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额度 by 虞青卿(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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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额度 by 虞青卿(上)(4)
·晓湘跟杜孝之并不生疏,秦祯那会刚牵她进来客厅,她立刻冲到杜孝之身上,一头撞进他的怀里,余时中见著杜孝之亲热得把小女孩架到肩膀上,虽然称不上和蔼可亲,但光是他心平气和得哄一个小姑娘,语气甚至还带著笑,就已经快列入余时中到目前为止最不能理解的景象之一。
出乎意料,晓湘坚决得摇头:“不要·我要余哥哥抱·”·“哟,怎么回事大老远就听到我们小湘丫头说不要,怎么,谁惹你了,告诉爸爸。”
牟蔚廷见晓湘蹲在两个男人中间,两手撺著余时中的衣角不放,当下了然:“怎么为什么不给孝孝叔叔抱你不是最缠他的吗怎么一有新的帅哥,旧的就不要了啊没见过你这么小年纪就懂得喜新厌旧的。”
牟晓湘才不理他,双手环绕余时中的腰左右摇摆个不停,余时中笑道:“你等等,我牵你进去好不好·”·小姑娘心满意足得点点头,主动握住余哥哥的两根指头,就拉著他往外蹦,杜孝之一句话叫住她:“去哪你还没说为什么,嗯为什么不给我抱”·晓湘停下脚步煞有其事得做思考状,似乎认真在想原因,她抬起小脑袋望了望杜孝之,再仰头瞧了瞧余时中,郑重得作出结论:“因为余哥哥比较帅。”
“哈哈哈哈·”牟蔚廷立刻发出爆笑,那声音响如宏钟,把听到声响而正欲走进来探问的秦祯吓了一跳··“阿祯,看来我们杜老七攻无不克的外貌也有失灵的一天。”
牟蔚廷抹著眼角,赞道:“不过时中的确是个帅小伙,长得好,个性也没话说,不愧是我牟蔚廷的女儿,好眼光·”·余时中漾开微笑,没说什么。
最后,晓湘还是没有如愿让余时中牵她去睡觉,秦祯抱著她离开的时候,余时中看她委屈得大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依依不舍得跟他和杜孝之挥手··杜孝之和余时中告辞前,秦祯送他们到车库,临别前,秦祯一手撑在车窗上缘,侧头目探车里头的杜孝之,问道:“牟先生要我询问柳琴小姐的近况。”
杜孝之轻睨余时中,后者会意答道:“很好,她很高也很漂亮……呃、我的意思是她的气色看起来很好,看得出来她很快乐·”·“那就好,我会转告牟先生。
两位路上小心·”·回饭店的路上,余时中胳膊搭在窗槛,懒洋洋得瞅著窗外斑斓的异国夜景,与繁华的北都相去不远,同样街灯连缀,车辆熙攘·他突然丢出一个问题:“柳琴老师,她跟牟先生什么关系”·杜孝之开起车来熟路轻辙,新加坡路狭车多,杜孝之开车的速度快又稳,似乎挺熟悉路况。
一路上他几乎没说话,余时中难得随著性子主动搭话,杜孝之默了一会,回答他:“柳琴是牟蔚廷和前妻的女儿,她母亲过世后,就断绝跟家里的往来,一断就是十五年。”
·余时中一顿,久久恍然道:“难怪她跟牟先生的太太看起来差不多年纪·”他望著过了子夜依旧喧嚣的晚景,被跑车的急速切得眼花撩乱,他低声轻喃:“牟先生很爱他的妻子呢。”
余时中把话含在嘴巴里,杜孝之没有回应他,余时中也当他没听到,这时大腿突然被一股灼热的温度覆盖,他低头一看,男人正用手掌轻轻抚摸他的大腿,杜孝之强而有力的掌心,即使是安抚的动作依旧饱含蓄势待发的力度。
☆、六十八·余时中听到唰一声··刺白的阳光射入毫无防备的眼帘,他正头晕目眩,无助得掀开眼皮,隐约看见窗外高挂在半空燃烧的太阳,恍惚间分不出现在是哪个季节。
气象预报才说这里拜会下一个礼拜的雨,现在这该死扰人清梦的阳光要怎么解释,但他管不了老天爷,也没力气管,皱巴巴的思绪黏著困倦缠成一团烂毛线,又缠回软绵绵的床铺……·余时中用手臂遮住眼睛正要睡回去,却听到窗帘被全部拉开的声响,他妈更来气,这他妈怎么回事,他才刚阖上眼就他妈早上了,昨晚他累得被迫直接栽进昏迷状态,立刻摔入深沉的睡眠里粉身碎骨也不想醒过来,全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是清醒的,连发脾气的细胞都在睡觉……余时中奋力翻了个身,把所有恼人的光线杜绝在背后。
“起床了·”·他妈的阳光还有声音余时中拿枕头蒙住头··“时中·”·余时中感觉有人在拉他得枕头,他死死嵌住手上的宝物著说什么也不放,恼怒得嘟嚷:“不要吵……让我睡……”·那个抢他枕头的浑蛋从头顶发出低沉的笑声,果真松开他的枕头,再次用带有磁性的低音悠悠道,每一个音节都带著浓厚的笑意:“这是你自己说的,别再说我不让你下床。”
话才说完,那个混蛋就欺身上床把他压在身下,没两下就把盖在他身上的被子退到腰椎以下,余时中背脊一凉,赤裸的肌肤就直接暴露在冰凉的空调中··余时中怪叫一声,立刻出手要抢被子,但那浑蛋比他动作还快,轻松一拨就把被子挥到床下,并顺势拉高他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上,余时中像只被拖出水面的鱼,曝露全身光滑赤裸的肌肤,上面布满各种暧昧的鳞痕,滑不溜丢得在洁白的被单上拼死扑腾。
“你干嘛嗯、啊……”·那混蛋就这么吊著他徒劳无功得挣扎,等用眼睛欣赏够了,便亲自出马准备身体力行这具让他每个晚上都欲罢不能的身体。
“这话我爱听,想要我怎么干你,你说嗯”·男人火烫的手掌从他的背勾滑过软泞不堪的腰眼,进入尾椎下方那条湿润的臀缝,余时中睡得再迷糊,这时候也吓到全醒了,恨不得立刻跳下床,他想起来了,他现在不在家,在新加坡的酒店,那该死把他的身体当面团揉捏的混蛋除了杜孝之还会是谁·“不要……我醒了,我真的醒了、不”余时中惊恐得瞪大眼睛,拼命钻出头,哑著刚睡醒的嗓音向杜孝之求饶,断断续续得像整晚没有停歇的呻吟:“不要,我真的不要了、嗯……求求你、真的不行了……嗯……”·杜孝之充耳不闻,他一手滑入余时中的股缝,并不急著进入,而是停留在红肿的*口周围不轻不重得逗弄青年脆弱不堪的部位,另一手也没闲著,绕过余时中平板的胸部来到胸前两粒娇嫩的红蕊。
杜孝之由衷觉得余时中的身体简直是天生用来取悦他的,经过他的调教后,身体各处都是敏感带,尤其每次只要抚弄到*头,时中就会像只- yín -乱的小猫在他怀里奶声奶气的呻吟。
“啊”果然身下的青年不胜触电般的快感发出惊叫,前一晚做爱残存的余韵加诸在男人富有技巧的爱抚,每一个细微的触碰都像是被火烧得通红的铁模,深深烙印在被男人抚弄的每一寸肌肤。
余时中绝望得任由泪水从哭得红肿得眼眶再次湿润他被情欲折磨的小脸,他的腰软得像河川里被随意冲刷的水草,杜孝之轻轻一压,他就得乖乖翘起臀,送给杜孝之最方便的姿势。
昨晚男人要了他几次余时中迷蒙的双眼泛著绝望,他快发疯了,他已经被杜孝之的硬楔插了一整个晚上,好不容易终于如愿拗到昏过去,才不过几个小时,杜孝之又要,他到底是什么怪物,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干坏在床上。
“杜先生……嗯、真的会坏掉,求求你、我好累……”余时中无力得攀附杜孝之肆虐的手,边抽气边求饶:“对不起、我不赖床了,我会听话的……”·男人在他的耳边吹气:“听谁的话”·“听杜先生、恩……”脖子被粗鲁得吸吮,余时中一个机灵脱口说出另一个称呼:“听七爷的,拜托你疼疼我……我会听话的,你说什么我都、啊嗯……七爷”·“真不想睡了”·“真的。”
余时中拼命得点头:“我真的醒了·”·杜孝之满意得亲吻他的嘴,余时中乖乖得把嘴巴张开让男人的舌头长驱直入·杜孝之湿热得纠缠他许久,久到余时中以为他又改变主意不让他下床,吓得想推开他拔腿就跑,杜孝之才终于松开他的嘴。
强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余时中松了一口气,气息不稳得跪坐在床单上,那被凶狠摧残的模样舍不得用凄惨来形容··余时中挑眼一瞟,杜孝之这变态倒好,把他压床上胡闹一翻,他是身上没有衣服可以蹂躏,杜孝之却好端端得穿著整齐的西装,连一点皱痕都没有,再打上一条领带,就是风度翩翩的衣冠禽兽,帅得没有人性。
“再喘,再喘你就别停了·”杜孝之轻拍他的脸颊,大拇指按拭他上挑的眼角,像是想抚平他勾人的媚眼:“让你喘一辈子,嗯”·余时中立刻正襟危坐,憋著一口气,连胸口都不敢有起伏·“乖。
去整理一下,到楼下吃饭·”·余时中拖著步伐到浴室洗漱,再出来的时候杜孝之已经出去了,留下一套衣服在床头柜,余时中摊开来往身上套,穿好了才发现不是衬衫,而是一件白色的恤衫,裤子是牛仔裤,穿袜子的时候,余时中才看到玄关多出一双他的尺寸的帆布鞋,他全部穿好后,不经意扫到门口的落地镜时还愣了一下。
华志勤下榻同一间酒店,一大清早就被生理时钟叫醒,新加坡早晨大约七点才会天亮,他摸黑到酒店附设的健身房锻炼,吃过早餐后,把车子开到前庭等候··他正要点第二根菸,就听到后方整齐的脚步声,他低头把菸点燃,吐出一晕白烟,才慢悠悠得抬起头,这一抬,差点没把菸掐息。
“志勤哥·”·☆、六十九(上)·余时中担任他的助理一阵子后,华志勤就让他换一个称呼,所以余时中在公司开会的时候虽然还是叫他经理,但私底下叫志勤哥也叫得很习惯了。
“咳咳,你,咳、”华志勤握拳遮住嘴咳了几声,指尖一辗真的把菸掐掉:“怎么一个人,杜先生呢”·“他在讲电话。”
余时中懒洋洋得对华志勤露出一个微笑:“你要出去”·“嗯,等会顺道载你们一程·”·“你来新加坡做什么”余时中问完想想不对,就是华志勤这个罪魁祸首骗他出的国,不禁露出埋怨的表情:“你骗我出国。”
“没骗你·他真的有工作·”·余时中回过头,见杜孝之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和牛津皮鞋,高挑的身段和挺拔的体魄,衬出一种优雅的气质和剽悍的俊美互补的魅力,让人产生翩翩绅士的错觉。
男人三两步就迈到余时中身边,杜孝之很高,余时中得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等等要去哪里”·他来到新加坡已经第四天,除了刚抵达的那天随杜孝之去拜访牟先生,他几乎每天都关在房间里,不是杜孝之限制他,主要是因为他被赤道的暑气逼得头晕目眩,白天艳阳普照根本不想离开冷气房一步。
早午餐在饭店的餐厅解决,醒来的时候就打开笔记本玩玩游戏,日子过得挺惬意,直到昨天晚上太阳的毒热都消散后,他才跟著杜孝之到市中心的商场和景点逛逛··“华志勤没告诉你”杜孝之扬眉,华志勤随即皱著眉头开口:“到了就知道了。”
等余时中下车看到一座巨大的地球模型时,眼神都瞪圆了,他双眼雪亮,薄唇微启,很是讶异,瞳眸里头兴奋的孩子气毕露··杜孝之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余时中只惊喜那么一秒,又惴惴不安起来,杜孝之带他来游乐园这是什么新的处罚他的游戏吗·他伸手接过华志勤买好的蓝色门票,仔细得把上面的英文阅读一遍,才刚扫完,眼前又晃出另一张门票。
华志勤指了指后方:“这张是她的·”·“余哥哥”·余时中回过头,只听到稚嫩的童音,却没见到人,脚边猛然被一团软糯米突袭,余时中踉跄了一步,低头一瞧,这才找到用甜美的娃娃音叫唤他的小公主。
“小湘·”余时中含著笑揉揉她的头,跟前几天规矩的校服不同,晓湘今天穿著了件水蓝色的澎澎裙,细长的头发绑成两条辫子还系了缎带,整个人看起来精致而纯真,好像真的公主,余时中忍不住赞道:“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漂亮,谁带你来的”·牟晓湘抱住余时中的大腿,抬起小脑袋仰望余时中,骨碌碌的大眼睛水光滢滢:“阿祯带我来的。
爸爸说,今天你要陪我玩一整天·”·“你爸爸是说要你有礼貌得邀请余哥哥陪你一起玩,怎么全忘记了”·晓湘无辜得瞪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眨啊眨,最后乾脆把头埋进余时中的大腿,扭著头来回磨蹭余时中:“余哥哥陪我玩,答应我答应我……”·“秦先生。”
余时中点头致意··秦祯露出无奈的笑容,叹气道:“今天小湘得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余时中笑道:“不会·我很久没到游乐园玩了,应该是她陪我才对。”
秦祯对他微笑,绕过他走向杜孝之,没一会他又回来叮嘱晓湘要听话,不要走丢,也不要给人添麻烦云云,担忧之情表露无遗,好像他才是晓湘的爸爸··“秦先生不一起陪小湘吗”·“不了。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那等下就麻烦你跟杜先生了·”临走前他告诉余时中:“今天傍晚牟先生和家姊邀请你们共进晚餐,我会来接晓湘,到时候再一起过去,请务必赏光。”
余时中本想客套几句,晓湘已经等不及得扯著他的手··“余哥哥,我们先去看ELMO,红红的ELMO和蓝蓝的饼乾怪怪·”晓湘拉著余时中的衣角,突然像是临时想到了什么,挥了挥小手,对严肃著一张脸的秦祯甜甜道:“啊,阿祯再见。”
秦祯失笑不语,跟晓湘挥挥手并向余时中点头道别,便坐上车离开··“走了走了,余哥哥·”·“好,你慢点·”余时中被她扯得不得不弯下腰:“我们先去拿张地图。”
“那边有……啊,是孝孝叔叔,孝孝”晓湘伸长小手臂使劲挥,左手却扒著余时中的裤管不放。
余时中弯下腰托著晓湘,深怕小丫头一个不小心跌倒,晓湘哪会懂,见余时中蹲下来,便攀上他的脖子要爬上他的背,余时中架不住晓湘的蛮劲,回头望著杜孝之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哇,你做什么”·杜孝之绕到晓湘身后,单手轻轻松松就把人给抓起来,晓湘抱不到余哥哥,气恼得抡起小拳头往杜孝之身上砸,非常不情愿得边捶边嚷嚷:“你这个大坏蛋,放开我,我不要你抱,我要余哥哥抱。”
杜孝之充耳不闻,面对小姑娘流星雨般的小拳风照样潇洒倜傥,他泰然自若得走在余时中前面,墨镜遮住他大半张引人注目的脸,却仍旧遮掩不住完美的外在条件和与生俱来的魅力,走到哪里都掀起不小的骚动。
“晓湘,你等等我,别跑这么快·”·“余哥哥,far far far away country还很远很远,我们要快一点·”·余时中气喘吁吁得追著晓湘到处跑,他才发现刚才的地图多拿了,晓湘是道道地地在新加坡出生的小朋友,新加坡的游乐园对她来说就像是社区公园一样,她早就摸遍游乐园里所有的游乐设施。
晓湘就像是一部小火车头,火力全开得拉著余时中在每一个主题馆靠站··“刚刚前面的人叫的好大声喔,他是不是很害怕呢”晓湘咯咯笑:“是驴子的老婆喷火龙诶,有什么好怕的。”
“嗯,我也听到了,超大声的·”余时中牵著晓湘的手,从出口沿著逐渐疏散的游客散步来到附近的主题餐厅··大老远就看到一个身材格外高挑的男人,穿著挺拔的西装脸上夹著一副大墨镜,手中还拿著一支霜淇淋甜筒,格格不入得站在游乐园里的卡通人物模型旁边。
作家的话:·别人的文是大虐伤身,小虐怡情·我的则是小甜怡情,大甜伤身啊伤作者的身·好恶心啊我讨厌吃甜食·☆、六十九(下)·“孝孝叔叔。”
晓湘放开余时中的手,乐颠颠得跑向杜孝之,她软软得抱住杜孝之的大腿,用刚刚对余时中那一套缠人的功夫使劲磨蹭··“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嗯”杜孝之见余时中走近,抽出一条手帕给他,视线没有离开底下的小丫头:“不缠你余哥哥了不是说他比我帅吗”·“孝孝,你对我最好了,给我吃冰淇淋。”
“我不要给你,你要的话去跟比较帅的余哥哥要·”·两人大小瞪完眼,双双转头去看余时中,晓湘闪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而杜孝之则面无表情得削他的脸。
余时中一噎,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爱莫能助得对晓湘摇摇头,晓湘嘟起嘴又去缠杜孝之,她瞄准头顶上香甜乳白的霜淇淋,卯足全力蹬起脚尖伸手去抓,自然是连杜孝之的胸口都构不著。
杜孝之无动于衷,连姿势都没有变,任由晓湘鼓著腮帮子张牙舞爪··余时中对杜孝之的行径早就见怪不怪,他趁著一大一小变著花样斗法,蹲下身用杜孝之的手帕帮晓湘擦掉额发间的汗。
牟晓湘斗不过大魔王,气得决定徵招骑士来帮助她,她爬到余时中怀里,环住他的脖子,势在必得得指著杜孝之道:“余哥哥你抱我起来,他太可恶了,高了不起吗我也可以长高”·余时中无奈,双手托住小湘一把抱起来,他走到杜孝之面前,抬头看他:“再不吃会化掉。”
“对嘛对嘛”小公主愤慨得附和他的骑士··杜孝之嗯了一声,把冰淇淋递给余时中,余时中空出一只手接住,下意识用舌尖啜了一口。
晓湘一看他徵招的骑士得手,开心得在余时中脸颊上亲了一口,甜甜道:“我最喜欢余哥哥了·”然后就伸手去拿冰淇淋··哪知道她连饼乾筒都没碰到,身体突然一轻,整个人凌空飞出余时中的怀里,她眼睁睁看著近在咫尺的冰淇淋越离越远,手不管怎么伸都构不到,最可恶的是,她还被一只有力的臂膀困进坚固的怀抱里。
“啊孝孝叔叔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喇我要吃冰淇淋,你放开我喇”·杜孝之把晓湘牢牢举到他的肩膀上架好,摇摇头:“你只能选一个,冰淇淋还是余哥哥。”
强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我要……”晓湘立刻喊了一声,又停下来,似乎很难选择,她扭头龇牙:“不行,我都要我不管孝孝是坏蛋都不给我吃冰淇淋,我要跟阿祯讲”·“去讲。”
“你干嘛不给她”四周已经有人在关注这里,光是杜孝之一动不动得站著就已经足够聚焦,何况他手里又凭空多出一个洋娃娃般的东方美少女,已经足够交头接耳的民众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余时中觉得皮肤发烫,也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周围的目光烧的,再闹下去也不是个事,于是扯了扯杜孝之的袖子:“你就让她吃嘛·”·杜孝之淡淡睨了他一眼:“好吃吗”·余时中一愣,知道他说的是冰淇淋,答道:“嗯。”
杜孝之把坐著晓湘的那一侧肩膀挪向靠近余时中的一边,余时中会意拿高冰淇淋凑到晓湘嘴边,晓湘才终于漾开甜美的笑容·她这次学乖了不再用手拿,而是张嘴就舔,谁都没想到杜孝之会突然逆转九十度,拉开晓湘和冰淇淋的距离,低头就著余时中的手咬了一大口的冰淇淋。
余时中目瞪口呆··晓湘简直炸毛了,杜孝之那一口下去,原本快溶化一半的冰淇淋就彻底没了原型,她气得跳脚:“我要跟你绝交”·“绝交的话,连午餐都没得吃了。”
杜孝之气定神闲,抱著晓湘悠悠然走进餐厅,余时中见他们俩一大一小吵吵嚷嚷得消失在玻璃门的另一端,眨了眨眼睛,连忙追上去··玻璃门一拉开,杜孝之伫在餐厅门口等他,他不等余时中反应,伸手牵住他的手走去柜台点餐,在柜台前他放开余时中的手,问晓湘要吃什么。
店员是一位会说华文的小姐,她巴眨巴眨得望著这组引人注目的客人,余时中听完晓湘的要求,低头看著价目表用中文点餐··他念完餐点一长串的名称,迟迟等不到店员的回应,一瞧才发现她双眼出神得发著呆,余时中不用回头就知道一定是杜孝之害的。
点餐点了两回,又正值午餐尖峰时段,等食物送齐晓湘已经饿得受不了,余时中替她剥开纸袋,小心得包好再递给她·小姑娘吃饭非常有规矩,颇有千金小姐的优雅范儿,只是胃口小,吃不到几口就饱了,而且小孩子忘性快,填饱了肚子精神又来了,她拉著杜孝之蓄势待发得准备去攻占下一个乐园,完全忘了前不久还为了一只冰淇淋跟这个大坏蛋不共戴天。
“余哥哥,你是不是很累”·余时中帮她系好安全带,确认有锁紧,才翻身踩上隔壁的斑马,他对晓湘露出微笑道:“怎么会·”·“你有黑眼圈,你是不是昨天熬夜,很晚才睡觉”·余时中没想到她会这样解读,差点被口水呛到。
晓湘煞有其事的告诫余时中:“阿祯说来游乐园玩的前一天对不能熬夜,不然会很累很累·所以晓湘昨天九点就去睡了,余哥哥你呢”·余时中垂下视线,盯著旋转木马中间的金属杆久久不语,他皱起眉头碎念了一句。
“你说什么”·“小湘说的对,不可以熬夜·”旋转木马开始旋转的时候,他又低声咕哝:“明明要带我来这,还不让我好好睡觉……”·晓湘带著余时中把园区所有的主题乐园都玩过一遍,也接近了闭馆的时间,最后半个小时前刚好有一场音乐剧,他们便秉持著要值回票价的心情,把每一个节目都看完。
进场的时候,已经快要开演,所以只能做到倒数几排的位置,余时中让晓湘坐在比较靠近中间的位置,自己坐在她旁边,然后才是杜孝之··一整天都是余时中跟晓湘到处闯荡,杜孝之从头到尾都夹著墨镜坐在凉亭或是冷气房,手中拿著游园图当摆饰,摆出个生人勿近的气场,余时中每次看到都是这副模样,也不晓得他怎么会有兴致当起陪玩的角色。
所以当杜孝之跟著他们一起进来听音乐剧委实吓了余时中一跳··晓湘玩了一整个白天,仍旧兴奋勃勃,她聚精会神得观看台上活泼的表演,跟著音乐剧的演员带动唱,唱到最后一首歌的时候,摇头晃脑得跟随节拍拍手,她觉得这首歌很好,于是转头去叫余哥哥陪她一起唱。
·“余哥哥,这首歌……”·她说到一半就自动消声,不只是因为孝孝叔叔对她比出安静的手势,更是因为余哥哥已经闭著眼睛睡著了。
余哥哥睡得很熟,他往后靠在椅背,头歪歪倒向孝孝叔叔,正好躺在孝孝的肩窝,他身上披了一件外套,应该是孝孝叔叔的,余哥哥睡得浏海都盖住眼睛,嘴唇微微打开,非常舒服的样子。
果然是昨天熬夜的缘故,晓湘真是太聪明了,九点不到就去睡觉··如雷的掌声响起,余时中迷迷糊糊得跟著拍手,他揉揉眼睛,发现大家都开始退场,才发现自己把整出剧都睡过去了。
不等旁边的男人拉他起来,晓湘已经牵起他的手,小姑娘眯著眼睛露出狡诈的笑容,往出口走的同时,另一手则抓住了杜孝之厚实的手掌··☆、七十(上)·“Clock。”
余时中睁开眼皮:“嗯,嗯你叫我”·万成朝他勾勾手指,余时中往前凑过去把耳朵递给他··“我忘记带钱了。”
万成压低音量:“都是卡,没有现金·”·余时中瞬间惊醒,瞪著他良久,正色道:“我有·”·“……喂,Clock你去哪我们点单的时候就付过帐了,你忘了吗”·“啊,对。”
余时中站住脚,坐回原位,拉耸著眉毛:“你干嘛骗我”·“还不是你这副好逗的样子,想什么这么出神呢”·“我在想,”余时中看著桌上的被吃得差不多的碗盘:“是不是漏掉了哪一道”·万成露出夸张的表情:“你还没吃够还有要什么吗吃是没关系,但我怕你等等闹胃疼。”
“不不,够了·”余时中呼了一口气:“炒粉条真好吃·”·“好吃对吧”老板娘用毛巾擦乾手,踩著小碎步走到他们这桌,几年没来光顾,老板娘的热情不减,还是之前那个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贸然向他们要求合照的女人。
“唉呦真是好久不见·呼,你们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真是,怎么今天刚好有空过来,想念我做的菜了对吧·”·余时中和万成礼貌得点点头,听见老板娘继续用高分贝嗔嚷:“咦,奇怪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不是还有另外那位,就是那位大哥呢”·余时中答道:“他没来。”
老板娘很扼腕:“这样啊,奇怪,我只印象看过你跟你大哥单独来,不然就是你们三个一起来,还真没印象你们俩有单独来过,那……”·“老板”外头有客人叫唤,老板娘本来想在抬杠几句,也只能百般不情愿得嘟著嘴碎碎念走出去。
“老板,我们有三个人,有位置吗”·“抱歉诶,可能还要等个几分钟,现在客满,要不要先看菜单,先点,等有位置菜就好了·”·万成对老板娘招招手:“我们好了,这位置给他们吧。”
“啊,太好了·”外头的男人带著另外两个进来,余时中起来让座给他,那男人穿著普通的汗衫和牛仔裤,很年轻,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岁数··“哎这里,坐这边,对。”
男人招呼他朋友坐下,便抬头向时中道谢:“谢谢啊,不好意……”·余时中不晓他话怎么没说完,还是客气得说了句不会,正要转身离开,突然被冷不防被拽回去,只见抓住他的那个男人睁大眼睛用力瞪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放开他,你做什么”万成拧著眉毛走过来推开那个男人,那人却死死抓著余时中的手,好不容易才抖出一个名字:“余时中”·余时中震了一下,抬起眼重新打量男人的脸,不确定道:“黄元”·“哎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会到学校附近来我的老天爷,多久没见到你了,你怎么瘦成这样”他看了眼他们刚吃剩的残局:“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变魔术啊”·“你怎么也刚好好巧。”
“巧什么,还不是你毕业后就消失,连个鬼影子都见不著,来哥抱一下·”他勾住余时中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拉,双方肩膀碰撞一下当作拥抱才放开余时中。
余时中扯开笑容,有点腼腆,多久没连系了难为黄元还是跟大学那时候一样··黄元是个比较大喇喇的人,见到以前同学,自然拉开嗓门天南地北一会问东一会问西,让在座他的朋友和站在余时中身后的万成都尴尬得不上不下,尤其是万成,人高腿长,光站著就把人家窄小的餐馆通道给堵死。
“现在在做什么,瞧你这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该不会绝食去做模特儿了吧别笑,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看看你这小胳膊我一捏就红了,怎么还是细皮肉嫩得跟个大姑娘没两样,难怪当初谢堂那群兔崽子老缠著你不放。
嗯,这位是”·余时中这才想起万成,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脸黑得不得了:“他是我哥·”·“你好,我是时中的同学,我叫黄元,那个不好意思啊,太久没见面有点收不住。”
“你好·”万成撑著笑容豪爽得回应黄元,随即低头凑到余时中耳边:“你们先聊,我在外面等你·”·黄元等万成走远了,才耸著眼皮道:“这就是你那大哥不准你东不准你西的那个什么公司的老板你们哥俩感情倒好,还特地绕到这吃小吃。”
“不,他是我大哥的朋友,也让我叫哥·”·“你还有这么一个哥”黄元讶异:“他干嘛的,看起来比咱大多了,起码三十岁以上,结婚没”·“你查户口啊”余时中一愣:“他是医生。”
“是么·”黄元挑眉:“他爸跟他哥可不是这么热心助人的职业,我爸说他们家没那么简单,少来往为妙·”他顿了一下,见余时中满脸严肃,笑道:“别这样,我这么劝你也是满怪的,你们感情很好”·强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嗯,还算不错吧。”
他补充一句:“他跟我大哥很熟·”·黄元古怪得瞥了余时中一眼:“喔,你知道他刚刚看……好吧,那就当哥们闲聊几句,啊你最近在做什么,还在玩你的电脑游戏吗”·余时中见到黄元,也谈不上什么感觉,他以前在班上比较独立,没有太近身的朋友,黄元属于会打招呼偶尔聊聊天的那类同学,他那个人比较外向,一根筋走到底的人,长相阳光健气,皮肤晒成健康的小麦色,做人光明磊落又讲义气,在学校人缘非常好,也因为这样才会跟余时中有来往。
·同样跟余时中比较有来往的就是谢堂和他那群高干子弟党,他读的大学比较特别,每个人都得靠一些关系才进的来,余时中高中没拿到证书,当初要进来读书,全是靠高秀明的打点。
黄元虽然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但天生就有股天然的正气,他当初会进来念这所靠关系的学校是被家里长辈硬塞的,最看不起的就是谢堂那群仗权拿势的纨绔子弟,余时中当初一心学习,也没去管什么错综复杂的派系,所以在这两方人马之间刚好可以掌握到那个平衡点。
言谈间他才知道,黄元现在居然当警察去了,倒也不让人感到意外··黄元搭著余时中的肩边聊边往外走,见万成侧倚在他的百万进口名车,立刻招手朝他示意··“万哥,不好意思啊,占用你们的时间。”
余时中只是草草介绍身旁的万成,黄元便能自然得叫哥,他拍了拍余时中的肩膀:“这我号码,难得见面就这样结束,扫兴·我们改天出来聚聚,顺边约书齐,山山他们一起。”
“怎么听起来他约的朋友都像是女生”分别后,万成问他··“没,是男生·”余时中讲得心虚,说实在刚刚黄元说的人名他一个也不记得,更别说男的女的。
“没想到你跟黄元是同学·”·“你认识他”·“这哪有什么认不认识,他父亲警政署长,你也知道我大哥做的生意很多是走政府机关,他岳父那边的背景都是世代的官家,有时候大家走动得勤,难免会知道。”
“那他怎么不认识你”·“傻瓜,我就一个小小的医生,人家正正经经的官家少爷怎么会认识我·”·“你就胡说吧。”
☆、七十(下)·饭后他跟万成去看了场电影,是部动画片,好像最近挺火红的,他记得晓湘好像就有跟他大力推荐过··电影播放结束后,人群逐渐散离电影院听,余时中坐在软椅上盯著萤幕上的跑马字幕发呆,半晌才回过神,一转头就看到万成抱著臂满脸看他笑话的表情。
“走了吧·”·“还知道要提醒我”万成吊著两边的嘴角都要裂开了:“怎么到哪里都可以睡著,电影不好看,还是跟我在一起很无聊”·“没有。”
余时中咕哝:“我就……比较困·”·“怎么了嗜睡也不是好现象,你是不是晚上都熬夜,不然怎么大白天还是无精打采。”
“没有……”余时中说到一半,瞟到万成口袋传来的震动:“你先接电话·”·“刚刚放映的时候就响了,看看是谁那么想我……”万成掏出手机一翻,挑著眉毛接了起来:“秀明什么事找我这么……待会吗,可能不方便,怎么了吗”·万成抬眼看了余时中一眼,却见他反应很平淡,心下迥回,嘴上则从容得回应高秀明的话,细听之下却吓了一跳:“医院你怎么回事不会是丁香怎么了哪家医院,我待会就过去。”
余时中听到医院两个字整颗心都吊在嗓子眼上,不自觉揪住万成的胳膊示意他问清楚··万成用眼神跟他说没事:“喔……你别吓唬人,向姨又怎么了”·“先生,不好意思已经散场了,能不能麻烦您们先到外面去”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他们坐在影厅的正中央,有清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客气得请他们离场。
“什么声音你在哪里”高秀明隔著电话听到别的人声,随口问道,声音疲惫不勘:“若你有事的话,改天再来也可以,你就过来帮个忙,我说的话她半个字也听不进去,你就听她说就好,全当作是帮我了。”
“好,这有什么·只是你还是得找机会和她好好谈谈,我再怎么亲毕竟是个外人,你要是想好要好好过日子,就把话跟她说清楚了……诶、你走反了,我车停在另一边”·“什么”高秀明拧著眉头,立刻就反应万成这话的内容:“你跟人在一起难怪跟我说没空,原来是我打扰你了,先别管我,你赶紧把人哄好。
这新闻大了,我得赶快跟诗诗姊报备·”·“什么……你别,有点公德好不好,别学我二姊和老夫人那样瞎起哄·”·“哟。”
万成通常遇到这种话题都是两个字带过,难得说了这么多字打太极遮遮掩掩的,瞬间就让高秀明来了精神,怎么能放过调侃他的机会:“谁啊哪家闺秀终于打动铁打不动的万小少守了三十年的处男心,不是处男身不要紧,初恋总也是第一次,别觉得丢脸。”
“喔,看来你已经想好怎么跟向姨好好沟通了,不需要我了嘛·”·“算我说错话了,万成,我真心请求你来跟我妈谈谈,她年纪大了容易高血压,我怕说几句她脾气一上来就得进医院,她这次就这样。”
“好,我要过去再给你电话·”·“好,好,是我不识趣,我赶紧挂掉免得坏了你的好事·说真的,不透了一下吗”·余时中一听到不是高秀明住院,便放松下来,而这通电话接下来的内容对他而言就不是那么重要,只是他依旧有些心不在焉,刚出门口就被万成唤回正确的方向,这不丢脸,倒是男人因为不放心,一直牵著他的手腕到上车。
他安安静静得坐在副驾驶座上等待万成结束通话,似乎是向女士身体欠佳住进了医院,大哥居然要找万成去劝慰,能为了什么事急到进医院,余时中大概猜得出七八··万成讲著讲著,突然盯著他的脸不放,深邃的瞳眸载满不知名的波澜。
“那有什么……”万成摸了摸余时中的头发:“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等过一阵子,时间到了自然而然·”·高秀明笑道:“那我静候好消息了,记得第一个跟我说。”
万成挂了电话,就看到隔壁的青年睁著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微微仰起头看著他:“什么自然而然”·“没事,秀明她妈住院了,他要我去探望探望。
你大哥没事,别担心·”·“嗯·”·“怎么了跟秀明吵架了”·余时中盯著挡风玻璃,不知为何突然噗哧出声,漾开了笑容:“我什么时候跟他吵过架了。
大哥不管说什么都有他的原因·”·“看来秀明这个大哥做的太好了,把你教得服服贴贴,怪了改天应该叫他来跟我哥做点思想启发·”·余时中斜眼瞄他:“万成哥的大哥的确需要再多教育,怎么都过三十了还挑动画片子看。”
“看也看了,睡也睡了,还要你嫌我,就你最难伺候·”万成笑道:“怎么,我等会去医院,你要不要一起,顺便看看秀明·”·余时中皱著眉,鼻头都缩在一起:“不了吧,我……不方便吧。”
“你是说向姨也是……好吧,那要不要跟我回家,我妈就挺喜欢你的,老跟我说找媳妇就该像你这样·”·余时中挑著眼皮瞅他:“我怎样”·“好吃懒作又不爱出门,多好养。”
余时中好笑骂道:“标准可真够怪的·”·☆、七十一·抬起头,天空是灰的··父亲时常跟他说,这个世界并非不是黑就是白,事实上,根本没有所谓的黑与白,有的全是混浊的灰。
他就不明白这个道理,是非黑白,对错曲直,这不是分的清清楚楚,只有被私欲蒙蔽双眼的人才会分辨不出来··灰色,还真的是灰的,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所有的色彩都晃荡成一糊分不出差别的盲块,玻璃外的天空没有阳光没有云朵,纯灰色的阴天沉郁得吓人,仿佛滴墨晕染一池清水,最后一抹澄澈没多久就被他吐出的雾气糊在玻璃窗上,夹带湿意,水珠,混浊的雾气和- yín -秽的热度。
“还有力气分神,嗯”·猛然一记深入,余时中含在嘴里的呻吟没能忍住,畏颤颤得渗出唇缝,强忍的情欲一旦找到宣泄的出口,就像水龙头般完全控制不住,他只能失神得任由- yín -靡的喘息从唇隙滴漏出来,正如他湿泞一片的下身,各种液体沿着大腿根部降下不同轨道的痕迹一直流至地板,在价值不斐的地毯上留下暗沉的印渍。
“啊……嗯……嗯、不要嗯……”·“不要什么”·“不、嗯……再插、嗯……”·“再插是么宝贝,这么- yín -荡嗯插这么久还不够吗”·余时中气得眼前出现短暂的黑旋,杜孝之野兽般的低吟饥饿得啃噬他的耳膜,配上他喘息不止的娇吟,就是煽诱至极的饷餍。
他好不容易组织成言语的谩骂刚提上喉咙,立刻被身后没有在控制力道的撞击,快又狠的连续几下深根没底,全被顶个破碎,灰烟不剩··他双手撑在明亮洁净的玻璃窗上,外面即是从高空俯瞰整座都市的景致,放眼望去皆是林立在精华区的商楼大厦,每座大厦上都坐落整齐的棋盘状方形反光玻璃窗,就像一双双乌黑的眼睛,全程目睹他翘着红肿的嘴唇,撅着窄小的臀,腰弯得几乎被折断,双腿被拉开到极限,后头紧致的小*屈辱又不胜蛮力得吞吐着男人暴虐的欲望,才瑟缩得愈合又被粗暴的撞开,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
他的双腿因为负荷不了长时间粗暴的对待,已经颤抖得不成样,要不是杜孝之一手提着他的腰肢,他现在绝对早在地毯上瘫软成一团···强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而男人的另一只手则伸出两指插进他的嘴里,夹住他湿软的小舌,和着流泻不止的津液翻搅,用指腹摩擦他柔软的内壁,仿佛模仿下身激烈*插的动作,每个粗糙的茧纹都令人难以承受,男人恶劣得蹂躏余时中敏感的感官,和所剩无几的意识。
杜孝之玩够他上面的小嘴,贸然抽出被含得舒服的手指,唾液缠着男人的指尖牵出绵延不舍的津丝,余时中狼狈得咽下喉中的唾液,却还是渗出一大半,水淋淋得勾黏在杜孝之粗长的手指,令人不得不联想到其他的地方是否也是如此。
余时中清楚得看到杜孝之抽出手指的一幕,自己的舌头湿黏得吸附在他的手指上,好像舍不得杜孝之抽开似的,当下羞耻到想咬舌自尽,却只能无力得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男人贴紧他的耳尖,情欲交杂得低语:“谁在插你”·余时中压根不想理他,或着说他完全没有余裕理会男人的提问··“嘘,小声点,你扭得这么火热,不怕弄开烟雾探测器”·余时中被男人逐渐不再收敛的速度和力道撞得害怕到不行,额头随着失序的颠簸一下接着一下磕在玻璃墙上,很快就磕出一片红印,他抽抽噎噎想求饶,出口尽是黏呼呼的呻吟:“不、不要了,真的、呜嗯……”·“你还没回答我。”
杜孝之忽然掐住他的*头,重重捏了一把,余时中顿时抽蓄一般激颤不止··“啊”说实在,那里早就没什么知觉了,做到这种程度哪有什么舒服不舒服,除了疼痛就是超过疲乏的麻木,根本没有其他的感觉,没有减缓折磨的方法,只能期待男人早点尽兴放过他。
男人除了用肉体征服他也不忘用言语剥夺他仅剩下一点点的羞耻:“谁在插你谁能弄得你那么舒服操你操得下面水流不止,湿得都快夹不住了,要是滑出去了,谁来满足你和你那缠人的小嘴巴,嗯”·余时中咬紧下唇不愿出声,杜孝之这次不打算撬开他的嘴,而是用虎口钳住他的喉颈。
“哈嗯、嗯嗯嗯、哈……”·“回答我,嗯是谁在干你”·“哈啊、”余时中吸不到气,惊慌得提尖嗓子,他天生嗓音中间偏低,还带着点少年的青涩,一下子拔高八度势必残破不堪,破得楚楚可怜不说,那几乎要被折断的呻吟更加惹火男人不可收拾的兽欲:“放手、哈……是你、你在干我,求你了、嗯、嗯……”·“我是谁”·“你哈啊、轻点、求嗯……哈嗯、轻……”余时中擒着泪,随着耸动的幅度,断断续续的哭嚷时大时小:“杜、杜先生……”·“嗯我在做什么”·“在、嗯……啊、在干我,杜先生、在、在干我……”·杜孝之奖励式得吮吻余时中的唇角,循循诱导他用毫无自觉的媚调说出男人想听到的答案:“那我是你的谁”·他的谁杜先生是他的谁余时中想不出来,只觉得脑髓被搅成一团再被一点一点抽出脑袋,手臂和双腿不停打颤,他再也无力撑住激烈的攻势,手掌沿着玻璃往下擦出湿濡的手印,眼见上半身就要滑下去,杜孝之从背后用宽大的手掌按住他的手,提起来压回玻璃墙上恢复成原本的姿势。
“别怕,我撑住你·”男人轻轻舔吻他额发间的细汗:“嗯回答我·”·杜孝之顶到他的最深处,然后就像插桩一样一动不动,把他钉在玻璃窗上,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
余时中脸颊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只觉得下身烫得像着了火,他几乎被男人粗烫的硬物顶离地面,要不是拼了命得颠着脚尖,他连地板都踩不到··男人蛰伏在他身上,低声命令他:“说话。”
“不、不知道,嗯、我踩不到地、嗯杜先生我、……啊”杜孝之突然往后稍稍退出一些,他把手伸进余时中的右腿弯,猛然抬起他的右腿,同时贴紧余时中的背脊,往前挤到玻璃墙上,余时中整个人被压进透明的玻璃窗,两人的肉体几乎融在一起,余时中是立刻痛叫出声。
余时中觉得周围一片耳鸣嗡嗡,却又隐隐约约听到杜孝之愤恨得咬牙,但身体的痛楚更真实,每听到一个字就被用力往更深处激撞一下:“我是你的谁 ”·“嗯、嗯、嗯、嗯、啊……我、不知道,我真的、求嗯……对、不起……”·“不知道吗”杜孝之的声音突然冷下来,连接在一起的地方却疼得快出火,不止被完全填满,更像是直接被贯穿嗓子眼,余时中觉得自己要被男人撞坏掉了,他怕得要死,又觉得死不瞑目,本能抓紧唯一能攀附的手臂,又觉得自己蠢,竟然沦落到要向搞死自己的人献媚。
没能满足男人的要求,余时中觉得自己惨了,但他已经放弃求饶,求什么,杜孝之才不会饶他··他刚闭上眼睛,立刻猛然被拉开大腿,余时中惊愕不及,灰蒙蒙的视线已经倒转一百八十度,杜孝之拉开他的右腿把他整个人从背对的姿势翻转过来面对他,却没有抽出他的身体,即使有残余得液体,瞬间被撕裂的痛苦还是让余时中双眼一翻,险些昏过去。
“不知道,就想到你知道为止·”·☆、七十二(上)·吴信敲了敲办公室门,没人应声就迳自打开门走进去·偌大的办公室空荡荡,明亮的玻璃壁前是办公桌,转椅歪歪斜斜得面向窗面,背对他的椅子上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
吴信没想太多,既然门没锁代表里头有人,他踱步来到办公桌前,正想把手上的文件夹放到桌上,却被雷打中一般被眼前的景象打蒙了脑袋··转椅上本来应该坐著的是他阴晴不定又睚毗必报的老板,却躺著一位貌美的青年。
谁会想到大白天在总裁办公室里连个老板鬼影子都没看到,却先看到一个活色生香的美少年,他只盖著一件明显尺寸过大的西装外套,底下未著寸缕,衣襬底下若隐若现,露出两条修长的白腿和冰雪剔透的肌肤,徒留引人遐思的空间。
青年面朝下看不到表情,但想必倦极了,浓密的睫毛下可能还垂著可怜的泪痕,他睡著的姿势称不上优雅,像是被疲倦逼到极限,一倒进转椅上栽头就进入沉睡,那双漂亮的细腿跨得很开,弯曲的弧度露出精致的膝盖,青年的身材劲瘦,呈现一种骨感的风情,从这个角度是看不到脚踝,他却还是忍不住沿著漂亮的腿线延伸自己的视线。
吴信一时之间动弹不得,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夹杂情欲和颓恹的味道·且不说味道,眼前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前不久发生完的事昭然若揭··男人的西装外套即使再宽大,也架不住青年歪七扭八的睡姿,脖颈斑驳的肌肤大剌剌得晾在空气中,还不安分得露出半边白玉般的手臂,软软得垂在黑色的转椅上,衣盘下襬只盖到大腿根部,危险的边缘若隐若现,若仔细一看还透出异常的绯红和瘀痕。
不过吴信面对这种香艳的突发状况向来惜命得很,看得差不多就准备悬崖勒马,免得就不是什么开不开除的问题了··“在看哪里”·说什么来什么,吴信猛然回头,手一抖差点咬到舌头,手中的文件却没留住,飘飘飞至男人的脚边。
杜孝之衣领大开,单首支在墙壁,好整以暇得出现在里间的门口,脸上的笑容浓郁而性感,像只餍足的凶兽刚飨完大宴才崛生出短暂的愉悦··“如何挺讨人喜欢吧。
怎么不说话,还是说他不合你的胃口”·吴信冷汗淋漓,咽下喉中那卡得正尴尬的口水道:“七爷,是我的错,我……这就出去。”
“什么事”杜孝之头朝外一抬,吴信立刻会意走出去,杜孝之望了里头熟睡的人一眼,把门轻轻带上··吴信简单做了例行会报,才低声道:“牟一响邀请你参加品酒会。”
“怎么是你来说,邱圆呢”·“这是牟一响的私人邀约,虽说是品酒会,应该是听到一些风声,他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余少也能赏光。”
“地点呢”·“他家·”吴信道:“他这个人素来低调又谨慎,而且宠他的么妹宠上了天也不是什么大新闻,在她生日当天办个三界名流的宴会再正常不过。”
杜孝之冷不防道:“他结婚了吗”·吴信蹙著眉,似乎没预料杜孝之的问题:“没有·有什么不妥吗”·“有家底的话比较有说服力,可惜了。”
“七爷”·杜孝之瞟著他:“你跟他交情匪浅你们少说差了十来岁吧·”·吴信正声道:“的确有一些私下的恩情在,但不管什么都不影响我的判断。”
余时中睁开眼睛觉得眼皮重到不行,脑袋胀痛欲裂,尤其额头的地方隐隐肿了一块,外头悉悉窣窣的交谈声像蚂蚁排过他每一条神经般,又麻又痒··他刚想坐起身,才发现全身虚软无力,下面又酸又胀还湿濡濡的,不用他刻意回想就清楚得告诉他刚刚是谁在这间办公室狠狠得侵入自己,在他的身体深处做下腥膻的标记。
他脸一热,自己居然什么都没穿就被丢在椅子上,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虽说也不是第一次被带到他的办公室,但这么毫无节制的乱来可是第一次,那个变态玩弄了他一整个下午,从办公桌,沙发一路胡搞到落地窗……·他拾起身上唯一的一件外套牢牢裹住赤裸的肌肤,和上面羞耻不堪的吻痕,试图站起来寻找自己的衣服,但一无所获,也是,不是撕了就是脏了,就算找到也不能穿出门。
余时中气恼得来回踱步,哪知道双腿居然被折腾得连自己的体重都负荷不了,脚一软,就往后跌坐下去··“啊……”余时中扎扎实实得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环扣腰际的手臂伸进他的脚弯,轻轻松松就把他举到空中。
他下意识勾住男人的脖子,男人像是被他的举动取悦到,低下头轻轻落下雨点般的吻··余时中边躲边嚷:“我的衣服……喂、喂你放我、我要穿衣服”·杜孝之不理他,用外套把他包严实就打横抱著他走出办公室。
余时中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也不浪费唇舌,但大庭广众下光著身体的羞耻感逼迫他只好把头缩进男人的肩窝,至少建立自己看不到别人的心理作用,早在腹底不知道骂到那个变态的第几代去了。
“这样就休息够了,嗯一个下午你不累”杜孝之抱著他搭电梯直达停车场,期间不断骚扰他的耳根,似乎觉得他耸拉著脑袋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模样很好笑。
强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我们要去哪里”余时中知道跟他脸红就输了,反正该干什么都干完了,还不如探听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好做心理准备。
“去哪……”杜孝之辗转在他的颈侧,本来只是细碎的舔吻,到后来变本加厉,连牙齿都用上去啃吮他的瘀痕,余时中忍无可忍推开杜孝之的头,男人也不恼,就这么隔著距离半眯起眼凝视他。
近在咫尺的俊颜令余时中不禁皱起眉头,这种长相根本无懈可击,俊美又有男人味的五官线条带出剽悍的成熟魅力,他的英俊危险而疏离,像一只暗伏在深夜中的黑豹,让人不由自主就想要拔腿逃跑,决不能被他逮到。
他想到夏仁运曾经形容(他自己)的一句话:笑的时候有魅力,不笑的时候让人情难自禁··而身材那更是无话可说了,余时中心里很不平衡,为什么自己怎么训练都长不出肌肉,而且他好歹也是一个男人的体重,居然不费吹灰之力随便就把他举起来,这都什么臂力。
而且个子高腿又长,有钱又有权,还有一栋古堡跟一条街,跟一间他妈的什么只卖葡萄的水果店……·电梯直达杜孝之的车位,四周站满早已准备就绪的保镳和司机,见他们的老板怀里抱著一个只罩著一件西装外套的裸身青年,各个坚守职业操守,目不斜视得各司其岗。
“去哪里”·杜孝之把他塞进车内,随后也低头坐进去,余时中急忙缩进后座的另一侧,牢牢抓紧外套遮住自己的身体,瞠圆一双大眼睛死死瞪著杜孝之,就怕他有什么下一步的举动。
杜孝之忍不住轻哂,压低那带有磁性的嗓音,用余时中最讨厌的语调道:“你想去哪饿不饿,到尤斯那吃饭怎么样,你不是挺喜欢那的”·余时中差点跳起来,要不是他现在没有衣服穿,一定往杜孝之那张讨人厌的脸狠狠轮个几拳·“尤斯的店里著名的除了酒,就是里头的女人。”
杜孝之语带调笑:“定期还会想花样换换制服什么的,宝贝,上次的旗袍令人印象深刻呢,你说是不是”·余时中咬住下唇,气得想翻白眼。
杜孝之就是认准要掀出这个话题,他伸手把余时中拉近自己的怀里,饶有兴味地享受青年欲拒还迎的推斥,照他看来就是欲拒还迎:“黑发,裸背,开高衩,你的品味很一般嘛,就这么喜欢中国的东西连看女人的眼光都跟你这张小嘴的口味一致”·杜孝之只是在他面前提到女人两个字,就让他觉得好像被狠狠羞辱一般,那种耻辱比脱光衣服被男人侵犯还难堪。
也只有杜孝之这种变态才会想出各种稀奇古怪又下流无耻的手段凌虐他的自尊·就好比大白天在办公室玻璃窗前的侵犯,还有前不久在尤斯的酒店里也是……余时中想到就觉得累积已久的暴怒直逼临界值。
☆、七十二(下)·杜孝之最近时常带著他去见人··通常他只要穿著整齐坐在杜孝之身边,装哑巴一整晚任务就结束了,然而有一次杜孝之带他到朋友的私人会馆,会馆的老板尤先生是个气质儒雅的男人,戴著一副斯文的眼镜,长相正经八百,俐落的短发疏在额际,看著清爽又有品味,跟他打招呼的时候还人模人样得跟他握了手,哪里知道他的店什么荒腔走板的服务都有,搭上那低调又昏暗的装潢当真只有闷骚两个字能形容。
余时中不禁想起当时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一排穿著不知道在遮什么的旗袍美女,他真的是当下惊慌失措得遮住眼睛··尤先生立刻煞有其事得当他们的面,对领著一众美女进来的领班骂道:“没眼色的东西,不知道杜七爷带著贵客来吗,乱哄哄的像什么话”骂归骂却也没有要领班把人带走的意思。
他骂完,立刻抬起满脸笑容对杜孝之道歉:“新进的旗袍,怎么样,找人设计的,最近好像挺流行这个调调·”他眨眨眼:“制服诱惑·”·杜孝之但笑不语,尤斯见状也没再说什么,神色如常得朝领班摆摆手,后者便哈腰带著一票女孩出去,余时中甚至听到那群小姑娘发出扼腕的叹息声。
他正奇怪,抬起头想看人走乾净没有,哪知道杜孝之突然扬声道:“等等·”·尤斯露出了然的笑容,伸手招回那票人,命令穿旗袍的妙龄少女在他们面前一字排开,余时中闪神间只觉得举目一片白花花的肌肤,更是脸上火烘烘得烧。
“孝之,随边挑挑吧·”·杜孝之展开双臂靠在余时中背后的沙发,他没有去看眼前素质优良的美少女,而是转头凑到余时中的耳畔,道:“你挑吧。”
余时中几乎以为自己幻听,看尤斯微愕的表情就知道,杜孝之就这么敛著深沉的眼神凝视他,余时中看著他,看懂他的眼神,知道他的话自己非遵照不可,不管他愿不愿意,再难以启齿的事情,只要杜孝之想要,自己咬紧牙关都要做到。
他勉强自己直视眼前昂首弄姿的女孩,她们全部都穿著旗袍,裙子或短或长,颜色眼花撩乱,唯一的共通点就是胸口都挖出一个大洞,泄漏出雪白的肌肤··余时中哪曾有跟女性有过深的交往经历,尤其是做这种、点女孩子这种、盼经离道的事。
再加上尤斯找来的这批女孩子都很漂亮,见点人的大爷是他,各个都睁著媚惑的大眼疯狂朝他暗送秋波,余时中一下子没扛住,脸立刻就刷红,翻涌的血色都要满溢出来··真、真的其实也是挺好的,难怪大家都想做有钱人,随时有这么多漂亮又性感的美女随便挑。
除却犯傻的片刻,他根本不敢多看,快速扫完一轮,看到其中一个高挑纤细的女生,虽然没露什么,但身材非常好,腰很细,笑起来还有半边酒窝,于是点了她··杜孝之要笑不笑得勾著唇角,又阴阳怪调得来了一句:“还要别的吗”余时中当然用力得甩头。
尤斯打了个眼色,领班立刻秉退其他人,那个被选中的女孩子乖巧得站到他们面前作自我介绍,并自动自发出去拿酒··杜孝之跟尤斯聊了没几句,那个女孩就拿了几瓶洋酒敲了门,余时中这个时候才正眼看清楚她的模样。
·她穿著一件鹅黄色的旗袍,裙襬盖到脚踝,高衩却开到大腿深处,走动的时候可以隐隐约约看到细白的大腿,白皙的脚踝上套著一双白色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走起路来歪歪斜斜的,仔细一看会发现她在发抖。
奇怪,包厢的开著空调一点都不冷,怎没会发抖,余时中扬起头对上女孩的视线,果然她画著超龄艳妆的脸蛋正挂著僵硬的笑容,似乎非常紧张,女孩本能寻求整间房间唯一跟她一样处于弱势的人,她腼腆得对余时中露出怯生生的微笑。
这一笑让余时中愣住老半天,直道杜孝之轻拍他的脸颊,才回过神,一转头就看到杜孝之英俊的脸上充满深远的笑容··“跟尤斯打声招呼·”杜孝之的声音很温和,余时中越加不安得看著他,杜孝之见他无助的可怜模样,忍不住用手捏起他的脸颊,亲腻道:“怎么了说一声就可以了。”
余时中很听话,跟尤斯道了别,愣是尤斯精明温雅的脸孔也不得不闪出几秒的空白,好一会才认真得回应他的话,却止不住暧昧又惊叹的眼神流连在余时中的身上,最后意有所指得朝杜孝之眨了眨眼,识趣得离开包厢,留下那个旗袍女孩在包厢内独自揣测接下来的事情。
“她……”尤斯一走,余时中才敢拉开杜孝之环住腰间的手,小声询问他··杜孝之朝他勾勾唇,余时中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很糟糕的预感,特别糟糕的那种。
“酒放下吧·”·女孩像是得到什么赦令,手脚并用得放下用毛巾捧在胸口的酒瓶,即是蠢蠢欲动,她也不敢抬头去看杜孝之,但又忍不住想偷瞄这位连酒店少东都要让面子给他的男人。
俊美多金不说,光是坐在沙发椅上就有种君临天下的威势,如果能坐在他身边替他喂酒,那该有多好……·余时中要是知道女孩此刻的心思,肯定要狠狠敲她的脑门,他以为她在害怕,也是,杜孝之即使穿上绅士的西装,充其量不过是一头伪装优雅的野兽,那张温情脉脉的笑脸怎么看都像在等著把人拆吞入腹。
“叫什么名字”·女孩跪在桌几边,裸露的大腿几乎要触碰到杜孝之的皮鞋,他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顿时浑身一软,颤抖著微弱的声音道:“我叫Kiki,本名是林奇奇,已经成年了……”·“奇奇”杜孝之扬声重复一次,突然转头看著还发著呆的余时中,语调不可思议的温柔:“奇奇,你可真会选。”
杜孝之漫不经心得打量女孩被旗袍紧紧勾勒出曲线的身体,眼睛看到哪里,手就移到到余时中的哪里:“你的品味也很一般嘛,你喜欢这种身材的,还是脸,还是都喜欢”·余时中扭著身子阻止男人恣意揉捏自己的手,完全不知道杜孝之在问什么:“你、你说什么”·杜孝之瞟了他一眼,哼道:“我看你喜欢的是那身旗袍吧,那好说。”
女孩虽然听不明白,但总归提起了胆子,正想更进一步:“两位先生想要喝什么酒……”·杜孝之平淡得打断她:“把衣服脱掉·”·“你、你这个……”变态余时中狠狠推开杜孝之,猛然站起来,连他自己都不晓得为什么反应要这么强烈,只、只是脱衣服,脱、脱衣服之后这个变态要干嘛谁会不知道,他、他还在场又要怎么办·他气不打一块,总之一点都不想看到杜孝之对那个女孩发号施令。
“她、不过是……”余时中气愤得瞪著杜孝之,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鞋跟一扭就往门外走,当然走不到两步就被一股蛮力扯进男人厚实的怀抱里。
“不过是什么”余时中感觉杜孝之轻轻刮著他下唇的疤痕,声音带著戏谑的笑意,听上去心情很好:“又不是只有她要脱,你怕什么”·“什么”·杜孝之转头吩咐呆坐在地板上的女孩道:“把衣服脱下,你就出去。”
余时中茫然得看著女孩脱得只剩内衣,就仓仓皇皇逃离包厢,而原本在她身上的那件开衩旗袍,正明晃晃得瘫在桌几上··“愣著做什么,穿上吧·”杜孝之交叠修长的双腿往后靠进沙发,眼眸中的兴味柔水无边:“不是喜欢得紧,那么喜欢就让你穿好了。”
☆、七十三·“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尤斯弄出旗袍这出花样,要不是那次我都不知道你那么会劝酒,嗯那么多瓶酒你偏挑贵的选,轩尼诗,谁教你选的”·余时中想到杜孝之当时逼迫他喂酒的嘴脸,真恨不得把上百美金的酒瓶砸下去。
强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真怀念你不勘酒力的模样,那时候的你乖得让人不忍心”杜孝之低哑道:“叫你含什么都含得进去·”·口头给他占便宜就认了,余时中怕他再说下去就要身体力行那还得了,他急忙拉住杜孝之的前襟:“不是真的要去那里吧我不想、我……我们回家去可以吗”·杜孝之拉下他的手便握在掌心不放开,莞尔道:“我们不回家。”
“呃……”·余时中话还没问完,司机已经开到市中心的黄金圆环··这里是北都或者说全国最高档的精华地段,所有世界各国进口名牌旗舰店,摩天大厦百货专柜包罗荟萃,是集奢华和地位为一体的上流销金库。
这里不是有钱的暴发户就能轻车熟驾,还要具备一定的品味,家世,信誉和胸襟,才有资格在这座用钞票堆叠的堡垒肆意运用你的财力和信用额度宣示没有上限的主权··余时中见司机缓缓驶进一栋圆顶大楼,每层楼皆由黑色雾面镜壁建构,顶层坐落一座巨型模型球作为指标性的装潢,这是一家极具地标性的高级精品公司,他不禁脱口问道:“你要买东西”·“恩。”
杜孝之单手支撑额头轻倚在窗边,轻慢得用余光描绘他的模样:“给你买件衣服·”·余时中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是全身赤裸,他发誓用他最凶狠的眼光怒视那个把他剥光的男人,义正严词道:“先让我穿上衣服,否则我死也不会下车。”
待车停好,杜孝之摇下车窗,就有人从外面递来一个有字样的纸袋,余时中接过后看也没看掰开就往身上套··车内空间有限,杜孝之又非要挤在旁边看他穿,余时中穿裤子的时候不得不把背抵在他身上,果然杜孝之趁他贴近的片刻,突然从后头伸手环住他的胸前,余时中吓得拉炼差点拉歪,奋不顾身得去抓杜孝之的手,才发现他是要帮他扣衬衫钮扣。
·“走了·”扣完后,杜孝之顺手伸进衬衣扭了他的*头一把,余时中差点没叫出来,满脸吃鳖得看著杜孝之若无其事得推开门··杜孝之说要买衣服给他所言不假,余时中一下车,邱圆已经伫立在外多时,他微微欠身便带领他们到男仕部的楼层。
专柜间有许多复合式的小商店,余时中经过其中一家咖啡厅的时候,忍不住被飘出来的香气牵引,店门口的玻璃冰柜装满一格一层色彩缤纷的蛋糕甜塔,余时中捂著空腹目不转睛。
一阵仗的男人全数停下脚步,就钉在原地等待他,余时中多看了两眼才想起来自己是有目的地的,右手已骤然落入一个温厚的大手··“怎么停下来了,饿了吗”·余时中眨眨眼,眼前高大的男人正用掌心包覆他的手,英俊又难以亲近的脸孔布满前所未有的专情和宠溺,他一直傻傻得站著,直到看到杜孝之身后挡在路中央的一群男人,才赫然倾注一股热烫:“抱歉,我只是看看,我们走吧。”
杜孝之一路牵著他走到专柜,豪不易外依旧是杜孝之御用的品牌范伦铁诺,专柜小姐站在品牌标志下一字排开迎接他们,店里甚至清过场没有其他客人··杜孝之不废话,他指了指余时中刚穿上的套装,道:“这件不好,把所有白色衬衣都拿出来,西装拿浅色的,领带拿过来我来选。”
店员各个训练有素,没多久就成列不下七八套款式,余时中见状脸都垮了,他的肚子还在唱空城,一个下午没少给姓杜的大爷折腾,腰酸屁股疼的,现在还要干换衣服这种娘们兮兮的体力活。
好在杜孝之先帮他抽掉几套,但通过他的鉴定后还是有三套,其中一套还是三件式,余时中任命得扒起整叠衣服去更衣间··“先生,这已经是最小号的SIZE,没有再更小的腰围,我们有现场改制的服务,还是您要换下一件试试”·“恩……就这件吧。”
他真的不想再换了··“好的,那我就请裁缝师为你改尺寸,请让我先为您量身·”店员小姐弯腰身替他量尺寸,边发出赞叹:“裤管也帮你改窄……还有臀宽可能也要更动。
这件版型原本就是作贴身窄版裤,您穿起来却像直筒裤·真好,您的骨架小又苗条,穿这种窄版的裤子肯定非常好看·”·余时中眉毛紧紧纠结:“不要太贴身,刚好就好。”
店员小姐露出可惜的神情:“为什么您的腿型这么漂亮,又直又长,非常适合穿合身的裤子,这可不是每位客人想穿就能穿的·”·“好吧,那你等等去问那边那个打蓝色领带的人,他答应就好。”
店员小姐顺著他的手势往后看,凝望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得转回来,叹道:“那位先生对我们品牌的服饰很有了解呢·依他的品味和模样大可去订做手工西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对我们的品牌情有独锺。”
她突然仰起头直视余时中的脸,又是一阵惋叹:“我还真从没看过他带其他客人来选衣服呢·瞧杜先生一表人才,果然带来的人就该是像你这样优质的美少年。”
余时中当她是推荐客人说的恭维话,也不以为意:“哪里·”·“你们是兄弟吗,还是朋友”店员小姐笑得一脸无害,余时中越发尴尬,头都抬不起来。
“都不是·”杜孝之带有磁性的声音冷不防出现在后方,余时中两人双双回头,男人已经从头到脚把余时中身上的衣服审视一回,点点头:“就这件,改好就直接穿走。”
店员小姐不敢再多话,接过余时中换下的衣服就迅速去办事··“直接穿走等等要去哪里吗”·“对。”
杜孝之没有多说,招手叫邱圆过来,余时中看到他手上竟然提著一盒粉红色的纸盒··“啊,是刚刚那家蛋糕·”·“因为不晓得余少的口味,我每个都买了一种。”
“我都可以·”咽了咽口水,余时中再也抵挡不住鲜奶油的诱惑,徒手抓起一个草莓蛋糕,塑胶膜都没拆就张嘴吸啜最上层的奶油··余时中边回味舌尖浓郁的触感,两三口就把巴掌大小的蛋糕解决,正想再拿另一个时,邱圆已经把纸盒重新装好收进纸袋里。
他有点不明所以得回头去看杜孝之··杜孝之抹掉他嘴角残余的奶油,淡淡道:“吃一个就好,待会还有晚餐·”·☆、七十四(上)·晚上七点,龙屋酒店前庭占地一千坪,耗资数十亿的蓝斐宫廷花园,黑色的高级轿车熙来攘往,车上载著身价连城的政商名贵以及千娇百媚的美女,沿著如同黄金飞翼的两排喷水池步道,以上流贵族才拥有的悠哉步调徐徐开往饭店的正门。
正门广场前有一条类似护城河的水渠,中间镶嵌一座透明的城桥引领各位宾客进入龙屋这栋金碧辉煌的城堡·每一部车都得在桥前停驶,有专门的男侍跟女侍会为宾客做个别的服务。
开豪车进龙屋并不稀奇,但连续开进来五部就非同凡响了··饭店经理早就被这群腐败的有钱人训练得眼尖耳明,他探头一了,打头阵的是一台黑色奔驰,而后尾随的同样是奔驰的商务车,最中间那台……乖乖,居然是宾利旗舰车款慕尚,他发誓他还没有亲眼见过。
而外场的服务生也各个机灵伶俐,他们站定位引领顾盼,恭敬得鞠躬迎接最中间的宾利车,其中职阶最高的服务生伸出白色手套小心翼翼得打开比自己还值钱的车门··一位身穿三件式黑西装的男人迈开长腿率先走出来,高级的布料闪烁著如同豪车一般奢华的光泽,完美演示上流菁英雍华自贵的风流与胸襟。
男人有一副模特儿般高挑的身材,高挺的鼻翼夹著一副墨镜,服务生一时之间分不出来他到底是来龙屋欢乐的商钜大佬,还是低调赴宴的大明星··豪车,顶级西装,无可挑剔的外貌,这位站在社会顶端的车主只差一样东西。
服务生往后座一探,果然还有一个人,他忍不住开始幻想能坐上这部上千万的宾利车,是怎样玉颜雪肤,风情万种的绝世美女··黑暗中露出一张白净的脸蛋,削尖的下巴,娇红的唇瓣,秀挺的鼻梁,再来是一双灵动的媚眼,纤长的眼睫毛如蝴蝶扑翅,眼看美人妄想图逐渐实现,没想到当车中人探出身体走下车时,服务生扑了一个大空,美女的性别不对·服务生脑袋当场闪白,来不及思考就弯下腰朝他伸出手,大著舌头道:“欢迎莅临龙屋,阁下请小心您的脚步。”
余时中被那句阁下弄得莫名其妙,被迫也跟著紧张起来:“谢谢……”·“过来·”·余时中见杜孝之面色不善,只好微微向孩弯著腰的服务生致意,就往前走到男人身边。
“邱圆,这谁的安排嗯”杜孝之越过目瞪口呆的服务生,迳自揽过余时中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大步流星往大厅门口走·余时中被他扯的一个踉跄,新买的衣服差点报销,杜孝之没空让他跌倒,一手托住他的腰,连推带抱得继续往前走。
邱圆毕恭毕敬跟在杜孝之后头,不疾不徐道:“偶尔走一点排场也是必要的,请您包涵·”·杜孝之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办事我放心·”·进到龙屋的大厅,立刻有人来接待他们,除了一个饭店经理打扮的人,还有两个穿著西装的男人,他们除了一开始殷情得招呼寒暄,路途中都没再说任何多余的话,让余时中有心思边走边观察饭店的格局。
他们穿过铺满红毯的长廊,楼下则是大约三层楼深的舞厅,穿著正式礼服的男士淑女们云集,或交谈,或饮酒,或来回踱步,享受上流社会纸醉金迷的夜宴,揭开奢侈和靡丽交织的夜序。
余时中看了几眼就看出个大概,这种场合应该不出他的猜想··绕过自由舞厅,他们到十楼换了另一种电梯,直达顶楼·余时中本以为会是像燕子楼那样别致的厢房,没想到入目的却是接待礼宾专用的高规格宴会厅。
余时中上次看到这么长的桌子还是在电视上介绍皇室接待各国礼宾时才会使用的餐厅··桌上铺了一张酒红色的绒布桌巾,每一格位置摆放一组银制的餐具和玻璃酒杯,闪亮的银盘上各开出一朵摺叠成花朵的餐巾,餐巾有两种款式,米黄跟铁灰两种颜色间隔交错,簇拥著长桌中央那盆艳冠群芳的血红玫瑰。
长桌的尽头是一座木制壁炉,里面煞有其事得燃烧火花,壁炉上方则是一幅挂画,以画中的美女为中心延伸至整间厅房都绵延同样风格的浮绘,视觉上典雅又气派,余时中有种堕入中古世纪欧洲古堡的错觉。
·强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杜七少,别来无恙·”一位年轻的男子率先迎接杜孝之的到来,他风度翩翩得伸出手,杜孝之却没有给予回应,他淡淡的瞟了年轻男人灿烂的笑脸,不置可否得笑了一下。
“空少·”·余时中这才注意到今晚邀请他们赴约的主人,本以为会选择这种隆重的餐厅作为宴邀的场所,应该是长辈级的大老板,或是门阀势家的老先生,怎么也不该是这个被称作空少的年轻人。
从脸看上去目测不超过三十,有没有比他大都不确定,白皮肤,丹凤眼,短发贴鬓,浏海全疏到脑后方,整个人说不出得精美,他穿的西装也特别,是一套黑色燕尾服,脖子上打的不是领带而是俏皮的领结,整个人看起来精致又矜贵,跟今晚豪华的场景相映成趣。
那男子听到杜孝之喊他空少,立刻弩起两片薄唇,嗔嗤道:“呦呦呦,七哥你这是折煞我了·小弟向来没有什么规矩,七哥不会是要我叫你一声爷才肯说话吧行,七爷,小弟先给你跪拜了。”
杜孝之笑了一声:“喊我爷是吧,那饭也别吃了,有什么废话直接说,我还要回去吃晚饭·”·不知道哪句话把段空给乐得,他格格笑个不停,那双漂亮得丹凤眼眯得跟狐狸没两样:“呦,哥,瞧你这句话闷骚的,可让我嗅出什么不一样的味道来。”
段空斜眼瞟到偎在杜孝之身边的余时中,毫不在意得笑笑:“人都带出来了,在那里吃不都一样吗要不是听说你为了搞一个人闹到我妈都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不举。”
段空说完兀自笑了出来:“不过要是你真的不举的话,那真是北都这大圈子最痛心疾首的灾难,这得伤了多少少男少女欲求不满的心啊”·余时中被这段口不要命的连珠放炮吓到一阵恍神,当事人倒是一幅云淡风轻,似乎对对方的口无遮拦的模样习以为常。
“不过现在这样也差不多了,能验证你的能力的只剩下他了不是”段空走到余时中面前,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就他你做什么的,也是在弹钢琴多大了哇,这成年没有……”·段空正要抬起余时中的下巴,就被杜孝之拨开手腕。
“当心·”·段空调戏不成也不见恼,反而笑得眼睛都弯成缝儿,玩笑的口吻甚至带著撒娇的味道:“看来叶二这回说话终于有信度了·咱七哥这会是栽大跟头了,瞧你这被勾得魂都拿去酿醋了,啧啧。”
他这次抢先杜孝之一步,猛然冒出头对准余时中,嘻皮笑脸得问他:“我就代替全世界想爬七哥床的人问你,七哥够不够禽兽啊是不是每次都让你下不了床”·余时中下意识往后一缩,戒备得看著段空不怀好意的笑脸。
段空见他像被猫捉的老鼠都快躲到杜孝之的背后了,忍不住挑眉:“还是你们都不在床上玩儿的我怎么上次听说七哥把人玩进医院里也不放过,硬是把人从普通病房搞到加护病房,真的假的啊”·“看我作什么难不成要听我回答”杜孝之淡淡扫了他一眼:“还不带位。”
段空笑眯眯得应了声是,一双丹凤眼笑得没边没形,他拉著杜孝之安排他坐在主位,自己则挨著他黏呼呼得占去隔壁的位置··☆、七十四(下)·余时中坐进杜孝之帮他拉开的椅子,他没有理会把眼睛瞪得老高的段空,也没有心思去猜这位非富即贵的顽劣少爷到底是杜孝之哪门子的朋友。
他实在是饿坏了刚刚那一小块蛋糕早就石沉胃海,他现在只想用大汤匙去挖一大盘又香又热的炒饭,这样一想又更饿了··“什么时候用餐”·“你饿了啊哥我本来想说先喝点酒说,这里有全球限量版的白兰地82年,我刚叫他们去醒酒。”
杜孝之挑眉看他··段空无辜得看回去:“我们半点准时开饭,我现在就让他们送点面包上来……七哥,我说,等会还有一组客人,是我提早约你半个小时。”
段空突然拉住杜孝之的胳膊,弩著嘴巴软甜软甜道:“我想先跟你聊聊天嘛·”·杜孝之毫不客气得甩开他,力道不是很大,见他夸张得喊痛仍旧语气如常:“我终于知道少倾那眼熟的烦人劲哪里学来的,”·“哥”·“闭嘴。
我都来了,等等还不是让你为所欲为·”·没多久,如段空所言,来了一票人,每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载满一身精明干练,人人的臂弯都挂著衣香鬓影的女伴··他们浩浩荡荡的打过招呼,男宾们敛起斯文的笑容伸出双手握住杜孝之,再跟段空握手道好。
·余时中垂手站在一边,杜孝之没有理会他,或许是什么不成文的规定,没有人介绍自己携带的伴··他环视在众衣著名贵的客人,立刻察觉那不是可以一起说话的档次,除了和杜孝之跟段空聊天的几个男人,他们都携带了自己的秘书或女伴出席,她们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但等前菜一上,她们就都能亲热得喊著对方的名字侃侃而谈。
整桌子就属余时中的位置最尴尬,他本来就孤僻,等菜陆陆续续上来,他就低著头默默吃著·所有人都和自己的伴作对坐,只有他坐在杜孝之的隔壁最显眼的位置。
男人们见杜孝之绝口不提他带来的人,也都识趣得不去看他,但余时中能清楚得从他们的眼光中流露的惊讶和轻慢看出自己究竟是什么货色··就在侍者收走最后一轮的沙拉盘,一位姗姗来迟的男宾才走进来向大家致歉。
“杜总,钱次长,空少,卢秘书长,在下有事情耽搁真是失礼了·”·来人身高挺拔,肩宽腿长,一身高档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穿出超过价值的魅力,深邃的眼尾纹顾盼含情,脸上的歉意彬彬有礼,让每个人接下来接的那句没关系都说得很舒服。
余时中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奇怪的是这个男人不论气质打扮,都有点眼熟··“老弟,人都来了还不来坐下,杜总都等你多久了”卢秘书伸手招他。
“的确是我的疏失,让各位久等了·”·钱次长摆摆手:“我还不知道能有什么事让你疏失还不是只有美人能误事,万老弟说说,什么样得艳遇连我们的饭局都得次”·“虽然很想反驳,但这次的确是美人误事。”
男人微笑著面对大家,但眼睛却是看著杜孝之:“我带的人中途临时出了点状况,现在已经赶上了,这会跟大家致个歉·”·这个藉口稍微懂一点的人立刻心知肚明,大家都有伴儿所以也没什么人在意,但等站在外面的人走进来,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男宾的瞳孔一瞬间带出光采,女宾则纷纷刷下精美的妆容,段空笑得不以为然,而杜孝之竟然也在一瞬间露出了几分兴味,共通点是所有人通通移不开目光··余时中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什么,一个也就算了,这位迟到的男人也真有本事,同样标致的人物居然一次就弄出两个来。
两人齐齐走进厅房,对著所有人微微一鞠躬:“抱歉让各位久等了,我是贝莉,他是贝尔·”·余时中看著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蛋,思绪有些飘忽··卢秘书率先笑道:“万总也真有本事的,家里摆著年度第一名模嫌不够,外面乾脆随身携带一双,齐人之福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命。”
“你这话就不对·”钱次长道:“你以为现在有几个臭钱就能勾三养四的,人家万老弟靠的可不是钱·”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哪里敢,这话要是传到内人耳朵里我晚上可能就要流落街头了·”万总笑意盈盈,引领两位丽人来到餐桌,正好一人傍在万总的一边站到杜孝之面前。
“老弟夫妻俩果然贤伉俪·”钱次长似乎跟万总很熟稔,稍微聊了几句近况后话题又回到那对双胞胎身上:“这俩小孩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还在念书不,成年没有啊你们就这样就被万总骗来骗去,不怕被卖掉啊”·“这是一个老朋友托我照顾的人,他们刚进城不久,各位不要见笑。”
“多大了还在念书不”·叫贝莉的女孩扬起羞怯的微笑,清甜的嗓音婉转悦耳:“再几个月就满二十了。”
“在做什么”·余时中一愣,杜孝之眼神直白也就算了,居然真的开了口··众人也都一愣,只有万总维持和煦的笑容,段白甚至嘲讽得勾起嘴角。
站在贝莉身边是个子比较高的贝尔,是个刚长开的美少年,他的四肢纤长,腰肢的地方尤其细,也不知道是学过什么看起来柔软异常··贝尔的五官跟贝莉一样小巧精致,却少了一分娇怯,多了一丝明媚,明明是个男孩子,但比起吸引男人的注目却一点都不输给曼妙姣好的贝莉。
贝尔翘起红得滴血的薄唇,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得盯著杜孝之,他的音色清冷,但眼底的意思就不好说了:“我和贝莉都是学艺术的,今年暑假前刚考上北都的艺大,对这里还有很多事都不熟悉,第一次就摆了一个那么大的乌龙,还迟到了,真对不住。”
如果视线能化成实体,余时中还真想用剪刀剪剪看从那男孩眼中抛出来的红色绫缎,那是要拿来帮杜孝之擦汗还是要嘞他脖子用的··杜孝之没再接下去,气氛也不见尴尬,万总给那对双胞胎安排好位置,饭店的侍者就继续送餐。
这种宴席八成是为了谈公事而办,然而酒过一巡,餐点也送上一大半,却没有半个人开启闲聊以外的话题,聊聊政治或事业上的闲闻就算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的话题越来越离谱,杂荤不计,余时中即使拼命想置身事外,还是忍不住边听边皱眉。
而祸源完全来自跟杜孝之似乎很熟稔,有事没事就缠著杜孝之说笑,还一点心理障碍也没有的空少··那对双胞胎规规矩矩地端坐在万总的身边,非常识趣,知道什么时候聆听,什么时候插花,再加上他们兄妹俩本就生得跟花朵一般,也没有人会介意,反正不关开口闭口一样赏心悦目。
不知道是谁起了个话头,贝尔巧妙得回了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没大没小,这里哪一个人是你可以开玩笑的·”万总轻斥··贝尔似乎有点委屈,垂下睫毛。
钱次长立刻接话:“放得开好,这个社会需要多一些新一代的小年轻多多活络思想·你刚刚说你们俩干嘛的,学画画”·强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贝莉推了贝尔一下,腼腆得答道:“是。
刚考上北都艺术学院·”·“还在念大学嘛,这样不是才十几岁·万总都有没有好好照顾你们北都地大人多,你们万总就是其中手眼通天的佼佼者,认识他可以少走多少路,还不好好巴结一下。”
“钱哥过誉了,就这间屋里我就不知道得排到第几了这,还给你讲到天边去了·”万总从容一笑:“杜七爷一语不发,哪有我可以置喙的余地。”
杜孝之勾动性感的唇线,话锋一转:“你们是学哪个专业我和北都艺大的校长有点交情,到时候你们要入学的时候,给他带几句话·”·余时中手一滞,银叉差点掉下去。
“呦,杜总,看不出来呢……”钱次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堆起笑容:“有杜总你这句话,看不把这俩小孩儿乐昏头去·”·“杜总,谢谢您。”
·“那有什么问题七哥本来就有一座媲美国家美博物馆的古董收藏,七哥的老宅本身就是古迹,认识几个画家算什么指不定还有几位算在自己的收藏里呢哼。”
“不过……”段空拉出一弯意义不明的微笑:“这可要看你们这两张小嘴巴的本事了,咱们杜七爷事著了名的挑嘴,可没有那么好取悦的。”
贝尔像是被附身一样突然站起来,神情略带激动,双颊胀得通红:“杜爷、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可以引荐我们去找都艺大的教授吗”·杜孝之微微颔首,风度翩翩的模样余时中几乎都快认不得了。
“真的吗,我一直很想拜见柳琴老师,不知道杜爷我可不可以……杜爷、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贝尔终于意识自己的举动很失礼,贝莉在旁边不停得拽他的衣袖,他满脸羞涩得坐下来,怯怯得看向杜孝之。
杜孝之不置可否,万总在一旁道:“叫七爷吧·”·“七爷·”双胞胎乖巧得齐声喊了一次,贝莉又转向杜孝之,看起来也雀跃不已:“柳琴老师一直是我们崇拜的大师,真的,真的能拜托您吗”·“可以。”
匡当一声,脆弱的瓷盘应声碎得四分五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掉在瓷盘上的银叉··全场寂静片刻,每个人各有所思,表情迥异··“用不习惯叉子,还是吃不习惯”·杜孝之慢悠悠的拾起余时中松手的叉子,他没有还给余时中,而是随意往后放,立刻有人接手收回去。
“喔不喜欢义大利菜”空少托著腮,余时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语气听得出来绝非善意的关切:“我叫厨子做点别的。”
余时中正要回答不,杜孝之已经代替他开口:“不了,再做还不是同样的东西·”·他顿了一下,余时中像是感应到他的威势,猛然抬起头对上杜孝之的视线。
“我记得,楼下是自助吧·”他发话,自然有人应声,杜孝之继续道:“你既然吃不惯洋食,那下去选自己要的吃,嗯”·大部分的人都没想到杜孝之会有这一说,连能言善道的段空张开嘴好一会都接不下话,钱次长作壁上观,一副看戏的姿态,脸面上自然只听不说,而万总则从头到尾保持完美的笑容,倒是俩双胞胎姊弟露出忐忑的表情。
余时中浑身紧绷像蓄满了发条,沉默得瞪著杜孝之良久,久到众人以为他要跳起来对杜孝之做出什么实质行动时,他刷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摊开十指摆在两侧,冷静道:“我知道了。”
说完,迳自拉开椅子往门外走,看也不看背后的杜孝之··经过万总身边的时候,余时中不经意跟他对上视线,他握紧双拳,快步经过他,离开这里令他烦躁至极的氛围。
☆、七十五(上)·妈的,气到想杀人··余时中大力咀嚼口中的虾仁,用牙齿狠狠磨碎满腹推积道口中的骂辞,真是他妈的,带他来这什么狗屁聚会,饭有够难吃,酒味也难闻的要命,吃饭就吃饭,有必要笑得那么亲切吗·下午到底是谁不由分说就拉下他的裤子把他压在玻璃墙上的他求饶了一个下午嗓子都叫哑掉了,也不见他松动过一根眉毛,这回居然连谢绝见客的柳琴都请得出来了·果然,是因为那张脸蛋吧。
余时中心里很明白,又是这张该死相似的脸··他透过镜墙看清自己投射出来的容貌,第一时间想到的绝对不是丁香,其实根本不像吧,比起今天那对双胞胎姊弟,那才是真正的惟肖惟妙,尤其是那个男孩,连气质都演示得淋漓尽致。
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外貌,总觉得男孩子乾乾净净、健健康康就好,在遇见丁香之前他从来不晓得原来男人也可以用美丽这个词汇来形容··还有万总的态度。
余时中又杓起一大匙炒饭塞进口中,他边嚼边想,想半天还是想不出自己在哪里有见过那个男人,更别说得罪过他··他对别人的敌意一向很敏感,他可以看出万总对他的不善。
男人眼神中的轻蔑、鄙夷、不齿,甚至视他如蝼蚁他都可以理解,但又不全然如此,其中多了一层莫名的冷酷,那是看待仇人才会有的情绪··余时中认真得埋首思考,走不到几步就迎面撞到一个人,盛满食物的盘子立刻飞出手中,他下意识反手去接,结果盘子的边缘都没碰到,竟被握进别人的手里。
“小心,你没烫到吧”·余时中愣愣得看著他的炒饭被原封不动得接在另一个人的手里,循著男人的声音抬头一看,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正同样担忧得回望他。
“你不要紧吧,烫著了吗”·“喔,喔,抱歉·是我走路没看路·”他盯著男人的脸看了半晌,才往下查探他的衣物:“没有弄脏您的衣服吧。”
“没有·”男人翩翩一笑,暖意和煦:“倒是你,没有被烫到吧端著热食走动要更小心,免得吃不到东西小事,烫伤了还得去挂急诊。”
“我没事,谢谢您·”余时中露出歉疚的微笑,男人衣角分明沾到一块油渍,虽然位置不明显,但总归好好一件素白的西装因为自己的莽撞而报销。
余时中尴尬地站在原地,正想伸手拿回那盘还托在男人手上的炒饭,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还被对方拽著,动弹不得··“这盘就不要了吧,我带你再去拿点别的。”
男人像是早猜透他的心思,把手上的盘子交给服务生处理,转身邀请余时中跟他去拿餐点··余时中有些不好意思,照理说他不是会跟陌生人多话的人,只是自己理亏,对方谈吐客气,他也不好拒绝,于是乖乖得跟随男人踱到热食区。
男人的气质非凡,走路的速度不急不徐,穿著西装的背影更加衬出宽大的肩膀和挺拔的身材·余时中心想能在这种酒店消费的客人肯定来头都不简单,只是这种外场通常都会携带女伴,现场几乎每个人都成双成对,像他这样条件出众的男人竟然单支独影,倒成了另类的焦点。
或许在等人吧,余时中胡思乱想著,眼前突然凭空晃出一面洁白的瓷盘··“你喜欢什么肉食还是蔬食”男人温和得一一询问他,每经过一道菜就仔细得介绍食材和品名,光是余时中没听过的海鲜就有七八种。
“我看你刚刚只拿了炒饭,这里的中华料理的确很不错,但要说最出名还是海鲜了,要不要试试”·余时中点头的片刻,盘子中央就随著男人的脚步,一步一样餐点凭空冒出来,直到堆得跟一座小山一样,他才回过神,急道:“太多了。”
·男人这才笑盈盈得收手:“我看你好像挺饿的模样,才会只顾著吃都没在看路·”·“真是不好意思……”·“别客气,这没什么。”
他端详著余时中的脸:“你面生得很,第一次来”·“恩·”·“能请教你的大名吗”男人笑盈盈得从西装夹层掏出名片,他摸了半天都没拿出来,只好伸出手朝余时中眨眨眼:“抱歉,我忘了带名片出来,我叫林彬,很容荣幸能认识你。”
余时中一楞,回握林彬的手摇了两下:“……我叫余时中,您好·”·“时中时间的时,中央的中吗”林彬赞道:“好名字,取于中庸之义,想必是长辈对你的期许吧。”
余时中有些惊讶:“是·您真厉害·大家,都觉得是看时间的时钟……”·“你似乎是一个人,你的伴呢”林彬莞尔:“还是迷路了”·“恩……我吃完东西就准备回去了。”
林彬见他不想多说,也识趣没有追问,而是换一个话题继续闲聊:“你多大了没有冒犯之意,只是这里不大适合太年轻的小朋友·”·“我满二十三了。”
“真的你不说我还以为你还在读书呢·吃啊,我就站在这里跟你说说话,不用太有压力,还是我让你不自在了”·“哪里,那我不客气了。”
林彬带领他到大厅边围人比较稀少的地方,亲切得与他攀谈,余时中边收拾手中的海鲜,对男人的问题有问必答,他刚刚正在情绪上,跟林彬聊了几句后,很快就忘掉一大半。
余时中吃饱喝足,气也消了一大半,果然高级酒店的海鲜就是有他昂贵的价值,肉肥味美不说,还新鲜得彷佛能在嘴里游泳··“林先生谢谢您,时候不早了。
我差不多要离开,很抱歉占用您的时间·”余时中杨了扬手中的空盘:“也谢谢这盘海鲜·”·林彬含笑接受余时中一连串的谢谢,低声挽留他:“不会。
这么急著走既然来了龙屋,只吃一顿饭就走实在很可惜·如果你待会没有别的安排,我带你去见识龙屋酒店的精髓”·余时中犹豫了一下,不是因为对男人的提议感到心动,而是他赫然发现自己没办法离开龙屋。
他没有车,也没有钱叫车,更尴尬的是杜先生在楼上忙著,他还得腆著脸等他哪时候想起有他这号人物,再顺手叫车送他回去··林彬误会他的迟疑不决,了然笑道:“不用担心签单的部分,能进来龙屋的客人都是先付过帐的。
你的朋友已经预先帮你签过单,再不济,是我提出的邀约,怎么会让你为难呢”·强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余时中抬起眼,平静得迎上林彬的彬彬有礼的视线,他突然展颜微笑,露出两颗虎牙,偌大的猫眼眯成缝儿,俏丽的脸蛋一瞬间飞出了勾人心魂的光彩,林彬一时不察,绅士的微笑没留住,连眨眼都几乎忘记要怎么眨。
“好·”余时中言语间饱含笑意,似乎很期待:“我等等没事,那麻烦你了·”·☆、七十五(下)·浮华的水晶灯,高级的烟草香,混暧的霓光流转,纸牌摩擦指尖的声响,慵懒的爵士乐,筹码轮替的桌缘,纸醉金迷的氛围。
太熟悉了··赌场说穿了就是这么回事,余时中跟著林彬穿梭在层层群群华衣美眷的宾客中,他们都抽著最昂贵的雪茄,配戴难以钱计的钻饰,把现金换成游戏人间的筹码,用平常人要赚一辈子的金额购买到仅仅几秒钟的娱乐,在这个奢华又虚浮的帝国里,没有输赢,只有钱。
“会玩吗”·林彬带领他经过赌场的大厅,并没有任何一桌驻足,而是迳直走到二楼的厢房·厢房的墙壁是由低调的天鹅绒布刷饰而成,每间厢房中央各罩著一盏灯,显得绒布的暗蓝色反射星星点点异样的银泽,格外冶艳。
林彬选择的那间厢房,门外站在两个西装打扮的赌场人员,他们看到林彬立刻扬起礼貌性的微笑,双手打开门扉恭迎他们进入包厢··余时中花了几秒打量厢房里的格局,空间很有份量,但也不是特别大,四个角落各站著一位貌美的小姐,走廊通道上还有几个推著餐车的服务生。
最醒目的是天花板上从天垂降的琉璃大吊灯,而底下有一座豪华的圆桌,站在中央的是一位年轻的荷官,出乎他的意料,不是什么俊男美女··赌场的荷官通常都经过严格的挑选,牌技要好,外貌更不用说自然是首要条件,尤其是越高规格的赌桌,搭配的荷官就越是高级,就像花魁一样。
像他这样长相平凡的荷官几乎连在一般的赌厅都不曾看过,也算是另类的引人注目··荷官先生把白衬衫袖子卷到肘上,翻出闪亮的盘金袖扣,十只白皙又修长的指头没有多余的装饰,手法犀利又迅速,流利的动作好像在玩弄于指缝间生存的纸牌。
余时中猜想这里的起码十万一注以上,不打其他的,就是纯粹为了真正喜爱博弈的人开的盘··“林先生,晚上好·”·漂亮的赌场小姐引领林彬一个边缘的位置入座,洗牌的荷官立刻给予和颜悦色的问候:“今晚有神秘的嘉宾相伴,想必会带给你意想不到的运气。”
“藉你吉言·”林彬一眨眼,含笑道:“我已经是今晚最幸运的男人·”·荷官先生笑而不答,继续准备开局··林彬侧过头,温雅得邀请他入局:“试试手气赢的算你的,输得算我的,别有压力。”
“还是你打吧,我就在旁边看·”·林彬笑得温婉,丝毫不勉强:“好·那你替我摸牌,分点运气给我·”·余时中淡淡扫向四周,余光瞟到每个在座的宾客,后方或身旁几乎都带著人,而墙壁周围则站著赌场人员以及服务生,再看回去云淡风轻候牌的林彬。
“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今晚的运气注定给我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那就是你·”男人握紧手中白皙的小手,郑重得落下誓言一般的吻··余时中甩甩手指,丢掉手中的纸牌,冷淡得看向隔壁对桌的男人。
他是今晚得最终赢家,一翻瞪眼的当下,当众激动得拥吻怀中坦胸露背的美女,把原本坐在大腿上的美女抱上满桌的筹码,抓著她的双手不停往嘴边狂吻,好像这辈子没赢过钱似的。
不过也难怪他要这么激动,毕竟这辈子不是每个人都有运气拿到压倒性的好牌,拿到好牌很难,但有运气也不是不可能,不可能的是在赌场里拿到好牌,尤其是这间职业级的赌桌和这位专家级的荷官。
·余时中收拾好衣容,便起身离开·赌场就是这么一个让人爱到心坎,恨到骨髓的地方·他进赌场向来空手进空手出,即使这次是他第一次坐在玩家的位置,他照样有遵守自己的原则。
“借一步话说·”·余时中被一只手挡在门口,他侧过头,是刚刚发牌的荷官··“好手法,兄弟·”他压低声音边跟著余时中出去边道:“我没见过你,不是本地人吧”·余时中正眼重新打量这位年轻的荷官,他的长相普通,眼睛细细长长,随时都在微笑的模样,两边的眼角上吊,微微有点凤眼的味道。
荷官也同样再审视眼前容貌绝佳的青年,原以为只是客人换的伴儿,没想到出手又快又准,他差点跟不上对手奇异的思维和内敛的诈术··“只不过手气平平。”
“这就更让我不能理解,你牌摸得奥妙,却把运气全做给下一家了·更不可思议的是你未输一分钱,我实在甘拜下风·”·“不是我的钱,怎么好意思。”
荷官笑没了眼:“林先生向来出手阔绰,要是听到你在赌桌上替他省钱,不知道做何感想”·“你认识他那能请你把筹码还给他吗”·荷官挑眉,随即露出暧昧的笑容,委婉道:“这不成。
您还是自个儿去还他吧·”·虽说这场赌局是林彬兴致勃勃得邀请他来观局,但他只有模有样得摸了几轮牌,中途就被外头他的人给叫走了··余时中没有听得很清楚,只是来汇报的人来得急,他急匆匆得附在林彬耳边耳语几句,林彬虽然克制得很好,但还是在一瞬间变了脸色。
他首先跟余时中道歉,连外套都来不及披上就匆匆离开,留下一副牌和一山筹码人就凭空蒸发··这事还真不好办,余时中不想欠别人,只好求助貌似认识林彬的荷官:“那你晓得他的房号吗他住这里吗”·荷官一楞,狭长的眼光闪了闪,笑道:“客人的隐私我不方便透漏,只是这里哪个人不知到林先生包下了十一楼整层楼。”
“谢谢·”·“先生晚安·”荷官微微躬身,细长的眼波荡漾盈盈笑意:“欢迎再度光临龙屋,我叫兰,你随便问个人就可以找到我,很期待下次与你见面。”
余时中把筹码换成现金,委托柜台交还给十一楼的林先生·柜台小姐一听到这个楼层,立刻两眼放光,殷情得再三保证一定把东西完好交到林先生手里··他把钱交出去那一刻就后悔了,谢天谢地他这身刚剪牌的新衣服,最好是口袋会自己生钱出来,这下好了,他不会要走回去吧……·不过出了龙屋金碧辉煌的大门后,余时中就发现刚才的烦恼简直傻逼透顶,他老远就看到熟悉的车子和司机停靠在花圃旁等候,令他意外的是,杜孝之居然把自己的宾利车留下来载他,但转念一想,他又不回家,哪里需要用到自己的车。
“余少,请上车·”·如果他有点骨气的话,一定会理直气壮道:“不了,杜先生不用车吗我走回去·”·但他没有,他的骨气老早就被杜孝之打得粉碎,灰飞烟灭,一点渣都不剩,所以他还是乖乖得当个任意摆弄得布偶坐进车里,一个人回去那所囚禁自己的公寓。
☆、七十六·余时中已经入睡了,他回到杜孝之的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下昂贵的套装,翻身上床,关了灯没多久就昏昏欲睡··他正要眯入梦境,楼下突然发出了动静,余时中机警得跳起来,脑袋千回百转闪过很多想法,他坐在被褥中忡怔好一阵子,才打著赤脚走下楼。
经过走廊的时候匆匆瞟了墙上的挂钟,这一瞟他又是一愣,差一刻午时,居然还没过十二点,离他到家也不过一个小时··他怀著忐忑不安的心跳走下楼梯,看到那张让他身心俱颤的面孔。
“杜先生……”余时中的声音抖不成调,所有思绪糊成一团,同时好几个问题搅在一块打架,这个男人怎么在这里在这个时间点上怎么会回来不是应该大大方方收下新的收藏品,即时软玉满怀好好鉴定一番,怎么、这夜还过不到一半,就折回来了·“怎么走得那么急,也不知道等我”·杜孝之不急著走进来,甚至连鞋也没脱,就这么交叠著一双引人嫉羡的长腿站在门槛,合身的欧式西装紧实得包覆健硕的肌肉,一脉一络皆蕴藏潜伏的力量和欲望。
玄关徒留一盏微灯,阴影垄罩在他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下,勾勒出冷峻的轮廓,暧昧的侧光氤氲在男人阴晴莫测的神情,竟营造出无可言喻的邪魅和令人战栗的性感。
“我、我不知道……”·“嗯”万籁俱寂,男人的一声一举皆带有震撼的回响··“我不知道你要我等你……”余时中扯著衣角想辩解:“我以为你……你不是、不是跟……朋友在一起吗”·明明还把我赶下楼,分明是嫌我碍事,凭什么现在又要被指责,余时中这·样一想觉得胸口一窒,犯气喘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
“瞧你说的·”杜孝之勾起唇角,喜怒难测:“都敢在众人面前跟我闹脾气下楼,当时不是拧著小性子说走就走,现在还反过来是我的不是了,脾气长进不少嘛。”
什么跟什么余时中被他颠黑倒白的无耻逻辑给绕得糊里糊涂,话噎在喉头一句也说不出来··“过来·”杜孝之沉声唤他。
余时中尚未多想,身体就已经下意识遵从他的指令·他心照不宣得跪到杜孝之的脚下,替他解开鞋带,褪去手制皮鞋,换上室内鞋,再起身脱下他的西装外套··他们靠得近,衣物摩擦间,浓郁的酒气充斥鼻腔,换在别人身上绝对是令人恼怒的臭味,但薄薄的酒气薰在杜孝之身上,就变成量身订造的高级香水,香不醉人人自醉。
“宝贝,知道自己错了不”杜孝之不管余时中还抱著他的外套,也不顾他们俩正挤在狭窄的玄关壁,拦腰就把人往怀里收,余时中整个人撞进他的胸膛,头不偏不倚得枕在他的肩窝上。
余时中感觉颈间传来湿热的气息,男人的味道混合酒气,沿著两人的鼻息蔓延至余时中身体的每一处,钻进每一寸肌肤上的毛细孔··他晕眩不过,双腿软得要抽蓄,在溺毙的前一刻渴切得挣扎起来。
“杜先生、你醉、放手你醉了、我、我带你上楼休息……”·强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杜孝之无视余时中的反抗,反身把他压上墙,弯曲手肘贴在余时中脸颊两侧的墙壁,把青年禁锢在密不可分的圈地内。
他低下头,鼻头贴鼻头,甚至还亲腻得蹭了两下,最后贴在他的唇瓣上轻语··“说话,说你知道错了·”·余时中推不过他也不敢推,只能尽量往后退,恨不得嵌进墙壁里,殊不知男人的侵略更堂皇,几乎连下身都紧密得贴在青年的腰际。
余时中觉得心脏都要麻痹在胸腔,他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我错了,我错了,杜先生你不要这样”·“哪里错了”·“我不知道……我、不要这样”·男人缓缓挪动胯部上下摩擦余时中,他只穿睡觉用的单衣,裤子薄得像是一层体温,几乎是磨擦在肌肤上,男人屈起膝盖插入他的双腿内,随便往上一抬,余时中就不得不坐在他的大腿上,难以启齿的部位更是直接贴在男人的西装裤上。
杜孝之身高肩宽,又沉又重,半个身子压上来,余时中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的姿势别扭,光是要站稳就已经够费力,何况被一个心怀不轨的成年男人笼锢在窒息的桎梧中,只能任由男人照他喜欢的意思狎弄自己的身体。
余时中急得都快哭出来,这种不愠不火的撩拨更折磨,他不敢发出难耐的喘息,只能死死咬紧下唇,把激发男人欲望的*情语扼杀在口中··“我偏要,我就是要你。”
杜孝之不知道是装醉还是哪跟神经又不对了,满身酒气扑上来还真的有那么一点藉酒耍疯的意思··他像一只大型猛兽饥渴得扑上余时中,居然蛮不讲理得揉玩起他的身体,埋首在他的颈肩嬉戏似的含咬,随著下口的力道越来越重,余时中的恐惧越发紊乱无章,同时,上半身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剥到近乎赤裸,冰凉的空气,和炙烫的欲望,简直是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他根本无法阻拦男人的速度和力劲,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在狼口底下被洗剥得精光,再乖乖得等著被吃乾抹净··当杜孝之脱下他的裤子,滑入底下的股缝,余时中终于忍无可忍,有时候杜孝之折磨过了那个点,被逼急了他也是会蹬脚跳墙的。
他急不择言,本只是想骂他,没想到脱口冒出的居然是:“你不是跟那对双胞胎走了吗回来做什么”·“什么双胞胎”男人神态自若,大掌正好盈握半边没什么肉的臀瓣。
余时中抓住男人的手腕,气结道:“就是在……别咬、别,这么大力……吃饭的时候,不是有两个双胞胎兄妹吗你干嘛问我、啊痛……”·“嗯”·“就是跟著迟到的那位先生一起的那两个人,唔、别咬了,求、求你,真的很疼……”·“继续说啊,在场这么多风骚的小玩意儿,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是哪个”·原来他看上的不只是那对姊弟,这个认知让余时中脑袋一懵,脱口而出:“就是那个一下叫你杜爷一下叫你七爷的,长得跟丁香几乎一模一样的男生。”
他想也没想,秉持著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一口气把所有的话说完:“你答应他,说要把他们介绍给学校的校长,还答应他们可以和柳琴老师见面,你,你不是说,柳琴老师很难请的吗”·“……当初、你要我去请她作画,要我想了多少个讨她欢心的方法,你说她喜欢甜食,我就去学,你说她喜欢造景花盆,我都、都跟你去了几次山里头的温泉……你、你明明就可以请得动她的,为什么要这样整我”·杜孝之轻抚他泛红的眼眶,柔声道:“怎么是整你,不是学会打鲜奶油了吗,你又是最馋嘴的,多学几种吃奶油的方法不使挺好的,嗯”·余时中面红耳赤,愤怒到气喘症都要发作,他奋力推开男人的肩膀:“你闭、闭嘴,你都胡说,都是你在胡说八道而且你、你在说什么不要转移话题”·“你得让我不要分心啊,嗯我的话你都记得一清二楚,为什么总是跟我口是心非”杜孝之拉开余时中的手往自己的脖子勾,倾身啃食他的后颈,突然一计重咬,余时中满溢的泪意当场就滑出眼眶。
杜孝之不为所动,回溯泪珠的轨迹往上舔拭:“哭什么,小东西,该你闹的时候跟我板张脸色,一回到家就跟我龇牙裂嘴,还是你就知道回家跟我闹”·“谁、谁跟你……”·“你倒是好,最知道怎么处处戳我的心窝,中途甩我面子不说,一转身就立刻搭上别的男人拉扯不清,靠在一起吃饭,还用他的钱去赌牌,哪一件事在我看来都不可原谅,你说要怎么样的惩罚你才会听话,嗯”·余时中觉得他现在还没晕倒简直是个奇迹,他虽然从来没有试图要跟杜孝之沟通过,但、但像他这种罔顾伦常的无赖,根本就应该要抓去关·“怎么不说话知道错了吗居然敢去找别的男人了,是觉得我不能满足你吗他知道你这- yín -荡的小妖精在床上不被操哭是不会放过夹在屁股里的东西吗”·杜孝之含住他的耳垂,低沉得侵犯的耳膜:“他知道你最喜欢被反绑,被粗暴地拉开大腿,喜欢被干到哭不出声音,在高潮的时候被掐住脖子,只有这种濒临死亡的快感能让你欲仙欲死,那时候你会紧紧夹得我只想把你干死在床上……”·“住、住嘴”余时中喷红了眼睛,嘶声吼道:“是我不能满足你吧”·这一吼,彷佛把时间给吓唬住了,杜孝之的动作也跟著一顿。
余时中抓住被松开的空档,狠狠推身上的男人,颤抖著起伏不定的气息粗喘道:“你做什么回来……明明,明明他们……这么像……”·杜孝之被推了一下,身体没退后多少,倒是酒意被挥得一乾二净。
他稍稍退开余时中的身体,整理了衣领和袖襬,微微调整脸部俊锐的线条,像一座完美的大理石雕像,面无表情得凝视眼前衣衫不整的青年··“你是要过问我的事”·杜孝之的眼神太锐利,余时中怕被割痛,及时移开了脸:“没有。”
他算老几啊他跟谁发脾气呢杜孝之就是要同时一起玩他跟那对双胞胎,他也没有权利拒绝·何必闹得他、好像里外不是人,好像是要管束别人……·管束杜孝之那也太可怕了,他哪敢·“不是你自己要问的吗万衢送来的那两个人诚意十足,馋人的花样也新鲜得很,一个只穿丁字裤一个乾脆什么都不穿,你说的就是他们”·“还问我、”余时中觉得杜孝之每句话都不堪入耳,明明是在说别人,却觉得被调戏的是自己:“你、你、真是……”·“现成的礼物哪有不收的道理,你说恩”·“……”·“说话。”
“……我没话说·”·杜孝之突然逼近余时中,钳住他的下巴垄罩他所有的视线,黑暗中闪动著野兽般的精光:“你不希望我收”·“不、……不是这样……”·“那就是要我收下”·“也不是……”·“那是怎样”·余时中哑口无言,他到底是希望杜孝之收还是不收·作家的话:·时中:柳老师喜欢什么样的甜食·杜先生:有鲜奶油的。
时中:(也很喜欢)……那要怎么做·杜先生:你先去穿上围裙,就能做了··时中:嗯·(去穿上)·……·只是每次做完的地点都不是在厨房·也很遗憾从来没有做出鲜奶油蛋糕·大概类似这样的讨好柳琴老师大作战。
(还有温泉旅馆篇囧)·喜欢时中被逼到墙角的样子吗哈哈·☆、七十七(上)·“哈、哈啾我的老天、这、哈、都他妈什么鬼天气哈、哈、哈啾,妈的……”·“没事吧,有没有去看医生”·“我从来不吃药的,你没听说医生开的药剂量都过量,我们要和自己的免疫力共同攻坚病毒,只要同心协力,一致抗战,必定可以革命成……哈、哈啾,操”·“好,继续努力,夏同志。”
夏仁韵非常不满一本破纸居然比感冒的自己更值得余时中关心,他咻的一声抽走余时中手上的菜单,刻意在他面前津津有味得看了起来··“杭州酱鸭,皇头鱼,蟹粉褒,韭黄鳝鱼……听起来还真不赖……不是,我说时中,你今天这么大方怎么回事”·“没有啊,我们难得碰面一次,吃个饭不好吗”·“难得是你自己消失匿迹诶,我们以前不几乎天天都见面,至少就隔一面墙。”
反正他拿的是霍海的薪水,偶尔大手笔一次心安理得,再说:“你这种大少爷今天这顿对你来说只是家常便饭菜吧,在那边装·”·“呦,挺精神得嘛,最近过得挺滋润瞧你说话脸红气足的,皮肤更是白里透红,可口得让人恨不得想咬下一口来嚼嚼。”
夏仁韵一手支著额头,笑容不怀好意,余时中没理会他,自顾招来服务生点单··这家杭州餐馆离余时中的公司不远,称不是什么一流的高档餐厅,但在这一带远近驰名,据说早期只是街角的小店,前几年配合这附近新兴商业区的发展,重新扩建翻修后,也跻身进入有规模大餐馆,许多附近公司会来这里开商业会议。
“段空你说的是顺航的空少吗你说你在龙屋见到他真的还假的”·“嗯……”·“天啊,你不知道空少是谁他是顺航的太子爷,货真价实的龙头富三代,家里早期采黑金发迹的。
现在掌有全国私人工矿开采业,垄断接近一半的钢铁产业,旗下的造船厂跟国军还有合作·”·强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呃,喔……你想说就说吧,我听。”
“这什么反应,人家可是最佳良婿排名第一名,多少野心勃勃的企业家大老板想把女儿嫁进去·光是这位不到三十岁的段氏王国接班人就有将近三百亿的身价,。
空少年轻气盛,背景雄厚,有实力有远见,重要的是长得帅到不行”·“奈何空少是出了名的欢场浪子,身边美女如云,上个月不是才跟那个被封为最性感的主播的诽闻闹得沸沸扬扬,前不久还跟日本的演员闹过婚外情,婚的是对方那个女的。”
余时中不禁回想起段空的模样,心想现在男人有张女人脸才是主流了,那种粉味的长相,说难听一点就是狐狸精的脸,居然能让他在女人中吃大开··瞧他那天黏在杜孝之身上软得好像没有骨头的模样,还撒娇,他绝对是撒娇了,恕余时中实在无法把他跟夏仁韵说的话联想在一块。
“不过,他至今仍未娶妻,虽然花边新闻没有断过,但钢铁王国新任帝王的后位依然空在那边·据说──”·“嗯·”余时中决定给一点鼓励,感谢他为他科普一下现今八卦知识。
“传闻空少心底早就有一个理想人选,是他至今唯一深爱过的女人·只可惜,那个女人最后嫁给了别人,如果只是单纯嫁给另一个男人就算了,但她谁不好嫁,偏偏嫁给跟段空这世上最不共戴天的男人,他的小叔,也就是顺风集团的董事长,段茂延。”
夏仁韵八卦魂一燃起来,刮风下雪下冰雹都浇不熄:“段茂延这个人深藏不露,所有精明算计都往肚子里塞·早在前任董事长段阔远还在世的时候,他们俩兄友弟恭,安分守己得协助自己的兄长治理段家的产业,所以当段阔远过世时,他把段氏股下最重要的产业之一,顺风造船厂交到当时还只是总经理的段茂延手上。
本想著他们叔侄俩一同维护段家帝国,哪里知道却造就段氏现在面临分裂最大的危机·”·余时中点点头··“重点还没来,段空和他小叔一直维持那层粉饰太平的面子,而真正突破面子让他们撕破脸,就是他的爱人背叛他嫁给了段茂延。”
余时中轻笑:“什么女人这么漂亮,能让好好叔侄俩撕破脸,难不成是貂蝉再世”·夏仁韵朝他暧昧得眨眨眼:“你这比喻太恰当了,因为那个女人的名字中恰好有一个蝉字,不过段茂延可不是董卓那样昏庸愚昧的角色,貂蝉最后会选择他也不是不可能。”
夏仁韵回味得眯起眼睛:“不过不得不说那王俊蝉真的是美得遗世独立,玲珑有致不说,最要人命的是那副嗲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她随便撒个娇,我赌就是她爷爷一把老骨头肯定也是酥得外焦内软……”·余时中奇怪道:“你认识他”·“我也希望有这个荣幸能认识她,美人贵在独一无二的风貌,如果用婚姻限制别人欣赏她的美貌就太庸俗了。”
“……我是说段空·”·“认识啊,报纸新闻天天播,就你不认识吧·”夏仁韵翻了个白眼,见余时中吃得没心没肺的模样,眼神不自觉抹淡开来:“你最近过得如何,还有……被虐待吗”·余时中手一顿,又慢吞吞得送入口中。
·夏仁韵叹了口气,耸肩道:“换个问法,你为什么会去龙屋那里是赌场你知道吗虽然是合法营业,但什么龙蛇杂混都有。
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很不放心哪·”·“……”·“你别看进去那儿的人一个个都穿西装打领带,那衣服一脱下来,跟你保证一样人做的事都做不出来。
人家看你面生,长相诱人,藉口带你绕绕环境,吃点小东西喝点小酒,甚至有耐心一点的带你去赌场玩个几把,那最终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就等著你洗乾净自己跳进对方的嘴里。”
“……”·“而且龙屋是绝对注重客人的隐私,要是那层楼被整层包下来,你就是叫到声带著火、沸腾、再蒸发也没有人会来救你。
时中,你是不知……你脸色怎么这样噎到了吗”·夏仁韵迅速把水杯递出去:“喝点缓缓,还好吗怎么等等,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咳、咳……”·“天啊,真的假的,你被骚扰了吗男人还是女人啊看你傻成这德行八成是男的吧……”·“别胡说八道”·夏仁韵表示不相信:“你敢说没人搭讪你”·“咳、咳……你再隔应我,我就不请你吃饭了”·夏仁韵立刻做了一个拉上嘴练的动作,余时中笑出声,不久夏仁韵也松了嘴角,两人天南地北得聊著,谁也没再提余时中最近的近况。
饭后要上水果的时候,余时中去了一趟洗手间,夏仁韵兴致勃勃得挑著西瓜籽,说是等他回来就是无籽西瓜了··余时中走出洗手间,在转角包厢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他穿著一陈不变的深色西装,连含著菸站在墙边吞云吐雾的画面都可以像小学老师一般严肃。
“来吃饭”华志勤似乎老远就看到他,伸手制止他口头上的招呼··余时中点点头,瞧华志勤的打扮应该是有商务会议··“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我现在开个会都得自己倒咖啡,没见过像你这么偷懒的助理。”
余时中脸一热,尴尬道:“志勤哥……”·华志勤松动嘴角:“我开玩笑的·你身体好点了再来,免得我还得照顾你·”·余时中把头缩得更低,他就算有先天性气喘,平时也不是很病弱的人。
都怪杜孝之最近完全不节制,好像是自从上次他说了那句不能满足他的鬼话之后,杜孝之每次都拿这逼他··他是不晓得别人在这种事上是不是跟他一样几乎每次都会受伤,受伤有时候就会发烧,发烧就得躺在床上休息,杜孝之又似乎对看他黄菜一般蔫在被窝里的模样感到乐此不疲……·“听说你最近在玩龙屠争霸,玩到上排行榜了,看不出来你也喜欢玩这种东西。”
这话题犹如紧急急转弯,余时中愣了半晌才发出一声:“是·”·“你、怎么会知道”·华志勤把菸掐掉,又伸进口袋摸出菸盒。
余时中知道他抽菸只抽靠近菸头的三分之一,烟瘾又大,一天下来得好几盒·他替华志勤跑腿买过菸,他抽的是外国的品牌,听店员说只有菸枪级的人才会偏好重口味的烟。
华志勤停格了一阵子,叹道:“我儿子也在玩·”·余时中鲜少听到华志勤谈到自己的事,别说儿子,就是他有家室这件事,他打赌连每天跟在华志勤身边实际处理事务的副理都不知道。
至于华志勤怎么会抓到他的小辫子,知道他在玩游戏的人屈指可数,会透漏口风的,就只有一位……·“这游戏最近挺流行的,我就是偶尔没事的时候玩一下,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没去上班的……”·“作什么不打自招,我都还没说什么。”
华志勤拿斜眼瞄他:“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来帮我点菸,你的处分我会从长计议·”·余时中面色讪讪,他凑到华志勤面前用接过来的打火机在指尖捏出一把火。
华志勤微微倾身把头靠过来,余时中能清楚看到他硬朗的眉目,出乎意料外,他的睫毛非常长,右眉角还有一颗痣··他一直没曾仔细看过华志勤的面貌,有哪个男员工没事会去注意自己的上司鼻子还是眼睛有没有长歪,但他倒是听过不少女员工之间关于华志勤的话题。
类似什么钻石王老五啦,什么面相凉薄但实际很专情,虽然穿著打扮禁欲又古板,但其实私生活非常混乱··甚至还有人在猜测他真正的身分是什么,从什么名门私生子到流浪拳击家无奇不有,他听过最夸张的是经理这个职务只是他洗白用的跳板,他的真实身分是某涉黑集团的二当家诸如此类的谣言。
“经理你换牌子了……”余时中无意间瞅到华志勤食指夹的菸换了一种,他话没问完,突然胳膊被往后用力扯,整个人猝不及防,几乎是被丢飞镖一般甩了出去。
☆、七十七(下)·“你这他妈的人渣……”·这沙哑又略带轻浮的男中音余时中太熟悉了,刚刚这个声音的主人才用饿狼扑羊的语调跟他大谈最近模特公司新推出的一批混血少女模特。
“夏……”·余时中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夏仁韵把他指骨分明的拳头狠狠砸进华志勤的脸上··夏仁韵一手揪起华志勤的衣领,把比他矮半个头的华志勤压制在墙壁上,趁华志勤作出反击前,单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的程度看他手上突起的青筋就知道他有多激动。
“妈的,连男人都不放过吗你染指我姊姊一个人还不够吗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我看到人皮挂在你身上都嫌恶心、无耻凭什么挂著一副伪善至极的娘炮脸在这里横行无阻”·“仁韵”余时中秉持动手不动口,也容不得他浪费口舌,纵身拉开和华志勤扭打一块的夏仁韵。
夏仁韵彷佛暴走的野兽,余时中连续施了两招也拉不动他,他无计可施,只好用力拐他的肩膀关节,果然夏仁韵低吼一声松开了手,余时中趁势把他架开··华志勤不可说不狼狈,但神色冷静自持,即使原本疏到脑后的浏海在他的额头铺散开来,华志勤强大的气场不减反增,像是一把被迫出鞘的宝剑,他才刚露出锋刃,就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时中,你离他远一点,谁知道这种禽兽会对你干出什么你放开我,我替你揍死他,揍死这社会败类”·“仁韵你在说什么他是、他是我上司你先冷静点”·“哈上司不要跟我说他也穿起西装去公司上班了就你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就算穿起衣服也不是人”·夏仁韵血气冲上脑,眼睛布满血丝而通红,他用没有脱臼的手指著华志勤破口大骂,也不知道感冒是不是突然好了,居然能吼得那么响亮。
“华志勤你凭什么完好无缺得出现在这里还公司领导哈,你一个流氓也讲起文化了你丢不丢脸连把孕妇打流产的事都做的出来,像你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渣,居然有脸若无其事出来开公司你敢出现在她面前吗你有种在她面前摆出你现在这种嘴脸……”·强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闭嘴”·华志勤缓缓站起来,慢条斯理得整理他的衣领和衣袖,任由夏仁韵恶言怒骂,神情淡然,彷佛华志勤只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然而小孩子童言无忌,当他听到爆发性的字眼,华志勤猛然翻脸,一句话就喝退夏仁韵接下来越来越夸张的粗话,那声音又沉又响,余时中从来没见过向来儒雅又绅士的华志勤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他其实脑袋有些抽筋,完全不知道现在是在唱哪出,这演员配置也太神奇,不管怎么说,一个邻居一个领导,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吧,敢情北都人人一家亲了·夏仁韵不知道是被华志勤唬住,还是骂人骂累了,居然真的禁口,只是浑身抖得厉害,人高马大得傍著余时中得肩膀。
余时中深怕他又冲出去逞凶,紧紧抱住他的手臂怕他又抽疯,再来一次他就不管了,华志勤那眼神看起来都能去终结死刑犯了··“仁韵……”·余时中想说点什么,但就他那点口才,还是省著力气把夏仁韵架出去比较实际。
“还是只有这点能耐吗,夏小少爷你这肤浅的毛病治了几年完全没效嘛·”华志勤抖了抖上衣,轻蔑得扫视气得发抖的夏仁韵:“你姊姊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你还有脸提她你这不要脸的……”·“仁韵你冷静点,夏仁韵”·“时中你放开我,我今天不揍死这狗娘养的烂东西我不姓夏老子今天就来为民除害”·“你若要打架,我随时奉陪,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最好留给自己一点脸面。”
华志勤淡淡道,他的嘴角被夏仁韵弄出一道口子,现在正挂著血痕··“我是一点都不在乎你要不要脸,但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小舅子,公共场合脸面上就不要过不去了,如果她还认你这个弟弟的话。”
夏仁韵脸色瞬间惨白,他像只泄了气的皮老虎,强撑住张牙舞爪的外皮:“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懂个屁”·“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
华志勤向前走了两步,慢条斯理道:“我和她的事,外人都给我把嘴闭紧了·”·华志勤语气一直都很平淡,却让周围的气氛凝重得可以压死人,余时中也不能置身事外,华志勤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勾了一下,余时中开始反省他有没有作过什么事惹毛过华经理。
“还有,我劝你控制好自己,别把你身边的人给弄伤了,要他出了什么事,你赔不起·”·夏仁韵低头看著余时中,两人面面相觑,余时中庆幸夏仁韵眼中的不理智已经逐渐褪去,刚刚的骚动也引来餐厅人员的关切。
华志勤和余时中说了几句,末了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计前嫌便扬长而去,这场闹剧就在夏仁韵大动肝火一个人打完独脚戏后就跟著落幕··签了单后,余时中把夏仁韵的肩膀推回去,夏仁韵疼得眼角渗出泪水。
余时中也不笑话他,默默架起他的手臂,扶著他慢慢往停车场走··“……我是不是特窝囊,简直跟个中二的屁孩没两样……”·余时中抿嘴不语。
“你笑什么你不知道我有多痛恨那个臭流氓他、他他……咳咳咳、”·“先缓口气,到底是你打他还是他打你”·“咳咳、我这是感冒还没好气死我、我一世英名的形象就彻底毁在你面前了那怎么行你快说就算我打架没打赢也没打输,你也还是爱我爱的死心塌地妈的,至少我打架的姿势还是很帅很霸气,这么帅的招式上电视准能红”·“夏大少直接上电视就能红了,管你醒著睡著吃著……·“拉著,小爷我就是什么时候都帅,脱裤子的时候也帅。”
“好,你最帅·你行吗我们继续走喔·”·“还是时老爷最懂奴家·”夏仁韵挂在他身上不走,见余时中要恼,他低下头不偏不倚得亲在余时中的脸颊上,逞完流氓还轻叹一句:“还是你好……”·余时中不可置信他怎么可以轻薄他这个舍命架开他那熊体型的恩人,正要骂他,就听到夏仁韵喃喃道:“你真好,什么都不问……”·余时中没话了,他默默撑起夏仁韵,虽然夏仁韵看起来瘦,但身高和体型的因素加进去可就不像外表来的轻。
“找机会再说给你听·”·“恩·”余时中坐上驾驶,原本是夏仁韵开车送他来的,他才刚拐开人家的肩膀,不好意思再叫他开车送自己。
“不过,时中,华志勤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被他现在的外表骗了·”·“还有,”夏仁韵藉由后照镜看进余时中的眼睛:“你在华志勤的公司上班”他深深得望进后照镜,捕捉镜中的青年瞬间的闪神:“你知道他是……”·☆、七十八(上)·原本夏仁韵要载余时中回去,但临时上演了那么一出武打剧,余时中把夏仁韵载回他家后,他只得自己想办法打车回去。
自从余时中搬离之前被撬开的住屋后,夏仁韵也退了租,他搬到自己的餐厅附近·他本来想叫余时中进来坐坐,没想到门一打开,居然有个波浪卷发的大美女娇嗔著夏哥哥冲出来扑进夏仁韵的怀里,要不是余时中闪得快,准被那位美女姊姊的胸部淹死。
余时中面无表情迅速离开,决定让仁韵的美女朋友好好安慰他··时间还早,天色尚浅,余时中心血来潮在街上逛了一会,他经过一家书店,碰巧看到他最近在玩的游戏商标,就走了进去。
经过杂志柜前,有一区外文书刊,余时中犹豫了一下,脚跟一旋,沿著索引找到放满绘本的专柜·他左挑又选,抽出了一本,翻了翻,又换了一本,觉得这个程度好,他看得懂,便夹在手臂下等著结帐。
杜孝之最近让他学德文··说起来契机也满诡异的,源自张泉有一次偷渡给他一张国外的游戏片,过内没有发售,所以全是德文·那阵子余时中窝在家里没事也是没事,杜孝之又因为他玩游戏玩得太凶,不分白天黑夜都躺在电脑桌前,因此曾经禁止他玩。
余时中只好趁搭不在家的时候才能偷偷打开电脑 ··亏心事不能做多,他比较幸运,大概偷偷玩了快两周才被发现,还被逮得正著(他只是去洗个澡一出来就发现杜先生坐在大萤幕前,吓得差点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没想到杜先生处罚他之后,隔天居然没有把游戏销毁,过两天张泉居然还到他家跟他一起玩,边玩边跟他解释游戏里的对话。
结帐的柜台上摆了当季的杂志,其中最醒目的一本封面是洛谦才,他穿著凌乱的白衬衫,头发全部疏到额后,一手夹著名牌西装外套,嘴巴衔著一只雪茄,双眸忧郁得望向远方,余时中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绝对能让全国的少女捂著嘴巴站在原地跳脚好一阵子。
同样摆在显眼的位置是当期的八卦杂志,余时中会留意是因为封面人物同样是他知道的人,虽然举著细瘦的手臂得挡著镜头,却仍旧遮掩不住她漂亮无暇的脸蛋,和丰满圆润的嘴唇。
余时中一眼就看出她是凌午羚,真没想到她是个艺人,虽然她的脸蛋的确美若天仙,但或许就是那仙女一般空灵的气质,以至于余时中无法把她与演艺圈这盆大染缸做联想。
等离开书店的时候,天空已经垂下夜幕,月上三分,余时中打著哈欠,准备临街拦车··他在一个街角左拐,来到一座社区公园,附近都是住宅区,他要穿过这座公园到另一条街搭车。
夜深人静,住宅区更是音管品质良好,连狗都不好意思乱吠,余时中走著走著,隐隐约约听到细微的交谈声,他起先不是很在意,但越接近草丛,浑沌的声响越大··余时中听出来是几个男人吵杂的声音,仔细一听其中还夹杂一个模糊的女音,几不可闻。
余时中当下察觉到不对劲,沿著声音的来源走到公园深处的一座凉亭,周围的路灯微弱,远远只看的到一群男人围在凉亭内的长椅,余时中眼尖,看到一段浅色的衣角,怎么看都不会是男人的衣服。
他眼皮一跳,当下提著脚尖滑迤到离凉亭不远处的树丛,这个距离凉亭里头的动静一清二楚··他一听就知道惨了,显然是个酒醉的女人落单在无人的凉亭休息,一群路过的年轻人见她姿色甚佳,就想哄她跟他们回去。
谁想这女的悍的很,即使醉得摸不著北,那些人见诱哄无效,就想硬来把人直接扛走,结果三个男人动手了老半天还搞不定一个酒醉的女人··余时中知道事不容缓,他伺机打量那几个年轻人,觉得一个人对付三个男人勉强绰绰有余,这时候再报警可能也于事无补,他犹豫了一下,就束紧拳头从树丛走了出来。
那些人到底知道自己在干坏事,神经紧绷得很,余时中才刚采出草地,他们就机警得转过头,见余时中只有一个人,才松懈下来,脸上更是轻蔑得歪眉努嘴··“不好意思,我是她的朋友,可以请你们离开吗”·“哈、你谁啊”那几个人飙了一连串脏话,也不跟余时中多说什么,其中一个扛起那个女人,另外两个堵住余时中的去路,较高的那人喝得两眼都泛茫,更是粗鲁得提起余时中的领子,笑骂:“操,就你他妈个死娘炮,也敢在老子面前乱吠,不是很会叫吗老子他妈的今天就揍到你只会叫爸妈。”
另一个扯开余时中的刘海,一看到他的脸,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立刻生出猥琐的- yín -笑:“呦,本以为只是个小娘炮,没想到还是个小鸭子,摆那什么嘴脸,一副欠人操的婊子样。
你说我们三个一起玩你跟你的小女朋友怎么样,爷们保证爽得你认不出你爸妈……啊我流血了”·年轻人张著大嘴,看到前一秒还踩著三七步的同伴正捂著鼻子在地上打滚,他想也没想,拧著手中的衣服挥出拳头就砸在对方的脸上,满嘴脏话一个音节都来不及宣泄,双脚突然一轻,风声凌厉得划破耳膜,天旋地转的片刻,他已经面朝地摔出凉亭外,吃进满嘴脏臭的泥土。
“妈的”捂著满脸血的男人怒气冲冲得扑向余时中,手脚毫无章法得狂扫,对付这种失去理智只靠蛮力的人简直易如反掌,余时中甚至没有抵制他的攻击,一拳对准他的下腹重击,反手压制他的右肩膀,手腕用力,清脆一声,男人的手臂瞬间报废,白天才架开夏仁韵的招数,余时中再次俐落上演。
那男人痛得不断扭动筋挛的身体,余时中以往训练的招式太连贯,习惯性又来一计过肩摔把手中的男人丢出去··“你、你别过来、你,你你有话好说……啊还你,他妈的还你别打我别打我的脸”·强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原本打算掳人逃跑的男人见苗头不对,中邪一般甩掉手中的女人,完全不顾他的伙伴掉头就跑。
没过多久,另外两个好不容易从地板爬起来,一抬头就对上余时中在黑暗中闪著光芒的视线,吓到连爸妈都不敢叫,跌跌撞撞得逃离余时中的视线范围··余时中拍拍手掌,确认那几个人全消失无踪,原以为事情告一段落,谁想到有更大的危机等在后头。
被丢置在地板上的女人不知道何时苏醒过来走到余时中身后,等他察觉,女人已经伸出手臂从背后环绕住他的脖子··t·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原因不在于女人勒紧他的脖子,而是、因为她的、她、……应该是胸部吧,正不偏不倚得抵在他的背上,只隔著单薄的布料,异常柔软的触感让余时中很困窘,他甚至能感觉到女人呼吸的频率,和隐约的幽香,但最让人在意的、还是……·余时中张开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女人突然把手往下移,她维持圈抱余时中的姿势,从脖子向下滑过胸膛,最后停在腰际··余时中动弹不得,等他意识到身后的女人抱著他的腰,把整颗脑袋埋进他的后背,已经来不及挣脱,更糟糕的是,背后居然传来女人湿答答的啜泣。
她哭嚷道:“小中·”·作家的话:·惨了,时中要被做什么呢·☆、七十八(下)·太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余时中像是被雷击中般,全身僵硬,迟迟无法回神。
这不仅是一个称呼,更是一段过去的揭露··“小中,你终于来救我了,你是小中吧,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女人反反覆覆得嚷著小中这两个字,余时中没多久就发现她其实醉糊涂了,只是不断发出同样的呓语。
他小心翼翼得拉开腰际上一双紧紧缠绕他不放的纤细手臂,旋过身把立刻失去重心往他身上摔的女人扶正··“小姐小姐,你还好吗”·女人迷蒙得盯著余时中的眼睛看,她看得很用力,似乎在确认余时中是不是她口中的小中。
“你、”女人伸出食指晃了晃,哆哆嗦嗦的指著余时中的脸:“小中、你变了,跟我记忆中的不一样、嗝……好像高了……也更帅了……”·她突然咯咯笑出声,零星的残妆在月光下看起来有些傻气:“但是你啊,就是你啊……你知道、我找你找多久了吗你为什么不告而别,我、嗝、我找你找了多久……”·“小心你,喂、小心点”·女人摇摇晃晃笑了半天,突然鞋跟踩空,人就断了线般往后摔,余时中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女人猛然往前踉跄,顺著余时中的力气倒进他的怀里。
”·余时中发誓这是他第一次把一个女性抱在怀里,他惊呆的同时,对这项突如其来的初体验感到既陌生又难为情。
怎么说呢……软软的,又小小只的,还带著浓郁的香味,一只手臂就能完全把她收进怀里,那种美好的触感是男人坚硬的肌肉所完全不能比拟··他脑袋一片空白,手完全不知道要往哪里摆,触碰在对方肩膀上的地方烫得彷佛能生烟,但又不能随便甩开,该、该怎么办·“你……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吧……”·余时中摇摇头,否认女人略带期待的目光。
“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这是真的吗,我终于找到你了……”·“您……”·余时中慌张的敬语被骤然阻断,怀中的女人忽然颠起脚尖,伸手捧住他的脸,迅速凑到他毫无防备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饶是余时中反应再敏捷,推开她的同时,柔软的触感还是残留在他的唇片上,轻盈得彷佛棉花糖,仅仅沾唇即留下难忘的香味,这就是女人的吻吗·他这一辈子亲吻的经验不多也不算少,比较难以启齿的是,这些吻皆来自男人。
尤其大部分都来自某个以玩弄他为乐的变态男人,他每次都完全处在毫无招架之力的被动,杜孝之与其说是在亲他,不如说是在吃他,每次他都被男人蛮横无耻的舌头搅弄得魂元归位,哪里有余裕去感受亲吻的感觉。
(时中,你本身只被男人亲这点就已经非常奇怪了·)·女人这次真的不胜酒力,酒疯闹过劲头后,全身只剩一把软骨头,余时中刚刚那一推成了那最后一根稻草··见她那么娇小的个头又要跌倒,余时中当然心理过意不去,还是及时伸手拉住她。
他听见她失去意识前的喃喃自语:“小中,我是……”·没几分钟后,一台的士被拦在巷口,上车的是一位年轻人,怀里抱著一位昏睡的女人··师傅看了后座的客人一眼,见怪不怪道:“上哪儿,医院,旅馆还是车站”·后照镜里的年轻人长得出乎意料的好,嗓子也温和,只是略带慌张:“我要到龙屋酒店。”
师傅挑了挑眉,瞥到枕在青年大腿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女人,又看了看那年轻小伙子,随即咧开嘴大剌剌的朝他竖大拇指,二话不说,换档上路··余时中骑虎难下,只好打横抱起喝得烂醉的女人去招车,期间他试图问出女人的住处或是可以联络的对象,又哄又摇又劝的,但她就像吃安眠药一般陷入沉沉睡眠,身边没有任何背包或是通讯用具,他正考虑把她带到警察局,忽然从她的衣服夹层掉出一张卡片,余时中捡起来一看,是一张房锁密码卡。
的士司机几乎催了两倍的速度,很快就停在龙屋酒店招牌的喷水广场··下车前,余时中要付帐的时候,师傅语重心长说了一句:“年轻人,好好干·”还抹了他的零头。
他一头雾水得把女人扶下车,饭店立刻派人过来帮忙··其中一个服务员看到女人的装扮,立刻拉开对讲机通报,几乎是同时,龙屋的饭店大门被推开,一群人浩浩荡荡冲出来。
余时中还没搞清楚状况,那群人来势汹汹一上前就扯开那他们两人··女人从粗鲁的拉扯间惊醒,她一见有人要拉她,便死死搂住余时中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他。
“你们是谁啊做什么拉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啊、再拉我就要叫了喔放开我”·那女人像牛皮糖一样扒在余时中身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身分,保安拉她也不敢尽全力,拉余时中又怕伤到她。
余时中被两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心想路不拾遗的美德向来是有它的意义的··“都在给我干嘛还不把人拉开”·余时中回过头,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明显不是饭店的人,刚刚就是他指挥一众人出来官兵捉贼,余时中混日子的时候都没被活逮过,倒是现在安分守己做人,却被团团包围,当真新鲜得很。
那个男人气急败坏得指著保安大骂:“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手轻点儿,别弄伤许小姐,连确认有没有危险物品都忘了吗”·保安不再废话,他们拉不开许小姐,只好把矛头转向余时中,他们两个人固定余时中,另一人拨开他的衣服,检查他的衣服夹层跟口袋,确认没有危险物品。
“拉不开就都架走,走”·余时中火了,检查也给检察了,这他妈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意思要带我去哪里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许小姐比他更恼,嗔怒的尖叫声直破天际:“你们谁啊给我把手拿开我有准许你们碰他吗”·保安很无辜,对著为首的男人乾巴巴道:“刘先生,我们不敢动她……”·“大小姐耍她的脾气,你们就变废物了吗拿薪水请你们当沙包啊小姐哄不过来,不会把男的敲晕吗”·余时中气笑了,许小姐抢先他一步尖叫:“谁敢动他刘昌日,你造反了吗我告诉你,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大英雄,你敢对他不敬,就是对我不敬,我就叫乾爹开除你”·刘昌日被吼了依旧无动于衷,他冷硬道:“小姐,你在大庭广众下撒酒疯,不怕林先生知道吗他会纵容你,不代表不会向别人报告你的行踪。”
许小姐明显哆嗦了一下,嘴上却强硬道:“我才不怕他呢那种只会、嗝……趴在我乾爹面前摇尾巴,阴奉阳违的、虚伪小人,我看到他都嫌恶心……啊”·刘昌日趁机扯过许小姐的手腕,她呀的一声被刘昌日拦腰扣住,刘昌日随即低喝:“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把人给我敲晕拖进去,不要耽误林先生的时间。”
·余时中见事态不对,冷声道:“你们凭什么动手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她你知道她是谁吗是你这种人碰得得的吗”刘昌日冷笑:“你现在最好祈祷你的理由够充分,看看林先生会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好了,把人带走”·这国还有王法吗余时中哪里是会乖乖就范的主,他出手三两下就挣脱两旁的保安··他被惹得厉害,一时脾气火上来,出手就有点重。
人高马大的保安根本没想到这瘦鸡一般个头的青年防身的招数又快又狠,等他们意识过来,纷纷围上来跟余时中扭打一块··“都给我住手”·余时中正打得难分难解,一道凌厉的男音划破风声,保安立刻像军犬一样退到离他三公尺外的范围。
☆、七十九(上)·“林先生”带头的男人一见到男人带著怒容神色明显慌张起来,他连忙立正行礼向男人报告:“他是刚刚跟许小姐一起回来的人,他不肯配合我们,所以我让保安拿下他,您放心,绝对不会让他跑了……”·“闭嘴都给我滚开”被叫林先生的男人怒不可遏,他大步流星走到余时中面前,扶起半弯著腰的余时中,急切问道:“时中,你没事吧”·余时中冷冷抽出被男人握住的手,平静道:“没事。”
林先生听了更加殷切,他担忧得捧起余时中的脸,仔细检查他的脸蛋和手脚,最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照在余时中身上,手臂绕过他的肩膀,搂著他转身就往饭店里走,边走边轻声问道:“能走吗他们弄伤你没有这些都是误会,我会跟你解释清楚,外头风大,我们先进去说,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强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林先生,那位酒醉的小姐是你认识的人吗”·林彬一楞,随即道:“对,是你带她回来的吧那真的得好好谢谢你,我找她找了一个晚上……”·“恩。”
余时中语气很冷静:“那,上次跟您借的钱,全部都还给您了吗”·林彬又是一楞,眼神闪过几分异样,沉声道:“有……那天晚上你怎么没说一声就走了,我处理完事情再下来,你就走了,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吗”·余时中耐心把话听完,便停下来站定不动,林彬揽著他不得不也停下脚步,余时中把林彬的外套脱下来,塞回他的手里,道:“既然如此,这里没有我的事了,我得走了。”
“时中”林彬拉住他的手腕:“时中,今晚是我的下属对你失礼在先,全部都是我的错,你总得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至少让我检查确认你有没有受伤,你衣服都被揉皱了,进来换一件,不然我会过意不去。”
“真的不用·你跟他们解释清楚就好,我……”余时中想了想,蹙眉道:“还有你最好多关心一下那位小姐,别让她再喝多了,北都晚上也不见得安全。”
“时中……”·“小中”·林彬和余时中纷纷回头,只见许小姐居然用她两条一折就断的胳膊挣脱刘昌日,碎布蹒跚得跑了过来,那样子随时都会跌倒,后头刘昌日捂著鼻子狼狈得追在她身后,很是痛苦的模样。
余时中看不下去,上前几步扶稳她的肩膀,林彬也跟过来,看到她整个人都倒在余时中身上,不悦得低声喝斥:“许巧,像什么话都已经是别人家的夫人了还跟男人搂搂抱抱,你想丢你父亲的脸吗”·许巧豪不畏惧,双眼炯炯有神得瞪著林彬:“林彬,你别动他,全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你怪我就好小中他好心送我回来,要不是他刚刚救了我,我现在……哼,要是我出了事,你就等著被我爸枪毙吧,哈……”·“小中”林彬沉下脸,转头问余时中:“你认识她”·余时中摇摇头:“她认错人了。”
许小姐一急,委屈得揪住余时中的衣襟,眼眶说泛泪就泛泪:“我没有认错人,小中,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许巧,以前……恶、呕……”·刹那间所有人不论是盛怒的林彬还是正在止血的刘昌日,周围的保镳以及当事人余时中,都彻底傻了眼,这么美好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姑娘,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就吐了出来,想来是酒劲过后,宿醉的后遗症犯了恶心。
而另一位被吐的当事人也是美到点子上,这个画面说不出的违和,说恶心又挺有美感的,说赏心悦目但氛围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余时中闭上眼睛,觉得脑仁疼得厉害。
好在许小姐应该许久没进餐,吐也吐不出什么玩意儿,就是乾呕一些酸水,但余时中的衬衫前襟还是湿了一大块秽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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