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 by 苍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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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 by 苍鹰
内容简介:·一个年轻惯偷遇到一位执法严谨的中年警察,两个男人之间发生的故事通常都很令人期待,不落俗套的描写与紧张刺激的剧情使人在心跳的过程中激情澎湃·关键字:李铁峰 肖宇 同志 警察·==================·☆、序·序· 李铁峰坐在酒吧昏暗的角落,神情落寞,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着啤酒,小小的酒桌上横七竖八地散布着不下十只已经空了的瓶子,反倒是那些佐酒的零食整整齐齐,从没有动过丝毫。
一个中年男人半夜还徘徊在这样的场所,以酒买醉,是不是证明他的生活不太如意· 作为一名刑警,李铁峰无疑是很优秀,曾经破获过多起重.特.大案件,屡屡得到升迁;但是对于一位丈夫或者一位父亲来说,常年因为工作而夜不归宿,冷落了妻子和孩子,他又是不合格的。
本来以为她们会理解自己,可是当白天妻子拿着《离婚协议书》找到单位,淡淡地说,签了吧,对你,对我,都是一种解脱·· 一切便没了意义· 酒,真是个好东西啊· 他自嘲的举着酒瓶,醉眼朦胧地瞧着瓶子里的液体,喃喃:“都他妈的去死……。”
然后一饮而尽·· ————————· ————————· 肖宇站在酒吧对面的路灯下,背靠着栏杆,嘴里叼着香烟,注意着三三两两进出的酒客。
他在等待目标·· 下手的目标· 偷窃,还有什么会比那些已经被酒精麻醉了神经的人更容易得手的了· 半夜,淋淋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路上基本看不见了行人·· 终于,一个男人踉跄着从酒吧里走出来,就那样晃晃荡荡地走不多远双手扶着巷道的墙壁,开始呕吐·· 那是一个身材魁伟的大快头,如果放在平时,肖翔绝对不会将这样的人当做下手的目标的,因为被发现的危险系数太大,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
但,今天是个例外·· 肖翔慢慢凑了过去·· “大哥,你没事儿吧”· 他热心的问道。
那男人停止呕吐,侧过头醉眼惺忪的看着他,虽然酒意颇浓,眸子中凌厉的光芒却依旧令肖翔不敢逼视·· “你……你是谁…谁啊”男人喷着酒气。
肖翔顺理成章地伸手搀扶住他的胳膊,就好象多年不见的好朋友似的架住男人的身体·· “我,你都忘了”· 说话间,男人上衣口袋里的厚厚钱包已经落在了他的口袋里。
雨,渐渐大了··☆、情 窦 初 开 (1)·肖宇将那具沉重的男人的身体连拖带拽放倒在屋内唯一的一张床铺,累得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酸疼,散了架一样,再也没有了半分的气力。
——这个家伙真是重的象只熊· 稍稍平复下剧烈跳动的心脏,肖宇点燃一只香烟,吞云吐雾中任那甘劣的气体充盈在整个肺部,瞧了瞧床上鼾声雷动的男人,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自己毕竟还是太善良,在偷窃得手后,发现那人已经醉倒在满是积水的路边,全身已然湿透,突然的发了善心,生怕此人被雨淋出病来,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把他送到了家。
用那男人的钥匙开了门,才发现,诺大的房间里凌乱不堪,空无一人·· 肖宇嘴里叼着烟,走到床前,饶有兴致的仔细打量起已经醉得失去神智的男人——在翻看此人的身份证的时候,他从同时搜出的工作证上早已清楚,对方竟然是个警察,名叫李铁峰,而且还是位官职不小的警察。
这样一个男人在肖宇的印象里,应该是生活美满,工作顺利,衣食无尤的·· 怎么会喝酒喝到那种地步· 他想不明白。
所以,对这个男人更感兴趣·· 看着那张阳刚的,略带点忧郁的沉睡的国字型脸庞,肖宇莫名的心里一阵悸动,好想将他额头上纠结的皱纹舒展开来……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在了男人的面颊上,轻柔的抚摸对方那冒着短短胡渣的下颚。
——就象对待他以往的女朋友那样温柔·· 李铁峰根本没有丝毫反应,早已沉醉酒乡的他还会有什么反应呢·☆、情 窦 初 开 (2)·在这样的情况和环境下,肖宇的胆子便更大了许多。
他一颗颗解开男人的上衣扣子,将李铁峰的外衣以及衬衫都大大敞了开来,暴露出男人那肌肉崩凸的的强壮胸膛,用手抚摸过去,弹性十足,虽然小腹多少有点赘肉,但是对于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来说,身材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的。
窗外风雨交加,不时闪过一道弯曲的电弧,宛如银蛇般四处流串,伴随着声声霹雳,令人触目惊心·· 肖宇此刻的心思却已经完全放在了李铁峰的身上。
· 他努力控制着急促的心跳,颤抖的双手按在男人健壮的胸膛上,轻轻抚摩,感受着从对方肌肤里散发出的温度;慢慢的手往下移动,顺着小腹绵延的毛丛一路摸到最为茂盛的地方……年轻的小伙子禁不住更是心跳加速,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活了二十四个年头,因为家庭贫困不爱读书,肖宇当上了扒手,这个“职业”经历的各类危险自然比其他正经的工作要多得多,甚至曾经被人发现拿刀在后面追杀过,但他也没有象现在这样紧张。
紧张的额头都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儿……· 肖宇深深吸了口空气,尽量使自己能保持冷静,但是不住颤抖的手指仍然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感受,就和当初第一次偷窃的心情一模一样。
屏住了呼吸,小伙子轻轻的抚摸着李铁峰肌肉贲突的胸膛·· 那样的小心,那样的谨慎,仿佛里面随时会冒出一条毒蛇咬他似的·· 酣睡着的李铁峰被这外来的刺激弄得全身一阵痉挛,即便他已经让酒精麻醉了神经,但是外在的感觉使他睁开了眼睛……· 一直注意观察着男人表情的肖宇见状,立刻吓得魂飞魄散。
——这要是被他逮住,自己还会有活路吗· 手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李铁峰却是喝得太多了酒,仅仅睁开眼睛几秒,便又缓缓闭上了眸子,渐渐均匀的鼾声再次响了起来。
肖宇虚惊一场,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水,就想赶紧趁着男人还未清醒的时候脱身而去,要是再继续下去,对方真的恢复神智,到时想跑可都跑不了··☆、情 窦 初 开 (3)·火山终于喷发,炽热的岩浆喷薄而出……· 肖宇筋疲力尽,却是怎么也不舍得离开,人懒懒的趴在男人结实的身躯上,脑袋耷拉在对方宽厚的肩膀处,闻着强烈的男性味道,昏昏欲睡。
李铁峰仰面躺着,双眼直视天花板,醉意早已消散,胸膛在起伏,本就严肃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嘴巴半开半阖,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肖宇休息了片刻,微微抬起头,有点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轻声的说:“叔……对不起……我看你醉倒在街上,想学雷锋将你送回来…但是,但是,你太吸引我了,我控制不住……对不起……”· 这样的谎言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李铁峰目光凛冽,如两道探照灯,似乎能看穿人的内心世界,身为小偷的小伙子哪里抵受得住,期期艾艾的垂下头去,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回想刚才的一幕,心里却又感到无比的甜蜜,偷偷的寻思:也许这就是李铁峰的第一次,但是给了自己。
随后,李铁峰的一段话却打消了他的自我陶醉:· “在当兵的时候,我也做过……”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顿了顿,男人缓缓的说,“在那样的环境里,还不是靠同性之间来发泄压抑的情欲,这很正常,你也不用觉得有什么抱歉的。”
“哦”肖宇立刻来了兴趣,把脸凑近,“原来叔也是同志啊”· 李铁峰怒喝道:“那是年轻时候不懂事,今天要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又怎么会把以前的荒唐说出来”· 被他吓了一跳,肖宇缩了缩肩膀,不敢再问。
李铁峰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盒,打开后发现竟然是空的,懊恼地闷哼了声,重重把它抛到屋角,肖宇来了机灵劲儿,连忙爬起来,掏出了自己的香烟抽出两棵,主动把一支递到他的嘴巴上,男人略略犹豫了下,便叼住,就着随后跟上的火机点燃。
肖宇也叼着烟趴在床边,看着男人大口大口地吞云吐雾,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让他越看越是喜欢,难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他不成· “看什么”· “我喜欢看你。”
李铁峰哼道:“喜欢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同性恋·”· “但我是啊·”· 话一说完,肖宇突然伸过头在男人的左脸颊上波的用力亲了口,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呵呵笑着转头钻进了卫生间,弄得李铁峰哭笑不得。
他应该和自己的孩子差不多大啊· 李铁峰望着卫生间的方向,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禁对这个瘦高的年轻人具有的勇气感到钦佩,不是谁都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包括他自己,因为那样做所承受的社会压力能令任何人都会崩溃。
在别人的眼中,同志间所做的事情往往会被称之为“病态”,甚至是“变态”,其实,所谓的“变态”情节在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找到一些痕迹,只不过有的掩饰的好,有的暴露在外罢了。
失败的婚姻,使得他重新审视起自己和女人之间是否能维系的关系来·· 或许,该换一种生活方式了·· …….· 肖宇正在洗浴,嘴里还哼着小调,卫生间的门开了,全身赤裸的男人走了进来。
“叔,你也要洗澡啊”· 李铁峰一言不发,走到马桶前哗哗的开始方便·· 小伙子不以为意,继续快乐的洗着澡,冷不防忽然被男人拦腰抱住,恶狠狠的声音响起:· “你个臭小子满足了开心了事情还没结束呢……”· 肖宇被他他举动吓了一跳:“什么”· 李铁峰恨恨的看着他,说:“你只顾着自己满足啊”·· 他突然紧紧地搂住了肖宇,开始疯狂的接吻,他拼命地裹吸着肖宇的舌头,男人嘴里散发着甜甜的烟草味道。
小伙子把手伸到他的胸前,他的胸肌好发达,宛如铜浇铁铸一样;肖宇指尖用力捏着他的,直到男人发出了声·· “来……来….”李铁峰低吼着。
☆、情 窦 初 开 (4)·李铁峰长长吁着气,转身走到旁边,打开热水器的开关,温热的水流浇着他那古铜色的肌肤,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 肖宇贪婪的瞧着那赤裸裸的健壮的男人躯体,尽管两个人都已经发泄过了,但是,再次目睹毫无掩饰的李铁峰,没来由的,他又有了反应。
慢慢走到喷头下,从后面环抱住中年男人的粗腰,肖宇把脑袋埋在了他宽阔的背部,喃喃道:“叔……叔……我能不能和你在一起……我爱你……”· 李铁峰忽然洗澡的动作停滞了下,刚才那种兴奋和愉悦是他婚后从未体验过的,如果说他不喜欢那种感觉明显是说谎,但是作为纪律部队的执法者,他又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毕竟,人言可畏· 淡淡的回答:“洗澡完,你可以走了。
以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肖宇闻言如被雷电击中,脑海里一片空白·· ——就这样· 这样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能么· 看着男人毅然决然的脸庞,他忽然明白了。
他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偶尔的激情可以接受,如果想要踏入他的生活,那无疑于痴人说梦·· 小偷怎么了小偷也是有尊严的。
“我知道了”· 说着话,肖宇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甚至连湿湿的身体也没有擦一下。
不多时,房门便砰的关闭··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李铁峰在喷头的下面一动不动,心海突然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难道自己错了么这个素不相识的小伙子能在自己喝晕的情况下送自己回了家,不图回报,虽然嗜好方面有点问题,可是刚才强硬的口吻就仿佛命令一个人尽可夫的赶紧滚蛋,是不是太过份了点· 毕竟,怎么说他都是学雷锋,做好事。
喷头的水哗哗作响,一如窗外淋漓的雨势,扰乱了这个中年警察的正常思绪··☆、心 动 (1)·时间过得飞快,多雨的季节在日益炎热的太阳炙烤下,几乎是瞬间便蒸发了原有的水分,大地开始干燥.龟裂,迎面刮来微风,居然也如火炉般的闷热,低低的气压令人昏昏欲睡,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
治安大队虽然不必为那些重大的刑事案件忙碌,但是做为大队长的李铁峰每天仍然有无数使他操心的工作在等着他亲自去处理,如果仅仅是工作范围之内的倒也罢了,偏偏天天还要应付那些托关系.找门路的.送礼的……用焦头烂额,疲于奔命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天,时值正午,办公室里即便装有空调,因为人员频繁出入也宛如蒸笼相仿,李铁峰签完最后一张治安处罚决定书,擦着满脸的汗水虚脱似的仰躺到办公椅上,深深呼了口气,正准备休息片刻去食堂吃点东西,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李队,李队,这件事情只能请你亲自去一趟了,那小子被抓了现行,回到局里却倒打一耙,说什么是我们警察屈打成招,他根本就没有做过……”· 李铁峰微微皱起了眉,挥了挥手:“别急,你慢慢说。”
长吁了口气,沉淀了下情绪,说:“那小子简直就是个猴精,被咱们反扒组抓获的时候表现得非常老实顺从的样子,谁知道,回到局里面之后让他做笔录就开始百般抵赖,大声嚷嚷着自己是无辜的,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大楼都听得见,已经惊动了局里面的一把手……”· “恩”李铁峰说道:“还有这样的痞子我去看看……”· “是”· 在的引导下来到二楼的“治安大厅”,李铁峰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让等在外面,在其他人的注视下推开“审讯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里面呆着的审讯员赵剑见头儿来了,急忙让出了座位,端着茶杯出去倒水去了。
头也不抬的,李铁峰翻看着桌面上的笔录,沉声问道:“都被我们抓了现行了,你还有什么可以抵赖的呢”· “我没有。”
熟悉的声音·· 坐在桌前的青年冷静的回答·· “怎么是你”· 李铁峰发现这个“小偷”赫然竟是那晚送自己回家的小伙子,心中的惊讶无以言喻,突然觉得所处的城市真的是太小了,居然连办案的时候都能遇到他。
是偶然· 还是奇迹· 肖宇淡淡的反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是小偷”· “我不是”· “那你怎么进来了”· 肖宇点燃一棵香烟,深吸了口:“那要问你们警察,我好好的在逛着商场,是你们把我请来的呢。”
李铁峰眯着眼睛瞧着他,冷笑着说:“商场里那么多人,怎么不见我们把别人抓回来”· “我怎么知道”· 肖宇泰然自若地吸着烟。
“你相信不相信我会把你直接送进看守所去”· “随便”· 小伙子眨着眼睛,问:“如果我是小偷的话,那天晚上你钱包里的几千快,我怎么不趁着你喝多的时候拿走呢”· 李铁峰蓦地抬起了头,冷冷的对着他说:“如果,你想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来要挟我的话,那是打错了算盘。”
“我没有……”· 说话间,肖宇突然探过上身,出其不意的把嘴巴在男人的嘴巴上亲了亲,嬉笑着说:“叔,我想你我是为了见你才进来的。”
李铁峰这位铁打般的大汉听到这样一句话,顿时楞住了··☆、心 动 (2)·黄昏·· 驱车开往市郊的路上,李铁峰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仍然不免啼笑皆非:那小子在商场里居然当着几百个人的面(包括女事主)把手伸进了她上衣的口袋,被人扭送到商场保卫科后,还振振有辞“我看到那位兜里的卫生纸露出了一半,想帮她塞回去,难道这样也算偷窃有人会去偷卫生纸的么”· 从镜子里看了眼端坐在后座上一副老实模样的小伙子,李铁峰苦笑着摇了摇头,从没见过如此搞怪的家伙,二十多岁的人还是这样如孩子似的任意妄为,在没有失主和赃物的情况下,那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当然批评教育是免不了的,最后将他放走;忙碌到下班,却在公安局大门口遇见傻傻站着的肖宇,一问之下更是对这个小子瞠目结舌——他竟然说自己没有一分钱,而家离这里又非常远,要是用走的话,怕是明天早上才会到,但是被警察盘问“折磨”了这么久,浑身已经没了气力,又累又饿等等……· 如果换做别人,也许早就对这个痞气十足的流氓一脚踹过去,还敢公然威胁国家公务员找死不成· 李铁峰却对他说的话来了兴趣,想了解一下此人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瞧着时间也不早了,招呼他上了自己的那辆单位配发的桑塔那2000轿车,说来奇怪,进到车上的肖宇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规规矩矩的正襟而坐,李铁峰问一句便回答一句,和之前在公安局里插科打诨简直判若两人。
按照他的指示,车子行驶到郊区一居民区,由于道路狭窄,两旁胡乱的堆放着杂物,李铁峰只得招呼肖宇下车步行;这里脏乱的环境就如那些蹲在周围群众的好奇目光一样,令他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随处可见的臭水沟,盘旋飞舞的成群苍蝇,扑鼻而来的是那种搁置了许久已经腐坏了的东西的难闻气味,和市区的干净.整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就是你家”他忍不住边走边问。
“不是,”肖宇眨了眨眼睛,说:“我家在里面·”· “这里怎么会这样埋汰啊”· “因为这里的人没钱交清理费。”
“……”· 拐过一条条同样脏乱的巷道,肖宇忽然指着一家牌匾已经模糊到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的小饭店兴奋的说:“叔,我请你吃点东西吧这家烤的鱿鱼和鸡头非常好吃呢,你一定没有吃过……”· 李铁峰狐疑的看着他,问道:“你不是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么怎么请我吃东西”· “在我们这里买什么东西都可以先赊着,以后有钱了再给的,快来吧”说着话,也不管李铁峰愿意不愿意,拉起他的胳膊便兴冲冲的走向这家不知名的小店。
“老板娘,老板娘……”还没进门,肖宇已经大声喊了起来,· “快给我们烤十串鸡头,还有两条鱿鱼,多放点香菜和圆葱啊……再来四瓶冰镇得带冰茬的啤酒,快点啊,都把我给饿死了。”
不大的屋子里,破旧电视机播放着港台肥皂剧,一位徐娘半老,略带点媚态的女人正磕着瓜子,看见肖宇和身着警服的男人走进来不由得楞了楞,站起身来,问道:· “小宇,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肖宇啼笑皆非,摆了摆手,呵呵笑着:“别误会,老板娘,他是我的朋友,我们来喝酒的。”
“哦”女人眼神如丝,飘过李铁峰的身上,笑道,“这样啊,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警察朋友还是个当官的呢。”
李铁峰被她瞧的多少有些尴尬,为掩饰窘态转头轻轻咳嗽了几声·· 肖宇及时的说:“老板娘,快去准备啊,我们都饿的受不了啦”· “好的,”女人应道,“我这就去……”·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抛了个媚眼,扭了扭她那自以为不输少女的“小蛮腰”,看得李铁峰差点连昨天的饭菜都吐出来。
八楼道· 东西很快便端了上来,虽然表面看起来不甚美观,吃到嘴里却是又香又辣,咸麻适口,回味无穷,李铁峰到过的大型酒店不记其数,能令他艳羡的却屈指可数,一个地处偏僻的小小饭店竟然可以把简简单单的食物做成如此的美味,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这里的厨师是谁啊做的东西很好吃……”他禁不住好奇的问··· “厨师”肖宇刚将块鱿鱼塞进口中,闻言楞了楞,“哪里有什么厨师啊店里店外就老板娘一个人。”
李铁峰“哦”了声,不再问什么,开始仔细品尝烧烤食物的美味,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惊讶与希奇·· 正是傍晚饭口时间,不大的小店里除了他们这一桌,居然空空落落,再无其他客人,显得非常的冷清;老板娘无事可作,便又双脚搭在柜台上,坐在椅子上嗑着瓜子,看着电视,对于生意这样冷静的现状倒也没有丝毫在意。
酒足饭饱,李铁峰从皮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肖宇急忙拦住,说道:“讲好了是我请你吃饭,怎么能让你花钱呢”回过头冲那老板娘大声喊道,“老板娘,多少钱先记着,下次来再算…”· 似乎看电视剧看得入了迷,老板娘只是摆了摆手,应了声“恩”。
还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呢· 出了饭店,肖宇在前带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附近高矮不一的建筑笼罩在迷离的朦胧状态里,李铁峰随在年轻人身后,警察的本能令他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却因为夜色降临,一片模糊,什么都瞧不清楚。
转过一条巷道,肖宇引领他来到一栋旧楼前,指着某处窗口,说:“那就是我家,叔,进去看看吧·”· 李铁峰点了点头,两人一先一后走进楼道。
昏暗的楼道里根本没有照明的设备,摸索着一个个台阶的往上走,沉重的脚步声在这样寂静的氛围里显得尤其响亮·· 走到二楼的缓台,冷不防肖宇停住回身一把搂住男人的腰,李铁峰下意识的往后一闪,年轻人却抱得更紧,整个人几乎是膏药般的贴在了他的身上,脑袋埋在李铁峰的胸前,梦呓似的轻声说:· “叔,我想你,想你,想你……”· 李铁峰手足无措,在这样的环境里自己要是摆脱他弄出更大的声响惊动了楼里的住户那可糟糕了,当即沉声道:“放开我。”
“不,”肖宇倔强的说,“我不放·”· 说话间,抱得却是更紧了·· 男人苦笑不已,这个家伙真是胆大包天,象是认定了自己不会对他怎么样似的,什么事情都敢做……他正在这样的想的时候,小伙子忽然把右手贴在了男人的肚子。
“你……”李铁峰怒不可遏,这小子蹬鼻子上脸居然这么粗鲁,便要给他一点教训·· 这可真要命· 在这样的楼道里,随时有可能会有人上下的地方。
李铁峰居然有了反应·· ——生理方面的那种反应·☆、心 动 (3)·“叔……叔……”似乎在梦呓,肖宇喃喃着,伸到男人裤子里的手却一点也不老实,弄得李铁峰口干舌燥,喉结不住上下移动,浑身仿佛爬满了蚂蚁般的奇痒难耐,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欲火,他用力甩脱了小伙子的掌握,压低了声音说道:“快领我去你家里看看,要是你再不老实,我就一脚把你从楼梯上踹下去……”· 肖宇恋恋不舍还想往他身上靠过来,被男人一把推开,无奈地叹了口气,肖宇迈上台阶,走到位于三楼最右首的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随在他身后,李铁峰跟着走了进去,刚一进房间的门,便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是小宇吗”· 口齿不清,说得似乎特别困难,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时间都很长,但是言语间的关切和慈爱却显露无疑。
“我回来了,”肖宇应道,一面换着拖鞋一面对李铁峰轻声解释,“是我妈妈,她脑血栓,说话不太利索·”· “哦”· 进房是个小方厅,左右两边分别有间同等面积的屋子,地面上陈旧的地板已经残缺不全,有的地方可以看到下面灰色的水泥,声音传来的屋子来自右方,肖宇直接走了进去,李铁峰犹豫了下没有跟过去,而是仔细打量起房间的布置来。
很简单的摆设,没有沙发,没有电扇,当然更没有空调,整个方厅仅仅散乱的摆放了几只矮矮的木制小凳,闷热的环境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浓烈气味·· “是谁,你的朋友”· 女人问道。
肖宇回答着:“是啊,是我的一个朋友·”· 李铁峰慢慢走进屋子,眼前的女人比他想象的更要苍老,满头凌乱的白发,略黑的脸上沟渠纵横,尽是皱纹,右手不受控制的轻轻抖动,肖宇坐在床边,替她按摩着胳膊,眼神专注地瞧着她,那里面包含着疼爱.怜惜……· 看到这一幕,李铁峰被深深的震撼住了。
这样的母慈子孝的场面令他想起了自己早已过世的母亲,子欲孝而慈不在,虽然事业有成,却没有了那种真心真意为你高兴,为你自豪的人,世界上还有比这种更痛苦的事情了么· 在拥有的时候从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知道,那对自己是如何的重要。
“快请你朋友坐啊·”女人的声音打断了李铁峰的追思·· 他迎上前去,主动握住她那瘦削的手掌,尽量使自己的腔调柔和起来,说:“你好,我是肖宇的朋友,姓李……”· 坐在一旁的小伙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全身不明显的颤抖了下,慢慢垂下了头,眼眸中似乎闪动着泪光——是为了“朋友”二字所感动还是凑巧迷了眼睛· …………….· …………….· 聊到很晚,李铁峰执意要走,肖宇无奈地送他走出楼道,夜色更深了,依然没有一丝的微风,却凉爽了许多。
旧棚区的人们早已进入了梦乡,偶尔几声野犬的低吼传来,划破这样宁静而和谐的氛围,但也瞬间即逝,不留任何痕迹·· 这回则是李铁峰走在前面,肖宇跟在后头。
长长叹了口气,肖宇幽幽的说:“今天我爸夜班,不会回来的,你就在我家住一晚多好……”· 李铁峰头也没回的说:“我可不象某些人第一次见面就想着干那种事情,今天我就是好奇来看看你的家庭,你也不用误会,想到了别的方面。”
小伙子眨了眨眼睛,用手轻轻拽住男人警服的下摆,问道:“叔,你不是刚才在我家里当着我妈的面承认我们是朋友的么”· 李铁峰停住了脚步,沉吟了半晌,说:“我是看你母亲有病在身,怕把你说成小偷的话,令她受不了打击。”
肖宇契而不舍的追问:“你是个成年人,而且还是警察,怎么说过的话可以不算数呢”· “什么不算数”· “你说我们是朋友,我们就是朋友了,”肖宇难得严肃地说,“为朋友两肋插刀,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水里来,火里去,赴汤蹈火,眉头都绝不会皱一下的。”
李铁峰忍不住笑道:“拿你们小混子的方式和警察来交朋友,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笑声中,他钻进了那辆停靠在路边的轿车,发动起来,悄无声息的滑行了出去,只留下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小伙子。
难道,警察和小偷就真的做不了朋友· 那是为什么呢· 一张白色的名片飘悠悠的出现在肖宇眼前……· “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
李铁峰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心 动 (4)·第二天的傍晚,酷暑依然,市区公园里树木如荫,前来躲避炎热的市民三三两两,络绎不绝,更多的则是成群结队的年轻小姑娘和小伙子们,蹦蹦跳跳,嬉笑打闹,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坐着一块偏僻的石凳,肖宇拨着手机上那些简单的数字,心脏狂跳不止,有一种胆祛的心理,迟迟的不敢按下那发射键,思考了很久,长长吸了口气,赌博似的终于打了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电话号码。
占线· 再打,还是占线·· 打了最少二十遍后,总算接通了:· “你好,哪位”熟悉的声音响于耳畔。
听到这个声音,肖宇几乎紧张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叔,是我·”· 对方呆滞了几秒钟的时间,然后放缓了腔调,问道:“是你啊,有事儿么”· “没事儿……”肖宇紧张的说,“我只想问问你晚上下班后有没有什么应酬,如果没有的话……如果没有,我想请你吃饭。”
李铁峰在电话那端呵呵笑了起来,问道:“怎么还请我去那家饭店吃烤鸡头和鱿鱼啊”· 肖宇说:“不是,我请你吃别的东西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李铁峰严肃的说:“这次我请你吧,我马上就下班了,你现在哪里”· “我在东区公园。”
“那你等一会,我去接你·”· “好的·”· 挂了电话,肖宇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李铁峰是那样威严而正义的男人,居然会答应自己的请求,说是吃饭,是个人都会明白吃饭背后的含义,他肯出来就证明对自己并不排斥,难道因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使得李铁峰尝到了不同于异性的奇妙滋味,从而改变了性取向,变成了一位同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那是小伙子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坐在石凳上,痴痴的想着·· 他只猜对了一半,如果没有那晚的荒唐,做为公务员,李铁峰即便喜欢同性也绝对不会向任何人说出来,更不用说去和谁交往了;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是刚刚去过肖宇家里的他被小伙子的孝顺深深的感动了,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生存的肖宇终归还有着善良的一面,人性的光辉在那一瞬间彻底定格在了李铁峰的脑海中,同时,他产生了挽救他的想法。
他想让他朝光明的道路走下去,远离黑暗·· 如果没有人善加引导,在那样的环境里,常年接触流氓.混混,肖宇迟早都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驾车径直开到肖宇电话里讲到的位置,远远就看到那个瘦削的身影坐在一块石凳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异样的孤独,李铁峰当下便有将他紧紧拥在怀中细心呵护的强烈念头,这个小伙子令他的心都疼了起来。
肖宇看到那辆熟悉的轿车,心情顿时变的无比愉悦,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关上车门,一扭头发现李铁峰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直勾勾地瞧着自己,仿佛自己的脸上长出了一朵鲜花。
他可不管这些,突然把嘴凑到男人的唇上,出其不意地吻了下,从对方口鼻间传出的淡淡的烟草味道令他心神激荡,不能自己··· 李铁峰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所幸车窗都贴着那种防暴膜,不虞别人偷窥,饶是如此,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他也不禁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臭小子你是不是疯了”他忍不住压低声音斥责,“这里人这么多,你怎么不知道收敛点”· 肖宇嬉皮笑脸的说:“看到叔,我就疯了,疯得无可救药了。”
李铁峰皱了皱眉,这个小子疯疯癫癫的样子全然一副痞子嘴脸,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暗暗叹了口气,慢慢发动车子,汇入主干道滚滚的车流中。
“想吃点什么啊”李铁峰问道,“今天随便你点·”· 肖宇侧着头瞅着男人的脸庞,有点意乱情迷,喃喃的说道:“只要是跟叔在一起,吃什么都可以……”· 李铁峰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也不理会小伙子的胡言乱语,专注的开着车,朝城南方向驶去。
“四海酒楼”是这个城市最为奢华的消费场所,八层的大楼,吃.住.玩融在一起,只要你有钱,只要你能想到的,基本上在这里都可以得到,单是那堂皇的门面和外边停靠着的各种名牌汽车,就已经能令普通老百姓望而却步的了。
从未到过这样高级的饭店,肖宇心里忐忑不安,随在李铁峰身后走进酒店大厅,早有年轻漂亮的服务上前恭谨的问道:“请问先生几位是在大厅还是包房用餐”· “包房。”
李铁峰淡淡的说道·· “先生请”· 服务当先领路,搭乘电梯上了六楼,换了另外一个服务员,同样生得眉目如画,倾国倾城,肖宇暗中思量,这样的极品女人如果出去勾引那些企业家,肯定是百发百中的吧何必做这种收入菲薄而且常常受气的职业呢· 忍不住,他问:“小妹儿,你在这里每月多少钱啊”· 正在前面引道的礼貌的回头微笑着说:“一个月基本工资3500块钱,奖金另算。”
听了这话,肖宇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北方这样偏僻的城市一个国有企业的正式职员每月也不过一千块钱,而“四海酒楼”区区服务员的工资便远远超过,这是什么概念啊· ——你辛辛苦苦工作,也不如一个酒楼服务员挣的多。
“小妹儿,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么”他在逗她·· 那清纯的小姑娘顿时红了脸颊,所幸她走在前面,没人发现异样。
“13836XXXXXX·”她说出了自己的电话·· 进了包房,小姑娘拿着点完的菜单退出房间,随手拉上了房门,临走前偷偷瞧了瞧那个管自己要电话号码的年轻男人,心里如有只兔子似的砰砰跳个不停。
他还是蛮帅的呢· 她禁不住这样想着·· 李铁峰似笑非笑的看着肖宇,故意问道:“那个小姑娘很漂亮吧”· “是啊”· 肖宇老老实实的回答。
“想和她出去发生关系吧”· 肖宇这才体味到李铁峰话里的含义,轻轻咳嗽了两下,开始转移话题:“叔,你一定贪污腐败吧”· “什么”· “这里消费高得离谱,要不是贪污.腐败,你怎么可能有钱来这样的地方”· 李铁峰哭笑不得,伸出那熊掌一样的手在年轻人的脑袋上拍了拍,说道:“不贪污,不腐败还不让人吃饭了”· 肖宇眨着狡黠的眼睛,说:“听说这里吃顿饭都要千八百的,叔一月能挣多少钱别告诉我这里是你家里开的”· 李铁峰点燃一棵香烟,悠悠的说道:“你猜对了,这里就是我家开的。”
肖宇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惊讶非常:“你是在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 “你的意思在这里不用买单那种”· “答对了”· 肖宇“啊”了声,双手用力撕扯起自己的头发来,李铁峰看得莫名其妙,问道:“你是不是没钱剃头了其实剃个光头也花不了多少钱的,没必要这样糟蹋自己的。”
肖宇抬起头来,满脸的后悔:“我是在想,刚才点菜的时候怎么不多点点龙虾或者鲍鱼之类的……我人就是太善良了,只想到替你省钱了,要早知道这里是你家开的,说什么也得要个十斤的大龙虾尝尝了……悔啊……”· “快去死吧”· 李铁峰笑骂道。
酒菜络绎不绝的端将上来,却不见那要过电话的小姑娘,一问之下才明白,这里职责分明,接待的,传菜的根本就是两个系统,把客人领进房间后也就没有接待员什么事情了,继续去招呼下一拨顾客。
“失望了吧”· 李铁峰问道·· “失什么望啊”· 肖宇啃着油旺旺的鸡腿,含糊的问。
“那个小姑娘没来啊·”· 肖宇忽然朝着李铁峰笑了笑,说:“叔,你是吃醋呢”· “什么”· 李铁峰有些摸不着头脑,皱了皱眉,问道:“你在说什么”· 小伙子呵呵笑着说:“你是不是在嫉妒那个小丫头呢”· 瞪了他一眼,李铁峰哼道:“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巴,那么多美味的东西,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是啊是啊”肖宇用百米冲刺的劲头席卷着桌上的各色菜肴,口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说出的话也是含混不清,“难得来这样高级的地方,说什么也要吃他个够本才对得起自己的肚子啊……”· 拿他真是没一点办法,李铁峰摇了摇头,径自倒了杯68度的白酒,大口喝下去,便见那杯中少了一半的液体。
“慢慢吃,不着急”他还在劝慰肖宇·· “叔,我陪你喝酒啊”· “你”李铁峰惊奇的瞧着他,仿佛从没见过他似的,“你能陪好我”· 肖宇眨了眨眼睛,说:“那得喝过之后才知道。”
“好”· 李铁峰举起了酒杯,豪迈的说道:“咱们干杯”· “干就干,谁怕谁啊”· 就这样连续的干了几杯,几斤酒下肚,桌上的菜肴还没吃上多少,两个人已经是东倒西歪,不胜酒力了,相形之下,李铁峰毕竟酒量稍大,虽然眼前的景物略显模糊,但是仍然能维持平时正常的状态,肖宇却早被酒精麻醉了神经和理智,嘴巴里嘟嘟囔囔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声音,象散掉了全身骨骼似的趴在了男人的肩膀上,醉眼惺忪。
李铁峰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小伙子憨憨的傻笑着说:“叔,我没事儿……”· 李铁峰夹了点陈醋青菜放到他的碗里,推了推他的肩头,说:“吃点菜吧,刚才咱们喝得太急了点……”· 肖宇满嘴的酒气,凑到他耳边:“叔,我告诉你……告诉你……一个……秘密……秘密。”
“什么”· 肖宇傻笑着:“其实,我从……从来……没有…没有喝……喝过白酒……的……”· 李铁峰浓眉一轩,问道:“不会喝酒,你还逞什么能啊看看你现在…”· 小伙子在男人的耳边轻轻的说:“我……我是……是故意喝醉……的。”
“为什么”· 李铁峰忍不住问道·· “因为……因为……”肖宇醉眼迷离,“因为,我喜欢……喜欢叔…”· “喜欢我就喝成这样”· “喜欢叔……就……就想陪着……陪着叔…”肖宇慢慢软倒,口中仍念叨着,“陪你……陪你做任何事情……”· 听到这话,李铁峰忽然觉得眼睛里似乎进了什么东西,喉咙也堵的厉害。
——从没有人这样对他表白过·· 包括,前妻· 脑中只有那句话·· 陪你做任何事情· ——陪你做任何事情· 酒后吐真言,难道不是吗· 突然被那感动传染,李铁峰望着已经醉得瘫倒在桌下的年轻小伙子,满腔尽是对他的爱怜与疼惜;伸手将他扶了起来,男人的嘴巴便不由自主的吻上了肖宇的唇。
虽然对方可能已经听不到了,但是他仍然深情款款的边吻边说:“臭小子,我也喜欢你,喜欢得也可以陪你做任何事情·”· 男人的眸子里洋溢着动情的火焰·☆、心 动 (5)·肖宇似乎做了个梦。
一个混乱复杂的梦· 在梦里,各种牛鬼蛇神飞来飞去,不住盘旋,尖锐的叫声此起彼伏……他一个人站在陌生的荒原上,遥遥瞧见李铁峰熟悉的身影,喜出望外,急忙大声招呼,对方却头也不回的越走越远,肖宇试图追赶上去,惊诧的发现,怎么自己是倒着跑的周围的景物迅速前进着,转眼间已经不见了李铁峰的踪迹……想要停下来,却又赫然惊觉,根本停不了,扭头看去,竟然有一帮鬼怪拉的拉,拽的拽,其中有一张鬼脸突然凑了上来,血盆大口,遍布獠牙……· “啊……”· 他立刻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已经完全湿透,额上冷汗直流。
“怎么做恶梦了”· 李铁峰精赤着上身,也在床的另一边坐起,那么自然的把肖宇一把搂在了怀里,感受到了年轻人剧烈的心跳声,知道他被吓的不轻,安慰着说:“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肖宇把脑袋深深埋进男人宽厚的胸膛里,两条胳膊死死的环抱住他的腰,仿佛生怕会有什么未知的力量将两个人强行分开似的,怎么都舍不得放手,嘴里含混不清地重复着:“不要离开我,叔,不要离开我…….”· 李铁峰爱怜地低头吻了吻他的前额,用手搽拭着他满脸的汗水(或者泪水)微笑着:“叔怎么可能离开你呢”·· 肖宇抬起了头:“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要是我做了什么错事,你也会原谅我吗”· “是的。”
李铁峰回答完后,觉的肖宇话里有话,刚想再问的时候,那该死的臭小子已经把手伸进了他裤衩内,开始套弄起来·· 男人笑着骂道:“你小子除了想干这事儿,就不能好好唠唠嗑……”· 嘴里这样说,却也被弄得很是舒服。
肖宇抬头对李铁峰说道:“叔,你是一还是零啊”· “什么”李铁峰诧异的问道,“什么一什么零啊你在说什么呢”· 小伙子嬉皮笑脸的眨着眼睛,说:“那是同志圈子里的专用语,一就是进入者,零就是接受的人,我是在问叔。
你喜欢做什么”· “就你这小子花样多,”李铁峰笑骂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肖宇呵呵直乐:“你以前也不是同志啊,怎么可能听过这些呢”· 李铁峰忽然一把将肖宇推得躺倒在床上,压住了他,故意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臭小子,上次趁我喝高了干的好事儿还记得吧今天到了报应的时候了……”· 说着话,他野蛮的拽落饶是他力大无穷,却是无用武之地,直累得汗流浃背,呼呼喘着粗气,收效却是甚微。
肖宇微笑着看他在不住进攻不住败退,忍不住笑出声来,男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些泄气的问道,“那次你是怎么做到的”· 肖宇笑而不答,从床边的自己裤子兜里取出一只白色塑料小瓶子,在李铁峰面前摇了摇,递给了他:· “用这个东西试试。”
李铁峰狐疑的打开瓶塞,倒出一种异样粘稠的液体,按着小伙子的指示再次尝试进攻,出乎意料,没有任何停滞便顺利的攻陷了对方的城池……· 他满足的长长吁了口气。
那小伙子却疼得面容扭曲,忍不住发出阵阵声·· “疼吗”· 李铁峰问道·· 肖宇咬着牙点了点头。
“那我轻点……”· 说话间,男人开始慢慢抽动他的枪械·· 肖宇为了发泄痛苦,两只手的指甲已经深深的抠进李铁峰的肌肉里。
男人渐渐加快了速度,小伙子的声也是越来越大,山雨欲来的前一刻,往往都是狂风最大的时候·· ……· 终于……· 李铁峰心满意足的趴在年轻人的身上,轻轻亲抚着他,满脸尽是难得的温柔。
肖宇瞧着那张粗犷的脸,微笑着问道:“怎么样叔”· “恩·”· 李铁峰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这个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晃了晃那只小瓶子。
“是为了减轻痛苦的·”· “那上次,你用了吗· “没啊”肖宇吐了吐舌头,说,“上次那么匆忙,怎么可能有这个东西呢”· 男人佯怒道:“你个臭小子知道疼,别人就不知道了,我一巴掌打死你……”· 说着,作势欲打。
☆、心 动 (6 )·云雨过后,双方算是真正完全拥有了彼此,缺少了客套,却多了甜蜜的温馨,李铁峰家的床很大很松软,两个男人躺在上面,紧紧的拥抱着,感觉甚为舒服,窗外沙沙风响,摇曳的树枝更让午夜梦回的浪漫平添了些许的温存。
“爱我吗叔·”· “应该是爱的·”· “爱还有这么莫棱两可的吗”· “因为我不确定这样算不算是爱。”
“那是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咱们这样是性还是爱·”· 肖宇沉默着,他也在彷徨,当日初次见到醉酒的李铁峰,他脑海中便只有性的冲动,何尝有爱的一丝痕迹· 同志之间总是以做爱为前提,相较男女关系而言,多了一份坦荡,却也少了那荡气回肠的交往过程。
男人不会为了追求另一位男人又是鲜花又是首饰的耗费掉一年,甚至数年的时间只为那简简单单的一句“我愿意嫁给你”,通常会很直接,直接得近乎赤裸裸。
· 李铁峰朝陷入沉思的肖宇脸上喷了口烟雾,戗的小伙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完之后愤恨地扑到男人身上,挥拳不痛不痒地捶了几下,坐在一旁假装生气。
李铁峰一胳膊搂住了他,两个人正面相对,彼此凝视·· 眼神均是清澈而明亮,浑没有一点虚伪的感觉·· 慢慢的低下头,李铁峰的嘴贴到了肖宇的唇上。
然后,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内……· 小伙子感受到那淡淡的烟草气息,他配合着他的索取……· 两个人紧紧相拥着,宛若一尊雕像,契合得如此紧密,浑然一体,根本什么力量能将他们分开。
足足三十多分钟,肖宇喘着粗气挣开了对方的舌吻,脸色因为缺氧而略显苍白,他真的无法想象李铁峰会有这么好的体力和肺活量,要不是自己年轻力壮,怕不得让他活活给裹成干尸· 男人似笑非笑的瞧着他,说道:“一个小伙子怎么还不如一个老头子”· “谁是老头子你么”肖宇故意夸张的做出“天啊”的表情,大声说,“如果你这样也算老头子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年轻人了,我说大哥,你就不要再气我了,好不好”· 两人嬉笑间便又搂在一起,躺到了舒适的床上。
“小宇……”男人深情的唤了声·· “恩·”年轻人应了句··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同志的”· “遇上你的时候……”· “臭小子不说实话,连那种药都知道,你怎么可能刚当上同志”· “嘻嘻……”· “快说”· “前几年,我上网认识了几个同志朋友,聊天的时候发现自己和他们的情况很类似,喜欢看男人,不喜欢看女人,所以知道自己是同志了。”
“这么简单”· “那还有多复杂”· “第一次和谁做的”· “一个混蛋,更是一个恶棍。”
“恩谁”· “我继父·”· “啊……”· 说到这里,肖宇的脸上流露着无比的愤怒和痛恨,咬着牙说:“我妈就是让他气得病倒的,这个混蛋赌博输光了我家的所有积蓄,甚至连我妈看病的钱也偷了去……偷钱那天他在菜汤里下了安眠药,趁我迷迷糊糊的时候……”· 情绪激动的他胸前急剧起伏,面红耳赤,再也说不下去了。
李铁峰惊异他的遭遇,怜惜地将他紧紧搂在了怀里·· “他现在哪里”· “不知道,要是被我逮到,我一定打死他……”· …………………· …………………·☆、敖 局·警察的工作是忙碌而无规则的,此后数日,李铁峰因为要查一起案子连续在局里熬了几个通宵,休息的空隙,他一想到肖宇那张调皮得甚至有些顽烈的面庞,便不由的从心底里都产生甜蜜的感觉。
这个小伙子就象个迷一样,越是深入接触,越是令人发生兴趣·· 更似罂粟,吃了之后会让人愈发的上瘾·· 案件总算要结束了,主持开完枯燥而乏味的鼓励会议,已经是傍晚七点多,简单吃了些泡面,拎起浴兜,李铁峰朝局内的浴池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的浴池正是人最多的当儿口,磨肩擦踵,人声鼎沸,本就不大的换衣间几乎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看到这样的情形,李铁峰皱了皱眉,原来是为了放松身心才来的,怎么料到这里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人,看这架势,不要说是洗澡,只怕单是挤,就能把人给挤死了。
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精赤着上身的男人朝他挥了挥手,大声嚷嚷着:“老李,老李,过来这里……”· 赫然是“胖小”。
——主管治安的副局长敖军·· 李铁峰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年龄和李铁峰相仿的敖军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胖小”这个称呼只有李铁峰知道,两个人从小在一处平房居住,李铁峰还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的敖军胖胖的样子。
“来,和我用一个柜子吧,”敖军热情的招呼着,“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些人都不用工作的吗给我挤的一头的汗……”· “谁知道呢”· 李铁峰也不客气,开始脱衣服,然后把一件件的衣服整齐的叠放在柜子的一侧;敖军褪去唯一遮掩私处的大裤衩,仔细打量着前者的身材,“啧啧”赞叹道:“老李,你是怎么保养的啊身体怎么看都象个年轻人一样……”· 李铁峰推了他一把,笑道:“别天天的没个正型,快进去吧。”
“我是说真的,”进了澡堂,两人坐到略嫌热烫的大池子里,敖军仍目不转睛地瞅着李铁峰,认真的说,“老李,你是不是天天运动啊身材保持的真好……”· 李铁峰稍微往下一点,任那水流淹到自己的脖颈,感受着那种类似按摩的液体流淌包围着全身,连日的疲乏在这瞬间土崩瓦解,他淡淡的回答:“年轻是肯定的,我也没到四十五岁,自然保持的好啦。”
敖军今年正好四十五岁,听李铁峰这样说,知道他是在戏弄自己,没好气的哼了声,佯怒道:“小同志,下半年的评级你是不想过了,是不是”· 李铁峰斜睨着他,似笑非笑的说:“好象评级的事情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吧老同志。”
··· 敖军恼羞成怒的说:“作为你的主管领导,我当然对你的评级有权力说话·”· “那你准备怎么写我呢”· 敖军忽然沉默了半晌,然后说:“一会儿咱们出去喝酒吧”· “恩”李铁峰有些摸不到头脑,“无缘无故喝什么酒啊”· “这是命令”· 李铁峰哭笑不得:“是,遵命。”
在那小酒店的包厢内,敖军一口气要了两瓶白酒,十瓶啤酒,菜还没上来,他便举起满满的杯子,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那张本来就黑黑的脸色于是更深了。
“你有急事儿啊”李铁峰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 敖军诧异地瞧着他,莫名其妙的问:“难道不是你有事儿么”· ‘“我有什么事情”· 敖军小心的说:“你不是离婚了么”· “那又怎么样”· “你不难受啊”· “难受什么”· 敖军裂嘴笑了起来,说:“是我多想了呢,呵呵,本来以为你刚离婚心情会很郁闷,所以才找你出来喝酒解闷的……”· 李铁峰心里颇为感动,和敖军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交情,只是在同一个单位工作,难得对方能为自己着想,离婚的伤疼已经慢慢消失,现在提起来已没有当日那么撕心裂肺的感觉了,当下举起酒杯,真诚的说:“我敬你,谢谢你。”
敖军笑道:“都是老朋友了,谢什么来来,吃菜,喝酒……”· 二人一饮而尽·· 酒的神奇之处在于,喝了它后,会迅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说着,喝着,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消逝,那点上的酒才也渐渐见底,两个男人搭肩搂脖的结完帐,相携着走出小酒店,望着月朗星稀的天幕,都有些醉意的他们豪情大发,也不管路上行人怎么看,大声嚷嚷起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 酒是好酒,诗是好诗,在这样的夜里,粗犷的吟咏声回荡着,久久不绝,平添了一份豪迈与洒脱。
车是不能开的了,作为公务员当然不能知法犯法酒后驾驶,李铁峰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对敖军说:“这么晚了,嫂子不会让你跪洗衣板吧用不用我送你回去,也好交代啊”· 敖军饶有意味的瞅着他,微笑着说:“如果你能去,当然最好不过了。”
“那还楞着干什么,走吧·”· 出租车开得稳当而悄无声息,司机的驾驶手法非常纯熟,不大工夫,便停在了敖军家住的“镜圆小区”,李铁峰下了车,打量了番绿草如荫.到处都是假山和树木的清新环境,由衷地赞叹说:“这里可真是漂亮啊,听说房价已经涨到了天文数字,果然是物有所值。”
敖军当先朝自家的住宅走去,那是座复合式的三层别墅,中西风格融合在一起,红墙碧瓦,显的十分的气派·· “进来吧,”敖军用钥匙开了大门,招呼着同志,“别想多了,这座楼房是我老婆买的,你也知道她经营的公司有多大的规模吧凭我的工资,下辈子也攒不了这么多钱买这样的房子……”· 李铁峰边往屋里进边笑道:“我也没说你贪污或者腐败,你用不着急着和我解释什么的……哈哈……”· 晃晃荡荡的走进那大得近乎奢侈的客厅,李铁峰瞧着敖军逐一点着灯,房间慢慢明亮起来,纳罕的问道:“怎么嫂子不在家么”· “她啊”敖军淡淡的说,“到上海出差了。”
李铁峰有点摸不着头脑:“那你还让我来”· “参观下我家吧,”敖军忽然微笑说,“你第一次来,一定要多呆会儿再走啊”· 伸手接过敖军递过来的罐装可乐。
李铁峰察觉出了他的异样,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帮忙”敖军自嘲地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如果这样也能帮忙的话,我真的该跳海了。”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 取出烟,深深吸了一口,敖军沉吟着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讲出自己的心事,李铁峰坐在他对面,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瞧着他,终于,前者长叹了声,说:“我是不应该提起的,但是,但是不说出来,心里又憋屈的难受……”· “说说吧。”
敖军黝黑的脸上流露着痛苦的表情,喃喃的说:“我非常爱我的老婆,非常爱她……”· 李铁峰说:“我知道,你很爱她。”
“是她拿钱买关系托人,把普普通通的我抬到了副局长的位置,这儿,你知道吗”· 这样的问题,令李铁峰没有办法回答,只能用吸烟的动作来掩饰尴尬。
敖军挥了挥手,笑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就是不说,别人也一样会知道的,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铁峰“恩.啊”着,他确实在私底下听到过关于敖军花钱买官的传闻,当权者又有几个没有点谣言的呢是真是假只能智者见智了,谁又能说的清楚敖军这时亲口承认,倒真是令他吃惊不小。
“其实,”敖军轻声的说,“我并不想做什么大官,我想要的只是下班后,能看着她的那张脸,依偎在一起,望着天上的星星,哪怕天天吃粥,也是十分幸福的了……我不希望有多少钱,够花就行……”· 他的反常,使李铁峰忐忑起来,在人前总是笑呵呵样子的敖军原来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看起来,是他感情方面出现了问题。
“铁峰,你让我怎么办”· 敖军忽然无助地拉住了他的手,眼神迷离的说:“我该怎么办啊”· 李铁峰悚然一惊,莫非他也是同志而且喜欢上了自己· 急忙咳嗽了一声,将自己的手不着痕迹的抽了出来,说:“有时候,感情问题得正面去回应,而不能选择逃避,如果对方真的不喜欢你的话,那也不用留恋了……”· 敖军失魂落魄地问道:“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那……那可怎么办呢……”· “那就……”李铁峰话未说完,包里的电话已经急促的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下显示,原来是肖宇。
“叔,你在哪里”· “我在同事家里·”· “叔,我想你·”· “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肖宇听起来舌头都大了,说话含糊不清,“我在酒吧……喝了好多的酒……叔,我想你……”· 李铁峰顿时焦急了起来,这个臭小子可真是不让人省心,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居然连身在何处都不清楚,必须要尽快找到他才行,否则说不定又要闯出多大的乱子,当下急忙站起身来,拍了拍敖军的肩膀,说:“老朋友,有些问题其实很容易处理的,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决心了,我有急事儿,先走了,你也别多想了,睡个觉,明天就好了……”· 敖军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嘴里嘟囔着什么,李铁峰却也没时间去仔细听,迈步匆忙地小跑着出了这栋豪华的别墅,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先返回局里取了自己的轿车,一边开一边给肖宇打电话,对方却已经关机。
该死· 漫无头绪的开车在市区几处有名的酒吧转悠了几圈,李铁峰还下车进去打听情况,根本没有肖宇的踪迹,至于肖宇平时常去的地方,他是不知道的,所以也无从找起,将近午夜,他才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家。
家门口,蜷缩着一个人·· 浑身的酒味儿,赫然正是肖宇· 这小子迷路了,居然也能找到李铁峰的家。
苦笑着把他抱到床上,替他脱下脏脏的衣裤,肖宇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惺忪的醉眼,一把搂住了李铁峰的脖子,喜笑颜开的说:“我不是做梦吧叔……叔……我真的看到叔了呢……”· 李铁峰没好气的说:“你就不能做点正事天天给我找麻烦…….”· “我……我喝酒就是正事啊……”肖宇困的眼睛似乎都已经睁不开来,“叔,我找了个工作……就是陪酒……陪人喝好酒……喝好……喝……”· 话未说完,人已昏睡过去,只留下满脸无奈的李铁峰。
“可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呢…”李铁峰摇了摇头,收拾着肖宇的衣物放进洗衣机里,准备洗涤干净,在这时候,他脑海中忽然闪过敖军那忧郁的脸,不免有点挂念,同时想到对方已经是成人,感情问题是必须坦然面对的,也就不再多想,自己已经有了肖宇,断然不会再接受另外一同志的了。
他却因为一念间的错误想法而遗憾终生··☆、林 哥·第二天,敖军没有来上班,也没有请假·· 连着一星期,他都没来。
似乎人间蒸发,家里也是大门紧闭,电话也未开机·· 李铁峰心里无端的产生一种不祥的感觉·· ——敖军,不会出事儿了吧· 上海东方卫视:· “八月三日,一男子闯入上海浦东某大宾馆,与十六楼某房间的住客发生激烈争吵,续而拔出警用手枪击中一名女姓住客的头部,致使其当场死亡,在警察赶到前,此名中年男人饮弹自尽……据警方初步调查,该名敖姓男子是死亡女子的丈夫,发现妻子外遇后才做出了这样激烈的举动,事件中,一名被疑为女人情夫的年轻男子腿部中弹,被紧急送往医院后,情况无尤……东方卫视将会继续关注此事的进展……”·· 一切的一切,瞬间便明白了。
原来,敖军感到疑惑的不是李铁峰,而是自己的老婆·· ——他早早就已经知道,老婆有了情人· 之后的一段时间,李铁峰都活在无比自责和悔恨里。
如果,能早点察觉到敖军的不对劲儿,或许就可以及时的劝慰他放弃掉那种极端的想法·· 一切懊悔都已经迟了·· 人,已经不在了· 这些日子,肖宇意外地没了踪迹。
给他打电话,大多时候也只是听他匆忙的说上两句便挂掉,背景声音嘈杂而喧哗,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 ——————————————————————————————· ——————————————————————————————· 肖宇坐在那宽松柔软的沙发上,喝着高档美酒,听着悦耳的歌声,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总觉得有一道暧昧的目光始终追视着他·· KTV豪华包厢里,大多都是社会闲散人员和他们领来的漂亮美妹,如果是其中任何一位女孩子这样关注他,肖宇也不至于这么难受。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彪悍的男人·· 他就倚靠在肖宇对面的座位上,边喝酒,边不时看向这里。
肖宇曾和他对视过一次,赫然发现此人眼中闪动着极度冷劣的光芒,那是经过无数打斗而产生的凶狠光芒,类似于狼,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肖宇便没再敢看。
——这样的男人,可不比街头混混,弄不好会要人命的·· “林哥”是大家对他的称呼·· 林哥的名字,肖宇是知道的。
那代表了一个黑社会的暴力集团·· ——有势力有魄力· 肖宇没想到在这样的聚会里能碰上他这样的大鳄· 而且看起来,林哥对他非常有兴趣。
他便打算离开·· 如果在认识李铁峰之前被林哥所赏识,肖宇必定是求之不可的;但是现在,他的心里已经满载了对李铁峰的爱恋,任何其他人根本无法接纳,即便强悍如林哥,那在他眼中也不过镜花雪月,不足道哉。
有了大叔,足矣· “林哥叫你…….”· 一个混混过来推搡着肖宇,大声说道。
“干什么‘· “不知道,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相比喧闹嘈杂的包厢,过道便显得清净了许多,林哥倚靠在门旁,叼着香烟,烟雾缭绕间,肖宇依稀能看到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所射出的冷厉的光芒。
“林哥,你找我”·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林哥淡淡的说:“跟我来。”
说完,转身朝过道最里面走去,肖宇沉吟一下,跟了上去,· 进了一间包厢,林哥示意肖宇落坐后,顺手反锁上房门,门锁发出的喀喀声使得肖宇本来就提着的心一下就跳到了嗓子眼儿里,看着男人一步步走过来,他几乎都能预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令他紧张无比·· 房间里灯光暗淡,死一般寂静·· 林哥坐在肖宇对面,大口大口地吸着烟,眉毛紧锁,似乎有着满腹的心事。
年轻人偷偷打量着他;可真是一位彪汉呵肩宽膀阔,隔着外衣似乎也能感觉到此人强健的肌肉在蠢蠢欲动,短短的寸头,浓黑的眉毛,执拗的嘴唇以及脸上那道浅浅的伤疤,无一不令肖宇砰然心动。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的沉寂·· 肖宇急忙掏出手机,屏幕显示出李铁峰的名字,他探询地望向林哥,后者点了点头,小伙子才接通了电话。
“喂,你在哪里呢”叔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的低沉·· 肖宇说:“我在外面喝酒·”· 李铁峰哦了声,说道:“好几天没看见你,挺想你的。”
“我也是啊·”· “少喝点酒,那玩意儿对身体不好·”· “哦,我知道了。”
结束短短的通话,肖宇刚收起电话,冷不防林哥在一旁淡淡的问道:“是李队长吧”· “哦什么”肖宇一时被问懵了,林哥怎么知道自己和李铁峰的关系就算是胡诌的,那也未免蒙的太准了吧· 林哥又点了棵烟,说:“我们有过几次接触,是个非常固执的家伙呢呵呵……表面还真看不出来……你是怎么和他搭上的”· 肖宇战战兢兢的回答:“有一次他喝多了,我偷他钱……就这样……。”
“警察和小偷……哈哈哈……”林哥大笑道,“可真是有意思,你小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没……没有……”· 忽然停住了笑声,林哥盯着肖宇的脸认真的问道:“同性恋真的那么有意思么”· 肖宇被问得瞠目结舌,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了。
“你教教我吧”林哥说道·· “教……”肖宇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教什么”· 林哥认真的说:“教我怎么做,让我体会下他的感受。
“· 肖宇基于林哥平时的威势,都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却着实有种期待和激动,吞咽着唾液,艰难的说:“那……那会很疼的。”
林哥嘿嘿一笑,忽然把上衣拽了开,露出肌肉扎结的胸膛,那上面遍布着累累的伤疤,显得触目惊心:“再疼会有当时的疼吗”·☆、林 哥 (2)·每一道伤疤都那么的触目惊心,夺人心魄。
肖宇却有些不敢直视,更不敢接话,这个林哥在道上出了名的心恨手辣,六亲不认,虽然被他那健壮的体格深深吸引,谁知道这一刻宣称是同志,下一秒会不会翻脸,毕竟,林哥的喜怒无常众所公认。
“你过来·”· 林哥朝肖宇招了招手·· 年轻人有点不情愿的凑了过去·· 林哥狠狠地吸了口烟,沉声道:“我让你做当时你和李铁峰做的事情,必须一模一样……”顿了顿,他冷酷的说,“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我就整死你”· 他说“整死你”的时候,肖宇全身一哆嗦,他知道林哥是有这样的能耐的,所以,他更害怕。
“但是……但是当时他是…….喝多了……·”· 肖宇颤巍巍的说·· “你就当我喝多了吧。”
林哥说完靠在沙发上,也斜着他·· 肖宇根本不敢拒绝,同时心里也有一种期待,那么彪捍的一个大汉如果任由自己摆布,那将会是怎样的刺激呵· 他慢慢走到他的面前。
“林哥,你不会生气吧”年轻人小心的问道·· 林哥没好气的说:“别墨迹了,象个老娘们儿似的……”· “你先躺下呗……”· 林哥顺从的仰面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上,目光炯炯的瞧着站在旁边的肖宇。
年轻的小伙子艰难地吞咽着唾液,双手开始解男人的裤腰带,由于心情太过激动,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以至于那么简单的工作也使他汗流浃背,“喀”的声,好不容易解开了裤带,一点点往下拽林哥的裤子的时候,他赫然注意到,林哥那白色的裤衩已经被撑得鼓鼓囊囊的,显示出这位以强硬着称的男人居然真的有了反应。
这个发现令他放下了心来·· ——有反应证明这个大汉果然是同志·· 肖宇本来就是个混混,一切的世俗观念这时候完全抛到了脑后,他起先畏惧林哥的权势不敢照次,现在一脱掉林哥的裤子,把手按在男人的双腿之间,所有的顾虑便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林哥的呼吸声也粗重了起来·· 当年轻人拽落他的裤衩,使他全身精赤的时候,他的呼吸更加急促·· 甚至,闭上了眼睛。
点燃两棵香烟,递一棵给林哥,肖宇支着下巴瞧着他大口大口地吸烟,发觉烟雾中面容模糊的林哥竟也是那样的冷酷而执拗,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一尊雕像。
“林哥,你怎么知道我和李铁峰队长的关系的呢”这个问题始终是个心结·· 林哥吐出一个烟圈,淡淡的说:“因为,我正要对付他……”· 肖宇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自家的房门,强做欢颜地给母亲换洗好被褥,看着她吃完面条沉沉睡去,爱怜的将她凌乱的发丝抚弄平整,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走回自己的房间。
灯也不开,静静的躺在床上,无声的吸着烟,他的心情仿佛被压了千斤大石般的十分难受·· 林哥的话在他的脑海间不断响起:· “我和别人正在合伙做一笔生意,属于那种日进斗斤的暴利行业,本来已经疏通了上下的关系,一直都很顺利,谁知道最近却被治安大队盯上了,总来检查,搞得我们的生意额急剧下降;你应该知道李铁峰那家伙,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想贿赂他,简直是痴心妄想,门都没有;我派人跟踪他,发现你现在和他走得很近,甚至可以在他家里过夜,那关系肯定非比寻常了。
今天把你叫来就是为了让你在他身边多留点意,如果听到或看到他紧急行动,立刻通知我,只要挺住半年,我们赚够了便收手,到时候自然有你的好处”· 似乎是在和肖宇商量,但那严厉的口气却近乎在威胁: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浑没有刚刚做爱时候温存。
从裤兜里掏出厚厚的一叠钞票,肖宇脸上露出了自嘲的微笑——天天为钱而奔波,受尽了世间的白眼和嘲弄,谁知道赚钱却又如此的容易,这几万块钱足够他和老妈舒舒服服的生活两.三年的了,但是代价却是那么的沉重。
——那是对李铁峰的一种直接的背叛··· 想到李铁峰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温柔呵护,从没有因为家境贫寒而瞧不起他,那份真情似兄弟更胜父子,让自己去出卖这样一位正直的警察,他从心底里有一种抵触的情绪。
可是,林哥是谁那是黑社会杀人不眨眼的人物,得罪了他,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在人间蒸发,连跟毛都找不到·· 肖宇翻身坐起,双手捧着脑袋,想到头疼得不得了,心里异常矛盾,这可叫他如何是好一方是不能开罪的老大,一方又是深爱着的警察同志,怎么才可以两全呢· 已经是午夜时分,他却根本没有一丁点的睡意。
拨通了李铁峰的电话,那边显然刚从梦中被吵醒,鼻音很重:· “小宇啊,这么晚怎么还没休息呢”声音里没有丝毫的不奈。
肖宇的眼泪便流了下来:“叔,我想你,我现在能去见你么”· “怎么了”李铁峰听出了他的异常,关切的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用不用我现在过去”· 泪流满面,肖宇抽泣着说:“没,没什么事情,我就是想叔了。”
“那你快过来吧,我等你·”· “恩·”·☆、林哥 (3)·躺在那宽厚的胸膛里,肖宇感到说不出来的幸福,抬头眨也不眨地瞧着正在吸烟的李铁峰轮廓分明的脸,真想时间定格在这一刻,永远依偎在他的怀里,直到老去。
李铁峰被他看得不自然起来,掐熄了香烟,笑骂道:“你小子是不是变态啊怎么这样瞅我,好象要把我活活吃掉似的·”· 肖宇难得认真的说:“叔,我如果做了危害你的事情,你会不会原谅我”· “恩”李铁峰扬了扬眉,饶有兴致的问道,“以前你就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你到底会做什么危害我的事情呢”· 肖宇忽然双手紧紧抱住了李铁峰的熊腰,将脑袋完全埋在了他的胸膛上,也不做声,只是那么深情地拥抱着他,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男人气味,心神俱醉。
· “你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李铁峰抚摸着他的头发,怜惜地说,“有什么处理不了的难题说出来,让叔帮你参谋参谋。”
在他的柔情劝慰下,肖宇终于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感动,无声的哭泣了起来,断断续续的把林哥逼迫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讲出来,即便激动无比,他当然也没有傻到把和林哥做爱的过程全盘托出,只是含混带过。
李铁峰听得眉头紧锁,表情逐渐凝重起来,再次点燃一棵烟,坐在床头,陷入了长长的思考之中·· 肖宇不敢去打扰他,偷偷瞧了瞧严肃非常的李铁峰,只觉得这样认真.严肃的男人才是自己最爱的,那么冷峻而酷,迷死人不偿命。
轻悄悄的赤着脚下了床,肖宇走进厨房,准备煮点面条当做夜宵·· 几分钟后,他把两碗热腾腾的打卤面端着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正打算再去弄点榨菜什么的调味,忽然听到李铁峰沉声说:“小宇,如果我让你为我做件事儿,但是会有很大的风险,也许会因此而丢了性命,你敢做吗”· 肖宇听到最后,不禁一阵哆嗦,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隐约明白了点什么,颤声问道:“是…….什么事……情啊我……我可不会做什么……大事情的……”· 李铁峰走上前来,环臂将他拥入了胸膛,感受到小伙子的惊吓。
不由得心生怜爱,轻轻拍打着肖宇的后背,安慰他慢慢冷静下来·然后把他的脸正到了自己的面前,凝视着他的眼睛,柔声说:“你听我说完,如果真觉的太危险的话,你可以选择不去做的,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肖宇终是镇定了些,壮着胆子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我想让你去做卧底·”· “什么”· “卧底。”
肖宇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相信:“卧什么底啊那不是电视或者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吗”· 李铁峰呵呵笑道:“我刚从部队分配到公安局不久就做过了卧底……是进监狱和嫌疑人混熟,慢慢摸清他抢劫的赃物的下落……时间长达半年之久呢……那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是你是警察啊,有人暗中会保护你的安全的啊。”
肖宇撅起了嘴巴,“我打也不能打,说也说不了,演戏更是一窍不通,到时候被林哥那样的老江湖看出来,不得活活剥了我的皮啊我看还是算了吧。”
李铁峰饶有意味的看着他,微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让你去他身边卧底的,蛮聪明的呵”· 肖宇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说:“拜托,这样简单的事情是个人都明白的,你总不能叫我去公安局里面卧底吧和聪明不聪明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铁峰说:“林哥从事地下博彩和组织卖- yín -活动已经有段时间了,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查,我还发现他也许在贩卖毒品……一直想抓他,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假如你能接近他的话,我相信对案情会有很大的帮助。”
“我不要·”肖宇斩钉截铁的拒绝,开玩笑,林哥的那么好被你们收拾掉的么那天听他的口气,似乎在执法部门也有很大的门路,卧底的事情一旦暴露那是会掉脑袋的,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没有享受到,他可不希望这么年轻便死去。
李铁峰叹了口气,说:“那我也不逼你,但是你想没想过,如果林哥见你迟迟没有给他有用的情报,他会怎么做”· 肖宇顿时紧张了起来,是呵,自己已经把真相告诉了大叔,他当然再不会当着自己的面谈公事,这样一来,林哥那面就不好交代了,以林哥多疑的个性,怕是会以为自己知情不报,恼怒之下,那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那……那可怎么办……”· 李铁峰悠悠的说:“我自然可以告诉你些不关大局的情报,但是……”· 他故意停住了话头。
“但是前提是我得去做卧底”肖宇恶狠狠的问道,“是不是我死了,你才高兴”· “哪里的话”李铁峰眨了眨眼睛,说,“不瞒你说,林哥的身边就有我们的眼线,你如果去卧底,也不会孤单的,他随时会保护你的安全的。”
肖宇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李铁峰微笑着回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那笑容在肖宇的眼里,就仿佛一只修行了几千年的老狐狸。
☆、林哥 (4)·用林哥送的那笔钱买了向往以久的新款手机,兜里仍剩余不少大钞,肖宇春风满面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眉飞色舞,志得意满;见到认识的人便拦下说话,有意无意地炫耀着握在手里的通讯器材,腰杆儿也似乎比平时硬了许多,说话时的腔调更是大了不少。
烧烤店老板娘孙姐坐在店门口的矮石桩子上,翘着二郎腿抽着香烟,脚下散落了一地的瓜子皮,午后的阳光照着她那明媚的俏脸上,显得无比的灿烂;她也斜着得意非常的肖宇,喊住了他,大声地问道:“小崽子发财了快把欠我的钱补上再说。”
肖宇晃晃荡荡的走到她的面前,径自在女人的烟盒里抽出一棵烟,叼在嘴里,顺手掏出一叠钞票,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咱也是有钱人,欠你的那点钱还不起么”· 孙姐哼了哼,不屑地说:“你个小崽子能有这么多钱还不是偷来的就算送给我都不要,别哪天你进了局子,那些警察把这些钱当做赃款,我说不定也被弄成什么窝脏的……。”
“姐,你怎么说话呢”肖宇不免有些沮丧·· 这时候,林哥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肖宇不满地瞪了眼孙姐,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林哥,什么事儿”·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大哥……”肖宇无奈的说,“这才一天的时间,我能刺探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啊你也太着急了点吧”· 林哥说道:“但是今天,他们又骚扰了我的地方,甚至还抓走了几个赌客。”
“那……”肖宇叹了口气,“那我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天天跟在他身边监视着他吧”· 林哥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道:“你是喜欢他多些还是喜欢我多些”· “…….”肖宇一时反应不过来,林哥在说什么呢在他的心目中,象林哥这样有钱有势力的男人是绝对不会缺少性伴侣的,虽然同志间的性比较难以启齿,但是以他的身份,只要言语一声,那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怎么还会询问起自己的感受来· 肖宇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林哥那健硕的体魄,像他这样凶悍而威猛的汉子相信会有很多同志喜欢的,甚至会为他做出任何的牺牲,怎么他偏偏问到了自己这样极端的问题当初做爱的时候也发现林哥的那个部位特别的紧缩,难道,那是他第一次同性间的做爱· 以至于,喜欢上了自己· 使劲晃了晃脑袋,将这种幼稚的想法驱逐出去,肖宇觉是自己真的有点可笑——也不是什么英俊少年,怎么会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追求都是一相情愿的妄想。
——已经有了警察同志,怎么还望陇得蜀不知道满足呢· 虽然林哥是那么的有男人味儿,但是,那种男人可不是他这样的小混混可以驾御的。
“林哥,你是喝多了吧”肖宇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喝酒了,但是没多·”· “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哥似乎在调试着心情,半天才回复说:“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自从昨天咱们做过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似乎更喜欢那种刺激的感觉……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和我老婆做爱,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激情……你能解释是因为什么吧”· “我……”肖宇瞠目结舌的说,“我怎么解释啊我也没有结过婚……”· “那你是嫌弃我结婚的事情吧”· 肖宇简直觉得口干舌燥,莫名其妙到了极点,吞吐吞吐的说:“你结婚不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林哥的声音有些苦涩:“我也不知道,发生了那次事情之后,我就睡觉的时候也能梦到当时的场面,竟然……竟然无法自拔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明白……”· 肖宇听他这样说,心里顿时喜悦无比:怎么这样一位叱咤江湖的大哥居然也被自己带进了同志的圈子,而且还是那种菜鸟级别的,如果真是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卧底的策略不是更容易达成了么·· 难道是上天都在帮自己的忙· “用不用……”他吞咽着口水,问道:“我现在过去”· 林哥那边静默了半晌,沉声道:“我现在酒吧,你来吧。”
“蓝调酒吧”在平川市里颇为有名,是那种能把你半年工资都一次剥削干净的高消费场所,各种不知名的洋酒和欧式的建筑布局令每一个刚进这里的人都莫名产生形秽的感觉,尤其当漂亮的接待一对一恭敬地招待你的时候,你口袋里的钱便“唰唰”地见少而不自觉。
“先生有订座吗”· 虽然看出肖宇全身上下都是假冒的名牌服饰,招待仍然笑容可掬有礼貌地问道·· “我找人的。”
“请问您找哪位”· “林哥·”· “哦林哥”招待楞了塄,“是姓林的客人吗请问他在哪个房间”· 肖宇翻了翻白眼,这个小姑娘长的是非常漂亮,怎么却像个白痴似的,在整个平川市,如果说不认识市长是谁的话还情有可原,但是,不知道林哥大名的恐怕就寥寥无几了,而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偏偏遇到了这样的傻大姐· 走到一旁,拨通了林哥的电话:· “林哥,你在哪个房间”· “308,怎么了”· “我在楼下。”
“那就上来吧·”· 肖宇留了个心眼,转身问那招待:“我朋友在308房间,我现在可以去找他吗”· “对不起,”那说道,“我们得先征求下308客人的意见才能决定是不是可以让您进去。”
“但是……”· “请您稍等……·”· 肖宇还没觉得如何,那边的林哥已怒吼道:“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我现在就下去揍死她,你让她等着……”· “别,别,林哥……”肖宇看了看那才十八.九岁的女孩儿,心里不忍,“你不用下来了,我马上上去。”
也许是新买的电话音量比较大让那招待听到了,她的脸色顿时变的苍白起来,肖宇朝她微微一笑,从她身边走过,心里想:还是有钱有势力好啊,说起话来也比别人有底气得多,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达到林哥这样的地位· 推开308房间的门,门旁站着的服务员可能接到了指示也没多问,让到一边,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的神情,肖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暗骂道:他妈的,以为老子是穷鬼啊掏出钱来能砸你个跟头,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出乎意料,屋里居然不只有林哥,还有两个男人正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刚刚走进来的肖宇,虽然不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但是那锐利的眼神无形中产生的压力,使得年轻人的心里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 “林哥……”他站在门口,恭谨地叫了声·· “来,来,来……”林哥朝他招着手,热情地对那两个男人介绍着,“这是我小老弟肖宇,以后如果有什么地方求到你们的时候,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要好好照顾啊”·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两个男人显然没有想到林哥会如此隆重地介绍一个貌似小痞子的年轻小伙子,醉里连连应着,各自的脸上却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肖宇坐到靠近林哥的小沙发上,瞧见面前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的各式刀叉和几只光可鉴人的瓷盘,其他人的桌上已经摆有色泽金黄诱人的牛排和外形美观的蔬菜沙拉等菜肴,只是瞧那从未品尝过的菜色,就已令他食指大动,禁不住喉结上下翻腾,拼命吞咽着口水。
那副馋猫样儿,看他那两个男人眼里,都是面面相觑,不住摇头·· 林哥却毫不在意,大声叫着“维特儿”(服务员),替肖宇点了几样菜肴,当然牛排是必不可少的,小伙子最后让再上十瓶啤酒的时候,唬的那服务员一楞一楞的,什么时候见过吃西餐的人用高脚杯大口大口地狂灌啤酒的惹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肖宇却根本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只是跟着大家干笑了几声。
最后,啤酒终是端了上来··☆、林哥 (5)·席间,肖宇得知那两个男人居然都不是混黑道的,而且还是政府部门的公务员·那三十来岁,面容枯干,宛如木乃伊的瘦削男子名叫杜非,任职于交通局;至于那四十岁左右的胖大汉子田剑青更是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是和李铁峰一个分局的警察,赫然还是缉毒科的副科长。
想起大叔的叮咛,肖宇表面嘻嘻哈哈,插科打诨,心里却对林哥的能耐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他可不像一般混混那种人,能结交到关键部门的重要人物无疑是做生意的不二法门,尤其是林哥所从事的旁门生意,想必帮忙不少。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大家便熟悉了起来,本来颇为严肃的杜.田二人也随着林哥的口气说起了荤笑话;酒精可真是个好东西啊,肖宇心里这样寻思着:这些官员平时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在酒精的作用下完全展现了出来,看着他们和林哥称兄道弟的不堪嘴脸,其目的不言而喻,怎么竟是这样的丑陋· ——真是些蛀虫呵· 吃着国家的粮食,拿着国家的福利,满脑子想的却都是那些坑蒙拐骗的伎俩,特殊的工作赋予了他们特殊的权力,但是全用在了为自己贪脏枉法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上,根本没有关心过百姓的疾苦。
以前的肖宇是不会这样深入的探究,这完全是受到了李铁峰这位正直的警察的影响,试想,如果面前这两个男人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去为百姓谋福利,那又会是怎样的局面· 所以,愈发的看不上眼,对这两个蛀虫· 当林哥提议大家出去唱KTV的时候,他便没有反对;而是热情的招呼着众人,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南门大街的“火玫瑰歌厅”。
这个时间正是歌厅生意最为红火的时段,整个南门大街喧嚣无比,街道两旁尽是些洗头房或者泡脚房的色情场所,随处可见高档的豪华轿车,衣冠楚楚的各色人等,田剑青色咪咪的瞅着路过的小姑娘.小媳妇儿,豺狼本色暴露无疑,口齿不清地问道:“这……这个……这个娘们儿…….很正……”· 肖宇嘿了声,压抑着胸中的不快,说道:“用不用给你介绍介绍啊”· “那可……太……谢谢……谢谢……谢谢啦。”
与外面的热闹形成强烈反差的则是“火玫瑰歌厅”的肃静及安详:整个大堂根本看不到一桌消费的客人,诺大的空间灯光昏暗而迷离,映衬着正中那只有图象没有声音的投影仪,仿佛来到了一处截然不同的地方,哪里有一丝一毫场所的气氛· “你说的就是这个地方”林哥皱了皱眉,不满地问道,· 肖宇眨着眼睛,微笑着说:“这里多好啊,唱歌的人少,不用抢迈,还清净……怎么你们不喜欢啊”· “没有包厢吗”· “只有大厅。”
“那一会儿上人的话多闹挺啊”· “怕闹,咱们就把大厅包下来不就得了”· 林哥上下瞧了瞧肖宇,半晌才说:“你喜欢,那就行了。”
肖宇“呵呵”笑了笑,轻车熟路地领着几人坐到距离大屏幕最近的位置落坐,这时才有一个邋遢的服务生慢腾腾的走上前来问道:“几位”· 林哥眼中凶光一闪,便欲发作,肖宇急忙截住话头,说道:“看不见我们就四个人吗快去冲壶好茶,再拿点餐巾纸过来。”
那十八.九岁的服务生懒洋洋地应了声,拖着鞋趿拉“啪啪”的走了开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礼貌的问他们准备唱什么歌曲·· “难怪这里没有人来。”
杜非靠在沙发上,淡淡的说·· “这里平时人都很多的……,”肖宇示威的盯着他,冷笑道,“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林哥 (6)·“来一箱啤酒,”肖宇朝吧台处大喊了声,然后转过身来,贼兮也也地瞧着两个男人,笑嘻嘻的问,“两位大哥,用不用叫几个陪唱啊”· 林哥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不豫的光芒,却也没有说什么,杜非只是低头喝着淡而无味的茶水,好象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和自己没有关系的模样,田剑青听到“”二字兴奋得连眼睛都变成了金鱼,手舞足蹈地不住催促他“快点,快点”。
“稍等,稍等,我先给两位倒茶……”说着话,肖宇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拿起桌上的茶壶作势谦卑地往他们的杯里倒茶,却似乎不小心地碰翻了二人面前的杯子,滚烫的开水溅出,瞬间便洇湿了杜.田两人的衣服,时值酷暑,本来穿着就薄,这一下烫得可不轻,两个男人龇牙咧嘴地蹦到一旁,抖落起来。
· “对不起,对不起……”肖宇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满载了歉意,手中仍然拎着那壶热茶便准备上前再泼他们一次。
手腕忽然被人牢牢抓住,茶壶夺了去,回头看时,只见寒着脸的林哥怒气冲冲的沉声说:“别胡闹了,跟我过来·”· 不由分说,拽着肖宇一路沿着节能灯的指示进了歌厅的卫生间。
肖宇瞧着林哥那紧锁眉头的脸,突然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玩的有点大了,毕竟是林哥的客人,这么作弄他们,林哥的面子也很不好看的;心内忐忑,准备编些理由敷衍过去,一时间刮穿肚肠,偏偏什么都讲不出来。
“我……林哥,我……”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当时的情景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得出他是有意的,精明如林哥,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于是,下面便说不下去了。
林哥盯着他足足一分钟,似乎随时要在他脸上狠狠掼上一拳,看得年轻人心生畏惧,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退,背部靠在了洗手池上·· 谁都知道林哥脾气火暴无比,惹毛了他,下场之悲惨,不言而喻。
“我知道……”林哥忽然叹了口气,表情十分复杂,肖宇在一旁听得手足冰凉,他知道什么难道他知道了自己和李铁峰的计划以他一贯的手段和作风,怕是连留个全尸都很难了。
“你知道”肖宇像见了鬼似的瞧着林哥,内心惶惶不安·· 林哥“恩”了声,走过去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几乎要和他的脸贴在一起:“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和别的男人在一快儿感到不开心才对他们发脾气的……但是,我和他们真的只是合作伙伴,没有那种关系,我想你是误会了……”· “什么”肖宇听得嘴巴张的老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林哥所谓的“知道”原来以为自己在为他“吃醋”,天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想要故意作弄那两个男人的,看林哥那副认真的模样,怕是他心里真是这样考虑的也说不定。
· ——可真是个自作多情得近乎自以为是的男人呵· 林哥忽然将他紧紧搂在了怀中,力量之大令他产生了窒息的感觉,头晕眼花,目眩神迷,只听得林哥深情款款地说道:“宝贝儿,你放心,除了你,我是不会喜欢别的男人的。”
肖宇本想解释,随后转念间一想这样倒也不错,就让他自我陶醉去吧,省的自己还得花尽心思去编造借口·奇怪大叔也曾经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言语,记得当时把他感动得要死要活,哭的那是一塌糊涂;但这样的话由林哥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却变了味道,貌似真诚更似敷衍,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由此说明,李铁峰在自己的心里,还是比较重要的· 回到大厅的时候,发现杜非.田剑青二人已经不辞而别了,林哥倒也不十分在意,谅这两个贪婪的家伙断断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而得罪自己这个金主,只是剩下两个男人单调的唱歌也没什么意思,当下准备付帐,谁知道连喊了几声服务员却始终不见人来,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堂里,凸显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人都他妈的死到哪里去啦”· 林哥禁不住漫骂了起来·· 肖宇越看越不对劲儿,平时这个歌厅都是人满为患,服务员忙的团团转,怎么今天却这样的冷清而沉寂以林哥那嗓门儿,就算睡得再死的人也会被惊醒,为什么喊了不下十遍却根本没有反应· “林哥,不对啊。”
他提醒着林哥·· 林哥眯起了眼睛,哼了哼,说道:“有什么不对的既然没有收钱,我们走”· 肖宇随在他的身后往门口走去,心里却仍然有一种不安,挥之不去。
没等走到门口,那扇大门突然“嘭”地一声,从外面被人反锁了上·· 关门的声音就如一只铁锤,重重地在肖宇脆弱的心房砸了一下。
大事不好·☆、林 哥 (7)·二十多个赤膊男人从后堂闯了进来,将肖宇和林哥团团围在当中,一个个手里均紧紧攥着开了刃的大片刀,明显经过打磨的刀刃在暗淡的灯光映衬下闪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看那一张张充满煞气的脸,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 肖宇心脏几乎承受不了这样刺激的场面而崩溃,是在演电影吗那几十人握着的利器所散发出来的冰凉寒气使得他全身的汗毛都绽放了开来,血液似乎也被冻结,停止了循环,牙齿剧烈地打着架,想要阻止双腿的不自然颤抖,但是又怎么可以做的到· 反观林哥却是出奇的镇静,左右摆动着脑袋,喃喃说道:“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场面了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了呢……”· 他说的轻松,肖宇心里想道:你以为自己是武林大侠啊一个对付二.三十个凶神恶煞,李小龙重生的话也一定不敢这样说吧· 包围圈越来越窄,也不知道是谁发一声喊,便见那如雪的刀光纷纷劈落了下来。
这下死定了· 肖宇闭上了眼睛,万念俱灰:何必答应大叔的请求呢这才过了没到一天,自己的卧底生涯便高一段落,什么情报没有得到不说,陪上的却是自己宝贵的生命,真是不值得啊· 林哥处危不乱,拽着肖宇突然往后靠去,躲过了前方的一波攻击,后背被无数片刀砍得血肉模糊,毕竟是要害闪了过去,凭借着长年搏斗的经验,他抡起胳膊,钵大的拳头狠狠掼在了身边一个男人的面颊。
那人原地转了几圈,慢慢瘫到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林哥对自己的力量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当年就是靠着自己的一双铁拳,打服了平川市所有的黑社会份子,始才登上如今的宝座,那可不是花架子,完全是真才实学。
要不是挂念肖宇的安危,就连背后的那些伤,他都可以避免的·· 混战,毫无章法,但是,绝对有迹可循,听声辨位,本能地闪避开致命的袭击,林哥被淹没在人海中,却如只蛟龙般乘风破浪,见缝插针,短段几分钟的时间,地上已经躺下了十多个突袭者,每个人都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 刀光闪闪,人影霍霍,肖宇抱头鼠窜,狼狈不堪,也许那些人的目标只是林哥,所有攻击完全招呼向林哥,很少有人去关照他,这么长时间下来,虽然躲闪的难看,反而没有受到一点的伤害。
正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摧命鬼趁乱踹了他一脚,踉跄地便跌进了混战的场中……· 无巧不巧,此时林哥正杀到兴起,抢过了两把片刀与人厮杀,毕竟拳头的威力始终是无法和兵器相提并论,浑没注意到身后正有个阴险的男人高举起片刀恶狠狠地照着他的脖子抹了下去,认的部位其准无比,正是林哥颈后大动脉。
这一刀如果砍中,林哥不死那也会闹个终身残废·· 人影一闪,那一刀却砍在了被人一脚踹过来的肖宇左肩头·· 顿时,血如泉涌。
肖宇也没觉的怎么疼痛,就是身体一冷,歪头看去,几乎看到了自己森森的肩胛骨,立刻惨叫了一声,眼睛泛白,晕了过去·· 昏迷之前,他恍惚间看到林哥大吼着冲到自己面前,满脸的……难道是泪水抑或是汗水· 他哭了么· ——傻瓜,哭什么呢·☆、肖 宇 日 记 (1)·公元2009年8月30日多云· 难道我还没有死吗· 被人用刀砍成那样,居然还没有死· 耳边喧哗无比,我是在什么地方啊莫非到了天堂,那些声音都是在等着排队的亡灵· 呵呵,不对啊,我如果真的死去,怎么可能会到天堂地狱倒是很合适的呢……· 慢慢睁开眼睛,面前近在咫尺是两只铜铃似的牛眼和一张血盆大口,口中散发着几年没刷牙而积累的难闻气味。
“鬼……鬼啊……”我禁不住惊恐万分,原来自己还是没能逃出横死的命运,没能去成天堂,直接来到了地狱·· “大哥,他醒了……他醒了……”那牛眼怪物却欣喜地大声嚷嚷了起来,当他把脑袋稍微离开我些许距离,我才发现,原来他是个人类,只是头生得比常人大点罢了,这才略略放下心里的大石头。
能看见人类,证明我还在人间·· 被这个汉子一喊,我的身边瞬间围上来数也数不清楚的脑袋来,本来屋里空间就小,他们这么一呼过来,几乎把我周围的氧气全都挤压干净,使得我呼吸困难,险些窒息而亡。
“看不出这么样一个瘦弱的小子能有那么大的勇气……”· “英雄好汉平时都很低调的,只有关键时刻才会站出来,谁像你啊,没事儿的时候挺能咋乎,一到用得着你的时候,人便没了影子……”· “我一听说林哥出事儿了,立刻率领上百个兄弟赶来……”· “得了吧,等你到现场的时候,我们都在那里喝了好几壶茶了……”· “你TMD怎么总针对我啊”· “我说的那是事实……”· “都别说了,林哥来了……”· 议论声戛然而止,大家都让出了地方,我好不容易换了口新鲜的空气,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林哥那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我的面前,冷酷依然,却是满脸的胡茬子,仿佛很久没有洗澡的样子,上身赤裸着,但是缠了许多白色的纱布,想来这场战斗又会在他那伤痕遍布的躯干上更添了几道抹不去的刀疤。
“你怎么样好点了么”他关切地问我,目光中充满了爱怜·· 我心里一动,筑好的高墙险些被他那温柔的眼神所摧毁,不行,不行,我是为了大叔才特意接近他的,任务还没有达成,怎么可能会被他所融化呢坚决不可以。
深深吸了口气,尽量放缓狂乱的心跳,想朝旁边挪开一些,以便拉开和林哥之间的距离,谁知道一动便牵到了伤口,登时痛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禁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林哥立刻大声喊道:“快去叫大夫来,都他妈的在看热闹啊快去,快去……”· 满屋的人连声应着“是”,转眼间便都跑了出去,房间顿时清净了下来。
林哥坐到我的病床上,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试探了半晌,喃喃说:“也没发烧啊,手术后如果不发烧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未完,待续……)摘自《肖宇的日记第八本》· ]·☆、肖 宇 日 记 (2)·公元2009年8月31日星期一晴· 昨天本来想留林哥在我的病房里住一晚的,毕竟这样高规格的特护病房每天的花销不菲,彩电.冰箱.电脑一应俱全,如果只是一个人在这里未免有些浪费的感觉,而且,假如在这样的地方和彪悍的林哥有所性行为的话,我也是很满意的。
“我要去找出那个主谋·”林哥这样说·· 我无可奈何的只能把他放走,就仿佛一只煮熟的鸭子突然间飞了,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淡淡的惆怅。
走之前,林哥特意吩咐“彪子”留下来保护我的安全·· 也就是那个脸大似驴子的大汉陈彪·· 虽然这个三十来岁的家伙块头很大,那身肌肉仿佛随时都能破衣而出,我却对他没什么感觉,相貌丑陋是一方面,单是想到他是林哥的手下,我就产生不了丝毫的兴趣,那感觉就像是风骚的继母即便再觉得男方带过来的儿子多么优秀,也不会和他发生关系的道理一样。
——有种“乱*”的感觉· 我躺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满脑子想的只是大叔和林哥的影子,两个人似乎重叠在了一起,分不清楚究竟哪个是大叔哪个是林哥,和大叔的点点滴滴生活的记忆以及林哥为了保护我宁可挨刀的场面交相辉映,如走马灯似的转个不停,弄得我自己都无法分清个子丑寅卯来。
· 我是深爱着大叔的,这一点毋庸否认,但是怎么现在对黑社会份子林哥却也有了些许的感觉了呢· 用力晃了晃脑袋,想要把心里龌龊的念头驱逐出去:做人是不应该见异思迁.得隆望蜀的,大叔已经够优秀的了,林哥就算再如何,那也只能当做自己生命中的过客而已,绝对不要对他有所希翼。
电话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因为是新买的手机,那么响亮的来电铃声惊动了坐在门外的陈彪,他猛地推开房间的门,站在当地紧张的四处张望着,看他那架势,似乎不找出个准备偷袭的人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没事儿,没事儿……“我一面接通电话一面示意着请他出去,“喂哪位”陈彪讪讪的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间的门关了上。
“是我,”李铁峰低沉的声音从电话的彼端传来:“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用不用我现在过去”·· 我被他那温柔的腔调感动得热泪盈眶,禁不住用力吸了下鼻涕,艰难地说:“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受了点刀伤,死不了人的。”
李铁峰沉默了半晌,忽然说道:“你回来吧,我们不做了·”· “什么”我闻言不由大为震惊,辛辛苦苦的接近了林哥,怎么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呢,“我好不容易接近他获得了他的信任,你是不是神经病啊现在却要我回去”· “我……”李铁峰深吸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我是怕你遇到更大的危险,这样的事情咱们不做了,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那就比什么都强……”· 听到这话,我楞住了,身为一个执法者,李铁峰绝对做得比任何一个警察都好,不殉私情,不为金钱或者权势所动摇,但是现在,他却为了我的安危而准备退出当时布置好的计划,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我在他心目中是何等的重要么· “大叔……”我的喉头哽咽了起来。
“回来吧,回到我们的家里,”他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我们继续我们的生活,上面自然会成立专案组,用不着咱们费心……我不希望你有什么意外,小宇,你知道吗……我真的只想要你平安的回来……”· 我当时便想答应了他的要求,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这个案件,大叔是受到了多方的阻力,克服了重重困难才能继续办下去的,如果现在自己退出,他的全盘计划必定崩溃,到时候各方面责难的声音肯定层出不穷,说不定他会因为这儿而遭小人陷害,轻者通报批评,重者也许脱离现在的岗位也未可知。
他对我这样有情有意,我又怎么可以临阵退缩呢· 我没有什么大的志向,为国捐躯,为民请愿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我考虑到的只是谁对我好,为了他,我即便再遭受十倍于此的伤痛,那也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他是真心为我· ——能有人为了你而宁可舍弃了前途或者钱途能有人为了你而抛弃了所有· 如果没有,你要尽量去争取;如果有,你会怎么做· “大叔,我要继续跟下去……”· 我冷静的说。
“你疯了”李铁峰喊道,“你知道不知道林哥是什么人他随时都可以把你剁成肉酱的……”· “我知道。”
“那你……”· “因为,我是……”我哈哈笑道,“因为我是正义的使者啊……”· “去死吧,臭小子,”李铁峰被我弄的啼笑皆非,“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啊”· “……”· 放下电话,我的思绪如钱塘江潮,翻起万千浪涛,大叔,林哥,林哥,大叔,我究竟应该怎么去做才会使自己的良心过的去呢剪不断,理还乱,虽然月还没上西楼,但情却没了着落。
…….· …….· (未完,待续……)摘自《肖宇的日记第八本》·☆、肖 宇 日 记 (3)·公元2009年9月2日星期三小雨· 在医院好吃好喝,还有专人伺候着,我算是过上了这辈子最为奢侈的豪华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上厕所比较麻烦外,一切都显的那么轻松与惬意,受伤刚进来的前一天便因为挂念卧病在床的母亲而给兰姨打了电话,请她这几天搬去照料;兰姨是妈妈的亲妹妹,有她帮忙,我才没有了后顾之忧。
林哥接连几日不见人影,当我问起时,那陈彪瞪大了眼睛,一副茫然的模样,搞的我哭笑不得·· 李铁峰也没再来过电话,想必工作很是繁忙吧· 中午的饭菜依然丰盛:红烧猪蹄.清蒸鲤鱼.拔丝香蕉.干炸里脊.配上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看上去就能叫人馋涎欲滴;本来刚手术不久的病人是不允许吃这样大鱼大肉的,油腻的食物对身体的恢复有百害而无一利,是我一再的坚持,陈彪万般无奈,只能照办,谁让林哥走之前叮嘱他必须照顾好这个“救命恩人”呢。
吃着香喷喷的饭菜,窗外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过不多时,淅淅沥沥的小雨便清脆地砸在了玻璃上,陈彪急忙放下碗筷,跑过去关上窗户,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叨咕着:“刚才还好好的天气,怎么突然就下起了雨了呢……奇怪了……”· 我横了他一眼,天有不测风云,刮风下雨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这个大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莽撞有余而智商不足,与李铁峰和林哥相比,那可真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正吃着饭,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个打扮时尚,衣着华贵的颦着眉头冲我恶狠狠地走了过来,看她那样子似乎要吃了我才开心·· “你就是肖宇”她站在床前,伸出手指着我的鼻子,嚣张无比,一点女人的温柔也没有。
· 陈彪站起来,讪讪的说:“大嫂,你来了……”· 那女人“哼”了声,说道:“滚出去,我要单独和这个‘小宇’说说话……”· 我看着她,心里已经能猜出她的身份来了,长发披肩,五官端正,身材修长,倒也算是中上之姿,只是性格未免太过火暴了点吧· 陈彪不情愿地走了出去,谁都可以不放在他眼里,但是这个女人却是得罪不起的,因为那是他的“大嫂”。
我低下头,继续吃饭,仿佛根本没看见房间里多出的这个人,嘴里甚至还发出“啧啧”的赞美声·· 忽然,一双手伸了过来,将桌面上所有的菜肴统统拨到了地上,顿时噼里啪啦的碗碟碎裂声那么刺耳的响了起来。
——真是个败家的老娘们儿啊·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浪费呵,那么美味可口的饭菜,本想吃完再应付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也就不需要顾及什么了。
“你奶奶的X的,你是不是想死大中午的没事儿找事儿,在家里呆不住下面刺挠啊那你妈的就自己用手挠挠,”我瞪着她,满口的脏话,滔滔不绝:“跑到医院来穷喊个屁,这里是医院,医院,你明不明白想找男人就去‘鸭街’,那里才是可以让你发泄你那臭脾气的地方……你知道不知道地址我告诉你啊……小X,和我喊,也不打听打听,南门的小宇怕过谁……”· 我这番抢白,气得这个本来气势汹汹的女人浑身颤抖,词不达意地说:“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还……还敢这样对我……对我说话……”· 我不屑地说道:“你不就是林哥家里的那个煞笔娘们儿么不要自己高看了自己,人家叫你声‘大嫂’那也是看在林哥的面子上,如果没有他,你狗屁都不是……”· 她用力喘息着,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半晌,才说道:“我不和你吵架,我只想来问问你,你和林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歪过头,看也不看她,淡淡地说:“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就是不知道,才来问你的。”
“哦”我眨了眨眼睛,瞧着这个不算难看的女人,笑着说:“那你怎么不去问他,跑到医院问我干什么”· “我……我……我……”女人“我”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是怕林哥生气,不敢问他吧”我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个愚蠢的娘们儿啊,你这样来医院一闹,反不如在家里面对面的和林哥说清楚,现在事情闹大了,林哥的面子挂不住的话,你个臭娘们儿可就有好果子吃了· 胸大无脑是形容女人的,但是面前的女人胸也不算大,怎么也是没有脑子的呢· 病房里的气氛凝滞了起来。
(未完,待续……)摘自《肖宇的日记第八本》·☆、肖 宇 日 记 (4)·公元2009年9月2日星期三小雨· 我微笑地看着她,徐徐地问道:“那你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呢”· “我……”女人气急败坏的说:“我翻看了他电话的通话记录,全都是‘小宇’,本来我以为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谁知道……谁知道你却是个男人……”· 我彻底无语了,这个傻女人单是翻看可林哥的电话记录就想找麻烦,未免太过不自量力了,就算那个“小宇”不是我而是其他的女人,也断断不会被她这么一闹弄得屈服的,没有金刚钻就别去碰铁矿石,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我真是替她感到悲哀。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人重重推了开,林哥那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应该是陈彪及时给他打的电话,我这样想道·· “林哥,你回来了”我微笑着问候着。
那个女人却是面如死灰,漂亮的脸庞不住扭曲,改变了原来的模样,看到自己的老公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她对林哥还是比较畏惧的· 林哥慢腾腾的走上前来,一眼不眨地瞅着她,冷冷地问道:“你满意了”· 那女人宛如惊弓之鸟,哆嗦着说:“林……我只是……只是来看看……看你受伤的兄弟……你不要…….不要误会……”· “我误会什么”· “误会我……”· “你有什么值得误会的”林哥哼了哼,说道。
“我即便在外面怎么样,你也没有权力对我指手划脚,在兄弟面前丢我的脸,你可真是厉害的很啊”· 女人更是诚惶诚恐,不安地凑过去牵住林哥的手,低声下气地说:“我没别的意思,真的,林,你要相信我……”· 我被她那撒娇的做作模样唬得差点连刚吃下去的饭菜全都吐将出来,不住咳嗽,林哥瞧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你先回家住几天,冷静冷静,如果你要是觉得咱们在一起已经多余的话,随时可以离婚,我不会勉强你的。”
“林……”那女人哭泣了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呜呜……”· 林哥冷酷地说:“用不用我给你弟弟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回去”· 女人闻言一怔,知道林哥是真的生气了,当下哭嚎着掩面奔了出去,房间的门被她“咣当”重重地关了上,哭声越来越远,直至再也听不到。
·· 林哥长长吁了口气·· 貌似有种解脱的感觉· 我躺在床上笑嘻嘻地看着满面风尘的林哥,问道:“你不心疼啊”· “心疼什么”林哥自然的坐在了我的床头,爱惜地替我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平静地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心疼什么好不容易找个借口摆脱了她的纠缠,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我好奇的问:“不喜欢直接离婚就得了,何必非要找个借口呢以你林哥的势力,甩个女人不就跟丢件破衣服似的容易么”· “你不知道,”林哥认真的说:“这个女人的弟弟是道上出了名狠辣的不要命,假如谁得罪了他,就连我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来了兴趣,睁大了眼睛:“林哥还有怕的人啊我倒是真想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家伙呢。”
林哥撇了撇嘴,沉声说:“我倒不是怕他,黑仔最近名头正盛,而我又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和他反目成仇·”· 我的手又不老实了,悄悄按在了他的双腿之间,隔着布帛感受着男人下体器官的变化,林哥也似乎习惯了,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在我额头上亲了亲,温柔地说道:“我找到了背后主使的人,你猜猜是谁”· 我心知肚明,微笑着回答:“不是田剑青就是杜非。”
“你怎么知道”林哥诧异地问道·· “因为当时除了你.我,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咱们唱歌的地方。”
多么浅显的道理,精明如林哥,居然现在才找出真正的主谋,想来定是因为他极重情谊,从来没往这方面考虑的缘故,换做是我,早早就清楚是谁主使了那次围攻的事件。
——有的时候,当局者是看不穿的· “是杜非这个王八蛋……”林哥恨恨地说道,“他其实早就和另外一伙人达成了协议,只要干掉我,他们走私的毒品就利益均分,嘿嘿,知道平川城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允许有毒品生意,所以想铲除了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我心念一动,问道:“这么说来,林哥从没有做过白粉生意了”· 林哥断然道:“这种害人的玩意儿,谁去靠它发财,生孩子都会没儿的,想挣钱有的是门路,何必去碰它呢”· 我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混黑社会的汉子也不是那么的讨厌,最起码,他格守着自己的底限,不会为任何事情而动摇,如果,他不是大叔调查的对象,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倒真是挺像的,只是一个代表着正义,一个化身为邪恶。
却是同样的可爱· “你今天晚上在这里住吧”· 我贼兮兮地瞧着林哥,问道。
(未完,待续……)摘自《肖宇的日记第八本》·☆、肖 宇 日 记 (5)·公元2009年9月3日星期四晴· 林哥终是没有留下来过夜,因为将叛徒杜非打成重伤,虽然不怕他会报复,毕竟打伤公务员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多后续都得林哥亲自出面,这让满怀希望的我倍感失落,愈是深入接触,愈发的觉得林哥浑身散发的人格魅力。
——果敢,坚强,冷峻但不冷酷,强硬却又不失温柔· 真是人见人爱的家伙呵· 望着窗外的星星和月亮,我无法安然入睡,思绪万千,度过了漫长得百无聊赖的夜晚。
早上吃饭的时候,我旁敲侧击地问陈彪:“你跟林哥多久了”· 陈彪一口吞下大半个馒头,含混的说:“已经十年了吧……”· “你觉的林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对你们够不够义气……”· 陈彪嘴里叼着半拉馒头,斜视着我,奇怪的问道:“你说,如果老大对手下不够义气的话,我会一跟就是十年吗他这么关照你这个刚收的小弟,难道你还体会不出来”· “我……”被他问得我不禁词穷,在我的内心里可从没把自己当做是林哥新收的小弟,如果不是为了收集他的犯罪证据,我又怎么会刻意的接近他但是在别人的眼中,也许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电话铃声响起,我看到上面显示的是李铁峰,便故意稍微往后靠到了床头,倚着绵软的枕头接通电话,说:“哪位”· 李铁峰在那边只是一怔,随即呵呵笑道:“身边有别人,不方便说话啊”· “你怎么知道的”我装模做样地说,“我现在还在医院里呢……”· “林哥昨天打伤了一个交通局的领导,你知道吧”· “我知道。”
“那个人现在被查出收受贿赂,数额相当庞大,已经让纪委关押了起来,”李铁峰顿了顿,缓缓的说:“我怀疑林哥也是贿赂者之一,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下”· “我……”我脱口而出,“我不认为林哥会贿赂他……”· “恩为什么”李铁峰的疑惑清晰地表达了出来。
“……”我哑口无言,是啊,我为什么这么肯定林哥没有贿赂杜非我又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充其量只是和他做过一次爱的性伴侣而已,又有什么资格替他说话呢· “小宇……”大叔的声音仍然是那么的温存,我还没等听完他说什么,突然耳边响起陈彪暴烈的呐喊声,转头看去,眼前的场面叫我大吃了一惊。
不知何时,病房里忽然多出了十来个汉子,狭小的空间被他们挤得满满当当,陈彪头上鲜血淋漓,正悍不畏死地和围在他身边的几个男人搏斗,赤手空拳的他显然不是那些手握木棒的家伙的对手,不多时,全身便浸湿了,尽是血水。
· 但是,他仍在拼死地反抗着·· 同时,大声呼喝着:· “快跑,快跑……跑……”· 每一声的呼喊,都伴随着满口的鲜血,喷涌如注。
他当然不是在提醒别人,是在叫我·· 叫我快跑· ——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他依然没有忘记林哥的嘱咐:尽全力照顾好床上的病人· 我瞧着他浑身浴血仍拼命竭力阻止着那些汉子试图接近我,不由自主地,眼眶便湿润了,假如这个时候自己的身体能自由活动的话,我真想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即便打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出了那份力,即使被人打死,那也无怨无悔。
偏偏,我只能干着急,使不上丝毫的气力·· 眼见陈彪已经被群殴得已经遍体鳞伤,完全是靠本能在胡乱挥舞着拳头却是谁也够不着,我忽然大喊一声:“都他妈的给我住手……”· 病房里,果然静了下来。
陈彪再也支持不住,“咕咚”一声栽倒在地,全身已看不出完好的部位,但双手仍然在乱挥着,似乎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我的身上,凶狠有之,毒辣有之,更多的则是残忍与不屑,仿佛在他们的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
我心内不免打鼓,但表面上却是无所畏惧的样子,大声说:“你们要找的是不是我要是我的话,和他就没有什么关系,冲我来好了。”
“啪啪啪…”戏剧性地有人边拍着手边走进了病房,那是个肤色黝黑的年轻小伙子,瞧上去不过二十来岁,浓眉大眼,鼻直口阔,身材中等,体格敦实,满脸的凶悍之气,似乎全世界的人都欠他几千万的模样。
“你就是我老姐口中的那个‘小宇’吧”他嘿嘿冷笑着,“敢惹我姐,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顿时明白了,这个小子想必就是林哥说起过的“黑仔”了,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呵定是他那该死的“老姐”回家添油加醋地说了我很多的坏话,他这个当弟弟的气不过,带了一大票人找我算帐来了。
那个败家的娘们儿,林哥就应该甩了她才对要是我,说不准会泼她几瓶硫酸那才解恨·· 黑仔悠闲地走到我的床前,弯下腰来,几乎和我面对面的贴在了一起,口中散发出的酒气使我险些呕吐出来,他挤眉弄眼地问道:“为了你这样一个小X崽子,我姐夫能和我姐说出那样的话,我怎么都想不到呢……你究竟有几个脑袋啊胆敢骂我姐你知道不知道……”· 我越瞧他越讨厌,心里怒火腾地燃烧了起来,突然毫无预兆地,我用尽全身所有的气力朝上挺起了半身,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黑仔的大鼻子,咬住之后,那是死也不松口,疼得这个装吊的家伙“嗷嗷”大叫了起来。
我真想一口咬下他的鼻子,让这个小子以后出门都得戴副口罩才行·· 但是,这只是我美好的愿望,当我后脑被人重重打了下,我就再也控制不住牙齿的开阂,迷迷糊糊的陷入了昏厥的状态。
临昏迷前一秒,我仍在想:能不能咬死了他· (未完,待续……)摘自《肖宇的日记第八本》·☆、肖 宇 日 记 (6)·公元2009年9月4日星期五中到大雨· 头痛欲裂,全身酸疼无比,我龇牙咧嘴地挣扎着张开眼睛,强烈的灯光令得我不禁感到眼帘一阵刺疼,等到适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栋似乎已经废弃了的厂房里,四周围满了手持凶器的青年,我瘫坐在潮湿的地上,那数十只棚顶悬挂的高瓦灯泡闪着使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再瞧窗外,暮色低沉,居然已经是傍晚·· 我竟然从早上昏迷到了现在· “醒来了啊……”黑仔那叫人厌恶的声音响了起来。
顺着声音望过去,我揉了揉眼睛,瞧着几米外坐在椅子上,鼻子粘着创可贴的黑仔,虽然身体疼得几乎能听到亿万细胞在,但是仍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中夹杂着咳嗽。
黑仔怒道:“笑你妈……小X崽子再笑,我就挖下你的眼睛……”· 他也许真的会这么做,可是我却无法忍受自己心里由衷发出的愉悦。
依然边咳嗽边大声笑着,并用手指了指他,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嘲弄之意越发的明显·林哥曾经说过,这小子危险无比,是个不要命的角色,本不应该这样激怒他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心底里瞧不起他,不过就是仗着兄弟多而耀武扬威,自己却躲在后面不敢伸头出来;医院内发生的一幕历历在目,陈彪那浴血奋力保护我的场面更是令我热血燃烧,总想能为他做点什么。
现在,我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不屈·· 不屈于黑仔的威胁·· 黑仔被我无所谓的态度所激怒,大步走到我身前,弯腰直视着我的眼睛,嘿嘿冷笑着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姐夫会来救你我告诉你,你就别想了,这里距离平川几十公里,等我姐夫找到你的时候,说不定多长时间了,那时,你可能都已经成了一堆骷髅了……”· “是吗”我竭力睁着眼睛,这么简单的动作因为肿起的眼眶而变得异常困难,“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带到几十公里外就是为了让我变成骷髅的哈随便找个水沟将我丢里,不是更爽快么还浪费那么多时间干什么”· 黑仔的脸颊肌肉剧烈的抽搐着,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吃痛之下,我不得不仰起脑袋面对着他;他咬牙切齿地咆哮:“小X崽子跟我装狠是不是要不是怕事情闹大了会让我姐下不来台,顾及到我姐夫的面子,我他妈的早弄死你了……”· 我忍俊不禁,呵呵笑道:“你还是比你那傻B姐姐聪明点……”· 话未说完,右脸便被重重的掴了一记耳光,黑仔的力气真不是一般的大,只这一巴掌就打得我头昏眼花,鼻子和嘴巴都流出了鲜血。
· “敢侮辱我姐”他恶狠狠的说:“我他妈的整死你·”· 我费力地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水,朝他露出最灿烂的笑容,缓缓的说道:“是我错了,对不起……”· 黑仔见我服软,脸色稍微缓和,正要说点什么,却听我继续说:· “我错了,你没有你那傻B姐聪明,你比她蠢一百倍……”· 先是一怔,黑仔立刻勃然大怒,高高举起手掌就要照着我的脸庞打去……· “砰”一声枪响,子弹在离黑仔不远的地面激起数粒沙石,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威严的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都不许动,我是警察”· ——警察· 听到“警察”两个字,所有凶徒都傻了眼:怎么可能会有警察这么巧来到这里这处费旧厂房坐落在市郊发电厂密集建筑的角落,就算用找的,那也得找上几个小时才能发现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怎么他却在无声无息间便找到了
(本页完)
内容简介:·一个年轻惯偷遇到一位执法严谨的中年警察,两个男人之间发生的故事通常都很令人期待,不落俗套的描写与紧张刺激的剧情使人在心跳的过程中激情澎湃·关键字:李铁峰 肖宇 同志 警察·==================·☆、序·序· 李铁峰坐在酒吧昏暗的角落,神情落寞,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着啤酒,小小的酒桌上横七竖八地散布着不下十只已经空了的瓶子,反倒是那些佐酒的零食整整齐齐,从没有动过丝毫。
一个中年男人半夜还徘徊在这样的场所,以酒买醉,是不是证明他的生活不太如意· 作为一名刑警,李铁峰无疑是很优秀,曾经破获过多起重.特.大案件,屡屡得到升迁;但是对于一位丈夫或者一位父亲来说,常年因为工作而夜不归宿,冷落了妻子和孩子,他又是不合格的。
本来以为她们会理解自己,可是当白天妻子拿着《离婚协议书》找到单位,淡淡地说,签了吧,对你,对我,都是一种解脱·· 一切便没了意义· 酒,真是个好东西啊· 他自嘲的举着酒瓶,醉眼朦胧地瞧着瓶子里的液体,喃喃:“都他妈的去死……。”
然后一饮而尽·· ————————· ————————· 肖宇站在酒吧对面的路灯下,背靠着栏杆,嘴里叼着香烟,注意着三三两两进出的酒客。
他在等待目标·· 下手的目标· 偷窃,还有什么会比那些已经被酒精麻醉了神经的人更容易得手的了· 半夜,淋淋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路上基本看不见了行人·· 终于,一个男人踉跄着从酒吧里走出来,就那样晃晃荡荡地走不多远双手扶着巷道的墙壁,开始呕吐·· 那是一个身材魁伟的大快头,如果放在平时,肖翔绝对不会将这样的人当做下手的目标的,因为被发现的危险系数太大,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
但,今天是个例外·· 肖翔慢慢凑了过去·· “大哥,你没事儿吧”· 他热心的问道。
那男人停止呕吐,侧过头醉眼惺忪的看着他,虽然酒意颇浓,眸子中凌厉的光芒却依旧令肖翔不敢逼视·· “你……你是谁…谁啊”男人喷着酒气。
肖翔顺理成章地伸手搀扶住他的胳膊,就好象多年不见的好朋友似的架住男人的身体·· “我,你都忘了”· 说话间,男人上衣口袋里的厚厚钱包已经落在了他的口袋里。
雨,渐渐大了··☆、情 窦 初 开 (1)·肖宇将那具沉重的男人的身体连拖带拽放倒在屋内唯一的一张床铺,累得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酸疼,散了架一样,再也没有了半分的气力。
——这个家伙真是重的象只熊· 稍稍平复下剧烈跳动的心脏,肖宇点燃一只香烟,吞云吐雾中任那甘劣的气体充盈在整个肺部,瞧了瞧床上鼾声雷动的男人,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自己毕竟还是太善良,在偷窃得手后,发现那人已经醉倒在满是积水的路边,全身已然湿透,突然的发了善心,生怕此人被雨淋出病来,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把他送到了家。
用那男人的钥匙开了门,才发现,诺大的房间里凌乱不堪,空无一人·· 肖宇嘴里叼着烟,走到床前,饶有兴致的仔细打量起已经醉得失去神智的男人——在翻看此人的身份证的时候,他从同时搜出的工作证上早已清楚,对方竟然是个警察,名叫李铁峰,而且还是位官职不小的警察。
这样一个男人在肖宇的印象里,应该是生活美满,工作顺利,衣食无尤的·· 怎么会喝酒喝到那种地步· 他想不明白。
所以,对这个男人更感兴趣·· 看着那张阳刚的,略带点忧郁的沉睡的国字型脸庞,肖宇莫名的心里一阵悸动,好想将他额头上纠结的皱纹舒展开来……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在了男人的面颊上,轻柔的抚摸对方那冒着短短胡渣的下颚。
——就象对待他以往的女朋友那样温柔·· 李铁峰根本没有丝毫反应,早已沉醉酒乡的他还会有什么反应呢·☆、情 窦 初 开 (2)·在这样的情况和环境下,肖宇的胆子便更大了许多。
他一颗颗解开男人的上衣扣子,将李铁峰的外衣以及衬衫都大大敞了开来,暴露出男人那肌肉崩凸的的强壮胸膛,用手抚摸过去,弹性十足,虽然小腹多少有点赘肉,但是对于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来说,身材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的。
窗外风雨交加,不时闪过一道弯曲的电弧,宛如银蛇般四处流串,伴随着声声霹雳,令人触目惊心·· 肖宇此刻的心思却已经完全放在了李铁峰的身上。
· 他努力控制着急促的心跳,颤抖的双手按在男人健壮的胸膛上,轻轻抚摩,感受着从对方肌肤里散发出的温度;慢慢的手往下移动,顺着小腹绵延的毛丛一路摸到最为茂盛的地方……年轻的小伙子禁不住更是心跳加速,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活了二十四个年头,因为家庭贫困不爱读书,肖宇当上了扒手,这个“职业”经历的各类危险自然比其他正经的工作要多得多,甚至曾经被人发现拿刀在后面追杀过,但他也没有象现在这样紧张。
紧张的额头都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儿……· 肖宇深深吸了口空气,尽量使自己能保持冷静,但是不住颤抖的手指仍然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感受,就和当初第一次偷窃的心情一模一样。
屏住了呼吸,小伙子轻轻的抚摸着李铁峰肌肉贲突的胸膛·· 那样的小心,那样的谨慎,仿佛里面随时会冒出一条毒蛇咬他似的·· 酣睡着的李铁峰被这外来的刺激弄得全身一阵痉挛,即便他已经让酒精麻醉了神经,但是外在的感觉使他睁开了眼睛……· 一直注意观察着男人表情的肖宇见状,立刻吓得魂飞魄散。
——这要是被他逮住,自己还会有活路吗· 手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李铁峰却是喝得太多了酒,仅仅睁开眼睛几秒,便又缓缓闭上了眸子,渐渐均匀的鼾声再次响了起来。
肖宇虚惊一场,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水,就想赶紧趁着男人还未清醒的时候脱身而去,要是再继续下去,对方真的恢复神智,到时想跑可都跑不了··☆、情 窦 初 开 (3)·火山终于喷发,炽热的岩浆喷薄而出……· 肖宇筋疲力尽,却是怎么也不舍得离开,人懒懒的趴在男人结实的身躯上,脑袋耷拉在对方宽厚的肩膀处,闻着强烈的男性味道,昏昏欲睡。
李铁峰仰面躺着,双眼直视天花板,醉意早已消散,胸膛在起伏,本就严肃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嘴巴半开半阖,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肖宇休息了片刻,微微抬起头,有点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轻声的说:“叔……对不起……我看你醉倒在街上,想学雷锋将你送回来…但是,但是,你太吸引我了,我控制不住……对不起……”· 这样的谎言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李铁峰目光凛冽,如两道探照灯,似乎能看穿人的内心世界,身为小偷的小伙子哪里抵受得住,期期艾艾的垂下头去,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回想刚才的一幕,心里却又感到无比的甜蜜,偷偷的寻思:也许这就是李铁峰的第一次,但是给了自己。
随后,李铁峰的一段话却打消了他的自我陶醉:· “在当兵的时候,我也做过……”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顿了顿,男人缓缓的说,“在那样的环境里,还不是靠同性之间来发泄压抑的情欲,这很正常,你也不用觉得有什么抱歉的。”
“哦”肖宇立刻来了兴趣,把脸凑近,“原来叔也是同志啊”· 李铁峰怒喝道:“那是年轻时候不懂事,今天要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又怎么会把以前的荒唐说出来”· 被他吓了一跳,肖宇缩了缩肩膀,不敢再问。
李铁峰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盒,打开后发现竟然是空的,懊恼地闷哼了声,重重把它抛到屋角,肖宇来了机灵劲儿,连忙爬起来,掏出了自己的香烟抽出两棵,主动把一支递到他的嘴巴上,男人略略犹豫了下,便叼住,就着随后跟上的火机点燃。
肖宇也叼着烟趴在床边,看着男人大口大口地吞云吐雾,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让他越看越是喜欢,难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他不成· “看什么”· “我喜欢看你。”
李铁峰哼道:“喜欢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同性恋·”· “但我是啊·”· 话一说完,肖宇突然伸过头在男人的左脸颊上波的用力亲了口,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呵呵笑着转头钻进了卫生间,弄得李铁峰哭笑不得。
他应该和自己的孩子差不多大啊· 李铁峰望着卫生间的方向,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禁对这个瘦高的年轻人具有的勇气感到钦佩,不是谁都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包括他自己,因为那样做所承受的社会压力能令任何人都会崩溃。
在别人的眼中,同志间所做的事情往往会被称之为“病态”,甚至是“变态”,其实,所谓的“变态”情节在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找到一些痕迹,只不过有的掩饰的好,有的暴露在外罢了。
失败的婚姻,使得他重新审视起自己和女人之间是否能维系的关系来·· 或许,该换一种生活方式了·· …….· 肖宇正在洗浴,嘴里还哼着小调,卫生间的门开了,全身赤裸的男人走了进来。
“叔,你也要洗澡啊”· 李铁峰一言不发,走到马桶前哗哗的开始方便·· 小伙子不以为意,继续快乐的洗着澡,冷不防忽然被男人拦腰抱住,恶狠狠的声音响起:· “你个臭小子满足了开心了事情还没结束呢……”· 肖宇被他他举动吓了一跳:“什么”· 李铁峰恨恨的看着他,说:“你只顾着自己满足啊”·· 他突然紧紧地搂住了肖宇,开始疯狂的接吻,他拼命地裹吸着肖宇的舌头,男人嘴里散发着甜甜的烟草味道。
小伙子把手伸到他的胸前,他的胸肌好发达,宛如铜浇铁铸一样;肖宇指尖用力捏着他的,直到男人发出了声·· “来……来….”李铁峰低吼着。
☆、情 窦 初 开 (4)·李铁峰长长吁着气,转身走到旁边,打开热水器的开关,温热的水流浇着他那古铜色的肌肤,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 肖宇贪婪的瞧着那赤裸裸的健壮的男人躯体,尽管两个人都已经发泄过了,但是,再次目睹毫无掩饰的李铁峰,没来由的,他又有了反应。
慢慢走到喷头下,从后面环抱住中年男人的粗腰,肖宇把脑袋埋在了他宽阔的背部,喃喃道:“叔……叔……我能不能和你在一起……我爱你……”· 李铁峰忽然洗澡的动作停滞了下,刚才那种兴奋和愉悦是他婚后从未体验过的,如果说他不喜欢那种感觉明显是说谎,但是作为纪律部队的执法者,他又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毕竟,人言可畏· 淡淡的回答:“洗澡完,你可以走了。
以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肖宇闻言如被雷电击中,脑海里一片空白·· ——就这样· 这样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能么· 看着男人毅然决然的脸庞,他忽然明白了。
他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偶尔的激情可以接受,如果想要踏入他的生活,那无疑于痴人说梦·· 小偷怎么了小偷也是有尊严的。
“我知道了”· 说着话,肖宇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甚至连湿湿的身体也没有擦一下。
不多时,房门便砰的关闭··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李铁峰在喷头的下面一动不动,心海突然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难道自己错了么这个素不相识的小伙子能在自己喝晕的情况下送自己回了家,不图回报,虽然嗜好方面有点问题,可是刚才强硬的口吻就仿佛命令一个人尽可夫的赶紧滚蛋,是不是太过份了点· 毕竟,怎么说他都是学雷锋,做好事。
喷头的水哗哗作响,一如窗外淋漓的雨势,扰乱了这个中年警察的正常思绪··☆、心 动 (1)·时间过得飞快,多雨的季节在日益炎热的太阳炙烤下,几乎是瞬间便蒸发了原有的水分,大地开始干燥.龟裂,迎面刮来微风,居然也如火炉般的闷热,低低的气压令人昏昏欲睡,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
治安大队虽然不必为那些重大的刑事案件忙碌,但是做为大队长的李铁峰每天仍然有无数使他操心的工作在等着他亲自去处理,如果仅仅是工作范围之内的倒也罢了,偏偏天天还要应付那些托关系.找门路的.送礼的……用焦头烂额,疲于奔命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天,时值正午,办公室里即便装有空调,因为人员频繁出入也宛如蒸笼相仿,李铁峰签完最后一张治安处罚决定书,擦着满脸的汗水虚脱似的仰躺到办公椅上,深深呼了口气,正准备休息片刻去食堂吃点东西,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李队,李队,这件事情只能请你亲自去一趟了,那小子被抓了现行,回到局里却倒打一耙,说什么是我们警察屈打成招,他根本就没有做过……”· 李铁峰微微皱起了眉,挥了挥手:“别急,你慢慢说。”
长吁了口气,沉淀了下情绪,说:“那小子简直就是个猴精,被咱们反扒组抓获的时候表现得非常老实顺从的样子,谁知道,回到局里面之后让他做笔录就开始百般抵赖,大声嚷嚷着自己是无辜的,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大楼都听得见,已经惊动了局里面的一把手……”· “恩”李铁峰说道:“还有这样的痞子我去看看……”· “是”· 在的引导下来到二楼的“治安大厅”,李铁峰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让等在外面,在其他人的注视下推开“审讯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里面呆着的审讯员赵剑见头儿来了,急忙让出了座位,端着茶杯出去倒水去了。
头也不抬的,李铁峰翻看着桌面上的笔录,沉声问道:“都被我们抓了现行了,你还有什么可以抵赖的呢”· “我没有。”
熟悉的声音·· 坐在桌前的青年冷静的回答·· “怎么是你”· 李铁峰发现这个“小偷”赫然竟是那晚送自己回家的小伙子,心中的惊讶无以言喻,突然觉得所处的城市真的是太小了,居然连办案的时候都能遇到他。
是偶然· 还是奇迹· 肖宇淡淡的反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是小偷”· “我不是”· “那你怎么进来了”· 肖宇点燃一棵香烟,深吸了口:“那要问你们警察,我好好的在逛着商场,是你们把我请来的呢。”
李铁峰眯着眼睛瞧着他,冷笑着说:“商场里那么多人,怎么不见我们把别人抓回来”· “我怎么知道”· 肖宇泰然自若地吸着烟。
“你相信不相信我会把你直接送进看守所去”· “随便”· 小伙子眨着眼睛,问:“如果我是小偷的话,那天晚上你钱包里的几千快,我怎么不趁着你喝多的时候拿走呢”· 李铁峰蓦地抬起了头,冷冷的对着他说:“如果,你想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来要挟我的话,那是打错了算盘。”
“我没有……”· 说话间,肖宇突然探过上身,出其不意的把嘴巴在男人的嘴巴上亲了亲,嬉笑着说:“叔,我想你我是为了见你才进来的。”
李铁峰这位铁打般的大汉听到这样一句话,顿时楞住了··☆、心 动 (2)·黄昏·· 驱车开往市郊的路上,李铁峰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仍然不免啼笑皆非:那小子在商场里居然当着几百个人的面(包括女事主)把手伸进了她上衣的口袋,被人扭送到商场保卫科后,还振振有辞“我看到那位兜里的卫生纸露出了一半,想帮她塞回去,难道这样也算偷窃有人会去偷卫生纸的么”· 从镜子里看了眼端坐在后座上一副老实模样的小伙子,李铁峰苦笑着摇了摇头,从没见过如此搞怪的家伙,二十多岁的人还是这样如孩子似的任意妄为,在没有失主和赃物的情况下,那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当然批评教育是免不了的,最后将他放走;忙碌到下班,却在公安局大门口遇见傻傻站着的肖宇,一问之下更是对这个小子瞠目结舌——他竟然说自己没有一分钱,而家离这里又非常远,要是用走的话,怕是明天早上才会到,但是被警察盘问“折磨”了这么久,浑身已经没了气力,又累又饿等等……· 如果换做别人,也许早就对这个痞气十足的流氓一脚踹过去,还敢公然威胁国家公务员找死不成· 李铁峰却对他说的话来了兴趣,想了解一下此人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瞧着时间也不早了,招呼他上了自己的那辆单位配发的桑塔那2000轿车,说来奇怪,进到车上的肖宇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规规矩矩的正襟而坐,李铁峰问一句便回答一句,和之前在公安局里插科打诨简直判若两人。
按照他的指示,车子行驶到郊区一居民区,由于道路狭窄,两旁胡乱的堆放着杂物,李铁峰只得招呼肖宇下车步行;这里脏乱的环境就如那些蹲在周围群众的好奇目光一样,令他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随处可见的臭水沟,盘旋飞舞的成群苍蝇,扑鼻而来的是那种搁置了许久已经腐坏了的东西的难闻气味,和市区的干净.整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就是你家”他忍不住边走边问。
“不是,”肖宇眨了眨眼睛,说:“我家在里面·”· “这里怎么会这样埋汰啊”· “因为这里的人没钱交清理费。”
“……”· 拐过一条条同样脏乱的巷道,肖宇忽然指着一家牌匾已经模糊到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的小饭店兴奋的说:“叔,我请你吃点东西吧这家烤的鱿鱼和鸡头非常好吃呢,你一定没有吃过……”· 李铁峰狐疑的看着他,问道:“你不是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么怎么请我吃东西”· “在我们这里买什么东西都可以先赊着,以后有钱了再给的,快来吧”说着话,也不管李铁峰愿意不愿意,拉起他的胳膊便兴冲冲的走向这家不知名的小店。
“老板娘,老板娘……”还没进门,肖宇已经大声喊了起来,· “快给我们烤十串鸡头,还有两条鱿鱼,多放点香菜和圆葱啊……再来四瓶冰镇得带冰茬的啤酒,快点啊,都把我给饿死了。”
不大的屋子里,破旧电视机播放着港台肥皂剧,一位徐娘半老,略带点媚态的女人正磕着瓜子,看见肖宇和身着警服的男人走进来不由得楞了楞,站起身来,问道:· “小宇,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肖宇啼笑皆非,摆了摆手,呵呵笑着:“别误会,老板娘,他是我的朋友,我们来喝酒的。”
“哦”女人眼神如丝,飘过李铁峰的身上,笑道,“这样啊,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警察朋友还是个当官的呢。”
李铁峰被她瞧的多少有些尴尬,为掩饰窘态转头轻轻咳嗽了几声·· 肖宇及时的说:“老板娘,快去准备啊,我们都饿的受不了啦”· “好的,”女人应道,“我这就去……”·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抛了个媚眼,扭了扭她那自以为不输少女的“小蛮腰”,看得李铁峰差点连昨天的饭菜都吐出来。
八楼道· 东西很快便端了上来,虽然表面看起来不甚美观,吃到嘴里却是又香又辣,咸麻适口,回味无穷,李铁峰到过的大型酒店不记其数,能令他艳羡的却屈指可数,一个地处偏僻的小小饭店竟然可以把简简单单的食物做成如此的美味,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这里的厨师是谁啊做的东西很好吃……”他禁不住好奇的问··· “厨师”肖宇刚将块鱿鱼塞进口中,闻言楞了楞,“哪里有什么厨师啊店里店外就老板娘一个人。”
李铁峰“哦”了声,不再问什么,开始仔细品尝烧烤食物的美味,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惊讶与希奇·· 正是傍晚饭口时间,不大的小店里除了他们这一桌,居然空空落落,再无其他客人,显得非常的冷清;老板娘无事可作,便又双脚搭在柜台上,坐在椅子上嗑着瓜子,看着电视,对于生意这样冷静的现状倒也没有丝毫在意。
酒足饭饱,李铁峰从皮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肖宇急忙拦住,说道:“讲好了是我请你吃饭,怎么能让你花钱呢”回过头冲那老板娘大声喊道,“老板娘,多少钱先记着,下次来再算…”· 似乎看电视剧看得入了迷,老板娘只是摆了摆手,应了声“恩”。
还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呢· 出了饭店,肖宇在前带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附近高矮不一的建筑笼罩在迷离的朦胧状态里,李铁峰随在年轻人身后,警察的本能令他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却因为夜色降临,一片模糊,什么都瞧不清楚。
转过一条巷道,肖宇引领他来到一栋旧楼前,指着某处窗口,说:“那就是我家,叔,进去看看吧·”· 李铁峰点了点头,两人一先一后走进楼道。
昏暗的楼道里根本没有照明的设备,摸索着一个个台阶的往上走,沉重的脚步声在这样寂静的氛围里显得尤其响亮·· 走到二楼的缓台,冷不防肖宇停住回身一把搂住男人的腰,李铁峰下意识的往后一闪,年轻人却抱得更紧,整个人几乎是膏药般的贴在了他的身上,脑袋埋在李铁峰的胸前,梦呓似的轻声说:· “叔,我想你,想你,想你……”· 李铁峰手足无措,在这样的环境里自己要是摆脱他弄出更大的声响惊动了楼里的住户那可糟糕了,当即沉声道:“放开我。”
“不,”肖宇倔强的说,“我不放·”· 说话间,抱得却是更紧了·· 男人苦笑不已,这个家伙真是胆大包天,象是认定了自己不会对他怎么样似的,什么事情都敢做……他正在这样的想的时候,小伙子忽然把右手贴在了男人的肚子。
“你……”李铁峰怒不可遏,这小子蹬鼻子上脸居然这么粗鲁,便要给他一点教训·· 这可真要命· 在这样的楼道里,随时有可能会有人上下的地方。
李铁峰居然有了反应·· ——生理方面的那种反应·☆、心 动 (3)·“叔……叔……”似乎在梦呓,肖宇喃喃着,伸到男人裤子里的手却一点也不老实,弄得李铁峰口干舌燥,喉结不住上下移动,浑身仿佛爬满了蚂蚁般的奇痒难耐,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欲火,他用力甩脱了小伙子的掌握,压低了声音说道:“快领我去你家里看看,要是你再不老实,我就一脚把你从楼梯上踹下去……”· 肖宇恋恋不舍还想往他身上靠过来,被男人一把推开,无奈地叹了口气,肖宇迈上台阶,走到位于三楼最右首的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随在他身后,李铁峰跟着走了进去,刚一进房间的门,便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是小宇吗”· 口齿不清,说得似乎特别困难,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时间都很长,但是言语间的关切和慈爱却显露无疑。
“我回来了,”肖宇应道,一面换着拖鞋一面对李铁峰轻声解释,“是我妈妈,她脑血栓,说话不太利索·”· “哦”· 进房是个小方厅,左右两边分别有间同等面积的屋子,地面上陈旧的地板已经残缺不全,有的地方可以看到下面灰色的水泥,声音传来的屋子来自右方,肖宇直接走了进去,李铁峰犹豫了下没有跟过去,而是仔细打量起房间的布置来。
很简单的摆设,没有沙发,没有电扇,当然更没有空调,整个方厅仅仅散乱的摆放了几只矮矮的木制小凳,闷热的环境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浓烈气味·· “是谁,你的朋友”· 女人问道。
肖宇回答着:“是啊,是我的一个朋友·”· 李铁峰慢慢走进屋子,眼前的女人比他想象的更要苍老,满头凌乱的白发,略黑的脸上沟渠纵横,尽是皱纹,右手不受控制的轻轻抖动,肖宇坐在床边,替她按摩着胳膊,眼神专注地瞧着她,那里面包含着疼爱.怜惜……· 看到这一幕,李铁峰被深深的震撼住了。
这样的母慈子孝的场面令他想起了自己早已过世的母亲,子欲孝而慈不在,虽然事业有成,却没有了那种真心真意为你高兴,为你自豪的人,世界上还有比这种更痛苦的事情了么· 在拥有的时候从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知道,那对自己是如何的重要。
“快请你朋友坐啊·”女人的声音打断了李铁峰的追思·· 他迎上前去,主动握住她那瘦削的手掌,尽量使自己的腔调柔和起来,说:“你好,我是肖宇的朋友,姓李……”· 坐在一旁的小伙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全身不明显的颤抖了下,慢慢垂下了头,眼眸中似乎闪动着泪光——是为了“朋友”二字所感动还是凑巧迷了眼睛· …………….· …………….· 聊到很晚,李铁峰执意要走,肖宇无奈地送他走出楼道,夜色更深了,依然没有一丝的微风,却凉爽了许多。
旧棚区的人们早已进入了梦乡,偶尔几声野犬的低吼传来,划破这样宁静而和谐的氛围,但也瞬间即逝,不留任何痕迹·· 这回则是李铁峰走在前面,肖宇跟在后头。
长长叹了口气,肖宇幽幽的说:“今天我爸夜班,不会回来的,你就在我家住一晚多好……”· 李铁峰头也没回的说:“我可不象某些人第一次见面就想着干那种事情,今天我就是好奇来看看你的家庭,你也不用误会,想到了别的方面。”
小伙子眨了眨眼睛,用手轻轻拽住男人警服的下摆,问道:“叔,你不是刚才在我家里当着我妈的面承认我们是朋友的么”· 李铁峰停住了脚步,沉吟了半晌,说:“我是看你母亲有病在身,怕把你说成小偷的话,令她受不了打击。”
肖宇契而不舍的追问:“你是个成年人,而且还是警察,怎么说过的话可以不算数呢”· “什么不算数”· “你说我们是朋友,我们就是朋友了,”肖宇难得严肃地说,“为朋友两肋插刀,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水里来,火里去,赴汤蹈火,眉头都绝不会皱一下的。”
李铁峰忍不住笑道:“拿你们小混子的方式和警察来交朋友,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笑声中,他钻进了那辆停靠在路边的轿车,发动起来,悄无声息的滑行了出去,只留下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小伙子。
难道,警察和小偷就真的做不了朋友· 那是为什么呢· 一张白色的名片飘悠悠的出现在肖宇眼前……· “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
李铁峰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心 动 (4)·第二天的傍晚,酷暑依然,市区公园里树木如荫,前来躲避炎热的市民三三两两,络绎不绝,更多的则是成群结队的年轻小姑娘和小伙子们,蹦蹦跳跳,嬉笑打闹,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坐着一块偏僻的石凳,肖宇拨着手机上那些简单的数字,心脏狂跳不止,有一种胆祛的心理,迟迟的不敢按下那发射键,思考了很久,长长吸了口气,赌博似的终于打了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电话号码。
占线· 再打,还是占线·· 打了最少二十遍后,总算接通了:· “你好,哪位”熟悉的声音响于耳畔。
听到这个声音,肖宇几乎紧张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叔,是我·”· 对方呆滞了几秒钟的时间,然后放缓了腔调,问道:“是你啊,有事儿么”· “没事儿……”肖宇紧张的说,“我只想问问你晚上下班后有没有什么应酬,如果没有的话……如果没有,我想请你吃饭。”
李铁峰在电话那端呵呵笑了起来,问道:“怎么还请我去那家饭店吃烤鸡头和鱿鱼啊”· 肖宇说:“不是,我请你吃别的东西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李铁峰严肃的说:“这次我请你吧,我马上就下班了,你现在哪里”· “我在东区公园。”
“那你等一会,我去接你·”· “好的·”· 挂了电话,肖宇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李铁峰是那样威严而正义的男人,居然会答应自己的请求,说是吃饭,是个人都会明白吃饭背后的含义,他肯出来就证明对自己并不排斥,难道因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使得李铁峰尝到了不同于异性的奇妙滋味,从而改变了性取向,变成了一位同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那是小伙子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坐在石凳上,痴痴的想着·· 他只猜对了一半,如果没有那晚的荒唐,做为公务员,李铁峰即便喜欢同性也绝对不会向任何人说出来,更不用说去和谁交往了;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是刚刚去过肖宇家里的他被小伙子的孝顺深深的感动了,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生存的肖宇终归还有着善良的一面,人性的光辉在那一瞬间彻底定格在了李铁峰的脑海中,同时,他产生了挽救他的想法。
他想让他朝光明的道路走下去,远离黑暗·· 如果没有人善加引导,在那样的环境里,常年接触流氓.混混,肖宇迟早都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驾车径直开到肖宇电话里讲到的位置,远远就看到那个瘦削的身影坐在一块石凳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异样的孤独,李铁峰当下便有将他紧紧拥在怀中细心呵护的强烈念头,这个小伙子令他的心都疼了起来。
肖宇看到那辆熟悉的轿车,心情顿时变的无比愉悦,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关上车门,一扭头发现李铁峰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直勾勾地瞧着自己,仿佛自己的脸上长出了一朵鲜花。
他可不管这些,突然把嘴凑到男人的唇上,出其不意地吻了下,从对方口鼻间传出的淡淡的烟草味道令他心神激荡,不能自己··· 李铁峰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所幸车窗都贴着那种防暴膜,不虞别人偷窥,饶是如此,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他也不禁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臭小子你是不是疯了”他忍不住压低声音斥责,“这里人这么多,你怎么不知道收敛点”· 肖宇嬉皮笑脸的说:“看到叔,我就疯了,疯得无可救药了。”
李铁峰皱了皱眉,这个小子疯疯癫癫的样子全然一副痞子嘴脸,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暗暗叹了口气,慢慢发动车子,汇入主干道滚滚的车流中。
“想吃点什么啊”李铁峰问道,“今天随便你点·”· 肖宇侧着头瞅着男人的脸庞,有点意乱情迷,喃喃的说道:“只要是跟叔在一起,吃什么都可以……”· 李铁峰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也不理会小伙子的胡言乱语,专注的开着车,朝城南方向驶去。
“四海酒楼”是这个城市最为奢华的消费场所,八层的大楼,吃.住.玩融在一起,只要你有钱,只要你能想到的,基本上在这里都可以得到,单是那堂皇的门面和外边停靠着的各种名牌汽车,就已经能令普通老百姓望而却步的了。
从未到过这样高级的饭店,肖宇心里忐忑不安,随在李铁峰身后走进酒店大厅,早有年轻漂亮的服务上前恭谨的问道:“请问先生几位是在大厅还是包房用餐”· “包房。”
李铁峰淡淡的说道·· “先生请”· 服务当先领路,搭乘电梯上了六楼,换了另外一个服务员,同样生得眉目如画,倾国倾城,肖宇暗中思量,这样的极品女人如果出去勾引那些企业家,肯定是百发百中的吧何必做这种收入菲薄而且常常受气的职业呢· 忍不住,他问:“小妹儿,你在这里每月多少钱啊”· 正在前面引道的礼貌的回头微笑着说:“一个月基本工资3500块钱,奖金另算。”
听了这话,肖宇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北方这样偏僻的城市一个国有企业的正式职员每月也不过一千块钱,而“四海酒楼”区区服务员的工资便远远超过,这是什么概念啊· ——你辛辛苦苦工作,也不如一个酒楼服务员挣的多。
“小妹儿,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么”他在逗她·· 那清纯的小姑娘顿时红了脸颊,所幸她走在前面,没人发现异样。
“13836XXXXXX·”她说出了自己的电话·· 进了包房,小姑娘拿着点完的菜单退出房间,随手拉上了房门,临走前偷偷瞧了瞧那个管自己要电话号码的年轻男人,心里如有只兔子似的砰砰跳个不停。
他还是蛮帅的呢· 她禁不住这样想着·· 李铁峰似笑非笑的看着肖宇,故意问道:“那个小姑娘很漂亮吧”· “是啊”· 肖宇老老实实的回答。
“想和她出去发生关系吧”· 肖宇这才体味到李铁峰话里的含义,轻轻咳嗽了两下,开始转移话题:“叔,你一定贪污腐败吧”· “什么”· “这里消费高得离谱,要不是贪污.腐败,你怎么可能有钱来这样的地方”· 李铁峰哭笑不得,伸出那熊掌一样的手在年轻人的脑袋上拍了拍,说道:“不贪污,不腐败还不让人吃饭了”· 肖宇眨着狡黠的眼睛,说:“听说这里吃顿饭都要千八百的,叔一月能挣多少钱别告诉我这里是你家里开的”· 李铁峰点燃一棵香烟,悠悠的说道:“你猜对了,这里就是我家开的。”
肖宇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惊讶非常:“你是在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 “你的意思在这里不用买单那种”· “答对了”· 肖宇“啊”了声,双手用力撕扯起自己的头发来,李铁峰看得莫名其妙,问道:“你是不是没钱剃头了其实剃个光头也花不了多少钱的,没必要这样糟蹋自己的。”
肖宇抬起头来,满脸的后悔:“我是在想,刚才点菜的时候怎么不多点点龙虾或者鲍鱼之类的……我人就是太善良了,只想到替你省钱了,要早知道这里是你家开的,说什么也得要个十斤的大龙虾尝尝了……悔啊……”· “快去死吧”· 李铁峰笑骂道。
酒菜络绎不绝的端将上来,却不见那要过电话的小姑娘,一问之下才明白,这里职责分明,接待的,传菜的根本就是两个系统,把客人领进房间后也就没有接待员什么事情了,继续去招呼下一拨顾客。
“失望了吧”· 李铁峰问道·· “失什么望啊”· 肖宇啃着油旺旺的鸡腿,含糊的问。
“那个小姑娘没来啊·”· 肖宇忽然朝着李铁峰笑了笑,说:“叔,你是吃醋呢”· “什么”· 李铁峰有些摸不着头脑,皱了皱眉,问道:“你在说什么”· 小伙子呵呵笑着说:“你是不是在嫉妒那个小丫头呢”· 瞪了他一眼,李铁峰哼道:“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巴,那么多美味的东西,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是啊是啊”肖宇用百米冲刺的劲头席卷着桌上的各色菜肴,口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说出的话也是含混不清,“难得来这样高级的地方,说什么也要吃他个够本才对得起自己的肚子啊……”· 拿他真是没一点办法,李铁峰摇了摇头,径自倒了杯68度的白酒,大口喝下去,便见那杯中少了一半的液体。
“慢慢吃,不着急”他还在劝慰肖宇·· “叔,我陪你喝酒啊”· “你”李铁峰惊奇的瞧着他,仿佛从没见过他似的,“你能陪好我”· 肖宇眨了眨眼睛,说:“那得喝过之后才知道。”
“好”· 李铁峰举起了酒杯,豪迈的说道:“咱们干杯”· “干就干,谁怕谁啊”· 就这样连续的干了几杯,几斤酒下肚,桌上的菜肴还没吃上多少,两个人已经是东倒西歪,不胜酒力了,相形之下,李铁峰毕竟酒量稍大,虽然眼前的景物略显模糊,但是仍然能维持平时正常的状态,肖宇却早被酒精麻醉了神经和理智,嘴巴里嘟嘟囔囔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声音,象散掉了全身骨骼似的趴在了男人的肩膀上,醉眼惺忪。
李铁峰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小伙子憨憨的傻笑着说:“叔,我没事儿……”· 李铁峰夹了点陈醋青菜放到他的碗里,推了推他的肩头,说:“吃点菜吧,刚才咱们喝得太急了点……”· 肖宇满嘴的酒气,凑到他耳边:“叔,我告诉你……告诉你……一个……秘密……秘密。”
“什么”· 肖宇傻笑着:“其实,我从……从来……没有…没有喝……喝过白酒……的……”· 李铁峰浓眉一轩,问道:“不会喝酒,你还逞什么能啊看看你现在…”· 小伙子在男人的耳边轻轻的说:“我……我是……是故意喝醉……的。”
“为什么”· 李铁峰忍不住问道·· “因为……因为……”肖宇醉眼迷离,“因为,我喜欢……喜欢叔…”· “喜欢我就喝成这样”· “喜欢叔……就……就想陪着……陪着叔…”肖宇慢慢软倒,口中仍念叨着,“陪你……陪你做任何事情……”· 听到这话,李铁峰忽然觉得眼睛里似乎进了什么东西,喉咙也堵的厉害。
——从没有人这样对他表白过·· 包括,前妻· 脑中只有那句话·· 陪你做任何事情· ——陪你做任何事情· 酒后吐真言,难道不是吗· 突然被那感动传染,李铁峰望着已经醉得瘫倒在桌下的年轻小伙子,满腔尽是对他的爱怜与疼惜;伸手将他扶了起来,男人的嘴巴便不由自主的吻上了肖宇的唇。
虽然对方可能已经听不到了,但是他仍然深情款款的边吻边说:“臭小子,我也喜欢你,喜欢得也可以陪你做任何事情·”· 男人的眸子里洋溢着动情的火焰·☆、心 动 (5)·肖宇似乎做了个梦。
一个混乱复杂的梦· 在梦里,各种牛鬼蛇神飞来飞去,不住盘旋,尖锐的叫声此起彼伏……他一个人站在陌生的荒原上,遥遥瞧见李铁峰熟悉的身影,喜出望外,急忙大声招呼,对方却头也不回的越走越远,肖宇试图追赶上去,惊诧的发现,怎么自己是倒着跑的周围的景物迅速前进着,转眼间已经不见了李铁峰的踪迹……想要停下来,却又赫然惊觉,根本停不了,扭头看去,竟然有一帮鬼怪拉的拉,拽的拽,其中有一张鬼脸突然凑了上来,血盆大口,遍布獠牙……· “啊……”· 他立刻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已经完全湿透,额上冷汗直流。
“怎么做恶梦了”· 李铁峰精赤着上身,也在床的另一边坐起,那么自然的把肖宇一把搂在了怀里,感受到了年轻人剧烈的心跳声,知道他被吓的不轻,安慰着说:“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肖宇把脑袋深深埋进男人宽厚的胸膛里,两条胳膊死死的环抱住他的腰,仿佛生怕会有什么未知的力量将两个人强行分开似的,怎么都舍不得放手,嘴里含混不清地重复着:“不要离开我,叔,不要离开我…….”· 李铁峰爱怜地低头吻了吻他的前额,用手搽拭着他满脸的汗水(或者泪水)微笑着:“叔怎么可能离开你呢”·· 肖宇抬起了头:“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要是我做了什么错事,你也会原谅我吗”· “是的。”
李铁峰回答完后,觉的肖宇话里有话,刚想再问的时候,那该死的臭小子已经把手伸进了他裤衩内,开始套弄起来·· 男人笑着骂道:“你小子除了想干这事儿,就不能好好唠唠嗑……”· 嘴里这样说,却也被弄得很是舒服。
肖宇抬头对李铁峰说道:“叔,你是一还是零啊”· “什么”李铁峰诧异的问道,“什么一什么零啊你在说什么呢”· 小伙子嬉皮笑脸的眨着眼睛,说:“那是同志圈子里的专用语,一就是进入者,零就是接受的人,我是在问叔。
你喜欢做什么”· “就你这小子花样多,”李铁峰笑骂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肖宇呵呵直乐:“你以前也不是同志啊,怎么可能听过这些呢”· 李铁峰忽然一把将肖宇推得躺倒在床上,压住了他,故意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臭小子,上次趁我喝高了干的好事儿还记得吧今天到了报应的时候了……”· 说着话,他野蛮的拽落饶是他力大无穷,却是无用武之地,直累得汗流浃背,呼呼喘着粗气,收效却是甚微。
肖宇微笑着看他在不住进攻不住败退,忍不住笑出声来,男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些泄气的问道,“那次你是怎么做到的”· 肖宇笑而不答,从床边的自己裤子兜里取出一只白色塑料小瓶子,在李铁峰面前摇了摇,递给了他:· “用这个东西试试。”
李铁峰狐疑的打开瓶塞,倒出一种异样粘稠的液体,按着小伙子的指示再次尝试进攻,出乎意料,没有任何停滞便顺利的攻陷了对方的城池……· 他满足的长长吁了口气。
那小伙子却疼得面容扭曲,忍不住发出阵阵声·· “疼吗”· 李铁峰问道·· 肖宇咬着牙点了点头。
“那我轻点……”· 说话间,男人开始慢慢抽动他的枪械·· 肖宇为了发泄痛苦,两只手的指甲已经深深的抠进李铁峰的肌肉里。
男人渐渐加快了速度,小伙子的声也是越来越大,山雨欲来的前一刻,往往都是狂风最大的时候·· ……· 终于……· 李铁峰心满意足的趴在年轻人的身上,轻轻亲抚着他,满脸尽是难得的温柔。
肖宇瞧着那张粗犷的脸,微笑着问道:“怎么样叔”· “恩·”· 李铁峰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这个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晃了晃那只小瓶子。
“是为了减轻痛苦的·”· “那上次,你用了吗· “没啊”肖宇吐了吐舌头,说,“上次那么匆忙,怎么可能有这个东西呢”· 男人佯怒道:“你个臭小子知道疼,别人就不知道了,我一巴掌打死你……”· 说着,作势欲打。
☆、心 动 (6 )·云雨过后,双方算是真正完全拥有了彼此,缺少了客套,却多了甜蜜的温馨,李铁峰家的床很大很松软,两个男人躺在上面,紧紧的拥抱着,感觉甚为舒服,窗外沙沙风响,摇曳的树枝更让午夜梦回的浪漫平添了些许的温存。
“爱我吗叔·”· “应该是爱的·”· “爱还有这么莫棱两可的吗”· “因为我不确定这样算不算是爱。”
“那是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咱们这样是性还是爱·”· 肖宇沉默着,他也在彷徨,当日初次见到醉酒的李铁峰,他脑海中便只有性的冲动,何尝有爱的一丝痕迹· 同志之间总是以做爱为前提,相较男女关系而言,多了一份坦荡,却也少了那荡气回肠的交往过程。
男人不会为了追求另一位男人又是鲜花又是首饰的耗费掉一年,甚至数年的时间只为那简简单单的一句“我愿意嫁给你”,通常会很直接,直接得近乎赤裸裸。
· 李铁峰朝陷入沉思的肖宇脸上喷了口烟雾,戗的小伙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完之后愤恨地扑到男人身上,挥拳不痛不痒地捶了几下,坐在一旁假装生气。
李铁峰一胳膊搂住了他,两个人正面相对,彼此凝视·· 眼神均是清澈而明亮,浑没有一点虚伪的感觉·· 慢慢的低下头,李铁峰的嘴贴到了肖宇的唇上。
然后,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内……· 小伙子感受到那淡淡的烟草气息,他配合着他的索取……· 两个人紧紧相拥着,宛若一尊雕像,契合得如此紧密,浑然一体,根本什么力量能将他们分开。
足足三十多分钟,肖宇喘着粗气挣开了对方的舌吻,脸色因为缺氧而略显苍白,他真的无法想象李铁峰会有这么好的体力和肺活量,要不是自己年轻力壮,怕不得让他活活给裹成干尸· 男人似笑非笑的瞧着他,说道:“一个小伙子怎么还不如一个老头子”· “谁是老头子你么”肖宇故意夸张的做出“天啊”的表情,大声说,“如果你这样也算老头子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年轻人了,我说大哥,你就不要再气我了,好不好”· 两人嬉笑间便又搂在一起,躺到了舒适的床上。
“小宇……”男人深情的唤了声·· “恩·”年轻人应了句··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同志的”· “遇上你的时候……”· “臭小子不说实话,连那种药都知道,你怎么可能刚当上同志”· “嘻嘻……”· “快说”· “前几年,我上网认识了几个同志朋友,聊天的时候发现自己和他们的情况很类似,喜欢看男人,不喜欢看女人,所以知道自己是同志了。”
“这么简单”· “那还有多复杂”· “第一次和谁做的”· “一个混蛋,更是一个恶棍。”
“恩谁”· “我继父·”· “啊……”· 说到这里,肖宇的脸上流露着无比的愤怒和痛恨,咬着牙说:“我妈就是让他气得病倒的,这个混蛋赌博输光了我家的所有积蓄,甚至连我妈看病的钱也偷了去……偷钱那天他在菜汤里下了安眠药,趁我迷迷糊糊的时候……”· 情绪激动的他胸前急剧起伏,面红耳赤,再也说不下去了。
李铁峰惊异他的遭遇,怜惜地将他紧紧搂在了怀里·· “他现在哪里”· “不知道,要是被我逮到,我一定打死他……”· …………………· …………………·☆、敖 局·警察的工作是忙碌而无规则的,此后数日,李铁峰因为要查一起案子连续在局里熬了几个通宵,休息的空隙,他一想到肖宇那张调皮得甚至有些顽烈的面庞,便不由的从心底里都产生甜蜜的感觉。
这个小伙子就象个迷一样,越是深入接触,越是令人发生兴趣·· 更似罂粟,吃了之后会让人愈发的上瘾·· 案件总算要结束了,主持开完枯燥而乏味的鼓励会议,已经是傍晚七点多,简单吃了些泡面,拎起浴兜,李铁峰朝局内的浴池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的浴池正是人最多的当儿口,磨肩擦踵,人声鼎沸,本就不大的换衣间几乎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看到这样的情形,李铁峰皱了皱眉,原来是为了放松身心才来的,怎么料到这里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人,看这架势,不要说是洗澡,只怕单是挤,就能把人给挤死了。
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精赤着上身的男人朝他挥了挥手,大声嚷嚷着:“老李,老李,过来这里……”· 赫然是“胖小”。
——主管治安的副局长敖军·· 李铁峰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年龄和李铁峰相仿的敖军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胖小”这个称呼只有李铁峰知道,两个人从小在一处平房居住,李铁峰还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的敖军胖胖的样子。
“来,和我用一个柜子吧,”敖军热情的招呼着,“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些人都不用工作的吗给我挤的一头的汗……”· “谁知道呢”· 李铁峰也不客气,开始脱衣服,然后把一件件的衣服整齐的叠放在柜子的一侧;敖军褪去唯一遮掩私处的大裤衩,仔细打量着前者的身材,“啧啧”赞叹道:“老李,你是怎么保养的啊身体怎么看都象个年轻人一样……”· 李铁峰推了他一把,笑道:“别天天的没个正型,快进去吧。”
“我是说真的,”进了澡堂,两人坐到略嫌热烫的大池子里,敖军仍目不转睛地瞅着李铁峰,认真的说,“老李,你是不是天天运动啊身材保持的真好……”· 李铁峰稍微往下一点,任那水流淹到自己的脖颈,感受着那种类似按摩的液体流淌包围着全身,连日的疲乏在这瞬间土崩瓦解,他淡淡的回答:“年轻是肯定的,我也没到四十五岁,自然保持的好啦。”
敖军今年正好四十五岁,听李铁峰这样说,知道他是在戏弄自己,没好气的哼了声,佯怒道:“小同志,下半年的评级你是不想过了,是不是”· 李铁峰斜睨着他,似笑非笑的说:“好象评级的事情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吧老同志。”
··· 敖军恼羞成怒的说:“作为你的主管领导,我当然对你的评级有权力说话·”· “那你准备怎么写我呢”· 敖军忽然沉默了半晌,然后说:“一会儿咱们出去喝酒吧”· “恩”李铁峰有些摸不到头脑,“无缘无故喝什么酒啊”· “这是命令”· 李铁峰哭笑不得:“是,遵命。”
在那小酒店的包厢内,敖军一口气要了两瓶白酒,十瓶啤酒,菜还没上来,他便举起满满的杯子,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那张本来就黑黑的脸色于是更深了。
“你有急事儿啊”李铁峰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 敖军诧异地瞧着他,莫名其妙的问:“难道不是你有事儿么”· ‘“我有什么事情”· 敖军小心的说:“你不是离婚了么”· “那又怎么样”· “你不难受啊”· “难受什么”· 敖军裂嘴笑了起来,说:“是我多想了呢,呵呵,本来以为你刚离婚心情会很郁闷,所以才找你出来喝酒解闷的……”· 李铁峰心里颇为感动,和敖军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交情,只是在同一个单位工作,难得对方能为自己着想,离婚的伤疼已经慢慢消失,现在提起来已没有当日那么撕心裂肺的感觉了,当下举起酒杯,真诚的说:“我敬你,谢谢你。”
敖军笑道:“都是老朋友了,谢什么来来,吃菜,喝酒……”· 二人一饮而尽·· 酒的神奇之处在于,喝了它后,会迅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说着,喝着,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消逝,那点上的酒才也渐渐见底,两个男人搭肩搂脖的结完帐,相携着走出小酒店,望着月朗星稀的天幕,都有些醉意的他们豪情大发,也不管路上行人怎么看,大声嚷嚷起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 酒是好酒,诗是好诗,在这样的夜里,粗犷的吟咏声回荡着,久久不绝,平添了一份豪迈与洒脱。
车是不能开的了,作为公务员当然不能知法犯法酒后驾驶,李铁峰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对敖军说:“这么晚了,嫂子不会让你跪洗衣板吧用不用我送你回去,也好交代啊”· 敖军饶有意味的瞅着他,微笑着说:“如果你能去,当然最好不过了。”
“那还楞着干什么,走吧·”· 出租车开得稳当而悄无声息,司机的驾驶手法非常纯熟,不大工夫,便停在了敖军家住的“镜圆小区”,李铁峰下了车,打量了番绿草如荫.到处都是假山和树木的清新环境,由衷地赞叹说:“这里可真是漂亮啊,听说房价已经涨到了天文数字,果然是物有所值。”
敖军当先朝自家的住宅走去,那是座复合式的三层别墅,中西风格融合在一起,红墙碧瓦,显的十分的气派·· “进来吧,”敖军用钥匙开了大门,招呼着同志,“别想多了,这座楼房是我老婆买的,你也知道她经营的公司有多大的规模吧凭我的工资,下辈子也攒不了这么多钱买这样的房子……”· 李铁峰边往屋里进边笑道:“我也没说你贪污或者腐败,你用不着急着和我解释什么的……哈哈……”· 晃晃荡荡的走进那大得近乎奢侈的客厅,李铁峰瞧着敖军逐一点着灯,房间慢慢明亮起来,纳罕的问道:“怎么嫂子不在家么”· “她啊”敖军淡淡的说,“到上海出差了。”
李铁峰有点摸不着头脑:“那你还让我来”· “参观下我家吧,”敖军忽然微笑说,“你第一次来,一定要多呆会儿再走啊”· 伸手接过敖军递过来的罐装可乐。
李铁峰察觉出了他的异样,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帮忙”敖军自嘲地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如果这样也能帮忙的话,我真的该跳海了。”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 取出烟,深深吸了一口,敖军沉吟着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讲出自己的心事,李铁峰坐在他对面,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瞧着他,终于,前者长叹了声,说:“我是不应该提起的,但是,但是不说出来,心里又憋屈的难受……”· “说说吧。”
敖军黝黑的脸上流露着痛苦的表情,喃喃的说:“我非常爱我的老婆,非常爱她……”· 李铁峰说:“我知道,你很爱她。”
“是她拿钱买关系托人,把普普通通的我抬到了副局长的位置,这儿,你知道吗”· 这样的问题,令李铁峰没有办法回答,只能用吸烟的动作来掩饰尴尬。
敖军挥了挥手,笑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就是不说,别人也一样会知道的,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铁峰“恩.啊”着,他确实在私底下听到过关于敖军花钱买官的传闻,当权者又有几个没有点谣言的呢是真是假只能智者见智了,谁又能说的清楚敖军这时亲口承认,倒真是令他吃惊不小。
“其实,”敖军轻声的说,“我并不想做什么大官,我想要的只是下班后,能看着她的那张脸,依偎在一起,望着天上的星星,哪怕天天吃粥,也是十分幸福的了……我不希望有多少钱,够花就行……”· 他的反常,使李铁峰忐忑起来,在人前总是笑呵呵样子的敖军原来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看起来,是他感情方面出现了问题。
“铁峰,你让我怎么办”· 敖军忽然无助地拉住了他的手,眼神迷离的说:“我该怎么办啊”· 李铁峰悚然一惊,莫非他也是同志而且喜欢上了自己· 急忙咳嗽了一声,将自己的手不着痕迹的抽了出来,说:“有时候,感情问题得正面去回应,而不能选择逃避,如果对方真的不喜欢你的话,那也不用留恋了……”· 敖军失魂落魄地问道:“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那……那可怎么办呢……”· “那就……”李铁峰话未说完,包里的电话已经急促的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下显示,原来是肖宇。
“叔,你在哪里”· “我在同事家里·”· “叔,我想你·”· “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肖宇听起来舌头都大了,说话含糊不清,“我在酒吧……喝了好多的酒……叔,我想你……”· 李铁峰顿时焦急了起来,这个臭小子可真是不让人省心,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居然连身在何处都不清楚,必须要尽快找到他才行,否则说不定又要闯出多大的乱子,当下急忙站起身来,拍了拍敖军的肩膀,说:“老朋友,有些问题其实很容易处理的,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决心了,我有急事儿,先走了,你也别多想了,睡个觉,明天就好了……”· 敖军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嘴里嘟囔着什么,李铁峰却也没时间去仔细听,迈步匆忙地小跑着出了这栋豪华的别墅,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先返回局里取了自己的轿车,一边开一边给肖宇打电话,对方却已经关机。
该死· 漫无头绪的开车在市区几处有名的酒吧转悠了几圈,李铁峰还下车进去打听情况,根本没有肖宇的踪迹,至于肖宇平时常去的地方,他是不知道的,所以也无从找起,将近午夜,他才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家。
家门口,蜷缩着一个人·· 浑身的酒味儿,赫然正是肖宇· 这小子迷路了,居然也能找到李铁峰的家。
苦笑着把他抱到床上,替他脱下脏脏的衣裤,肖宇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惺忪的醉眼,一把搂住了李铁峰的脖子,喜笑颜开的说:“我不是做梦吧叔……叔……我真的看到叔了呢……”· 李铁峰没好气的说:“你就不能做点正事天天给我找麻烦…….”· “我……我喝酒就是正事啊……”肖宇困的眼睛似乎都已经睁不开来,“叔,我找了个工作……就是陪酒……陪人喝好酒……喝好……喝……”· 话未说完,人已昏睡过去,只留下满脸无奈的李铁峰。
“可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呢…”李铁峰摇了摇头,收拾着肖宇的衣物放进洗衣机里,准备洗涤干净,在这时候,他脑海中忽然闪过敖军那忧郁的脸,不免有点挂念,同时想到对方已经是成人,感情问题是必须坦然面对的,也就不再多想,自己已经有了肖宇,断然不会再接受另外一同志的了。
他却因为一念间的错误想法而遗憾终生··☆、林 哥·第二天,敖军没有来上班,也没有请假·· 连着一星期,他都没来。
似乎人间蒸发,家里也是大门紧闭,电话也未开机·· 李铁峰心里无端的产生一种不祥的感觉·· ——敖军,不会出事儿了吧· 上海东方卫视:· “八月三日,一男子闯入上海浦东某大宾馆,与十六楼某房间的住客发生激烈争吵,续而拔出警用手枪击中一名女姓住客的头部,致使其当场死亡,在警察赶到前,此名中年男人饮弹自尽……据警方初步调查,该名敖姓男子是死亡女子的丈夫,发现妻子外遇后才做出了这样激烈的举动,事件中,一名被疑为女人情夫的年轻男子腿部中弹,被紧急送往医院后,情况无尤……东方卫视将会继续关注此事的进展……”·· 一切的一切,瞬间便明白了。
原来,敖军感到疑惑的不是李铁峰,而是自己的老婆·· ——他早早就已经知道,老婆有了情人· 之后的一段时间,李铁峰都活在无比自责和悔恨里。
如果,能早点察觉到敖军的不对劲儿,或许就可以及时的劝慰他放弃掉那种极端的想法·· 一切懊悔都已经迟了·· 人,已经不在了· 这些日子,肖宇意外地没了踪迹。
给他打电话,大多时候也只是听他匆忙的说上两句便挂掉,背景声音嘈杂而喧哗,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 ——————————————————————————————· ——————————————————————————————· 肖宇坐在那宽松柔软的沙发上,喝着高档美酒,听着悦耳的歌声,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总觉得有一道暧昧的目光始终追视着他·· KTV豪华包厢里,大多都是社会闲散人员和他们领来的漂亮美妹,如果是其中任何一位女孩子这样关注他,肖宇也不至于这么难受。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彪悍的男人·· 他就倚靠在肖宇对面的座位上,边喝酒,边不时看向这里。
肖宇曾和他对视过一次,赫然发现此人眼中闪动着极度冷劣的光芒,那是经过无数打斗而产生的凶狠光芒,类似于狼,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肖宇便没再敢看。
——这样的男人,可不比街头混混,弄不好会要人命的·· “林哥”是大家对他的称呼·· 林哥的名字,肖宇是知道的。
那代表了一个黑社会的暴力集团·· ——有势力有魄力· 肖宇没想到在这样的聚会里能碰上他这样的大鳄· 而且看起来,林哥对他非常有兴趣。
他便打算离开·· 如果在认识李铁峰之前被林哥所赏识,肖宇必定是求之不可的;但是现在,他的心里已经满载了对李铁峰的爱恋,任何其他人根本无法接纳,即便强悍如林哥,那在他眼中也不过镜花雪月,不足道哉。
有了大叔,足矣· “林哥叫你…….”· 一个混混过来推搡着肖宇,大声说道。
“干什么‘· “不知道,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相比喧闹嘈杂的包厢,过道便显得清净了许多,林哥倚靠在门旁,叼着香烟,烟雾缭绕间,肖宇依稀能看到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所射出的冷厉的光芒。
“林哥,你找我”·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林哥淡淡的说:“跟我来。”
说完,转身朝过道最里面走去,肖宇沉吟一下,跟了上去,· 进了一间包厢,林哥示意肖宇落坐后,顺手反锁上房门,门锁发出的喀喀声使得肖宇本来就提着的心一下就跳到了嗓子眼儿里,看着男人一步步走过来,他几乎都能预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令他紧张无比·· 房间里灯光暗淡,死一般寂静·· 林哥坐在肖宇对面,大口大口地吸着烟,眉毛紧锁,似乎有着满腹的心事。
年轻人偷偷打量着他;可真是一位彪汉呵肩宽膀阔,隔着外衣似乎也能感觉到此人强健的肌肉在蠢蠢欲动,短短的寸头,浓黑的眉毛,执拗的嘴唇以及脸上那道浅浅的伤疤,无一不令肖宇砰然心动。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的沉寂·· 肖宇急忙掏出手机,屏幕显示出李铁峰的名字,他探询地望向林哥,后者点了点头,小伙子才接通了电话。
“喂,你在哪里呢”叔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的低沉·· 肖宇说:“我在外面喝酒·”· 李铁峰哦了声,说道:“好几天没看见你,挺想你的。”
“我也是啊·”· “少喝点酒,那玩意儿对身体不好·”· “哦,我知道了。”
结束短短的通话,肖宇刚收起电话,冷不防林哥在一旁淡淡的问道:“是李队长吧”· “哦什么”肖宇一时被问懵了,林哥怎么知道自己和李铁峰的关系就算是胡诌的,那也未免蒙的太准了吧· 林哥又点了棵烟,说:“我们有过几次接触,是个非常固执的家伙呢呵呵……表面还真看不出来……你是怎么和他搭上的”· 肖宇战战兢兢的回答:“有一次他喝多了,我偷他钱……就这样……。”
“警察和小偷……哈哈哈……”林哥大笑道,“可真是有意思,你小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没……没有……”· 忽然停住了笑声,林哥盯着肖宇的脸认真的问道:“同性恋真的那么有意思么”· 肖宇被问得瞠目结舌,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了。
“你教教我吧”林哥说道·· “教……”肖宇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教什么”· 林哥认真的说:“教我怎么做,让我体会下他的感受。
“· 肖宇基于林哥平时的威势,都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却着实有种期待和激动,吞咽着唾液,艰难的说:“那……那会很疼的。”
林哥嘿嘿一笑,忽然把上衣拽了开,露出肌肉扎结的胸膛,那上面遍布着累累的伤疤,显得触目惊心:“再疼会有当时的疼吗”·☆、林 哥 (2)·每一道伤疤都那么的触目惊心,夺人心魄。
肖宇却有些不敢直视,更不敢接话,这个林哥在道上出了名的心恨手辣,六亲不认,虽然被他那健壮的体格深深吸引,谁知道这一刻宣称是同志,下一秒会不会翻脸,毕竟,林哥的喜怒无常众所公认。
“你过来·”· 林哥朝肖宇招了招手·· 年轻人有点不情愿的凑了过去·· 林哥狠狠地吸了口烟,沉声道:“我让你做当时你和李铁峰做的事情,必须一模一样……”顿了顿,他冷酷的说,“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我就整死你”· 他说“整死你”的时候,肖宇全身一哆嗦,他知道林哥是有这样的能耐的,所以,他更害怕。
“但是……但是当时他是…….喝多了……·”· 肖宇颤巍巍的说·· “你就当我喝多了吧。”
林哥说完靠在沙发上,也斜着他·· 肖宇根本不敢拒绝,同时心里也有一种期待,那么彪捍的一个大汉如果任由自己摆布,那将会是怎样的刺激呵· 他慢慢走到他的面前。
“林哥,你不会生气吧”年轻人小心的问道·· 林哥没好气的说:“别墨迹了,象个老娘们儿似的……”· “你先躺下呗……”· 林哥顺从的仰面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上,目光炯炯的瞧着站在旁边的肖宇。
年轻的小伙子艰难地吞咽着唾液,双手开始解男人的裤腰带,由于心情太过激动,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以至于那么简单的工作也使他汗流浃背,“喀”的声,好不容易解开了裤带,一点点往下拽林哥的裤子的时候,他赫然注意到,林哥那白色的裤衩已经被撑得鼓鼓囊囊的,显示出这位以强硬着称的男人居然真的有了反应。
这个发现令他放下了心来·· ——有反应证明这个大汉果然是同志·· 肖宇本来就是个混混,一切的世俗观念这时候完全抛到了脑后,他起先畏惧林哥的权势不敢照次,现在一脱掉林哥的裤子,把手按在男人的双腿之间,所有的顾虑便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林哥的呼吸声也粗重了起来·· 当年轻人拽落他的裤衩,使他全身精赤的时候,他的呼吸更加急促·· 甚至,闭上了眼睛。
点燃两棵香烟,递一棵给林哥,肖宇支着下巴瞧着他大口大口地吸烟,发觉烟雾中面容模糊的林哥竟也是那样的冷酷而执拗,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一尊雕像。
“林哥,你怎么知道我和李铁峰队长的关系的呢”这个问题始终是个心结·· 林哥吐出一个烟圈,淡淡的说:“因为,我正要对付他……”· 肖宇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自家的房门,强做欢颜地给母亲换洗好被褥,看着她吃完面条沉沉睡去,爱怜的将她凌乱的发丝抚弄平整,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走回自己的房间。
灯也不开,静静的躺在床上,无声的吸着烟,他的心情仿佛被压了千斤大石般的十分难受·· 林哥的话在他的脑海间不断响起:· “我和别人正在合伙做一笔生意,属于那种日进斗斤的暴利行业,本来已经疏通了上下的关系,一直都很顺利,谁知道最近却被治安大队盯上了,总来检查,搞得我们的生意额急剧下降;你应该知道李铁峰那家伙,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想贿赂他,简直是痴心妄想,门都没有;我派人跟踪他,发现你现在和他走得很近,甚至可以在他家里过夜,那关系肯定非比寻常了。
今天把你叫来就是为了让你在他身边多留点意,如果听到或看到他紧急行动,立刻通知我,只要挺住半年,我们赚够了便收手,到时候自然有你的好处”· 似乎是在和肖宇商量,但那严厉的口气却近乎在威胁: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浑没有刚刚做爱时候温存。
从裤兜里掏出厚厚的一叠钞票,肖宇脸上露出了自嘲的微笑——天天为钱而奔波,受尽了世间的白眼和嘲弄,谁知道赚钱却又如此的容易,这几万块钱足够他和老妈舒舒服服的生活两.三年的了,但是代价却是那么的沉重。
——那是对李铁峰的一种直接的背叛··· 想到李铁峰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温柔呵护,从没有因为家境贫寒而瞧不起他,那份真情似兄弟更胜父子,让自己去出卖这样一位正直的警察,他从心底里有一种抵触的情绪。
可是,林哥是谁那是黑社会杀人不眨眼的人物,得罪了他,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在人间蒸发,连跟毛都找不到·· 肖宇翻身坐起,双手捧着脑袋,想到头疼得不得了,心里异常矛盾,这可叫他如何是好一方是不能开罪的老大,一方又是深爱着的警察同志,怎么才可以两全呢· 已经是午夜时分,他却根本没有一丁点的睡意。
拨通了李铁峰的电话,那边显然刚从梦中被吵醒,鼻音很重:· “小宇啊,这么晚怎么还没休息呢”声音里没有丝毫的不奈。
肖宇的眼泪便流了下来:“叔,我想你,我现在能去见你么”· “怎么了”李铁峰听出了他的异常,关切的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用不用我现在过去”· 泪流满面,肖宇抽泣着说:“没,没什么事情,我就是想叔了。”
“那你快过来吧,我等你·”· “恩·”·☆、林哥 (3)·躺在那宽厚的胸膛里,肖宇感到说不出来的幸福,抬头眨也不眨地瞧着正在吸烟的李铁峰轮廓分明的脸,真想时间定格在这一刻,永远依偎在他的怀里,直到老去。
李铁峰被他看得不自然起来,掐熄了香烟,笑骂道:“你小子是不是变态啊怎么这样瞅我,好象要把我活活吃掉似的·”· 肖宇难得认真的说:“叔,我如果做了危害你的事情,你会不会原谅我”· “恩”李铁峰扬了扬眉,饶有兴致的问道,“以前你就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你到底会做什么危害我的事情呢”· 肖宇忽然双手紧紧抱住了李铁峰的熊腰,将脑袋完全埋在了他的胸膛上,也不做声,只是那么深情地拥抱着他,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男人气味,心神俱醉。
· “你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李铁峰抚摸着他的头发,怜惜地说,“有什么处理不了的难题说出来,让叔帮你参谋参谋。”
在他的柔情劝慰下,肖宇终于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感动,无声的哭泣了起来,断断续续的把林哥逼迫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讲出来,即便激动无比,他当然也没有傻到把和林哥做爱的过程全盘托出,只是含混带过。
李铁峰听得眉头紧锁,表情逐渐凝重起来,再次点燃一棵烟,坐在床头,陷入了长长的思考之中·· 肖宇不敢去打扰他,偷偷瞧了瞧严肃非常的李铁峰,只觉得这样认真.严肃的男人才是自己最爱的,那么冷峻而酷,迷死人不偿命。
轻悄悄的赤着脚下了床,肖宇走进厨房,准备煮点面条当做夜宵·· 几分钟后,他把两碗热腾腾的打卤面端着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正打算再去弄点榨菜什么的调味,忽然听到李铁峰沉声说:“小宇,如果我让你为我做件事儿,但是会有很大的风险,也许会因此而丢了性命,你敢做吗”· 肖宇听到最后,不禁一阵哆嗦,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隐约明白了点什么,颤声问道:“是…….什么事……情啊我……我可不会做什么……大事情的……”· 李铁峰走上前来,环臂将他拥入了胸膛,感受到小伙子的惊吓。
不由得心生怜爱,轻轻拍打着肖宇的后背,安慰他慢慢冷静下来·然后把他的脸正到了自己的面前,凝视着他的眼睛,柔声说:“你听我说完,如果真觉的太危险的话,你可以选择不去做的,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肖宇终是镇定了些,壮着胆子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我想让你去做卧底·”· “什么”· “卧底。”
肖宇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相信:“卧什么底啊那不是电视或者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吗”· 李铁峰呵呵笑道:“我刚从部队分配到公安局不久就做过了卧底……是进监狱和嫌疑人混熟,慢慢摸清他抢劫的赃物的下落……时间长达半年之久呢……那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是你是警察啊,有人暗中会保护你的安全的啊。”
肖宇撅起了嘴巴,“我打也不能打,说也说不了,演戏更是一窍不通,到时候被林哥那样的老江湖看出来,不得活活剥了我的皮啊我看还是算了吧。”
李铁峰饶有意味的看着他,微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让你去他身边卧底的,蛮聪明的呵”· 肖宇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说:“拜托,这样简单的事情是个人都明白的,你总不能叫我去公安局里面卧底吧和聪明不聪明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铁峰说:“林哥从事地下博彩和组织卖- yín -活动已经有段时间了,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查,我还发现他也许在贩卖毒品……一直想抓他,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假如你能接近他的话,我相信对案情会有很大的帮助。”
“我不要·”肖宇斩钉截铁的拒绝,开玩笑,林哥的那么好被你们收拾掉的么那天听他的口气,似乎在执法部门也有很大的门路,卧底的事情一旦暴露那是会掉脑袋的,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没有享受到,他可不希望这么年轻便死去。
李铁峰叹了口气,说:“那我也不逼你,但是你想没想过,如果林哥见你迟迟没有给他有用的情报,他会怎么做”· 肖宇顿时紧张了起来,是呵,自己已经把真相告诉了大叔,他当然再不会当着自己的面谈公事,这样一来,林哥那面就不好交代了,以林哥多疑的个性,怕是会以为自己知情不报,恼怒之下,那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那……那可怎么办……”· 李铁峰悠悠的说:“我自然可以告诉你些不关大局的情报,但是……”· 他故意停住了话头。
“但是前提是我得去做卧底”肖宇恶狠狠的问道,“是不是我死了,你才高兴”· “哪里的话”李铁峰眨了眨眼睛,说,“不瞒你说,林哥的身边就有我们的眼线,你如果去卧底,也不会孤单的,他随时会保护你的安全的。”
肖宇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李铁峰微笑着回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那笑容在肖宇的眼里,就仿佛一只修行了几千年的老狐狸。
☆、林哥 (4)·用林哥送的那笔钱买了向往以久的新款手机,兜里仍剩余不少大钞,肖宇春风满面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眉飞色舞,志得意满;见到认识的人便拦下说话,有意无意地炫耀着握在手里的通讯器材,腰杆儿也似乎比平时硬了许多,说话时的腔调更是大了不少。
烧烤店老板娘孙姐坐在店门口的矮石桩子上,翘着二郎腿抽着香烟,脚下散落了一地的瓜子皮,午后的阳光照着她那明媚的俏脸上,显得无比的灿烂;她也斜着得意非常的肖宇,喊住了他,大声地问道:“小崽子发财了快把欠我的钱补上再说。”
肖宇晃晃荡荡的走到她的面前,径自在女人的烟盒里抽出一棵烟,叼在嘴里,顺手掏出一叠钞票,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咱也是有钱人,欠你的那点钱还不起么”· 孙姐哼了哼,不屑地说:“你个小崽子能有这么多钱还不是偷来的就算送给我都不要,别哪天你进了局子,那些警察把这些钱当做赃款,我说不定也被弄成什么窝脏的……。”
“姐,你怎么说话呢”肖宇不免有些沮丧·· 这时候,林哥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肖宇不满地瞪了眼孙姐,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林哥,什么事儿”·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大哥……”肖宇无奈的说,“这才一天的时间,我能刺探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啊你也太着急了点吧”· 林哥说道:“但是今天,他们又骚扰了我的地方,甚至还抓走了几个赌客。”
“那……”肖宇叹了口气,“那我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天天跟在他身边监视着他吧”· 林哥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道:“你是喜欢他多些还是喜欢我多些”· “…….”肖宇一时反应不过来,林哥在说什么呢在他的心目中,象林哥这样有钱有势力的男人是绝对不会缺少性伴侣的,虽然同志间的性比较难以启齿,但是以他的身份,只要言语一声,那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怎么还会询问起自己的感受来· 肖宇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林哥那健硕的体魄,像他这样凶悍而威猛的汉子相信会有很多同志喜欢的,甚至会为他做出任何的牺牲,怎么他偏偏问到了自己这样极端的问题当初做爱的时候也发现林哥的那个部位特别的紧缩,难道,那是他第一次同性间的做爱· 以至于,喜欢上了自己· 使劲晃了晃脑袋,将这种幼稚的想法驱逐出去,肖宇觉是自己真的有点可笑——也不是什么英俊少年,怎么会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追求都是一相情愿的妄想。
——已经有了警察同志,怎么还望陇得蜀不知道满足呢· 虽然林哥是那么的有男人味儿,但是,那种男人可不是他这样的小混混可以驾御的。
“林哥,你是喝多了吧”肖宇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喝酒了,但是没多·”· “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哥似乎在调试着心情,半天才回复说:“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自从昨天咱们做过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似乎更喜欢那种刺激的感觉……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和我老婆做爱,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激情……你能解释是因为什么吧”· “我……”肖宇瞠目结舌的说,“我怎么解释啊我也没有结过婚……”· “那你是嫌弃我结婚的事情吧”· 肖宇简直觉得口干舌燥,莫名其妙到了极点,吞吐吞吐的说:“你结婚不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林哥的声音有些苦涩:“我也不知道,发生了那次事情之后,我就睡觉的时候也能梦到当时的场面,竟然……竟然无法自拔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明白……”· 肖宇听他这样说,心里顿时喜悦无比:怎么这样一位叱咤江湖的大哥居然也被自己带进了同志的圈子,而且还是那种菜鸟级别的,如果真是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卧底的策略不是更容易达成了么·· 难道是上天都在帮自己的忙· “用不用……”他吞咽着口水,问道:“我现在过去”· 林哥那边静默了半晌,沉声道:“我现在酒吧,你来吧。”
“蓝调酒吧”在平川市里颇为有名,是那种能把你半年工资都一次剥削干净的高消费场所,各种不知名的洋酒和欧式的建筑布局令每一个刚进这里的人都莫名产生形秽的感觉,尤其当漂亮的接待一对一恭敬地招待你的时候,你口袋里的钱便“唰唰”地见少而不自觉。
“先生有订座吗”· 虽然看出肖宇全身上下都是假冒的名牌服饰,招待仍然笑容可掬有礼貌地问道·· “我找人的。”
“请问您找哪位”· “林哥·”· “哦林哥”招待楞了塄,“是姓林的客人吗请问他在哪个房间”· 肖宇翻了翻白眼,这个小姑娘长的是非常漂亮,怎么却像个白痴似的,在整个平川市,如果说不认识市长是谁的话还情有可原,但是,不知道林哥大名的恐怕就寥寥无几了,而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偏偏遇到了这样的傻大姐· 走到一旁,拨通了林哥的电话:· “林哥,你在哪个房间”· “308,怎么了”· “我在楼下。”
“那就上来吧·”· 肖宇留了个心眼,转身问那招待:“我朋友在308房间,我现在可以去找他吗”· “对不起,”那说道,“我们得先征求下308客人的意见才能决定是不是可以让您进去。”
“但是……”· “请您稍等……·”· 肖宇还没觉得如何,那边的林哥已怒吼道:“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我现在就下去揍死她,你让她等着……”· “别,别,林哥……”肖宇看了看那才十八.九岁的女孩儿,心里不忍,“你不用下来了,我马上上去。”
也许是新买的电话音量比较大让那招待听到了,她的脸色顿时变的苍白起来,肖宇朝她微微一笑,从她身边走过,心里想:还是有钱有势力好啊,说起话来也比别人有底气得多,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达到林哥这样的地位· 推开308房间的门,门旁站着的服务员可能接到了指示也没多问,让到一边,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的神情,肖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暗骂道:他妈的,以为老子是穷鬼啊掏出钱来能砸你个跟头,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出乎意料,屋里居然不只有林哥,还有两个男人正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刚刚走进来的肖宇,虽然不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但是那锐利的眼神无形中产生的压力,使得年轻人的心里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 “林哥……”他站在门口,恭谨地叫了声·· “来,来,来……”林哥朝他招着手,热情地对那两个男人介绍着,“这是我小老弟肖宇,以后如果有什么地方求到你们的时候,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要好好照顾啊”·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两个男人显然没有想到林哥会如此隆重地介绍一个貌似小痞子的年轻小伙子,醉里连连应着,各自的脸上却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肖宇坐到靠近林哥的小沙发上,瞧见面前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的各式刀叉和几只光可鉴人的瓷盘,其他人的桌上已经摆有色泽金黄诱人的牛排和外形美观的蔬菜沙拉等菜肴,只是瞧那从未品尝过的菜色,就已令他食指大动,禁不住喉结上下翻腾,拼命吞咽着口水。
那副馋猫样儿,看他那两个男人眼里,都是面面相觑,不住摇头·· 林哥却毫不在意,大声叫着“维特儿”(服务员),替肖宇点了几样菜肴,当然牛排是必不可少的,小伙子最后让再上十瓶啤酒的时候,唬的那服务员一楞一楞的,什么时候见过吃西餐的人用高脚杯大口大口地狂灌啤酒的惹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肖宇却根本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只是跟着大家干笑了几声。
最后,啤酒终是端了上来··☆、林哥 (5)·席间,肖宇得知那两个男人居然都不是混黑道的,而且还是政府部门的公务员·那三十来岁,面容枯干,宛如木乃伊的瘦削男子名叫杜非,任职于交通局;至于那四十岁左右的胖大汉子田剑青更是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是和李铁峰一个分局的警察,赫然还是缉毒科的副科长。
想起大叔的叮咛,肖宇表面嘻嘻哈哈,插科打诨,心里却对林哥的能耐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他可不像一般混混那种人,能结交到关键部门的重要人物无疑是做生意的不二法门,尤其是林哥所从事的旁门生意,想必帮忙不少。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大家便熟悉了起来,本来颇为严肃的杜.田二人也随着林哥的口气说起了荤笑话;酒精可真是个好东西啊,肖宇心里这样寻思着:这些官员平时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在酒精的作用下完全展现了出来,看着他们和林哥称兄道弟的不堪嘴脸,其目的不言而喻,怎么竟是这样的丑陋· ——真是些蛀虫呵· 吃着国家的粮食,拿着国家的福利,满脑子想的却都是那些坑蒙拐骗的伎俩,特殊的工作赋予了他们特殊的权力,但是全用在了为自己贪脏枉法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上,根本没有关心过百姓的疾苦。
以前的肖宇是不会这样深入的探究,这完全是受到了李铁峰这位正直的警察的影响,试想,如果面前这两个男人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去为百姓谋福利,那又会是怎样的局面· 所以,愈发的看不上眼,对这两个蛀虫· 当林哥提议大家出去唱KTV的时候,他便没有反对;而是热情的招呼着众人,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南门大街的“火玫瑰歌厅”。
这个时间正是歌厅生意最为红火的时段,整个南门大街喧嚣无比,街道两旁尽是些洗头房或者泡脚房的色情场所,随处可见高档的豪华轿车,衣冠楚楚的各色人等,田剑青色咪咪的瞅着路过的小姑娘.小媳妇儿,豺狼本色暴露无疑,口齿不清地问道:“这……这个……这个娘们儿…….很正……”· 肖宇嘿了声,压抑着胸中的不快,说道:“用不用给你介绍介绍啊”· “那可……太……谢谢……谢谢……谢谢啦。”
与外面的热闹形成强烈反差的则是“火玫瑰歌厅”的肃静及安详:整个大堂根本看不到一桌消费的客人,诺大的空间灯光昏暗而迷离,映衬着正中那只有图象没有声音的投影仪,仿佛来到了一处截然不同的地方,哪里有一丝一毫场所的气氛· “你说的就是这个地方”林哥皱了皱眉,不满地问道,· 肖宇眨着眼睛,微笑着说:“这里多好啊,唱歌的人少,不用抢迈,还清净……怎么你们不喜欢啊”· “没有包厢吗”· “只有大厅。”
“那一会儿上人的话多闹挺啊”· “怕闹,咱们就把大厅包下来不就得了”· 林哥上下瞧了瞧肖宇,半晌才说:“你喜欢,那就行了。”
肖宇“呵呵”笑了笑,轻车熟路地领着几人坐到距离大屏幕最近的位置落坐,这时才有一个邋遢的服务生慢腾腾的走上前来问道:“几位”· 林哥眼中凶光一闪,便欲发作,肖宇急忙截住话头,说道:“看不见我们就四个人吗快去冲壶好茶,再拿点餐巾纸过来。”
那十八.九岁的服务生懒洋洋地应了声,拖着鞋趿拉“啪啪”的走了开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礼貌的问他们准备唱什么歌曲·· “难怪这里没有人来。”
杜非靠在沙发上,淡淡的说·· “这里平时人都很多的……,”肖宇示威的盯着他,冷笑道,“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林哥 (6)·“来一箱啤酒,”肖宇朝吧台处大喊了声,然后转过身来,贼兮也也地瞧着两个男人,笑嘻嘻的问,“两位大哥,用不用叫几个陪唱啊”· 林哥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不豫的光芒,却也没有说什么,杜非只是低头喝着淡而无味的茶水,好象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和自己没有关系的模样,田剑青听到“”二字兴奋得连眼睛都变成了金鱼,手舞足蹈地不住催促他“快点,快点”。
“稍等,稍等,我先给两位倒茶……”说着话,肖宇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拿起桌上的茶壶作势谦卑地往他们的杯里倒茶,却似乎不小心地碰翻了二人面前的杯子,滚烫的开水溅出,瞬间便洇湿了杜.田两人的衣服,时值酷暑,本来穿着就薄,这一下烫得可不轻,两个男人龇牙咧嘴地蹦到一旁,抖落起来。
· “对不起,对不起……”肖宇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满载了歉意,手中仍然拎着那壶热茶便准备上前再泼他们一次。
手腕忽然被人牢牢抓住,茶壶夺了去,回头看时,只见寒着脸的林哥怒气冲冲的沉声说:“别胡闹了,跟我过来·”· 不由分说,拽着肖宇一路沿着节能灯的指示进了歌厅的卫生间。
肖宇瞧着林哥那紧锁眉头的脸,突然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玩的有点大了,毕竟是林哥的客人,这么作弄他们,林哥的面子也很不好看的;心内忐忑,准备编些理由敷衍过去,一时间刮穿肚肠,偏偏什么都讲不出来。
“我……林哥,我……”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当时的情景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得出他是有意的,精明如林哥,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于是,下面便说不下去了。
林哥盯着他足足一分钟,似乎随时要在他脸上狠狠掼上一拳,看得年轻人心生畏惧,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退,背部靠在了洗手池上·· 谁都知道林哥脾气火暴无比,惹毛了他,下场之悲惨,不言而喻。
“我知道……”林哥忽然叹了口气,表情十分复杂,肖宇在一旁听得手足冰凉,他知道什么难道他知道了自己和李铁峰的计划以他一贯的手段和作风,怕是连留个全尸都很难了。
“你知道”肖宇像见了鬼似的瞧着林哥,内心惶惶不安·· 林哥“恩”了声,走过去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几乎要和他的脸贴在一起:“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和别的男人在一快儿感到不开心才对他们发脾气的……但是,我和他们真的只是合作伙伴,没有那种关系,我想你是误会了……”· “什么”肖宇听得嘴巴张的老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林哥所谓的“知道”原来以为自己在为他“吃醋”,天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想要故意作弄那两个男人的,看林哥那副认真的模样,怕是他心里真是这样考虑的也说不定。
· ——可真是个自作多情得近乎自以为是的男人呵· 林哥忽然将他紧紧搂在了怀中,力量之大令他产生了窒息的感觉,头晕眼花,目眩神迷,只听得林哥深情款款地说道:“宝贝儿,你放心,除了你,我是不会喜欢别的男人的。”
肖宇本想解释,随后转念间一想这样倒也不错,就让他自我陶醉去吧,省的自己还得花尽心思去编造借口·奇怪大叔也曾经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言语,记得当时把他感动得要死要活,哭的那是一塌糊涂;但这样的话由林哥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却变了味道,貌似真诚更似敷衍,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由此说明,李铁峰在自己的心里,还是比较重要的· 回到大厅的时候,发现杜非.田剑青二人已经不辞而别了,林哥倒也不十分在意,谅这两个贪婪的家伙断断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而得罪自己这个金主,只是剩下两个男人单调的唱歌也没什么意思,当下准备付帐,谁知道连喊了几声服务员却始终不见人来,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堂里,凸显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人都他妈的死到哪里去啦”· 林哥禁不住漫骂了起来·· 肖宇越看越不对劲儿,平时这个歌厅都是人满为患,服务员忙的团团转,怎么今天却这样的冷清而沉寂以林哥那嗓门儿,就算睡得再死的人也会被惊醒,为什么喊了不下十遍却根本没有反应· “林哥,不对啊。”
他提醒着林哥·· 林哥眯起了眼睛,哼了哼,说道:“有什么不对的既然没有收钱,我们走”· 肖宇随在他的身后往门口走去,心里却仍然有一种不安,挥之不去。
没等走到门口,那扇大门突然“嘭”地一声,从外面被人反锁了上·· 关门的声音就如一只铁锤,重重地在肖宇脆弱的心房砸了一下。
大事不好·☆、林 哥 (7)·二十多个赤膊男人从后堂闯了进来,将肖宇和林哥团团围在当中,一个个手里均紧紧攥着开了刃的大片刀,明显经过打磨的刀刃在暗淡的灯光映衬下闪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看那一张张充满煞气的脸,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 肖宇心脏几乎承受不了这样刺激的场面而崩溃,是在演电影吗那几十人握着的利器所散发出来的冰凉寒气使得他全身的汗毛都绽放了开来,血液似乎也被冻结,停止了循环,牙齿剧烈地打着架,想要阻止双腿的不自然颤抖,但是又怎么可以做的到· 反观林哥却是出奇的镇静,左右摆动着脑袋,喃喃说道:“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场面了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了呢……”· 他说的轻松,肖宇心里想道:你以为自己是武林大侠啊一个对付二.三十个凶神恶煞,李小龙重生的话也一定不敢这样说吧· 包围圈越来越窄,也不知道是谁发一声喊,便见那如雪的刀光纷纷劈落了下来。
这下死定了· 肖宇闭上了眼睛,万念俱灰:何必答应大叔的请求呢这才过了没到一天,自己的卧底生涯便高一段落,什么情报没有得到不说,陪上的却是自己宝贵的生命,真是不值得啊· 林哥处危不乱,拽着肖宇突然往后靠去,躲过了前方的一波攻击,后背被无数片刀砍得血肉模糊,毕竟是要害闪了过去,凭借着长年搏斗的经验,他抡起胳膊,钵大的拳头狠狠掼在了身边一个男人的面颊。
那人原地转了几圈,慢慢瘫到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林哥对自己的力量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当年就是靠着自己的一双铁拳,打服了平川市所有的黑社会份子,始才登上如今的宝座,那可不是花架子,完全是真才实学。
要不是挂念肖宇的安危,就连背后的那些伤,他都可以避免的·· 混战,毫无章法,但是,绝对有迹可循,听声辨位,本能地闪避开致命的袭击,林哥被淹没在人海中,却如只蛟龙般乘风破浪,见缝插针,短段几分钟的时间,地上已经躺下了十多个突袭者,每个人都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 刀光闪闪,人影霍霍,肖宇抱头鼠窜,狼狈不堪,也许那些人的目标只是林哥,所有攻击完全招呼向林哥,很少有人去关照他,这么长时间下来,虽然躲闪的难看,反而没有受到一点的伤害。
正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摧命鬼趁乱踹了他一脚,踉跄地便跌进了混战的场中……· 无巧不巧,此时林哥正杀到兴起,抢过了两把片刀与人厮杀,毕竟拳头的威力始终是无法和兵器相提并论,浑没注意到身后正有个阴险的男人高举起片刀恶狠狠地照着他的脖子抹了下去,认的部位其准无比,正是林哥颈后大动脉。
这一刀如果砍中,林哥不死那也会闹个终身残废·· 人影一闪,那一刀却砍在了被人一脚踹过来的肖宇左肩头·· 顿时,血如泉涌。
肖宇也没觉的怎么疼痛,就是身体一冷,歪头看去,几乎看到了自己森森的肩胛骨,立刻惨叫了一声,眼睛泛白,晕了过去·· 昏迷之前,他恍惚间看到林哥大吼着冲到自己面前,满脸的……难道是泪水抑或是汗水· 他哭了么· ——傻瓜,哭什么呢·☆、肖 宇 日 记 (1)·公元2009年8月30日多云· 难道我还没有死吗· 被人用刀砍成那样,居然还没有死· 耳边喧哗无比,我是在什么地方啊莫非到了天堂,那些声音都是在等着排队的亡灵· 呵呵,不对啊,我如果真的死去,怎么可能会到天堂地狱倒是很合适的呢……· 慢慢睁开眼睛,面前近在咫尺是两只铜铃似的牛眼和一张血盆大口,口中散发着几年没刷牙而积累的难闻气味。
“鬼……鬼啊……”我禁不住惊恐万分,原来自己还是没能逃出横死的命运,没能去成天堂,直接来到了地狱·· “大哥,他醒了……他醒了……”那牛眼怪物却欣喜地大声嚷嚷了起来,当他把脑袋稍微离开我些许距离,我才发现,原来他是个人类,只是头生得比常人大点罢了,这才略略放下心里的大石头。
能看见人类,证明我还在人间·· 被这个汉子一喊,我的身边瞬间围上来数也数不清楚的脑袋来,本来屋里空间就小,他们这么一呼过来,几乎把我周围的氧气全都挤压干净,使得我呼吸困难,险些窒息而亡。
“看不出这么样一个瘦弱的小子能有那么大的勇气……”· “英雄好汉平时都很低调的,只有关键时刻才会站出来,谁像你啊,没事儿的时候挺能咋乎,一到用得着你的时候,人便没了影子……”· “我一听说林哥出事儿了,立刻率领上百个兄弟赶来……”· “得了吧,等你到现场的时候,我们都在那里喝了好几壶茶了……”· “你TMD怎么总针对我啊”· “我说的那是事实……”· “都别说了,林哥来了……”· 议论声戛然而止,大家都让出了地方,我好不容易换了口新鲜的空气,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林哥那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我的面前,冷酷依然,却是满脸的胡茬子,仿佛很久没有洗澡的样子,上身赤裸着,但是缠了许多白色的纱布,想来这场战斗又会在他那伤痕遍布的躯干上更添了几道抹不去的刀疤。
“你怎么样好点了么”他关切地问我,目光中充满了爱怜·· 我心里一动,筑好的高墙险些被他那温柔的眼神所摧毁,不行,不行,我是为了大叔才特意接近他的,任务还没有达成,怎么可能会被他所融化呢坚决不可以。
深深吸了口气,尽量放缓狂乱的心跳,想朝旁边挪开一些,以便拉开和林哥之间的距离,谁知道一动便牵到了伤口,登时痛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禁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林哥立刻大声喊道:“快去叫大夫来,都他妈的在看热闹啊快去,快去……”· 满屋的人连声应着“是”,转眼间便都跑了出去,房间顿时清净了下来。
林哥坐到我的病床上,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试探了半晌,喃喃说:“也没发烧啊,手术后如果不发烧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未完,待续……)摘自《肖宇的日记第八本》· ]·☆、肖 宇 日 记 (2)·公元2009年8月31日星期一晴· 昨天本来想留林哥在我的病房里住一晚的,毕竟这样高规格的特护病房每天的花销不菲,彩电.冰箱.电脑一应俱全,如果只是一个人在这里未免有些浪费的感觉,而且,假如在这样的地方和彪悍的林哥有所性行为的话,我也是很满意的。
“我要去找出那个主谋·”林哥这样说·· 我无可奈何的只能把他放走,就仿佛一只煮熟的鸭子突然间飞了,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淡淡的惆怅。
走之前,林哥特意吩咐“彪子”留下来保护我的安全·· 也就是那个脸大似驴子的大汉陈彪·· 虽然这个三十来岁的家伙块头很大,那身肌肉仿佛随时都能破衣而出,我却对他没什么感觉,相貌丑陋是一方面,单是想到他是林哥的手下,我就产生不了丝毫的兴趣,那感觉就像是风骚的继母即便再觉得男方带过来的儿子多么优秀,也不会和他发生关系的道理一样。
——有种“乱*”的感觉· 我躺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满脑子想的只是大叔和林哥的影子,两个人似乎重叠在了一起,分不清楚究竟哪个是大叔哪个是林哥,和大叔的点点滴滴生活的记忆以及林哥为了保护我宁可挨刀的场面交相辉映,如走马灯似的转个不停,弄得我自己都无法分清个子丑寅卯来。
· 我是深爱着大叔的,这一点毋庸否认,但是怎么现在对黑社会份子林哥却也有了些许的感觉了呢· 用力晃了晃脑袋,想要把心里龌龊的念头驱逐出去:做人是不应该见异思迁.得隆望蜀的,大叔已经够优秀的了,林哥就算再如何,那也只能当做自己生命中的过客而已,绝对不要对他有所希翼。
电话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因为是新买的手机,那么响亮的来电铃声惊动了坐在门外的陈彪,他猛地推开房间的门,站在当地紧张的四处张望着,看他那架势,似乎不找出个准备偷袭的人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没事儿,没事儿……“我一面接通电话一面示意着请他出去,“喂哪位”陈彪讪讪的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间的门关了上。
“是我,”李铁峰低沉的声音从电话的彼端传来:“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用不用我现在过去”·· 我被他那温柔的腔调感动得热泪盈眶,禁不住用力吸了下鼻涕,艰难地说:“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受了点刀伤,死不了人的。”
李铁峰沉默了半晌,忽然说道:“你回来吧,我们不做了·”· “什么”我闻言不由大为震惊,辛辛苦苦的接近了林哥,怎么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呢,“我好不容易接近他获得了他的信任,你是不是神经病啊现在却要我回去”· “我……”李铁峰深吸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我是怕你遇到更大的危险,这样的事情咱们不做了,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那就比什么都强……”· 听到这话,我楞住了,身为一个执法者,李铁峰绝对做得比任何一个警察都好,不殉私情,不为金钱或者权势所动摇,但是现在,他却为了我的安危而准备退出当时布置好的计划,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我在他心目中是何等的重要么· “大叔……”我的喉头哽咽了起来。
“回来吧,回到我们的家里,”他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我们继续我们的生活,上面自然会成立专案组,用不着咱们费心……我不希望你有什么意外,小宇,你知道吗……我真的只想要你平安的回来……”· 我当时便想答应了他的要求,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这个案件,大叔是受到了多方的阻力,克服了重重困难才能继续办下去的,如果现在自己退出,他的全盘计划必定崩溃,到时候各方面责难的声音肯定层出不穷,说不定他会因为这儿而遭小人陷害,轻者通报批评,重者也许脱离现在的岗位也未可知。
他对我这样有情有意,我又怎么可以临阵退缩呢· 我没有什么大的志向,为国捐躯,为民请愿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我考虑到的只是谁对我好,为了他,我即便再遭受十倍于此的伤痛,那也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他是真心为我· ——能有人为了你而宁可舍弃了前途或者钱途能有人为了你而抛弃了所有· 如果没有,你要尽量去争取;如果有,你会怎么做· “大叔,我要继续跟下去……”· 我冷静的说。
“你疯了”李铁峰喊道,“你知道不知道林哥是什么人他随时都可以把你剁成肉酱的……”· “我知道。”
“那你……”· “因为,我是……”我哈哈笑道,“因为我是正义的使者啊……”· “去死吧,臭小子,”李铁峰被我弄的啼笑皆非,“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啊”· “……”· 放下电话,我的思绪如钱塘江潮,翻起万千浪涛,大叔,林哥,林哥,大叔,我究竟应该怎么去做才会使自己的良心过的去呢剪不断,理还乱,虽然月还没上西楼,但情却没了着落。
…….· …….· (未完,待续……)摘自《肖宇的日记第八本》·☆、肖 宇 日 记 (3)·公元2009年9月2日星期三小雨· 在医院好吃好喝,还有专人伺候着,我算是过上了这辈子最为奢侈的豪华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上厕所比较麻烦外,一切都显的那么轻松与惬意,受伤刚进来的前一天便因为挂念卧病在床的母亲而给兰姨打了电话,请她这几天搬去照料;兰姨是妈妈的亲妹妹,有她帮忙,我才没有了后顾之忧。
林哥接连几日不见人影,当我问起时,那陈彪瞪大了眼睛,一副茫然的模样,搞的我哭笑不得·· 李铁峰也没再来过电话,想必工作很是繁忙吧· 中午的饭菜依然丰盛:红烧猪蹄.清蒸鲤鱼.拔丝香蕉.干炸里脊.配上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看上去就能叫人馋涎欲滴;本来刚手术不久的病人是不允许吃这样大鱼大肉的,油腻的食物对身体的恢复有百害而无一利,是我一再的坚持,陈彪万般无奈,只能照办,谁让林哥走之前叮嘱他必须照顾好这个“救命恩人”呢。
吃着香喷喷的饭菜,窗外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过不多时,淅淅沥沥的小雨便清脆地砸在了玻璃上,陈彪急忙放下碗筷,跑过去关上窗户,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叨咕着:“刚才还好好的天气,怎么突然就下起了雨了呢……奇怪了……”· 我横了他一眼,天有不测风云,刮风下雨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这个大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莽撞有余而智商不足,与李铁峰和林哥相比,那可真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正吃着饭,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个打扮时尚,衣着华贵的颦着眉头冲我恶狠狠地走了过来,看她那样子似乎要吃了我才开心·· “你就是肖宇”她站在床前,伸出手指着我的鼻子,嚣张无比,一点女人的温柔也没有。
· 陈彪站起来,讪讪的说:“大嫂,你来了……”· 那女人“哼”了声,说道:“滚出去,我要单独和这个‘小宇’说说话……”· 我看着她,心里已经能猜出她的身份来了,长发披肩,五官端正,身材修长,倒也算是中上之姿,只是性格未免太过火暴了点吧· 陈彪不情愿地走了出去,谁都可以不放在他眼里,但是这个女人却是得罪不起的,因为那是他的“大嫂”。
我低下头,继续吃饭,仿佛根本没看见房间里多出的这个人,嘴里甚至还发出“啧啧”的赞美声·· 忽然,一双手伸了过来,将桌面上所有的菜肴统统拨到了地上,顿时噼里啪啦的碗碟碎裂声那么刺耳的响了起来。
——真是个败家的老娘们儿啊·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浪费呵,那么美味可口的饭菜,本想吃完再应付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也就不需要顾及什么了。
“你奶奶的X的,你是不是想死大中午的没事儿找事儿,在家里呆不住下面刺挠啊那你妈的就自己用手挠挠,”我瞪着她,满口的脏话,滔滔不绝:“跑到医院来穷喊个屁,这里是医院,医院,你明不明白想找男人就去‘鸭街’,那里才是可以让你发泄你那臭脾气的地方……你知道不知道地址我告诉你啊……小X,和我喊,也不打听打听,南门的小宇怕过谁……”· 我这番抢白,气得这个本来气势汹汹的女人浑身颤抖,词不达意地说:“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还……还敢这样对我……对我说话……”· 我不屑地说道:“你不就是林哥家里的那个煞笔娘们儿么不要自己高看了自己,人家叫你声‘大嫂’那也是看在林哥的面子上,如果没有他,你狗屁都不是……”· 她用力喘息着,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半晌,才说道:“我不和你吵架,我只想来问问你,你和林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歪过头,看也不看她,淡淡地说:“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就是不知道,才来问你的。”
“哦”我眨了眨眼睛,瞧着这个不算难看的女人,笑着说:“那你怎么不去问他,跑到医院问我干什么”· “我……我……我……”女人“我”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是怕林哥生气,不敢问他吧”我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个愚蠢的娘们儿啊,你这样来医院一闹,反不如在家里面对面的和林哥说清楚,现在事情闹大了,林哥的面子挂不住的话,你个臭娘们儿可就有好果子吃了· 胸大无脑是形容女人的,但是面前的女人胸也不算大,怎么也是没有脑子的呢· 病房里的气氛凝滞了起来。
(未完,待续……)摘自《肖宇的日记第八本》·☆、肖 宇 日 记 (4)·公元2009年9月2日星期三小雨· 我微笑地看着她,徐徐地问道:“那你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呢”· “我……”女人气急败坏的说:“我翻看了他电话的通话记录,全都是‘小宇’,本来我以为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谁知道……谁知道你却是个男人……”· 我彻底无语了,这个傻女人单是翻看可林哥的电话记录就想找麻烦,未免太过不自量力了,就算那个“小宇”不是我而是其他的女人,也断断不会被她这么一闹弄得屈服的,没有金刚钻就别去碰铁矿石,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我真是替她感到悲哀。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人重重推了开,林哥那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应该是陈彪及时给他打的电话,我这样想道·· “林哥,你回来了”我微笑着问候着。
那个女人却是面如死灰,漂亮的脸庞不住扭曲,改变了原来的模样,看到自己的老公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她对林哥还是比较畏惧的· 林哥慢腾腾的走上前来,一眼不眨地瞅着她,冷冷地问道:“你满意了”· 那女人宛如惊弓之鸟,哆嗦着说:“林……我只是……只是来看看……看你受伤的兄弟……你不要…….不要误会……”· “我误会什么”· “误会我……”· “你有什么值得误会的”林哥哼了哼,说道。
“我即便在外面怎么样,你也没有权力对我指手划脚,在兄弟面前丢我的脸,你可真是厉害的很啊”· 女人更是诚惶诚恐,不安地凑过去牵住林哥的手,低声下气地说:“我没别的意思,真的,林,你要相信我……”· 我被她那撒娇的做作模样唬得差点连刚吃下去的饭菜全都吐将出来,不住咳嗽,林哥瞧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你先回家住几天,冷静冷静,如果你要是觉得咱们在一起已经多余的话,随时可以离婚,我不会勉强你的。”
“林……”那女人哭泣了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呜呜……”· 林哥冷酷地说:“用不用我给你弟弟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回去”· 女人闻言一怔,知道林哥是真的生气了,当下哭嚎着掩面奔了出去,房间的门被她“咣当”重重地关了上,哭声越来越远,直至再也听不到。
·· 林哥长长吁了口气·· 貌似有种解脱的感觉· 我躺在床上笑嘻嘻地看着满面风尘的林哥,问道:“你不心疼啊”· “心疼什么”林哥自然的坐在了我的床头,爱惜地替我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平静地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心疼什么好不容易找个借口摆脱了她的纠缠,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我好奇的问:“不喜欢直接离婚就得了,何必非要找个借口呢以你林哥的势力,甩个女人不就跟丢件破衣服似的容易么”· “你不知道,”林哥认真的说:“这个女人的弟弟是道上出了名狠辣的不要命,假如谁得罪了他,就连我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来了兴趣,睁大了眼睛:“林哥还有怕的人啊我倒是真想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家伙呢。”
林哥撇了撇嘴,沉声说:“我倒不是怕他,黑仔最近名头正盛,而我又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和他反目成仇·”· 我的手又不老实了,悄悄按在了他的双腿之间,隔着布帛感受着男人下体器官的变化,林哥也似乎习惯了,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在我额头上亲了亲,温柔地说道:“我找到了背后主使的人,你猜猜是谁”· 我心知肚明,微笑着回答:“不是田剑青就是杜非。”
“你怎么知道”林哥诧异地问道·· “因为当时除了你.我,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咱们唱歌的地方。”
多么浅显的道理,精明如林哥,居然现在才找出真正的主谋,想来定是因为他极重情谊,从来没往这方面考虑的缘故,换做是我,早早就清楚是谁主使了那次围攻的事件。
——有的时候,当局者是看不穿的· “是杜非这个王八蛋……”林哥恨恨地说道,“他其实早就和另外一伙人达成了协议,只要干掉我,他们走私的毒品就利益均分,嘿嘿,知道平川城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允许有毒品生意,所以想铲除了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我心念一动,问道:“这么说来,林哥从没有做过白粉生意了”· 林哥断然道:“这种害人的玩意儿,谁去靠它发财,生孩子都会没儿的,想挣钱有的是门路,何必去碰它呢”· 我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混黑社会的汉子也不是那么的讨厌,最起码,他格守着自己的底限,不会为任何事情而动摇,如果,他不是大叔调查的对象,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倒真是挺像的,只是一个代表着正义,一个化身为邪恶。
却是同样的可爱· “你今天晚上在这里住吧”· 我贼兮兮地瞧着林哥,问道。
(未完,待续……)摘自《肖宇的日记第八本》·☆、肖 宇 日 记 (5)·公元2009年9月3日星期四晴· 林哥终是没有留下来过夜,因为将叛徒杜非打成重伤,虽然不怕他会报复,毕竟打伤公务员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多后续都得林哥亲自出面,这让满怀希望的我倍感失落,愈是深入接触,愈发的觉得林哥浑身散发的人格魅力。
——果敢,坚强,冷峻但不冷酷,强硬却又不失温柔· 真是人见人爱的家伙呵· 望着窗外的星星和月亮,我无法安然入睡,思绪万千,度过了漫长得百无聊赖的夜晚。
早上吃饭的时候,我旁敲侧击地问陈彪:“你跟林哥多久了”· 陈彪一口吞下大半个馒头,含混的说:“已经十年了吧……”· “你觉的林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对你们够不够义气……”· 陈彪嘴里叼着半拉馒头,斜视着我,奇怪的问道:“你说,如果老大对手下不够义气的话,我会一跟就是十年吗他这么关照你这个刚收的小弟,难道你还体会不出来”· “我……”被他问得我不禁词穷,在我的内心里可从没把自己当做是林哥新收的小弟,如果不是为了收集他的犯罪证据,我又怎么会刻意的接近他但是在别人的眼中,也许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电话铃声响起,我看到上面显示的是李铁峰,便故意稍微往后靠到了床头,倚着绵软的枕头接通电话,说:“哪位”· 李铁峰在那边只是一怔,随即呵呵笑道:“身边有别人,不方便说话啊”· “你怎么知道的”我装模做样地说,“我现在还在医院里呢……”· “林哥昨天打伤了一个交通局的领导,你知道吧”· “我知道。”
“那个人现在被查出收受贿赂,数额相当庞大,已经让纪委关押了起来,”李铁峰顿了顿,缓缓的说:“我怀疑林哥也是贿赂者之一,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下”· “我……”我脱口而出,“我不认为林哥会贿赂他……”· “恩为什么”李铁峰的疑惑清晰地表达了出来。
“……”我哑口无言,是啊,我为什么这么肯定林哥没有贿赂杜非我又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充其量只是和他做过一次爱的性伴侣而已,又有什么资格替他说话呢· “小宇……”大叔的声音仍然是那么的温存,我还没等听完他说什么,突然耳边响起陈彪暴烈的呐喊声,转头看去,眼前的场面叫我大吃了一惊。
不知何时,病房里忽然多出了十来个汉子,狭小的空间被他们挤得满满当当,陈彪头上鲜血淋漓,正悍不畏死地和围在他身边的几个男人搏斗,赤手空拳的他显然不是那些手握木棒的家伙的对手,不多时,全身便浸湿了,尽是血水。
· 但是,他仍在拼死地反抗着·· 同时,大声呼喝着:· “快跑,快跑……跑……”· 每一声的呼喊,都伴随着满口的鲜血,喷涌如注。
他当然不是在提醒别人,是在叫我·· 叫我快跑· ——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他依然没有忘记林哥的嘱咐:尽全力照顾好床上的病人· 我瞧着他浑身浴血仍拼命竭力阻止着那些汉子试图接近我,不由自主地,眼眶便湿润了,假如这个时候自己的身体能自由活动的话,我真想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即便打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出了那份力,即使被人打死,那也无怨无悔。
偏偏,我只能干着急,使不上丝毫的气力·· 眼见陈彪已经被群殴得已经遍体鳞伤,完全是靠本能在胡乱挥舞着拳头却是谁也够不着,我忽然大喊一声:“都他妈的给我住手……”· 病房里,果然静了下来。
陈彪再也支持不住,“咕咚”一声栽倒在地,全身已看不出完好的部位,但双手仍然在乱挥着,似乎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我的身上,凶狠有之,毒辣有之,更多的则是残忍与不屑,仿佛在他们的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
我心内不免打鼓,但表面上却是无所畏惧的样子,大声说:“你们要找的是不是我要是我的话,和他就没有什么关系,冲我来好了。”
“啪啪啪…”戏剧性地有人边拍着手边走进了病房,那是个肤色黝黑的年轻小伙子,瞧上去不过二十来岁,浓眉大眼,鼻直口阔,身材中等,体格敦实,满脸的凶悍之气,似乎全世界的人都欠他几千万的模样。
“你就是我老姐口中的那个‘小宇’吧”他嘿嘿冷笑着,“敢惹我姐,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顿时明白了,这个小子想必就是林哥说起过的“黑仔”了,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呵定是他那该死的“老姐”回家添油加醋地说了我很多的坏话,他这个当弟弟的气不过,带了一大票人找我算帐来了。
那个败家的娘们儿,林哥就应该甩了她才对要是我,说不准会泼她几瓶硫酸那才解恨·· 黑仔悠闲地走到我的床前,弯下腰来,几乎和我面对面的贴在了一起,口中散发出的酒气使我险些呕吐出来,他挤眉弄眼地问道:“为了你这样一个小X崽子,我姐夫能和我姐说出那样的话,我怎么都想不到呢……你究竟有几个脑袋啊胆敢骂我姐你知道不知道……”· 我越瞧他越讨厌,心里怒火腾地燃烧了起来,突然毫无预兆地,我用尽全身所有的气力朝上挺起了半身,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黑仔的大鼻子,咬住之后,那是死也不松口,疼得这个装吊的家伙“嗷嗷”大叫了起来。
我真想一口咬下他的鼻子,让这个小子以后出门都得戴副口罩才行·· 但是,这只是我美好的愿望,当我后脑被人重重打了下,我就再也控制不住牙齿的开阂,迷迷糊糊的陷入了昏厥的状态。
临昏迷前一秒,我仍在想:能不能咬死了他· (未完,待续……)摘自《肖宇的日记第八本》·☆、肖 宇 日 记 (6)·公元2009年9月4日星期五中到大雨· 头痛欲裂,全身酸疼无比,我龇牙咧嘴地挣扎着张开眼睛,强烈的灯光令得我不禁感到眼帘一阵刺疼,等到适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栋似乎已经废弃了的厂房里,四周围满了手持凶器的青年,我瘫坐在潮湿的地上,那数十只棚顶悬挂的高瓦灯泡闪着使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再瞧窗外,暮色低沉,居然已经是傍晚·· 我竟然从早上昏迷到了现在· “醒来了啊……”黑仔那叫人厌恶的声音响了起来。
顺着声音望过去,我揉了揉眼睛,瞧着几米外坐在椅子上,鼻子粘着创可贴的黑仔,虽然身体疼得几乎能听到亿万细胞在,但是仍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中夹杂着咳嗽。
黑仔怒道:“笑你妈……小X崽子再笑,我就挖下你的眼睛……”· 他也许真的会这么做,可是我却无法忍受自己心里由衷发出的愉悦。
依然边咳嗽边大声笑着,并用手指了指他,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嘲弄之意越发的明显·林哥曾经说过,这小子危险无比,是个不要命的角色,本不应该这样激怒他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心底里瞧不起他,不过就是仗着兄弟多而耀武扬威,自己却躲在后面不敢伸头出来;医院内发生的一幕历历在目,陈彪那浴血奋力保护我的场面更是令我热血燃烧,总想能为他做点什么。
现在,我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不屈·· 不屈于黑仔的威胁·· 黑仔被我无所谓的态度所激怒,大步走到我身前,弯腰直视着我的眼睛,嘿嘿冷笑着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姐夫会来救你我告诉你,你就别想了,这里距离平川几十公里,等我姐夫找到你的时候,说不定多长时间了,那时,你可能都已经成了一堆骷髅了……”· “是吗”我竭力睁着眼睛,这么简单的动作因为肿起的眼眶而变得异常困难,“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带到几十公里外就是为了让我变成骷髅的哈随便找个水沟将我丢里,不是更爽快么还浪费那么多时间干什么”· 黑仔的脸颊肌肉剧烈的抽搐着,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吃痛之下,我不得不仰起脑袋面对着他;他咬牙切齿地咆哮:“小X崽子跟我装狠是不是要不是怕事情闹大了会让我姐下不来台,顾及到我姐夫的面子,我他妈的早弄死你了……”· 我忍俊不禁,呵呵笑道:“你还是比你那傻B姐姐聪明点……”· 话未说完,右脸便被重重的掴了一记耳光,黑仔的力气真不是一般的大,只这一巴掌就打得我头昏眼花,鼻子和嘴巴都流出了鲜血。
· “敢侮辱我姐”他恶狠狠的说:“我他妈的整死你·”· 我费力地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水,朝他露出最灿烂的笑容,缓缓的说道:“是我错了,对不起……”· 黑仔见我服软,脸色稍微缓和,正要说点什么,却听我继续说:· “我错了,你没有你那傻B姐聪明,你比她蠢一百倍……”· 先是一怔,黑仔立刻勃然大怒,高高举起手掌就要照着我的脸庞打去……· “砰”一声枪响,子弹在离黑仔不远的地面激起数粒沙石,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威严的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都不许动,我是警察”· ——警察· 听到“警察”两个字,所有凶徒都傻了眼:怎么可能会有警察这么巧来到这里这处费旧厂房坐落在市郊发电厂密集建筑的角落,就算用找的,那也得找上几个小时才能发现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怎么他却在无声无息间便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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