明明昨天才充的电啊,杜辉等一下又要发火了.·    这个手机买了也有三四年了,看来真的要换个新的··    对了,充电器放在哪里了·    郑文森仔细找了茶几和书房,又想到可能放在睡房了。
    当他拉出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随手翻了翻,意外的发现了一本存折·杜辉也真是的,什么都乱扔,要用时找不到,那就是麻烦的··    他没有意识的打开存折,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指头有些颤抖的点着存折上恐怖的数字,那后面让人眼花缭乱的零··    郑文森呆坐了片刻,心中方才略微安定··    他知道杜辉有钱,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这么多钱,这还不包括其他。
郑文森开始盘算杜辉到底有多少资产·而这些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他从来没有去想去计算杜辉的身家··    突然大厅里的电话响起,郑文森慌忙跑出去接,竟忘了存折还捏在手上。
    “喂……”·    郑文森张嘴才吐出一个字,而另一边却已经开始轰炸了··    “叫你重新买个手机,你就是不听,吃完饭后,你立刻去买,听到没有……这几天我有些忙,不能陪你去。
别给我捡便宜货,否则你买一个我扔一个·挑个新款的,你买了以后,到我这里报销,听到了没有”·    总是这样,对他总是呼呼喝喝的。
平时也倒罢了,他性情随和也不觉得什么,只是有时候龙哥他们来玩,当着他们面竟然也这样对他,感觉很没面子,他也是个男人啊··    报销一部手机啊,他又不是买不起。
杜辉甚至要求他把工作辞掉,说什么他在单位受人欺负,工资挣的少,根本就不用去了·究竟是把他当成什么了啊·    郑文森有些疲惫的放下电话,视线又看见手中的存折。
    真是财大气粗,可恶的家伙··    郑文森刚要转身,电话竟然象警铃般再次响起··    一想到杜辉的威势,心底还在抱怨的郑文森慌忙的抄起电话,忙道:“我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    郑文森一听那边竟然是母亲惊愕的声音,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    “不是,刚刚我还以为是……妈,有事么,是不是爸他……”想不到母亲竟然会主动打电话给他,妈妈是不是打算原谅他了。
    “打你的手机打不通啊,方才你叔叔打电话来,你爷爷他就在刚刚岁大(过世)了·你大哥在外地回不来也就算了,你们兄弟三人,明天赶紧给我到乡下去。”
    郑文森今天第二次象是被雷击中一般,他回想起小时候,跟在爷爷身后跑在乡间小路的情形·爷爷今年也有九十多岁了罢,虽然很是怀念,只是……只是他的眼泪无伦如何也流不出来,心底竟只有几分淡淡的难过而已。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心底竟然想起另一件事··    “……那讣告都写好了么”·    “讣告明天才会贴出来。
文森,你给我神智清醒一点,你还想把那人的名字写在讣告上,清醒一点罢·也不要叫那个人来,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不会想让你爷爷的白喜事让人当成笑话来看罢。”
    “……”郑文森默然无语··    诺大的饭厅里就郑文森一个人坐在那里食不下咽··    乡下办丧事,讲究热闹。
犹其在农村,一家办白事,全村的人都集体出动来凑热闹·犹其象郑文森爷爷这样,差不多一百岁高寿方才过世的,村里甚至会当成喜事来办,大张旗鼓,请来和尚道士念经,更请儿孙亲友来守夜,更有麻将扑克流水席,夜以继日,通宵达旦的,铺张浪费,也要足足办个七天,而后选定吉日时辰出殡安葬。
    现在虽然尸体都火化了,偏偏这些旧俗还是留下来,而且做的十足十··    七天啊……郑文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胃隐隐抽痛。
    如果他七天不在家,杜辉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他追问起来,自己哪里还能隐瞒·万一他也要去,那可怎么办·    如果坚决不让他去——·    “郑文森,我到底算是你什么人今天你给我说清楚。”
    杜辉一定会面目狰狞的发问的··    怎么办怎么办·    他心底也很希望能将杜辉的名字写在讣告上,他也想带着杜辉回乡下,让全村的人都好好看看,他的另一半是多么的出色,那样的了不起。
他甚至想让全村全市全中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啊,他们在一起啊··    可是,郑文森转念一想,杜辉若是知道此事,而一笑置之,他根本不在乎,甚至不想让他的名字出现在讣告上,他根本不愿随自己回到乡下,一切都是自己在自寻烦恼,那该如何是好·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事实上,他是如此迷茫。
    因为他很想知道,杜辉,对于你来说,我又算得了什么人呢·    虽然过着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奢侈生活,可是富贵与寂寞却如影相随,内心的不安与日俱增。
    杜辉你真的爱我么你若是真心爱我,那么你又是爱我什么呢·    当激情消退之时,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拥有如此财富的你,应该还会很如意罢,你应该从不知道寂寞的滋味罢。
    他怎么办该怎么办啊·ˇ第61章ˇ有时候,当人坐到更高的位置,所要掌管的事务越多,所承受的压力也与日俱增,杜辉对于这一点深有体会,有一时间,他竟然感到后悔。
    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如今自己那些投资都没时间过问了,甚至阿龙打电话抱怨了好几次,说他杜辉吃干饭,想坐着拿闲钱··    若是文森稍稍有几分手腕和交际能力……他怎么胡思乱想起来了,早在追求郑文森之时,他便已经知道文森的性情和为人。
而且他也喜欢文森安静文雅,闲适自在··    只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越久,所有的差异都日渐显现出来了··    比如,就前几天上床睡觉,他发现文森的膝盖上红了一大片,便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刚开始文森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可过二天,那该死的郑文森想趁他不注意时,偷偷的涂药膏,被他抓了个现行·在他的再三质问之下,最后那人没办法才说出来。
原来某位女同事经过他的位置时,不小心将开水泼出来了·怎么就这么巧,就泼在他的膝盖上··    去他妈该死的巧合,当时杜辉就决定第二天去文森的公司。
竟敢太岁头上动士,这帮买咸鱼放生——不知死活的家伙·不给这些人点厉害瞧瞧,他们便是不知道郑文森是谁的人了··    结果,郑文森不体谅他的一番苦心也就算了,想不到这件事竟然还引发了他们同居以来第一次大吵。
郑文森那小鸡答似的身子骨,竟然也敢脸红脖子粗的跟他吼··    说什么做人要和气多忍让,还说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不用硬出头。
    尽是这些狗屁话··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杜辉头上动土,现在属于他的郑文森吃这么大的暗亏,那还得了,就这样算了没那么便宜。
    可是郑文森硬是拦着不让,两人差点没动手··    两人冷战了几天,要不是最后郑文森先开口对他说第一句话,他杜辉也不会那样算了,两人终于在床上合好了。
    就那二三日的冷战,可把两人给折腾的筋疲力尽,哪里还管得着郑文森的那些破同事,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午夜梦回之际,杜辉还深引以为恨。
    杜辉回到家中,本想蹑手蹑脚的进门,谁想郑文森竟然还未睡··    郑文森每晚一到十一点整都会准时去睡觉,真是太奇……特了。
杜辉有一次将这事无意间透露给龙哥那一班友人知道,便有人问:“你那位是小学生么”·    又听话又乖巧的小学生,他的小学生。
    只是今天文森怎么还没有睡,莫非是在等门难道他想要……·    杜辉想着这几日他都早出晚归,确实有些冷落了他,此时见郑文森身着睡衣睡裤,整个人绻缩在大沙发上,就象一只柔顺的小猫,他不由的精神一振,心里痒痒的,这几天没做他也很想啊。
·    郑文森见到杜辉回来,连忙坐起来,只是脸上的困意十分明显··    “怎么不拿条毯子盖着,小心着凉”·    被杜辉这么关心一下,郑文森原本很想质问的话,只得咽回肚里。
    象‘你最近怎么都这么晚才回来,难道都是开会’这种质问的话,他可以忍着不说,只是明日他爷爷的事,可不能不说啊。
    见杜辉放下公事包,脱下衬衫,显然要去洗澡了··    郑文森跟在他身后,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说,只是他搓词拙笨,表达无力,只急得团团转。
    杜辉转身见郑文森跟在他身后一脸的焦虑,笑道:“你先去床上,我很快就来,等我五分钟·”·    “……”郑文森莫名其妙,但见到杜森一脸的色欲熏心,立刻明白过来,“你快进去罢,洗到明天我也不管你。”
    杜辉笑着拉上了浴室的门··    郑文森烦恼的痛苦的整个人摔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却没能总结出一个对付杜辉的办法。
    五分钟转眼即逝,犹其杜辉欲火焚身,这哪里是洗澡,简直在打仗,他满脑子都是文森赤身裸体的诱人场面··    果然,杜辉冲进卧房,整个人还没有拭干。
不待郑文森有开口的机会,上来就是一招泰山压顶,硬生生将郑文森的坦白压成了‘唔……’的呻吟··    等杜辉那窒息的长吻终于撤退了,郑文森的脑子也成了一团桨糊,只能随波逐流。
等到鸣金收兵之时,两人早已疲累不堪·(这种H,汗)·    杜辉拉过被子想到蒙头大睡之时,郑文森强打精神,因为这件事实在太重要了··    “阿辉……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杜辉揽过郑文森,将他整个人搂在怀里,咕哝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罢,快睡罢。”
    郑文森急起来,精神倒是一振,从杜辉的怀里挣脱开坐起身来:“不行啊,今天一定要说·”·    杜辉闭着眼睛,叹口气:“……说罢。”
    当事至临头,郑文森又难以启齿,但看到杜辉都快要打鼾的样子,慌忙道:“那个接下来几天我要到……那个乡下去……”·    “……那要去几天……”·    “七八天罢。”
    杜辉睁开眼,眼里的睡意早已变成一种无与伦比的精明··    “你说几天”七八天这个数字很意味着什么。
    郑文森最怕杜辉这样的眼神,忙改口道:“大概四五天罢·”·    杜辉也从床上坐起来,一付要长谈的样子了··    “究意多少天”·    “那个二三天啊。”
郑文森节节败退··    因为他独自在吃晚饭时,打电话跟科长请假··    年长许多的科长便告诉他,守夜的话,一般二个晚上已经很不错了,根本不用七天顶到。
否则谁受到了·轮到哪一天,打个电话来,同科室的同事去给你撑场面·一笑跟你关系好,你打电话给他,叫他帮你收人情罢··    “人情只是祖父去世,也收人情”·    “那个当然啦,现在的人情是无处不在的啊。
象彤彤的老公的祖父去世,咱们也送了,你忘了”·    郑文森沉默了··    他想到,若他和杜辉是男女夫妻的话,那么,自己的祖父去世,就直接关系到杜辉。
也就是说,杜辉的同事朋友也得有人情··    这可怎么办的好哟·ˇ第62章ˇ杜辉上半身向郑文森这边倾过来,目光带着威胁。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郑文森头低下去,极力想要稳住自己的眼神,让它不要飘移·他不能让杜辉看出他在心虚。
    “那个……我祖父过世了,我要到乡下去给他守灵·”·    杜辉明白了··    他望着郑文森那付懦弱的样子,心中不由的冷笑。
郑文森,你会怎么样处理这件事呢我就等着看你怎么办,看你把我杜辉置于何地··    郑文森见杜辉默然无语,不由的心跳如鼓,他惊惶的想着:杜辉为什么为什么不开口,他怎么不说‘我跟你一起去’之类的话,他以前好几次都缠着自己要到乡下去玩的啊。
可是现在这诺大的卧房内,竟只有二人飘忽不定的呼息声,方才的恩爱仿佛一瞬间消散了··    “那个……那个……”郑文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是不是不想我去啊·”杜辉就见不得郑文森吞吞吐吐的样子,干脆挑明了··    “不是——”郑文森猛的抬头,“不是……我很想你去,可是我妈她……”·    杜辉扯开被子,见自己赤身露体,便起身从大衣柜里取出内衣裤穿上。
    “你妈你妈,你除了听你妈的,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他心头火起,原本想套上睡裤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我叫你做什么,你哪一样听我的,你妈一句话,你当成圣旨一样。
你是跟你妈过还是跟我过啊”·    郑文森被杜辉突然爆发出的怒气吓了一跳··    “我什么时候没听你的啊”他小小声的反驳,事实上他事事都以杜辉为先啊。
    杜辉冷笑道:“上次你的同事拿开水泼你,你不让我去你单位·下午我让你去买手机,你买了么”·    郑文森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赤裸的身体捂的严严实实的,仿佛这样才能抵挡住他的怒火。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那个我上街了啊……可是你说要那些贵的手机,又大又重,功能多我又用不上,买了也是浪费啊,根本就不适合我……我想等我爷爷的白喜事办完了,回来再慢慢挑也不迟啊。”
·    杜辉一付果然如此的表情,失笑道:“郑文森,在你心里我算什么,你妈不是老叫你离开我么,你怎么不听她的啊”·    郑文森心下恐慌,忙道:“阿辉,那我现在就去买——”他掀开被子,拿起扔在地上的衣裤就要穿上,也不管现在已是凌晨一二点,那些商家店铺早已关门。
    说起来,怪只能怪,郑文森的爷爷死的不是时候啊··    事实上,两人生活在一起时间还很短,原本就处在一种非常重要的磨合期·两人的生活习惯,生活态度,交际圈子甚至是人生观都是截然不同。
    就象杜辉所说的,我以为你从没去过KTV·而郑文森却说,我以为你连炒鸡蛋也不会·偏偏被杜辉带去KTV的郑文森,唱歌唱的一级棒,把杜辉都听呆了。
而某一个星期天的早上,快散架的郑文森起床时,发现杜辉在包饺子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原来他们相互喜欢着对方的同时,却谈不上真正深入的了解。
    所谓相爱容易相处难··    甚至连吃饭摆盘子,也得小吵吵··    郑文森伸手夹摆在杜辉前面炒牛肉·杜辉将盘子端到郑文森的跟前,将他前面的葱油黄鱼端到自己面前。
郑文森接着伸手夹葱油黄鱼,杜辉将盘子端到郑文森的左手边,将那盘炒花椰菜端到自己跟前·郑文森紧接着伸手夹花椰菜,杜辉将盘子端到郑文森的右手边,将清蒸蝤蠓端到自己鼻子底下。
郑文森咬着花椰菜一边伸手去拿蝤蠓……杜辉嘴角抽搐,他累啊,就差当中的蕃茄汤了··    “你怎么不吃啊哇,这蝤蠓红膏……”嚼着花椰菜,一边在剥蝤蠓壳的郑文森奇怪的问道。
    “……”·    两人虽然吵吵闹闹,但郑文森性情随和,能百般忍让,纵然杜辉有时再霸道,他们也能相处融洽·而杜辉对郑文森也是不一般的慷慨,但凡他觉得好的,上档次的,都要给郑文森弄一样来。
想那郑文森在那破企业上班,就算带着欧美夹七万八一只的手表,尚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他用的是假货··    杜辉自以为这样对文森是一种体贴,他又哪里知道,郑文森并不喜欢这样。
象他单位那种地方,随地可能会踩到铁未,他穿着真皮皮鞋,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鞋子会被戳破·去车间测量零件,生怕把身上的名牌衣服被油弄污了·所以杜辉根本不知道,郑文森一到单位就换了全身的行头,他觉得那样自在。
    而以上这些生活上,价值观上的取向不同,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让他们之间问题激化的却是上次泼开水事件··    郑文森很难想象,他不过是被人不小心烫到了而已,杜辉却大动干戈。
他如何不知道杜辉的想法,杜辉以为有人要整他,可是这只不过是一次意外啊·他就是把每个人都想的那样坏,把每件事都想成了别有用心·杜辉太霸道了,他便吃不得一点亏。
做人哪能这样啊,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人人才会怕他罢··    但是这些话,他只能忍在肚子里,无法诉诸于口··    杜辉见郑文森慌乱的模样,心知自己说话太重,只是……只是为什么这一刻心会这样的痛呢,这些伤害的话仿佛自有生命,不由他控制。
平日里郑文森事事都依顺于他,他又如何不知,可是在那些大事上原则上,郑文森却从不退让··    郑文森是真的爱我才会跟我在一起的么·    是不是我那时的逼迫加上他的境地,才让他不得不跟我在一起呢·    “现在的问题,不是手机的问题,你明不明白”杜辉觉得自己快中内伤了。
在几天之前,他们才刚刚合好,现在又要重新过上‘你不理我不理你’的那种痛苦生活了··    “……那是什么问题”郑文森呐呐的开口,他怕再惹恼杜辉。
    杜辉深呼吸:“如果明天我的某个亲戚要结婚的话,我一定会将你带过去,我才不会管别人怎么看·你明不明白过年的时候,我带你回我家,我家里人是怎么对你的。
我爸妈他们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很清楚……可你家里的人对我又怎么样门都没让我们进·郑文森你有努力过么你有努力过我们的事么”·ˇ第63章ˇ郑文森想起杜辉的母亲,想起那笑眯眯的眼底的邪恶,他不自觉的浑身打了个冷颤,但无论如何在过年的时候,杜辉家里确实也算是接纳了他。
    “那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你们家是城里人,我老家是在农村,他们思想比较封建……”事实上,就算是在城市,很多人的思想似乎还处于未开化时期。
可是他们却因为不想被这些未开化的人所抛弃,所以事情才会变得异乎寻常的艰难··    杜辉被他气得无力,怒道:“感情你以为,我家就这样开通啊,随随便便就让咱们在一起,我家说起来也是有头有脸的。
既然你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干脆跟他们断绝关系算了,什么白事喜,你根本就不用去了·”·    郑文森双手捏着裤子,惊叫道:“这怎么可以啊不行——”·    杜辉蓦的将睡衣裤塞回衣柜里,扯出一条休闲裤来。
    “姓郑,你心里打算怎么办今天你给我说清楚了·”·    郑文森可怜兮兮的哀求道:“……要不,这次先就这样算了,等这丧事一办完……再等我爸他的身体好一点,我就跟他们……阿辉你去哪里啊……”·    郑文森话才说了一半,杜辉便已听的心头火起,他穿上休闲裤,随手拉了一件衬衣就怒气冲冲的离开的卧房。
    郑文森,郑文森,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把我当成了什么我杜辉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在很早以前,把感情当成游戏的他,现在真是遇到了对手,面对郑文森,他无可奈何,在享受爱情甜蜜的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爱情的折磨。
    爱情不是好聚好散的么·    曾经他自以为是的想着,现在终于明白了,就算再痛苦却无法放手的道理了·而好聚好散,从来不是真正的爱情呵~·    真是欲罢不忍,欲弃不能。
    此时,他觉得伤心万分,在凌晨将车从车库里开出来的同时,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郑文森听到防盗门被猛然甩上的声音,他忙套上裤子,披上睡衣就追了出去。
    “阿辉——”他叫着打开防盗门,可是走道上却空无一人··    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啊·    郑文森慌乱的按的电梯的按键,恨不得立刻飞下楼去。
    最后追到大楼外面的郑文森正好看到杜辉的车子驶出了小区的大门··    “阿辉……阿辉……”他不死心的又追到大门处,已经合上的铁栏挡住了他的去路。
    郑文森失神的望着远处被路灯照亮的大路,眼神追逐着那些轻驰飞过的车影,却无法抓捕心中最深的期盼,内心的恐慌节节攀升,此时,他的泪水无法控制的盈目。
    一个保安披着外衣从传达室里探出头来,叫道:“郑先生,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啊,你的衣服……”·    郑文森低下头,极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没事的,对,没事的。
    “刚刚,阿辉有事出去,忘了带……皮夹,可惜他走的太匆忙了,我追不上·”·    保安‘哦’了一声,目光停驻在郑文森空无一物的双手上。
    杜辉凭一时的气愤,血充大脑,这才‘离家出走’··    有些清凉的夜,有些清冷的风让他的头脑冷静下来··    ‘离家出走’历时十分钟,他就回家去那他以后还怎么当家啊(汗,你当过么)那岂不是颜面扫地。
    只是这凌晨一二点钟,他又该何去何从·    冲动果然是魔鬼,而冲动很少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直到与郑文森同居开始,都快成了连体婴了。
他讨厌这样,可是却不由自主··    但是杜辉很快下了决定,目标京都KTV……忽视它这么久,也该是时候去视察一番了,刚好午夜场啊。
    龙哥手夹着香烟,将话筒拿开了一些,有些幸灾乐祸的注意到杜辉的狼狈··    “今日真是难得,吹的哪门子的风啊~”因为杜辉不再管KTV和茶馆的事,现在他一人顶两,茶馆高雅的地方,出个小事也没什么大碍,可KTV就不同了,龙蛇混杂,现在他得天天在这里坐镇,他容易么他。
    他就这样劳心劳力,自己的终身大事至今还耽误,他心里极度不平衡··    杜辉脱下外套,才发现原来自己衬衣的扣子都扣错开了,原来是这里露出了马脚。
    “妈的,老子今天心情很差,你给我消停点·”既然瞒不住,他干脆敞开了说··    积郁在心底的不快,总算是找到了个垃圾筒,他将郑文森的平日点点滴滴的‘行差踏错’,一五一十的如数倒在狄样龙这只倒了血霉的‘垃圾筒’中,而且是对着麦克风倒的。
    杜辉说的手舞足蹈,口沫飞溅,说到最让他痛心最为愤慨之处,不禁拍案而起,原本捏在手里的麦克风也被扔了出去,‘咣铛’一声,这位始作俑者自己也被惊吓到了。
    龙哥按住心脏,长叹了一口气,给杜辉倒了一杯啤酒··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我说,你也算是人精了,多精明的人,怎么就这么钻牛角尖,怎么就糊涂了啊这郑文森是什么样的人,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么那整就一个‘陀螺’啊,你抽一下,他便转几圈,你不使劲,他便倒地不动,要多省事有多省事。”
    杜辉原本小押一口啤酒也给呛出来了··    郑文森的性情内向而又懦弱,指望他强硬起来,指望他给杜辉‘正身’,连杜辉自己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跟痴人说梦似的。
    杜辉自己也不由的失笑··    “你指着他,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你啊~自己受累,想个法子将他爸妈搞定,把这事情给他了结了,到那时郑文森还不事事以你为先,你叫他朝东他敢朝西。”
龙哥回想起有几次他们一班朋友去杜辉家的时候,郑文森那个听话,他们打牌麻将,就他一人端茶递水,煮夜霄削水果,还外带买香烟的,整就一个免费保姆啊··    就这样,杜辉还有怨言哪·    龙哥再一次叹息,他没有办法不叹息,他真的很奇怪杜辉的喜好,这种绝对的控制欲,说起来还真只有郑文森受得了,天哪,绝配啊~难得的是,两人不仅相配还倾心相许……他们真的是倾心相许·    于是龙哥露齿一笑道:“正好现成的,要不要叫几个小姐过来啊”·    被龙哥一席话教育的尚在沉思的杜辉猛然听闻此言,抬起头瞪着狄样龙。
    这个混蛋,他是故意的··ˇ第64章ˇ杜辉一想到文森的爹妈,他也一个脑袋两个大··    其实也怨不得文森,事实正如同文森所说,这两老顽固要搞定他们确实有点难度。
    郑文森的爸爸,一激动就哮喘,当第一次,他正式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那老头激动的,当下就打了120急救电话··    而郑文森的妈是典型的农村中老年妇人,长舌,八卦,最重要的是非常讲究俗礼,中国的传统她是继承的十足十,并且在这个基础上发扬光大。
想要她承认杜辉,那比登天还难··    “文森的爸妈,犹其是他妈,过年的时候,连门都不让我进,我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啊·”·    杜辉长叹一口气,起身开始去选自己想要狂嚎的哀歌。
    有些老年人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还不明白什么是人生·反而把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那么看重……就如同他自己的父母··    如果他们不是嫌弃云薇的家门……现在还说这个干嘛。
    摒弃这些烦心的事,龙哥也跟着长叹一口气··    他能不叹气么,就在杜辉想其他事的时候,他已经想到另外一件事了,也是令他很头痛的事。
·    郑文森的祖父去世了,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呢……·    他跟杜辉那可是从小穿开档裤玩到大的,那就象亲兄弟一样。
杜辉跟郑文森的事,他是从头到尾都有掺和(晕,他也不想要的啊~),感情的事或许旁人以为杜辉是玩什么新鲜花样,换口味,但是他这个铁哥们可以拍胸膛担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谁会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谁也开不起那样的玩笑··    既然杜辉和郑文森在一起了,他们在他这些好兄弟眼里,他们就是一对夫妻啊~·    这人情呢,不送么象话么——不象话。
    送罢,象话么……好象也不象话·人家又没有领结婚证书·没结婚证书,也没关系,他们若有个公开仪式罢,也成,可是竟然也没有。
    难哪,里里外外都不象话啊,他都糊涂了··    没错,他要打电话问问阿伦,约这帮子兄弟出来讨论看看·看看时间才三点多,算了,明天罢。
    杜辉狂点了几十首歌之后,拿着麦克风,喝了一口白开水润润嗓子,正准备开唱··    龙哥象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用力的摇着杜辉的肩膀。
    “机会啊,机会啊~~”·    杜辉见最喜欢的歌就这样被打叉了,隐忍道:“什么机会啊”·    “大喜啊……”·    狄样龙就是这样的人,急他人之所急,忧他人之所忧。
他没有时时刻刻记挂自己的终身,老是替别人操心,也是他的一大优点·此时他竟然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    龙哥眼底打心眼里爆出来的喜色,让杜辉耐着性子发问:“什么大喜倒是说啊。”
    “小郑家里不是办白喜么,他们农村里不就兴个热闹,到那时,郑文森所有的亲戚,搞不好祖上八代有关联的都会去啊……”·    杜辉何等的精明,他立刻会意过来。
    “你是说,主动出击,来个出其不意,进而生米做成熟饭——”·    若是郑文森全族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事,并且人人都知道他杜辉,而且脸都混熟了,到时候郑文森的爸妈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得破罐子破摔,这事就这么成了,也不一定哦。
    只是……·    “人家不让我去,我还死皮赖脸的……我可没那样厚脸皮”杜辉一想到郑文森吱吱唔唔的样儿,脸又黑了。
说他死要面子,他也不会反对,反正就是不爽··    龙哥斜睥着他,哼哼道:“这时候,你脸皮子倒薄了,去年你狂追郑文森那会儿,你可什么阴招都使出来了……为了你的幸福,我和他们阿南几个都差点要坐牢啊”·    一说起这个,杜辉立马软下来。
    但仔细一想,对呀,他是谁啊他是杜辉啊,他什么时候这样畏首畏尾过·没错,郑文森,你好好看着罢,郑伯父郑伯母……哼哼,相信很快就要改口叫爸妈了啊。
    龙哥见杜辉连神情都变了,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杜辉便是那种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目的的人·突然有点同情郑文森老家那一村的乡下人··    事情就这样拍定了,杜辉既然做了决定,心情大定之下,与龙哥两人开怀大唱。
唱到最HIGH时,还来个情歌对唱,真是不知所谓··    一直到早上六点,杜辉振振嗓子,实在是太累了,再也唱不了了·转头只见龙哥平躺在沙发上,睡得打呼噜。
他微微一笑,叫外面的服务生拿条被子来帮龙哥盖上,然后才打道回府··    杜辉步出KTV,发现外面只是微亮的晨光··    但这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啊~·    不知道文森醒了没有,不过他上班时间早,现在大概已经起床了罢。
    杜辉这么想着,便特地买了郑文森最爱的稀饭和几样配菜··    当他的车刚驶入小区的大门时,保安便叫住他··    “杜先生,你等一下——”·    杜辉降下车窗,诧异道:“你有什么事么”·    保安用手指指保安室,笑道:“那个郑先生他在里面——”·    什么文森大清早的他怎么会在这里别不是出了什么事罢杜辉眉头紧皱,慌忙下车,顺着保安的手指便看到郑文森正躺在保安的值班床上。
    “郑先生昨晚跑出来追杜先生你,回去的时候发现门锁上了,他又没带钥匙·原本我们是想帮他联系物业管理人员的,但郑先生说三更半夜不用打扰别人,所以我们就留他在这里过一夜了。”
保安连忙解释,因为这个姓杜的,他们非常清楚,不是好惹的主··    杜辉走到床前,伏低身体叹道:“你啊,就是个烂好人……没带钥匙就不会打电话给我么”·    转念一想,对哦,昨日他气愤之下,他怕郑文森会打来电话,当时,他根本就什么也不想听,所以就把手机关机了。
    杜辉掀开被子一角,见郑文森只穿了睡衣睡裤,正倦着身子睡的正香,心底突然觉得又爱又恨又怜又愧,此时竟然好想狠狠的亲亲他··    房内另一个保安忙说:“我们把床让给郑先生睡,他不肯,非说坐在椅上也行,这不,快天亮了,他实在挺不住了,这才躺下来的。”
    杜辉将整个被子掀开,又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帮郑文森盖上,见他上吓整齐,这两保安平日为人也算规矩,只是他的郑文森竟然睡在别的男人睡过的这么脏的床上,他心里不痛快,很不痛快。
    杜辉打横抱起郑文森,将他抱到车子里,幸亏是大清早的,否则又会引起一段流言,而且是令人兴致高昂的流言··    郑文森被这样移来移去,再者他心中有牵挂,纵然十分疲累,也睡得极不安稳,被杜辉放到后车座里,便醒过来了。
    “阿辉,你回来了,昨晚你去哪里了”郑文森坐起身来,见前面开车的是杜辉,他不生气了么·    “昨夜找阿龙喝酒了……你也是的,咱们交了那么贵的物业费,他们得24小时服务。
我看你今天也别到乡下去了,好好在家补眠罢·”·    郑文森见杜辉神色之间并没有不悦,不由心中大安··    “我是男人啊,一个通宵怕什么,况且我也有睡啊。”
郑文森拿手用力揉了揉面孔,“你看,我现在精神焕发·”·    杜辉摇摇头将车子在自己的那幢大楼前停下,将稀饭和配菜递给郑文森。
    “你先拿着,我去将车停好·”·ˇ第65章ˇ事实上,两人昨夜都可算是通宵了,但是谁都没有在家里补眠··    在吃早饭的时候,杜辉便问:“今晚回家来么,要不要我开车到乡下去接你——”·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杜辉话还没说完,郑文森赶紧打断了,忙说不用不用。
    “今天大家只是回乡下先看看帮忙张罗着,晚上我就回来了·二天以后才轮到我爸爸这支守夜,所以……也就是星期五星期六晚上轮到我们家,星期天出殡,那二天我不回来。”
    杜辉这才明白过来··    他心想,星期五星期六是罢,到那时,好好等着罢郑文森··    见杜辉吃完早饭,又洗了个澡,然后出门上班去了,郑文森这才放下心来。
    昨日跟二哥通过电话,这里到乡下不过四十分钟的车程,大家不一起去,各走各的··    郑文森吃完早饭,收拾停当,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打扮,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招摇,免得惹来风言风语。
    于是他换上以前习惯的穿戴,左左右右仔细打量了,看看没有遗漏,这才放心的出门去了··    差不多已经有三、四年没有去乡下了,不,不,应该是自从郑文森结婚之后,他便再也没回过乡下了。
偶而只是乡下亲戚到城里来,吃酒宴时匆匆的见上一面而已··    不知道,乡下的溪水是否依旧淙淙,山上唧唧的虫呜是否依旧欢唱,那满山的竹海是否似旧青翠欲滴。
    那少时一起的玩伴,想起在满山遍野的欢跑·而爷爷,那朴实的笑容依稀还在眼前··    一切是那样的纯朴,那样的不矫揉造作。
    此时坐在回乡快客上的郑文森,心情怀着无比期盼和激动,他完全是当这些回乡聚亲,而爷爷的白喜事仅仅只是形式··    坐了20分钟的车,等公车到了站,到翠岩老家却还有20分钟的路要走。
    当然有出租车愿意去的,据说翠岩老早就修了路,但是地处偏僻,司机要五十块钱,郑文森摇摇头,他可舍不得··    郑文森步行而去,渐行渐远的市声,而眼前缓缓展现的依旧是青山绿水。
    他放目远望,新白的水泥路婉延着,溪水一直相伴相依,而在水的另一侧,那些无尽的青翠无风自动,它们似乎永远在摇曳……·    “文森,你还没到么你买了花圈没有”·    这宁静的,没有任何喧嚣的世界突然被手机铃声振碎了。
    “花圈”郑文森呆愣住了,他都已经看到那木制的旧宅群,其中交杂着突兀的西式洋楼了啊··    “你也没买啊,正好,你赶紧到集上订四个来,你三哥人是很积极,昨日就来了,偏偏咱们一家子人,连一个花篮花圈都没送来,太难看了。”
    “哦……”·    二哥挂断了电话,他说的轻巧,郑文森站在原地却欲哭无泪·现在就是想要坐计程车,也得有啊。
他只得掉转头,回到集上,唯一让他好过一点的是,幸好今日出门没有穿杜辉买给他的皮鞋··    杜辉开完会,看看时间差不多晚上八点了,不知道现在郑文森是否已经从乡下回来了事实上下个星期他要到上海开会,而且要留在那儿一个星期。
原本他还打算将文森也一起带去,所以这几日,他尽可能的要将一切安排妥当··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竟然出了郑文森祖父这件事··    如果这件事处理的好,事实上在时间方面一点也不冲突,问题就在于怎么处理这件事。
    那个老好人现在恐怕很开心罢,去乡下真有这么开心么比跟他在一起还开心乡下就这么好玩比跟他在一起还好玩(汗)·    “一到秋天,家家户户屋前屋后的柿子树上都是累累垂垂的柿子,地上都掉满了熟透了的,真是可惜。
我们都拿着萝筐将那些稍稍有些黄的都摘下来,以后放在纸盒里,它自己会红起来,可以吃上一个月啊·”郑文森说起这样,人也活泼了很多,就象突然年轻了十几岁一样,跳脱到少年时代。
    杜辉摸着下巴,半晌才道:“我一直以为柿子是种在地里,或是长在藤上的·”·    郑文森吃惊的然后哈哈大笑,样子单纯又清辙。
    看得杜辉心跳莫名,忍不住搂住文森,在他耳边低语:“那这个秋天你带我去乡下一起摘柿子罢”·    然后……回应他的只是一串长长的静默。
    杜辉想起这些,忍不住的将文件夹重重的扔在办公桌上··    他的肺啊他的胃··    郑文森他都给他气出胃病来。
    正在杜辉拉开抽屉找胃药之时,有人敲门··    秘书小姐敲门之后进来··    两人虽有一段短暂的交集,但是由于杜辉的刻意保持距离,彼此都相安无事。
    “行长……这个给你·”秘书小姐突然递了一张请贴给杜辉··    “这个星期天我要订婚,请行长那天千万要赏光。”
声音依旧如此甜美,只是话语间总是有着淡淡的落漠··    杜辉接过请贴,此时也不禁露出他们关系碎裂之后的第一丝笑容来:“淑娜,真是恭喜你了,那天我一定会去的。”
    秘书小姐见到杜辉久违的笑容,不由的整个人也欢喜起来··    两人相识而笑,也算得上是一笑泯恩仇了··    等秘书小姐出去之后,杜辉才想起来,这个星期天那不是郑文森爷爷出殡的日子么·    只要是黄道吉日,总是有非常多的喜事……只可惜总是他人的喜事。
·    杜辉将请贴打开,这烫金的红贴,却衬托出他的孤单··    为何他到现在还会感到孤单呢·    杜辉回到家里的时候,郑文森早已从乡下回来了。
    但是杜辉很快就臭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文森,你怎么了”现在才九点钟啊,郑文森已经躺在床上,缩在被子里一声不响的。
    “想睡觉·”半晌,薄被里传出低低的回应··    “今天到乡下去,感觉怎么样还和以前一样好玩么老家一定有很多人罢”杜辉回家之前还一路猜想,郑文森回来大概会话多,兴奋的喋喋不休罢。
当时杜辉便打算,若是这样,他就不理他··    “嗯·”·    杜辉觉得不对劲,便坐到床边,揭起被角想要看看他的脸。
郑文森就连忙翻身,将脸朝到另一边去··    “文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啊。”
    没啊声音就有问题··ˇ第66章ˇ杜辉见郑文森缩躲在被中的模样,便觉得十分好笑·不禁戏谑道:“郑小乌龟,你缩在里面干什么回乡下一趟,怎么越发小孩子起来了”·    半晌见被子里的郑文森没有动静,杜辉不由的猜想,该不会生气了罢。
    “……今天看到……爷爷的遗容,突然感到很难过……”郑小乌龟终于说出了心底话··    原来如此,原来当真正见到亲人的遗容之时,才发觉这人是真真正正的离我们而去,再也无可挽回,心底淡淡的伤感在一瞬间激成难以抑止的伤痛,泪水在那时也会不自觉的崩溃决堤罢。
    杜辉隔着被子还是摸摸郑文森的头,决定不去打扰文森独自的悲伤,对亲人的缅怀·所以他自己煮了夜霄,端到书房上网去了··    当杜辉看到秘书淑娜分的喜糖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从喜糖包装纸袋里取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蒋浩宣、韩淑娜喜结连理··    蒋浩宣……蒋浩宣,为什么这外名字他觉得有些眼熟别不会是他认熟的人罢总觉得有人跟他提过,是徐正伦……也许是阿南·    在银行杜辉收到请贴时,并没有多注意,直到方才看到搁置一旁的喜糖,他才想到要娶韩淑娜的会是谁呢·    算了,管他蒋浩宣是阿猫阿狗的,总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也许,他应该将韩淑娜调到分行去……·    他现在都自顾不暇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先搁置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郑氏家门的白喜事,他该如何插上一脚呢当中还有二天时间,可以让他来想法子。
如果直接出现在翠岩村,显得太过突兀,若是郑文森极度反弹,场面很可能会失控··    他也不能因为两个人的事,就搞砸郑老爷爷的白喜事啊·而且文森又是那么怀念他的爷爷。
    想不到一位九十几岁高龄的老寿星还能让文森如此伤感如此记挂……·    ……·    这可能么这合理么·    郑文森真的是因为看到祖父的遗容而感到悲痛欲绝·    ……不,这不可能。
    杜辉还记得自己爷爷去世的那年,当时他不过是一名高中生·记得爷爷临死的那一刻,妈妈竟然嘱咐他哥和他:“你们都别哭,也没别难过,要不然老人家会觉得为难的,让他一路走好。
有你们哭的时候,等出殡下葬那天,你们没有眼泪也得给我拧出来……”·    后来他才知道,这叫做给别人看……·    毕竟是隔了一代,而且郑文森与他爷爷相处的时间非常短暂,平日里也只过年过节稍见上一面,文森会如此伤心不见得罢。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依他看来,那个傻瓜啊,八成是回乡下受了气了··    这成人的视野足以踏碎了少年时期脆薄的幻想,人情冷暖,世道艰难,普天下何处不是如此。
恐怕那个文森心心念念期盼的地方早已成了陌生之境,或者是对他冷淡犹如一个陌生之地罢··    在公司里受气也就罢了,在家里受气也就罢了,现在连那些他热切期盼着的地方也让他感到伤心了。
    杜辉不由的想起,郑文森说起乡下时,那双眼眸中透露的热切和期盼·那里是连他杜辉也不能踏足的圣地……活该,郑文森你活该··    只是想到那倦缩在被里瘦弱的身影,心里总觉得万分不舍。
    没错,郑文森只有他可以欺负,别人一概不许··    不知道,那翠岩村的哪一岗山哪一条河哪一条道哪一个人伤害了郑文森只是山水有情,而人患无义,想来想去,定是哪个不长眼的乡下人在做怪·    偏偏郑文森便是吃了大亏,也是一味忍耐一味忍让一味的息事宁人,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只会助长他人气焰,令这样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这个笨蛋啊。
    杜辉回到卧房,却见卧室内的厕所灯光透过毛玻璃亮着··    杜辉等了一会儿,并不见郑文森出来,这才唤道:“文森,你在里面干什么·    他走到厕所前,推了推门,发现门是从里面锁着的。
    “文森……文森,你在里面干什么”杜辉的声音不由的焦急起来,手用力的拍着玻璃门··    而从外面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坐在马桶上。
    卧房的厕门从来都是虚推上的,卧房本来就是私人的地方,在这里上厕所还用得着锁门,又不是洗澡·    正当杜辉不知道如何是好,门从里面被郑文森推到一边。
    杜辉一眼看到郑文森正低垂着头,坐在马桶上,他根本只是坐在马桶盖上··    “文森,你怎么了”杜辉忍不住去拉他的手。
    “啊~”郑文森吃痛的惊叫出声··    杜辉心想不好,他用手抬起郑文森的脸,只见文森的左边脸颊上瘀青一片,累及到眼眶附近,充血肿胀。
·    “这是怎么回事啊”·    杜辉想起方才拉文森的手他才吃痛的,定然身上也有伤··    他不顾文森挣扎,扯下他的睡衣,仔细察看。
    幸好上身没有伤痕,只有左手前臂有很粗的一段瘀青··    郑文森却连忙夺回睡衣,重新穿上·因为眼睛肿胀,极不舒服,眼泪便一直的掉。
    杜辉心中象掀起万重浪··    “文森,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杜辉突然想到,这分明又是另一件‘泼开水事件’啊·    果然郑文森想扯出一个笑容,可眼泪却一直流淌,只听他道:“没事啊,今天到乡下,大家都很忙,顾前不顾后的,有个拿竹杆的亲戚转身的时候,不小心弄到了,幸好当时我反应及时,用手臂挡了一下……”·    幸好他用手臂挡了,可是脸颊还是受伤了,一路上他都在烦恼怎么样才不让杜辉看出来。
    可是到了晚上,手臂象被火烧般痛疼,连眼睛也很不舒服起来,方才趁杜辉去了书房,便到厕所照一下镜子·这一照,差点没吓他自己一跳,整只左眼全都乌青了。
    杜辉的手指有些颤抖的想要碰触郑文森的脸颊··    他对于郑文森的回答不置一词,反正郑文森出点什么事,他的话全不能当真·上次泼开水事件,就因为自己处理不当,结果闹得两个人都不开心。
    而这一次,他根本就不用跟郑文森废话,他总有办法弄清楚事实真相··    他会叫那些伤害郑文森的人都付出代价··    只是眼前……·    “你先躺床上,我给你弄点开水,拿毛巾热敷一下。”
    郑文森捂住左眼,乖乖躺到床上··    “不是用冰块冷敷么”下午回家他便在冰箱找了半天,没有冰块,这才做罢的。
    杜辉心想:好象冷敷也对……·    “我现在去网上查一查,你躺好·”·    郑文森见杜辉并没有怒吼没有发飙,没有象上次泼开水那件事那样大反应,还以为自己的话让杜辉完全信服,当成这完全只是一件意外而已。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从下午回家到现在为止,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旁人若是吃点亏,都是恨不能让所有亲戚朋友为自己出头的,偏偏郑文森就是这样一个人。
    现在,他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等待着杜辉全心全意的照顾··ˇ第67章ˇ只是,这注定是个难以入寐的夜.·    他们彼此咀嚼着那些过往的回忆,思虑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各自的心底都微微感到不愉快。
    他们甚至在想,此时此刻,夜深人静之际,若是你还醒,你是否会想着我呢··    而恰恰,他们彼此都想着彼此··    郑文森,为什么你是如此不信任我呢,为什么你任何事都想要隐瞒我呢·    杜辉,杜辉,所欲不求大,得欢常有余啊,做人做事退一步风平浪静。
不是我想要瞒你,我只是怕……我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总是提心吊胆的··    杜辉轻唤了一声··    “文森……”·    “嗯……”原来两个人谁都没有睡着。
    在黑夜中,他们彼此看不到对方,但是他们的呼息交织,手脚相触··    杜辉轻道:“接下两天你也别去上班了,免得惹到流言蜚语。”
人言可畏,免得有人恶意中伤··    郑文森又嗯了一声,轻叹道:“明天我不去上班,明天……”那件事,今天白天所发生的那件事,究竟要不要告诉杜辉呢依着杜辉的性格,他很怕事情会闹大啊。
    谁想,正在文森犹豫之际,杜辉却道:“下个星期我要到上海开会出差……”·    上海啊……郑文森突然想起,他与杜辉同居的最初,便是去上海。
    “那你一个人去,还是和同事一起去啊”·    杜辉见郑文森终于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他故意的说道:“开会嘛,总是要带秘书去的。”
    果然空气中郑文森的呼息不稳起来··    秘书秘书啊~·    他突然想起,王景燕曾经过他说过的话,杜辉他可是连窝边草也是不放过的人,你小心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杜辉曾经跟他的秘书有过一段·那现在杜辉口中的秘书,是不是就是以前那个秘书啊·    “……那就你们两个人么”郑文森艰涩的问道。
    “是这样没错·”事实上,还有另外二位同事也要一起去的·反正他是要故意试探文森,以达到他邪恶的目的··    郑文森躺在床上,顿时觉得眼睛处更加难受了。
    两人彼此不再言语,杜辉就要郑文森心烦意乱··    静默半晌,杜辉再次开口:“听说杭州开了嘉年华游乐园,要不——你跟我一起去上海,回程时到杭州玩二天,怎么样”·    “那你们是打算过几天”听杜辉话里的意思,好象要很多天。
    “正好一个星期,星期一去,星期天回,而且你爷爷是这个星期天出殡,时间一点也不冲突·”·    “可是这样请假,岂不是要连请半个月的假,我怕公司要解雇我了。”
    “……所正现在企业这么多,这里不干可以另外找啊·再说那个刘一笑不是跟你很好么,叫他接一下你手头的事啊·”纵然刘一笑已经结婚,只要他们两人还在同一间办公室,杜辉还是梗梗于怀。
    郑文森如何听不出杜辉话里的酸意,只觉心情大好·这短短几句话,便让他的恐惧消洱于无形··    “那随便去看看好了。”
郑文森言不由衷的说着·只要想到去上海,他的心便怦怦的直跳·这是因为上一次的上海之旅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    原本郑文森初与杜辉在一起,那样的亲蜜让郑文森着实尴尬拘谨。
    第一天,杜辉便带着郑文森去剪头发,换个造型··    第二天,他们是去血拼,疯狂采购··    而接下来的日子,便都在酒店渡过……应该说是在酒店的床上渡过。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对于彼此的身体都已经了如指掌··    也郑文森跨过了生涩的边缘,也习惯彼此的这种亲蜜··    只是这一次又去上海,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经历。
    郑文森想起了这些温馨甜美的回忆,细细的想着杜辉的一切一切,不由的反手抱住杜辉的身体,闭上了双眼··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杜辉翻出了一付墨镜给郑文森,因为郑文森的眼睛与脸颊,在第二天看来起更加恐怖了,乌青的范围也扩大了。
    “刚刚我打电话给你的科长了,帮你请好假了·”·    郑文森正在烦恼该怎么开口向科长请假,想不到杜辉竟然已经帮他请假了·    “你是怎么跟我科长说的啊”他有些担心。
    杜辉神色自若道:“请假便请假,我把你眼睛的事跟他一说,他便同意了,你担心什么啊·”他才不会说出实情来··    杜辉不由的好笑,想起方才的对话。
    “你好,请问你是王科长么”·    “哦,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郑文森的老公……”杜辉面不改色。
    但是电话对面却静默了,半晌王科长以为自己耳背了,又问:“刚刚我没听清,你是哪位”·    “我是郑文森的老公。”
    ‘卟~’正在吃早饭喝豆桨的王科长喷了出来,呛了老半天··    “啊……有什么事么”虽说他也耳闻了郑文森的事,只是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尚觉得这是有人在中伤郑文森哩。
今天接到这样一通电话,王科长不禁怀疑,以郑文森这样的人品这样的头脑,怎么会又何以这般荒唐·    “郑文森家里有白喜事你已经知道了罢——”·    “知道,知道,我已经吩咐一笑帮文森收人情了。”
    “是这样的,昨天他们老家做白喜事,发生了冲突,有人打群架,我家文森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偏要做那和事佬,结果被人伤到了眼睛……”·    王科长都晕菜了。
    “伤到眼睛,那严不严重啊”·    杜辉含笑的望着还在深睡中的郑文森:“很严重,这里的医生说先观察二三天,如果还不好,就要赶紧到上海去看看了。
我有点不放心,所以想不论如何都要到上海医院好好检查,下个星期要请假一个星期……”·    “眼睛很重要的,那是该请假,该请假。”
王科长喃喃再喃喃··    “文森脸皮薄,觉得不好意思跟你说,那他的事就劳你费心了,等上海回来,我们会亲自登门道谢的·”·    “都是同事,应该相帮的,应该的。”
    接下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技术科的科长尚处在混沌状态,他是被震蒙的··ˇ第68章ˇ纵然郑文森心有疑虑,但见杜辉如此坦然,也不由的信以为真。
    等杜辉上班之后,郑文森接到了刘一笑打来的电话··    “……听科长说,你的眼睛……严不严重啊现在怎么样了”·    郑文森下意识的捂住左眼,事实上这可怖的情形只是个假象,只是脸颊受伤的附带品而已,等瘀血散了之后,便没事了。
不知道杜辉是怎么跟科长说的,八成是说的很严重罢··    “没事,没有什么问题的……一笑,这几天真是要麻烦你了·”·    只是刘一笑话语中那深切的关心,那压抑着的情感,还是让他涌上淡淡的伤感。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没事就好,你可不能强撑着·……你现在是在翠岩老家么”·    “没啊,我现在家里。”
    那端沉默了许久,久到郑文森以为刘一笑已经挂断电话了,却突然又响起他的声音··    “你爷爷的白喜事,轮到你家的那两天,他也会去么”·    刘一笑是指杜辉么·    郑文森犹豫了半晌才艰涩道:“他不去啊。”
他也搞不懂自己的心,一面期盼着能与杜辉一起出现,而一面却害怕杜辉出现在众亲戚的面前,真是矛盾啊··    “哦……我就这么随便问问……还有一件事,就是收人情的时候,回馈的白毛巾洗洁精可能不够了……”刘一笑觉得心情突然好过起来。
    因为他有理由相信,杜辉不参加郑文森爷爷的白事喜,其中定有隐情·不论是什么样的理由,只要不见到杜辉而能跟郑文森愉快相处,光想着,心情便是舒畅。
    “不够,你估算一下,还差多少份,等一下我回公司好了·”·    虽然刘一笑是很想见到郑文森没错,但是突然想到郑文森的眼睛,忙道:“别啊,我到附近批发商店买来,钱我先垫上,你眼睛不舒服赶紧到床上躺下休息。”
    郑文森一想,那些白毛巾洗洁精值不了多少钱:“那真是太麻烦你了……”正因为刘一笑,在某种时机,是他帮助了自己跨过了几近崩溃的边缘。
对于给予自己无数帮助的刘一笑,郑文森真的觉得好愧疚··    事实上,刘一笑也在去年结婚了,据说现在他的妻子也已经怀孕了,但是郑文森知道刘一笑对自己的感情,却从来没有断绝。
刘一笑看自己的眼神,那样复杂的眼神,却让郑文森深深的感到为难··    难怪杜辉一提起刘一笑,便醋劲大发··    他每每嫌弃郑文森的工作,事事贬低那间公司,事实上大部分的原因却在刘一笑身上,只要刘一笑在这间公司,杜辉又怎么可能安枕呢他是如梗在喉,如芒在背啊。
·    处在交通繁忙要道的转角处耸立的大厦正是杜辉所在的银行··    在确定了去上海的人选之后,杜辉拿出郑文森的身份证递给秘书韩淑娜:“既然你就要订婚了,那上海我另外安排别人去了,你帮大家订下个星期一早上八点左右的机票。
人员名单在那边——”·    “好的·”·    韩淑娜出去之后带上门,然后将郑文森身份证上的照片拿到阳光下看个仔细明白。
    再三打量之后,她还是不明白,她到底哪里输给这个男人·若是杜辉只喜欢男人,她无话可说·但是她便不明白,原本她跟杜辉交往进展顺利,可是某一天,杜辉的态度突然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她不懂,她不明白。
    就算她苦苦询问,杜辉却只是说,两个人性格不合还是算了罢·如此冷漠的杜辉让她真的好难过,却无能为力··    郑文森连名字都这样土。
    现在她还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蒋浩宣对她那么好,家世样貌人品也不输给杜辉啊……只是她好不甘心,心中便存有介蒂。
    韩淑娜打开网站,开始去预订机票··    中午时分,杜辉便接到狄样龙的电话··    “来一下啊,有事问你。”
    杜辉如何不知狄样龙要问什么,忙道:“我现在很忙·”·    “中午你不用吃饭的啊,再说就对面啊,你来KTV——”狄样龙现在无疑是在金都KTV,距离杜辉仅仅隔了一条道而已。
    “有话电话里说一说……”·    “阿伦也在,你快来啊,刚刚叫了鼎福楼的外卖,你最喜欢的·”·    杜辉叹气,看来这一趟是免不了了。
    “文森家里有白喜事,我们几个合计了一下,究竟该不该去还是由你来决定·”狄样龙废话也不多说了,直奔正题··    杜辉身体往后一靠,无奈道:“送什么送,连我都不能去,还送呢。”
    狄样龙诧异道:“你不是说想办法,趁这次白喜事就搞定他家么”·    杜辉长叹道:“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而且最近郑氏家门,可能会乱成一团。
昨天文森回家,还受了伤·”·    “要不要紧啊”天哪,现在是不是要提着水果礼盒上门探病啊·    杜辉忙道:“差点伤到眼睛啊,还好没事。
你们想想看,以文森的性格,你们也知道的,决不会胡乱生事,就算别人找他麻烦,他也会忍让的·而且那是什么场合,人家家里办白事啊,一般也不会有人趁这个时候,故意前来生事找茬。
所以我想来想去问题还是出在他们自己家族之中·”·    徐正伦露齿一笑道:“那你想打退堂鼓啊,这个机会就不利用了他们家越乱,你不正好可混水摸鱼”话音尚未落地,就让杜辉狠狠的捶了臂膀一下。
    杜辉长叹道;“那你们猜猜他们老郑家究竟发生什么事,闹到连这么胆小怕事,懦弱无为的人都受了伤”·    龙哥瞪眼道:“这我们又没去,哪里知道。”
    杜辉用筷子拨了拨盘中的冷炙:“让一户人家连个体统都不要了,做白喜事都打得头破血流的,那会是什么东西呢”·    其他二人异口同声:“钱”·    杜辉将筷子扔到桌上笑道:“没错,我相信文森的爷爷去世之后,那间空出来的祖屋该如何处置,现在倒是个大问题,只是一般来说,老人家这么大的岁数应该已经留下遗嘱了,怎么会……”·    龙哥突然道:“文森的老家翠岩,我听说那里好象要发展什么风景区啊~”·    “哦……那就更热闹了。”
杜辉不由的失笑··都市情缘欢喜冤家·ˇ第69章ˇ杜辉打郑文森的手机打不通,再打家里电话又占线,旁边两位紧迫盯人··    因为平日应酬繁多的关系,甚至有很多突如其来的邀请,他中午若是不回家吃饭,郑文森哪次不是打电话来询问,关键时刻竟然给他掉链子,他都吃完了老半天了,还眼巴巴的指着文森打电话来呢。
    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罢·    “这事就这样办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杜辉扯出笑容来告辞··    徐正伦忙道:“我跟你一起走。”
    两人走出金都大厦时,徐正伦突然开口道:“阿辉……最近……咳你有发生什么事么”·    杜辉被问的莫名其妙,眼前不是郑文森的事么,怎么又来个我有什么事·    “什么”·    徐正伦打了个哈哈,摸摸鼻子,讪笑道;“我随便问问的,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杜辉瞪着徐正伦飞驰而去的车身,觉得今日怎么个个都形迹诡异··    但他很快将这种小插曲忘的一干二净,再次打电话回家,依旧是占线。
    而此时的郑文森正跟他三哥郑文海通电话··    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经过一夜,郑文森三哥的火气没消下去,反而越想越不舒服,一大早简直到了怒火冲天的地步。
他老早就想着老家的祖产,琢磨着自己能分到多少,要是拿到这笔钱,要再重新找个漂亮的老婆,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遗嘱咱们都没在场,就他们说了算啊就算是真的,爷爷又哪能把一切都归大伯他一家了啊。
杜辉不是挺有本事的,你叫他想想法子啊……”·    郑文森心道:过年的时候,他带杜辉回家,连门都没让进·也没见三哥你帮衬着说句话,现如今有用到人家了,便将他抬出来,这算什么·    “这恐怕不合适罢……三哥,现在爷爷还没有出殡呢,咱们还是等他老人家入土为安了,等一切妥当了再做计较罢。”
    “你是吃着龙虾肉不知道人家肚子饿,你是不知道三哥……算了,总之这件事,杜辉若是肯出力,爸妈那边我立刻去劝,旁人敢不认他,我都不答应。”
·    郑文森正为此事发愁,三哥的话怎能不让他怦然心动··    只要家里人认同他们二人,其他的人的目光他便全不在乎了。
    “文森……小弟……”·    “啊……”文森从迷失的美境中回过神来··    “这件事,你考虑一下,要不要跟杜辉说——文森啊,那大屋你也有份啊……大哥坐的飞机今天下午到,你去接他罢。”
    郑文森轻叹道:“三哥,这么多年来都是大堂哥他们整家人在照顾爷爷,咱们家也就过年过节去看看……爷爷将屋子写给他们也是自然的,我看不如就算了……”·    电话那头的三哥暴跳如雷,咆哮道:“你疯了么有你这么说的么若当着外人也这么说,那房子要是归他们家了,我可全赖你了咱们爷爷老当益壮,过年咱见到他还是能吃能喝,自已洗衣做饭,大伯父他们家使多少力了哦,就平日这么照看一下下,这房子就归他们了,别这么便宜的事。
文森你知道那屋子现在值多少钱么就这屋子的位置,现在多少富商,想买下它来盖别墅,别傻了你·”·    郑文森这才明白过来。
    祖屋总共有五长间,包括屋边上的田园,屋前宽敞的院子,后面临崖的小坛·那占地面积极为可观,造间别墅还真是绰绰有余·但真正重点的是,屋后山崖底下是风景极其优美的翠岩湖啊~·    这若是卖出去,一定值很多钱罢。
    郑文森突然想到抽屉里杜辉的那张存折,若是自己也有一笔钱,一笔可观的遗产,那么他心里的彷徨和不安或许因此而得到平息·刚开始他或许还没有感觉到,可是日子一天天的过下去,两人这间贫富的差距却日益显现,正因为金钱,才让杜辉的爱看起来居高临下,充满了伤人的施舍味道。
    郑文森不禁犹豫了·他转念一想,都是爷爷的孙子,他理所应当也得有一份,没错··    “三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但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我的意思是,等爷爷的事办完了,咱们再争取也不迟,要不然,闹得这么大,乡里人嘴里说起来不好听,对我们也不利啊。”
    “……那天不是大堂哥那话说的听不顺耳嘛,搅了爷爷的丧事,我心里也不好受·还有一件事,原本咱们大哥从北京下来,本来是安排他住翠岩老家,现在都闹翻了……你看二哥家里还住着爸妈,我现在不正离婚么,房子她还住着。
要不,让大哥先住你这儿”·    “……”郑文森半响才道;“那大哥还没见过杜辉,我怕……”·    “放心,我跟大哥通过电话了,大哥也同意了,他正想见见杜辉。
他下飞机,就打电话给你,你先收拾个房间出来·”·    “哦……”郑文森也不管杜辉会有何种想法,先应承下来··    “……还有那个,最近啊,鹏鹏很想你啊……”三哥得寸进尺。
    郑文森听出他的话外音,忙道:“我也很想他,上次还买了几本小人书,过几天我亲自送去……杜辉可能回来了,我得挂电话了——”·    当电话按在坐机上的时候,郑文森松了一口气。
    等到杜辉都出了公寓电梯,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杜辉吊着眉眼,接起电话··    “阿辉,中午回来吃么中午咱们吃年糕好不好”·    “年糕为什么不吃饭”·    那边郑文森吱吱唔唔道;“早上起晚了,还没买菜……我看冰箱里有年糕,就将就一顿罢……”后面的话,郑文森卡在肚子里,他捏着电话瞪大眼,因为杜辉已经开门进来了。
    郑文森忙侧过脸,用手微捂着左眼眶··    “让我看看,脸上好点了没有”手指轻轻在青紫的地方按按:“痛不痛啊”·    “脸颊上有点……中午吃年糕罢”·    杜辉原本想说已经吃过了的话竟说不出口,心中纵有千万疑虑,原本的怒气,在眼见郑文森这一脸的凄惨,责问的话便一句也说不出口。
    “就吃年糕罢,我来炒——”这么一个伤员,他怎么忍心让文森来弄啊,只是炒年糕应该跟蛋炒饭做法差不多罢……杜辉迟疑了:“要不咱们吃煮年糕”·ˇ小小番外减压方法之一ˇ番外杜辉做饭·    星期天的早晨原本是应该甜蜜的睡到自然醒的,但是杜辉和郑文森早早便起床一起去买菜做准备了。
    “说好了今天全部由我包办,你可千万不要插手……”杜辉瞄瞄站在一边正怔怔的看着自己锯香菇的郑文森,纵然后者几次欲言又止。
    “那,那个……”郑文森用手指指着香菇很想说,这先得用水泡发了·“你怎么想到要做菜”普通人躲还来不及罢。
    “你难道不知道,做菜也是一种减压的办法么最重要的是,还能增加彼此之间的感情·”杜辉突然又想到什么:“对了,昨晚回家的时候我顺带的买了一本食谱,可能忘在车子里了,车钥匙在我换下来的那条裤兜里,你去拿……”·    “你还买了书啊”杜辉动真格啊·    “那当然,那些炒白菜啊炒肉丝太小CASE了,高难度才符合我的个性,快去啊。”
    说实话,没当厨的比当厨的还累,郑文森都给他支使的团团转··    没三二下功夫,郑文森已经从车库取出书来··    “你究竟打算做哪几道菜啊”郑文森拿着书一边翻着让杜辉挑。
    “废话,早上买菜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么今天我要做川菜——”·    郑文森忙将食谱翻到那几页红彤彤的画面上,举到杜辉眼前,让他超常发挥。
·    杜辉一看就傻眼了··    花椒淀粉这什么东西啊“花椒,淀粉放哪里了”·    郑文森想都不用想,直接摇头:“都没啊,我烧菜没放这些的习惯……我立刻去超巿买好了。”
    他们都是南方人,虽然现在流行吃川菜,但是一般家里烧的都是不辣的··    杜辉想了想:“不用去了,你又不会开车,公寓距离大门就老远了,你走路去起码要十几分钟……算了,这些就不要放了。”
    “没关系,我跑过去,超巿就在小区外面很近的·”郑文森揣上钱,蹬蹬蹬又是一路小跑··    跑到超巿的郑文森又接到杜辉打来的N个电话,又买了N多的材料。
    大包小包的,郑文森安慰自己,以后还有用的··    但是新问题很快又来了··    “5克”杜辉不得不不耻下问了,“5克是多少啊”·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郑文森也琢磨了一下:“大概是一小撮罢。”
    “一撮一撮是多少”·    “用手指捏一点……你就用小勺挑一点啊。”
    “挑多少”·    郑文森急的伸手欲拿杜辉手上的小勺,亲自动手算了··    杜辉轻轻打掉他的手,叫道:“别动,说好今天你不用动手,坐着等吃的。
你用嘴说就行了——”郑文森欲哭无泪,还坐等吃啊,他都快累死了··    “你随便放罢,总之你做的,我吃就是了·”郑文森原本就不是挑三捡四的人,他都无所谓的。
    杜辉挑眉道:“这不符合我凡事尽一切可能做到最好的原则啊·”·    “……”郑文森闭了闭眼,忍耐的说道:“那就不要按书上的放,按常理放好了。”
    问题在于,对于一个只做过蛋炒饭的人,能按常理来讲么·    “这鱼片怎么夹不起来啊……一夹就碎……”·    “……”·    “这香菇大的……鸡块都看不到了……”香菇他明明切成很小块的啊·    “……”·    “呸……咸死我了……”杜辉再也忍不住随口吐到了饭桌上,一把拉下郑文森的筷子:“别吃了——”·    那惨不忍睹的中餐最后不得不改在了川菜馆。
    经过这么一次惨痛的教训之后,杜辉痛定思痛,终于明白问题的结症在那里··    而他是最擅长解决问题的人,所以很快的他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过后不久的某个中午,杜辉回到家中,将一箱东西搁到饭桌上··    “你猜猜这是什么”他得意的问道,事实上他不得不得意啊。
    郑文森摇摇头,真不知道··    “我告诉你——”杜辉揭开神密外纱,他将外包装全部拆开,从里面端出一东西来。
“教学用的天平称,你看这一包的法码,要几克有几克……”·    “……”·ˇ第71章ˇ幸好刚才跟狄样龙一起吃饭,几乎到食不下咽的地步,这会儿再吃一碗煮年糕也没有吃撑着的感觉。
杜辉揉揉肚皮,就是这味道啊……谁叫是自己做的呢,硬着头皮也要吃下一碗来·抬头只见郑文森用筷子搅着碗里的年糕,一付心不在焉··    正待杜辉想要开口打趣几句,郑文森突然一付下定决心的样子,只见他紧握着筷子,神情也颇为紧张,上身也微微向他这倾斜:“阿辉……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杜辉心里一紧,郑文森你终于打算说出来了么,你终于明白了,这普天之下,唯有我才是你可以依靠之人啊。
你有任何烦恼的事,我都可以帮你解决·我便是不明白,你究竟在担心什么啊?·    郑文森吱吱唔唔了半天:“那个……今天我大哥从北京下来,住旅馆太浪费了,就让他住咱们家罢。”
    “啊……”杜辉又等了半天,这就没下文了可那件事呢,最重要的那件事,郑文森你为什么不说·    郑文森见杜辉一脸的凝重,以为他生气拒绝,忙又道:“原本是安排大哥住到翠岩老家的,可是现在那里不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杜辉残忍的打断,他就不信逼不出文森的实话来。
    郑文森愣住了,他没想到杜辉竟然会这样问,顿时慌了手脚··    “那个……你也知道那个哀乐声音放得很大,道士和尚念经都是整宿整宿的,很吵的。
而且场地房间恐怕都派上用场了——”·    “你不是说你老家很大房间又多,虽然是木质房屋,但是冬暖夏凉,舒服得不得了么”杜辉紧迫不舍。
    “不是啊,大哥坐飞机回来就要四个多钟头了,从机场到这里又要一个个钟头的车程,如果再让他到翠岩老家,那岂不是太累了·”·    “他回来是为了奔丧,累点是自然的,风尘仆仆岂不更显得他有孝心。”
    “……”郑文森被反驳的哑口无言,心中挣扎,要不要将遗产的事告诉杜辉啊……他蓦的看到杜辉的眼神,他们四目相对,杜辉的眼神坚强而又温柔,却也满含着疑虑。
他是在鼓励他么杜辉他是在鼓励自己么·    为什么总有一种杜辉已经洞息一切的感觉·    怎么可能这可能么·    郑文森怔怔的望着杜辉,开口道;“那是因为我们家与大伯家最近关系很恶劣,大家是怕大哥一人住在老家那边不妥当。”
·    “我好象记得你在不久之前还说,与堂兄弟之间的感情非常好,小时候还一起结伴满山遍野的跑·”·    郑文森听闻此言不禁愕然,那时候,他们整日在山上闲逛,去探寻附近的洞穴,到山脚下的翠岩潭边嬉戏。
那毫无人类丑恶欲望的少年时代早已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中·而现在,彼此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让那个安静祥和的老家,充满了恶毒的咒骂,贪婪的目光,粗暴的狠戾,在那一刻,所有人的心全都受伤了。
而让每个人受伤的也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也是因为那安静祥和景色宜人的旧地方··    那原本是最温暖的最快乐的地方,而今却让他遭遇了无尽的烦恼和损伤。
    在一天之前,他尚怕杜辉的出现会惊吓到那一方的朴实,而如今,他害怕那处丑恶的贪婪让杜辉看清……看清他郑氏家门竟然是这样的人家。
    杜辉大概会更瞧不起他了罢,这让人真的是无法忍受··    “你也知道的,象这种白喜事总是事多繁杂,又涉及钞票,有些人爱计较,总有分争的,闹的不尴不尬的,也是有的。”
郑文森还是忍住了,他又避重就轻··    杜辉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底说不出的失望··    “那你哥哥的飞机几点到,机场离这儿远,来回足足要一个小时间的车程,我开车去接他罢。”
    郑文森只要杜辉同意让他大哥住下,他便心满意足,哪敢再添杜辉的麻烦啊··    “不用啦,我自己坐计程车去接好了……你工作这么忙,最近压力又大……”·    杜辉猛然站起身来,将筷子扔到桌上,神然也变的漠然:“随便你好了,我也懒得管你了。”
    郑文森见杜辉这般神情,便又想起前几日那晚,连忙追上去,拉住杜辉的衣摆··    “阿辉,你怎么了么”·    杜辉衣服被拉住,步伐也停下来,他微微的侧脸:“你……差不多磨光了我的耐性——”一次一次的被推离,纵然心脏坚硬似钢铁,也会受伤。
    郑文森紧紧拉着他的衣摆不放手,他微躬着身体,整个人卑微、惶恐、乞求··    “阿辉,我做错了什么”·    杜辉再也不理他了么,他再也不爱他了么·    杜辉不爱他了……原来他一直担心的便是这个,一天到晚,患得患失,诚惶诚恐,惟恐自己一不小心,便会失去杜辉对他的爱。
他没有自信,他没有容貌与才华,没有金钱与权势,他凭什么……凭什么能够让两个人一直相爱·    杜辉终于转过身体,目光凝望着郑文森。
    他深深的长叹,象他这样的男人竟然也会发出那样伤感的叹息,这怎么不让郑文森更加恐惧··    杜辉抬起双手,抓住郑文森拉住他衣摆的手,用力的拉开。
    “你什么也没做错……总之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罢·”·    杜辉从沙发上拿起公事包,打开门离开了··    郑文森失神的站在原地,他望着杜辉离去的背影,他睁大了眼,想弄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是复杂的人心与人性就象一层厚厚的浓雾,足以遮住所有··    在这雾蒙蒙的天地里,郑文森顿时迷失了方向··ˇ第72章ˇ就象有一只无形的手,无情的戏弄着人生,搅和所有人的命运。
没有人可以逃脱,亦无法抗拒·正因为如此,人生才变得荒诞而又可笑··    在一年之前,郑文森甚至从来没能和杜辉这样的人说上过一句话,更呈论其他。
而现在,他却因为杜辉的离开,仅仅只是这个背影就让他颤栗,心底深处涌上的恐惧,他害怕,他好害怕……·    在客房里收拾到一半,莫名的疲惫和深深的忧虑使得正在铺新床单的郑文森不得不停下来,呆坐在床上陷入了深思。
    人生至此真是举步维艰和进退两难了··    他如此低声下气,如此委曲求全,可是换来的却是杜辉的推拒,紧紧想要拽住他的手也被无情的甩开了。
    杜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究竟要我怎么做啊·    全心全意的信任你么事无巨细的件件细述要我抛弃所有,全心全意只在乎你一人么·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莫非你是在责怪我没能让你成为我家的一份子·    难道自己之前的做法全部是错误的么纵然自己一无长处,但是一心想不让杜辉操心的那种想法,难道是错误的么·    郑文森努力让自己忑忐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可是他却没有可以倾诉的人,有谁可以帮帮他啊……·    郑文森的脑海里突然浮现狄样龙的笑脸·龙哥……对啊,还有龙哥啊。
他是杜辉最好的朋友和搭档·也是杜辉朋友当中跟自己最为熟捻的人··    郑文森眼前也顾不得收拾,连忙去翻找龙哥的电话号码··    “龙哥……阿辉他现在跟你在一起么”现在还没有到下午上班的时间,杜辉应该还没有到银行去罢。
    “……呃……没有,他没在我这里,咳……文森啊,有什么事么”狄样龙用眼睛瞄瞄洗手间。
    “龙哥……阿辉他刚刚气走了……”郑文森声音哽咽着,带着几分酸楚··    “文森你怎么了,究竟出了什么事……要不,你过来罢,电话里讲不清楚啊。”
狄样龙身为他们的’媒人’,全程的见证人,深觉身上的担子沉重啊·“我现在在KTV,你立刻过来,到办公室找我·”·    郑文森听狄样龙话语亲切,关心之意真诚,心下也不由暗暗感激。
    当杜辉从洗手间出来时,狄样龙已经放下电话了··    “刚刚你火气干嘛那么大,那个住户他自己也说是不小心了……”·    “不小心,你听他说,反正这一幢楼上的住户个个都讨厌。
有事没事老是投诉我们……”杜辉深觉烦燥异常··    狄样龙心里直叹气,你讨厌这整幢大厦的住户,恐怕只因为那个情敌罢。
咱们开KTV又有酒巴的,这么吵,每年每月接到投诉也是正常的啊··    “今天火气这么大……跟文森吵架了”狄样龙小心试探,深怕引爆。
    杜辉瞪着龙哥:“哼,我都差点被这楼上的人给撞死了,你说我火气大不大·”·    狄样龙叹道:“那人是新手,刚学会开车,停车停不稳当,也是正常的,再说你现在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干嘛要跟人家打架,咱们的岁数都不小了……”·    幸亏有人看到立刻告诉他,否则那刚学会开车的年青人恐怕要遭殃了。
    “噢,对了……刚刚文森打电话过来,我让他一会过来——”狄样龙微笑着看着杜辉大变脸··    只见杜辉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立刻打算走人。
    狄样龙拦住他笑道:“就你们这点破事,我都一清二楚了,难道你不想听听郑文森是怎么想的么刚刚我对他说,你不在这里,要不你到里面的房间躲一躲,听听他说些什么罢。”
    杜辉冷冷的道;“他还能怎么想,他无非当我是个外人,我们只是随便同居同居就算的那种而已·”·    狄样龙打死也不信:“不会罢,文森会这样游戏人生这好象是你会做的事哦。”
    杜辉一肚子火,此时不禁狠狠的瞪着龙哥··    “你到里面休息室呆着,我去套郑文森的话,看他怎么说……他恐怕快来了,你快进去。”
    杜辉不情不愿被推到休息室里面了··    狄样龙叫来服务生收拾好办公室之后,不多时,郑文森便急匆匆的来到了··    只见郑文森穿着合体的休闲西装,戴着一付超炫的渐色墨镜,从头到脚一身的名牌。
既年轻又时尚,看得龙哥眼睛都发直了……这、这是郑文森·    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了啊·    但是让龙哥好笑的是,郑文森一开口,便又是原来那个他所认知的郑文森了。
    “龙哥……”郑文森不自觉的缩起肩膀,声音微微发颤··    “没事没事”狄样龙拍拍郑文森的肩背,安慰他并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喝点什么,酒咖啡”·    郑文森忙道;“不用麻烦了·”·    狄样龙已经按铃叫来服务生,郑文森只要了一杯白开水,中午的煮年糕咸死他了。
    狄样龙见郑文森还戴着墨镜,便想到杜辉曾提到文森脸颊受伤的事·忙问道:“眼镜拿掉我看看,有好点了么”·    郑文森虽然讶异,但还是拿下墨镜。
    “看起来伤的很严重……杜辉上次说起来都义愤填膺,就算是亲戚,这样被打了,哪能就这样算了”·    郑文森吓了一跳,吃惊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龙哥双手一摊:“自然是杜辉跟我说的——原来你是怎么受伤的,没有告诉杜辉啊”·    郑文森点点头,迟疑的喃喃:“他怎么会……”杜辉原来真的知道了啊,原来他知道……·    狄样龙眼尾瞄瞄休息室,振了振嗓门,正色道:“文森,这我可得好好说说你了。
你们也住在一起差不多一年了,你要是事事都想隐瞒,这日子可法子过下去啊·象上次你被人泼开水的事,杜辉他多心痛啊,你也没说——”·    郑文森连忙道;“……我……我是怕他担心,再者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故意泼开水,那只是不小心引起的。
我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大家以后毕竟还要长期相处,同事之间,关系弄僵了就不好了·”·    龙哥‘哦——’了一声:“你这样说,也有几分道理。
不过这种都是小事,但是你爷爷办白喜事,你不让杜辉去帮衬,咱们这几个做朋友的,想凑个热闹也没办法啊·这不是明摆的把杜辉当外人嘛·”·    郑文森睁大眼,神色凄然。
    “龙哥,我也很想阿辉能去啊,可是我家里人……我爸爸身体不好,我……我又……”·    狄样龙见郑文森想说什么,可是又表达不出来,那痛苦的表情。
    “是是……有些事是不急在一时,但是杜辉他是爱乌及乌,心急如焚啊,他是恨不能立刻管你妈叫妈的啊——”·    只听里面‘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上。
    引得郑文森转头往休息室看去··    龙哥忍笑道;“可能是里面窗户没关好……说说你们中午怎么了,又吵架了么”·ˇ第73章ˇ郑文森双手捧着玻璃杯,衬着热气袅袅的白开水,仿佛现在的他正身处寒冬腊月,很寒冷一般。
    龙哥转头望着窗外艳阳高照,这分明是春意盎然的季节,为何明明已经拥有一生的伴侣却也象自己这般似身处冰窟,好不凄凉··    郑文森喝了几口热开水,情绪也有些稳定下来,这才一五一十给狄样龙讲了中午吵架的经过,说到最后,郑文森的眼眶也热了,鼻尖也红起来了。
    “你大哥从北京下来,要住到你家,这是好事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大哥已经表态,算是接受杜辉了·杜辉得跟着你叫他大哥啊,这么一个可以献殷勤的机会,你怎么就不让他表现表现啊”·    郑文森呆愣住了,他哪里会想到这么多,他当时只想到,绝不能给杜辉添麻烦啊。
    “我是怕给阿辉添麻烦,你不知道,他前些晚上都要加班啊,回家都很迟了,他很辛苦,压力也很大的·再说这里去机场,来回要一个多小时啊,我怕他累着了。”
    龙哥恍然大悟,高声道;“原来你是一番好意,他却把这体贴当成了驴肝肺啊·”他接着拍拍文森的肩膀,笑道:“文森啊,现在你知道了罢,杜辉他是怕你不把他当成自己人。
他这样想,也是有道理的·既然如此,你有何烦心的事就交给他烦心,你有什么不想干的事交给他干·所谓能者多劳,是应该的·你不能剥夺他极度想要展现他能力的这种喜好啊,接下来怎么做,你知道了罢”·    郑文森似懂非懂,迟疑道:“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向他道歉——”·    龙哥慌忙压住正要掏手机的郑文森,开玩笑,这一打电话,不就穿帮了么。
    “现在千万别打……你下午大哥不是要到了么,你回家先收拾好,准备妥当了,再给杜辉打电话,再吩咐他去接机·你放心,等一下我就给他打电话,好好劝劝他,”龙哥突然想起云薇流着眼泪骂他的一句话:不能对你们男人太好,否则你们便会犯贱……他现在开始有一点点的赞同了。
    郑文森忙道:“还是龙哥想的周到……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龙哥象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你先等一分钟。”
    郑文森已经站起身了,不明所以的望着龙哥打开抽屉像是在找什么··    不一会儿,狄样龙递给郑文森一粒东西,上面真空包装印着全英文。
    “这是什么”·    龙哥用手肘顶顶郑文森,附身在文森的耳边低声嘀咕几声··    郑文森一听,哪敢接过来啊,拿起茶几上的墨镜慌忙戴上之后,就想夺门而出。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狄样龙硬是将药塞到郑文森的口袋里,推推搡搡之间,郑文森只得无奈的收下了··    耳朵贴在门板上,或者可以说整个人几乎都贴在门板上的杜辉,半天听不到外面有什么响动,忍不住稍稍打开门,虽然只有一条细细的缝,却恰恰看到郑文森跟狄样龙两个在拉拉扯扯……·    他们在干什么啊·    杜辉差点冲出去,但是他克制住了。
没错,他吃哪门子醋啊,就龙哥这种档次,文森才看不上的啊··    郑文森一离开,杜辉立刻打开休息室的门,抓住狄样龙,质问道:“刚刚你们拉拉扯扯的在干嘛”·    狄样龙挑眼道:“他妈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拉拉扯扯的”·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龙哥笑道:“我还记得刚刚你说,要跟郑文森说BYEBYE呢·”·    杜辉差点没破口大骂:“你简直是造谣,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只是说他把我当外人而已——”·    “他把你当外人不会罢”龙哥夹起香烟闲适的坐在沙发上,开始吞云吐雾。
    杜辉失笑:“你跟文森才说了这么一会儿话,你就向着他啦·”洗脑也没这么快的··    “不是,我在想啊,若说文森把你当外人,你难道不是把文森当外人”·    “什么”杜辉难以至信:“我把他当外人我都把他当自己老婆了,好不好。”
    龙哥嗤笑道:“那你快给他打电话,把你刚刚差点给车撞的事情告诉他·”·    “我好端端的,没事说这个干嘛”·    “这还叫没事,你都差点没被撞死啊,刚刚你都要跟那小青年拼命了啊。”
    杜辉瞪大眼:“告诉他也没用·”·    “那过年之前,你妈被抓去关了一个星期的事,你跟文森说了么”·    杜辉翻白眼:“我妈压被抓,这种不光彩的事情,说了干嘛,告诉文森也不管用。”
    杜母就素爱赌博,只要带赌博性质的,她没有不爱的·,麻将,股票,房地产,哪里都有她忙碌的身影·过年时,打击特别行动,她不幸因玩的数目过大,被抓走了。
还是家里找人说情,又罚了钱,这才只关了一个星期才得以回家过年··    狄样龙双手一摊:“这不是结了么,郑文森被人‘泼开水’,他又没事,告诉你岂不是让你担心。
他家办白喜事,被家族里的人打了,这么不光彩的事,他也不想让你知道啊·”不管用,起码可以去给你妈探监啊··    “……”·    “再者,郑文森他是成年人了,他分得清什么是意外什么是故意。
他能处理好事情,不用你事事出头·帮忙帮忙越帮越忙,不了解事情经过,突然插一手,很可能会帮倒忙,文森怕是这样想的罢·而且,他真的是很关心你,刚才你也听到了,就连接机这种事情,他也是担心会累着你啊……”龙哥越说越激昂,突然他顿住了,似乎想起什么,他沉默了。
    龙哥递给杜辉一根烟,但后者拒绝了··    杜辉坐下来,拿起几上的那杯白开水,晃了晃,叹道:“在我的眼里,心里,文森都是需要保护的,我大概忘了,他也是个男人啊……阿龙,谢谢你。
我也该去上班了,顺便等文森的电话——”纵然明知自己也有错,但是他的架子是绝不会丢的,他的头颅是绝不会低下的,杜辉心安理得的等着郑文森千依百顺的倒歉。
    杜辉刚想起身走,谁想龙哥靠近了些,笑的极为下流;“几日不见,文森漂亮了,跟一年前那就没法子比了·”·    “那当然了,也不想想,他都跟谁住一块啊。”
    郑文森从头到脚,无论举止眼界见识,每一个细节,那都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的意思是说,原本文森就抢手了,平日他不打扮还好,今天一打扮我才知道,人靠衣装佛靠香啊——真是越发有味道了。”
龙哥不得不感叹··    杜辉猛的站起身,怒气冲冲:“我去上班了·”·ˇ第74章ˇ抬头望着这一方的阳光,杜辉突然觉得心情舒畅。
这许多天来自己对文森的猜疑,从没有从另一个角度去为文森着想,这怎么不令他感到有些羞愧·而另一方面,却因为郑文森体贴和关怀而感到无比的快乐··    龙哥说的一点也没错。
俗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郑文森出身农村,那里思想更为封建落后,而这一个胆小鬼平日就怕事,自己一味的逼迫只能适得其反啊··    匆匆步出大厦的杜辉不由的带上一丝笑容。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笑容缓缓隐去,因为私人用的号码一直沉默着,静默啊……·    最后杜辉实在忍不住,罢了罢了,偶尔低一次头,也显得他气量宏大。
    “阿辉”·    “咳……你大哥还没有打电话来么”·    郑文森绝想不到杜辉会主动打来,当真是受宠若惊啊。
    不禁声音激动,握着手机的手也微微颤抖··    想不到,在自己这样伤害杜辉之后,他竟这般轻易的原谅自己·真是难以至信……哪天真要好好谢谢龙哥了。
    至此郑文森尚牢牢的记住龙哥的吩咐,有什么事尽量要让杜辉知道尽量让他去忙··    “还没有,等一下大哥到机场了,你……和我一块去接机罢”·    “好啊,只是现在都三点多了,你大哥还没到”杜辉心中大喜。
    “嗯,刚刚打他电话,关机着,恐怕还在飞机上罢·”·    “哦……”一时间两人竟然找不到话题了,静默了半晌,但是谁也舍不得挂电话。
    狄样龙的话突然在杜辉的脑中闪现:你也把文森当外人,你什么时候跟文森说过你自己的事啊·    “刚刚,在地下停车场,差点被人撞到。”
    郑文森惊叫一声,急道:“有没有……有没有伤到啊”·    “幸好我闪得快,也吓得出一身冷汗……那辆车‘呯’一声撞到了墙柱上。
哈哈,真是活该·”·    “没有伤到就好,我问问我妈,惊吓到要用什么压惊·”·    啊“什么”杜辉一时间不明白。
    “以前鹏鹏被吓到了,拉出来的粪便都是青色的,当时我妈就煮了什么压压惊,我记不得了,等下我问问她看·”郑文森讨好的说··    “……”杜辉额上青筋直冒。
    为了怕电话占线,两人匆匆挂断了··    郑文森的大哥郑文胜四十左右光景,跟文森足足差了八岁·两人长相竟无相似之处,若不是事先得知,还真不相信,他们是亲兄弟。
再者大哥长年在外做生意,便有通身的巿脍之气·老实说,杜辉对郑文森大哥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总之他不喜欢··    不喜欢归不喜欢,但是杜辉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笑容不败。
    “大哥是在北京做什么生意的啊”一路上,郑文森似乎跟他大哥也没什么话好聊的,杜辉只得担起重任··    郑文森原本就书生气重,人死板口才拙,跟他大哥年岁差的又大,从年初到年尾,也就过年时处上几天。
若说交谈也就聊个近况说个家长而已··    “现在做皮鞋生意……如今做鞋子生意的越来越多,生意不好做啊·”大哥感概,他能不感概,自己在外拼死拼活二十来年,到最后还不如他一直瞧不起的小弟……反正这世道就是这样了。
    “皮鞋生意不好做,那就改行做别的·”·    “若是这样简单就好了……”·    这无聊的行程,在杜辉恨不能超速、冲破几个红灯赶到家的期望中,终于结束了。
    你以为酷刑就此终结,那就太天真了··    等大家梳洗完毕,杜辉自然还要请大哥去吃大餐·中国人在饭桌上,那是除了吃就是说话了。
    “……其实说起来北京有个投资,是商场店面,一间要六十万左右·若是我们买来,自己不用租给别人一年租金也很可观·只可惜一下子要拿出这么多钱……有点难啊,若是跟亲戚合买倒是不错……”郑文胜眼有多尖啊,心思有多活份啊,杜辉有没有钱他只要一眼便知道了。
    杜辉拿眼似笑非笑的注视着郑文森,而后者已经羞愧的只差把头埋到膝盖底下去了··    郑文森脸红到耳根,大哥也真是的,他跟杜辉差不多也算是头一回见面,便提出这样唐突的事来。
这可不是一万二万的小数目,六十万对半开,那就是三十万啊·有些人一辈子也就挣个三十万了·大哥,他怎么可以这样·    郑文森赶紧给叉开了:“大哥,吃饭别说这些烦心的事……等一下要不要回家看看爸啊”·    “今天这么晚了,明天再说罢。”
    杜辉在没见到郑文森大哥之前,安排的行程是,先去吃饭,看看精神还行的话,接下来的节目就丰富了·或是洗脚或是桑拿,放松之后,夜生活多的是啊。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但见着了这位大哥之后,后续动作就立刻被取消,赶紧吃一吃,回家睡觉了··    回到公寓,安排大哥住到客房。
当各自的门一关上,杜辉便哼笑道:“你大哥还真没拿我当外人啊·”·    郑文森呐呐不语,连忙帮着杜辉脱外套··    “……你这是什么大哥”杜辉哼笑改成冷笑。
    郑文森连忙帮他取来睡衣··    至此为止,郑文森的三个哥哥,杜辉算是全见着面了··    他觉得,大哥郑文胜,贪婪市侩。
    二哥郑文涛,跟他的那个老婆也就是文森的二婶一个样,小气克财··    三哥郑文海,那个小鬼头鹏鹏的亲爹,一个完全不负责任的男人,贪图享乐之辈。
    这几个人,杜辉是一个也瞧不上眼……文森的亲戚也太上不了台面,太不入流了··    “从机场到刚刚为止,你一直带着墨镜,他便没有问你一句,他一点也不关心你。
我就不相信,他会不知道你被打的这件事情……算了算了·文森……你说你大哥提议的那个投资,咱们要不要帮他凑一半”·    郑氏兄弟瞧起来个个贪财,事实上世人哪个不贪财,对于钱财的追求都是拼上老命,恨不能扑到钱堆上,趴那儿睡觉。
    那么郑文森呢·    他呢他会和他的兄弟们一样么·    他看着自己,是在看着杜辉这个人,还是在看着一堆可以随意取用的钱呢·    一时间,杜辉又觉得有些分不清了。
    而事实上,他心中隐藏最深最在意的疑虑在这一刻终于浮上心头··ˇ第75章ˇ作者有话要说:极度不CJ了……郁闷……明亮的灯光蓦得被转成带着暖昧的昏黄,让原本换上睡衣正准备入寝的郑文森停下了动作。
    他转头,却正看到杜辉打开床头柜拿出一只保险套··    “……今天要……”郑文森胀红了脸,在这个公寓里,还住着他的大哥,虽然此时大哥睡在距离主卧室比较远的客房,但是这种感觉很不自然啊。
    杜辉挑挑眉毛,脸上没有笑意,动作也带着危险性··    郑文森不自觉的向后退缩了一步,但是手臂已经被杜辉抓住,紧接着,整个身体猛然的被推倒在床上。
    ……·    郑文森刚想开口说,别这样啊,他又不是不同意做··    谁想杜辉冷冷的开口:“老子今天受了一肚子鸟气,不撒在你身上,撒谁身上——”·    对现实中的一切突然感到怀疑的杜辉,他绝难想象,根本无法理解自己为何这样。
    什么都要怀疑,什么都要去猜测··    郑文森,我是太爱你了,才会如此么·    在最初的开始,或者只是偶然的心动,而现在将他欲将他吞没或者焚毁的又是什么·    那猛然的进入,凶狠的力道,让郑文森不禁弓起身体,不适的惊叫出来。
    他咬着嘴唇尽力适应,但嘴唇还让杜辉撬开,象游蛇的舌头已经滑了进来··    那狂袭而来的狂风暴雨,难以承受的热浪欲潮,让郑文森失神的呻吟出来,原本拼命想要隐忍的声音也渐渐的控制不住,象动人的乐章倾泄而出。
    “文森……叫我……”·    “啊……啊……杜辉杜辉……”此是的郑文森已经任杜辉摆布了。
    “叫我老公……我要你叫……叫我老公……”杜辉用力抽送,而嘴巴却在郑文森耳边轻喃··    纵然他对全世界说,我是郑文森的老公,又有什么用他就要郑文森亲口说,亲口承认。
    沉沦在欲海里郑文森神智昏沉,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叫··    杜辉强忍着,一切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杜辉…………”郑文森张开迷蒙的双眼茫然的望着此时正撑在他上方的杜辉,一时间不明白,正是消魂的关头,他怎么停下来了。
    杜辉喘着气,眉头紧蹙,神色俨然:“我要叫你我老公这样叫我”·    “啊……”郑文森微微抬起头,心想,我也是男的,怎么能叫你老公啊但见杜辉一脸山雨欲来风满楼,顿时又害怕了。
算了算了,反正他也没差了……·    郑文森顿时松懈下来,感觉尚在他体内的杜辉正要向外撤去·他连忙伸手围住杜辉的脖颈:“老……公……这总行了罢”呜~·    杜辉顿时眉飞色舞:“再叫……我要你一直叫……”·    “……”郑文森汗啊,“老公……老公……”实在是太丢人,算了在自己家里就随他去罢。
    反正随遇而安,能屈能伸的便是郑文森啦··    当一切平息下来,郑文森推推尚伏在他身上的杜辉,重啊··    “你看这样我们象什么”杜辉却不急,只是双手撑在郑文森的耳边,居高临下的望着。
    郑文森羞愧无比,越想越丢脸,不去看杜辉的脸,竟把头侧过来··    “你说啊·”杜辉用腿蹭啊蹭··    “……我不知道啦……”郑文森闭起眼,男人过后不是很想睡嘛,杜辉哪来这么多精力,莫非他还想怎么着·    “象不象一只乌龟啊——”杜辉大笑起来。
    郑文森转头、睁眼、瞪着某人··    “我就象一张乌龟的壳……你就躲在里面……”让这个胆小怕事,做事缩手缩脚,什么都在顾头顾后的男人躲在里面,永远让自己保护他。
    “哪里象什么……什么,我不理你,你快下去·”郑文森扯过被子,硬是阻在两具身体之间··    “郑小乌龟……郑小乌龟,生气啦——好啦,我不说了,别睡啊,起来洗澡啊~”·    杜辉见郑文森躲在被子里不动,长叹道:“看来,还是要老公侍候你啊——”·    “你——”郑文森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气的脸色通红,而杜辉已经去洗澡了。
    等收拾干净,两人原本浓烈的睡意也消失贻尽了··    郑文森想起大哥的事:“阿辉……我大哥的那事,你要是能帮就帮帮他罢,这么多年,他在外地做生意,很不容易的。
没有店面,挣的再多也是给别人挣啊·”·    杜辉微笑道;“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郑文森又想起三哥打电话过来强调再三的事,见此时杜辉心情正好,心里踌躇着要不要也提一提。
    “有什么话,想说就说·”杜辉瞧着文森一脸欲言又止··    “阿辉……你知道我老家屋子的事了么”·    杜辉将手枕在脑后:“大概猜到一点。”
    “早几年,爷爷就已经写下遗嘱了,当时我爸也在场的·但是我们几个都不知道,爷爷这许多年都是大伯一家照顾,平日吃穿,看病服药,这些钱都是大伯家拿出来的,所以把祖屋写给大伯家时,我爸还有叔叔都是没有意见的。
可那时山里头的破屋子也不值钱啊……”·    杜辉笑道:“如果一直不值钱,也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如果一开始就值钱,在你爷爷在世时,也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郑文森也不禁长叹··    “你家还有个叔叔,他有几个孩子哇,你这一家子,多少人口啊~”杜辉想想都觉得怪可怕的。
一张大饼这么多的人来分,还不打死人啊··    “我叔叔没有孩子,……他不能生,现在孤身一人过日子·”郑文森都觉得替叔叔难过。
    “哦~”这样就少了很多张嘴了·“文森,你老实跟我说,你很想要祖屋……或者也可以说,很想要钱么你要钱你可以跟我要啊,何苦钻这个篓子,跟家族里的人都闹翻……就算地皮卖得了一千万二千万的,我算算你家里有多少兄弟,你拿到手也不过几十万而已啊。”
    郑文森见杜辉一脸不值的表情,实在忍不住道;“可是我有了这笔钱……那别人或者是有些人便不会认为……认为我是贪你的钱才跟你在一起的啊。”
    杜辉望着郑文森久久久久,突然他笑低低起来,最后哈哈大笑,吓得郑文森不知所措··ˇ第76章ˇ“阿辉”被杜辉的笑声吓到的郑文森想伸手去开灯。
    “前两天,你不是不想让我知道你老家所发生的一切,现在怎么突然又对我这么坦白”·    郑文森心道:“依着三哥的性子,此事又能瞒多久。
而且一想到杜辉不停的猜疑,感觉很心痛,便再也不想有任何的隐瞒·”于是他说:“以前我瞒着你,算是我不对……你还在生气么”·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什么叫算是,根本就是你的错,我都快气炸了——”·    “啊……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啊”郑文森挪挪酸痛的腰,不安的问。
    杜辉忍住笑意:“要我不生气很简单,罚你在某一天之内,完全听我的话·我叫你朝东你就朝东,让你朝西就得转身·叫你躺下,三秒钟之内不准站着……”·    郑文森迟疑道:“就是这样么”若是这样就太简单了,他差不多每天如此啊。
    “就这样·”杜辉在心中狂笑,因为他已经想到狠狠惩罚郑小乌龟的将会发生的事了··    “哦·”·    既然杜辉这样介意他的隐瞒,此时,三哥的吩咐郑文森又如何说的出口。
先前已经让杜辉同意大哥的无礼请求了,拿出了三十万·那三十万原本大哥可以向杜辉借的,并且不光是借,还要算利息这样才对,可是现在却让杜辉背负了风险··    这样也就罢了,难道还要让杜辉劳心翠岩老家的事,这一切,分明是利用,而且是与金钱挂上勾的赤祼祼的利用。
    还是不要提了……·    又静默了半晌··    “你就向我提提老家的事,就这样没有其他的话要说”既然看透了郑文森的那三个兄弟品性,他又怎么能够相信,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还会让文森睡安稳觉。
    郑文森‘啊~’了一声,又开始紧张··    “你刚刚才说过,对我不再有任何隐瞒的·”·    郑文森讶异道;“我有这么说过么”不可能罢,人总是有隐私的啊。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了,你怕什么”·    “阿辉……我不想你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家里的人,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很贪婪,又唯利是图”·    杜辉搂住他道;“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人和人是不同的。”
    “但他们是我家里人啊,以后你会常常接触到的·”·    杜辉轻笑道;“你当我是什么,冤大头啊·别人可以占我一次便宜,也可以占我第二次,但是绝对不会有第三次……当然,你除外,我是脱光了任你占便宜……”·    “……是我三哥啦,他说只要你帮我们,他就帮忙劝爸妈,咱们的事就包在他身上了。”
    杜辉沉默了··    “帮到什么程度你三哥是想要让你们家独占那房子么”人总不会贪婪到这个地步罢。
    郑文森忙道:“这怎么可能,三哥的意思是我们家也能分一杯羹就行了·”·    杜辉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又没见过你家族中的人,又没见过那屋子,对于这件事我是一无所知,怎么帮啊”·    郑文森一想,对啊~除非明天(这时已是凌晨二三点了,忙活了一晚)带着杜辉去老家,那样才行啊。
只是妈妈那边……怎么办·    杜辉见郑文森不语,知道他还在挣扎··    “文森,如果我是个穷光蛋,你还会跟我在一起么”·    郑文森愣住了,他认真思考了半晌,才道:“我……我不知道。”
    如果杜辉没有钱,那他还是他么用优雅掩盖着的狂野,用温文修辞着的狡诈,能力卓越,意气分发·如果杜辉是个穷光蛋,那么他的胸襟,他的气度,他的眼界,他的学识,那这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而他的出身,他所受的教育,一切的一切造就了现在的杜辉,或者说是用金钱包装出来的杜辉··    在十几年前,每年就花费五六十万而到英国留学三年的杜辉,郑文森实在无法想象杜辉一贫如洗的样子……迟钝而枯窘·    “唉……你还真老实啊。”
杜辉虽然口气不善,但是至少他现在的心情与白天比起来,就象坐火箭一样直线飞升··    是夜,二人几乎都未入眠,等天一亮,趁杜辉还没上班,郑文森就忙不迭的告诉大哥这个喜讯。
    郑文胜原本的疲累一扫而空,从床上一跃而起,顿时年轻了十来岁··    弟夫啊弟夫……果然有钱就是不一样,几十万啊,眼都不眨一下。
·    杜辉的意思是,等白喜事办完了,再仔细询问一下·可大哥郑文胜心急如焚,他生怕杜辉会临时反悔,·    坚持让杜辉先把钱打到他的卡上,说那商城他都是打听再三,都很妥当。
    杜辉心想,罢了罢了,这钱算是打水漂,有个万一每年还能进一笔·于是现场在网银将钱打到郑文胜卡上,两人签了一张简单的协议,这事就这样成了。
    杜辉笑道:“大哥,那我和文森的事就麻烦你了……以后有好的生意,咱们多多合作·”·    郑文胜收起自己的银行卡,笑的嘴都裂到耳后根了,根本就看不出他是千里迢迢从北京来奔丧的。
    “杜辉,你放心,你的事包在我的身上了·”·    “那多谢大哥了·”这虚情假意的一幕看得郑文森羞愧无比。
    等杜辉一离开,还在用早餐的郑文胜就剥了一个鸡蛋,递给文森:“我听人家说,脸受伤了乌青了,拿热鸡蛋在乌青的地方转一转,会好的快·”·    郑文森迟疑的接过来:“原来你早上让我煮鸡蛋是为了这个啊。
大哥你也吃啊——”·    “我吃着呢……对了,杜辉明天跟我们去翠岩么”·    郑文森拿着鸡蛋放在脸颊处转了转,有点烫。
    “妈不让杜辉去啊……过年的时候,杜辉提着礼物上门,结果门都没让我们进,大哥你说怎么办”·    “那杜辉的意思呢他自己想不想去”·    郑文森忙道:“阿辉他很想去啊。”
杜辉应该很想去罢,瞧他生气模样定是想去的发疯了··    “下午我回家看爸妈,你别跟,我劝劝他们试试看·放心,只要杜辉有这个意思,就好办了,其他包在大哥身上。”
    郑文胜已经是打定主意,明天无论如何也得让杜辉开车让他们去翠岩的,纵然是瞒着爸妈也一定要··    郑文森见大哥自信满满,他们兄弟两人相差十来岁,郑文森从小就很信任大哥,此时顿时放下心来。
    一切,全都要看明天了··ˇ第77章ˇ作者有话要说:JJ抽了N天,人都抽晕菜了~~~~~~~曲曲的清溪流泻着幽冷,在某些地段落溪水清的透绿,世上最昂贵的宝石都无法比拟。
由杜辉驾着的越野车车窗半降,春风吹弄着他的衣衫,吹抚着他的发丝··    这陋村鄙乡,白天竟如同夜一般的安闲,恬静,隐隐有一种自得之趣·这让杜辉不禁眯起了眼,他不禁想象,多象文森啊,这个山间,这乡野,如此与世无争——·    然而令人讽刺的却是,这一行人却带着人类最丑恶的贪欲前来沾污它。
    杜辉隐约的叹息··    坐在副驾驶座的郑文森从后照镜中瞄了一眼,此时正打着呼噜的大哥,他很是紧张··    “阿辉……你真的只是送我们,等一下你不上去么”·    郑文森心里着实矛盾,他很想杜辉跟自己一同前往,但是却也不希望因为杜辉的出现引起纷乱。
但是在他的心里杜辉已经同纷乱划上了等号了··    杜辉微笑道:“既然你妈不同意我去,我自然不上去,除非是你们郑氏家族的人正式邀请我,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的走上一走。”
    郑文森有些逃避的低下头,默然不语··    杜辉微微一笑,转移话题道:“这条水泥路是新修的么可惜这般景致全被它破坏了。”
    郑文森也转头望着车窗外的水泥路,尚未被阳光照到的路面,显得有些湿涔涔阴森森的·“这条路修了以后,进山方便多了,可惜前面没有修完啊,再过去可全是碎石路了。”
    郑文森话音刚落,车子便有些颠簸起来,亏得杜辉有先见之明,借了一辆越野车,否则还不把他们隔夜饭都给颠出来··    杜辉长叹:“文明和自然总是有冲突——”·    原本躺在后面继续补眠的大哥这时翻身坐起:“……这么快就到了”·    郑文森忙道:“还没呢,不过也快了。”
    郑文胜摸了一把脸,也向车窗外看去·“我大概也有五六年没有回这老家了……真想看看村里那屋前屋后的柿子树……真是怀念啊。”
    “不知道爸妈和二哥三哥他们到了没有”·    杜辉却道:“你不是说你爸最近身体很差么怎么他也去啊这里离县城远,万一有个好歹岂不是糟糕。”
这三四月的季节,正是花粉过敏泛滥·文森的爸爸不是有啸喘么行不行啊·    “我们也劝他不要去,但是他是爷爷的儿子,他不到岂不是难看。
最后决定就今天早上去,晚上回,还带了一大堆的药——”大哥有些无奈,父亲的医药费这么贵,每年花在他老人家身上的药钱都可以买一辆小汽车了,可这些钱还不是几个儿子凑出来的。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正说话间,郑文森忙道:“停下停下,到了·”·    杜辉望着石子路还蜿蜒着伴着曲溪没入远处的山岩之后,而附近极目望去,哪里有一瓦一墙一缕炊烟·    三人都下了车,郑文森提了几件衣物还有些生活必需品,仿佛他要在此长住似的。
    “你连衣服都带了”杜辉原本没注意··    郑文森神色平常:“那自然了,你都没觉得么,这里比市区冷多了。
到了晚上还不知道冷成什么样呢·”晚上还要通霄守夜的啊··    杜辉望着碎石路的那头,疑惑道:“路还没走完,怎么就停下来了”·    郑文森笑道:“那边再过去就是翠岩湖也可以叫翠岩潭了,风景很优美的。”
    “哦……那我怎么看不到村子啊”杜辉四下张望··    大哥也提了行李,指着旁边一处山石台阶:“从这里往上一直绕二个弯就到了,不用走很远就可以看到了——文森快上来啊。”
郑文胜已经先几步跑上了台阶·等郑文森转身上台阶时,他便向杜辉眨眨眼,暗示再暗示··    杜辉朝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让他放心再放心。
    郑文森是三步一回头,望着正靠着车身向他挥挥手的杜辉,心里又是愧疚更是无法释怀·心里被一块巨石压着,他透不过气来·就算大哥出面,父母还是不同意让杜辉出现。
难道杜辉真的只有解决了这件事才能被认可,难道真的这一条路了么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若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大伯大叔家倒罢了,连自己家里人也会恶言相向罢。
    郑文森深深叹气,最后转头俯望了一眼杜辉,随着大哥的脚步转过一道弯来··    就这样,杜辉目送着两人消失在山道上,而此时朝阳升起,照着满山翠竹樟松,漂亮一如年青的男子。
    杜辉看看手表,时间尚早·他的目光环绕四周,他的神识扫过这一方水土··    两侧青山兜成了山谷,身旁清溪隐没其中,而朝阳显露在林木的葱茏之间,一切都灼灼闪亮。
草虫的欢鸣,野蜂的翅声,在这花香与绿云织成的世界,唯有他一人……而竟只有他一人而已··    杜辉重新发动车子,沿着溪水一路缓行,他倒想去看看那‘久闻大名’的翠岩小潭又是何等的‘美景’。
    车子开到了尽头,俨然看到几间简陋的平房,突兀的存在着··    杜辉探头一看,竟然是一间小卖部开在这种偏僻地方,会有生意么·    上面赫然写着,真丝娜小卖部。
    门口摆着正在烧煮的茶叶蛋,肉粽等,而一个妇女在里面正忙活着··    杜辉走到窗口处,而窗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零食·那妇女抬头看了他一眼,依旧用力的揉着面团,只听她操着外地口音笑道;“来翠岩湖玩的,也算得你是最早的,老板买早餐吃么”·    杜辉身体向后仰了一下,望着墙上用红漆写着‘票价二元’四个大字。
    “这翠岩湖还收费的啊”·    那妇女笑道:“去年还不收费啊,你看看那边今年刚造的厕所,还要人员维护,这里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否则哪里就收二块钱啊。”
    “开发就一个小潭还开发什么”·    那妇女好脾气的笑道:“现在流行造自然公园啊……老板,吃早餐罢,有茶叶蛋,湖州肉粽,还有意大利烤饼,都是热呼呼的。”
    “意大利烤饼”杜辉下意识的重复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迥异的世界··    “要咸菜的还是梅干菜的”·    “啊”杜辉再一次呆愣住了,再厉害的对手也没能让他这样震惊。
“……来个梅干菜的罢·”·    那妇女包了一个夹梅干菜的‘意大利饼’递给杜辉:“一个五块钱·”·    杜辉忍不住道:“这梅干菜饼要五块钱”这么小这么薄,抢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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