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夺爱 by 悬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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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情夺爱 by 悬泉(上)
业界精英文案·八岁失去双亲,十二岁流浪街头,十五岁背井离乡到繁华都市艰辛打拼,纪绍辉历尽坎坷、饱尝血泪,从一文不值的无名小卒到小有成就的商界新秀,他鲜少向外人提起这段酸甜苦辣的奋斗往事。
傅笑寒,阴狠毒辣的豪门之子,龙城人尽皆知的“玉面阎王”·他看不起纪绍辉,却三番五次被纪绍辉戏弄于鼓掌·阴差阳错,两人被迫站在同一战线;同枕异梦,纪绍辉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泄|欲|床|伴。
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荣耀阴谋,天堂与地狱,只有一步之遥……·CP:阴狠霸道总裁攻VS上进温和大叔受·文案坑又作,一句话简(PAI)介(LEI):披着商战外衣的强强狗血文,年下、强制爱、适量金手指、虐>甜、1V1。
PS作者半科班出身,有些商业知识不够完备,写的不当之处还请指出,考据党勿拍·↑↑↑↑↑↑谢谢鳗鱼妹纸帮俺做的封面,超级喜欢~~希望大家能点进俺的专栏,里面还有其它文哦:·内容标签: 业界精英·搜索关键字:主角:纪绍辉,傅笑寒 ┃ 配角:傅琰,傅融,夏如笙 ┃ 其它:悬泉,强制爱,商战·==================·☆、第一章·帝豪大酒店,富丽堂皇的会议大厅,一场疯狂刺激的土地拍卖会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现在,我们开始公开竞拍第666号土地,666号土地位于新区华夏广场西侧,复兴路与故里路的交叉口,面积756平方米,商业用途,拍卖起叫价3000万,加价幅度100万,各位竞买人按规定方式竞价,最高价者为竞得人。”
职业拍卖师黃小梦穿着绣着青龙暗纹的金黄色旗袍,妆容精致,气质优雅,她微笑着环顾台下表情各异的竞买人,666号地是今天拍卖会的重头戏,因此她刻意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好了,666号土地的竞拍正式开始。”
“77号,3100万·”·“568号,3200万·”·“88号,3300万·”·“77号,3300万·”·666号土地的竞争十分激烈,不到五分钟,价格已被叫至7900万。
拍卖师应接不暇地报念价格,拍卖台后的土地商闭目养神,神情怡然自得,似乎7900万这个价格还没有达到他的理想要求··“77号,8000万·”拍卖师面含微笑,别有深意地看了77号竞买人——傅氏寰宇集团。
8000万,一个价格坎,如果她的猜测没错,在念出寰宇集团加价后8000万的疯狂数字,会场90%的开发商都会自觉推出这场激烈残酷的价格战役··8000万,又引起台下的竞买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经理,您猜猜,这块地能叫到这个数”一个穿灰色西服的开发商伸出食指,摆了一个“1”的造型··“1亿”邻座的伙伴问。
“嗯,成为今年业内第一块市价过亿的土地·“呵呵,这还真不好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寰宇拍到这块地,他们公司的股票又得疯涨一段时间,这吸血的资本家啊。”
话还没说完,77号竞买人又叫出让一众开发商望而莫及的9000万“天价”··******·傅氏寰宇集团,龙城最神秘的资本帝国,垄断了龙城的餐饮、住宿、娱乐等服务行业,商圈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虽然寰宇投资房地产行业的时间不长,但凭借雄厚的资本和勃勃的野心,寰宇集团仅仅用了两年时间,就趁着龙城的“炒房热”跻身至业内的金字塔顶端的几大猎头之一。
这场大型土地拍卖会邀请的地产开发商数理不下百位,虽然公司数量不少,但随着666号地价格不断的疯狂攀升,主动放弃竞价的地产公司越来越多,9000多万,快突破8个零,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开发五环外的3个小楼盘,盖10幢高档住宅楼,买500套两室一厅的商品房……·虽然666号地位于市区核心地带,蕴含巨大的商业开发潜力,但要拿下这块土地,大多数小型开发商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没有金钱与魄力去吞下这块巨型蛋糕,就算拿下这块土地,能不能最大化开发666号土地也是个未知数,小公司们只能遗憾地放下手中的叫价牌,观看现场剩余十来家公司的终极较量。
中小公司是拍卖会的绿叶与陪衬,只有像77号傅氏那种的大型公司才有资格参加一掷千金的价格角逐战··其他几个对666号土地兴趣浓厚的地产公司,地位及综合实力都在排在业内前十,资产雄厚,人脉宽广,随便指出一家公司,都有可圈可点、影响行业发展的代表项目。
但凡事都有例外——·“105号,9100万·”拍卖师看着105号的叫价牌,略微低头,用斜光在资料簿里查找105号竞买人的背景··“啊,105号第一次叫价啊”一个小有名气的开发商发出惊叹。
“会不会是这位哥们儿搞错了,把叫价牌举错了吧这哥们儿之前一次价都没有加过,而且看他的号数排的那么后,估计是家小型的开发商吧。”
同伴附和道··不止小声说话的这两位反应如此,在场大部分竞买人都面露疑光,四处搜寻半路杀出的程咬金——105号竞买人,暗地打听105究竟为何方神圣。
一块比足球场大不了多少的土地价格超过9000万,在2001年的龙城并不多见,保守派的几个地产公司犹豫片刻后,再没有举起叫价牌,他们的沉默代表他们已经放弃了666号土地,为一块地,公司得承担巨大的投资风险与机会成本,不值得。
“77号,9200万·”·“88号,9300号·”·“568号,9400万·”·“105号,9500万·”·105号第二次叫价了,拍卖师这次放缓语速,偷偷观察暗105号竞买人。
资料中显示,105号竞买人是一家资金、规模中等的地产公司,主营地产开发与策划,以及楼盘的销售代理项目,同时兼营工程承建,10年前注册的,做项目的资金来源单纯,70%靠银行贷款,没有外商或大型公司注资。
拍卖师混房地产这个圈子,自然对行业有所了解·10年前,上世纪90年代正是龙城第一批房地产兴起的热潮,据工商总门统计,那三年,一共有2000多家地产公司注册成立,人人都想从这个利润丰厚的行业中分一杯羹,但随着政府调控与市场残酷的淘汰,那上千家公司,存活至今日的也仅仅才十几家而已。
·这个行业有巨大的诱惑,也有致命的竞争··由于105号竞买人位置离拍卖台有些远,拍卖师有些看不清竞买人的长相·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举着一块烫金的叫价牌。
拍卖师心里十分好奇,这种规模的小公司参与竞拍,纯粹自寻死路,或恶意抬价,9500万,可以买下好几个与105号同等实力的小公司吧·不过,拍卖师转念一想,或许是105号是在扮猪吃老虎,深藏不漏呢·竞买人席位分三五九等,那些强背景大的公司全部被安排在视线开阔、最靠拍卖台的高级席位,规模小点的,没什么知名度的,就像105号,坐的离拍卖师十分远,拍卖师连人家发型、长相都看不清楚。
这时,568号鼎力地产的总经理刘大力不满地抗议:“这个105号是从哪个石头里蹦哒出来的,一开始不加价,但是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来,105号那傻逼玩意儿是故意捣乱的吧”·“刘总消消火,我看看竞买人参会名单哦……”秘书擦擦脸上的汗珠,“啊,找到了,在名单上排名挺后呢……105号叫宏业地产公司,好像是一家挺低调的老公司,成立有十多年了。”
“资产多少,那傻逼老总叫什么”刘大力烦躁地看着手中的叫价牌,虽然嘴上在询问105号竞买人的信息,但他的目光却不自觉瞄向77号竞买人,他此时的最大竞争对手——寰宇集团。
“姓纪,纪绍辉——”秘书又翻了一页资料,小声说,“注册资本500万·”·“纪绍辉,105号的总经理叫纪绍辉,除了数十年的项目经验与资历,他们公司并没什么特色亮点,主要开发住宅用途的楼盘,美润家园就是他们开发的。”
寰宇集团的市场总监,对身旁边的年轻男子微微弯着腰,轻声道··虽然男子和自己儿子年纪差不多大小,但市场总监的态度恭敬卑谦,丝毫不敢逾越自己的本分。
“傅总,105号的资料我们收集的不全,我现在给美芳打电话,让她立刻整理105号的资料·”·傅笑寒把目光从竞买人参会名单上收回,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一个资产才500万的小公司,跳梁小丑而已,不足挂齿。
市场总监看懂老板的神色,没再提105号的事··“继续加价·”傅笑寒低声道·助理立马举起手中的叫价牌——·拍卖师洪亮磁性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77号,9600万。”
拍卖师的话还没说完,568号的刘大力已经按耐不住自动加价·刘大力加完价,紧接着又有一家公司继续加价··拍卖师的声音有些激动,拍卖价格越高,她拿的佣金提成也越多。
“568号,9900万·”·9900万,真的突破1亿了,所有的人摒住呼吸,高级会议室里的温度恰人,但很多人脸上紧张的纷纷冒出汗珠··傅笑寒勾起一个冷笑,对助理挥挥手,示意助理继续举牌。
助理举起那个渡了一层黄金的叫价牌,但拍卖师并没有叫出寰宇集团的竞买人序号··“105号,1亿——”·拍卖台下的人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集体讨论今年第一块价格过亿的土地,在那么贵的土地上盖一幢房子,成本不斐,不管是商业还是住宅用途,消费者未必能买的起。
虽然业内人士都对今年的楼市预期很高,但楼市向来变幻莫测,万一出现个意外,小公司可能连本钱都捞不回来··风险愈来愈大,一直加价的那几个老牌地产公司,又有一家决定退出。
******·这场拍卖会前半场,各开发商出于利益考虑,都踊跃竞价;但后半场,明显是那几个顶级商业巨头的争夺博弈,买到最贵的666号地,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开发潜力无限,更因为最贵的土地象征一种普通开发商无法触及的地位,这是业内心照不宣的规则。
龙城目前的房地产市场势均力敌,几大地产公司的综合实力旗鼓相当,但谁都想争得第一、称霸市场,成为龙城房地产行业的第一块金字招牌··568号鼎力地产的刘大力,在参加拍卖会之前已经做好了拼个你死我活的准备,虽然已经有小道消息说鼎力由于经营不善、负债累累,但刘大力显然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666号地是他今年决定大干一笔的重点项目。
因此,鼎力地产是拍卖会上加价次数最多的竞买人··纪绍辉坐在最后一排,聚精会神地听着拍卖师报价·他在业内混了十年,宏业创建之初,公司欠了银行几百万贷款。
当年,纪绍辉关系好的几个朋友都觉得纪绍辉疯了,那时正值改革开放的下海热潮,随便做点小生意都能赚个百八十万的,承包工程更是利润翻倍涨,但纪绍辉却偏偏要在陌生行业里营生,除了脑子进水外,朋友们再也找不出能解释纪绍辉抽风行为的理由。
最初那两三年,由于纪绍辉的性格张扬,经验不足,他投资的几个楼盘市场反响并不算太好·直到第四年,公司的财务情况才扭亏为盈,每年的利润都在翻倍增涨,摸爬滚打中,他的人脉日益丰富,做的楼盘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但纪绍辉对这种得过且过的状态并不满意。
如果继续开发三环以外的小楼盘,他的宏业算已经达到了事业顶峰·只要市场积极,公司做的项目绝对不会亏本,年底的账头上稳进千万元的纯利润·他不用为吃穿发愁,每天只需和那些富商朋友混在一起,买高级别墅、买高级跑车、包养几个情人小蜜,酒池肉林,夜夜笙歌,让公司员工拿奖金拿的红光满面,心情好的时候在家乡建所希望小学,这种生活状态,肯定有不少的人羡慕。
业界精英·但那都是别人的生活,纪绍辉除了基本应酬外,对那些奢靡放荡丝毫不感兴趣·十年的摸爬滚打,让纪绍辉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让事业更上一层楼,他想让宏业能走向一个更高更广的平台。
盖房子,只要一个有心人掌握天时地利人和,勤勤恳恳,谁都能在欣欣向荣的房地产事业里获得一席之位·但纪绍辉是有野心有目标的商人,如果安于现状只会让宏业停滞不前,未来市场的竞争趋势越来越激烈,如果宏业不做出点新成绩,很快就会被新兴的地产公司所替代,消失在兴衰更迭的时代洪流中,无影无踪。
参与666号地的竞价,众多开发商一致认为是纪绍辉不自量力,痴人做梦,想赚钱想疯了·但纪绍辉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放手一博,还有竞买成功的可能性,就算输了,顶多也就是被鼎力那几个大公司排挤打压,但前提也得是行业巨头们肯“纡尊降贵”,自降身份给宏业穿小鞋。
·105号身先士卒,打破大鱼只能大网捞的不成文“规矩”,着实让一些新兴的地产公司拍手叫好,几个有点实力、原本打算放弃这场拍卖会的开发商们,又纷纷举起叫价牌,出人意料,这场拍卖会又掀起第二轮竞价高|潮。
☆、第二章·“刘总,现场有些混乱,大家好像都对666号地感兴趣·今年的楼市可能会创历史最热·”鼎力地产的秘书道··“老子|日,那些喽喽算个屁,既然他们有兴趣,就让他们参与竞价,老子我见一个踩一个,你把牌子举好,老子就不信他们有钱拍下这块地……”刘大力爆粗口,他没上过几年书,性格又直爽,向来讨厌儒商那种文绉绉、假腥腥的客套话。
商场如战场,与其煞费苦心玩虚的,不如把刀剑擦亮,来几场真枪真火的战斗,让那些龟孙子输的心服口服·这是刘大力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刘大力靠这句话,从一个只会种田的农民,“战斗”成排名前十的地产公司,他自信满满,以为他这句话糙理不糙的格言,哪天能被写进龙城商圈的历史里,孰不知,也就是他深受这句话的影响,这场拍卖会后,他的公司在短短几月内迅速瓦解,末路穷途,面临破产的危机。
“可是刘总,您投资的股票现在还没回本,还有您前年开发的温泉山庄效益也不太理想……”秘书小心翼翼地劝说··“别瞎操心,我们继续从银行贷款。
只要拿下666号这笔大买卖,还怕输不起那点儿破股票的钱吗”刘大力无所谓道··房地产开发,大多数情况下,只要开发商拿到土地证,已经代表开发商稳赚不赔,银行一般都会放宽贷款的条件。
有了贷款,他们就有资本开发土地、做项目·而且效益良好的大公司,银行甚至会主动提供贷款··“但那块地的价格越叫越高,现在价格快到1.2亿了,完全超过我们的财务预算。
刘总,三思·”·刘大力瞪了秘书一眼,秘书吓的低头噤声··“切,要怪就怪105号那个王八犊子,突然冒出来,引的一众人都跟着叫价,等老子竞价成功后,看老子不狠削那犊子一顿……”刘大力吭哧吭哧地骂道。
会场的气氛令人逐渐感到压抑··“43号,1亿1500万·”·“82号,1亿1600万·”·“136号,1亿1700万·”·“568号,1亿1900万。”
拍卖师觉得嗓子有些渴,可依照眼前这种节奏,拍卖会离结束似乎还有一段时间,43、82、136……这些号数的开发商规模都不算太大,现在财大气粗地参与竞价,只能侧面说明大家一致预测,今年房地产行业前景很好。
地价疯狂上涨··纪绍辉觉得自己失算了·拍卖会开始前,他猜到666号地的竞争会很激烈,但没有想到会激烈到这番程度,1.2亿的天价依然令众人蜂涌竞价。
经过第二轮竞价高|潮后,666号地的价格顺利突破四倍··“77号,1亿3300万”·“568号,1亿3400万”·“43号,1亿3500万”·“88号,1亿3600万。”
“568号,1亿3700万·”·奢华明丽的会议大厅又是一阵鸦雀无声,三米多高的欧式天花顶上,四处回荡着拍卖师疲倦沙哑的声音··******·郝志诚推了推身旁的纪绍辉,小声问,“纪老弟,还要加价吗寰宇和鼎立追的太紧了,容生、民华他们再都没有叫价了……”·纪绍辉微微蹙眉,“你觉得666号地最终成交价是多少”·“看这情况,不好说。
你看鼎力的刘总,已经急疯了,脸红脖子粗的,恨不得一口报价,把666号地收入囊中……”·纪绍辉缄默不语,两年前他就开始筹划一些三环内的项目,为他做大项目积累经验,而且项目最后获取的成绩都还不错。
那个时候,他就相中了市中心待出售的666号地,近几年龙城的楼市虽然时好时坏,有小幅度的波动,但纪绍辉有种灵敏的直觉,经过这几年的发展成长期,龙城地产业很快会迎来一股炙热激烈的狂潮,为他做大项目制造良机……·由于资金有限,纪绍辉圈的地并不多,而且都是价格炒不起来的居民区。
他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开发项目,哪怕初期多砸些钱,而666号地的商业价值和开发潜力正好符合他的要求··只不过当时666号地并没有出售的风声,他只能耐心地等待,这一等就是两年。
今天的拍卖会,他的目标只有666号地,他最初估计的成交价可能会在1.1亿左右浮动,但出乎意料,在场很多开发商都中意这块地……按照这种速度与节奏,666号的价格恐怕翻过五倍才有可能一锤定音。
“纪老弟,你决定好没有我们还叫价吗”郝志诚问道··“银行答应你拿到666号的土地证后,给你贷7000万,我能想办法搞到3000万入股,你公司那几个项目估价能赚2000多万,但这加起来也才有1.2亿,就算你想空手套白狼,但这摊子摆的太大,我们玩不起啊”·郝志诚用钢笔敲了敲桌子,提醒纪绍辉谨慎而行,他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总,与纪绍辉经历相似,两人都是西北一个经济落后的省份出来的,白手起家,打拼了十年才到今日的老总地位,既是老乡,又是商业伙伴,交情自然不浅。
纪绍辉闭上眼睛,微微抿唇,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为666号地辛苦筹备两年,甚至把朋友都拉进这个水深火热的圈子,却还是拼不过那几个资金雄厚的大公司··“小纪,你有听到哥的话吗”·“听到了……”纪绍辉在脑海中飞速算计购买666号地的成本代价,或许他可以赌上公司的命运放手一博,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仅仅在纪绍辉心头停留了不到一秒,就飞速闪过。
打肿脸充胖子也是有限度的,他是宏业的总经理,手中还掌握着几十名员工的生存权,万一,他没有做好666号的项目,那他10年的心血将会付之一炬··******·创建宏业之初,纪绍辉住在楼盘的工地,一天只吃三个白面馒头,一块两毛钱的腐乳有时能吃五六顿,白天他跑遍大大小小的银行、贷款中心融资,晚上还得应酬形形□□的商人政客,过着水生火热的日子,几乎天天都会糟人白眼受人侮辱。
·两个月的陪酒陪笑后,他终于拿到郊区江边的一块土地——那是他开发的第一个楼盘·买地的钱,是他从黑市上高利贷借的··纪绍辉清楚记得,在他二十二岁生日那天,高利贷突然闯进工地上,洒了两车鸡血,拿着一把西瓜刀驾到他脖子上,面容凶神恶煞,逼他还钱。
纪绍辉拿出白纸黑字的合同,说,没到还款日期·高利贷冷声一笑,撕了合同,刀刃很锋利,轻轻一划,他的脖子开始冒血……后来,纪绍辉在一次私人聚会上才知道,洒鸡血、抹脖子是高利贷惯用的伎俩,那些人爽快地给纪绍辉借钱,看中的其实是纪绍辉开发的江边那块地。
生日那晚直到十二点,纪绍辉才摆平那几个肌肉纠结,身上纹着青龙图案的流氓混混··由于工地上一日之间冒出几百平米的血污,第二天清晨,执法部门就找上了纪绍辉,把宏业唯一一间办公室兼纪绍辉的卧室、书房,彻头彻尾地检查了一番。
检查的结果当然是这个外乡来的守法好青年,没有参与乱七八糟的不法勾当··但执法人员费尽苦心检查,总要鸡蛋里挑骨头,挑出一些毛病·那时,纪绍辉的土地使用证只是审批完了,但没有正式发证件。
那些穿制服的便以此由,扣押了宏业的营业执照,大摇大摆地走人··纪绍辉在龙城没啥背景,认识的朋友大多是平民百姓,他没有疏通关系的熟人,只能另辟蹊径。
他用了三天时间,从亲戚朋友那里借了两千多块钱,请那几个制服在五星级酒店里吃了一顿··酒足饭饱后,纪绍辉又咬紧牙,请制服们去舞厅跳舞,一直玩到第二天清晨,制服头头才从一个廉价的黑色公文包取出宏业的营业执照。
纪绍辉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片,弯腰陪笑,感谢几位领导的“格外开恩”··制服头头对纪绍辉的表现还算满意,他拍拍纪绍辉的肩,笑问,小纪经理啊,我都听说了,你得罪的可是本地的一个流氓小帮派,你怎么和他们扯上关系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有担保人,从银行贷不到项目开发的工程款,纪绍辉怎么可能和那些凶神恶煞的黑|社|会扯上关系。
纪绍辉笑着说,江湖上的一些小误会,我已经和他们和解了··制服头头挑起眉毛,他本来想再利用黑|社|会这个让人闻声色变的组织,再从这个年青人身上狠敲一笔。
纪绍辉立刻会神,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塞进制服头头的口袋中··制服头头哈哈大笑,把执法警棍装回公文包,道,小纪经理真乃性情中人,实在又爽快,给哥说说,你是怎么和他们和解的呢·纪纪辉惹上的是当地一个小帮派,那小帮派突然敲诈纪绍辉江边那块地,目的是为进贡他们帮派上面的一个大组织。
大组织在龙城赫赫有名,祖上是清朝时期的达官贵人,民|国时期幸运地跟对了革|命方向,随后风雨动荡的几十年,没被抄|家,没被扣反|派帽子,一直平安无事,甚至利用民生缭乱的十年大革|命,在龙城建了一个神秘黑暗的地下“王国”,势力发展至龙城及周边大大小小的城市。
等上面想管起他们,根本无从下手,只能任其越壮越大……·纪绍辉颌首想了想,平静地说,出来混的,大家都不容易,我现在虽然混的落魄凄惨,但他们不讲王法、哆哆逼人,我一时冲动,往身上倒了两桶柴油,拿了打火机陪他们玩命儿,他们最后也就离开了。
制服头头看着纪绍辉坚定清明的眼神,心里突然产生一丝不舒服的异样感,倒不是他同情眼前穷困潦倒的年轻人,也不是被年轻人不要命的玩法儿唬住了……后来,制服头头不仅还了纪绍辉的红包,甚至稀里糊涂的,认纪绍辉做了他的干弟弟。
******·“77号,1亿5800万·”·“568号,1亿5900万··“77号,1亿6000万·”·“568号,1亿6100万··寰宇集团和鼎力地产你追我赶,谁都不肯先停价,拍卖师念出的那些天价仿佛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零,大部分人对那些零都麻木了。
不知不觉,会场上只有两个公司叫价,一个是在龙城呼风唤雨的商业帝国,一个是在业内缔造无数神话的老牌地产公司··第三轮竞价,已经进入高|潮阶段·“山珍海味果然还是给前三排的开发商准备的,咱们陪衬就是闻闻肉香的。”
郝志诚道,“就算再加你一个宏业,我一个志诚,我们还是玩不过77号他们,老弟,放弃吧”·郝志诚说的对,就算再赌进一个宏业,他都无法享受这场资本盛宴。
就像十年前江边那块地,他得罪了高利贷,楼盘出了设计图纸、打好地基后,就因为没有后续资金被迫停工·停工一个月后,在他千辛万苦跑银行拉贷款时,有一个富商找到他,阔气地要买他那块地,土地价格可以翻倍,富商甚至主动提出当他的贷款担保人。
业界精英·“纪老弟,算了吧666号地,我们触不可及·”郝志诚劝道··纪绍辉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态太好,他笑了笑,说:“只能暂时放弃,今天一行就当我们长长见识,回去咱好好努力,争取在日后的拍卖会上我们坐在到三排。”
“纪老弟,你真幽默,呵呵……”郝志诚有气无力地对纪绍辉竖了一个大拇指··纪绍辉干笑两声,解开了胸前的领带,然后坐直身子,决心暂时做个好陪衬,把思绪集中在眼前如火如荼、没有销烟的商业激战中——·666号地的新主人究竟是谁,他同会场数百人一样,心中好奇又紧张·“568号,1亿6600万。”
会场一片寂静,寂静得有些诡异,寰宇集团竟然没有继续追价··拍卖师的声音有些颤抖,明天财经报的头条肯定会印着她举着黄金锤子的图片··“1亿6600万,第一次。”
会场的气氛压抑沉闷··“1亿6600万,第二次·”隐隐有人躁动不安··“1亿6600万,第三次·成交,恭喜鼎力地产,最终竞买到666号地。”
会场响起如雷贯耳的掌声,刘大力的脸红红的,他腼着大肚子,疾步走向鲜花簇拥、铺着红色地毯的拍卖台,享受众人羡慕的、嫉妒的、愤恨的眼光……·1亿6600万,多么吉利的数字,哈哈哈哈,刘大力不禁在拍卖台上大笑。
在拍卖台上享受够了,刘大力才想起一个人,一个他手下的“残兵败将”··刘大力挑衅地看着寰宇集团年轻的执行总裁,突然对那人伸出一个中指,举止低俗,几乎让在场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谁知,年轻男子并未生气,嘴边反而扬起一个淡然的笑·他摆了摆手,似乎在祝贺刘大力的成功与荣耀··☆、第三章·拍卖会结束后,主办方在帝豪酒店当场举办了一场晚宴。
刘大力是拍卖会的最大赢家,因此在宴会上倍受瞩目,无论他走到宴会的哪个角落,都有开发商愿意主动攀识他··与西装革履的普通商人不一样,刘大力身穿一件金黄色的丝绸唐装,脖子和手腕上挂着晃眼的粗粗的金链条,头发梳在后面露出宽阔的额头,嗓门十分洪亮,一言一行都散发着浓浓的暴发户味道。
刘大力挽着那位身穿龙纹旗袍的拍卖师,空出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昂首挺胸地走到傅笑寒面前·不少人用眼神偷偷打量二人,谁都没有忘记刚才在拍卖台上,刘大力对傅笑寒竖起中指的那个粗鄙的动作。
“傅公子,今晚玩的开心·”刘大力道··傅笑寒不冷不热地说:“今天是刘总的大好日子,傅某怎么敢抢您的风头·”·刘大力冷哼了一声,“傅公子,你怎么不敢抢了,把666那破地的价格抬那么高,然后才把破地让给老子,老子真怀疑你是恶意抬价。”
傅笑寒眼睛中毫无一丝情绪,他没有说话,轻轻抿了一口酒··刘大力被傅笑寒冷漠的态度激的十分不爽,正准备发出骂声之时··傅笑寒才不慌不急地开口:“刘总真会开玩笑,拍卖会的性质本来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怪晚辈把价格抬高了,但就算寰宇不叫价,还会有其他公司叫价。
刘总纵横商场这么多年,难道这点道理都不懂·”·刘大力捏紧杯子,一口饮完杯中的酒··“更何况,最后是您的鼎力买到了666号地,您应该感到幸运而已,而不是为那区区几千万斤斤计较。”
傅笑寒说的云淡风轻、有理有据,倒让刘大力有口难言,他心中莫名奇妙憋了股怒火·刘大力虽然是个粗人,但能走到今天的位置,绝对有过人之处·他能看出傅笑寒说的这番话并不是出自真心。
傅氏集团房地产的相关事务都由傅氏第七代嫡孙傅笑寒打点,刘大力也是近两年才与年纪轻轻的傅公子打交道,以前刘大力吃过傅笑寒几次亏,他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拍卖会上,刘大力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要与傅氏争个你死我活,有部分原因是眼前这个清冷毒辣的年轻人引起的。
“呸,虚伪……”刘大力低声咒骂··傅笑寒的助理欲上前维护主人,傅笑寒伸手挡住助理··刘大力知道傅氏集团财大势大,普通人招惹不起。
但刘大力不是姓耸的,他粗鲁地骂了傅笑寒一声不是东西,用力揽住拍卖师苗条的腰身,转身走开,继续其他开发商面前耀武扬威··刘大力走后,助理问傅笑寒:“傅总,我们还要继续待在这里”·“不用了,你打电话把阿如叫出来,我们去摘星楼吃饭”傅笑寒道。
“知道了,傅总·”·******·停车场中··纪绍辉倚靠在一辆黑色小夏利的车盖上,点燃一根烟,猛然吸了一口··郝志诚拍了拍纪绍辉的肩,安慰道:“老弟,少吸两口。”
纪绍辉解开领口的两粒水晶暗扣,长呼一口气,“郝哥,你先回家,嫂子应该在等吃晚饭”·“要不上我家吃晚饭吧,你嫂子做的是清蒸螃蟹,很鲜的。”
“不用了·”纪绍辉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了,“我过会儿还有应酬·”·“唉,老弟啊,不是哥说你,你就是心太高了,不肯安于现状,才把自己搞这么累。”
郝志诚说的是事实,纪绍辉为了公司的第二次发展,已经付出不少心血汗水··纪绍辉淡淡一笑,双手环胸,没有说话·烟雾弥漫在他的身影上,让人看不清纪绍辉的表情。
“好啦,你就别纠结666号那块破球场啦,这事情到此翻盘,我们谁也别再提不愉快的事·我认识一个归国华侨,手头上有几个项目,改天介绍你们认识·”纪绍辉的努力,郝志诚都看在眼中,他明白666号在纪绍辉心中的重要地位。
提起666号地,郝志诚以为老友的眼神会黯然失色,未料,纪绍辉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郝哥,我觉得我还有机会·”·“啥机会”郝志诚同情地看了眼纪绍辉,他这弟弟估计是被拍卖会刺激到了,竟然还是不死心地说他有机会。
“开发不了666号地,宏业还可以承建666号地的工程·”·郝志诚白了纪绍辉一眼,“你们公司的主营业务又不是建筑工程,刘大力会把这个项目交给你承建老弟,你脑子是不是烧坏了……”·“我们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宏业做不了鼎力的工程承建商”纪绍辉道。
这次换郝志诚沉默了,纪绍辉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看法和道理··******·纪绍辉一幕一幕的回想起拍卖会的场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夏利的车盖,娓娓道出心中的疑惑。
“你不觉得这场拍卖会像个商业陷阱吗”·“陷阱”郝志诚的声音突然拔高··“嘘,你小点声儿。”
纪绍辉环顾了空无一人的停车场,轻声道,“我手上有北京上海那几个大城市房地产行业发展的数据,与那些一线城市相比,龙城的地产业起步较晚,所以普通土地的价格难以过亿,但666号地将近1.7亿的拍卖价格成交,排除了挂靠拍卖容易虚抬高价这个因素,666号地的价格不太正常。”
“小纪,你别疑神疑鬼,价格涨成那样,还不是你们这群‘女干商’哄抬的呗·”·纪绍辉摇摇头,“但今天拍卖会其他几块地的拍卖价格都挺合理,价格浮动在我预估的范围之内,唯独666号地,十分异常。
有几个公司是真心想要666号的,但像88号的博奥地产、99号的瑞希实业,这么积极地竞拍一块商业用途的土地,我觉得挺奇怪的……”·“小纪,你别多想了他们肯定和你一样,都看好666号地的潜力”·纪绍辉摇摇头,继续道:“博奥地产项目部的主管,我挺熟悉,那人有些管不住嘴,总喜欢炫耀他们公司投资开发的项目。
我和他前天还在一个品酒聚会上聊过天,按他的性格,肯定会炫耀他们博奥会关注666号地·但当时那个总经理没有·至于瑞希,更是离谱,他们公司年初已经投资了市政的一个大型项目,向银行贷了6个亿的款,瑞希的董事长又不傻子,欠银行那么多钱还积极参与竞价……”·郝志诚沉默许久,闷声说:“你们圈子水真深啊,那些拐弯抹角的东西挺多。”
纪绍辉笑道:“这也就是我的猜测而已,如果刘大力或者鼎力地产的高管注意到这些细节,就不应该为666号地白花那么多冤枉钱·”·很明显,刘大力的鼎力就是落入陷阱中的倒霉兔子。
郝志诚摸出口袋里的钥匙,“怎么了,你还替那个暴发户心疼起钱来了你刚才没听见那个暴发户是怎么骂你的吗”·纪绍辉毫不在意地道:“听到了,他说我是不知好歹的投机分子。”
“那你还替刘傻逼心疼什么钱啊,那逼玩意儿,活该被人宰”郝志诚道··纪绍辉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语气染上几分正经,笑着说:“第一,我没有心疼刘大力花的那些钱;第二,我确实是个投机分子,准备投机666号的开发。”
郝志诚笑了笑,拉开小夏利的车门,坐到副驾上,说:“得,你想怎么投机是你的事,我要回家啦,回家晚了,老婆又要念叨我·”·纪绍辉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安全带系上,坐稳了”·“你不是上月刚买了辆bmw吗怎么还开你这破车出来,好丢人。”
郝志诚突然问··“开着顺手,反正停在这里,也没人知道是我的车·”小夏利是纪绍辉赚第一笔钱买的,当之无愧是陪伴他多年的“战”车。
纪绍辉舍不得卖掉,不重要的场合开的都是小夏利··“呵呵,你脸皮还真厚,这停车场停的都是奥迪、宝马之类的,快赶上豪华车展的阵势了,你的小夏利简直拉低了其他车的层次。”
纪绍辉慢慢把车驶出停车位·郝志诚指了指夏利旁边的一辆银白色的高级跑车,感慨道:“车牌7777,看样子一定是辆好车耶,但啥品牌我还真不知道,是个双m耶……”·纪绍辉的目光顺着老友指的方向,随意打量了那车一眼,正准备收回视线专心开车时,却看到银白色跑车的车窗缓缓滑下,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车窗里伸出,拇指上面还戴着一枚深红色宝石的黄金扳指,看起来高贵又骚气。
郝志诚没有察觉那辆高级跑车里有人,低头摆弄夏利车上的音响,粗糙悠长的陕北民摇从音响里倾泻而出,土气的音乐立刻响遍半个停车场,甚至有些车的报警器自动发出警笛。
“马仙仙又出新歌啦,老弟,她出新歌你怎么不告诉我……”郝志诚嘟囔着说·说完,还跟着哼起了家乡古朴的曲儿··银白车跑车上的那只手依然挂在窗外,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如血般深沉稠重的宝石发出璀璨神秘的光芒,纪绍辉眨眨眼睛,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慢慢驶出停车场。
☆、第四章·拍卖师黄小梦躺在kingsize的高级大床上,阳光透过窗户,晒到女人的脸上··黄小梦被刺眼的阳光蛰得眼睛发疼,想转身换个姿势继续睡觉时,一只肥厚的大手突然从蚕丝被里伸出,搂住她的肩膀。
“别走……”一个浑厚粗鲁的声音从黄小梦身后传出··女人揉揉眼睛,想起昨晚荒唐糜烂的场景,拍卖会结束后,她一直陪刘大力应酬喝酒,然后喝的不醒人事,两人没有回家,直接开了帝豪酒店最顶级的总统套房。
黄小梦一把推开身后的那摊肥肉,取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同事的电话,想让同事查查财经新闻的头条·同事却告诉她今日头条是股市近三年以来的最低点,大盘跌停,而拍卖会的相关新闻只字未提。
业界精英·女人郁闷地推醒呼噜声震天的刘大力,把头条的新闻告诉刘大力后,刘大力惊的立刻从床上爬起,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赤|裸的跑下床找手机··刘大力最近两年迷上了玩股票,往里面投了上千万,股市的行情时好时坏,最开始刘大力不会玩,赔了3000多万,后来,他不甘心赔钱,特意聘请了三个职业操盘手帮他进行股票运作,慢慢捞回一些本钱。
年初,股市受国外一起恐怖袭击事件的影响持续下跌,刘大力算了算,又损失500多万,他问过那三个操盘手,要不要趁损失不大全部抛出,但三人的口吻一致,不抛售那些股票,让他耐心等待股市升温回暖。
刘大力焦急万分,他没有那三个操盘手的电话,只能拨打秘书的电话,但秘书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刘大力在心里默默计算了番,这两年他在股票上总共投了5000多万,他本人没有那么多资金,三分之二的钱都是从公司账户上划的。
刘大力拍了666号那块地后,计划把股票全部抛出,转让股票的钱用来弥补666号地的购置资金·但现在这大盘全绿的趋势,股市一片混乱,他买的那些股票全部跌停,不能出售,送给别人,别人都未必会要。
女人看到刘大力惨白的面色,隐隐猜到刘大力的反应可能与股市动荡有关·她笑嘻嘻地问:“刘总,怎么了要不您先洗个澡,我陪您去餐厅吃早饭。”
刘大力心烦意乱地把手边的瓷制花瓶扔到床边,把怒气发泄到女人身上,“给老子滚”·与此同时,刘大力的手机响了,是秘书用私人号码给他拨打的,秘书告诉刘大力,那三个操盘手下落不明,刘大力那5000多万差不多八成都赔光了。
鼎力地产之前做项目从银行贷的那几笔款项到了还款日期,银行似乎听闻了一些风声,派了十几个催收员声势浩荡地等候在总经理办公室·公司人心惶惶,乱成一团,投资鼎力的其他几个股东没有通知刘大力就提前召开临时董事会。
刘大力骂了声那群王八蛋们,突然跌坐在地,他心里十分困惑,明明昨天他还光风霁月,怎么一夜之间,他的生活竟然一落千丈,老天就像算计好似的让他遭受这天崩地裂的打击·*******·天气有些反常,龙城一片雾朦朦的,厚厚的云层遮挡住太阳,空气低沉的令人窒息,倒是挺映衬股市的黑暗与残酷。
纪绍辉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悠闲地喝着咖啡,一边浏览股市行情··股市果然变幻莫测,昨天还大好的势头,今天毫无征兆的惨绿一片·纪绍辉在股票上投的钱不多,几十万试水而已。
但他听说过,鼎力地产的老总刘大力是个又痴又衰的股迷··看到网上的股民哭声一片,最近离婚、跳楼的新闻肯定会集中爆发,纪绍辉蹙起眉头,他担心股市波动会影响楼市的行情。
下午,银行的一位姓张的高管突然打电话邀请纪绍辉打高尔夫··纪绍辉第一次去那个七星级庄园打高尔夫,由于司机和他不熟悉路,等纪绍辉赶到球场,张主管已经玩了两个小时的球。
高尔夫庄园上,纪绍辉碰到不少曾经的生意伙伴,或是商界名流,他们看起来愁云惨淡,估计是在股市赔了不少钱··张主管倒显的春风得意,围堵在他身边的老总大佬不少,打球时也故意让那位高管占据先风。
众人心知肚明,和银行搞好关系,他们才有钱做生意··纪绍辉在草地上做热身运动的时候,远处突然走来一群高大威猛的男人,那群男人清一色全部戴着黑色的墨镜、穿着黑色西装,双手交叉在背后,身材笔直结实,看起来威风凛然,十分有气势。
纪绍辉看了黑衣人群一眼,心想可能是某位明星要大驾光临,与他干系不大,便继续做热身运动··但张主管还有几个老总却像是打了兴奋剂似的,打球打的心不在焉,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对劲儿了。
难道过会来的“大明星”是王祖贤章子怡还是玛丽莲梦露纪绍辉心中有些好奇,便问身边正在擦拭球杆的一个中年男人··“嗨,哥们儿,那边,什么情况”纪绍辉用下巴点了点黑衣人群的方向。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过会要来个大人物”男人是做电子贸易的,个头儿虽然不高,甚至有些秃顶儿,但十分喜欢运动,是这家高尔夫庄园的vip金卡会员,见识过的场面自然比纪绍辉多。
“谁啊,那么神秘,是哪个女明星”·“不是,但在龙城,即将来这里打球的那位比明星还明星·这个七星级休闲庄园就是他家的产业。”
地中海男人故作神秘地说··纪绍辉心里结了一个疙瘩,他不禁想起昨天拍卖会上那个只见过一面,却在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年轻男子··******·“你知道今天为什么打球的人爆满吗”·“不知道,我第一次来这个庄园,还是我朋友用vip卡带我进来的”纪绍辉如实回答,他觉得这家庄园vip会员的资格认证挺变态的,一年只邀请66位有名的富豪政客入vip。
针对不同的服务,vip也分几种不同的级别·非会员要去里面打个球,也得是钻石卡级别以上的会员才有资格能带人进去··“难怪看你面生”地中海男人感慨道,“今天是周三,傅少爷每周固定来打球的日子。”
“傅少爷”现在都21世纪了,很少人会用这种少爷这种传统的称呼··“嗯,家里有权又有势,市长见了他都要巴结他。”
“你说的傅少爷……是傅笑寒吧”纪绍辉隐隐说出自己的猜测·这么高级的高尔夫庄园名气十分响亮,就算纪绍辉不是庄园的会员,也知道庄园的主人是谁。
“哎哟,你知道啊就是他……”说着,地中海做了个发抖的姿势,“我一提起‘玉面阎王’的名字就想发抖。”
“为什么”纪绍辉想起昨天招标会上,傅笑寒与刘大力说说笑笑的场景,便道:“我昨天参加了个拍卖会,见了他,虽然第一次见面,但对傅笑寒印象挺好。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家族企业的执行总裁,肯定能力不俗,有些手段·”·地中海急说:“何止有些手段,那小子诡计多端、心狠手辣,简直就是条恶毒的狼崽子,不然你以为他能当上傅氏集团的总裁”·“此话何出”·“唉,我也说不清楚……”地中海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脸色有些怪异,他看纪绍辉面善,好心提醒:“总之,少和那种人深处接触吧,无论是业务公事还是私人社交,别得罪他,不然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纪绍辉淡然一笑,他对那个傅笑寒倒挺感兴趣·拍卖会结束后的晚宴上,傅笑寒曾与他擦身而过,虽然只是短暂的“惊鸿一瞥”,但纪绍辉却把傅笑寒的五官气质记得十分清楚,干练的黑色碎发,散发锐利之气的狭长细眸,削薄轻抿的红唇,表情桀骜不驯,又性感万分,气质宛若黑夜中的孤狼般盛气逼人,有种傲视天地的孤傲冷漠。
纪绍辉是个不折不扣的gay,对充满性感与力量的男人自然有好感·傅笑寒不仅身份高贵显赫,更是纪绍辉欣赏喜欢的美男类型·当时,纪绍辉有种想上前主动递上自己的名片、结识傅笑寒的冲动,但那个年轻冷漠的男人,只是随意淡然地轻瞥他一眼,纪绍辉看的心脏砰砰狂跳,准备好的说辞还未开口,傅笑寒就已经与他擦身而过。
“喂,你发啥呆呢听到我说话没有”地中海男人发出不满地抗议··“呃,我听着呢·您继续说。”
纪绍辉风度翩翩做了一个请讲的姿势,简单的热身训练后,纪绍辉抽出庄园提供的球杆试手感··“刚才说到翔泰机械的老总,在去年春天的高尔夫球赛上,耍了点小手段赢了傅笑寒。”
地中海放缓语气,表情一板一眼:“傅笑寒知道后,可把那个老总整惨了”·“怎么整的”纪绍辉一边问,一边调整挥杆的最佳姿势、动作。
地中海却卖起了关子,“老兄,你猜”·“我猜不出来·”纪绍辉看到张主管向他走来,他挥挥球杆,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可以打球了。
“去年不是有个新闻吗一个富豪自虐吞了一个纯金铸的高尔夫球,在医院里动了刀子才取出那块金疙瘩……”·纪绍辉的手一停顿,头皮有些发麻,球杆顺势打到草地上。
地中海如愿以偿看到纪绍辉吃惊的表情,得意的笑道:“没错,是傅笑寒,是‘玉面阎王’逼着那个老总吃球的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倒霉老总也够蠢的,为了一个奖杯,竟然敢在阎王头上动土,真是活的不耐烦着急投胎傅笑寒从小练习打高尔夫,球技一流,水平差不多达到了职业秋手的级别,被一个乡下来的暴发户赢了比赛,心里自然不舒服,把那个老总逼的尿裤子吞金子后来还倾家荡产后,那事儿才算不了了之……”·地中海话说完后,让美女侍应送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纪绍辉,一杯自己端着,道:“总之吧,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表现好点儿,虽然傅笑寒性格阴沉毒辣,但人家毕竟是钱多势大的天之骄子,巴结讨好他的人多的能绕龙城三圈。
所以,今天这庄园里有七成人都是来捧他打球的·”·纪绍辉的目光向那个黑压压的人群瞥去,一辆装饰着黑色龙纹的电瓶车缓缓驶来,几分钟后,电瓶车上走下一个年轻的男子,男子身穿纯黑的运动服,修长健美的体魄比同海报里的男模还要吸人眼球,气势傲然清冷,纪绍辉看的一阵春心|荡漾。
肩膀突然被重拍一下,纪绍辉回头,是张主管拍他的·张主管匆匆说:“纪总,你热完身了”·“嗯”纪绍辉收起精致的球杆。
“那和我去那边吧”张主管嗓音干涩,顿了顿,道:“去那里,陪那个年轻人打球”·银行高管的手指不偏不倚指向那个黑色运动套装的年轻男子,“你应该知道他,傅笑寒,你要陪傅笑寒打球。”
“什么”纪绍辉立即发出疑声,电话里张主管明明说下午是陪他练球,自己为了与银行有融洽的人际关系,便答应了张主管的要求,现在怎么突然让他和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打球。
银行高管的表情有些尴尬抱歉,他伸出右手的五个指头,压低声音:“纪总,只要今天你帮我这个忙,宏业今年可以享受5亿的贷款·”·“5亿”纪绍辉的血液有些沸腾。
“5亿的贷款,我不骗你只要你肯陪傅笑寒打球,让他打的开心,打的舒服,5亿下周就能划到宏业的户头”·☆、第五章·张主管表情严肃,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
5个亿,纪绍辉听得心里痒痒的·如果宏业真的能顺利拿到5亿的贷款,今年公司做项目的资金就不用他再花心思筹集··张主管把纪绍辉拉到一边,低声道:“纪总,你可能觉得我的要求很意外,但实话说吧,我们x银行的股东之一是傅氏集团,我们行长前段时间因为一点小事惹傅家大少爷不开心,被撤了职,我为了帮助我们行长,已经想了很多办法平息大少爷的怒火,可他连让我见他的机会都不给。
只有在高尔夫球场上,我还能借着切磋球艺之名和他多接触接触,为我们行长说两句好话·”·“我的球技也不差,但之前陪和傅少爷打过两次球,结果全都输了。”
“所以您就让我代替您,陪傅笑寒打高尔夫”纪绍辉道··张主管连忙点头,笑道:“是的·纪总您水平不差,而且有点口才,这回就帮帮老哥,陪那大少爷玩一会儿吧,如果我们行长的事真能顺利解决,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可是……”纪绍辉有些犹豫,不是他不愿意陪傅笑寒打球,实在是张主管提的要求无理过分了,如果在打球过程中发生点儿意外的情况,说不定还会加剧傅氏与x银行的矛盾与摩擦。
被人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很不爽,总之,陪那个男人打球是一件特别吃力不讨好的事··业界精英·“您可以请职业球手陪傅笑寒打球,他们更专业……”纪绍辉提议。
张主管有些不耐烦了,其实他也考虑过请几个职业球手陪傅笑寒玩球,但是傅笑寒毕竟是业余爱好,请了职业球手在礼仪上并不妥当,他才把请职业球手这个念头作罢·他认识两个高尔夫球技不错的朋友,但那两个人一个身体不适,一个去国外出差。
张主管手足无措之时,还是他的下属给他提醒,银行的一个叫纪绍辉的客户打高尔夫的技术不错,张主管才想起仅有公事来往的纪绍辉··张主管拍拍纪绍辉的肩膀,神情有些烦躁,“我已经请你来了,现在换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今天这个忙,纪总是帮定了”·有几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朝傅笑寒那边走去,张主管见状,立刻吩咐球童做好准备工作,然后回过头,对纪绍辉说:“已经有人过去搭讪傅笑寒了,纪总,你放轻松点儿,随机应变就好。”
纪绍辉无可奈何:“行,既然张主管您都开了金口,那我也要提些个小要求,如果我今天这个陪衬的角色没扮演好,您可不能责怪我·”·张主管一愣,立即明白纪绍辉的意思,他摆摆手,“我找到你,就是抱着把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总之,纪总你尽力而为,说不定你们球场高手惺惺相惜,你还能借此机会和傅笑寒成为朋友··这句话说的纪绍辉有点儿动心了,他又想起傅笑寒冷傲的俊颜,便笑而不语,没再多做推辞,迅速地挑了几根球杆,与张主管聊着天,大步走向远处气势压迫的人群。
*******·傅笑寒正在草地上随意地挥着一枝球杆,漆黑的双眸看向远方,薄唇紧抿一言不发,精致的唇角轻轻上扬·那十来个精壮的黑衣男子则一字排开,整齐地站在外面。
之前走过去的那几个商人,身上流露出丝丝谄媚之气,站的位置离傅笑寒挺近··“傅公子,您今天看着心情不错啊”一个商人率先打破沉默,说起了客套话。
傅笑寒冷冷看了那个商人一眼,没有说话··那人被傅笑寒看的浑身发毛,心里不禁发怵,同伴给他使了一个颜色,他才在心里大骂自己是蠢货,他竟然紧张的忘了今天股市大跌,傅氏集团应该损失不小,傅笑寒怎么可能心情会好。
商人的同伴赶紧救场,“老赵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傅公子别生气啊”·傅笑寒这次连头都没有抬,依然缄默不语·虽然眼前年轻男子的嘴角始终随意轻扬,但男子一直沉默不语,让那个中年男人难受又尴尬。
正在这时,一个调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大家今天来挺早的啊,哈哈,天气挺凉爽,很适合打球·”·说话的人是张主管,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运动套装的纪绍辉。
“哎哟,是x行的张主管啊,最近经常在球场里看到您·”那个说错话的商人赶紧转移话题··张主管笑道:“是啊,我一把硬骨头这么勤奋地练习,不仅为了锻炼身体,主要的目的还不是为了能把球技提升,多和像傅公子这样球艺高超的朋友切磋球艺啊。”
张主管毫不避讳地说出心中所想··张主管看到傅笑寒试完了球杆的手感,道:“傅公子,你好,我今天又来了·”·“前两周是我不自量力,要陪傅公子您打球,虽然输了,可我输的心服口服。
这周我带朋友过来了,他叫纪绍辉,球打的不错……”·张主管一边说,一边把纪绍辉像推销产品一样,推到傅笑寒面前··傅笑寒看了纪绍辉一眼,目光深沉,同时流露出浓浓的不屑与厌烦。
张主管有些尴尬,对纪绍辉使劲挤眼色儿,示意纪绍辉赶紧表现自己··纪绍辉无奈一笑,只能主动伸出右手,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用爽朗的声音对冷漠的年轻男子笑道:“傅公子,您好我叫纪绍辉。”
傅笑寒微蹙眉头,犀利的眼神随意在纪绍辉身上打量,几秒过后,纪绍辉的手依然孤零零的摆在空中··纪绍辉神色微赧,然后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手。
傅笑寒的目光像道刀子般射到他身上,他被傅笑寒看的有些不自然,心跳突然加快,脸上却佯装无事地说:“我名字中的纪,是清朝名臣纪晓岚的纪,绍,是三国英雄袁绍的绍,辉,则辉煌腾达的辉。”
傅笑寒的嘴角隐隐抽动·这时,张主管赶紧出来圆场,“傅公子,老纪虽然三十多岁了,但为人幽默风趣,在我们一群哥们儿中性格最有意思了·”·纪绍辉笑着附和道:“张哥真会拆我的台,我看到年轻有为大名鼎鼎的傅公子有些激动而已,还请傅总别见怪。”
纪绍辉这句不假,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傅笑寒,他确实特别激动·眼前的小鲜肉长的挺对他胃口,他甚至能看对方浓密纤长的睫毛,皮肤细腻的没有一丝毛孔,真想让人上前啃两口。
傅笑寒察觉到纪绍辉直白的目光,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半晌,才轻轻开口:“纪绍辉,宏业地产的总经理”·纪绍辉愣了愣,道:“是,我是宏业地产的总经理。”
他心里有些疑惑,听傅笑寒的口吻,好像知道自己似的··“你高尔夫打的很好吗”傅笑寒强势地把话题转移··“马马虎虎吧,不算太好,但也不至于丢人现眼。”
纪绍辉说了一个中肯的回答·傅笑寒轻轻地挥手,示意球童过来··张主管又道:“傅少爷,您别听老纪的谦虚之言了·老纪是我见过的,除了您之外,打高尔夫最厉害的老总喽。”
纪绍辉望向故意虚张声势的张主管,张主管偷偷用手比了一个5,纪绍辉便克制了心中的不爽··听到张主管说纪绍辉打高尔夫很厉害,傅笑寒似乎来了点兴致,道:“那我们就来一局18洞比杆赛。”
话虽如此,但傅公子的语气极为冷傲,似乎是迫于无奈才选纪绍辉做他的对手··张主管面容立即大喜,他连拍手:“行行,这肯定是场激烈的比赛,龙虎之争,龙虎之争啊”·纪绍辉看着往开球台方向走去的年轻男人,还有跟在年轻男人身后不停说着奉承之话的张主管,心里不禁长舒一口气。
看目前的情况,大家相处的氛围还算和谐融洽··纪绍辉用望远镜环顾高尔夫球场,暗中观察球场中的障碍区和地形,心中迅速盘算比赛中要用的策略及技巧··傅笑寒突然停住,回头淡淡地瞥了纪绍辉一眼。
纪绍辉的球童低声提醒傅笑寒在看他,纪绍辉这才醒过神,对着傅笑寒冰冷的眸子,乐呵呵地笑道:“我没来过这个山庄,不熟悉球场·”·傅笑寒没有接纪绍辉的话,反应冷淡,继续往前走。
纪绍辉舔舔唇,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他听张主管说过,傅笑寒的年纪是23岁,被比自己小10岁的男人无视,纪绍辉郁闷又无奈··张主管放慢步调,跺步到纪绍辉身边,紧张道:“纪总,你千万把自己掂量清楚,点到为止即可。”
“知道了,张主管·”·“嗯,好好表现记住我的话,配合傅公子让他玩的舒服,纪总日后的贷款全部都不是问题。”
纪绍辉无语地皱起眉,让小鲜肉玩的舒服为什么张主管这话听着十分别扭·******·傅笑寒与纪绍辉比赛的这个球场设计的十分刁钻,球道忽窄忽宽,沙坑又深又高,果岭上下坡的落差很大等等,这些因素无形之中增加了打球的难度。
两人抽了签,纪绍辉率先开球·纪绍辉挑了他最常用的7号铁杆,不慌不急地调整好身体姿势,轻松地把球杆举过肩头,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准白色的小球,迅速向下挥动球杆,整套动作完美利落,一气呵成。
白色小球迅速飞向远方,张主管激动地小声说:“好球”·纪绍辉抬起食指,微微一笑,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张主管立刻噤声,眯起眼睛,瞄向白色小球消失的方向。
纪绍辉特意看了眼傅笑寒,傅笑寒却面无表情,把玩着自己的球杆,似乎纪绍辉堪称完美的开球对他没有丝毫影响··轮到傅笑寒开球,傅笑寒的表现同样精彩绝伦,与纪绍辉中规中矩的标准动作相比,傅笑寒挥杆时更多了几分凌厉张扬的美感,他的表情专注认真,紧紧盯着远方绿色草地上的小旗,挥动球杆的力度、速度拿捏的十分到位,小球在空中画出一道弧度优美的白色飞影,飞出的距离比纪绍辉的球还要远。
难怪地中海说傅笑寒有职业球手的实力,眼见为实,看来傅笑寒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纪绍辉心想··1号洞,两个都打出完美的小鸟球·只不过傅笑寒开的球更加完美,球停在距离洞杯2英尺的位置。
2号洞,纪绍辉则奋力追击,打出一个完美老鹰球·张主管暗中对纪绍辉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示意他已经成功吊起了傅笑寒的胃口··由于两人的球不在同一位置,纪绍辉看不清傅笑寒的表情,但他能感到那个年轻人打球的攻势越来越猛,在打13洞时,傅笑寒甚至打出了高尔夫球中概率极低的“一杆进洞”。
纪绍辉一众人看的瞠目结舌··13号洞打完后,傅笑寒看到众人惊讶的表情,勾起唇对纪绍辉轻蔑一笑··剩下5个洞,纪绍辉发挥的十分稳定,一连抓到4次小鸟球,一点点追平了两人的成绩,打到关键的18号洞时,傅笑寒仅比他领先1杆。
18号洞,由于傅笑寒的球距离球洞近,按照比赛规则,傅笑寒先推球·18号洞在果岭区,是个标准的5杆洞,而且设计巧妙,极其难打,傅笑寒却轻松的推出一个小鸟球,领先纪绍辉2杆。
纪绍辉深吸一口气,如果这轮比赛他要赢过傅笑寒,就必须在18号洞上打出一个漂亮的信天翁·而这时,一直跟在傅笑寒身后陪球的张主管对他说:“纪总,悠着点儿。”
纪绍辉思索片刻,然后笑道:“我未必能赢他·”·纪绍辉轻步走在果岭上,果岭上下坡的落差很大,如果球打偏打重了,他则很难翻盘·纪绍辉表情平静,看准旗位后,轻松地挥动球杆,小球不偏不倚落到旗位5英尺的地方。
“赞好球”纪绍辉的球童发出真诚的赞美,“纪先生,球离洞口只有5英尺·你只要保持稳定水平,一定能赢下这场比赛。”
·纪绍辉不仅有运动天赋,而且他打高尔夫也有5、6年了,球艺不比职业球手差·要打一场完美的高尔夫,主要在于球手的耐力与心态,这是一项极其考验心静的运动。
纪绍辉今天发挥的不错,主要原因就是他把心态调节的轻松又镇定·相比这下,傅笑寒则表现的过于强势霸道,倒在几个简单的球洞上失了几杆球··纪绍辉有些矛盾。
张主管已经“警告”过他要给傅笑寒留几分面子,这场比赛的赢家肯定不是他纪绍辉·但他又特别想赢傅笑寒,傅笑寒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是轻蔑又高傲,纪绍辉只要打出漂亮的信天翁,就立刻能灭掉傅笑寒的威风。
纪绍辉看了眼身后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赢还是输,纪绍辉有些犹豫··这时,张主管小声催促,“我刚才已经邀请到傅公子,晚上请他参加一个饭局,我们行长恢复职业的事有戏。
纪总,让傅公子赢了比赛吧·”·纪绍辉只好让球童帮他换了一支木质的球杆,他看准球洞和小球的距离位置,轻快地挥动球杆··球童以为纪绍辉能一杆进洞,圆满地抓到一个信天翁,但小球上坡的时候突然往球洞的右侧拐去,在洞口西南方向2英尺的地方停止不动。
球童脸上露出扼腕遗憾的表情,纪绍辉推球时明显出现失误,白白损失了一杆··纪绍辉口吻遗憾,自言自语道:“我有点紧张·”·球童小声安慰:“纪先生,你莫紧张,只要你下杆进洞,可以打平比赛。”
纪绍辉笑了笑,表示他理解·但是18号洞的第三杆,纪绍辉推球时,小球却再次擦过球洞··球童一脸错愕,前17洞发挥良好的纪绍辉怎么出现如此低级的失误。
纪绍辉伸出掌心,无所谓地笑道:“我真的有些紧张,手滑了,球没推稳·”·业界精英·4个小时,18个洞全部打完后,傅笑寒以67杆领先纪绍辉1杆的微弱优势赢了比赛。
回去的时候,纪绍辉没有坐电瓶车·张主管和那几个商人围着傅笑寒,那几人说说笑笑,显然在祝贺傅笑寒赢了球··纪绍辉抬起头,发现原本阴沉的天色突然晴朗起来,蔚蓝的碧空上飘散着几朵闲适的白云,远方可见庄园里的度假别墅和闪着碎光的湖泊。
虽然输了球,但纪绍辉的心情十分轻松,他停在路边观赏山庄的美景,惬意地深吸一口气,却闻到身后传来一阵幽幽的冷香··纪绍辉猛然回头,却看到傅笑寒表情阴沉,突然出现他后面。
“嗨,傅公子”·“andy,傅公子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告诉我·”纪绍辉问自己的球童··“刚才从小道上走过来的,一直走在我们后面。”
球童老实回答··纪绍辉在心里鄙视自己迟钝的反应,嘴上却说:“傅公子,您怎么不坐电瓶车回去”·但身边的年轻男子不言苟笑,用渗着寒意的目光盯着他看。
鸟儿欢快地鸣叫,绿荫被阳光勾勒出唯美的倒影,两人并排走在山庄里的林荫小道上,衣服一黑一白,在树林中间十分显眼,纪绍辉用眼睛的余光偷偷观赏年轻男子俊美的侧颜。
由于刚打完球,傅笑寒如凝脂般干净洁白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黑色的运动服下包裹的肌肉线条优美,充满雄性的魅力与力量,纪绍辉觉得身体快要飘起来似的,目光根本不受控制,越来越直白、*。
傅笑寒突然转过头,双眸对上纪绍辉充满爱慕之意的目光,冷笑道:“你球打的不错·”·纪绍辉立即低下头,神情有些不好意思,道:“傅公子打球也很厉害,我连你的节奏都跟不上。”
“所以你就故意让我领先1杆球”傅笑寒冷哼一声,厉声问··“啊我有些听不懂你的意思。”
纪绍辉知道自己可能露馅儿了,便装疯卖傻地说:“傅公子,什么叫我故意的”·“普通人可能看不出你故意让我,但你能连续打出3个完美的老鹰球,却在后面的18号洞连续出现2次‘失误’,纪总,我这样说,你能理解了吧”·纪绍辉决心装傻倒底,便道:“傅公子,你真抬爱了纪某。
打18号洞时,第一次失误,是因为果岭上有些风,把我的球吹偏了·第二次失误,则全怪我太紧张了,老想赢你,心态没有摆端正·但我保证,这些都是意外。
到于前面3个老鹰球,是我运气太好才打出的·我平时哪能发挥的这么好,傅公子不相信可以问和我打过球的朋友·”·傅笑寒半信半疑,精致的细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看的纪绍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纪绍辉在心里腹议着,准备再多解释点什么,但傅笑寒看都没看他一眼,拐进了另一条山间小道··回到更衣室,张主管已经恭候多时,他拍了拍纪绍辉的肩膀,满意道:“纪总,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打的挺尽兴的·”纪绍辉擦着额头的汗··“晚上八点,醉仙居,我们金融圈的有个饭局,你到时候也来吧,多认识我们圈子的人,对纪总而言绝对不是坏事。”
纪绍辉听闻,眼睛一亮,笑着接受了张主管的邀请··☆、第六章·醉仙楼的饭局上,纪绍辉看到了傅笑寒·很明显,傅笑寒是这场饭局的主客··纪绍辉坐的位置离傅笑寒有点儿远,他只看到张主管正在对傅笑寒一脸讨好地说着什么。
那几个金融圈大佬则随意地聊着上流社会的八卦,谁和谁家又商业联姻,哪个大公司又兼并了几个小企业等等··“上面又要上调准备金的利率了,国外经济不景气,咱们国家又不出台积极的政策刺激市场。”
“可不是嘛,大家都叫苦连天地说自己没钱,这两天来我们银行申请贷款的商户越来越多,贷款业务的队伍可以排到大街上了·”一个穿着蓝色条纹衬衫的男子道。
“我们c行也是,信贷部的同事每天晚上加班·”同伴附和··“不过,最让我意外的是,鼎力地产融资部的经理今天来找我了,你们猜,是为什么事”条纹衬衫男子道,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座的人听到他的声音。
鼎力地产,刘大力纪绍辉停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听··张主管好奇地道:“鼎力与我们x行没有业务往来,如果我没有记错,鼎力一直都是在a行贷款,他们公司的对公账户也是a行。”
“刚好a行的郑行长也在,郑行,鼎力怎么不从你们行融资”·a行某分行的郑行长插言:“你们不提这事,我还能把气憋在心里。
现在把话茬捅开了,我快要气出心脏病来”·“怎么了”张主管给郑行长倒了一杯酒,问道··“鼎力这家公司已经欠我们分行连本带利将近10亿的贷款,到现在还都没还款。
年底再不还款,这10个亿会计就得做成呆账,总行在年度考评时就会扣我们分行的绩效评分·”·“啊10亿,不是一笔小钱,他们公司的效益和口碑不是一直很好嘛,怎么会还不了钱”张主管问。
郑行长一口气干了杯了的白酒,口气愤懑,咬牙切齿地说,“鼎力是个私企,管理水平和企业文化特别落后,几年前,鼎力地产确实赚了不少钱,是个有实力的公司,一年上税就要上好几百万,是龙城有名的纳税大户。
那时候,他们公司的老总刘大力凭借着和我们前任行长关系好,只要接了项目就找我们银行融资·但是,从去年年底开始,这家公司的财务状况开始出现问题,由于管理水平差,公司里出现了不少矛盾问题,但刘大力不把公司的内部矛盾解决掉,一有钱花就用来投资圈地,做项目的理念和能力太差了,赚的钱根本不够还我们分行的贷款。”
“刘大力那个农村来的暴发户,还特别喜欢炒股,这两天股市全线大跌,这家伙肯定损失不少钱·我们银行已经派人去讨债了,如果鼎力不按合同日期之内还款,我们将会走法律流程起诉这家公司。”
a行另一位管理人员道··“对不过这事也有回旋周转的余地,鼎力圈的地不少,还不了贷款,就拿他们公司的土地做不动产抵押,我们再公开拍卖。
现在龙城的楼市越来越热,那些地应该能拍个好价钱·”·听着张主管那几人说话,纪绍辉呷了口茶水,原来鼎力公司的真实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纪绍辉小声问张主管,“a行不给鼎力地产融资,那你们x行呢,听说你们x行的职工公寓是鼎力地产开发的。”
张主管还没来得及说话,傅笑寒冷冷看了纪绍辉一眼,突然开口:“x行也不会给刘大力贷款·”·纪绍辉心头一紧,笑着问:“为什么傅公子。”
傅笑寒勾起唇,目光倨傲地瞥了纪绍辉一眼,轻声道:“不为什么,刘总有能力拍到666号地,怎么可能没有钱做项目·”·纪绍辉心中立刻了然,看来傅笑寒早就知道鼎力地产财务亏空一事。
如果他推测没错的话,这段时间肯定没有一家银行会主动愿意给鼎力贷款融资·纪绍辉原本还想做666号地项目的承建商,但按照眼前的局势,他这个念头有极大的可能会化为泡影。
纪绍辉看着坐在上座众星捧月的年轻男子,道:“看来傅公子对没拍到666号地一事耿耿于怀·”·傅笑寒对纪绍辉略微挑衅的话显的毫不在意,“耿耿于怀也分清对象,鼎力地产,在傅氏寰宇面前连三流公司都算不上,纪总你说说,他配吗”·傅笑寒说这话的话外音仿佛在提醒纪绍辉,他是三流中的三流,更不配有发言权的资格。
事实确实如此,如果不是张主管,纪绍辉根本没有机会与一众有身份有地位的成功人士吃这顿饭··郑行看了眼之前在饭桌上一言不发的纪绍辉,道:“张主管,你这次带来的新朋友挺有意思的。”
张主管眯缝着笑眼,斜眼看了坐在角落里的纪绍辉一眼··拿起桌上的白酒,往傅笑寒的酒杯中斟酒··“好了,饭桌上我们不谈公事·”张主管高声道,“让我们举起酒杯,先敬我们今天的贵客,傅笑寒,傅公子。
他在百忙之中参加我们中老年人的饭局,真是万分感谢他·”·傅笑寒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众人的敬意,一口气干掉了杯中的酒·众人拍手叫好··饭局间隙,纪绍辉去了一趟洗手间。
饭桌上张主管他们一直给他猛灌酒,纪绍辉觉得肠胃有些不舒服,在洗手间里吃了两粒胃药··洗手间暗金色的豪华大门突然被拉开,外面走进来一个身材修长结识的男子,他正在接听电话,表情温柔地说着什么。
纪绍辉把随身带的药瓶放回了口袋,道:“傅总也来上厕所·”·傅笑寒一言不发,看他的眼神好似从冰水中浸泡过冷漠··“行,就这样吧,您让阿如早点休息。”
说完,傅笑寒挂了电话,稳步走到纪绍辉旁边的便池“开闸放水”··听到水声流动的声音,纪绍辉条件反射地向隔壁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傅笑寒的长相看着挺阴柔,但那根玩意儿为什么那么粗那么大·发现了纪绍辉在偷看他,傅笑寒冰冷瘦削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明显的厌恶。
纪绍辉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挺下流低俗的,就算他再厚脸皮,此时也感到脸颊有些烫热,“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等到旁边的水声消失了,纪绍辉才慢腾腾地拉上裤子的拉链,走到高级大理石砌成的水池里洗手。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股熟悉的冷香,纪绍辉觉得自己可能中邪了,不然怎么会一闻到那股味道,心中就立刻清晰地浮现出那张仅见过几面的脸蛋儿·傅家那小子真是块让人惦记的宝,想着想着,纪绍辉觉得下面那根有些热、有些涨。
他不会是对那个阴狠冷厉的小屁孩是一见钟情了吧·虽然姓傅的小屁孩身材五官长的极对他的胃口,但纪绍辉知道那小屁孩绝非善岔儿,性格冷傲的不太讨喜,纪绍辉对他的欣赏仅止于外表与*的吸引。
纪绍辉在洗手间磨蹭了许久,才回到饭桌上,张主管却告诉他,傅笑寒已经提前离开了·他长呼一口气,心里却觉得有点儿空荡,说话的语气中暗含一丝落寞之意。
傅笑寒坐在舒适平稳的豪华跑车中,在车内柔和的光线下,随意翻看着随身携带的公文资料··车窗外是繁华灿烂的城市夜景,忽明忽暗的光晕滑过年轻男子略微疲倦的脸。
老司机看到为公事操劳的小主人十心心疼,道:“少爷,您下午打球肯累了,稍微休息一会儿吧”·傅笑寒淡淡地说:“不用了,这些商业企划明天董事会要用,我就是随意翻翻。”
“唉,少爷,自从您回国后,您对待公事简直就是在玩命儿……”·“边叔,你言过其实了·”·“唉,我一把老骨头,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性格要强又好胜,现在接手集团事务,肯定压力很大……”老司机絮絮叨叨地说。
·傅笑寒合上掌中的商业企划书,绕过话题问道:“边叔,您刚才打电话回家,阿如休息没有”·“管家说,如少爷吃完药,已经睡了”·“边叔,车子先开到东江吧”半晌,傅笑寒突然道。
“少爷,现在已经很晚了,您需要休息·”老司机看了眼时间,“我们早点回老宅,如少爷会明白您的心意·”·“边叔,去东江……”傅笑寒声音透出不容反驳的冰冷与坚决。
边叔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双m标志的黑色跑车缓缓拐上漓绥江的高架桥,深夜的江水波光涟涟,江边两岸灯火通明,黑车很快融进美丽的灯海中··业界精英·资料上印着666号地的高清图片,对于666号地的商业价值,傅笑寒有自己的观点,他原本计划是拍下666号地,在上面盖一座寰宇集团的总部大厦。
但是,在得知刘大力也要参加拍卖会这一消息后,傅笑寒改变了主意··龙城的房地产行业一直群龙无首,几大地产公司的势力各据一方·两年前,傅氏寰宇集团刚进入房地产行业里,业内几家老牌地产公司联合对寰宇进行了商业排挤。
虽然寰宇的后台十分强大,但当年,21岁的傅笑寒正式接手集团房地产这项新业务,算是摸着石头过河,在管理营运中的过程中依然碰了不少壁··两年过去了,傅笑寒已经积攒了丰厚的管理经验。
同时,寰宇集团在行业里的发展速度让普通公司望尘莫及,上一年,龙城46%的商品房都是寰宇投资开发的·但傅笑寒对这个耀眼夺目的成绩依然不满意,作为傅家人,最不缺的就是熊熊野心——他追求是行业内金字塔尖的霸主地位,追求的是巅峰顶端的王者地位。
因为只有做到最强,爷爷才会对他刮目相看,他才有能力追求到心爱的人,有资本在派系复杂的傅氏家族中获得一席之位··傅笑寒已经有实力与博奥、鼎力等那几个老牌地产公司对抗,他会一个个拔掉阻碍傅氏集团发展的眼中钉、绊脚石,只是时间与顺序的问题而已。
至于666号地,也只不过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个昔日辉煌的公司消亡的导火索··傅笑寒合上手中半掌高的资料,拇指上的血红色宝石发散着一束神秘的光芒。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想起帝豪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说不清原因,但傅笑寒有种强烈的直觉,那个人肯定是干扰他击垮鼎力地产的最大障碍··傅笑寒对那个叫纪绍辉的男人感觉很不舒服。
那人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沉稳自信,但傅笑寒对他一点也没有好感——他反感那人说话时虚伪做作的恭敬语气,反感那人举手投足间的泰然自若,反感那人隐藏在眼睛深处的波澜不惊的自信与镇定,更反感的是那人看他时□□炙热的目光。
一个身价连他零头都不及的死基佬,扒下那人脸上虚伪做作的面具,纪绍辉根本容不入傅笑寒之眼··不过,无论是谁,只要干扰到他,就像不知好歹的刘大力一样,三番五次破坏他的好事,那他必定会让那个人死的很惨,很惨。
☆、第七章·纪绍辉开完公司例会,听取各部门的月度工作总结后,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王秘书帮上司泡了一杯滋补提神的参茶,放到一张朴素简单的红木办公桌上。
纪绍辉感激地对女秘书说:“谢谢你·”·“不客气,”王秘书翻开行程本,道:“纪总,您晚上还有个应酬,八点钟,香格里拉大酒店,唐市长千金的订婚晚宴。”
“哦,幸亏你提醒,不然我差点儿忘了·最近工作上的事很杂乱,多亏小王你帮我分担工作·等这个季度忙完了,去休个年假吧,费用公司报销。”
纪绍辉看着职场女强人的王秘书,笑着说··“不客气·”王秘书没有表现过多的兴奋,她又道:“纪总,我已经帮您把晚宴穿的衣服准备好了,衣服在休息室,搭配配那条armani红色格纹领带,手表配cartire最新款男表。”
纪绍辉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走进办公室自带的更衣间,换上了那套新定制的高级西服··拍卖会结束后,纪绍辉又在准备一个高级住宅区的项目,他把主要精力全部投入其中,空闲时间还要处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去工地实地考察工程承建等。
如果平时没有应酬,纪绍辉每天都会加班到很晚··他新西装十分合身,款式新颖时尚,纪绍辉打着领带,走出休息间,正在整理资料的王秘书闻声抬头一看,露出满意的目光。
“小王,怎么样,衣服还行吧”纪绍辉温和地笑问··王秘书把眼前俊朗的男人,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中流露出的自信稳重恰到好处,剪裁精细的西服完美地衬托出男人健硕的身材,衬衣领口上别两枚金边钻石,低调又奢华,气质温文尔雅又神采熠熠。
她百分之百敢肯定,纪绍辉此时走出办公室,公司里未婚的单身女性肯定会集体犯花痴··“小王,你怎么不说话”·王秘书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下,心跳突然加快:“纪总,您再稍等。
您办公桌抽屉里最下层有瓶hy男用香水·”·“嗯·”纪绍辉从桌子里找出那瓶限量版的香水,随便往身上喷了两下·熟悉浓郁的味道让纪绍辉立即想起一个孤傲凌人的小屁孩。
晚上的订婚宴会,傅笑寒也会参加吧·香格里拉大酒店,是傅氏集团下重点投资的五星级大酒店,里面装修超级奢华,普通人在里面很难消费的起。
唐市长千金的订婚宴,几乎邀请到了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由于纪绍辉曾经做过一些政府项目,与唐市长的关系比较熟,自然也接受到了市长女儿订婚宴席的邀请函··“唐市长,恭喜恭喜。”
纪绍辉对唐市长笑道··“小纪,别客气·今晚来的客人太多了,你自己随意,如果有招呼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唐忠清道。
“唐市长,今天是令千金大喜的日子,您要接待客人肯定很忙·等您有空再咱们好好聊聊,我那里有两套八大山人山水画的珍藏版纪念册,里面有八大山人后代的签名和寄语,市面上可能买不到,是我上次去江西游玩时特意为您求得的。”
唐忠清最大的爱好是古代山水画,对明末画家朱耷尤其痴迷·纪绍辉两年前做政府项目时,唐市长还不是一把手正职,但却是负责那几个油水工程的组长。
纪绍辉当时投其所好,用古玩名画投准了唐忠清的心坎,所以顺昨拿到了那几个政府工程狠赚了一笔·这两年,由于唐忠清的升职,虽然纪绍辉与他的联系渐渐疏远,但由于纪绍辉总能时不时给唐忠清一些惊喜与意外,所以唐忠清对他一直保持深刻的印象。
·唐市长一听到纪绍辉有两套八大山人的纪念册,眼睛中立刻焕发出明亮的光彩,爽快地说:“那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唐市长,我自己开了一家法式西餐厅,我诚挚地邀请您来品尝我们餐厅的美食。”
纪绍辉眼睛中充满诚挚的热情··唐市长犹豫了几秒,又想到这两年纪绍辉送他的那些稀罕宝贝,大声笑道:“哈哈,小纪又搞副业啦,这周末,我就去贵餐厅品尝佳肴到时候,我还想再带几个交情甚好的朋友过去,小纪可以稍稍准备下。”
唐市长交情好的朋友肯定非富即贵,身份地位必定与唐忠清不分上下,那些人能去餐厅吃饭,对餐厅的宣传方面肯定大有益处·看来花了他30万块买的封面镀金的纪念册很值得。
纪绍辉在宴会大厅里随意转了两圈,迎刃有余地交际,但目光一直在搜寻一位熟人的身影··正在此时,一个身材火爆穿着香槟色吊带长裙的黑发女子,端着一杯红酒款款向纪绍辉走去。
“嗨,您好·”香槟色礼服女子微微笑道··“你好,小姐·”纪绍辉绅士地颌首点头,“请问你有事”如果他没记错,这个香槟色是今晚主动与他搭讪的第四个女人。
现在的年轻女性真主动,纪绍辉在心中不禁感慨··女子撩拨了下额头一侧的长发,眼神散发着令人怜惜的柔弱娇媚,动作风情万种,直白地说:“先生,不给我个电话号码”·纪绍辉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今天出来没带名片。”
女子脸色立变的十分遗憾,她看着眼前成熟稳重的男人,闻着纪绍辉身上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香水味,心脏噗通狂跳··“先生,我叫宁菲儿·请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女子不死心,继续问。
宁菲儿是龙城上流社会赫赫有名的交际花,订婚晚宴她参加的多了,里面什么样的男人她都见过了·今晚,新面孔的纪绍辉突然出现在会场,还和唐市长有说有笑的聊天,一时玩心大起的宁菲儿便和女友们打赌,她能在10分钟之内要到新面孔的电话,赌注是一只名牌包包。
对99%的普通男人而言,宁菲儿要他的电话号码,男人恐怕连家中的地址、银行帐号统统给她·再不然就是一些道貌岸然的假正经,一开始虚伪地推辞,但她只要卖弄几分娇嗔妩媚,那些色眯眯的男人们立即原形毕露。
宁菲儿百战百胜,她相信自己这次依旧能打赌成功··但当她的女友们一个个遭到纪绍辉温婉的拒绝后,光彩照人的宁菲儿决定亲自出马,摆平男人味十足的纪绍辉。
“纪绍辉·”纪绍辉道出自己的姓名后,看向宴会厅的正门方向,一个大肚便便、穿着灿金色唐装的男人终于出现了··除了唐忠清,纪绍辉今晚还有个目标,就是刘大力。
“宁小姐,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不能和你聊天了·”·“唉……纪先生……别走啊……”宁菲儿娇媚地叫叫喊,还来不及与纪绍辉深入一层交流,男人就已经大步迈向站在正厅入口处的刘大力。
纪绍辉走到入口后,就那么随意一瞥刘大力,立刻觉得很不可思议·眼前的人面容浮肿,眼圈下青黑一片,肚子与半月前的拍卖会相比,竟然瘦了一圈,套上那件明晃的金衣服,腰身之处竟然显的空荡飘逸。
纪绍辉握紧手中的酒杯,他隐约可以猜到刘大力近日遭遇的打击,看来最近沸沸扬扬的传闻是真的,鼎力集团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走“下坡路”··平时,刘大力参加这种宴席,肯定是人到声先到,但今日他一反常态,给司仪看了烫金的红色请柬后,刘大力急匆匆地走进宴会大厅,搜寻到唐市长的身影后,飞速地冲到唐市长面前,鞠躬哈腰、神情谄媚地对唐市长说些什么。
虽然隔了一些距离,但纪绍辉清楚地看到唐市长冷漠地摇着头,唐市长后面的几个人则纷纷对刘大力投以同情嘲讽的目光··刘大力抹抹额头的汗,腰弯的更低,脸上的笑容越显狗腿。
但唐市长始终板着一张黑脸,连多余的一个字也懒的对刘大力说··“唐忠清,我刘大力虽然是个连小学都没念过的一个商人,但扪心自问从来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你们凭什么派人搜查我们公司,凭什么说我们违法开展经营活动,这不公平,这是你们公家滥用职权”刘大力的声音如雷贯耳,压过了宴厅里乐队演奏的音乐,响遍了宴厅里每个角落。
唐忠清脸色立刻愠怒,对身后一个经理模样的男子挥了挥手,不到一分钟,一群黑衣保安冲进宴厅,抓住刘大力直接往外面拉··“刘总,邀请您参加今天的晚宴,我唐某人已经够给您面子了。
如果您对工商系统的检查有问题,可以向本市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别在我女儿的订婚宴上撒泼耍狗疯·”唐忠清被刘大力粗鄙的行为激的口不择言··“唐忠清,你他妈说谁是狗,老子每年千辛万苦贡着你,现在老子遇到麻烦,想让你个老怂货帮点小忙,你却派人检查我们……”·“唔唔,放开老子……你们他妈的放开老子……老子就剩一条命了……今天和你们拼了……”刘大力红着眼怒吼,随手搬起一个青花瓷花瓶就要往唐忠清那边砸。
宴厅里的乐队吓的停止了弹奏,原本围观的宾客们立即三五成群地散开,唐忠清看着乌烟瘴气的宴厅气的混身发抖,场面一片混乱··香格里拉那十来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卡住齐大力的胳膊和大腿,喀嚓两声,刘大力像被扔垃圾一样般扔到了酒店门外,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才算收尾了。
没有人注意到一直围观的纪绍辉也跟着走出了宴厅··☆、第八章·刘大力在酒店正门破口大骂,丑态尽出·他已经被逼上绝路了,管理层内部矛盾尖锐,银行催款,几个股东准备撤资,政府突如其来的检查,员工人心惶惶,公司乌烟瘴气,全部乱套了,刘大力觉得公司目前的遭遇比他创建鼎力之处还要艰难。
业界精英·他在这个行业里混了十几年,却因为性格的霸道和修养的低俗,一个知心朋友都没有交到·所以,他在身处困境,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他提供帮助··刘大力气的胸口隐隐作疼,脑袋快要爆炸,他扶着金色的柱子,大口喘着粗气,心里谋划着从酒店后门进去和唐忠清拼命。
这时,一个温和沉稳的男低音从头顶上传来,“刘总,需要我帮忙吗”·刘大力正在气头上,怒气汹汹地抬头,看到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正对他微笑。
男子主动伸出手,手指匀称,指甲干净,手腕上的男表闪着低调奢华的光··刘大力最讨厌这种文雅内涵的精英范十足的男人,他把这种男人全部归类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换作平时,刘大力早就不屑地翻两个白眼。
纪绍辉对刘大力凶恶的反应毫不在意,他自然地收回手,站在刘大力身边··刘大力觉得眼前的中年男人有些熟悉,却叫不上名字,便以为他是婚宴里的宾客··“你也是来看老子笑话的吧”刘大力冷哼一声,道。
“刘总,您可能忘了我是谁吧我叫纪绍辉,与您是同行·”·“纪绍辉哪里的滚犊子,老子不认识你。
如果你是来看笑话的,现在可以滚了”·纪绍辉摇摇头,觉得刘大力有些可怜悲哀·其实刘大力本性不坏,而且在商场上胆识过人,做生意也光明磊落,守信用讲义气。
可生意场上没有人一个人会主动喜欢刘大力,原因之一就在于刘大力的那张臭嘴巴·刘大力外表看着很风光很强势,但他本身是个十分自卑的人,都是出自寒门,纪绍辉多少能理解刘大力怕被人瞧不起、所以用金钱与脏话武装自己的心情。
“刘总,我就长话短说吧我是两周前春季地产拍卖会的105号竞买人,您可能对我没有印象·但我对您记的十分清楚,您拍下了666号地。”
刘大力又把纪绍辉细细打量了番,猛然想起纪绍辉是谁,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公司的法人兼总经理··正在此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到两人面前,酒店的车童热心地把车门打开,纪绍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刘总,有件事,关于666号地的开发,我想您会很有兴趣与我谈谈的。”
“你算哪棵葱,我凭什么跟你谈”·纪绍辉笑着说:“刘总,说的难听点,您现在的情况只比穷途末路的项羽稍微好点儿。
如果您现在只想着怎么搅黄人家的婚礼,不反思自己的问题,您的鼎力地产这次有极大可能玩完儿”·刘大力瞬间气成猪肝色,一把撕住了纪绍辉的领口。
纪绍辉不慌不急地说:“刘总,其实我说的有些夸张了,您肯定有反思过,只不过您现在的状况真的不容乐观·与其说您没反思,还不如说您是没办法收拾眼前的破摊子。”
刘大力皱起眉头,手却松开了纪绍辉的领口··纪绍辉淡声道:“走吧,刘总,就当老弟我陪你喝一杯,咱们随便聊聊而已·”·“老子和那个狗娘养的唐忠清还没算清账”·纪绍辉指着身后十几米远,装修奢华璀璨的金字招牌,“这家酒店叫香格里拉,是傅氏集团的资产,你进不去的。”
“老子有钱姓唐的、姓傅的我都不怕·”·纪绍辉笑道:“你有钱如果刘总真有钱的话,此时此刻恐怕正在宴厅里吹牛显摆吧”说完,纪绍辉上了车,故意激刘大力:“刘总,是男人就爽快点,喝杯酒而已”·刘大力看了眼身后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门口戒备森严,心里隐约觉得纪绍辉并无坏心,或许真的能帮他走出困境,刘大力踹了一脚车门,然后不情不愿地上了车。
纪绍辉坐在车中,把早已准备的文件资料放在膝盖上,一手随意地扶着额,嘴角闪过一抹自信的笑··纪绍辉随便找了一家地理位置偏僻的川菜馆,点了几道下酒凉菜和两瓶二锅头,便开始帮刘大力分析了眼前的形势。
鼎力地产的股东要撤资,刘大力与他们关系不算太好,为了稳定资金的来源,刘大力必须先稳定住股东,如果股东撤资了,鼎力则注定是一盘散沙;其次,银行的欠款,刘大力肯定是没钱还了,只能把公司名下的两块土地资产抵押给银行。
听到这里,刘大力不满地说:“让老子把那两块地抵押,老子不甘心”·“那刘总就等银行用法律手段制裁你吧现在是丢芝麻捡西瓜的紧要关头,你要把轻重拿捏好。
除非a行的行长是你亲戚,不然这些钱你必须还清·不想吃牢饭,就得乖乖还钱·”·刘大力哑口无言,脸一阵青一阵白,算是默认了纪绍辉的话··做666号地的项目需要至少2个亿的资金,而刘大力目前的情况最多才能凑到1个亿。
剩下的资金成了一个大缺口,纪绍辉问刘大力,“你们公司购买的土地不是挺多”·“姓纪的,别再打那几块地的主意·实话说吧,鼎力有合法产权的土地就那么几块,根本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多。”
刘大力他平时喜欢吹牛皮,打肿脸充胖子,炫耀自己的资产··纪绍辉眯起眼,“刘总,别激动,那剩下的钱,我想入股·”·刘大力眼白立刻充血,瞪着纪绍辉。
“您别误会,我就是单纯想负责666号地的项目,说实话,我为那块地的开发筹划了很久,我自己的公司也没有合适的项目,所以我才想与您合作……”纪绍辉说的是事实,他把自己对666号地的初衷坦诚地告诉了刘大力,刘大力听后,反问:“老子凭什么相信你”·“因为刘总身边没有第二个值得信任的人。”
刘大力低头不语,猛地喝了一杯二锅头,呛的快要流出眼泪,嫌弃道:“这味道真受不了·”·纪绍辉笑着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面不改色地全部喝完,唏嘘地说:“我以前在工地上拌水泥时,平时能喝上一口二锅头都是奢望,其实这酒也不贵,一瓶也才3块多,可我当时的工钱才64块8毛5分。”
刘大力闻言抬起头,认真地盯着纪绍辉的脸,其实,二锅头也曾经是他最喜欢的一类酒,只不过在一次私人聚会上,他点二锅头被人嘲笑老土后,就再也没有喝过辛辣廉价的二锅头。
纪绍辉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刘大力,豪爽地笑道:“来,刘总,干了我敬你”·那一刹那,刘大力有种对纪绍辉掏心置肺的冲动。
在酒水的作用下,两人聊的话题越来越深,刘大力甚至把公司高层的内部矛盾倾诉给纪绍辉·两人一直聊到晚上凌晨两点多,刘大力喝的烂醉如泥,一边哭一边笑,纪绍辉叫司机开自己的车把刘大力送到酒店。
自己则沿着江边的路,慢慢走回公寓··******·在纪绍辉的帮助下,短短三天,刘大力顺利解决了与银行方面的矛盾·那几个闹腾的股东也稍微消停了,刘大力心里挺感激,亲自去纪绍辉公司给他了送一尊翡翠镶金的观音像。
·纪绍辉问:“刘总,你的1亿筹集好没有”·齐大力点点头,“嗯,差不多了·”·x行的张主管给纪绍辉承诺贷款,口说无凭,纪绍辉担心时间久了张主管忘记这回事,当即便拨通张主管的电话。
张主管的太度十分友好,他笑问:“纪总,你想贷多少,做什么项目的,市场评估能获取多少利润”·纪绍辉说:“1个亿,还投资房产,肯定稳赚不赔”·张主管爽地答应了纪绍辉的贷款申请,“成,没问题,你有空来我们总行填些资料,贷款立刻到帐。”
所有事情都顺着纪绍辉的想法按部就班地执行,宏业顺利成章成了666号地的承建商兼合伙人,为了节省资金,纪绍辉又把工程分包给几小公司,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才支付建筑公司的款项,这样能节省很大一笔成本支出。
纪绍辉十分享受这种追求成功的过程,他闭着眼睛,躺在沙发椅小憩,心里筹划让哪家建筑研究院设计工程图纸的时候,王秘书突然敲门而入,身后跟着火急火燎的刘大力。
“刘总,怎么了”纪绍辉坐到办公座椅上,问道··“早上开股东大会时,老子才知道,那姓傅早就暗中收购鼎力地产的股份,四个股东有三个倒戈傅笑寒。
老弟,你说现在怎么办”刘大力急的快要哭出来··纪绍辉皱起眉头,问:“你确定是傅笑寒收购鼎力的股份”·刘大力气的咬牙切齿,“千真万确,今天早上傅氏集团有派人来我们公司,拿了股权转让书,转让书的落款日期是拍卖会前一天,敢情这孙子故意设套让老子钻。”
“刘总,你手上持有多少股份”纪绍辉缓缓地深吸一口气··“45%·”·“转让股权的那三位,他们加起来,占多少百分比”·“差不多有35%了,那三个吃里扒外的龟孙子,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就算下地狱也要拉着他们”刘大力越想越愤怒,一拳砸坏了纪绍辉办公室的小茶几。
纪绍辉看着满地狼藉的玻璃渣,他原本只想帮刘大力开发666号地的项目,没想过插手其它公司的营运管理·可眼下这情况,破篓子一波接着一波,糟糕的情况接踵而来,想到此,纪绍辉有点儿头痛。
看来傅笑寒是真的想搞死鼎力,他不拍666号地,是因为他已经暗中恶意收购鼎力的股权,666号迟早是寰宇的囊中之物··如果他计算的没错,傅氏集团并购鼎力后,在房地产业的市场占有率将会提高整整一倍。
纪绍辉又想起那双狭长精明的细眸,那个男人外表看着对任何事都冷淡,但私下的手段却如此阴损……纪绍辉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立即拨通了a银张主管的电话。
张主管照例耍先要一番嘴皮子,聊些七长八短··纪绍辉有些按捺不住,便问:“张主管,我下午要来你们行填贷款的表,晚上我请你吃饭,咱好好聊”·“贷款你在说什么贷款”张主管声音拔高。
纪绍辉语气平淡,“呵呵,张主管贵人多忘事,之前你邀请我玩高尔夫,答应给我们宏业5个亿的贷款”·张主管一惊一乍地说:“贷款我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一回事。”
“我们公司的财务已经把贷款审核资料寄往x行了,张主管,今天不是愚人节,我真的挺需要那笔钱·”·“纪总,今天确实不是愚人节,那我也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我根本不记得我应答给你们公司融资,别说5个亿,眼下就是5毛我也没承诺过。
”·纪绍辉还要想辩解什么,张主管制止了他的话,语气严肃冷淡:“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儿我们改天再聊,这会儿我还有两个会议,先挂了”说完,电话那边传来滴滴的忙音。
张主管放下手中的电话,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目光犀利的年轻男子,笑的眼睛都找不到了,“傅公子,我已经回绝纪绍辉了·”·傅笑寒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认真翻着a行的财务报告。
看到傅笑寒全身散发出阴冷的戾气,张主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以为自己工作哪里没有做好·私下里,傅笑寒并不算特别难相处的人,但是工作上,如果被傅笑寒发现一个芝麻大的错误,就有可能免去管理职位。
“张主管,我只强调这一次,纪绍辉以后来x行融资,你们要拒绝受理·”·“为什么啊”张主管问,“如果您嫌他申请的金额多,可以少贷点钱儿啊纪绍辉公司的偿债能力良好,算是广大中小企业中的先锋楷模了。”
傅笑寒合上报告,冷冷一笑:“张主管,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话很多·”·张主管立马低下头,被比自己年纪小一轮的男子教训工作,他心中虽然有不悦,但也不敢发作出来。
“如果让我发现x行给纪绍辉贷款,我会告知其他董事,你更适合支援西部·”x行虽然是个地方性商业银行,但借着国家西部大开发、扶持西部企业的政策春风,在西安、银川、贵州、兰州等西部重点城市设立了分行,目前急缺高级管理人才。
业界精英·“别……别啊,傅公子既然安排了,我保证,x行以后一定不会给纪绍辉融资”·傅笑寒走出张主管的办公室,手里拿着宏业地产的申请贷款资料,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整垮鼎力,因此刘大力的一举一动都有眼线在监视,至于刘大力具体怎么找到姓纪的当外援,他并不感兴趣·但是——·如果那个老男人要和他对着干,他绝对不会让那人好过·☆、第九章·刘大力焦躁地坐在纪绍辉的办公室里,手上的烟就没有停过。
“刘总,你手上有45%的股权,傅笑寒有35%,那鼎力剩下的股份控制在谁手中”·“零头在一些职工,15%的股权在一个老华裔手中,那个华裔行踪不定,资产全部由职业经济人打点,老子和他真正见过面的次数不超过两位数。”
“那就有些不好办了·”纪绍辉说:“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收回那15%的股份,如果鼎力被傅氏控制了,那我们之前做的准备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15%的股份,市场价值多少”·“差不多3000万·”·纪绍辉算了算自己公司的资金,差不多刚好够刘大力收回那15%的股份。
他和刘大力又聊了些事态的关键细节,刘大力已经完全信任了纪绍辉,并扬言等鼎力挨过这段困难期,好处不会少了纪绍辉··“刘总,我帮你没有其他目的,第一,我看中的是666号的商业潜力,如果我们开发成功,那是一笔不可估量的财富;第二,我已经淌进了这摊混水中,现在抽身其实还来的及,但是我纪绍辉从不做半途而废的事,更何况我们还有绝处逢生的希望。”
刘大力激动地急忙点头,他今年48了,本命年,算命的说他今天要遭遇大灾,且不说灾祸之言是封建迷信,但如果他在商界里辛辛苦苦打拼的一方疆土,最后却要被他人占领,刘大力一定会赔上一切和那人拼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纪绍辉给唐市长了个电话,想恳请他想点儿办法,但唐市长一口回绝了··“小纪,不是我愿意帮你,实在是你的对手我惹不起……”·纪绍辉干巴巴笑了两声:“唐市长,在龙城还有你惹不起的人物吗”·唐市长的口吻认真,“我再牛逼也不过是政|府的高级打工仔,但傅家可不一样,傅家叫啥笑的男娃娃我不了解,但傅融,那娃娃的爷爷,□□见了他都要尊敬地礼让三分。”
纪绍辉曾听隐隐听过傅氏家族的传闻,傅氏那不仅仅是万恶的资本家那么简单,还掌控龙城一股神秘的黑色势力,往直接说,傅家就是南方第一大黑|社|会组织的头头儿,在南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同时与许多高官政要都有利益联系。
“真不好意思,小纪,你要理解我的难处·”唐市长说的是事实,他能帮的尽量会帮,但眼下的情况是他帮纪绍辉就明摆着与傅氏过不去,唐市长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做对不利于自己的事。
“要不然这样吧,明天有个慈善会,我们邀请了傅融,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与傅氏的族长见面,纪绍辉是没事吃饱撑了吧,纯属自寻死路,难道他还要亲口对欲搞死他们的敌人说“我们准备好了,请尽快收购我们”之类的话吗唐市长是政府一把手,思路自然是官场那套路数,不切合实际情况。
“过会儿我就让秘书发函给你们公司,明天排场挺大的,不少人物会出席,值得一来·”·听到此,纪绍辉想了想,便答应了唐市长的提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让他对傅氏有更具体、更清晰的了解。
刘大力也联系上了那位华侨股东的代理人,说明了鼎力目前的情况,提出了想与股东私下见一面,但经济人礼貌地回绝他··电话中,纪绍辉问:“刘总,那位股东什么来头,这么低调”·“详细的,老子,哦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代理人说是做港口贸易的,我把情况给经济人讲了,代理说转让股权的事他还得请示股东。”
纪绍辉和刘大力关系转好后,纪绍辉不止一次提出让刘大学改掉第一人称“老子”的坏习惯,刘大力起初强烈抗拒,但纪绍辉不厌其烦、经常耐心地指正他。
当他发现自己不说“老子”后,公司的下属好像更尊敬他,刘大力才理解了纪绍辉的良苦用心··纪绍辉把慈善会一事告诉了刘大力,他本来不想让刘大力知道这回事儿,但又想到刘大力认识的人挺多,说不定能在慈善会上找到一丝转机。
*******·热闹非凡的慈善会场上,主办方热情地给傅笑寒介绍今晚的活动流程,傅氏财力雄厚,如果能拉到这么一家“制钞厂”做赞助,让他们提供慈善基金,定将是件天大的好事。
“我们的希望基金主要援助南方经济欠发达地区的教育,让那些没钱上学的儿童们能无忧无虑地在校园中学习……”主办方的公关滔滔不绝··傅笑寒面无表情,听的心不在焉,他对做善事本身就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过为了外界的好口碑和好名声,傅氏肯定会捐出一笔不小的钱。
“许理事,你说的我们总裁都清楚,他会重点考虑你们的‘希望助学’·”·理事和公关听后喜笑颜开,大公司果然不一样,捐钱什么的就是爽快利落。
傅笑寒不停看着手腕上的钻表,如果不是爷爷做为慈善会荣誉理事亲临这场宴会的现场,他会把这些锁事交给助理做,今天是阿如化疗的日子,他特别想早点回祖宅陪阿如。
正想着,会场门口传来轰轰烈烈的掌声,礼仪小姐笑盈盈地弯腰,几个官气十足的中年男人立即上前恭迎傅融,傅融虽然已经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眉宇间与傅笑寒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散发的气势比傅笑寒要冷戾好几倍。
纪绍辉本来来会场挺早的,但走到会场门口的红毯处,工作人员让他们走另一个嘉宾通道,说是红毯上随后要走一位重量级宾客·过了两分钟,红毯那头驶来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纪绍辉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老人,才知道傅笑寒那家伙拽到天的风貌是学的谁的了。
所谓另一条嘉宾通道,就是纪绍辉七拐八绕地胡乱走了好几分钟,才走到会场里,而傅融则在省上那几位高官的簇拥下,坐在会场中最尊贵的位置··唐市长不见踪影,纪绍辉速度扫视会场一圈,才在一个偏僻的位置里找到正在和同僚聊天的唐市长。
刘大力扭动了扭动身上的西装,粗声道:“穿上这玩意儿,好难受·”·纪绍辉笑了笑,“但是刘总难道没有发现,那些礼仪小姐有对刘总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哦。”
有些人天生有股暴发户的样子,刘大力就是其中之一,虽然穿上了低调的黑色西装,但纯金镶钻的领夹,微微凸起的肚腩,然后看人时从鼻孔里出气的架势,不认识刘大力的人,还以为刘大力是个牛逼的大富豪。
在房地产业,刘大力的名气确实算响亮,但是在今天的会场里,他刘大力恐怕只能充当路人甲乙丙丁的角色·没有一个人会在意这个即将失去一切的商人,更不会在意刘大力身边笑容和煦、稳重低调的纪绍辉。
除了一个神情冷峻傲然的年轻男子··“唉,那不是鼎力的刘大力么他怎么来了……”助理站在傅笑寒身后,小声说。
傅笑寒再次把视线转移到纪绍辉身上,纪绍辉正和一个穿蓝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说说笑笑,呵呵,他不是个看到男人就发情的gay吗怎么和那女人聊的那么欢乐畅快。
傅笑寒眯起眼睛,露出轻蔑讥讽的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蓝衣长裙是一位知名企业家的独身女,出生豪门的富家小姐·那个姓纪的对富豪小姐这番风度翩翩是别有用心。
·“傅总,要不要我告诉举办方,请刘大力出去·”·“不用,上次在香格里拉,你们把事情处理的不圆滑,让唐市长颜面受损·这次我们傅氏不做东,尤他去吧”·“可是……”秘书的声音有些担忧。
“没关系,乌合之众罢了·”在傅笑寒眼中,刘大力之流就像垂死挣扎的可怜虫,和一条烂虫根本没必要计较··而此时,纪绍辉像是发现了傅笑寒的注视,突然抬起头,对他灿烂一笑表示问候。
傅笑寒看着心烦,心里骂了纪绍辉一声傻逼··刘大力这时也发现了傅笑寒的存在,额头上立刻冒出青血的筋肉,白色的眼球渐渐充血··纪绍辉敏感地发现刘大力不太对劲儿,脸上暴戾的表情愈发明显,紧握的拳头指关节发白,他赶紧把刘大力连拖带拽地拉到一个小角落里。
刘大力粗声道:“小纪,放开·”·“刘总,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这种场合你不能乱来·”·“你放开老子,老子他妈的15岁在工地上干活起,就没怕过什么事儿。”
纪绍辉的声音有些严厉,“刘总,你就不能沉着点气吗傅笑寒说不定巴不得看到你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老子沉着气老子沉着气的话就不叫刘大力了”刘大力脱掉身上的西装,一把扯开衬衣领口,水晶扣立刻跌散在地上,发出清脆尖锐的声音。
“傅家□□崽子,□□的敢收购老子的公司,这口气,老子做梦都想着要还”·说完,刘大力一个反手,把纪绍辉踉踉呛呛地推搡在墙上,纪绍辉叹了一口声,他已经惹他上刘大力这个麻烦了,刘大力虽然十分招人讨厌,但他总不能见死不救,便急匆匆地跟在刘大力身后,生怕刘大力一个冲动做出什么糟糕的事。
他没有告诉刘大力,那小子的爷爷也在会场,而且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得罪的狠角儿,说不定比小子还要难缠百八十倍··傅笑寒正和几个同样出身权贵的男子说话,那几人年纪和傅笑寒差不了多少,正在或即将接手家族事业,个个身份不凡,他们会固定在一个时间见面,彼此虽然算不上深交知己,但他们都处在同一条利益链,几人关系微妙,是龙城赫赫有名的少爷党。
傅笑寒在里面是中心人物,只不过他向来待人冷淡,面对朋友熟络的问候,总是表现的不温不火,有人打趣道:“今晚怎么了,傅少你看着心情挺不爽啊·”·傅笑寒摇了摇头,“你多想了。”
“真的吗,我怎么看着你跟有心事似的,是不是你爷爷今晚也在,你放不开啊·”·另一个头发染成金色的男子插话,“我看不像,我怎么觉得傅少在想他金屋里的美娇人,话说傅少,何时让我们见见那个叫阿如的美人啦。”
傅笑寒抿了一口酒,笑而不语··“哇,傅少这一笑很“- yín -|荡”啊,看来我猜对了,傅少心里想着家中的美人儿,才对咱们一群老爷们儿爱理不理的。”
金发男道··“哈哈——小严,你这玩笑开大了喽小心冰山王子灭了你·”·傅笑寒明显心情不错,虽然脸上挂着冰冷孤傲的表情,但嘴边隐藏的笑容温柔又甜腻。
“不怕——”金发男正说着话,一只黝黑的大掌提起他的衣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刘大力就把个头只有高的年轻人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第十章·黄毛男捂着屁股叫疼,“唉,哪个傻逼推我,长的毛眼……”·其他几人好奇地看着气势汹汹的刘大力,有人眼尖,认出眼前的男子是做房地产的,再看刘大力如野兽般的表情,知道刘大力是针对傅笑寒的。
“傅少,这位大哥好像是冲你而来的·”·傅笑寒冷声一笑,完全不把刘大力放在眼中,这幅表情在刘大力眼中完全成了□□裸的挑衅·刘大力竭力忍住的报复心立刻膨胀爆炸。
一个身穿大红色西装的妖孽男走出来,笑道:“鼎力的刘总吧,有话好好说,看你凶狠的表情,好像我们与你有仇似的·”·业界精英·“你他妈算老几,给老子让开”刘大力大声吼。
“哎哟,您今天没刷牙吧,你一来,空气里一阵令人作呕的味道·”红衣男把黄毛男从地上扶起来,黄毛男咬牙切齿:“傻逼,快给小爷道歉,不然小爷玩不死你不姓严。”
红衣男是黄毛男的哥哥,自然护着自家弟弟··几人的哄闹声引起了其他宾客的注意力,就连傅融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傅笑寒只好放下手中的酒杯,轻呼一口气,走到刘大力眼前,淡淡地说:“刘总,今天这场合好像不是你该来的。”
“怎么老子不该来呸——傅笑寒,你个王八犊子,挖墙角挖到老子头上,你说老子该不该来·”·“刘总,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们公司的股东见风使舵,鼎力的股份我没加多少钱,那两人就把股份转让给寰宇,是你自己和他们有矛盾,他们才如此对你。”
“胡说,明明是傅氏威胁老齐老赵的,你当老子是睁眼瞎,老赵他爹的心脏病早不犯晚不犯偏偏现在犯,明明是你个王八犊子搞的鬼·”·“哦是吗”傅笑寒明知故问,“所以你今天来,想做什么呢”·“归还鼎力的股份。”
傅笑寒微眯眼睛,做出思索的模样,“也行,但我是商人,不能做亏本的生意吧,原价之上加50%的价,我就同意转让鼎力那些股份”·“屁”刘大力挥起拳头,直往打往傅笑寒的脸,还没忘记伺候傅氏先人的*殖器:“□□妈|逼,老子日……”·刘大力的拳头没有落到那张精致的俊脸上,纪绍辉突然冲出来抱住刘大力的胳膊:“刘总,勿发火,动手不能解决问题,人一排小辈都瞅着咱呢”·刘大力的手腕被纪绍辉捏的发疼,拳头不由松了下来。
纪绍辉拍了拍刘大力的肩膀:“傅公子,不好意思,刘总最近上火·”·“纪老弟,你放开老子,老子今天一定要把这王八蛋揍的鼻青脸肿·”·:“刘哥,说了好几次,正式场合别老子老子的,让小辈听着,笑话我们呢”纪绍辉表情特别无奈。
·刘大力转过头,瞪大眼睛:“纪绍辉,你他妈的玩儿老子,哦不,是玩儿我呢”·纪绍辉这段时间一直在纠正刘大力对第一人称的正确叫法,脑瓜儿直的刘大力已经成了条件反射,顺口说出这么一句泄气的话。
这时,气氛骤转,红衣男、黄毛男等人被纪绍辉脱线的台词弄的心里偷着乐,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中年大叔,刘大力嘴角微微抽搐,纪绍辉倒一幅波澜不惊,叫了一个侍应送酒过来。
傅笑寒侧眼瞥着纪绍辉,冷冷地说:“刘总,既然你不肯以多30%的价格收回鼎力的股份,那我们今天也没什么好谈了·”·刘大力正欲破口大骂,纪绍辉偷偷拉了拉刘大力的衣角,正经道:“傅公子,这价格与市场价比明显不合理,要不哪天请您吃个饭,咱们好好谈谈。”
“不好意思,我很忙·”傅笑寒瞳仁一缩,这回连视线也懒的对着纪绍辉,似乎告诫纪绍辉他们不自量力··“哦,那就算了,刘哥,你听到没有,人家不愿意咱谈,咱先回去……”纪绍辉对刘大力使劲使眼色,心中十分后悔让刘大力跟着他参加这个慈善会。
但是不等纪绍辉说完话,刘大力顺手从桌上操起一瓶没开封的红酒,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高高举起,往傅笑寒的头砸去··纪绍辉皱起眉头,大骂了声刘傻子,唾沫儿都急的从嘴中飞出,恨不得用劲踹刘大力两脚。
“啪——”鲜红的酒液瞬间染透黑色的西装,然后溅在空中,散发出沁人口鼻的浓郁酒香味儿,尖锐的玻璃片儿刮破了西装结实的面料,可见刘大力是有多恨那个搞垮鼎力的年轻男子。
几秒间,宴会所有人将视线投向手里举着半截玻璃瓶的刘大力,空气里酝酿着不安的气氛··“啊啊,来人啊——傅少流血啦——”黄毛男大惊小怪地呼叫出声。
纪绍辉收回狼藉一片的右胳膊,烦躁地闭上眼睛——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刘大力··众人炸开锅似的瓮声一团,黄毛男尖叫道:“还不来保安,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如果说上一次,刘大力在唐市长女儿的婚宴上被赶出后,他不够出名的话·那么这次冲动的闹剧后,龙城甚至整个南方有头有脸的人物们都知道了刘大力的名字。
刘大力不解恨地高呼:“纪绍辉你头蠢驴,为什么又挡在那个□□崽子面前”·纪绍辉郁闷地睁开眼,“刘哥,人怕出名,猪怕壮,你再胡闹下去,就连猪都不如了”·“你说什么”·纪绍辉挥了挥千疮百孔的袖子,一道嫣红的血迹从袖口里滑出,一滴一滴掉在纯白色的大理石上。
看到前面来了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纪绍辉也顾不上受伤的胳膊,小声道:“刘哥,咱现在不走,等着人家赶咱走吗”·就算刘大力后知后觉,也发现了眼前的情况有些不对劲,黄毛男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地哇哇叫,红衣男则去找举办方的工作人员,傅笑寒左眼睛太阳穴的部位被玻璃渣划出一道不足两厘米的伤口,面部像染了一层冰霜,眼睛中散发着阴狠的光芒,如冰刀的光直勾勾扫视着刘大力,刘大力头皮发麻,腿部有些发虚。
“你还盯人家看做什么快走啊”纪绍辉催促··“走,我怕他一个毛才刚长全的小犊子”·纪绍辉其实很想吐一声槽,告诉刘大力傅家那小狼崽那里的毛其实长得很全。
但此时,他眼前突然一片发黑,身上流过两股刺激的电流,耳边响起刘大力杀猪般的大叫声,纪绍辉努力想抬起头,傅笑寒用修长的指头抹掉脸上的血迹,残忍一笑,又有一个保安把电棍碰到纪绍辉的身上,纪绍辉双腿立刻发软,嗓子里灼热的一句话也说不出,额头上冒出冰凉的虚汗,眼前的景物越发模糊……·短暂的五分钟后,会场又恢复之前的融洽与热闹,地面被清理的十分干净,空气中弥散着芬芳的玫瑰香气,除了傅笑寒脸上的一道血痕,刘大力那场闹剧似乎从未发生过。
黄毛男嘟囔着嘴道:“傅少,就这么放过这两蠢材了”·傅笑寒不言不语,原本的好心情被刘大力搞的特别差··“小严,你放心,傅少不是心慈手软之人,那刘大力敢这么胡闹,傅少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红衣男子若有所思,他倒觉得那个纪绍辉挺有意思的,便记住了纪绍辉的名字长相。
一个皮肤苍白的男子走到傅笑寒身边,恭敬地说:“少爷,老爷请你·”·傅笑寒眼皮一跳,望着身体坐的笔直的老人,微微蹙起眉头,刚才刘大力那出闹剧肯定让老颜面尽扫。
******·两人走到傅融那里,傅融正在一位高官说话,看到管家带来了傅笑寒,呷了口茶,高官见状,自觉离开··傅融不缓不慢地喝完小圆杯中的茶,缓缓出声:“笑寒呐——”·“爷爷。”
“你负责地产的业务也有两年了,这两年,你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但我觉得好像欠缺了点什么”·傅笑寒蹙眉抬头,似乎没有想到老人会主动关心他的工作,傅融虽然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但地产、金融等集团的新业务老人都很少过问,直接交给傅笑寒来打点,他给傅笑寒三年的时间,如果傅笑寒做的不好,自然有人替代他。
傅氏家族有能力的人不少,说不定有人比傅笑寒更适合开拓集团的新业务··“爷爷,刘大力那事我会尽快处理·”傅笑寒道··“我不单指这件事,笑寒,傅琰最近经常给我说,我对你很偏心。”
“九叔”傅笑寒勾起一个冷笑,“我倒听说最近夜总会闹出的事不少,九叔他不管好自己的事,地产这种新兴产业,恐怕不适合他接手。”
傅琰是傅融的小儿子,傅笑寒的小叔叔,出生时先天残疾、容貌丑陋,是傅融酒后和一个哑仆发生关系生出的孩子,那时年轻俊美的傅融心高气傲,行事偏激,一直不肯接受傅琰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对傅琰并不好,傅琰没有享受到应该享有的快乐童年,每天都阴沉沉的,性格孤僻自卑,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与兄弟姐妹们学习玩耍,阴暗的就好像地窖中的灰老鼠。
傅融清楚记得,在傅琰十二岁那年的家族年夜饭上,不会使用刀叉用餐的傅琰洋相百出,傅融一气之下甚至说出让他去死的话,但就是从那天起,傅琰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他为人诡谲阴沉,但行事利落干净,能力出类拔萃,智商和情商都显露出惊人的天赋。
但后来的一切,更让傅氏全族人大为惊讶——·五年后,傅琰是傅融一众儿女中最出色最优秀的孩子··十年后,在傅琰的运筹帷幄之下,傅氏帝国的版图又扩大了一倍,在黑白两道名声大躁,是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傅九爷。
如今,在傅融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傅琰已经培植了自己的势力,强大到足以与整个家族抗衡,傅融的时代彻底成了过去式·傅琰才是真正掌控傅氏的“看不见的手”。
☆、第十一章·这几年,傅融在傅氏的地位形同虚设,事关傅氏家族命运的大事决策全部由傅九控制,傅融当年的意气风发已随岁月飞快流逝·可能是由于他早年心狠手辣、作恶多端,造了因果轮回的报应,傅融几年前查出了心脏有问题,在国外做了一个搭桥手术,才算挽回了性命,但术后他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傅融便开始从他的孙辈中找他的接班人。
傅笑寒堂兄妹一共十二人,但傅融多年观察,认识傅笑寒更合适继承他的衣钵··傅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傅笑寒从国外的生母处弄回来,让他当了傅氏财团的执行总裁。
如果能掌控傅氏的经济命脉,对于压制傅九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老人只是身体累了,并不代表脑袋锈了,他把权力与颜面看得比世间一切都重要,包括流着他血肉的亲生儿子。
傅融不允许傅九无视他的存在,在傅氏肆意妄为,猖狂的不可一世··有因必有果,顺利成章的,傅笑寒成了傅融打压小儿子的最佳利器··“傅琰从东南亚回来,情绪一直不对劲儿,领袖会和董事会上不止一次挑你的刺,笑寒,你才初涉商场,有些事想法或许会手软心慈,爷爷只有劝你一句,看中的猎物就要快刀斩麻乱,必要时就得走些暗道儿。”
傅笑寒听出傅融的话之中意,老头子嫌弃他把刘大力处理的不够圆滑,其实这事很简单,刘大力此时出个什么意外,他再在鼎力的管理层面动些手脚,鼎力自然是傅氏的囊中之物。
傅笑寒虽然厌恶刘大力,但还没到夺人性命的地步,他吃准的是刘大力的性格,那种人更适合在身上一刀刀割肉,一点点逼他坠入绝境的深渊,让他拱手交出自己生存的半条命,没错,鼎力就是刘大力的半条命。
那样,游戏才够有趣、刺激·更何况,他已经在这场游戏中发现了更好玩的东西——纪绍辉,一个不清楚自己有半斤八两的男人··要说傅笑寒心狠手辣,可是,他至少给刘大力留了一个活口。
要说傅笑寒不够狠绝,处事嫩的很,可他却计划亲手夺去刘大力用赔上一切捍卫的东西,并送他一个痛苦悲惨的余生··“那个瘸子,年纪大了,说闲话的本领也见长了。”
傅笑寒冷言道,“至于收购鼎力一事,我会尽快落实·不会留把柄在九叔手上·刘大力如果识相,我也不想难为他·”傅笑寒道。
“行行,你现是总裁,有自己的风格,只要尽快收购了鼎力,拿到五成以上的市场占有率,自然能赌上傅九那张嘴·毕竟,咱们现在是生意人,利益至上·”·******·纪绍辉是被冻醒的。
业界精英·南方虽然已经是入春,但天气不稳定,最近有寒流,昼夜温差很大,再加上纪绍辉躺在冰凉的马路上,不被冻醒才怪··“呼呼——”男人打呼噜的声音。
纪绍辉缓缓从地上爬起,郁闷地扶着额头,刘大力那神经大条竟然在马路上睡着了··冷风灌进纪绍辉皱皱巴巴的衬衣,纪绍辉打了一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里的鼻水,推着身边睡得死沉死沉的男人,“喂,刘废柴,你醒醒”·刘大力迷糊地砸巴着嘴。
“刘总,要睡咱回去睡·”纪绍辉用力甩着刘大力的脸,但刘大力纹丝不动·想到回去,纪绍辉才察觉到他和刘大力遭遇了麻烦·纪绍辉认真地环顾四周的景象,觉得十分陌生,敢情傅笑寒让人把他两扔到人烟罕至的郊区了·纪绍辉打开手机,手机没有信号。
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住家和路灯,他和刘大力躺的这条马路看路面上的灰尘和落叶,估计是废弃的公路··今晚的慈善晚宴设置在龙城山区里的五星级度假村里,环境隐秘安静,主办方没有选择政府场地或豪华酒店,目的就是接待像傅融、魏省长、刘厅长等等这种身份尊贵的大人物。
可是,度假村附近没有废弃的公路,而且山头上也没落叶的这种植被那他们能在哪儿·纪绍辉背后渗出森森的寒意··纪绍辉被保安的电棍击昏后,刘大力被保安一个刀掌劈的也昏过去了。
然后傅笑寒安排手下把两人“处理”掉·纪绍辉在“处理”他们的面包车上醒来过一次,司机见状,急忙把他和刘大力从车上扔到地上,纪绍辉被摔的脑震荡,两眼一黑又晕过去了。
傅笑寒那个狼崽子不会把他扔到哪个深山野岭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这样想着,纪绍辉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儿,抬头仰望清冷的月光,星星调皮的闪烁,心中开始飞速地计算。
那个度假村开发之前,他曾经考察过那几个山头,本意和朋友买半个山头,开发成只供富人居住的别墅区,因此他对度假村的地形和交通隐约有些印象··度假村通往龙城的只有一条公路,公路三分之一处有两条岔道,一条连接着国道,一条公路则连接龙城的西南海岸线。
刘大力在慈善会闹事是晚上十点,手机上显示的是晚上凌晨三点,他被人从车上扔下来估计在凌晨两点·按照时间与车速,他们现在自处的地方至少离龙城有200公里。
纪绍辉排除了西南海岸线的那片山区,把目标锁定在与莱宝市相连的国道上··200公里,开玩笑纪绍辉气的想吐血,他和刘大力一天不吃不喝不眠最快也才能走100公里,得走两天两夜才能回龙城。
傅狼崽有本事自己走个试试·刘大力不过是拿了支酒瓶砸了他,重点是自已担心事态扩大,也不忍心看一个帅气英俊的年轻小伙破相,头脑一个发热挺身而出,挡了那一酒瓶。
傅笑寒整个人毫发无损,就脸上被玻璃渣子划了一道血痕,男人嘛,脸上有道疤说不定更添英气与阳刚··话说回来,纪绍辉才感到右边手臂又冷又疼,早已麻木僵硬,他现在感觉不到胳膊有多少伤口,应该不止一处,由于手臂流了不少血,血又被风干了,紧紧地粘他的衬衣袖子,纪绍辉只要有大动作,就感到钻心的疼痛。
纪绍辉忍住失血过多的晕眩感,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废公路边的栏杆喘着粗气,看到地上睡的正香的刘大力,气不打一处来,干脆趁刘大力睡的不醒人事,狠狠踢了刘大力两脚。
·“刘哥,你还睡,都是你个倒霉催儿,我们才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200公里莱宝市不吃不喝不眠走两天才能回家纪绍辉踹够了刘大力,又凄凉地仰望星空。
郊区的星空璀璨一片,银河在深色的高空中闪着华丽飘渺的光带,纪绍辉眯起眼睛,努力寻找天空中最明亮的一颗星··按照北极星的位置,纪绍辉确定了他们身处的方位。
莱宝市是个大型的矿业城市,以珍贵的稀土为资源,为了采矿,听闻那座城市山区里的公路四通八达·纪绍辉又看了眼公路,刚好够标准的卡车货车通行,因此,这条路一定是莱宝市废弃的矿路。
他们在莱宝市的南方,莱宝市南面有几座远近闻名的稀土矿,有矿的地方一定有人烟,如果明天白天他们找不到救援,就顺着公里往北边走,获取救援的机率则有八成··纪绍辉紧皱眉头,脑海中又浮现出傅笑寒又拽又傲的模样。
纪绍辉交往过几个小男友,但都是纯情安静型的小绵羊、小白兔,按常理来说,他应该看不上傅家狼崽子的,可是每次看到他,纪绍辉总会萌生出一种把那崽子按到床上,狠狠操|哭他的冲动与欲|望。
或许是傅笑寒在男人中过于耀眼出众,容易激起同性的征服欲;也或许是傅笑寒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纪绍辉不甘心地日思夜想,莫名奇妙地就惦记上傲娇的小屁孩··“唉……”纪绍辉叹了口气,看来美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挑衅傅笑寒的下场,就是挂着两行清鼻水、拖着一条破胳膊、在寒风里寂寞地赏月观星·☆、第十二章·过了一小会儿,刘大力从地上慢悠悠地爬起来。
“小纪,这是哪里”刘大力反应还算意识清醒,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莱宝市·”·“操,咱怎么在这么远的地方”·纪绍辉把现实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大力。
刘大力气的急跺脚,问纪绍辉眼下的对策··“我手机还有电,勉强能照明,要不我们先往北边走,边走边休息吧”纪绍辉道。
两人走了两个小时,虚胖的刘大力渐渐体力不支,又累又渴,红着脖子,直叫唤自己走不动了··“刘哥,你就不能争气点儿吗”纪绍辉嘴里碎碎念。
刘大力一屁股坐在路边上,解开外套,脱掉汗湿的鞋子·他没有听清纪绍辉的话,问:“老弟,你刚才说什么”·“没说什么,今晚的风好大。”
纪绍辉顾不上地上的灰尘与草屑,也学刘大力盘腿坐在地上,他现在的模样肯定狼狈不堪,只想着赶快走出这片荒山,赶紧找到人家向朋友求救··“这山里是挺冷的,老弟,你要不要穿我的衣服。
刚才一路上,你不停地打喷嚏,千万别感冒”·刘大力说完,纪绍辉又连打了四个喷嚏,他的眼睛鼓胀又酸疼,一打喷嚏就流眼泪,嗓眼儿也直冒热气,看这症状,是真生病了。
“山里的夜晚是越来越凉,衣服刘哥你自己穿,我体力好,应该没事——啊啾——”·刘大力听不下去了,便把屁股挪到纪绍辉身边,硬是把自己的外套披到纪绍辉身上,道:“我有体味,你不穿我衣服肯定是嫌弃我,但眼下的情况,纪老弟你就别讲究那么多了看你身材挺结实,但中看不中用,跟个娘们儿似的那么不经风吹。”
纪绍辉吸吸鼻水,裹紧身上的衣服,开玩笑道:“那是刘哥你膘肉多·”·“膘肉多好,冬天我穿短袖都不冷·”刘大力拍拍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笑声像雷声般响亮,“能节省一笔置衣费。”
“得得,你就吹吧你,过会我们走路,刘哥你是个男人就别叫苦连天”·刘大力又想到接下来的路程,声音立刻变了调:“那个□□崽子,等老子回龙城一定要剁了他。”
□□崽子指的是谁,纪绍辉当然十分清楚··“你想剁了傅笑寒,真天真”纪绍辉拍了拍刘大力的肩膀,声音里有些笑意,“刘哥,你不想想,人家现在持有鼎力35%的股份,是除你之外的第一大股东,不是逗你玩的。”
“我知道但鼎力是我辛苦多年打下的江山,我承认我嘴臭,我承认我的炫富只是为了隐藏我是农村人的自卑,我承认我是个连加减乘除都算不好的文盲二百五。
可是这么多年来,我没害过生意上的弟兄,没欠过政府一分一厘的税,没拖欠过农民工的工资,盖的房子用够了足够优质的钢筋水泥,也未曾哄抬过楼价,公司里百来号人的福利奖金我更是不会吝啬,因为我知道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不容易。”
刘大力说着说着,嗓音哽咽,“我就是平凡的商人而已,把鼎力做到业内的最强最优,这辈子我的心愿就算了结·”·“可是,世上的道理本来就是狼吃羊,说文雅点,叫弱肉强食。
刘哥,你的心情我都能理解,傅笑寒这次是下决心要搞垮鼎力了,银行不给融资,恶意收购股份,在业内孤立鼎力,如果我没猜错,他下一步肯定会在666号地上动手脚·”·刘大力勉强扯出一个沮丧的笑,“呵呵,从我今天晚上拿酒瓶爆他头,我就想通了,看透了”·纪绍辉问:“你想通什么了”·“只要我刘大力还剩一口气在,我就会和傅笑寒死磕到底。
能磕一天是一天,我刘大力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能耐不过一个□□崽子”·纪绍辉表面看似平静如湖,心里其实五味陈杂,他最初接近刘大力,目的是想从666号地的利润里分一杯羹,同时借鼎力地产为跳板积攒大型商业项目的经验,为自己的宏业搭建宽阔的平台。
后来,鼎力面对的困难重重,他矛盾了许久是否继续掺和这洼金钱变幻而成的沼泽··继续帮助刘大力,势必会得罪傅笑寒,而且鼎力的命运究竟如何是个未知数;可是,如果真的让鼎力地产放任自流,让大脑有时缺根筋的刘大力瞎搞乱搞,纪绍辉又觉得挺不甘心。
鼎力没有到弹尽粮绝的时机,而自己还没参与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就弃械投降,纪绍辉恐怕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可怕的不是强大的傅氏,是丧失迎难而上的斗志与勇气·“纪老弟,你对眼下的形势怎么看”·“刘哥,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先回收股份,设置傅氏进入董事会的障碍门槛,防止傅氏完全控制公司的高层,同时公司经营的重点项目不能停止,666号地是我们必须要做的项目,就算没钱,也要想办法把它做起来”纪绍辉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说的好,可实际操作难度会很大·”刘大力一想起乱成一锅粥的鼎力,就头大了··“这个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咱们路上一边走一边聊。”
“成,没问题·”刘大力的斗志被瞬间点燃,精神十分亢奋,且不说明天他们又会陷入什么巨大的困境但这个晚上,刘大力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他有活着的希望,活着的目标,更有活着的勇气。
两个中年男人休息够了,重新整装待发··刘大力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嘴里嘟囔着:“奇怪,奇怪”··纪绍辉问:“怎么了”·“没啥事,之前我梦里梦到傅笑寒对我拳踢脚打,现实里好像跟真发生似的,颈椎那里有些疼,身上也都是皮鞋的灰印子。”
“这狗娘养的,下手不轻啊”刘大力喘着粗气骂道··纪绍辉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喷嚏,佯装无辜,立刻加快了脚步··东方的天际渐渐发白,两人毫不松懈地顺着废弃公路行走,不出纪绍辉的推测,三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个小镇子。
纪绍辉的手机也有了微弱的信号,他迅速拨通郝志诚的电话,简单交代了两人身处的方位·然后,两人找了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小旅馆,开了两间房,店里的老板娘帮他们打了两瓶热水,简单地擦洗了身体后,两人换上从集市商店里买的十块钱一件的衬衣,收拾干净后,又找了一家新疆大盘鸡的餐馆,点了几个*的炒菜和两瓶二锅头,痛快地大快朵颐。
纪绍辉拿筷子的手有些不自然,刘大力问:“纪总,您胳膊的伤势如何”·“还行,没伤到动脉和筋,血也止了,就是有两道口子拉的太长,不好愈合,估计得缝针。”
·业界精英·“那我们先去诊所吧你还感冒了·”·“吃完再说,不差这几分钟·”纪绍辉可怜地吸了吸鼻水,并不把身上的伤放在眼中。
两人到诊所后,大夫缝了十二针才把纪绍辉的胳膊弄好,又让他打了破伤风,挂了两瓶点滴·吃饱喝足后,纪绍辉渐渐有了困意,躺在小诊所的病床上□□睡了一觉。
下午四点,郝志诚派的车也到达小镇,纪绍辉也差不多恢复了体力,感冒的症状也缓解不少··*******·回龙城后,纪绍辉没去公司上班,在家惬意地休养了两天,星期三直奔傅氏的高尔夫庄园。
这次他蹭的是唐市长的皇冠卡··十分巧合的,这回纪绍辉又碰到那个做电子贸易的地中海··“哎哟,您又来了连续几周没见过您,真后悔当时没问您要张名片。”
“纪绍辉·”男人主动伸出手,递上自己的名片··“纪总,幸会,幸会”·“上次跟来的那个银行主管咧怎么不见他的人影。
我还想让您介绍我俩认识呢,股市不好,这个月我们公司的业务量同比下降70%多,公司效益不好,账上都快没钱了·”·纪绍辉认真地听地中海发牢骚,由于股市动荡,全省的经济状况整体不理想,缺钱的单位企业多如牛毛,上面又没有积极的政策扶持。
为了挽回鼎力的局势,纪绍辉本来还想试探着问朋友借钱,但细细一想,很快打消这个不靠谱的念头··“话说回来,纪总你打高尔夫多久啊,上回与傅笑寒比杆赛,你就差一点点赢了他,好像很厉害。”
“一般吧”纪绍辉谦虚地说··“得,我倒觉得你在隐藏实力·今天咱俩去b区来一局吧,那个球场难度系数较高,让哥来领略领略你的水平。”
两人正说着,前方一阵骚动不安,几辆龙纹装饰的电瓶车缓速驶来·纪绍辉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来人是谁··“哇,我滴神纪总,你看那里,傅笑寒今天竟然带着一个女伴儿。”
地中海兴奋地大喊··“什么女伴儿”纪绍辉立即睁开眼,往那个黑压压的人群望去··“啧啧,那女的长得太标致了吧,好似水灵灵的一朵鲜花,那胸部和屁股腚也够有料,运动服都快被撑爆了。”
纪绍辉眯缝着眼,只见一个身穿雪白色运动套装的年轻女子,正挽着傅笑寒的胳膊笑盈盈地说着话,一头酒红色的大么卷发在阳光下闪着柔媚的光,女人的轮廓纪绍辉觉得眼熟,却一时半刻想不到在哪里见过她。
“傅总,你家这个庄园好大好酷”·傅笑寒专心地擦拭他的专用球杆··“傅总,你觉得人家今天漂亮吗”·傅笑寒用望远镜观察远处球场的风向、地势等情况。
“傅总,你为什么不回答人家的问题,人家好尴尬啊”·说着宁菲儿转头对身后的一排黑衣男子做出□□的嘟嘴表情,黑衣男们虽然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但仔细观察大多数都红了脸。
宁菲儿调整了表情和状态,恢复了龙城第一社交名媛的自信,她坚信只要是男人,就抵挡不住她的美色,除了阳痿和同性恋··“宁小姐,今天是你提出要求想学高尔夫。”
傅笑寒对女人的美色无动于衷,冷清地说··“好吧,好吧·”女人娇滴滴地委屈道·早知道她就不头脑发热要学高尔夫,本来以为换个轻松的场合,那个冰山般的男人能多给她点儿好脸色。
但是看眼下的情况,傅笑寒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表现毫无区别··宁菲儿家里挺有钱的,父母是美国知名高校的大学教授,由于平时只顾着科研和教学,疏忽了对女儿的管教,宁菲儿从小到大,一直是做生意的华裔外公在带她,老人疼外孙女,宁菲儿想要什么,老人就会满足她什么,视她为家族里的掌上明珠,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宝贝送给她。
至于傅笑寒为什么主动结识宁菲儿,也是由于她的外公最近牵扯到一起商业并购案,外公持有一家地产公司15%的长期股权,那家公司的生死存亡则靠这关键的15%股份·商场的事宁菲儿才没有心思过问,可直到傅氏的人找到她,说他们总裁想与她外公见面时,宁菲儿就按捺不住波澜起伏的心情。
龙城上流社会的交际圈,敢问有谁不知道傅氏现任总裁傅笑寒的鼎鼎大名呢·“哎哟,这个杆子太重啦傅总,人家要你手上那个木头的。”
傅笑寒微蹙眉头,助理急忙接话:“宁小姐,木杆对初学者而言,不易掌握推球技巧·您必须得从最基本的球杆学起·”·“不,不嘛,人家就想要那个木头的,铁杆我握不住,挥起来胳膊又酸又疼,笑寒——”女人眼圈发红,带着哭腔道。
傅笑寒无视了女人的撒娇··他虽然从未交过女朋友,但整个龙城暗恋爱慕他的异性数不胜数,宁菲儿对他怀揣什么心思,傅笑寒一眼就能看出来,只不过是他不想戳穿可悲的女人而已。
“喂,你现在是人家的老师,怎么爱搭不理的·”宁菲儿小声抱怨··傅笑寒淡淡瞥了宁菲儿一眼,轻声说:“宁小姐,请你搞清楚你的身份。”
宁菲儿羞赧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要搞清楚什么”·助理答道:“宁小姐,我们已经尽到应有的待客之道·您过会儿要去f区,那里有著名的职业教练教您打高尔夫。”
“那他咧,你们总裁,他不教我”·傅笑寒目光移向百米外正向自己移动的两个身影,声音漠然的没有一丝情绪,道:“我自有安排。”
☆、第十三章·“嗨,傅公子,您好·”纪绍辉热情地向纪绍辉打招呼··“别来无恙,纪总·”·“勉强吧。
前阵子生了一场病,在家修养了几日,今天天气晴朗,手痒想玩玩球·傅总可否赏个脸,一起切磋球艺”·傅笑寒冷眼盯着笑得十分真诚的男人,听下属说,慈善会那晚纪绍辉和刘大力被扔到宝莱市郊后,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他本以为纪绍辉今天故意与他见面,是为那晚之事而来·结果纪绍辉跟什么都没发过似的,竟然一副要与他切磋球艺的老好人模样,根本没将自己的警告放在眼中·傅笑寒心里涌出莫名的不爽,对纪绍辉的主动邀请无动于衷。
助理敏锐地捕捉到上司神情的不满,便道:“纪先生,您不是我们庄园尊贵的vip会员,以后这种场合还请自觉止步·”助理特意强调了“自觉”二字。
助理又对身边一个男人怒声道:“告诉蔡经理,以后在审核vip资格时,别让不三不四的人混水摸鱼·作为惩罚,庄园全体员工这个月的奖金扣发·”·任何人面临这种尴尬的处镜,早就想羞愧的落荒而逃,连地中海男人都为纪绍辉捏着一把冷汗。
倒是纪绍辉厚着脸皮说:“我用的是王冠卡,持卡人是唐市长,是贵庄园最高级别的vip会员·按照贵庄园的规章制度,这张vip是可以自由转让的,你们没有权力歧视这张王冠卡和它的使用者。”
傅笑寒淡声道:“规矩是可以改的,以后持卡人只能本人享受庄园的服务,还请纪总自爱·”·这种不把人当人看的难堪场合,换作普通人恐怕早就又窘又羞。
傅笑寒不动声色地观察纪绍辉的表情,似乎在等这个男人出丑或发怒··纪绍辉摸爬滚打多年,耐心与脾气已经修炼到一定境界,他最不缺的本事之一就是“睁眼瞎”,不是他胆小无能,而是社会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与其撕破脸皮树立敌人,还不如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大家和平共处。
更何况,他今天厚脸皮来找傅笑寒,才不是为了打场球那么简单,为了刘大力和鼎力地产的生死存亡,他原本计划是与傅笑寒谈判的··拳头砸在棉花上就不叫拳头,一只手也拍不响一个巴掌,说实话,纪绍辉打从心底倒是一点儿也不畏惧傅笑寒,便笑道:“那真遗憾,我今天还想赢一次傅公子呢”·旁边的电商大佬看不下去,便帮着纪绍辉开口:“傅公子,打球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兴趣爱好,既然大家都喜欢这个,那也就算朋友知己了,你何必咄咄逼人……”·傅笑寒不耐烦地打断地中海的话,“你们也配”·助理附和:“纪先生,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孟子有云,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既然贵庄园无心待客,又何必推出什么王冠卡、白银卡,龙城第一财团,白纸黑字却是儿戏之方,说出去只怕被人笑话了。
是不是,陈杰助理·”·陈杰有些诧异,印象中,他并未与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说过话·傅笑寒的助理姓陈,招标会上纪绍辉只看一眼陈杰胸口的名牌,就记住了他的名字。
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宁菲儿突然鼓起掌··傅笑寒冷眼瞥了女人一眼,但宁菲儿丝毫不把傅笑寒放在眼中··“纪总,您还记得我吗”宁菲儿笑的巧若倩兮。
纪绍辉的记性不算差,但眼前的花瓶女他真的没有太多印象·在市长女人千金订婚宴会上,宁菲儿无理取闹的纠缠与搭讪纪绍辉几乎过眼就忘··不等纪绍辉开口,宁菲儿主动道:“我换了发色和服装,您再想想”·纪绍辉对主动的女人有些无奈,但该给女人的面子纪绍辉还是绅士地献出:“无论小姐您怎么改变,依旧光彩动人、明艳耀眼,没认出美女,是我纪绍辉的失误,还请您原谅”·纪绍辉□□裸的赞美之词字字戳进宁菲儿的心窝,她刚才早就察觉出傅笑寒与纪绍辉两人的关系有猫腻,并不融洽和谐,不过她将两人暗自在心中比较,她觉得外表体贴、懂得照顾女人情绪的纪绍辉更加迷人讨喜。
甜言蜜语,好过傅渣男的冷面厉声··宁菲儿与纪绍辉说话的时间也不过半分钟,期间傅笑寒一直没有插言,他不屑,他觉得可笑·宁菲儿的滥情花痴与纪绍辉的绅士风度在他眼中看着低级到极点,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儿·“纪先生,您这边请”陈杰厉声道。
宁菲儿尖叫,“哎哟,你乱吼什么吼,我们就是老朋友絮絮旧,皇上不急你太监急个什么啊急”·“宁小姐,我做的只是份内之事”宁菲儿的地位特殊,陈杰不敢得罪眼前刁蛮任性的女人。
“哎哟,我都差点忘了,你是个戴了眼睛的高级打工仔”·陈杰脸上一阵青红交错··傅笑寒冷冷看了宁菲儿和纪绍辉一眼,眼下的情况,纪绍辉还不知道宁菲儿的特殊身份,不能让这对锅盖继续呆在一起,因此傅笑寒只能顺着千金大小姐的意思,道:“宁小姐,你不是想学高尔夫吗走吧,我亲自教你。”
宁菲儿虽然爱帅哥美男,但也是个脾气倔的,之前傅笑寒看不上她,三番五次冷落她,她宁菲儿就算再喜欢和男人谈情说爱,也没到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地步··“不去,我没兴趣。”
说完,宁菲儿突然挽住纪绍辉的胳膊,冷艳地白了傅笑寒一眼:“走吧,纪总,我们一起离开·”·宁菲儿运动服也没换,潇洒地拎着小包,直接跟着纪绍辉出了傅氏的庄园。
“什么逼玩意儿,真当老娘没玩过高尔夫啊,我在美国那几年,那些臭男人们争先恐后给我当端茶撑伞,恨不得亲自手反把手教我·”·纪绍辉笑而不语,从宁小姐的话中他听出了个大概,估计是刚才傅笑寒生冷的性格怠慢了这娇气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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