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与医生 by 东方Yu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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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与医生 by 东方Yu晓(4)
·    “老爸,你的一举一动,都让儿子牵肠挂肚啊你这么一说,这我就放心了,一个窟窿打一个补丁,明白了·”方正坏小子笑着说。
    “是的,好儿子,你理解好快·就是手术期间没人照顾·”瞿老爸担心地说··    “这个没事,我再请假,还有三天的假期。”
方正儿子表态说··    “手术也就是一星期左右的时间·”瞿老爸说·“如果中间有双休日,你请假更少·”瞿老爸考虑刚休年度假,又要再请假,怕影响工作,又怕刘队长有看法。
    “没事,我跟刘队长讲清楚就是了·”方正儿子很有把握地说道,“你放心做手术,我一定请假来照顾我的好老爸·”·    瞿老爸先行到武汉,他六月一号住进了所在的市立医院,这一段住院期间无须人照顾,经过B超、化血检查,一切准备就绪,定为五号手术,为了节约时间,方正四号晚赶来武汉照顾瞿老爸手术,这是与方正儿子商量妥当的。
    五号这天上午,医院共有十五台手术要做,在病人候诊室旁,瞿老爸旁有方正儿子、同志朋友徐老头、张老头,一位过去的老同事,乡下姐姐年龄大了,没敢出门,打发大儿子来了,比起别人来,人数太少,甚至有点冷清。
    手术进行很顺利,不到两个小时就做完了·主刀医师还把要填充的“网塞”专门给家属看了,说是美国货,方正代表家属点头同意·当瞿老爸推出手术室时,身上插了好多的管子,连小便上也插了一根导尿管,方正看着心疼极了,他推着老爸走出手术室,高高举起输液管,过去红润的脸庞,一下子变得苍白了,当方正抬着老爸上床时,发现老爸苍老了许多,也轻了许多,头上频添了许多的白发,医师叮嘱他叫醒病人,不要让他睡觉。
他大声地叫着:“老爸老爸你醒醒,你醒醒啊”当他反复叫老爸时,老爸毫无反应,方正急了,泪水不听话地刷刷流下来了。
医师、护士安慰他,“别急,等一会麻醉散去了,就会醒的·”听了医师、护士的话,方正心里踏实了··    第二天凌晨,瞿老爸醒过来了,当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方正儿子子躺在他的脚头,头靠在椅背上,一双脚搁在他的床头,正呼呼地睡觉,嘴角己流出了口水,鼾声均匀地响着,他昨天太辛苦了,忙前忙后的,瞿老爸看了后,心里酸楚楚的,我昨天一天未沾米粒,不知儿子吃了饭没有上哪里去吃的瞿老爸一切都忘记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一觉醒来,已是天亮了,他想给儿子肚皮上盖一床毛巾被,可伤口痛,没法挪动身体,只好用脚轻轻点点,可方正毫无感觉,他太累了,只好请别人的护工帮忙。
大姐的外甥借口有事,丢下二百元、买了一些水果、牛奶回乡下老家了,同事们早走了,女儿不来,还在一个医院里工作,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分到医院的,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不必在意,免去烦恼。
只剩下干儿子方正照顾,心里倍感凄凉,也觉宽慰··    天大亮了,方正才从睡梦中惊醒,他重重地伸了一个懒腰,慌忙地问道:“老爸,怎么不叫醒我,这是老爸给我盖的毛巾被”·    “不是,老爸想给你盖,身子挪不了,请人帮忙盖的。”
瞿老爸歉意地说··    “老爸,饿了吧一整天没吃饭,想吃点什么我去买·”方正拿起饭盒就要走了。
    “你不说,我倒忘了,真有点饿了·”瞿老爸说··    “想吃什么”方正问道。
    “就买馄饨,连汤带水·”瞿老爸说,“你想吃什么,自己买,钱在抽屉内,你自己拿”“知道了,钱我有·”方正拎上饭盒一溜烟地乘电梯下楼去了……·☆、第六十一章·方正急忙地回到病房,把买好的早点放在床头柜上,见瞿老爸半躺在床上,眼睛微微闭上了,方正打来一盆热水,轻轻地摇醒了瞿老爸,小声喊道:“爸,老爸,醒醒,洗洗脸,吃早点啦。”
    “儿子,洗脸,还真有点饿了·”瞿老爸醒了说··    方正儿子扭了一把毛巾,给瞿老爸擦把脸,又把一双手舒肤佳洗干净了,他对老爸说:“老爸,喝稀饭,热的。”
    “怎么不是馄饨”瞿老爸诧异地问··    “老爸,我问了刘主任,他说馄饨油质厚了,暂时不能吃,喝稀饭”方正儿子命令道。
    “不我要吃馄饨”瞿老爸撒娇道··    “老宝贝,听话,喝稀饭·”方正儿子小声劝道。
    “不我要吃馄饨·”瞿老爸坚持道,“稀饭白喳喳的,没有味道,不好,吃不下去·”·    “老爸,我的好老爸,听话,我买糖了,多放几勺糖,甜甜的,好吃。”
方正儿子像哄小孩道,“你再不听话,我告刘主任了,他还是你的学生·”·    “听话,千万别告……儿子,老爸不就是在儿子面前撒个娇啊”瞿老爸笑眯眯地说,“何必当真。”
    “知道,爸,伤口还疼吗泵针也打完了·”方正儿子担心地问··    “还好,不怎么疼了。”
瞿老爸轻松地说道··    “好这我就放心了,爸,你知道吗你病了比我爸病了,还让我操心哩我爸病了有我妈,还有他宝贝大儿子。”
    方正儿子打开饭盒,稀饭还是热乎乎的,放上白晶晶的糖,用勺子搅拌了一通,挑上一茶勺,用口吹一吹,冷却后,他慢慢地一茶勺一茶勺地喂,直到一碗稀饭喂完,方正儿子己是满头大汗了,他哪里做过这样护理活“过几天,我再去买馄饨你吃,好吧老爸。”
    “好的,儿子·”瞿老爸高兴地答道··    吃完稀饭,方正儿子给瞿老爸念朋友、网友的短信:北京杨师傅;祝贺瞿老弟身体早日恢复健康,养得白白胖胖的。
汪新短信写道:欣闻瞿叔叔住院,汇上五百元,聊表寸心,祝贺瞿叔叔早日康复,待空闲后,定登门拜访·千和尚宏远法师也发来短信,惊闻瞿老哥福体欠佳,安心住院,菩萨保佑,阿弥陀佛马忠从济南发来短信:得知瞿叔叔住院,万分不安,遥祝叔叔福体早日恢复,一旦有时间,前往武汉探视,汇上一千元,略表心意。
    方正儿子说:“下面还有成都滕师傅、重庆涂师傅都打来电话,表示慰问·”·    “感谢这么多好友,网友,在我困难的时候,安慰我,帮助我,我太激动了,儿子,都一一回了吗”瞿老爸泪眼婆娑地说。
    “都回了,老爸·”方正儿子也感动不己··    晚上,方正儿子对瞿老爸说:“老爸,洗洗吧,几天了,臭了。”
    “该洗了,我也觉得裤裆里好不舒服,湿漉漉的,有股尿臊味·”瞿老爸不好意思地说··    方正儿子打来一盆热水,放在凳子上,热气腾腾的水蒸气冉冉地往上飘,他一双手伸进被子里,脱去了瞿老爸的短裤,就势摸了一把老爸的“老宝贝”,笑嘻嘻地说:“老爸,“雄风”还是依旧,风帆依然挺拔。”
    “臭小子,放老实点·”瞿老爸笑着骂道,“好好给老爸洗洗,水凉了·”··    瞿老爸的小便上还插着一支导尿管,方正儿子卸下装尿的塑料袋,里面己是满满的黄黄一袋尿液了,他记下了数量,拿到卫生间去倒了,然后又很熟练地装上去。
他用手试了一下脸盆内的水温,挺适中的,扭了一把毛巾,用心地擦拭老的裆部,轻轻的、深怕碰到了伤口,擦拭完后,他让老爸躺下,背后垫上棉被,一双脚伸进盆里,方正觉得水温底了,又把热水瓶里水倒了一些进去,双手轻轻地给老爸揉搓,一个脚趾一个脚趾地清洗,老爸确实老了,脚上的死皮,一层层的,都被方正抠下去了,漂浮在盆里,他就像一位熟练的护士,做完这一切,老爸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可是,他的双眼已经模糊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他活了大半辈子哪有人这般体贴入微的照看过他,方正儿子发觉老爸在涮涮地流泪,心里也酸楚楚的,"爸,休又怎么啦好好的,别哭,有儿子在,什么也不要怕了。
"瞿老爸像孩子似的,只顾一个劲的点头·方正不知从电脑上下载了疝气的有关知识及调养方法,让老爸戴上老光镜看起来,这些老爸懂的,但他看起来还是挺认真,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方儿小子听病友说,吃黑鱼对伤口愈合有好处,他立刻乘公交车回到瞿老爸家中,在附近菜市场买了一条两斤多的一条黑鱼,请人宰了后,做了一锅香喷喷的、奶白色的鱼汤,上面撒上翠绿的葱花,方正儿子子用保温瓶装上,然后搭乘518公交车,沿路经过15站路程,约45分钟才赶到了医院,己是中午十一点了,方正几子打开保温瓶,鱼汤还是热乎乎的,他舀了一碗汤给瞿老爸,“爸,快趁热喝下去。”
    “儿子,好儿子,难为你了,大热天的,来回几十里路,看你满头大汗,让老爸心疼啊”瞿老爸感动地说··    方正一口一口地喂鱼汤瞿老爸喝。
他高兴地夸奖道:“嗯味道不错,好香,好喝·”·    “谢谢老爸夸奖,我买鱼时,反复问了鱼老板,怎么做黑鱼汤他告诉我,把鱼洗净后,倒上料酒,腌制10分钟,再把锅烧热,倒上油,把黑鱼在锅里翻炒一下,再放上生姜,倒上水,煮沸成乳白色再放盐,放葱花,这就好了。”
方正儿子说,“这样煮成的黑鱼汤就不腥了·”·    “哟,名堂还蛮多,蛮复杂,我还煮不好·”瞿老爸谦虚地说。
    708号病房里病友,一致都夸讲方正是大孝子··    “方正,是个好外甥,难得,好样的·”一个中年病友说··    “自己的儿子也难得做到,何况,还是个外甥。”
一老头病友竖起大拇指··    瞿老爸进院时,就己向病友介绍了方正是自己的外甥,他俩都默认这样介绍最为恰当·当病友都在夸讲方正时,弄得他满脸通红,并笑着说:“应当的,应该这样做,人都有老的一天,也有生病的一天。”
    拆线的一天到了·上午,吃过馄饨后,瞿老爸精神抖擞,刘主任亲自为瞿老爸拆线,他来到瞿老爸身边,看了一下伤口,他高兴地说:“伤口愈合非常理想。”
他拿上棉签醮上碘酒,给伤口消毒,刘主任一边与瞿老爸交谈,一边用镊子将缝合伤口线抽出来,谈话中,线已抽完了,“怎么样老师,下午出院吧”·    方正儿子一听这话,跳了起来,“好啊趁我在这里,我好接舅舅回家,刘主任,谢谢你。”
    “小刘,谢谢你”瞿老爸握着刘主任的手说···    瞿老爸一共住院十天,手术后五天,方正儿子整整五日五夜照顾瞿老爸,端水,送饭,没有一天睡好觉,为了瞿老爸吃好,想方设法,增强营养,经常医院、瞿老爸家中来回几十里的奔波,汤汤水水地送来。
    “感谢你啊病员都反映你好,讲孝顺,难得,瞿老身体恢复快,恢复好,与你的护理分不开·”刘主任握着方正的手说,“功劳簿上也有你一分,感谢你。”
    吃完中午饭,方正坏小子清理好东西,在刘主任给瞿老爸拆线的时候,方正己办好了出院手续,他已叫好了出租车,在楼下等待着,方正扶着瞿老爸走出电梯,同房的、能动的病友都来送行,护士长等人也赶来了,刘主任与瞿叔叔一同乘电梯下到楼下,紧紧握手道别,直至出租车发动,刘主任才松开手,望着出租车驶出了他的视线,他才回头走了。
    回到家里,瞿老爸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总算顺利地出院了,好坏小子,抱抱叔叔,祝贺一下·”·    方正儿子冲上前,热情地、紧紧地拥抱了瞿老爸,“老爸,你的生命力好旺盛,意志好顽强,我看着那根长长的导尿管就害怕。”
    “怕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勇敢地面对,这不,痊愈了·”瞿·    医生自信地说··☆、第六十二章·瞿医生在家里调养了半个月,医院书记、院长、原内科主任以及瞿医师的徒子徒孙们都来探望他了。
伤口恢复的很快,饮食也逐渐增加了,方正忙子三天两头地打来电话来问长问短,缺不缺什么要不要开车来接他宏远法师也来电话要求瞿老哥去罗汉禅寺休养:“寺里饭有人做,衣服有人洗,一切不用你操心。”
瞿医生觉得宏远法师提议好,决定再返罗汉禅寺住下,方正儿子听到瞿老爸要来庙里,就在星期六开小车来武汉把瞿老爸接回了,又送到了罗汉禅寺·宏远法师听到门外的汽车喇叭声,知道瞿老哥来了,急急忙忙迎出庙门外,搀扶着瞿老哥进来,激动地说:“欢迎老哥胜利归来,菩萨保佑,阿弥陀佛。”
宏远法师双手虔诚地打拱作揖··    方正也跟着下车,提上瞿老爸行礼,宏远法师在前面带路,送往瞿老哥原来的房间·放下行李后,宏远法师下楼去了,并叫他徒弟送来了开水和洗嗽用品。
    父子俩见面后有说不完的话·方正非常高兴,一会摸摸老爸的脸蛋,一会摸摸老爸的肚肚,仔细看看,老爸胖了,脸色也红润了,很是放心··    “老爸,你还是安心住下来,还是像以前一样,我每星期来看你一次,需要带什么,尽管讲,我会及时送到。”
方正儿子真诚地说··    “儿子,也不要什么,宏远法师这儿什么都有,别麻烦啊”瞿老爸感激地说··    星期天晚上,方正回到家里,方妈妈劈头盖脑地问:“正正,你这两天又上哪去了昨天小姨来了,问起了你和丁丁的事情,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要给我们一个准话。”
    方爸爸也在一旁帮腔说:“正正,爸爸跟你沟通也少,想想自己多大了你同班同学小周,和你一般大,孩子都上小学了,你呢还是单身汉一个,出进都是一人,春节订婚到现在也将近四个月了,丁丁姑娘大了,人家耗不起啊”·    方正儿子听了爸妈的话,他什么也不说,也不想说,一句话怎么能说清楚呢只是低头玩他的手机。
他在想:爸妈的话也没错,有道理啊可怎么向爸妈讲呢说自己不爱女人哪有这样的道理,唐朝有个皇帝不爱江山,爱美人。
我爱什么爱猫、爱狗,那是没事干的人的消遣·爱男人,特别是爱老男人,爱有气质、儒雅的、最好微胖的老男人,再理想一点,是父辈的男人,这怎么说得出口呢爸妈听了不说我是“怪物”、“疯子”、“神经病”爸妈见正正半天不讲话,方妈妈开口了:“正正,你怎么一休息就往庙里跑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是不是想出家当和尚”方爸爸沉不住气了。
    “别瞎说,老头子·”方妈妈埋怨道··    “我是看破红尘了,想当和尚·庙里清净,没有尔虞我诈,也没有你们的唠叨。”
正正顶了一句··    “你看你们,父子俩难得聚一聚,一见面就顶起来了,有话好好说·”方妈妈劝解道,“正正,到底到庙里去干啥。”
    方正想了想,就把干爸瞿医生的病情讲了·半个多月前,干爸得了疝气,住院手术,没人照顾·他们父女关系又不好,就请了几天假去照顾,现在病好了,在庙里休养。
庙里主持是他的朋友,好照顾他·“我有时间去看看他,或者买些东西送过去,就这些·过去我读大学,干爸照顾我,现在我要报恩,就这些,不应该吗”方正说得理直气壮。
其实他们根本没有师生关系,是网上认识的··    爸妈早就怀疑过他们不是师生关系,当他们刚认识瞿医生时,方正编出师生关系,方妈妈就说,从来没听说你读大学时拜了一个干爹,当时方正吱吱唔唔混过去了,方妈妈也没深究。
    方妈妈还是问道:“我们怎么向你小姨交待丁丁姑娘快三十了,我们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别人着想·”·    “是呀做人要通情达理。”
方爸爸补充一句··    正正考虑一下说:“跟小姨、丁丁说,我现在还不想结婚,请小姨转告丁丁,愿意等的话,再等一段时间,不愿意等的话,请自便。”
说完后回到自己房间去了,“不早了,我要休息,明天还要上早班·”·    正正一下子把父母凉在客厅内,自己倒在床上想心事去了。
本来从瞿老爸那儿回来,心情特别舒畅·瞿老爸身体也好了,又住在自己的身边,情绪非常高涨,经爸妈这么一搅和,又跌落到了谷底,又到了痛苦的深渊··    爸妈回到房里,想到儿子对婚姻的无奈、对丁丁的冷膜,对家人的冷淡,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们这坏小子怎么跟别人孩子不同他怎么了人家孩子,一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忙着恋爱、结婚,他哥也是这样他为什么这样特殊呢·    方妈妈好像忽然明白什么地说道:“正正整天与瞿医生混在一块,什么意思”她还讲了瞿医生住在家里,正正一回家就往瞿医生房里跑,不到吃晚饭,两人是不会出来,半夜三更的还听见他们的打闹声。
    “我早就看出来了,有点不正常,哪有干爹干儿这么亲热,超出了亲热的范围,我都吃醋了·”方爸爸不解地说··    “有一个词我真不想说,也不意思说,我也不希望它发生在我们正正身上。”
方妈妈心痛地说··    “什么词……同性恋”方爸爸不安地问道··    “我一直不敢想这件事,一想到这句话,一想这件事,我心里颤抖,发慌。”
方妈妈伤心地说,她一直怀疑正正与瞿医生走得这么近,走得这么亲,早就想到是这么回事了,现在报纸上,电台中也有这方面的报道,她越想越害怕··    方爸爸耐心地听老伴的讲话,心里也有同感:“这件事说起来奇怪,甚至可怕,现在部队中这种现象也有。”
方爸过去当政委时,他手下有个连长,长期与一个文书有这种“事”,只有他发现了,背后只给连长提醒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现在,政府对这方面政策宽松了,我们怎么好讲呢”·    听了老头淡定的讲话,方妈妈也没辙了,夫妻俩商量,找个机会找瞿医生聊聊。
☆、第六十三章·己是七月了,天气炎热,滂沱大雨,像瓢泼似地从灰暗的天空中倾泻下来,天空好像被戳破了一个大窟窿·这是入夏以来荆州市下的第一场大雨。
倾刻间,满世界一片白茫茫的、灰蒙蒙的景象,分不清东南西北,远处的山峦也笼罩在一片雾海中,马路变成了一条“河”,河流上漂动着许多的汽车,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绿色的各种汽车,一辆高大的绿色东风货车冲过去了,一辆草绿色的富康出租车,尾随着东风货车后,本想借着惯性猛冲过去,谁知那半人深的渍水高过了轮胎,富康车的喉咙里呛进了大口大口的水,它熄火了,像一匹小马驹躺在那儿,半点也不能动弹。
方正爸妈急着不行,想早点拜访瞿医生,除掉心头的一块“病”,也许瞿医生可以帮上忙,可这倒霉的雨下个不停,好象永远下不完似的,阻止了他们的行程……·    今天,雨总算停止它前行的脚步,火辣辣的太阳冲破大雨的阻挠,从云雾中愤怒地挣脱出来,像胜利的将军,对大地、天空骄傲地吼道:我来了,·    方正爸妈提着鼓鼓囊囊一大网袋的东西,乘了一辆中巴车朝罗汉禅寺奔去。
今天是星期一,方正早早上班去了,他们就是避开他,单独与瞿医生聊聊,夫妻俩已商量几天了,并不想惊动方正,更不想惊动瞿医生,就以瞿医生病了来探望为由,加之方爸爸最近胃又不舒服,请瞿医生看看,方爸爸确实胃也不舒服,也可能为方正的婚姻大事急的上火了。
    中巴车驶出城区后,向右拐去,一条笔直宽广的公路向罗汉禅寺延伸,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方正爸妈互相搀扶着下车,在路上问了一个行人后,他们沿着公路向前走了二百多米,然后夸过公路,向一条农村小路走去,远远看去,一座形似、神似的罗汉山矗立在眼前,罗汉禅寺背靠着罗汉山,双腿有力地蹬着湖水,湖水中荷花绽放,红的、黄的,争相斗艳,周围有茂密的森林,河流,“神仙绝境”,方爸爸发出感叹·    宏远法师听徒弟志福通报来了两位施主,急匆匆地从罗汉堂出来,方正爸妈已进庙门了,见二位施主,忙打拱道:“欢迎二位施主,远道而来,阿弥陀佛,善哉”·    “谢谢宏远法师,阿弥陀佛”方正爸妈也合上双手还礼,方正在家里多次讲到宏远法师的情况,说宏远法师由于与其老伴性格合不来,己经协议离婚,事业也不顺心,加之在一次烧香拜福后,与一长老谈的投机,说他很有佛缘,就介绍到了他的师兄这座庙宇来了,回家后,经过深思熟后,毅然踏入佛门,接替了长老师兄的衣钵。
    宏远法师一听直呼其名,想必认识自己,热情地说:“二位施主……”·    “啊我们是瞿医生的朋友,今天特来拜访,不知瞿医生身体康复得怎样”方爸爸回答道。
    “啊原来是这样,身体恢复很好,请跟我来·”宏远法师答复后,叫徒弟志福去罗汉堂了,自己领着方正爸妈上楼见瞿医生。
    瞿医生正在上网,还在网上写他的“同志”论文,见宏远法师领来两位熟悉的客人,忙关上电脑,说:“欢迎光临,欢迎啊怎劳大驾”忙热情地上前握手。
    “瞿医生,早就想来探望,可这天气一直不给面子,今天一放晴就赶来了,别见怪”方爸爸握住了瞿医生的双手,报歉地说道。
    方妈妈把带来的牛奶、水果、营养之类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小意思,瞿医生,听正正说,你住院了,也没抽空去看你,实在对不起,正正回来才知道,他一直不讲,这孩子……”方妈妈嗔怪道。
    “破费了·方妈妈,是我不让方正讲的,别怪他,好感谢他啊那一阵子,我多么无助啊你们养了个好儿子,是你们的福分,我那女儿,去都不去,病友问我,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只是说她忙,忙外甥孙要中考。”
瞿医生伤心地说··    “我们那儿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听话,就这婚事,伤透了我们二老的心,外加他们刘队长、他小姨·”方妈妈急中生智,一下子把话题扭转到正正的婚姻上来了,她眼晴耵着瞿医生看他动静。
    “也不必着急,顺其自然,正正现在玩性很大,还像一匹脱僵的野马啊收不住笼头·”瞿医生心里非常清楚,他知道方正心里想些什么他们认识三年多了,他比他父母更了解方正,更知道方正心里想什么要什么谁说知我者父母也··    宏远法师见他们谈儿子婚事,他心里也像明镜似的,说道:“不打搅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匆匆忙忙下楼去了··    “瞿医生,你是正正的干爹,这是我们认可了的,我们的话他基本上不听,你干爹的话他听,你比他亲爸还管用,他们俩一见面就顶牛,真是麦茫对针尖,不能见面。”
方妈妈也无可奈何地说·她也讲了小姨最近频繁上门,催办婚事,这次如果泼了她的面子,今生来世永远不管她姨侄的事了·女方爹妈也催的厉害,丁丁姑娘马上三十了,再不完婚,真的没人要了,他们要陪损失费,你们儿子拖没关系,别害了我们,我们姑娘陪不起啊·    方妈妈还讲了,“正正丢下话了,要小姨转告丁丁,还要等几年,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请便,这话我们还不敢对小姨讲呀真是没辙啊”·    话说到这个分上,瞿医生心里有几分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找他,他们话里有很多话外音。
他也劝过方正快点把婚事办了,满足父母的心愿,给社会、给亲朋好友一个交待,在去重庆旅游期间,也多次谈过此事,回去后举行婚礼,虽然欧美很多国家,比我们开放,但大多数人还是包装得严严实实的,何况我们这个“有特色的社会主义国家”,处处小心行事。
他还多次提到杨师傅与汪新的事,暴露后远走他乡,别妻离子,离父母,也过得不痛快啊可他听了,总说考虑考虑,或者再等等·    “方爸妈,你们放心,这个双休日正正来了,我会好好做他的工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意。”
瞿医生还说了,两年多以前,他托人给介绍了一个护士,不知怎么没谈下去,好象女方对他还有好感··    “正正说过这事的,正好与你说的相反,他说女方嫌他远了,不愿意。”
方妈妈不相信地回答道··    “也不早了,我们拜托干爹了,好好劝劝正正,一个成年人了,总得结婚,也不光是为了父母,我们也没那么封建,续什么香火。
只是觉得披残了一张人皮,懂得做人的道理,给自己、给社会一个交待·”方爸爸说得很肯切,也很实在·”·☆、第六十四章·双休日方正如期到了罗汉禅寺,会见了瞿老爸,他提了一些好吃的东西来了;有一罐排骨藕汤、是他在他妈妈指导下煨的,那天煨汤的时候,搞的他手忙脚乱,砍排骨、刨藕,这藕是道地的蔡甸莲花湖品牌,还出口美国。
武汉热干面是盒装的,叔叔喜欢吃,他逛了几个超市,终于才找到了,也带来一箱,内装二十四包,勉强可以吃一月,还带了一箱牛奶·今天一早起床,妈妈突然亲热地问他,“正正,今天双休日,去瞿干爹哪儿吗”·    “去我要把这些东西送给干爸,他们庙里伙食太差,全是素菜,没营养。”
方正心疼地说,“年纪大了动手术,亏干爸挺过来了·”·    “哟这么心疼干爸·”妈妈会心地笑了。
她想想儿子长这么大,从未下厨、洗莱,昨天为干爸煨汤,累的满头大汗,她心疼儿子笨手笨脚的样子,看了令人忍俊不禁,甚至可笑,只好上前帮忙,妈妈亲自出马,才煨好这一罐香喷喷的排骨藕汤。
    早晨,方正骑上摩托车,后座上放了一个刚给干爸买的微波炉,微波炉上放的是一箱热干面,己经用绳子捆绑好,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朝罗汉禅寺方向奔去,妈妈看着远去儿子的虎背熊腰,这般壮的身体为什么不结婚真是不可思意,对一个所喂的干爹照顾有佳,甚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买这么多东西看把你累的,满头大汗·”瞿老爸心疼的一把抱住儿子,还没有剃过的胡子,在黝黑的、胖胖的脸上,一阵乱吻:“儿子,我的好儿子,我的亲亲,爸爸一生一世与你永不分离”瞿老爸语无伦次的激动地说。
    “爸爸,叔叔我的好老爸·”方正扭过壮硕的身体,抱住瞿老爸在房间里打了一个旋转,才把老爸轻轻地放在沙发上。
    “快放下,让爸给你擦把汗,把T恤衫脱了”瞿老爸说道,他一边说,一边在脸盆内加上热水,然后用手试了试水温,“来洗洗,老爸慰劳你,给你擦汗。”
    “不我不擦”方正儿子撒娇地赖在沙发上说··    瞿老爸走到沙发旁,一把拉起方正儿子,叫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然后脱去他的T恤衫,瞿老爸看着方正儿子的身体,又壮实了许多,他拧了一把毛巾,先擦去他头上、脸上的汗水,又放在脸盆里透了一遍,拧干后,给他擦胸脯,“儿子,又壮了,这胸肌、这肚肚,这肚脐眼,又深了,真是爱死老爸了。”
瞿老爸用口咬了一口胸肌,留下了几个牙齿印,“听不听话”·    “听话,老爸,好庠;”方正往后躲避,“你看我下面,都控制不住了。”
    “没出息,放正经点,擦擦后背·”瞿老爸又拧干毛巾,用心去擦后背,“这后背真可称得上是虎背熊腰,”瞿老爸用右手拍打起来,然后又拧干毛巾擦他的腰部。
    “完了没有我站累了,叔老爸·”方正儿子娇滴滴地说,还扮了一个鬼脸··    “完了,完了,我都不嫌累。”
瞿叔老爸说··    父子俩坐下来,瞿老爸从冰箱里又取出了两瓶纯净水,一人一瓶的喝起来,·    “儿子,休息会·”瞿老爸躺在沙发上。
    “老爸,这哪来的冰箱”方正惊讶地问道··    “宏远法师买的,他说有个冰箱方便,也作为我这次住院的补偿品,由于太忙,没时间去看我,就送了这台冰箱。”
    “宏远法师心好细,我这次带来一台微波炉,这一冷一热,冷的是冰箱,热的是微波炉,碟碟碗碗,还有这小餐桌,真是有家的感党·”方正儿子欣慰地说。
他从提包内取出了活动插座,钉在墙壁上,又把微波炉放在床头柜上,“老爸,要用微波炉也方便了,给我们房间起个名字吧”·    “起名”叫什么名字呢瞿老爸在琢磨,毛主席与贺子珍在井岗山结婚时,在他们居住的竹屋内,挂了一块牌子叫’’饶丰书屋’,他把他的想法说了:“就两字,’陋室’,怎么样”·    “太单调了吧”方正儿子不同意地说。
    “毛主席喜欢读书,他的书多,我们只有几本医学书,一无所有·”·    “我们有感情,就叫情感陋室,怎么样”方正儿子得意地问道。
    “这两个字太刺眼,太敏感了,不适合和尚们都是清淡、寡欲,我们搞什么情感反差太大·”瞿老爸直摇头。
    “是,再想想吧”方正儿子思考道··    中午,吃饭时间到了,方正儿子用微波碗掬了一大碗汤,放进微波炉内,送上电,调好时间,关上炉门,他对瞿老爸讲,微波炉会自动跳的,不用管它,然后下楼到堂打饭菜去了。
    不一会儿,方正儿子打来两碗菜;芹菜炒干子、西红柿炒丝瓜,外加两碗饭,方正儿子把排骨藕汤给瞿老爸盛了一大碗,请老爸先喝下去,他说先喝汤,饭前喝汤增肥,饭后喝汤减肥,瞿老爸按照他的意思把汤喝下去了,他俩一同吃饭。
    “叔老爸,我妈妈今天突然催我上你这儿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有点反常举动,她都反对我经常来你儿,我都糊涂了”方正儿子狐疑地说。
    瞿老爸听方正儿子这么一说,他糊涂,我可没糊涂,癞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上个星期方爸妈以探视他的身体为名来找过他,其主要目的是请瞿医生出马,劝她坏儿子早点与丁丁结婚啊今天,方正坏小子这么高兴,这么热情,怎么好开口呢从他内心深处来说,不结婚最为理想,一辈子与他厮守,这样做法对方爸妈不公平,是残酷的,是不能接受,也是不现实的;一个,劝方正儿子结婚,满足了父母的愿望,给社会一个交待,附和几千年的老传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反过来想,方正儿子愿意吗要是他有这样的要求,这样的想法,早就结婚了,哪也不叫“同志”·先放一放吧再观察观察。
    庙宇周围,郁郁葱葱,湖里荷花绽放了,红的、粉红的、白的,一片盎然·晚上,方正坏小子提议下楼去看看着溜达一圈,去欣赏荷花,瞿叔叔高兴接受了,“走下楼去。”
    “走呀”瞿老爸催促道··    “我背你”方正儿子半蹬下来··    “我又没七老八十,背什么”瞿老爸不解地说。
    “我要背,慰劳老爸”方正儿子没有商量的口吻··    瞿老爸只好爬在方正儿子宽阔而又结实的背上,一步一步朝楼下走去,享受着天伦之乐。
    “”·☆、第六十五章·太阳毒辣辣地悬在天空,像一个圆圆的火盆,光忙四射的阳光,灼热地燃烧着大地,针剌般的罩在方正头上,汗水湿透了他的衣领,大沿帽汗溃渍的,他也顾不得擦去。
一辆快速行驶的货车被他拦下了,他上前敬了一个军礼,一个身材魁梧,黝黑的、健康的、古铜色皮肤的小伙子,从车上跳下来,他把上衣搭在肩上,赤裸着上身,浑身的腱子肉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标准的国字脸,端端正正,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神彩奕奕,挺直的鼻梁,厚重的嘴唇,洁白的牙齿,露出一股子憨气和沉稳。
一个U熊站在方正面前,足足比他高五公分,重五公斤,可惜,这不是他的“莱”,只是欣赏而以,他咯噔一下,这么优秀心里想,如果再高他一倍的岁数就理想了。
U熊上前来忙着给方正敬烟,还从车上拿出一条烟往他手里塞,他摆摆手,表示不抽,不收,“驾驶证”U熊恭恭敬敬地送上驾驶证,·    “看你这车的后桥钢板、都平了,超重,这货码的超高,双超。”
方正弯下腰检察后严肃地说··    “这,这没办法呀油价贵,运输费涨不上去,逼的·”U熊埋怨道。
    “公事公办”方正不容质疑地说··    “留点情少处罚点·”U熊求情道。
    违规车开走后,刘队长走上前去,给方正送上一碗酸酶汤,“辛苦了,方正·”他和中队几位领导,带来了防暑降温药品和饮料,到一线慰问值勤人员,己经站在值班岗亭旁好一会,对方正处罚违规车的一主一动,很是满意。
    “哟刘队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方正诧异地问道··    “来一会儿了。”
刘队长和方正坐在值班岗亭内,他打发其他几位领导开车到下一个路口去,自己和方正边喝酸酶汤边聊天,他表扬这一段时间方正工作积极主动,不怕累,不怕苦·还笑着说再也没提出调动工作了,还给他培养了一个懂电脑的徒弟,最后问道,“有什么困难没有”·    方正笑笑说,没什么,对他本人有什么意见没有,他说也没什么。
“那好,你对我没意见,我对你倒有意见”·    方正紧张了:“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刘队长说方正对个人婚事不闻不问,一心扑在工作上,队里同志都关心,从今年春节订婚,到现在已过去半年了,亳无动静,到底有什么想法谁也不知道,女方爸妈找过他多次,说,“你刘队长是订婚的证婚人,找他谈谈,对这事应该有始有终,要对丁丁负责到底,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家丁丁30岁了"·    “最后两句话,蛮重的,你考虑一下,我俩难得坐在一块聊聊,今天你别把我当你的“头”,就当哥们儿,掏心窝的讲讲你心理话,你的真实想法。”
刘队长动情地、轻言细语地说···    方正听了刘队长的肺腑之言,为之动容,是啊怎么对他们讲呢能讲清楚吗讲自己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而且是老男人,慈祥而又儒雅的老人,这怎么说得出口,这是正常人说的话吗怎么向刘队长讲呢我们这类人是躲躲闪闪、躲在阴暗角落里生活的人,不敢张扬,方正低下了头,他沉思不语,怎么答复刘队长的问话,迫在眉捷,,刘队长见方正不语,以为他答应了,就说:“国庆节把婚事办了,举全队之力,有什么难事,大伙凑分子。”
    方正抬起头来,注射了他一双诚恳的眼神,说出了一个让刘队长大跌眼晴地问话:“刘队,是我妈请你当说客的吧”·    “是的,有什么不对”刘队长反问道,“父母也是为你好啊你一天不结婚,他们一天也不会安心。”
    “我现在还不想结婚·”方正找不出更多的托词··    刘队长问他是不是手头紧,如果是,这事好办,他开始就说了,举全队之力,大伙凑分子,“全队人都关心你,连局里何局长还过问过此事,我能不关心你,你多大了,再不能拖了啊”刘队长几乎是哀求道。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只能这么说·”方正黔驴技穷了,“刘队长,我在上班,今后我们再见面,只谈工作,不谈私事·”·    “这,这这这,方正,你怎么这样说呢大家都是关心你啊”刘队长耐心地说。
    “谢谢刘队长,谢谢你们的关心,今后谈工作我们可以,谈婚姻,尽量少谈,我现在还不想结婚”方正斩钉截铁地说··    刘队长吃了一个闭门羹,悻悻地走了,心里说,再也不管他的屁“事”。
    方正回到家里,一脸的不高兴,每天在家里听着妈妈的唠叨,“倒底什么时候结呀结不结呀”爸爸板着的面孔,像谁欠他债似的,弄得他连家都不想回了,即使下了班也不想进门,只想在外面磨叽磨叽,一到双休日,就是他的天下,就搬着指头数,早早起床上瞿老爸那儿快活去了。
    “怎么不高兴”妈妈上前问道·    “你又找刘队长了,为什么老找他干什么”方正不耐烦地说。
    “现在我和你爸也没办法啊我的同事、你爸的同事且不说,还有像你小姨这一批亲戚,他们都指责我,特别是你舅舅,说我不关心你的婚事,天啊这是何天的冤枉,我哪不关心,你说说,天地良心”方妈妈的眼泪止下地流下来了。
    方正听了妈妈一翻哭诉,心里也难过极了,方爸爸一句话也没说,默然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拉住妈妈的手,看着又添了许多的白发,这么大一把年纪,他们退休了,不愁吃,不愁穿的,应该享清福,这倒底为什么他哽咽着说:“妈,是儿子不好,是儿子不听话,儿子也是有苦说不出啊苦啊”方正欲言又止。
    “儿子,是什么事难道不能对妈讲”方妈妈着急地问··    “妈,我现在还不能说。”
方正无可奈何地说··    “是不是生理有病有病去治,现在科学这么发达,还怕治不好,钱,不存在问题·”方妈妈一脸的茫然。
    “妈,你看儿子壮得像头熊,没什么病,放心·”方正坦然地说··    “没病,我就放心,不早了,这热的天,明天又得上路执勤,注意。”
方妈妈还是不放心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知道了,妈,你也早点休息·”方正躺在沙发还在沉思··☆、第六十六章·昨天晚上瞿老爸与方正儿子在网上视频了,看着儿子一脸的沮丧,满腹的忧愁,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通过聊天得知方爸、妈、小姨、刘队长又在催婚了,方正听了烦得很,当然,主角是丁丁,方正也不是傻子,她催婚也不是没有道理,姑娘己是大龄青年了,用现在一句时髦话,叫做“剩女”。
“我该怎么办”瞿老爸安慰他几句后,劝他结婚,结了再说·这是什么话不要我了是啊他现在网友多了,选择范围大,还在乎我现在老人、特别是优秀老人,在网上找儿就像在米店里买大米一样容易。
他说,你要我结婚,我一只手拿结婚证,另一只手写申请离婚,这叫瞿老爸也无计可施·最后,他劝方正儿子别着急,双休日来商量·另外,告诉他一个好消息,这星期北京的杨师傅和他干儿子王新、济南的马忠和他干爹、水浒中打虎将李忠的后裔李师傅李大侠也要来庙里看他,希望方正儿子也来庙里聚一聚,也许会得到启示。
    方正也好久没见他们了,好想,好想而且在成都旅游时,听马忠讲李师傅故事,早就神往了,他们都过得好吗虽说他们漂泊异乡,可他们却天天厮守在一块,也是苦中有乐,可我,却还在苦苦挣扎中……·    星期四、星期五北京的、济南的四位好友分别都来了,都来探视瞿医生的病情,济南的李师傅他没见过,第一次见他,不同凡响道骨仙风,白须飘逸,足有五寸长,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威风凛凛,哪像八十三岁老人啊
    瞿医生房里己是高朋满座,宏远法师也没见过马忠、李师傅,热情上前握手,表示热烈欢迎并命徒弟志福准备好‘禅茶’,他下楼去禅茶房了。
趁徒弟在备‘禅茶’之际,宏远法师简单介绍了‘禅茶’渊源历史·‘禅茶’应该是指寺院僧人种植、采制、饮用的茶·主要用于供佛、待客、自饮、结缘、赠送等。
禅是一种境界·讲求的“禅茶一味”,“禅”是心悟,“茶”是物质的灵芽,“一味”就是心与茶、心与心的相通·中国‘禅茶’文化精神概括为“正、清、和、雅”。
是中国传统文化史上的一种独特现象,茶与禅本是两种文化,在其各自漫长的历史发展中发生接触并逐渐相互渗入、相互影响,最终融合成一种新的文化形式,即‘禅茶’文化。
宏远法师简单介绍后,"走各位施主,我们去&lt禅茶房&gt饮禅茶·"·    一行人随他下楼进了&lt禅茶房>佛乐正在播放,香炉清烟袅袅,木鱼声声。
炉火上座了一把陶制水壶,根雕茶桌、根雕椅、凳,一套精制的紫砂茶具,一应俱全··    “这一套根雕茶桌、椅、凳,一套紫砂茶具、是一位经营房地产开发商居士刚送来的,第一次用,我腾出一间房,做&lt禅茶房&gt,专门招待贵宾。”
宏远法师说··    “我们也算贵宾”瞿医生问道··    “志同道合,当然算啊”宏远法师高兴答道。
    大家围桌站起来,只见宏远法师口中念念有词;1.礼佛──焚香合掌;2.调息──达摩面壁;3.煮水──丹霞烧佛;4.候汤──法海听潮;5.洗杯──法轮常转;6.烫壶──香汤浴佛;7.赏茶──佛祖拈花;8.投茶──菩萨如狱;9.冲水──漫天法雨;.洗茶──万流归宗;11.泡茶──涵盖乾坤;12.分茶──偃流水声;13.敬茶──普渡众生;14.闻香──五气朝元;15.观色──曹溪观水;16.品茶──随波逐浪;17.回味──圆通妙觉;18.谢茶──再吃茶去。
    大家跟着宏远法师一一仿效··    “施主们;请大家坐下,由志福分‘禅茶’,阿弥陀佛”宏远法师说。
    徒弟志福在操作,他给施主一一敬上‘禅茶’“阿弥陀佛请用’禅茶’”。
    “宏远法师老弟讲了半天,大家什么也不懂·”杨师傅要求宏远法师解释··    王新也附合道:“这十八道茶艺是什么讲讲”·    宏远法师答应了。
“一一讲来,时间太长,就拿第八项投茶来说,菩萨入狱”·我解释一下:“地藏王是佛教四大菩萨之一·据佛典记载,为了救度众生,救度鬼魂,地藏王菩萨表示:“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地狱中只要有一个鬼,我永远不能成佛。
投茶入壶,如菩萨入狱,赴汤蹈火,泡出的茶水可振万民精神,如菩萨救度众生,在这里茶性与佛理是相通的·”·    “啊学问好深奥,”李师傅赞不绝口,“喝‘禅茶’不简单。”
    “名堂还挺多·”马忠一边品茶一边说··    “要用感恩、包容、结缘来享受喝‘禅茶’的快乐,这就是喝‘禅茶’的最高境界了,阿弥陀佛”宏远法师继续说。
    “讲得好”瞿医生带头鼓起掌来··    “我也是刚学,略知一二,阿弥陀佛”宏远法师谦虚地说。
    晚上,方正骑摩托车赶来罗汉禅寺了,见一屋子人,围座在瞿老爸房里,大家都跟他打招呼,上前拥抱的、握手的,方正应接不暇··    瞿老爸取下他的双肩包,挂在衣架上,给他打了一盆凉水,亲自拧干毛巾给他擦把汗,“歇歇累了吧,看你,满头的大汗。”
    方正见大伙这般高兴,喜悦情绪也感染了他,他喝了几口瞿老爸送来的冰冻矿泉水,把每个人审视了一会,与杨叔叔、马忠、王新打完招呼后,直接走到李师傅跟前,深深掬了一恭,拥抱着李师傅激动地说,“李大侠,你是我心中的偶像,我要拜你为师。”
    李师傅也拥抱着方正强健的体魄,爱怜地说:“拜师,不敢·早就听说你了,马忠常讲起你,果然,脱俗,阳光、大气·”·    “夸讲了,我羡慕马忠大哥,找到李大侠做干爹,幸福透顶。”
方正说,“耶”·    “好,收你这个徒弟,学好李家拳,将来好对付坏人·“李师傅痛快地说··    “早有这个打算,上次在成都碰到马忠大哥,就萌生了这个念头,今天有幸见到你,实在幸运。
“方正红着脸说··    “李师傅,收下这个徒弟吧“瞿老爸鼓励说··    “好的,收了。
“李师傅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得准备个仪式,按李氏门宗规距进行·”瞿老爸说··    “好啊”大家一致赞成。
☆、第六十七章·早晨,方正起床后,头一件事,干父子俩拥抱着,缱锩缠绵,头挨着头,脸对着脸,互相亲吻着··    “老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为什么非要逼我结婚不可”方正儿子不解地问。
他一直在想,瞿老爸现在己是一个网络“高手”,网络“红人”了,网友多得不得了,全国各地都有,现在,网上老头走俏,选择机会大大增加,有的人想加进他的QQ号,也加不进,还在乎我他是不是想另攀“高枝”,像马忠的干爹那样,都二十多年的“父子关系”,一狠心,离他而去,找一个又漂亮、又年轻、又有钱的大款,何况我们才四年功夫,方正一直担心这个事,为了打消方正儿子的‘顾虑’,瞿老爸有口难辩,只好把QQ号的密码告诉他了,这才让他把心思搁在肚里了。
    “你妈打电话来了,我没告诉你,她要我远离你,好像远离“毒品”似的,甚至请我回武汉去住,她说,我一回武汉,你肯定会结婚·我想,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什么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自从春节前住进方妈妈家后,他小心异异,尽量在大庭广众、特别是他爸、妈在的场合,可方正儿子不管不顾,不注意小节,时不时勾肩搭背,一下班就往他房里钻,惹得方妈妈说闲话,“客听里有刺”这话里有话啊··    “我不相信这些鬼话,你编的”方正儿子松开瞿叔叔的手,不理瞿老爸了,头歪在一边,把背对着瞿老爸的胸脯,一会儿要他结婚,一会儿又同意他不结婚,自己都拿不定主意,方正儿子也多次质问过他,你结婚了不是也离了,结果,女儿恨死你了;马忠结婚了,夫妻俩长期分居;杨师傅和他老太婆都银婚了,今天却成了仇人,现在不是成了名义上的夫妻,仅仅只是为了儿女们的面子,保持“夫妻关系”。
还有宏远法师看破红尘,离婚后遁入佛门,想想这些活生生的例子,你们这些前辈们,我对婚姻殿堂,望而却步·    “哪时代背景不一样。”
瞿老爸也解释不清楚,只好搪塞一句,他心里也矛盾极了··    “现在,比你们那个时代,宽容多了·”方正儿子反驳道,“老爸,你说心里话,是不是又想马忠大叔了。”
    又耍孩子脾气,不会的,我怎会离开你”瞿老爸继续讲道··    “怎么不可能昨天晚上,你那一双眼晴,一刻也没离开马忠,”方正儿子不服气地顶了一句,“是不是见了马忠,旧情重燃啊”方正儿子讽刺了一句·    “这是哪里话好久没见了,多看几眼,为什么不可以,你吃错了。”
瞿老爸笑着说··    “我才不吃错,你喜欢,就把他留下来”方正儿子急了··    “马忠又勤快,又懂事,比你强。”
瞿老爸也不让步··    “他又勤快,又懂事,我跟马忠换吧让他来顶替我,正好,我也喜欢马忠的李老爷子·”方正儿子也回敬一句。
    “换吧,你不是要拜李老爷子李大侠当师傅吗,正好,两好合一好·”瞿老爸故意激他··    “不跟你讲了,我找李老爷子李大侠、马忠去。”
方正几子生气地离开了房间,咚咚下楼去,到对面新盖的二层大楼,去找李老爷子去了··    凌晨,马忠还抱着李老爷子在亲呢,赖在床上舍不得离开,他抚摸着干爹长长白须,舔舔他红润的嘴唇,干爹催他几次了,“快练武术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现在己进头伏了。”
    马忠不情愿地松开了手,洗嗽完了后,背着两件兵器跟着干爹下楼去了··    师徒俩各穿了一套武术服,干爹绿色,马忠黄色,手里各拿一件兵器,李大侠手握八卦大刀,一把银光闪闪,透着几份寒气,也是上辈祖传下来的,怕有百年历史。
马忠手持一柄武当剑·师徒二人推开庙门,径直朝湖边走去,李大侠被眼前景色迷住了,湖边,一片垂柳依依,碧波荡漾,野鸭嘻戏;山中雾气腾腾,云烟瓢渺,他口中念叨:仁者乐山,智者乐水,门前静赏绿,湖边听风声。
“好啊神仙圣地·”李大侠一看罗汉禅寺的环境,赞不绝口,当年,第一任长老和尚选中这块风水宝地,真有眼力,绝了·昨天刚到时,他还没有看清呢今天总算长见识了。
怪不得瞿医师来此养老,分明可以多活十岁··    父子俩拣了一块僻静处,把八卦大刀、武当剑放在石凳上··    不远处传来一阵声音:“李老爷子,我找你们,找得好苦,去了几个地方,都没找着,原来在这里。”
方正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什么事这么急”李老爷子饮了一口茶问道··    “没什么事”方正见李老爷子、马忠正在搓商武术技艺,不便打扰要讲的话咽回去了,他也坐下来观察他俩练武……马忠手持武当剑挥舞起来,这把约一米来长的青铜武当剑,形如越王勾践剑,略长它一倍,剑柄上有一红色长穗,随剑飘舞,以惑敌人,演练时,迅速敏捷、沉稳,彰龙飞凤舞,显行云流水,形象优美,站剑时,动作富雕塑性。
而行剑时,更显神妙·动作连续不断,均匀而有轫性·剑锋一出,凌厉无匹的剑劲由体而生,身形可化着一股青烟,劲气四散弥漫,剑如狂风暴雨般的飞卷,漫天飞舞,剑势如网,凌厉无匹,蔚为奇观。
    李大侠看见方正全神贯注看马忠舞剑,在一旁当起了讲解员,“马忠练的剑叫武当剑,武当山是道教武林圣地,与佛教的少林寺齐名,故江湖上有“北尊少林,南崇武当”之说,武当剑是张三丰所传,张三丰,本名张全一,又名张君宝,三丰是他的道号,因为不修边幅,又被称作邋遢道人。”
李老爷子还把张三丰他生活年代,各种说法,有的称他为宋人,有的称他为金人,也有说他是元人、明人的·大概因为他在道教传说中十分有名,这才被抬出来作了武当派的祖师爷。
这种说法,显然只是为了武当派·    马忠舞了会武当剑,已是汗流浃背,他放下武当剑,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喘着粗气,李老爷子送去毛巾让马忠擦擦头上的汗水。
    方正给马忠倒了一杯茶,他端起杯子饮起来,也给李老爷子倒上了一杯茶,李大侠边饮边对方正讲起来,“它的特点是刚柔相济、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矫健优美,以柔克刚,正如拳谚所形容的「剑似飞凤」,由此可知其妙。”
    方正听李老爷子讲得入神入化,本来一肚子怨气,现在,也忘得一干二净,马忠练完后,方正拍起巴掌来,“好,好得很李老爷来一个。”
    “年纪大了,练不好,小兄弟多包含,献丑了”李大侠豪爽地双手合十,丢下茶碗,一个虎步跳入场地··    虽是八十有三的老人,微风中飘逸的白须,矫健的身影,八卦大刀在空中飞舞,刀声、风声,伴随着老人舞动的身影,挥舞着一把四尺二寸长的八卦大刀,身随刀走,刀随人变,上下翻飞,身刀合一。
精彩的表演,令人叹为观止,博得阵阵喝彩,周围己站满了和尚、居士们,拍起掌来,“好好啊”··    “这哪像是个耄耋老人,倒像个英俊矫健后生小伙。”
人群中又暴发一阵热烈的掌声··    方正看了越发呆了,直到李老爷子站在他面前,他才如梦初醒,不相自己的眼晴··    练完后,三人坐下来切磋。
方正夸奖不己,“这简值可以和金庸中的大侠人物媲美·“我不跟他们比,那是一个误区·”李老爷子说,“金庸中的人物,飞来飞去,那不叫武术,那叫“妖术”,妖怪才能做得到,你看西游记里面的妖怪,变幻莫测。
我们的武术是脚踏实地,强身健体·少林寺方丈也批评了金庸,说他笔下的“功夫”,只能称笔下“功夫”,有辱少林武术,不值一看,不值一驳。”
    “啊,李大侠敢批判金大侠,你让我大开眼界,佩服·”方正激动地说··    “过奖”三人收拾兵器喝“禅茶”去了。
"·☆、第六十八章·李老爷子、马忠、还有方正,他们练完武术后,直接去了禅茶房,杨师傅、汪新,瞿老爸也接着来了,香炉里冉冉升起烟雾,滋带里播放着佛乐,一派静谧景像,昨天进禅茶房,他们还没仔细看,今天发现两幅匾额:·    一进禅茶房,右边;茶笋尽禅味,左边;松杉真法音。
——苏东坡(宋)·    进到屋内,右边墙壁上;野泉烟火白云间,坐饮香茶爱北山··    左边墙壁上;岩下维舟不忍去,青溪流水暮潺潺——灵一和尚(唐)·    宏远法师令徒弟志福备了很多点心,还有果盘,都一一摆在桌子上。
“今天不吃早餐了,就吃这些,换换花样,调调口味,怎么样阿弥陀佛”·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好·    宏远法师盘腿而坐,他言道:古人认为饮茶是一人得神、二人得趣、三人得味、七八人是施茶。
我们正好八人,前三句是正确的,最后一句不敢苟同,应改为"多人得利",得哪些利呢一利止渴,二利小憩,三利社交,四利获取信息·当今政界、商界、实业界乃至平民百姓都喜欢聚饮,茶是当今社会的"公关饮料"。
通过饮茶,相互交流,现在是信息时代,要交流就必须进入公众社会,聚饮是了解当今社会芸芸众生现状的好场所,若一味仿效古人"月下独饮",显得太孤芳自赏,纵饮得飘飘欲仙,亦将成为时代的落伍者,与时代隔膜便干涸了,便无话可说了,我们打破贯例,将“禅茶”与饮茶合二为一了,施主们自便。
我念一首诗:四大皆空,坐片刻不分你我,两头是路,吃一盏各走东西·阿弥陀佛·    “至理名言·”大家夸奖道。
    “志福,你讲讲,我们见过几次了,你都是一言不发·”大伙怂恿道··    志福见推迟不了,稚嫩的胖脸,胀的通红,清清嗓门,说道:“当你静心平气时,轻咋一口茶汤的幽香时,你该去遥想云雾密林中禅寺飞檐下的钟声,你用心去听,你一定能听到佛音在你的耳根轻妙回响。
你用鼻子细细去闻,你一定会从这禅茶之中嗅到花朵因蜜蜂而颤动时花蕊的暗香·释放生活压力,弘扬佛教文化”·    “好,讲得太好了,不亏读了佛学院。”
大伙夸奖道·”你们也该讲讲·”志福将军了··    大家首推瞿医生,这里就他文化高,·    瞿医生站起来说:“我也不推让了,我讲一下,不一定对,当我们用感恩的心态喝一杯禅茶,社会与自然融合相处,相互成就、共融共济,发扬正气,成就和气;当我们用包容的心态喝一杯禅茶,就会把人间恩怨化淡,人间的“正、清、和、雅”就会在杯盏相敬中得到落实;当我们用分享的心态喝人禅杯茶,每个人都会把爱心奉献给对方,少一点私欲,多一份公心,少一点冷漠,多一份爱心;当我们用结缘的心态喝一杯禅茶,同身边所有人结茶缘,结善缘,以净化人生,详和社会。
禅茶文化离不开人文关怀,离不开大众日常生活,离不开禅的观照与感悟·禅茶文化精神决定具有特殊的社会功能,这就是;探讨禅茶知识,以美化人心;体验禅茶生活,以净化社会;研究禅茶美学,以美化生活;发扬禅茶精神,不知禅味,亦即不知茶味。”
    “讲得太好了·”宏远法师、志福也拍起巴掌·    宏远法师手机响了,志寿打来电活,要他要去观音堂,来了几位女居士求送子观音,交待后,其余一切由徒弟志福打理,“阿弥陀佛”告辞走了。
    宏远法师刚一走,禅茶房热闹起来,喝茶声、吃点心声,谈笑声,此起彼伏,完全跟茶馆一样,刚才的肃静氛围,已变得糟杂一片,三对,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促膝谈心了,今天真是好机会,一边饮禅茶,一边吃点,好不惬意。
    方正拉着李老爷子、马忠、他们另找几把椅子,又聚在一块了,他有事情单独谈谈··    “你刚才找我们有什么急事”李老爷子问道。
    “老爸不要我了,他要马叔,说他又懂事,又勤快,总之比我强,比我好”方正把早上与瞿老爸争吵的事,还有昨天晚上,见到马叔的眼神那个“劲”儿,啧啧“还有,他非要我结婚不可。”
统统讲给李老爷子、马叔听了··    李老爷子、马叔听了后,哈哈大笑:“还真是个孩子,五年了,一点也没长大·”·    瞿老爸还在根雕桌旁,他们三人没有过来,听到方正儿子的讲话后,偷偷笑了,还向马忠扮了个鬼脸。
    “这怎么证明你老爸不要你呢”李老爷子不相信地问道··    “管他要不要,我跟你交换,”方正拉着马忠的手说了这一句·    “交换什么”马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
    “你不是早就喜欢瞿老爸吗我主动让位给你,今天晚上你抱着瞿老爸去睡·”方正挺认真地说····    “这是什么话”马忠还没弄清,也不相信,直摇头。
    “马大叔,借着今天这个机公,向你检讨,你来瞿老爸家,我吃醋了,借酒装疯,把你赶走了,忘了·”·    "方正,都几年了,早忘了"马忠笑道。
    方正讲了马忠当年离开他瞿老爸的情景:·    马忠回忆,他当时来武汉是由于他干爹又找了一个年轻、漂亮、有钱的儿子·离开时,我伤心地说:“干爸我最后叫你一声干爸,你失去了一个爰你、甚过自己生命的好儿子,你会后悔的,保重。”
这以后,马忠开始长达四年的漂泊生涯,第一站就来到武汉,找到了瞿叔叔··    方正歉意地说:“就是那天,我借酒,把你气走了,心里醋意大发,我好容易找到了一个理想的干爸,你马忠凭什么插一杆子,挖我的墙脚。”
    “当时我明白了,第二天,我买火车票去了成都,找到了滕师傅,他收留了我,我感激他·”马忠有些伤感地说··    瞿叔叔走过来了,“那是我的一个计划——梯队建设,也怪我,当时没讲清楚,讲清楚了,按当时,你方正一的脾气也不可能接受。”
瞿叔叔说·“后来,我也七想八想,在网上和马叔聊了一阵子,我还喜欢上了他,你说,这人怪不怪,现在你的干爹我也喜欢上了·”方正坏小子坦诚地说。
他拉着李老爷子的蒲扇的大手,放在自己脸上亲着,摩挲着··    “你看你,说话、办事不动脑劲,别瞎猜忌了·”瞿老爸重重地地括了一下方正坏小子的鼻子,“远的不说,我手术期间,病友们哪个不夸你,我怎么不要你,怎么舍得离开你,这可能吗”瞿老爸断然否定,“我就是有点小心眼,对不起,老爸,他们都夸我福气好,憨人有憨福,找老头难找瞿老爸这样的善良老头更难,我是知足了。”
方正儿子满意地说·“方正,不换了·”马忠刺了一句··    “不换了老爸,你哪里也不去,就住庙里,我妈管得着吗”方正儿子脾气又上来了。
    “鼓不打不响,话不说不明,今天讲清,隔核消除,禅茶作用好啊”李老爷子高兴地说··☆、第六十九章·方正临离开李老爷子房间时,还在征求他们俩意见,“结婚、还是不结婚,你们俩都是过来人,”·    李老爷子说:“我看还是结婚好,我不是结婚了,两儿一女,老伴对我不错,子女也孝顺,日子也过得和和美美。”
    “我不同意干爹的看法,都什么年代了你那个年代,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甚至指腹为婚;我那个年代,虽然可以自由恋爱,但是不结婚,却是大逆不道的行为、被人指责为“怪物”,或者背后议论他可能有病吧我虽然结婚了,回想起这么多年来,根本不是过的正常夫妻生活,幸运的是,我找到我师傅干爹,弥补了我不幸的婚姻,我要感激我干爹,是他给我带来了欢乐,可我对不起我那老伴,给她带来了许多的伤害,她虽不是天天以泪洗面,也是痛苦度日啊我们常常为一点芝麻小事吵架,见着她就烦,莫名的苦恼,现在常常想起,也是亏对了人家。”
    马忠也提起,夫妻不合,经常指责对方,我总是把自己扮演成为正确的一方,把责任推给女方,在双方父母面前,扮演自己“一贯正确”,害得岳父岳母,老是责备女儿不懂事,不守妇道。
女儿长大了,又在她面前扮演正面角色,总说是她妈妈脾气不好、性格强,总之,找各种理由,以博取女儿同情自己,遣责她妈妈·现在回想起来,我们成了一个什么人马忠回忆当年的婚姻状况,让方正听着坐立不安,他一会在窗前走走,一会唉声叹气,要是我结了婚,日子会怎样过现在的网络世界太诱人了,既使我不找瞿叔叔,也许会找张叔叔、王叔叔。
    “于其我过这样痛苦的日子,还不如,不结婚,痛苦也只我一人承担·”马忠说··    “马叔,我还是听你的,不结婚,和瞿老爸厮守一辈子,听瞿老爸的安排,参加他的“梯队建设”计划。”
方正握紧拳头,终于下定了决心·但是想着父母这一关又怎么过呢这又难倒他了,方正又陷入无计可施,又陷入痛苦的深渊··    马忠后来提干后,在司法局、法院、也当过街办主任,见过不少场面和案例,他胸有成竹地说:“给父母摊牌,你父母也是有文化的人,特别是你父亲,在部队呆了二十多年,这方面的“情况”应该有所了解,你先做他的工作,找个好时机,单独与他聊聊,也准备一些资料,从网上下载一些,让他们看看,有个思想准备。”
    “倒底是马叔,你让我茅塞顿开,先找爸爸谈谈我的性敢向,博得他的同情,他再去做妈妈的工作·”方正高兴地说··    月亮早早升起来了,外面草丛中的蛐蛐、湖里青蛙、小树上的纺织乌、都扯起嗓门欢快地叫着,整个一场奏鸣曲。
方正从马忠房里出来,又马不停蹄地赶到瞿老爸住的这趟楼的西边,找到杨师傅、汪新,他进门把来意说了一遍,两个人意见也不一致,杨师傅说先结婚再说,不要考虑太多了,满足父母的愿望,平抑社会舆论,至於今后怎么办,他无可奈何地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这是不负责任的话,你现在倒是有路了,自然直了,可那几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远的不说,一年多以前,你到处逃难,你跟你老伴,闹得人仰马翻的,我们俩日子是怎么度过来的别好了伤巴忘了疼啊”·    杨师傅低下头不言语了。
    “听我的,我是过来人,又是同龄人,瞿叔叔、杨叔叔,他们那个年代不同,结了婚,离婚就难,一施十年八年,双方领导、做工作、没完没了的调查,搞得人仰马翻,双方都要磨掉一层皮,才能离婚。
现在婚姻方式多;AA制、结婚分居,双休日团聚,结婚不要孩子,很多高级知识分子不结婚,我们就把自己当成高级知识分子,不结婚,况且你己经找到了一个爱你、心疼你的好叔叔,如果我是你,坚决不结婚。”
    “那你当初为什么结婚”杨叔叔突然冒出问话,问得汪新哑口无言··    “这,一言难以说清。”
汪新说他们家四代单传,他又是个大孝子,他上面三个姐姐,中途还妖折了一个姐姐,这样,续香火的重担,义不容辞的落在他的肩上,他连半个个字都不敢说不结婚,也不想违避父母的意愿,怕他们伤心,勿乱结了。
当时网络没这么开放,他说他是上网才知道有这么一挡子事,才知道有同性恋,可惜,己经知道晚了,已经结婚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再也无法复原了,上网也就近二年的事,一上网就认识了杨叔叔,我们又住在一个城市,有事无事就往他那里跑,像强大的磁场在吸引我,后来到了一天不见面,就如同心里掉了魂似的,我怕老头被别人勾跑了,老头上网的少,好金贵,闲下来就往杨叔叔那里跑,才发生了那天在网巴不该发生的事情。
    “也好,用辩证法看待这件事,坏事变成好事,促成我早日跳出婚姻的泥坑,也促成了我们俩早日团住,事情总会有这么一天,它迟早会来的·”汪新说。
    “现在你们俩过得怎么样”方正关心地问··    “刚开始难啊在他同学开的律师事务所帮忙,钱不多,我们俩紧裤带,节衣缩食,房租又贵,只好住地下室,好在地下室冬暖夏凉,过了小半年,在同学帮助下,我们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天无绝人之路,汪新有个好牌子,中国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才生,一开张就接了几笔小业务,有了收入,我们就搬出了地下室,租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房间。”
杨叔叔还讲,现在接了几笔大业务,当年一批画家、美院毕业生,都在北京郊区农村买房置地,开起画榔,生意红火,现在房价几倍几十倍的暴涨,当地农民坐不住了,原来几万元卖的,现在价值连城,几十万、上百万地涨上去了,亏得一塌糊涂,亏得心疼,亏得心不干,农民们拿起法律的武器,要打官司,画家当然不干,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的房了,怎么能退房呢双方这样打起官司来。
·    “我们儿子有能耐,,两边都接业务,农民的、画家的,忙得不可开交,又聘请了一位刚毕业的小校友,帮忙打理·”杨叔叔讲得喜形如色,“於今,我们买了一套小居室,等以后发展了,再买大一点的。”
    “现在亏待了杨叔叔,目前经济条件有限,买不起汽车,出门不方便,北京又大,搭公汽办案挺尴尬的,现在的人,认车不认人,谁的车高挡,就认谁,认为他本领大,为了办画家村案子,杨叔叔出主意,租车,他当起了司机,一天下来,花钱也不多,又方便又体面,可累坏了杨叔叔。”
汪新内疚地说··    “杨叔叔,汪哥,苦一点、累一点,值总算有了盼头,我呢还在苦苦的斗争中。”
方正心事重重地说··    “不远了,暑光就在前面·”汪新鼓励道··    告别杨叔叔、汪新,方正回到房里,瞿老爸空调己开了,房间里凉快极了,老爸用毛巾帮儿子擦去头上的汗水,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汽水让他坐下来喝,“累了吧,在他们四个人那里疯了一天,有收获、有启示了吧”瞿叔叔己猜到了,他爱怜的一把抱住壮硕的儿子,儿子就势把头依偎在老爸怀里。
    “老爸,你说对了,果然这次没白来·”他把今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向瞿老爸讲了,“年纪大的站在老爸这一边,先结婚再说,顺其自然。
年纪轻的站在我这一边,坚决不结婚,免得害了双方,彼此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方正说完后,一把抱住老爸,放在自己两根像石柱子样的腿上坐下来,然后疯狂的热吻着,双方互相抚摸着,老爸低下头吃儿子越来越胖、越来越来大的*头,一食指在抠儿子的圆润的肚脐眼,这是他最爱的“三点式”,“老爸,我等不得了,我要采菊了,我要,”,方正儿子一下子站起来,把老爸放倒在软软的席梦丝上。
他喘着粗气念道,“采菊罗汉堂,娇儿心怒放,”·    “相思愁白头,常来尝菊香·”老爸合呤道··    方正动作幅度越来越急促,头上己冒出了汗水,空调声嗡嗡的响着,像催眠曲。
    “儿子,慢一点,悠着一点…”老爸提醒道··☆、第七十章·方正在罗汉堂禅寺住了两天,见到了他早就崇拜的偶像,李老爷子,人称李大侠,并且下定决心,一定要去济南拜师学艺,打虎将李忠后人他们定下的规矩,必须要到李氏列祖列宗面前,顶礼膜拜,这个拜师仪式一般定为国庆节前后,一年一次,到时瞿老爸也一同前往。
    这次来罗汉禅寺另一收获,对于个人婚事,征求了五个人意见,同意结婚的两票;杨叔叔、李老爷子·反对结婚的三票;汪新、马忠和宏远法师,都是极力反对结婚,理由是他们自己的亲身经历,不要伪装,不要为了达到自己的某些目的,而害了另一个无辜者,严重地说是不道德行为。
    同意结婚的也说不出更多理由,他们只是认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对父母、对社会一个交待··    方正回去上班后,只是礼节性地告诉爸妈,他到罗禅堂寺见了几位网友,爸妈也未多问,彼此心照不宣。
    方爸、方妈见方正上班了二天,瞒着他又赶到罗汉禅寺了,夫妻商量了,儿子不结婚的症结,不是在儿子身上,而是出在这个编造出来的“干爸”身上,读大学四年从没听他说拜过什么“干爸”,这几年突然冒出个“干爸”来,叫人好生纳闷,又好生奇怪如果干爸离儿子远点,兴许会改变儿子的命运,他一休息老往庙里跑,真的会潜移默化地去当什么和尚,那就糟蹋了,他们家祖祖祖辈辈才出这么一个大学生,这也是他们这辈子方家修来的福分,一定要阻挡他。
·    汪新、马忠等四人住了几天后,借口家中有事,都纷纷离开了罗汉禅寺,各奔前程去了··    这次方爸、方妈空手来的,与上次大包、小包的带东西来,那气势截然不同,他们进到瞿医生房里,瞿医生客气地拿出冷饮请方爸、方妈喝,然后他反锁上了门,怕别人来打搅。
    首先由方妈妈开口说话了,她说:“瞿医生,你放过我儿子吧我求求你了,以一个母亲的名义,你不要跟我儿子来往了,你这样长期跟他来往,他就长期不结婚,这样长期不结婚,背后就长期有人说我们闲话,我们精神压力太大,几经崩溃。”
方妈妈说完后伤心地低下了头哭了··    方爸也开口了:“我和方正的关系,非常陌生,虽然我们是亲儿子,但关系不及你十分之一,这是通过这几年观察,当然我也有责任,拜个干爸很正常,但是,你们的关系己经发展到不正常了,一到双休日、节假日,我们家里像有刺一般,方正硬是坐不住,想方设法往你这里跑,原来你住在武汉,他甚至开警车上你那里去,我们还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是不是公家出差,后来刘队长告诉我们了,说上你这儿来了,我们大吃一惊,怎么随便把警车开到武汉,后来刘队长告诉我们,接他干爸来荆州赶庙会,胆大妄为。”
    “还有,他爸胃病住院,方正总说忙,连医院的大门在哪里他也不知道,更不用说去医院探视他爸的病情了,他爸伤心地说,养什么儿子,不如喂一条狗。”
    瞿医生半天也讲不出话来,只是给他们茶杯里加水,是的,他早就预料这一天会到来,可比他预料的时间晚了很多,方爸方妈够善良的,他们一直在忍耐,一直在把痛苦埋藏在心里,默默地承受着,现在,终于爆发了,忍无可忍,他们己经发现了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尤其是他爸爸在部队待过,这种事在部队、在监狱、在野外勘探队里司空见惯,他爸是明白的,但他还留有余地,这层窗户纸,他硬是没有捅破,给双方留有面子,多么善良的一对老人。
    “方爸、妈,你们也不要太着急,我一直劝他结婚,还跟他介绍过女朋友,这次外地来了几位朋友,他想见见,就这次,我又劝他结婚,他哪里听我的话气得不理我了,几位朋友也劝他结婚,你们还是耐心些,儿大不由娘啊”瞿医生最后讲了一句冠冕堂皇的话。
    “还是得瞿医生多劝劝他,我们是无能为力了·”方妈妈哀求道·    “我会的,我再劝劝他·一个我马上离开荆州,离开罗汉禅寺,我在武汉还有事,另一个今年退休人员进行体检,我马上得赶回去。
瞿医生说了认以上几句··    “也好,太感激你了,结完婚后,正正还是你的干几子,有什么事他还是会照顾你的,这点放心·”方妈妈诚恳地说。
    “我还是按照你们俩意见做,我现在身体也恢复了,生活完全可以自理,准备这两天回武汉,让方正安下心来结婚·”瞿医生下定决心了,他心里想,看是不是我的原因,让方爸、妈去验证吧·    瞿医生留方爸、方妈吃了中午饭回去,他们执意要走,把他们送到汽车站,“二位路上小心,有事常联系。”
    “瞿医生,有时间还是来荆州完,到我们家去做客·”方爸、方妈热情地邀请道··    瞿医生把他们送到汽车站,一直目送方爸、妈坐的汽车行驶,直到看不到了,一个人才孤独地向罗汉禅寺的方向走去……·    瞿医生送走方爸、方妈后,直奔宏远法师的“办公室”,宏远法师他正在抄写功德簿,准备铸一口十吨大铁钟,把名字都铸上,留芳千古。
见瞿老哥来了,忙放下手中的事,什么事么急急忙忙的瞿老哥把刚才方爸方妈来的情况讲了一遍,他担这心地说:“方爸方妈己发现我们“关系”了,很且讲的很明确,他明确讲,请我离开罗汉禅寺,离开他的儿子,儿子不结婚,责任全归我。”
    “你们俩这么紧密的关系,已经四年了,连傻瓜也会猜出来,况且他父亲在新疆一个边远地区任团政委,耳濡目染,一切不言中,暂时避一避,回武汉住下来,观察一下他父母的动向,再作道理。”
    “就这样定了,我现在身体也恢复好了,生活能够自理了,你也不用担心·”瞿老哥有些舍不得走的意思··    宏远法师上前拥抱了瞿老哥,“老哥,过一阵子再来,我等着你,方正肯定不会结婚,你就放心,你的“梯队建设”计划还要实视,我也是你“梯队建设”中的一分子呢”·☆、第七十一章·瞿医生在方爸方妈离开罗汉禅寺的第三天,与宏远法师、志福告别了,搭上了去武汉的大巴车,临走时宏远法师撵着车嘱咐道:“瞿老哥,安心回汉住一段时间,放宽心,别急坏了身子,有什么事有什么困难随时通报,打电话、上网都很方便,放心回家,我会想着你,一遇身体不适,我马上去你那儿,我没时间,就派志福去。”
    瞿医生也给宏远法师交待了一翻,“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想做饭,上餐馆,再不,去医院食堂·”·    又对志福交待几句,行李用品暂放在我住的房间里,保管好,有时间拿出去晒晒。
    大巴车沿着高速路急驶,,瞿医生看着窗外那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麦田,好像给大地披上了一件件绿色衣衫,不由自主地想多看几眼,甚至还想停留片刻,欣赏一下麦田那些迎风“点头哈腰”的麦穗,像顽皮的孩子,无忧无虑地玩耍,向行人行掬躬礼,看着那些麦粒饱满的果实,真是令人欣慰,这就是一份耕耘,一份收获,,这些庄稼汉哪有我这么多的烦恼、痛苦和忧愁,看着他们在田头收获希望,收获喜悦、收获丰收,我真羡慕极了,何不过这种再简单不过的生活,日出而作·    再往远处看,那一片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在它后面又添了一大片新的建筑,雄伟壮观,增添了一些新的色彩,每当经过这些地方时,就有一种到家的感觉,就想着离方正儿子不远了,又可以在一块开心拥抱,他心潮澎湃,思绪万千,现在又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不愿意离开的地方,是一种活活被拆开的无奈,心情是沉重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还能不能和方正见子一块生活这些都是个未知数,心中也无底,方正儿子的家,大概永远不让他进门了,他爸妈下了逐客令,我这么大一把年纪,怎么命运还掌握在别人手中想起来也是够悲惨的。
    不知不觉、迷糊糊的又进了自己的家门,瞿医生回到武汉的家中,他放下简单的行李,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长长地叹了一口长气,看着满屋子凌乱的样儿,满屋子的灰尘,心里生出无限的惆怅,多么需要一个人啊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一个人太可怜了,太孤独了,冰箱里空空如也,灶台上冷火冷烟,热水瓶里没有半滴热水,到处是一片死样的沉积,没有活力。
    瞿医生给宏远法师挂了一个电话,报告平安到达武汉,接着给方正儿子也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在上班还是在吃中午饭,方正儿子说刚下班,正准备去吃中午饭,约几个朋友去”打平火”,听口气心情不错,他也简单问了老爸在干什么,是不是也该吃中午饭了,今天是吃斋菜,还是自己备了点荤菜瞿老爸含糊其词讲了一下,随便吃点,他没有告诉方正儿子他己回到武汉,更没有讲他父母亲找过了他,他被下了逐客令,以及他爸妈讲了很多过激的语言,他怕方正儿子听了接受不了,或者干出什么蠢事来,只好一个人来承受这些痛苦,是自己酿造的一杯苦酒,自己独自饮下去。
    但是,瞿医生也知道纸是包不火的,迟早方正儿子也会知道,晚一天、二天,多晚几天更好,他不敢想下去,方正儿子知道后,他们、父子、母子将会怎样将会是一场“恶战”,简或是“持久战”,或者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会怎样呢·    远在北京的杨老兄、汪新也知道了,主动打来宽慰的电话。
瞿医生只好一字一句的告诉他们发生的情况,他们听后感到惊异感到惋惜,感到同情,但也无能为力,帮不上忙,前几年瞿叔叔三下长沙给他们帮忙,他出主意派方正儿子穿上警服,到北京救出杨叔叔来,可现在轮到他们,什么忙也帮不上,心里过意不去,父子俩一筹莫展,怎么办他们只有邀请他来北京住住,吐吐新鲜空气,看看北京奥运会建筑,看看鸟巢,甚至汪新还说凭借叔叔的本领,以及叔叔一手好字,在他的律师事务所也是派得上用场的,写写案件文书,甚至汪新跟在瞿叔叔后面走,拎着包包,别人还误认为那儒雅的老头,是个老律师呢生意说不准更上一层楼。
    济南的李老爷子、马忠也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了,也邀请瞿医生去济南,凭着瞿医生的本领,医术的精湛,在他们武校也有用武之地,一百多名武校学生,经常有个三痛两病的,这些邀请让瞿医生深受感动,深得温暖,自从进入这个“圈子”后,过去的老同事、老朋友很少来往了,也很少走动了,倒是这个“圈子”的人,通过网络平台,使他们认识了,并成为好朋友,知己,甚至干爹、干妈的叫着,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这给他莫大的帮助,巨大的鼓午,莫大的慰藉,这些消急,他们怎么会知道瞿医生在想,大概是宏远法师通风报信的,他不想让他们知道,给别人带来烦恼、麻烦。
·    瞿医生也懒得做饭,现在去菜市场买菜也不方便,反正一个人吃饱了,全家饿不着,他洗把脸后,烧了一壶水,到楼下小饭馆要了二个菜、一罐啤酒,一小碗饭,独自饮来,晚餐也是外甥打灯笼——照舅。
    晚上与远在几百里地的方正儿子聊天,儿子要视频,想老爸了,想看一看,瞿老爸不敢视频,怕露了马脚,推说视频坏了,掩护过关、怕方正儿子知道了难过,说累了,想早点休息,这一休息,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天,大部份时间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的,饿了在楼下餐馆吃,免得天天跑菜市场、天天洗菜,天天洗碗,这几天天气出奇的凉爽,几天的暴雨,把江城火热的天气浇灭了,脑子却闲不住,天马行空地想心事,无聊时他还关心姚副局长,有一天晚上他主动打电话给他,’’姚局长,还在哪·    “瞿医生,你好还记得我,感谢”姚春生激动地说。
    “怎么不记得现在过得好吗快两年没联系了,想你·”瞿医生真诚地说··    “谢谢,瞿医生,你真是个好人,善良人,悔不该当初没听你的话,弄得两败俱伤,要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妻离子散。”
姚春生懊恼地说,·    "都过去了,过好眼前的生活最要紧·"瞿医生嘱咐道··    姚春生自从离婚后,就到了云南丽江做旅游产品生意,他是个很有头脑的人,也很精明,一下子相中做翡翠、玉器之类的,从面甸进口,生意很好,利润也高,两年功夫下来,车房都有了。
到丽江后一年,体操教练也出狱了,他也来到丽江,他本来是昆明人,离开父母到丽江,与姚春生住在一起,这是他们当初订下的计划,可是住了一段时间,他们发现彼此不相适应,主要是”性”生活,不和谐,体操教练在服刑期间,为了博得姚春生的欢心,被迫扮演了”女性”角色,现在他出狱了,他身体仍健壮如牛,也想扮演”男性”角色,因此两人友好地分手了,走之前,姚副局长给了他一笔钱,叫他好好安一个家,如果前妻想复婚,赶紧复婚,别让你儿子没有爸爸,后来他带着姚春生给的一笔钱,开了一家健身中心,老婆、儿子一家三口又住在昆明了。
    姚春生的原妻子带着女儿也来丽江旅游,见过姚春生,她很后悔,认为自己做事莽撞、不负责任,女儿大学毕业,很理解老爸的性取向,她没有埋怨爸爸,也没有埋怨妈妈,而是做他们的工作,希望他们和好如初,自己也有个完整的家,但是,她想想也是不可能。
    后来姚春生与前妻交谈了几次话,与女儿也开诚布公谈了,大意说他的性取向是天生的、是无法改变的,拒绝了复婚的要求,对于父母的事情,女儿也有自己的主见,她说出四个字”顺其自然”,再也没有发表多的意见了。
·    姚副局长也拒绝了局里邀请,希望他重新”出山",他说他现在生活很平静,心满意足了,感谢领导的好意··    “这就很好,也让我放心了。”
瞿医生祝贺道,“过好每一天,找一个伴,一块过·”·    “我会找到我喜欢的同伴,再不像过去在家、在单位上网,偷偷摸摸的,现在大大方方的上网,自由自在的生活。”
姚春生很自信地说··☆、第七十二章·双休日又到了·方正又买了很多吃的、用的东西,一箱罐装啤酒,还有队里发的防暑降温的茶叶、皮蛋等,他知道瞿老爸夏天的时候,最喜欢吃皮蛋拌豆腐,外加葱花,再加上捣碎的蒜、再淋上小磨麻油,那个香味……甭提了。
    方正骑上摩托车,把要带上的东西,全部放在后背箱内,像往常一样,嘴上哼着小曲;鞭子呀一抽呀,哪个儿响铃铛阿,我骑着马儿往前赶呵,呵哈哈,阿哈哈,,,,,,他兴高采烈地朝罗汉禅寺方向驶去,一到双休日,通往瞿老爸的这条路,他再熟悉不过了,哪里拐弯,哪里有影院,哪里有商场,硬是背得滚瓜乱熟,方正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甚至热血沸腾,本来咋晚星期五,应该休息,他一般星期五下班后,甚至连晚饭都来不及吃,赶来与老爸相会,老爸也会做好饭菜,等他共进晚餐,这己经形成了一种规律。
今天刘队长临时安排他加班,处理出租车霸车涨价的风波,他二话没说去了,只要不影响双休日两天,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处理完毕,他只睡了五个多小时,但精神依然饱满,驱车赶往百里远的罗汉禅寺。
    方正背上背的、手中提的,叮叮当当地上到了二楼,打开了瞿老爸和他共同住的房间,他满以为进门后,老爸会热情地迎上来与他拥抱,然后拿出毛巾给他擦去头上的汗水,“儿子,累了吧快喝杯冰水,先躺下休息。
老爸就会脱去他的T恤衫,用毛巾上下擦遍,擦得他不争气的小“东西”,像风帆一样的竖起·”然后再给他一个热吻,一切疲倦化为呜有,可是,现在,房间里空荡荡的,冰箱内一无所有,衣架上他熟悉的衣服,床铺上他喜欢闻的味道,全都没有了,他慌忙地拿起桌上的纸条,贪婪地念起来:儿子,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老爸己经离开你三天了,也许四天,可能我们俩父子的缘分己了断,你再也见不到我了,再也不用找我了,我也要像马忠、杨叔叔一样,到处漂泊,寻找自己的彼岸,儿子,你也不必太难过,佛教有句话叫做:今世不好修来世,我们俩共同再修来世吧·    瞿  父字·    祝安好·    七月十八号·    方正拿着信,反复看了三遍,他不相信自己的眼晴,也不相信这是老爸甚至为他可以付出生命代价的老爸写的,伪造的伪造的老天啊天杀我也这怎么可能啊老爸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我有时候在你面前耍点小脾气,甚至堵气,那是在你面前撒娇啊那是想你来哄哄我,想你摸摸我,那不是真的,爸爸,你原谅我吧儿子再也不敢了,一定听你的,一定不再惹你生气,爸,我的亲爸,你回来吧我害怕我害怕啊我随时随地都怕爸不要我了,我小心异地伺候老爸,博得老爸的欢欣,换得老爸的疼爱,你走了我怎么办怎么办方正哭了一阵子,觉得不应该哭了,收起纸条,抹干眼泪。
    方正急急忙忙地跑下楼去找宏远法师,想问个究竟,找了好几个地方没找到,在路上碰到志福小和尚,志福告诉他,师傅在半山腰的罗汉堂,方正又急着往半山腰跑,宏远法师见方正满头大汗,先请他坐下喝杯茶,宏远法师知道方正找他干什么也不急着问他,让他情绪先稳定下来,方正喝了几口茶,迫不及待地问道:“师傅,宏远法师,我爸上哪儿去了”·    “啊走了三天了,他说回去有点事,退休人员体检。”
宏远法师隐满了真实情况··    “不对,师傅,我打他手机了,荆州地区的打不通关机,武汉地区停机了,怎么办师傅”方正急得掉又下眼泪。
    “哪我就不知道了·”宏远法师不想讲内情··    方正得不到任何信息,就从罗汉堂出来,他站在山头,对着空旷田野,声澌力竭地吼叫着,“老爸,你在哪里”·    回到房里,方正扑在桌上,痛哭流涕,脸上己是泪流满面,他哭得昏天黑地,全身颤抖,爸爸,我有时候真的很害怕,怕失去你,怕你不喜欢我,总想讨你欢喜,在司机们面前,儿子“耀武扬威”,随心所欲地指挥那些司机,可儿子在爸爸面前却不敢呵,为了博取爸爸的欢心,别人在忙着减肥,儿子却在忙着增肥,晚上十点多了,我还去吃夜宵、吃烧烤,喝啤酒,因为爸爸喜欢胖子,喜欢胖胖的肚子,喜欢又圆、又深的肚脐眼,好在圆圆的肚脐眼内装满啤酒,让爸慢慢地舔,慢慢地喝,弄得我浑身上下,也是痒酥酥的,舒服极了。
    认识老爸时连衣服加在一块才八十公斤,现在已增肥到九十公斤了,我特别喜欢爸爸叫我,我的胖儿子来了,来,抱抱·那时候是我最高兴的时候了,可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可现在老爸去了哪儿人间蒸发一般,方正边诉说,边哭,边捶打床铺,他己经哭得没有气力了。
    中午吃饭时间到了,宏远法师打发志福来叫了几次,方正推说不饿,不想吃饭,见他呼呼地睡了,空调也不开,浑身上下,大汗淋漓,志福给他开了电扇后立即下楼禀报师傅去了。
宏远法师和志福,一同端来饭菜,放在桌上,还是劝他:”小方,方正,起来吃饭呵吃了饭再商量”·    “不饿,不想吃,吃不下去。”
方正还是躺着不动··    这下急坏了宏远法师,怎么办他也无计可施,只好在一旁坐着继续劝他,“总要吃点饭,再呕气,不能跟饭呕气,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心慌。”
他叫志福下楼去罐一瓶开水上来,再请师傅做一碗丝瓜、西红柿豆腐汤端上来,味道弄香一些··    宏远法师打开空调,关上门窗,关了电扇,志福提了一壶开水上来,汤也送来了,又叫志福去拿来做佛事的一套法器,还有小木鱼,宏远法师在脸盆内倒上开水,兑上凉水,他拧了一把毛巾,给方正从上至下擦了一遍汗,空调开了后,屋内气温逐降下来,抹完汗后,方正还是不想吃饭,也不想起床,一点气力也没有,自昨晚值班,到现在下午二点了,方正米粒未沾,宏远法师也心疼了,他说口里没味道,实在吃不下。
    宏远法师准备给方正念“大悲咒”经,还对方正说,:“大悲咒经不但能除一切灾难以及诸恶病苦,且能成就一切善法远离一切怖畏,应以十分虔敬的信心与清静心去受持它,方能契合菩萨的大悲心,获得无上的利益。
经常持诵大悲咒,不但能治一切心病、身病,也能超脱生死轮回,愿众生齐诵本咒,同证佛果·”·    宏远法师请上观世音菩萨,摆上香炉,烧上三炷香,然后盘腿而坐,志福坐在师傅后面,师徒俩面对西方,滋带里播放着佛乐音乐,开始朗诵“大悲咒”: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罗罚曳,数怛那怛写.南无、悉吉栗埵、伊蒙阿唎耶.婆卢吉帝、室佛罗愣驮婆.南无、那罗谨墀.醯利摩诃、皤哆沙咩.萨婆阿他、豆输朋、阿逝孕.萨婆萨哆、那摩婆萨哆,那摩婆伽,摩罚特豆.怛侄他,唵,阿婆卢醯.卢迦帝,迦罗帝.夷醯唎.摩诃菩提萨埵.萨婆萨婆,摩罗摩罗,摩醯摩醯、唎驮孕.俱卢俱卢、羯蒙.度卢度卢、罚阇耶帝.摩诃、罚阇耶帝.陀罗陀罗,地唎尼,室佛罗耶.遮罗遮罗,摩么罚摩罗,穆帝隶.伊醯伊醯,室那室那,阿罗参、佛罗舍利.罚沙罚参.佛罗舍耶.呼嚧呼嚧摩罗,呼嚧呼嚧醯利.娑罗娑罗,悉唎悉唎,苏嚧苏嚧.菩提夜、菩提夜.菩驮夜、菩驮夜.弥帝唎夜,那罗谨墀.地利瑟尼那,波夜摩那,娑婆诃.悉陀夜,娑婆诃.摩诃悉陀夜,娑婆诃.悉陀喻艺,室皤罗耶,娑婆诃.那罗谨墀,娑婆诃.摩罗那罗,娑婆诃.悉罗僧、阿穆佉耶,娑婆诃.娑婆摩诃、阿悉陀夜,娑婆诃.者吉罗、阿悉陀夜,娑婆诃.波陀摩、羯悉陀夜,娑婆诃.那罗谨墀、皤伽罗耶,娑婆诃.摩婆利、胜羯罗夜,娑婆诃.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嚧吉帝,烁皤罗夜,娑婆诃.唵,悉殿都,漫多罗,跋陀耶,娑婆诃.师徒俩一高一低的男声合念‘大悲咒’,悦耳动听,优美的旋律,温暖浑厚的嗓音,圆润诵唱,交相叠映……加上有节奏的木鱼声,方正情绪很快镇定下来,不一会功夫,仿佛心灵明净透澈,把方正带进一个灵魂与大自然融合一体的境界,他竞然呼呼地睡着了。
    诵完大悲咒后,宏远法师师徒俩轻手轻脚带上房门,离开方正房间,“让他安心睡吧一切都会好起来,阿弥陀佛”·☆、第七十三章·方正呼呼地睡了一晚上,睡得很香,很甜,昨晚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观世音菩萨说,三天后瞿医生就回来了。
一觉醒来,发现桌上有一尊镀金观世音菩萨,有一只红褐色的木鱼,三炷香在燃烧着,烟雾冉冉升起,房间里四处飘散着好闻的檀香味·他早晨起床后,真的感到很饿,很累。
昨天宏远法师、志福小和尚好像一直守在他旁边,好像还在念诵什么现在也记不起来了,剩下的都是模模糊糊的“记忆”,他打开冰箱,冰箱里放的饭菜是志福小和尚送来的,这他有印象,他送上电,打开微波炉,把饭菜加热一下,关上微波炉。
    不到十分钟,饭菜汤全部加热了,方正开了一罐啤酒,剥了一只皮蛋,一会儿功夫,风卷残云,全部扫射完毕,都装进了他的胖肚肚内,拍拍胖肚皮,抹抹嘴唇,吃完早餐后,立即精神焕发,努力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志福小和尚又送来了早餐,他说是师父叫他送来的,早晨,师父来过,看你睡得正鼾,正甜,没敢叫醒你,烧完香就走了。
方正说己经吃过了,谢谢他,并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老爸为什么走了不来了吗”·    志福小和尚见方正这两天太痛苦极了,实在于心不忍,于是就悄悄地告诉他说:“你爸妈前几天来了的,找了瞿医生谈话。”
·    “谈些什么”方正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问些什么,我正在打扫走廊卫生,他们把门关上了,一句话也没听到,要是听到一句,我讲给你听,你也可以分析。”
志福小和尚挺认真地说··    “一句也没听到”方正挺失望地摊开双手·“后来呢”·    “后来你爸爸妈妈走了,好像瞿医生留他们吃饭,他们不肯吃,就急着走了。”
志福小和尚答道··    “这么急”方正还在思索··    “啊记起来了,第二天瞿医生突然提出来要回家,师父还留了他的,他执意要回武汉,是师父和我把你干爸送到汽车站,师父说,住一段时间快点回来,心情放宽松,别着急上火了,就这些。”
志福小和尚努力地回忆着说··    “太好了,小兄弟,感谢你·”方正好像明白什么似的,“我马上回家去了,你告诉宏远法师,谢谢他了。”
    方正清理好东西,把带来的皮蛋、茶叶等放进了冰箱,锁上门就下楼去了,他骑上摩托车朝家里赶去,一路上他在分析志福小和尚的讲话,为什么爸爸妈妈与瞿老爸谈完话后,第二天他就回武汉了,这里面必然有内在的联系,上次爸爸妈妈也来过一次,也找老爸谈过一次话,他怎么没急着回家那次是爸爸妈妈请瞿老爸劝自己早点结婚,为此事,方正与瞿老爸闹了一点小矛盾,自己误会是老爸劝他结婚,是不要他了,另找“新欢”,以至方正要与马忠换老爸,后来误会消除了,他俩重归于好。
    方正回到家里后,一头钻进自己房里再也不出门了,饭也不吃,妈妈来敲门,他也不理,“我累了,要睡觉·”爸爸来敲门,更是没有好言语,“别烦我”·    老俩口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一天茶水未进,饿坏了身子怎么办”方妈妈又心疼得不得了,只抹眼泪。
·    后来老俩口竞然互相埋怨起来,方妈妈埋怨老头子是他出的馊主意·方爸爸说,你当时还夸我主意好,说什么只要儿子干爸走了,离开庙里了,方正才不往庙里跑,才会安下心来结婚,一切都会好起来。
现在,事情弄糟了,不好收场,又开始埋怨别人,你这人,自己总是一贯正确·老俩口争执了一会,又互相商量开了··    “别争了,没多大意思,想想别的办法吧”方爸爸提议道。
    “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对这个儿子,我是没信心了,我是没辙了啊随他去吧”方妈妈无可奈何地说。
    “为什么非要叫他干爸回武汉去住惹得正正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干爸不走,或许不会这么遭至于吗很明显,他干爸在他心目中高于我的地位。”
方爸爸气馁地说··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名堂我们一时半会还猜不透,再等一等我们也不逼他了。”
方妈妈说,“看他到底打算怎么办”·    “也只有这样了,没法啊”方爸爸无计可施地说。
    老俩口吃完晚饭后,想到方正小姨家去走一走,探一探丁丁家的虚实,再作打算,继续商量方正的婚事··    小姨见姐夫、姐姐来了,热情地迎出来;“姐夫、姐姐,急死人了,丁丁爸妈催得紧啊自从方正和丁丁订婚后,正正前后只与丁丁约会三次,以后再也没有约会了,现在半年过去了,不闻不问,不知正正怎么想的人家丁丁三十挂零啊再也等不起了。”
    没来之前,老俩口会设想到妹妹会提出这个问题,今天主要来是与小姨商量个缓兵之计,不能按正正说的,“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请自便。”
这话可千万不能讲给小姨听,那样就吹啦全泡汤了··    “小姨,还是求求丁丁爸妈,婚事缓一缓,就说正正要出去学习一段时间。”
方妈妈临时编了个瞎话··    “缓一缓,缓到什么时候总有个底线呀总不能遥遥无期,国庆节、元旦没期限”小姨质问道,“人家说我这么大一把年纪,说话不算数,这话,像打我的嘴巴,我这老脸往哪里搁”·    听着小姨的诉苦,当姐姐的也难受极了,是啊没期限。
方爸妈也没了主张,“缓一缓,再求一次·”·    小姨无可奈何地允道:“我可以不要这张老脸了,上门求求情·可正正连我这个媒人照面也不打一个,我去他们中队,他都躲着我,倒像是欠我债似的。”
    “人情做到足,你是他小姨,怎么办呢”方妈妈哀求道,“我替正正求你了·”·    “我这边好说话,毕竟是自己侄儿,可正正一点也不着急,都三十五了,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不是不想结婚”小姨沉思道,“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对结婚没有兴趣”·    “不会的,绝对不会”方妈妈肯定地说。
“我了解我儿子,了解”·    “这我有把握,他只是贪玩,还没有玩醒啊五月份还去成都旅游了。”
方爸爸补充道··    “为什么不把丁丁带上回来就说旅游结婚,一打两就,事情不是办妥了·”小姨加上一句。
    方爸妈不敢继续讲下去了,更不敢讲他旅游是带他干爸去的·真是有苦难言啊摊上这么个儿子,做父母的该怎么办·☆、第七十四章·方正连早餐都没吃,就去队里上班了,开过碰头会,刘队长对方正说,你今天和我去巡逻吧,纠正违章车辆,方正点点头,二话没说就随刘队长去后边车库了,这几天他心情特别沮丧,自从瞿老爸离开罗汉禅寺后,他丧魂落魄,走路就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前途一片渺茫,今后,路在何方他伤心透顶,到哪去找瞿老爸这样的、又有气质、又有文化、又慈祥、让人满意的好老人。
    出了队办公室,车库里放有两台警车,几辆摩托车·方正坐在正驾驶室位置上开车,刘队长坐在副驾驶室位置,后面还有两名交警,拿着一台袖珍摄像机,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从中队出发了,沿着一条宽广的马路行驶。
最近居民们投诉最多的是“马路杀手”,有的人学开车只一个星期就上路了;有的只是业余学习一段时间,通过关系拿了一个驾照也上路开车,名堂多了,这些人都是“马路杀手”,还有大量的黑车,违规经营,局里开会决定,用半个月时间进行集中清理,整治,凡是不合格的、违规取得驾照的人员,一律回炉,从新学习,从新考试,取得合格证后,才允许上路开车,对黑车拉客的严肃处理,处以重罚。
·    方正戴上墨镜坐在驾驶室内,向繁华的、中心马路驶去··    刘队长坐车里观察发现,方正开车幌幌惚惚的,像扭秧歌似的,完全心不在焉,这不是他的风格,他开车在中队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技术娴熟,怎么竞有两次差一点闯到别的车辆了,临近中午下班前,方正追一辆挂假牌照车子,差一点闯到一辆电动车上,刘队长及时刹车,把方向盘打到右边,才避免了事故的发生。
    “怎么了,脑子在想什么”刘队长严厉地问道··    方正嗫嗫吁吁地说:“不知怎么搞的,刚才脑子走神了一会。”
    “这可不能走神,走神了,就关系到人命关天的大事·”刘队长批评道··    “昨天一天我我…没吃饭。”
方正小声说道··    “怎么一天连饭也不吃跟谁呕气”刘队长进一步问道··    方正不答理,怎么问也不回话了。
    “方正,我们谈点别的话题好吗”刘队长真诚地问道,他俩在路边一家小餐馆坐下来,要了两个菜,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什么话题”方正警觉地问道··    “撇开什么什么领导啊、队长之类的头衔,以一个朋友、或者哥们的身份,聊聊你的个人问题,现在,全队上下,甚至局里领导,都在过问你的婚事问题,抓政治思想工作的肖政委,都批评我几次了,说我没把工作做到家,你们队里一个“老大难”问题,还没处理完,也没处理好,这么好一个同志,还在单身怎么搞的。
何天冤枉,你不结婚,我成了冤大头了··    “……”·    “既然己经订婚了,双方都己是大龄青年,把婚事办了,大家都安心工作,过小俩口的日子,再不要东游西逛的,听说,你经常去庙里”刘队长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队里也管信教自由”方正质问道··    “那倒没有,听说你常去庙里会一个干爹。”
刘队长进一步问道··    “我大学老师,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常去看看,照顾一下·”方正巧妙地回答了,“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作为一队之长,了解每一个警员,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不但要管好八小时之内的工作,也要管好八小时之外的活动。”
刘队长没有讲,有些信息是从方妈妈口中了解的,她经常找刘队长,要他催催方正快点成亲,倒不是什么续香火,现在他们想的,很简单,只是完成一件任务罢了,父母听闲话太多,烦得很,刘队长听了也很同情,趁今天这个机会,多交谈了一会。
    “刘队,我现在也烦得很,不想结婚,既然你把我当哥们,我就讲心里话,现在社会上有一种“恐婚症”,意思就是害怕结婚,我大概属于这种情绪。”
方正故意绕圈子,说了一个违莫如深的话题,让刘队长如云里雾里一般,半天也接不上腔,他不想谈真实的自我,谈了,谁又同情谁又了解呢痛苦万分,连自己最亲近的人,生他养他的父母也不能讲啊何况刘队长,一个外人,讲了会带来灾难,只好憋在心里,发滥、发臭。
    “问题是人家女方年龄大了,都成“剩女”了,不能拖了,你得替别人想想”刘队长推心置腹地说··    方正不敢讲,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请自便。
他只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等我想想”·    “还有什么可想的,一句话,国庆节结了,了却一桩事,你发脉,我办事,这还不好。”
刘队长爽快地说··    方正不做声了,吃完饭,刘队长叫他先回队里休息,在队里值班接电话吧·    刘队长坐在警车驾驶室里,给方妈妈挂了一个电话,问道:“方正妈妈,我是中队的老刘,想了解方正的事,今天我们巡逻时,他差一点出事了,他说昨天一天都没有吃饭,怎么回事”刘队长把经过讲了一遍。
    “正正,唉现在好像失魂落魄的,昨天一天,米粒未沾,关在房里不出来,我们老俩口急坏了,叫他吃饭也不理我们,他哪有精力开车”方妈妈回刘队长的电话说。
“·    “怎么回事摸不清他想些什么怪怪得·”刘队长孤疑地说··    “是啊弄不清他的想法。”
方妈妈也是有口难辩,难到能讲他儿子,自从他干爸离开庙里后,坏儿子精神上变得幌幌惚惚了,整天唉声叹气,整天茶饭不思,萎靡不振,看着儿子一天天消瘦下去,老俩口心急如焚,讲他想推掉这门婚事讲他……·    老俩口现在对方正在考虑另一个问题,他小姨怀疑他生理上有毛病,夫妻俩听了后,胆颤肉跳,这么棒的身体,打死一只狼也没问题呀怎么会有病·    “我觉得小姨讲的,不无道理,这么大年纪了,别人都忙着成家立业,他的同学、同事都忙着孩子上幼儿园、上小学,你再看看他,却成天往庙里跑,找他的干爸,找他干什么一个退休的老头。”
方爸爸不悦地说,“单位分的防暑降温的皮蛋、茶叶、啤酒,一咕脑都往干爸那儿送,我们连看一眼的机会也没有·”·    “吃醋了谁叫你平时对儿子总板着一幅脸,你对老大就是好些。”
方妈妈不服气地说··    “谈正事,坏儿子有什么生理上的毛病小姨可不是随便讲话的人,她见多识广的人·”·    “我也在考虑这件事,小姨多次提过,你不能叫他去体检,我侧面提醒过正正,他说他们单位年年体检,他身体都是最棒的,这一点倒是继承了你的基因,再怎么说呢”方妈妈也陷入了困境。
    方爸爸也无计可施:“我们拿这个儿子无办法·”·    刘队长开车回到中队,他己经从方妈妈口中了解了方正最近情绪波动,精神幌唿,担心他上班出事,干脆让他休息,就说:“方正,这一段时间我放你假吧,补休,你回去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再来上班,反正这一阵子,你有几个加班,休了算了。”
·    “好谢谢刘队的关心·”方正早就想休息了,他要去找他日思夜想的瞿老爸了··☆、第七十五章·瞿医生回到武汉后,也是六神无主,坐立不安,他是万般无奈才被迫离开庙里,只是为了满足方爸妈的愿望,让他儿子不受他的干扰,快快结婚。
自从离开庙里后,思念远方的儿子——方正,却是与日俱增,不知他近来过得怎样·    瞿医生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早就预料到,方正来庙里次数越来越勤,又加上他拖着不结婚,势必引起他父母的怀疑。
方爸爸妈妈连续两次来庙里找他,形势直转急下,一次是请他劝方正赶快结婚,但是方正依然故我,我行我素,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瞿老爸还对方正儿子说过:结了婚并不防碍我们的来往;一次是方爸爸妈妈请瞿医生离开庙里,让他儿子安心结婚。
这话分明是说明方爸爸妈妈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什么“秘密”·现在人都很敏感,这个社会是不会容忍他们的“越轨行为”的,他们的命运只能像根小草,甚至赶不上小草的命运,只能像青苔一样,生长在一个阴暗角落里,任其自生自灭。
·    瞿医生刚吃完晚饭,突然有人来敲门,原来又是段其宗·小段最近频繁接触瞿医生,不知什么目的“小段,又来给老头讲你与岳父的故事,挺有意思。”
自从瞿医生去罗汉禅寺、杨师傅去了北京,段其宗来过几次,都是扑空而归,后来,段其宗给他们打电话,才知道二位老“神仙”不在武汉,一个去了庙里,一个逃难去了北京,最近打听到瞿医生回武汉了,段其宗频频上门拜访瞿医生。
    “瞿医生,上次讲到哪里”段其宗主动问道··    “我也忘了,随便讲吧我走了之后,总之,你还没搞定岳父大人吧”瞿医生随口道。
    “好”段其宗说开了··    那次岳父脚化脓了,他就搬进了岳父母家里,省得江南江北的来回跑。
借了一辆三轮车,把岳父送到医院换药,那门诊部换药室,三轮车过不去,他还得背着岳父进去·岳父够沉的,他不让背,要坚持一瘸一拐的自己走,他怕他摔坏了,让他爬在自己的肩头上,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他后脖子上,他劝岳父不要哭,他说:哭的是自己的亲儿子,病了快半个月了,连魂儿都没见着,根本不来看他。
本来没学过按摩的他,借此机会,专门找了一本书,匆匆翻看了一遍,什么劳宫穴、命门穴、血海穴、足三里、太溪穴、内庭穴……等等··    “瞿医生,我这是班门弄斧呵”段其宗笑着说。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瞿医生讥讽道··    段其宗说:“算了,麻烦,再说叔叔夜里起夜不方便·”·    岳母觉得有道理,她中了我的圈套,哈哈·    “讲这么半天,还没上正题啊小段。”
瞿医生急了··    “别急,那天夜里,天下着大雨,有些凉,岳母送来一床薄毛巾被,叫我们盖上,就是这天晚上,我上“手”了。”
段其宗得意洋洋地说··    “怎么叫上“手””瞿医生不解地问··    “我真佩服你的执着精神,二十年呵”瞿医生赞扬道。
    “瞿医生,我找你不也是找了二十年,也追不到了啊”段其宗很落漠地说··    “我有儿子了,我们缘分错过了,我们有缘无分啊这事也讲缘分啊”瞿医生问道,“这岳父老头不应该是这类人呀后来怎么又接受了呢这倒是个谜这对我写论文,又有新的资料。”
    段其宗分析道,过去,我岳父母,家大口阔,只有两间房,六十年代,子女们都大了,住房困难,两个儿子和岳父住大一间的,岳母和女儿张莉住小一间的,夫妻俩在精神还很旺盛的时候就分住了,性生活早早受到压抑,后来子女们结婚,陆续搬走了,但夫妻俩年纪大了,精力也差了,也过惯了分住的日子,在一块,反倒不习惯,加上中国人“传统”,逐渐形成了今天的生活方式。
    “嗯小段分析得有道理·”瞿医生赞扬道··    正在瞿医生与段其宗谈得火热时,闯进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儿子方正,瞿医生一下子爬起来。
    “儿子,你怎么来了”瞿老爸惊讶地问道··    “坐汽车来的·”方正儿子不高兴地说,“我在受罪,你们俩倒快活,都上床了”·    “不是的,小段在讲他岳父的故事。”
瞿老爸解释道··    “怪不得劝我早点结婚,原来备用儿子己找好了,听说找了二十年了,决心够大的·”方正儿子挖苦道。
    “小弟,误会了,不是哪回事,你想错了·”段其宗申辩道,“我看瞿医生回武汉后,心情烦闷,常来解解忧,我这方面的朋友少,跟瞿医生聊聊心情舒畅。”
    “这么简单,没有别的目的吗”方正不相信··    瞿医生伤心地坐在一旁生闷气,他没法向方正儿子解释清楚,怎么讲他也不会相信,怎么日盼夜盼要见面的儿子,这么冷漠的、陌生的一张面孔。
    方正儿子连一杯茶也没喝,他推开了瞿老爸的一双拉着他的手,带上房门,气冲冲地下楼去了,瞿老爸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看着他伤心地离开,他的心如刀绞一般的难受,这是怎么啦是谁在惩罚我们就在他看不见儿子,就在他带上房门的一瞬间,他老泪纵横,再也控制不住了,泪如雨下……·☆、第七十六章·方正离开瞿老爸后匆匆“打的”赶往武昌火车站,一路上泪眼婆娑,伤心透顶,自己深爱的老爸,居然睡在了别人怀抱里,还在那里按摩嬉闹,不知道他儿子看到了有何感想又有多么的痛苦方正儿子这次来找瞿叔叔,想要问清楚,那次自己爸妈到罗汉禅寺来找他,倒底说了些什么为什么第二天瞿老爸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匆匆离开了罗汉禅寺,而且回到武汉后只上网聊过一次,以后手机再也打不通了,号码也换了,不知是什么意思。
我们还没有到“七年之痒”啊才过了四年多,近来,怪不得天天跟自己爸妈唱一个调子,嚷着快结婚·“婚了”,他好去找段其宗,尝“新鲜味道”,段其宗与他住一个城市多好啊来往方便,又有二十年的感情基础,加上段其宗契而不舍地追求精神,他长得高大魁梧,身体又胖又结实,是他喜欢的类型,方正越想越伤心,认为自己不是他的竟争对手,肯定败在他的手下,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逃离,与马忠一样的命运漂泊吗·    到了武昌火车站售票处,方正跟着一群人排队购票,轮到他的时候,一位女售票员问方正:“你去哪里”·    方正下意识地说:“随便。”
    女售票员听了,几乎大声笑着说:“随便随便是哪我卖票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一个买随便这个地方的人。”
后面几个排队买票的人也笑成一团··    “你倒底去哪里”女售票员继续问方正··    这时候方正才猛然清醒过来,刚才怎么了·    “买一张最快发车的火车票。”
    “马上开车的有,是去北京的,Z12次武昌至北京西站·21:09发车,运行时间9小时56分,7:05到达北京西站·就去北京的,可以吗”·    “嗯,北京就北京。”
方正付了车票费,急急忙忙跑道检票口,顺利上车了··    坐上去北京火车后,方正脑子一片空白,到北京去哪投靠亲戚,没有。
找同学,也没有·他经过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一个去处——杨叔叔和汪新·他们不是在北京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吗先去他们那儿落落脚,也好,找杨叔叔、汪新他们告瞿老爸的状,喜新厌旧,也好出出闷气。
主意己定,他从手机中翻出了杨叔叔的手机号,立刻给他挂了一个电话:“喂杨叔叔,我是方正·”·    “啊方正,你在哪”杨叔叔大声问道。
    “我在火车上,明天上午七点多一点到北京西站,请告诉汪新哥·”·    “好的,我告诉汪新,让他跟你讲话·”杨叔叔高兴地说。
    “方正弟,我听到了,明天早上七点,我们去西站接你,一路顺风·”汪新愉快地说··    “好的,谢了·”方正收起了手机,他的心放下了,到北京有着落了。
    己是晚上十点多了,再过九个多小时,就到北京了,方正看了一会报纸,感到无事可做,手枕在茶几上睡着了··    广播里放出了悦耳的音乐,伴随着播音员悦耳的声音:旅客们;北京西站到了,有到北京西站下车的旅客,请你拿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
方正背上简单的行李,随着人流出了北京西站出站口,果然杨叔叔和汪新站在那里向他招手,杨叔叔手里拿了一瓶冰冻矿泉水,迎了上来,汪新拿着一把大纸扇,不停地给方正扇风,北京的夏天也够热的,己进二伏了,比武汉还热。
    他接过矿泉水猛喝几口,身子感到凉快心里却又热乎乎的,还是我们同志之间能够理解却又无比温暖·杨叔叔在前面开车,几十年的老司机,轻车熟路,带上一幅深咖啡色墨镜,更显老当益壮,神气活现。
    汪新与方正坐在后排,两人拉起了家常,自罗汉禅寺一别,喝“禅茶”、讲经法,又有两个多月了,彼此还有好多话要讲啊也无从讲起。
    “这富康车是租来的还是自己买的”方正随意问道··    “上个月才买的,杨叔叔说租车不合算,一天好几百,也不体面,上门谈业务,咬咬牙买了一辆。
杨叔叔拿出了他多年的积蓄三万元的养命钱,我老爸也从牙缝中省出的二万元,也汇过来了,最近处理了一笔画家村的房屋纠纷案,赚了一笔,连买车、办手续,共花了十万。”
汪新自豪地说··    “行汪哥,不简单,北漂两年,鸟枪换大炮,我真羡慕你们俩,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这印证了一句古诗,梅花香自苦寒来。”
方正羡慕地说··    “过去我们也难啊你是知道的,我和杨叔叔过的是什么日子东躲西藏的,到处逃难,这还不说,那姚胖子硬在我头上拉屎拉尿,我忍气吞声也不行啊瞿叔叔去长沙三次调解,也无济于事,解决不了我俩的问题,最后摊牌,两败俱伤。
还要感谢你,穿上警服,带上电棍来北京救杨叔叔,你真是足智多谋·”汪新一口气讲了这么多,欢乐之情,溢于言表··    “方正儿子不把我救出来,这把老骨头早化了啊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啊”杨叔叔补充,“感谢你们一对啊”·    “谈谈你吧这次来北京干什么”汪新关切地问道。
    “先不谈我,晚上再聊·”方正喜洋洋地说,“别破坏了我现在的好心情,好久没来北京了,这次来,好好逛逛,散散心·”·    “也好,上次来北京,为了我的事,哪儿也没去玩,连北京烤鸭也没捞上吃,我建议去前门大街全聚德烤鸭店,这个店最正宗,怎么样”杨叔叔兴致勃勃地说。
    “好就这么定了,去前门烤鸭店·”方正高兴地说··    前门烤鸭店,店面不大,古朴典雅,食客拥挤不堪,他们在二楼拣了一个座位,享受烤鸭的美味。
    “我听叔叔说,姚胖子在昆明经营玉器,事业有成,但是,体操教练还是离他而去,也过得不顺心·”方正说··    “不值得同情,毛主席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就是这样的人。”
杨师傅鄙夷地说··    “瞿叔叔善良,还主动联系他,还建议他复婚,为了女儿,明确告诉女方,今后自己的性生活方式,如果得到女方同情、理解,可以复婚,毕竟责任在我们这边。”
汪新说··    “不谈他们了,我们吃了回去休息,昨天走的急,没买上卧铺票,没休息好·”方正说··    杨师傅开车回到他们的住所,三环路一处一室一厅的小住室,安排好方正睡下后,他们又开车到朝阳区扬新律师事务所,事务所取了杨师傅杨姓同音字扬,加上汪新的新字,发扬新的精神,争取更大的胜利·☆、第七十七章·从全聚德烤鸭店回到家,方正迷迷糊糊地睡了整整六个小时,直到杨叔叔、汪新回家了,做好晚饭,他才醒过来,洗嗽完后,坐在餐桌旁。
汪新又买了好多北京、四川的特色菜;什么麻辣味的石板鱼,北京烤鸭,经典川式做法的凉粉拌鸡,千页豆腐煲,御膳南瓜、南瓜能解毒、养胃、助消化,还可防治糖尿病与降低血糖,杨叔叔一一介绍,在瞿老爸家里,方正吃过杨叔叔炒的菜,掌勺时,带上雪白的厨师高帽,胖胖的脸蛋,挺圆的大肚皮,真有大厨风范。
··    杨叔叔还介绍了京菜的烹调方法,它可以概括为:“爆炒烧燎煮,炸熘烩烤涮,蒸扒熬煨焖,煎糟卤拌氽,菜肴口味以脆、香、酥、鲜为特色。
这盘凉粉拌鸡,是四川的特色凉菜,选用精制仔鸡与四川特有凉粉拌在一起,淋上大厨秘制辣椒油,香气四溢,夏天天气热,吃点凉菜爽口,方正,来,尝一口·”杨叔叔给方正夹了一筷子。
    “味道挺好,凉透了·”方正高兴地说··    “刚买回来,又放在冰箱内冰冻了一会,来喝啤酒,满上。”
杨叔叔热情地说,“我俩现在过的好日子,从内心来讲,要好好补偿方正儿子的好处·”·    “言重了,也太客气了,我这人爱打抱不平,又特别喜欢帮助人,这两件事又算优点,又算缺点,还得罪很多人。”
方正脸己红了··    “优点,大大的优点·”杨叔叔竖起了大姆指··    “没说的,优点·”汪新咐合道。
    “儿子穿上警服,又帅气,又威武,正气凛然·”杨叔叔仍不忘夸奖,“在北京,把他们两个吓唬住了,镇定自如,那一刻我从心底佩服。”
    “我们俩演的双簧,天衣无缝·”汪新自豪地说··    “爱打抱不平,性格太直了,大学毕业十多年了,一个科级干部还没有混到,丢人,我爸像我这年纪,己是副团级了,相当于副县长,惭愧啊惭愧。”
方正抹着眼泪说,“这回,我是逃出来的,我告诉你们,我苦唉上午,汪哥问我到北京干什么我当时心情好,不愿讲不愉快的事情。”
方正讲完后,用牙齿咬开一瓶啤酒盖,他豪爽地吹起喇叭来,对着啤酒瓶喝,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怎么这么喝呀”杨叔叔发现方正不对劲,讲话颤颤地抖动,苗头不对,立刻坐在他的身边,一只粗壮右胳膊,把胖壮的方正,揽在自己宽厚的怀抱里,“儿子,你好像醉了有什么不顺心事,给杨叔叔讲,杨叔叔给你出气,给你做坚强的后盾。”
    “不好讲啊讲不出口,我的心己经碎了,心已经死了·”方正抱着杨叔叔失声痛哭,眼泪像决了堤似的,汹涌流淌,就像女儿拜见娘。
    汪新也束手无策,他倒来一杯热茶给方正,“方弟,先喝口茶,别激动,慢慢讲·”·    “事业、爱情、"同性恋"情,没有一样是成功的,都很糟糕啊糟透了。”
方正说完后抱着杨叔叔痛哭流涕,“我的杨叔叔,我的杨老爸,我该怎么办我都不想活了,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的好,痛快早死早脱胎,来生不当"同性恋"人了。”
    方正半趟在杨叔叔怀里,自从他与杨叔叔、汪新在罗汉禅寺分别后的情况讲开了,伤心地说:“瞿老爸不要我了,他与一个叫段其宗的好上了,那小子找我瞿老爸二十年,持之以衡啊”方正把剩下的半瓶啤酒也“吹”光了,又端起了一瓶白酒。
    杨叔叔夺下他手中的白酒瓶,“有话慢慢说,好吧儿子,不能喝白酒·”·    “好杨叔叔我听你的,不喝白酒,喝啤酒,汪哥,给我再开一瓶,我听杨叔叔的,不喝白酒,喝啤酒。”
方正讲了,自从杨叔叔、汪哥离开罗汉禅寺,瞿老爸不久也离开了,一个招呼也不打,手机也换了,那天他冒着高温,骑了一个多小时摩托车,带上单位发的防暑降温的东西去看他,扑了一个空,“我好伤心,胸口像流血一样的痛,那好茶叶、罐装啤酒,我亲爸也没有舍得给他留一份啊”·    “有这等事有原因吧先别瞎猜,我打电话问问。”
杨叔叔怀疑道··    “坚决不能给他们打电话,包括我的爸妈,我说了的,我是逃出来的,我可能再不去上班了,再也不回那个家了,就在社会上漂泊,我不信,长长五尺男子汉,混不到一碗饭吃命运好,在网上找一个疼我、爱我的老爸,和他厮守一辈子,再找一份工件,我会开车,还怕养活不了自己。”
    “方正儿子,怎么你越说越悬了,越说越离谱了,我怎么也不会相信,我瞿老弟是这样的薄情寡义的人吗不可能,你又不让我联系他们,这事难办。”
杨叔叔不相信地说··    “方弟,还是打打电话说明情况·”汪新提议道··    “说了不打就不打,让他们慌一阵子,让他们只当我死了,人间蒸发一样,我的手机也换号了,谁都不知道,包恬你们。”
方正决情地说道··    “好,暂时不与他们联系了·”杨叔叔咐合道··    “这就是我的好杨叔叔,我实在没有精力、没有气力抵挡住社会的闲言碎语,社会的无情压力,包括父母亲友。”
方正抹着眼泪说··    方正又古噜古噜地喝了半瓶啤酒:“我爸妈逼婚、小姨、刘队长催婚、局里肖政委也带口信催婚,瞿老爸也劝我结婚,我又不想结婚,我对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我连她们身上的“味道”都讨厌,怎么会跟她们结婚,还睡在一张床上,做"那种"事,我不想害别人,我就是政协委员李银河说的那种人,我非常钦佩她,她是我们"同性恋"之母,我是天生的"同性恋"者,就是一个,赤身躺在那儿,我也不会乱了方寸,我就是这样的一种人,无可救药。”
    “不结就不结吧上次在罗汉禅寺,我已经表明了我的观点·”汪新也说了个人情况,有些特殊,到汪新父亲已是第三代单传,汪新出生时,上面已有三个姐姐,加之当时的条件,也不允许他爸再生下去了,所以汪新成了汪家第四代传人,传种接代的重任,义不容辞地落在他的肩上,他父亲讲,他还有一个伯父,也只有三个女儿,也等着他这一门续香火,所以,虽说他不想结婚,最后还是就范,唯心的结婚了,万幸,在计划生育的年代,他终于为汪家传种接代生下一个男丁。
    汪新伯父为他给汪家添一男丁,送来一万元贺礼,足见伯父很看重这名第五代男丁了,·    " 那时候网络还没这样普及,也没这种现象啊"汪新说。
·    “方正,也别太痛苦了,过去叫你结婚,我也是老传统观念,我文化低,跟不上时代·现在,我改变观点了,不结婚了,也免得带来离婚的烦恼,下一步怎么办”杨叔叔诚恳地问道。
    “我有个大胆的建议,干脆跟父母讲了,讲自己的性取向,取得他们的同情,你也许不会这样痛苦下去·”汪新提议道··    “那可不行啊方爸妈受不了,那对他们打击太大,千万不能干,不能干”杨叔叔坚决反对。
    “我不敢讲,我也说不出口呵,万一爸妈知道了,那不闹个天翻地覆,寻死觅活,今后全家人怎么见人啊怎么面对亲朋好友”方正矢口否认这个办法。
    “方弟,也不是向全世界广播,只是悄悄地跟爸妈讲,连小姨也不能透风,更不能对刘队长这些人讲呵,策略一些”汪新坚持自己的观点··    “儿子,我看你爸妈也不是个傻子,你爸在部队呆过,部队这种现象,你爸也许有所觉察,你妈是老师,也听人说过这样的事,报纸、杂志也许看到了,我这个半大文盲也早听说这“同性恋”三个字了,何况你爸妈都是有文化的人,讲讲试一试。”
杨叔叔在改变观点··    “中央二台,曾报导一位母亲得知自己的儿子性取向的时候,开始震惊,后来看到儿子的现实,也慢慢容忍,以至于后来接受了,还上中央二台,现身说法,由量变到质变的一个过程”汪新循循善诱地说。
    “容我想想,考虑一下,总之我会采取措施·”方正犹豫地说··    “该断不断,必有后患·”汪新盯嘱道。
    “明天,明天我就走了,今天道一声别,也许今后杨叔叔、汪哥再也见……见不…到我了……也许我告别,再不会回来……”方正断断续续地讲话,断断续续地唱歌,他已经呼呼的睡着了,他酒喝的太多了,最后,还是喝了白酒。
☆、第七十八章·方正离开瞿老爸后,已经有好几天了,没有任何消息,他上哪儿去了呢早晨,瞿医生刚起床,倦意朦胧·昨天晚上他想了一夜,方正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去哪里了还是自己有什么不妥之处是段其宗引来的麻烦还是别的什么他苦思觅想,没有对不起方正儿子的地方啊方正儿子也是个很乖顺的孩子,他怎么离家出走呢·    瞿医生坐在电脑前,他的“同性恋”论文,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了,又想起在电脑上搜索方正的信息,没有结果。
方正儿子真的是生气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那天晚上,他咚咚地下楼去了,瞿医生接着撵下去,拉住方正儿子的手想解释清楚,方正不听,甩掉他的手,把瞿老爸房门的钥匙丢在他的脚下,上了一辆出租车跑了,接着给方正打电话,手机已经关了,怎么打也打不通。
瞿医生心里着急了,返上楼来,把段其宗埋怨了一顿:“你迟不来,早不来,偏偏今天晚上来”·    “你说你心情郁闷,叫我过来陪你聊聊,我就来了。”
段其宗不服气地说··    “就是巧·”瞿医生失悔地说“今天你该死”·    “我也不知道方正今天会来还怪我”段其宗笑着说,“好,我走了,不打搅你了。”
    瞿医生送走段其宗后,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他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    "方正儿子已经走了好几天,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下一步怎么办"他想来想去,还是先联系宏远法师,他拨通了他的电话,“宏远老弟,有方正的消息吗”·    “怎么了方正”宏远法师问道。
    “瞿老哥,方正前几天来过了的,早走了,就住了一个晚上,怎么出问题了”宏远法师也着急地问,还把方正那天来的情况,前前后后的仔细讲了一遍。
    瞿医生也把那天晚上发生的情况讲了一遍,方正去他家里,碰巧段其宗也在那里··    “都好几天了,不见方正的消息啊着急唉”瞿医生解释道:“方正那天晚上到我这儿来,看到段其宗在我这儿拉家常,也不听我的解释,撒腿就跑,我追出去拉他,他跳上一辆出租车跑了。”
    “误会了,误会·别急,瞿老兄·我打电话问问,我来帮你解释清楚·”宏远法师拨通方正手机,电话里讲关机了。
“关机了,没法联系上·”·    “没法联系上,怎么办”瞿医生真的着急起来··    “瞿老兄,你来一趟庙里,是不是再跟他爸妈联系,他爸妈昨天也打电话到我这儿来了,问了方正的。
我以为是随便问问,没放在心上,这是你新手机号”宏远法师问道,“方爸妈也请你过来,商量方正的事·”·    “宏远弟,这是新号,以前的号都停了。”
瞿医生急躁地说,“那我明天赶过去·”·    “他们也打过你的电话,打不通·方正的假期快到了,刘队长还过问过,问他在哪里也打不通他的电话,要他快去上班。”
宏远法师说··    拨通了方妈妈的电话:“方正妈妈,我是武汉瞿医生呀方正怎么了”·    “啊呀呀瞿医生,你终于打电话来了,我们等你电话都等疯了,打你电话,死也打不通啊你老是关机。”
方妈妈急不可奈地说,“刘队长打过多次电话了,催正正去上班,可到现在,他连家里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不知道上哪儿去了,连个人影也没有,我们还以为在你那儿。”
·    “那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方正晚上来了一会儿,连口水也没喝,打出租车走了,我拉他进来坐一会,他说有事,就跑了,拉不动他·”瞿医生解释道,他没有讲他为什么生气走了,更没有讲房里还有一个人。
    “啊是这样·瞿医生,那你来荆州一趟,我们商量着怎么办现在不谈婚事了,也不催他、逼他、也没有办法,他倒底怎么样了怎么这么让人操心我们都被他搅糊涂了。”
方妈妈唉声叹气地讲··    方爸爸接过电话,着急地说:“瞿医生,你千万来一趟,辛苦一下,没办法,这孩子,让我们操碎了心,结不结婚随他去吧我们也想通了,随他去吧”·    瞿医生感到蹊跷,一个星期前,还要他离开庙里,他离开庙里了,他儿子就会结婚,现在又是结不结婚随他去吧让他回去商量方正的事,商量什么事·    瞿医生从武汉坐长途汽车赶到了荆州,已是晚上七点了,一走进方正爸妈的家里,空气有些凝固,方爸妈坐在客厅里等他。
这是他离开方家一年半后,再次踏进了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家”,方妈妈热情地接过瞿医生的简单行李,放进了他曾经和方正睡过的房间,问瞿医生吃过没有瞿医生说怕麻烦,刚下车已经吃过了,方妈妈泡上一杯茶,放在茶几上。
    “瞿医生请坐,喝茶·我们很对不住你,请你回武汉去住,我和方正爸认为做的太荒唐了,你住庙里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今天向你陪不是。”
方妈妈内疚地说··    “言重了,不存在陪不是,方妈妈,我们都是为了方正好·”瞿医生诚恳地说··    “是啊都是为了方正好。”
方爸爸接着说,脸上挂上了歉意地笑容··    “刚才,我在车上往北京一个朋友那里通了一个电话,方正在北京·那个朋友叫汪新,在北京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也是方正的朋友,方正在他那里住了几天,据汪新讲,他现在心情极度不好,住了几天就走了,也没说去哪儿了。
手机号也换了,汪新也根本联系不上哪”瞿医生提供了一个新的信息··    方爸妈听到这个消息,心头一震,总算有坏小子的消息了,这几天不是老俩口过的日子。
小姨催婚期,刘队长催人快去上班,方爸妈急得团团转,他们去哪找人,现在总算人还在,就是不知去哪儿了·    “下一步该怎么样瞿医生。”
方妈妈还是没有了主张··    “难办,正正这孩子,现在我的话他也不听了·你们叫我劝他快点结婚,我也劝了,他当成我要他吃耗子药似的,他竞然不跟我讲话了;你们叫我回武汉,好让他安安心心结婚,结果,怎么样更糟糕。”
瞿医生说道··    既然方爸妈表态婚姻问题“结不结婚随他去吧”,瞿医生心里自然是明镜似的,就坡子下水地说:“婚事,暂时搁一搁,等他情绪稳定了,再说也不迟,不必强逼。”
瞿医生继续讲道,“我也没什么好主意,我再进一步找他几个网友帮忙打听他的下落,这是当前的大事·你们俩老放心,不会丢掉的,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也不会出什么大纰漏。”
瞿医生稳定他们的情绪··    瞿医生的一席话,让方正爸妈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们也不再多问,方妈妈安排瞿医生早点休息··    “只要他安全回家,我们就放心了,都是这结婚惹的祸,随便他怎么样我们也懒得管啊我们也管不了了。”
方妈妈眼泪也流下来了··    “也不要太着急,顺其自然吧”瞿医生说了句高深莫测的话··    “瞿医生,你早点休息啊也难为你了,让你费心,又辛苦地跑来。”
方爸爸安慰道··☆、第七十九章·瞿医生在方正家住了一天,与方正他爸妈商量了一阵子,由瞿医生进一步打听方正的下落,劝他早点回家,回来上班,结婚的事先放一放,这是爸妈的意思,告诉他,刘队长已催过几次了。
    瞿医生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主要还是围绕着方正的婚姻问题,瞿医生意见:一是结婚的事,目前暂时搁置一边,再不要逼了,以避免出现意外情况,方爸爸妈妈一致同意;二是,给小姨交一个底,就说,方正目前身体不好,不适宜结婚,婚姻之事过一阵子再说,给女方讲清楚;三是,刘队长那边好说,他定的国庆期间结婚,这是刘队长说的,现在离国庆节还有二个多月的时间,以后再说。
    方爸爸妈妈同意了瞿医生的意见,"还是瞿医生有主见·"·    下午,瞿医生告别了他们后,又回到了罗汉禅寺,与宏远法师商量,宏远法师见瞿医生来了,开口就问,“你怎么走这长时间一点消息也没有,急死人了,大家都打电话找你,问我,你到哪里去了到我办公室去。”
    “对不起,宏远弟,都是为了方正·是他爸妈要我离开庙里,再不要与他儿子联系了,所以换了手机,让他儿子安心结婚·怎么找方正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瞿医生说,“我是刚从方正爸妈那儿来的,他老俩口急坏了,方正出去一星期,一点信息也没有,也没有给他爸妈打过一次电话,这孩子全然不懂事,全然不顾他爸妈的感受。”
    “是啊有什么事回来商量,免得做老人的担心啊到处跑什么”宏远法师责怪地说。
    “现在,责任全落在我头上了·宏远弟,只有你和我理解方正的行为,理解他的苦衷,我们又怎么能跟他父母讲呢又怎样说清楚呢又怎么说得清楚他为什么逃婚明摆着啊”瞿医生心知肚明地说。
    “目前第一步找到方正;第二步,方正回来后,直接把自己的性取向告诉自己的父母,他父母都是有文化的人,这样长期地掖着藏着、偷偷摸摸的也不是办法,也不是长远之计啊”宏远法师讲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是有这个意思,他爸妈能接受吗又怎么好开口呢”瞿医生勉强回答道··    宏远法师手机突然响了,“喂哪里啊,济南,济南,我听到了。
马忠,找瞿医生啊他下午刚赶到,好,急事瞿老哥,请你接电话·”宏远法师手机交给瞿老哥··    瞿医生接过手机,“我是,找我,我回武汉去了,手机换号了。”
    马忠小声对瞿医生说:“瞿老哥,方正来济南了,情绪非常低落,他不让我告诉你们·他说,你又找了一个胖儿子,不要他了,还说这个胖儿子找了你二十年,持之以衡,意在必得啊那天,你们俩还躺在一张床上,他看到后伤心伤透了,哭着离开了你那里,是吗”·    “啊方正误会了,当时我就向他解释了,可他不听,叫上一辆出租车就跑了。”
瞿医生解释··    “我也不相信,我也向他解释·杨老哥也来电话问方正,方正离开北京,没有向杨老哥、汪新说他去哪儿了,只说走了,漂泊去了。”
    “好消息,找到方正是特大好消息,他爸妈急死了,到处找他,恨不得上电视台播“寻人启示”,你要稳住他,我明天飞抵济南。”
瞿医生急足地说··    “好的·”马忠回道··    接着瞿医生又给方爸爸妈妈打了一个电话,“方正妈妈,好消息,方正在济南,我一个朋友那里,你们放心吧。”
    “瞿医生,谢谢你,辛苦了,你去济南,我们也去·”方妈妈迫不及待地说··    “方正妈妈,你们暂时不去为好,母子相会,别搞僵了。
你相信我,就让我一人去,我去做他的工作,我会处理好,把你们的宝贝儿子带回来,放心好了·”瞿医生有把握地说道··    “我们老俩口这一段时间,不是人过的日子,操心哦饭吃不下,觉睡不着,老俩口天天吵架,互相蛮怨,不见到儿子,,我们怎能放心,怎能踏实瞿医生,你也是有儿女的人,应该理解。”
方妈妈哀求道··    瞿医生见方妈妈说的合情合理,实在没法拒绝,提出自己的看法:为了赶时间,一同坐飞机,然后把方妈妈安排一处宾馆等候,由他先去接触,摸摸情况,如果情绪稳定,再安排母子相会。
方爸爸在家等候佳音,对刘队长先告诉一声,续请几天假期·方正在济南旅游,马上回来上班·这样安排是否妥当些瞿医生征求意见他们的意见。
    方爸妈同意了瞿医生的安排,方妈妈说:“很好·方正不想见我们,出去一个星期了,连一个电话也不打,我们打他的电话总是关机关机急死人啊”方妈妈在电话里哽咽着说,三十好几的人,还让我们这些白发老人操心,前世欠他的,孽债真是何苦唉”方妈妈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瞿医生又背着简单的行李,告别了宏远法师,踏上了寻子之路·到了荆州长途汽车站,方妈妈在那儿等他,她一脸的愁容,见到瞿医生,方妈妈勉强打起精神说:“下午三点的飞机,票买好了,武汉直飞济南。”
    “太好了,又节约了一天的时间·”瞿医生也兴奋地回话··    大巴车经过三个小时的运行,到达武汉傅家坡长途汽车站,来不及吃中午饭,两人又火急火燎地坐上开往机场的大巴车,总算非常顺利地到了候机大厅,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瞿医生一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方妈妈从提包内取出了从家里临出发前做的烙饼、卤鸡蛋、香肠之类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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