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来的缘分 by 花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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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出来的缘分 by 花手(3)
·湖珀的怒吼中更多的是心疼,他心疼飞洋,方允的冷酷与漫不经心对他来说就好像是一种嘲笑,嘲笑他将不重要的人看的太重··这是一种很扭曲的感觉,但人人都总免不了会产生这种情绪,对方允的不满和愤慨,像恶魔一样在心中对他不停说着话。
“如果没有秦宇,我的生命中就肯定只有飞洋,可是,我遇见了秦宇,我必须给他一个交代……”·“那飞洋呢他守了你这么久这就是你给他的交代这就是你给他的结果”·秦宇停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如果他不是秦宇,他现在旁观者的角度,他一定会大骂方允渣男,但是现在,他是当事人,他做不到站在公平的角度,为飞洋去想,因为他自私。
“交代,让我不爱他却和他在一起,这样的交代,有意思吗”方允苦笑着,靠坐在床上,记起来之后,他无时无刻都在煎熬的,是对飞洋的亏欠。
“方允,你的交代你不觉得很廉价吗飞洋为了谁变成植物人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不就是怕你伤心他做到这种程度,现在,因为你的态度,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可笑,无聊”·湖珀推开秦宇,没有再想着冲上去揍两拳,反正不困怎么做,秦宇都会拦住他,在他眼里,秦宇也注定走向和飞洋一样的路。
就像东洋棋盘上的王后,为了王鞠躬尽瘁,最终却依旧只是王的依附,没有意义的存在,在必要的时候,被抛弃也无所谓··“飞洋……植物人这是怎么回事”方允猛地从床上弹起,惊讶地看着湖珀问道,大脑里混乱无比,那股即将失去的恐惧感,又一次席卷而来,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房间里顿时一静,秦宇呆滞地看着方允,湖珀与方允对视,不知道过久,语言能力才回来:“你……忘了”·林歆和童媛被秦宇拉过来,又是不满又是无奈,对方允这种情况根本没重视。
“刚醒过来当然会这样,你是被全速前进的汽车撞飞的,不是在后背装个气球飞起来的,大脑受到巨大撞击,没智障没脑残没植物人,还醒过来记得这么多事,你运气比飞洋要好得多,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童媛欠揍的嘴张张合合,林歆在后面拽了她一下,自己开口。
“放心吧,没啥大事,很快会好的,刚醒过来记忆会混乱是很正常的,养养就好了,以后看到什么东西,记忆会一点一点被触动,没多久,你啥都能记起来·”林歆无所谓地挥手,“反正你也没多大在乎,必要的东西知道一下不就好了不过我说你还记得天赐那小娃娃吗手术到底要拖到什么……方允,你在听吗”·林歆得不到方允的应答,看了一眼,才发现方允神游天外,他说什么都没听到。
“方允”林歆大喊了一声,方允回过神看她··“哦,我知道了·”随口应答着,根本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见方允不在状态,童媛看不下去,脾气又直,干脆拉着林歆留下一句“下次再说。”
就离开了··秦宇在旁边看着方允,什么话都不说,他决定了,所有的一切,都让方允做决定吧,他,只要听从就好··☆、表与心·方允一醒过来,秦宇也不得不回家照顾天赐了,总不能一直把天赐交给苏姨看着呀。
湖珀被气得头疼,眼不见为净,守着他的“月镜花”去了··趁着秦宇离开,方允立刻找了林歆,让她推自己去看飞洋··老实说方允的身体素质实在强悍,大前天才被车撞飞,一个手术之后,休息个二十四小时居然就醒了,还蹦跳起来一蹦三尺高。
身上至少四处骨折,他居然还百折不挠,真是比小强还小强,他的生存能力不去上“生命最大”(一个讲述各种灾难之下依旧存活的奇迹人的节目·)实在屈才。
把方允推进飞洋的病房,方允如同第一次见到似的,浑身上下插满了维系生命的管子,像石膏雕塑一样灰败的脸色··“我给国外的导师打过电话,把飞洋的情况和他说了。”
林歆犹豫了一下,看他这么痛苦的样子,或许应该给他一点希望··“恩·”方允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其实还是有可能醒过来的,就是方法有点冒险,甚至……有点不切实际。”
“说来听听·”方允若有所思,终于抬眼赏了林歆一和眼神··“通过调整声音波形,让其波形与微弱的脑电波相重合,从而……”·“说人话。”
“……就是通过最重要的人对潜意识加强刺激,将画面声音等信息直接传输入脑,这样的刺激是有可能使飞洋的求生意识忽然加强的,也就是说,如果理想的话,飞洋能醒过来。”
林歆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是觉得说着拗口··“哦行,尽快施行吧·”方允淡淡道··“哪有这么简单的国内可没有这么先进的仪器,你想的太美好了,目前只有医学最发达的美国和挪威研究出来。”
“哦,多少钱,买过来·”·“你又在做梦了,这么好买这么好买还轮得到你”林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只有一个选择,带他出国。”
“需要怎么安排”·“你必须……”林歆把大致的设想说了一下,她并没有认为方允就会照着她说的做,毕竟嘛,这事很难做决定。
“哦,那就照你说的安排吧·”出人意料的,方允居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并且拿出手机打给秘书,有条不紊地做了一番安排··林歆忽然觉得一阵寒意,她感受到了湖珀同样的感觉。
方允,这个男人,神秘的冷酷的,偏偏如此吸引人,让人想要靠近,但最可怕的,是他的冰冷··周围的一切,都像棋子,随随便便在必要的时候,就可以弃之不顾,就可以没有任何在意地扔掉。
“方允,谁对你来说都没有所谓吗可以随便抛弃的么”林歆轻声问道··“小歆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君王,疑神疑鬼,对谁都没有任何信任,甚至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不信任。
后来身边的一位大臣举兵造反,在生命的最后,他长叹一口气,说道:“还好,当初我没有信任他,他果然还是背叛了我·”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并没有后悔。
继他之后,又一位君王登基,他自以为吸取了上一位王的教训,对所有人广纳谏言,听之信之,不想,依旧还是有人起兵造反,手持兵符直逼帝宫··那位君王,死前捶地痛哭,悔不当初:“我悔啊当初为何信这歹人”然后饮恨自刎。”
方允说到这,轻轻握住飞洋纤细无力的手:“这两位君王死后,史书上分别是这样记载的:第一任王,嫉贤妒能,不能容人,满腹猜忌,遂遭灭亡·第二任王,听之任之,昏庸无能,贪图安逸,自取灭亡。”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歆皱眉··“其实两人做错了吗两人都没错,错在世人总胡言,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一句眼见为实,便只信眼见的,然而,看见的就是一切了嘛”方允摩挲着那只小手,眼神飘忽找不到焦虑。
“没有谁对谁错,错的是人心多变,值得的,是人心,不值得的,也是人心·”说出这句话,方允这才看向林歆,“人心,谁,我都没打算看透,也没打算去利用什么。”
“你还是回去养你的病去吧·”林歆轻声道,不顾方允的拒绝,强行地推着他出去了,“你把病养好,就可以一直在这受着了·”·……·一个月后——·过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中,方允处理了很多事情:·首先,一直居于幕后无比神秘的天水福总裁忽然高调了起来,先后收购了五家公司,天水福的股票一路涨上天。
其次,安蓓父亲通过各种途径借款十余万,通通投进天水福,打算大干一场,不想天水福被方程氏强势打压,股票暴跌,接连跌停,安家现在负债累累··第三,方允就自己和飞洋的情况,直接报警,要求警方严查,很快,经过方允有意无意的引导,顺利地查到了林姵和安蓓的身上,在方允的强力施压下,一个判了十年,一个判了十五年,还有作案的直接判无期。·第四,天赐的已经做了手术,正在康复期,每天秦宇陪着做各种康复训练发音训练,林歆估计大概半年左右的时间,天赐的听力水平就能和同龄人一样了··最后,林歆必须再一次佩服方允强悍的恢复能力,现在,他除了不能大幅度运动以外,已经能够做正常人的各种活动了··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真搞不懂被车撞成那副惨样,全身至少四处骨折,肌肉拉伤等等问题,他恢复的时间居然比常人快了将近一半的时间,实在吓人。
☆、出院吃肉·今天,是方允出院的日子,秦宇早早地来了,没想到方允竟比他还要早,就站在医院门口翘首以盼··“媳妇儿~”一见到秦宇,方允立刻化身巨型忠犬,仿佛有一根尾巴在后边摇啊摇。
秦宇就看不得他这样,心立马软的一塌糊涂,走过去拿过方允扛在肩上装了几件衣服的袋子,自己拿着:“等多久了”·“不久,就一会儿”从五点就兴奋起床,六点就麻利地等在楼下,一直等到七点的方允睁眼说瞎话。
秦宇微微一笑,正要在说什么,方允已经同他并肩,手却摸上了他的屁股,捏了两下··瞬间涨红充血的脸,秦宇几乎差点叫出声来,一巴掌拍开那只咸猪手:“你就不能安分点吗”·拒绝了湖珀开车过来载他们回去的邀请,美其名曰:刚刚好起来,多运动。
说白了就是找个机会小小地收拾一下方允猪··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方允接下来简直肆无忌惮地吃嫩豆腐摸摸屁股捏捏腰,全然不顾别人的目光,还有秦宇警告的眼神。
刚一回到家,方允就把秦宇按在墙上用力亲吻着他的唇,啃咬舔舐着他的脖颈,脚往后一踢,就把门给踹上了··“方允……大白天的……”秦宇正想说话,嘴唇又被堵上,强势的吻带走他的理智。
“还早,天赐不是康复训练去了吗我都好久好久没吃过肉了,媳妇儿,快点,让我吃肉,我饿了”说着,用牙齿拉开秦宇外套的拉链,掀开那条t,大手伸进去到处摸。
秦宇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到嘴边的□□,推了推方允:“回房间……”·这句话轻而易举地点燃了禁欲很久的方允,完全不顾出院时林歆的嘱托,拽着秦宇就上了楼。
“你轻点你轻点小心碰到伤才刚好”秦宇追着方允,实在不敢让他用力。
进了房间的秦宇二话没说,毫不犹豫地自己扑上床,方允省心省力,看到这一幕,心里头忽然起了歹念··他上前倾身压住床上的美人儿,舔咬着他的耳垂,低声说道:“媳妇儿,你看……我的伤刚好……不如,今天……就换你……”·秦宇脸一红,啐了一口:“呸,不要脸,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方允也不恼,左亲亲,右亲亲,然后又说:“唉,没事,我就说说而已,也不可能顶几下腰就断了是吧,顶多以后阴天下雨腰疼而已,没事没……”·话还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秦宇坐到了他身上,死咬嘴唇,眼睛通红,瞪着他:“行我来”·他倒真没想到秦宇愿意这么干,坐在他腰上,努力忍住心中的羞涩,装作一副非常平静的样子,秀长的手指死揪着自己的衣领,扭扭捏捏眼神飘来飘去。
方允没有催他,对于这样的秦宇,他更加喜欢,看他为了照顾自己所做的付出,是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觉··“你别看我,把眼睛闭上,快点”秦宇按了按他胸口,红透的脸颊真好像随时都能滴出血来。
方允实在怕他流出血,听话地把眼睛闭了起来,伸出双手,握住他的腰,这姿势,两人还是第一次··秦宇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脱,忽然瞥见窗外的阳光,扭了扭腰:“你先放开,让我把窗帘拉上”·方允听话松手,要想得到服务首先得创造安心舒适的服务环境,要让服务员没有压力,自己才能得到最好的服务·窗帘有两层,一层是纱,一层是遮光布,秦宇看都没看纱,就把遮光布给拉上了,瞬间,房间里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秦宇是真不知道方允在卧室装遮光布的用意。
“都黑成这样了,我还用闭眼睛吗媳妇儿”方允小心翼翼问道··“闭着”秦宇重新坐回方允腰上,忽然就有了一种微妙的主导地位,身下的人,由自己控制。
黑暗,给予人勇气与疯狂,是非常神秘的暗幕,在此之下的,掩盖着的,是人性的阴暗欲望··因为他看不见,所以,自己露出再□□的表情也无所谓了,因为黑暗,能够淹没一切。
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冲动,素来含蓄的他直接把方允的衬衫给撕开了,唯一有些不爽的,就是衬衫质量太好,没能一口气撕到底··方允一边享受着秦宇舌头酥麻的舔咬,一边心底琢磨着以后办事儿之前要穿超薄透明衬衫,让他撕个够。
这方面秦宇实在没啥技巧,他跟前妻就没上过几次床,第一次就怀了天赐,十个月生完了就是奶孩子,他也没顾着这方面需求,也就了了几次··方允的手按在他后脑勺,五指穿插在他的黑发中,揉捏着,又有些催促地用力往下推。
直到被湿润包裹,方允舒服地一声叹,享受着情人的安抚,尽心地服务··第一次总是如此生疏,牙齿不时碰到,激得身下人肌肉紧绷,秦宇油然而生出掌控一切的感觉,方允的一息一动,都被他掌握。
这种感觉意外的不错,把秦宇最后一点羞耻心也踢飞了··不知道弄了多久,方允忽然手上一用劲,把秦宇推开了,终归还是慢了一步,还是有不少被秦宇吞了,把他呛地狂咳。
“媳……”正想关心一下他,方允刚坐起的身子又被推了回去,秦宇快速脱了裤子,坐回他身上··腰肢轻轻扭动了两下,对这种姿势真是超级不适应,他还是努力地学着习惯,那人已经顶住了他,不时动两下,表达自己的催促之情。
终于结合之时,秦宇才想起来没安套,再想抽身已经难了,方允拉着他,要将他拖入深渊,他自己,也不想挣扎,或许,他还想陷得更深……·☆、戒指·下午两点半,秦宇醒过来的时候,方允并不在床上,低头看看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还穿着衣服,要不是被子一团乱,床单都没换,腰疼背酸,他一定会以为上午什么都没发生。
刚刚坐起来,方允就推门而入,走过去环住他的腰,调笑着:“睡够了快起来吃点饭·”·秦宇揉揉他的头发:“天赐回来了嘛”·“还没,两点半才。”
方允拉拉秦宇的手臂,“走了,吃点东西·”·“嗯……”秦宇应了一声,从床上下来,穿鞋子的时候腰都差点扭一下,脸微微红了一下。
方允差点扑哧笑出来,被秦宇瞪了一眼,宝贝媳妇儿害羞了··“你少在那幸灾乐祸,躲开点·”秦宇揉揉腰,终于站稳了,刚要走,后面一疼,就要往后倒,方允正欲伸手,秦宇逞强,“不用扶我自己能……”·话留了一半,还以为方允会扶他,没想到那畜牲吃抹干净就狼心狗肺真的不来扶他,还站一边揣着手等看笑话。
秦宇那股子倔强劲儿上来了,捂着腰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方允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就这么让他走的,不过就是逗逗媳妇儿罢了,没想到这媳妇儿不好惹··屁颠儿屁颠儿跟上去,伸手要扶,被秦宇打开:“离我远点儿”·秦宇搁这儿还委屈着呢,自己上午这么迁就他,放下羞耻心坐他身上自己动,丫的居然就这么对他。
脑内自己组织被伤害的各种桥段,眼睛立马蓄了水,死咬着牙往前走,心里还嘀咕着回头好了怎么整死他丫的白眼儿狼··方允一看,就知道自己又触怒宝贝媳妇儿的不知道哪根神经了,这时候死乞白赖为主,诚恳认错为辅。
知道秦宇因为他的伤还没有彻底痊愈,舍不得打他,方允用足了功夫,将不要脸的能力发挥到极致,缠着秦宇道歉求饶,还装可怜,仗着自己是伤员无法无天··两人在来到餐桌前,秦宇就别扭地精神上原谅了方允,面儿上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来,我的媳妇儿大人请坐”方允三步并两步走到前面拉开椅子,“请上坐”·“切,油嘴滑舌。”
秦宇被他那正儿八经的样子逗地差点破了功生气也有些装不下去··方允再接再厉,秦宇落座后,他就进了厨房,没一会儿端着一碗还冒热气的皮蛋瘦肉粥,摆在秦宇面前。
·方允一走进厨房秦宇就没好预感,果不其然,方允没让他失望,端了碗粥出来··本以为又像上次那样惨不忍睹,没想到,当目光落在粥上,奇迹般地,这碗粥色相十分之好,闻起来也很香,让人蠢蠢欲动地想吃。
“怎么样只是看了看教程我就会了,厉害吧~我特地为你做的·”不忘讨巧卖乖,邀功论赏,秦宇仿佛看到他后面长出了条尾巴,冲天摇晃着。
面前的商业巨亨此刻就像一条大型忠犬,秦宇鼻子略酸,忽然就感慨起了自己的运气,到底是上辈子做了多大的好事,才能遇上方允··可惜,唯一遗憾的是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比方说毒蘑菇,比方说方允的粥,那玩意儿看起来令人食指大动,实际上就是有毒。
刚一入口就咸掉了牙,这个秦宇还能忍,吃到第三口,嘴里“咔嗤”一声,吐出来一看,皮蛋壳··或许皮蛋壳还是个偶然,毕竟方允不可能把皮蛋扔了往粥里放皮蛋壳吧很好,那么接下来,秦宇吃到戒指,硌到了牙算不算偶然·恩。
戒指·忽然回过神来,秦宇瞪大了眼睛看着方允,拈着手里的戒指,这年代他妈还有人用皮蛋瘦肉粥求婚的尤其还是很咸的皮蛋瘦肉粥。
方允如愿看到了秦宇瞠目结舌的表情,温柔地伸手推合上他的下巴:“我给你事先上个套儿,这样就没人来觊觎你了,你只能等我了·”说着还趁他没反应过来,直接拿过戒指把它套上了秦宇的无名指。
秦宇却听出了另一层味儿:“等你”·看他沉默,秦宇心头笼上了一层阴影,他忽然想起天赐手术过后,林歆忽然找他,莫明其妙问他说:“你有多爱方允你能为他等几年”·这样的话,当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这只是随口问问。
他问出来的话都开始打颤,声音透露着心底的无限恐慌:“方允,告诉我,等你什么为什么要等”·“秦宇,认真看着我。”
方允抓住秦宇的手,认真与他对视,他希望秦宇可以从中看见他的心,“你爱我吗”·没问“喜欢”,这是不同的两种感情啊,忽然问出来,本应张口就答的话,不知为何却在心里头绕圈圈。
“我要带着飞洋去国外治疗,等我回来好不好这是,我的责任·”方允没有错过秦宇一丝一毫的表情,那震惊害怕很快被理解支持所代替,让他松了口气。
“好,我等你回来·”握住手上的戒指,秦宇坚定地回望方允,那枚戒指,会成为他等下去的勇气与动力··☆、坦诚·本身,林歆给方允做的安排就是养好了就带着飞洋出国,毕竟飞洋的事情拖不得,越拖康复的希望越小。
方允出院能争取到这一天的时间陪着秦宇都来之不易,自然是抓紧了每分每秒互相陪伴··房间里,秦宇正在整理着方允的行李,这里走走,那里走走,行李箱很快就塞个半满。
“只需要带牙刷牙膏毛巾,美国有我的朋友,就只是住几个月而已,衣服都可以不带,到那里了再买·”方允坐在床上看着秦宇来回捣鼓··“住别人家是住,衣服家里有带过去也不少你肉,省的花这冤枉钱,美国的东西比中国的还要贵呢。”
从床上拿起几条毛衣衬衫仔细看··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那条不要,太厚·”方允指了指厚的毛衣,“洛杉矶不冷·”·“那也带一条,以防万一,冷了就不好了。”
完全不理方允的话,脑袋里好像有一本旅行方针,哗啦啦直转··“秦宇,秦宇……”方允喊他,秦宇完全不理他看都不看一眼,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走。
方允无奈了,叹了口气,走过去用力把他抱在怀里:“你就不能淡定点嘛”·秦宇背对着他,不出声,方允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将他转过来。
秦宇的眼睛红红的,看着方允张嘴说不出话,好像一说话眼泪就会流出来··“别哭别哭,怎么啦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已经”方允被那样子看得一谎,抱着秦宇哄他,“媳妇儿,你告诉我,怎么了,我们好好说。”
秦宇摇头,心里有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不停摇头来表达自己混乱的心情··“我知道,你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没事,慢慢来,随便找个开头。”
方允揉揉秦宇的头,把他拉到床上坐好··“你混蛋,我担心你,你居然还无所谓的样子·”秦宇轻声说道,眼睛红红的,终于说出说话了。
方允叹了口气,抱住他:“恩·”·“让我等你就等你,说什么套住我·”秦宇委屈的不得了,“那我拿什么来套住你”·方允不说话,听他抱怨。
“你要去美国了,我前路迷茫什么都不知道,怕的不得了,有时候害怕你会在国外遇到什么,或许一回来就让我滚蛋……”·“你到好,来去无牵挂,我至今不懂我到底算你什么,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不知道你走了以后还会不会记得我。”
“你的想法我永远都不知道,我只能偷偷地猜测,偷偷地揣摩,躲在小角落观察你,方允,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对我的温柔到底实在对待宠物,还是在对待爱人。”
“你在乎过我吗你会不会想我你会不会忘掉我你会不会冷会不会热会不会感冒会不会遇到危险在你出国之前我就在想,我就满脑子都是这些……我……”·秦宇的嘴被堵住了,方允箍着他的腰,吻的用力。
纠缠了至少五分钟,秦宇都觉得自己可能要窒息死了,方允才把他放开··“你担心我,我看着知道了,心里面很开心,我用戒指套住你,是因为你早就套住我了,我怕自己套不住你。”
“用粥是因为我想和你过日子,而不是用玫瑰花给你一个莫名其妙浪漫却虚假的承诺·”·“我不敢说我在国外会遇到什么,至少我可以确定你才是我的唯一的港湾。”
“我的想法阴暗无比,我不希望你知道这种阴暗,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活在勾心斗角里·”·“我来去的牵挂都是你,我一直在乎你,我会想你,我不会忘掉你,我会冷会热但是穿着你给我准备的衣服就只有一种感觉叫舒服,我会感冒,但是只要给你打电话,感冒就微不足道,我会遇到危险,但是为了你,为了回来,我愿意豁出性命。”
·“我从没把你当宠物,你是我心头的宝贝,这句话我今天告诉你,以后不会再说,因为只要告诉你一次就够了,我要你以后都相信我,相信我们的感情,不管会发生什么,我爱你,永远爱你。”
“……”秦宇沉默地看他一会,“你说这话真让人头皮发麻,以后都别说了·”·“噗·”方允一乐,扑过去搂着秦宇狂吻一通,他的宝贝媳妇儿怎么能这么可爱,“媳妇儿,媳妇儿,等我把所有的障碍都扫除了,我们就结婚吧,在中国结婚,办一个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婚礼,好不好”·“呸,不要脸。”
秦宇白他一眼,脸一红,“那说话算话啊·”·“好·”方允搂着秦宇傻乐,他的宝贝媳妇儿,总爱死鸭子嘴硬,偏偏这么可爱,脸皮子薄,容易脸红,真是个宝儿。
“媳妇儿,我发现我运气真的超极好·”方允把脑袋贴在秦宇胸口,来回蹭··“嗯”秦宇脸还是红红的··“能吃到你这么漂亮的天鹅。”
方允轻声道··秦宇脸腾地红了,仿佛能煎鸡蛋,许久才憋出一句话:“你又不是癞□□·”·方允又乐了,八爪鱼似的黏上去,企图在占个百八十回合,楼下传出开门的声音。
方允心说坏事儿,秦宇果然立马推开他,屁股着了火一般冲下了楼,身后仿佛还传来某色狼的闷笑声··☆、噩梦·次日,方允的带着满满的爱的行李上路了,飞洋已经安排好昨天就飞去美国了。
飞机场,秦宇对着方允千叮咛万嘱咐,开启老婆婆模式,一句话往往要重复个几遍才换句话接着重复,搞得方允哭笑不得··平时最怕别人异样的目光,现在却浑然不觉别人的视线,念叨念叨个不停,天赐站在一边仰头看两人,方允一看他,他就笑,现在他还听不到什么。
秦宇一直说到飞机要起飞了,不停地催,其实方允也舍不得走,不然刚才第一次报他名字的时候他就走了··一直等到报了三次,工作人员狂打电话,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拖着行李,一边对秦宇挥手让他赶紧回家。
秦宇下意识地跟着走了几步,被拦住了这才停下来看他走··这样的心上人让方允心疼,回过身,忽然大叫:“媳妇儿我不在的日子,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天赐,等我回来”·秦宇不出意料又红了脸,这次,没有呸他臭不要脸,看着他鼓起勇气认真点头。
方允,我会很勇敢,陪你走下去··在上飞机之前,方允l打了个电话:·“湖珀,你准备好了吗”·“怎么你打算钓螃蟹了”·“呵,准备收网吧,拜托你,一定要看好秦宇。”
“我为什么要帮你看他”·“因为飞洋在我这儿·”方允笑着说到,这步棋,他必须走下去,再危险,再可怕,前路有秦宇的背影,那就无所谓。
“好,但我不是为了飞洋帮你,我照顾的,是逝友遗孀·”湖珀淡淡的说完这句话,挂掉了电话··方允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不时几只小雀结伴而过:湖珀当初我没看错你,永远的朋友。
上了飞机,方允找到他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带拿着的手机已经调成了飞行模式随意地扔在餐桌板上,睡起了大头觉··飞机很快起飞,再不起飞乘客就要闹翻天了。
正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飞机一阵颠簸,忽然有个人影扑倒在他身上,紧接着就是一阵急呼:“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站稳·”·方允被压醒,一看,是个大约十七八岁的清俊男孩,笑着推了推:“没关系,麻烦你先起来,压着我伤口了。”
男孩脸一红,手忙脚乱地从方允身上爬起来,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注意”·“好了好了没事,淡定没关系的。”
方允摆摆手,随意地笑着,飞机倏得又一抖,男孩腿一软,就要往后倒··方允手臂一伸,拉住男孩的衣服往自己这边拽:“小心点·”男孩脸一红,腼腆地笑了一下,撑着方允站了起来。
“谢谢,再见·”男孩一再感谢方允,说了好几次,这才转身离开··方允目送男孩走开,眼神不明不白地胶着在男孩身后,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移开目光。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继续睡他的大头觉··坐了两天的飞机,终于到达美国洛杉矶,刚出站,远远就看见林歆站在那儿看他··“怎么样”方允走过去,把行李递给边上的侍者。
“没问题,就等你了,不给秦宇打个电话吗”林歆拉开车门坐上车··方允意味深长地一笑,坐上车,“不需要·”·车子一时没动,过了好一会,才缓缓驶出飞机场,上高速公路的时候,车速始终都在四五十公里每小时。
就在汽车要下高速的时候,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为何,汽车的方向变得左冲右撞,不时与围栏相撞··“碰”一声迅雷不及掩耳的巨响炸起,过往的车辆都停了下来,有人冲下车子拿起相机将这场爆炸拍摄了下来……·黑暗,无边的黑暗,秦宇身处黑暗之中,不知道这是哪里,绝望的情绪在心中蔓延着。
他不停向前奔跑着,找寻着,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方向,没有出口,只有黑暗,层层叠叠··“秦宇……”不远处有人在喊着他的名字,不停地喊,不停地叫他。
这声音是那么熟悉,曾经,还用这样的声音叫他媳妇儿,叫他老婆,现在,这声音一定是在指引他跑出去吧·秦宇这样想着,循着声音跑去,找了好久,却始终没有找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徘徊着,反复着,有什么东西阻隔在他们之间,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沟壑。
这时候,前方突然冒出一扇门,秦宇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扑了上去,一把用力推开门··眼前骤然一亮,明亮的房间里,摆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好像坐了个人,因为上面蒙着一块黑布,所以并不确定是什么,但是那“秦宇……秦宇……”的喊声就是从这儿发出的。
秦宇心头一喜,冲过去,掀开黑布,一边说着:“你又吓唬我·”·未曾想,黑布之下,一具森白骨架,下颚骨上下翕动着:“秦宇……秦宇……”·“啊方允”秦宇尖叫着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喘息着,捂住剧烈跳动的胸口,身体轻微地颤抖。
方允,你怎么了·☆、秦宇的坚持·秦宇在凌晨三点被吓醒之后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只好窝在被子里开着电视,看广告··“金坷垃……亩产一千八……”耳熟能详的广告词偶尔能窜进他耳朵里,却拉不回他遥遥飞到美国的思念。
“他应该到了吧……”低声自言自语着,秦宇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翻了翻,找到了方允··“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对不起……啪”秦宇用力挂掉电话,手机随手往床上一扔,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连脑袋都不露出来。
也不知道闷了多久,电视里传出早间新闻的声音:“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收看早间新闻节目·首先向您介绍本次新闻的主要内容:***就出席第*次20国集团领导人金融峰会有关问题接受采访……”·秦宇有些烦躁,头伸了出来,从床上摸到遥控器,正准备关,新闻继续报道着:·“方氏集团总裁方允在美国死于车祸,由于牵涉巨额遗产……”·什么是我听错了吧秦宇自欺欺人着,紧紧盯着电视屏幕等待着详细的报道,电视却好像故意和他作对似的,前面的内容多的烦人。
“昨日美国时间上午九点,方氏集团总裁方允从洛杉矶机场乘坐一辆专车离开机场,车速一直保持在五十公里每小时左右,就在汽车下高速公路时,突然失去方向,横冲直撞地来回撞击护栏,随后汽车翻进绿化丛,随后一声巨响,随着一阵滚滚浓烟,汽车爆炸,目前美国警方声称这只是一场交通事故……”·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电视上播放出来的事故现场里,秦宇看到了一个破碎的行李箱,衣物散落了一地,每一条每一样,秦宇都记得。
那条毛衣,放进行李箱时他想着万一方允在国外遇到寒潮时可以穿;那个药盒,怕他在国外生病一时半会买不到药可以急救……·现在,全部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玩笑,从没有给他过一个交代。
没有告诉他原因,没有告诉他办法,没有告诉他前路,只是伤害他伤害他伤害他,每次在他情难自已的时候,给他重重一记耳光,打得他头晕眼花··不……不会这样的……方允答应过我的……我们都说好了……方允……不论心里怎么尖叫着不让自己相信,事实摆在了他的眼前是那么痛苦的深渊,黑暗,企图淹没他。
他全然未觉门铃作响,湖珀用备份钥匙走进来,一片寂静,没有一丁点声音,死气沉沉的冰冷··“秦宇”湖珀轻声喊,期望得到一个答复,看来是不可能了。
他知道方允的卧室在哪,上楼去看,打开房间,秦宇正安静地看着电视,电视上还播着新闻的其他内容··察觉到有人来,秦宇看过去,笑了:“啊,你来啦,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发现。”
一如往常,没事人一样,从床上下来··“那么早,吃早饭了嘛”秦宇正想推着他出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尴尬地笑了笑,“你在楼下稍微等我一下吧,我把衣服换了。”
说着,就把湖珀推了出去,湖珀站在门外,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秦宇做事井井有条,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的样子,无奈,他只有下楼坐在客厅等··大约过了五分钟,秦宇就穿戴整齐地下了楼,湖珀仔细打量,穿得很好,并没有出现穿反穿错拉链没拉的情况,奇了怪了。
秦宇笑着坐上沙发:“有什么事吗”·“额……就来看看你,你最近还好吧”湖珀试探性地询问着。
“没事啊,哦,就是看到电视上说要降温了,看来得注意点了,可不能让天赐着凉·”秦宇平淡地好像真的只是在叙家常··“……”湖珀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准备好的话都没了用武之地。
“吃早饭了嘛我要先做早饭,你要吃吗我多做一份·”秦宇站起身,走向厨房,一边还问他··“哦哦,好啊,谢谢了啊,刚好我没吃早饭,饿得不行。”
湖珀顺阶而下,跟着站了起来,一起进了厨房,“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嘛”·秦宇笑了,随口揶揄了一句,像是在跟朋友开玩笑:“呵,真不是我嘲笑你,你会烤面包还是会煎鸡蛋,或者会熬粥”·湖珀噎了一下,想了想,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恩,早间新闻,你看了吗”·秦宇拿东西的手细微地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把面包从橱里拿出来,娴熟地操作着:“看了,你不用试探我,我看到了,方允的事……我不相信,我会等他,说好的,如果他说话不算话,就说明他不爱我,我也没必要为了他吃不下睡不着。”
湖珀愣在原地,看着秦宇不敢相信的样子,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秦宇嘛·他变得麻木了,变得冰冷了,似乎是习惯了伤痛,心里下意识地做出对现实的反击。
湖珀识时务地闭了嘴,心里默默点蜡,上前做起了打杂的活儿··☆、泥足深陷·“秦宇秦宇”童媛拉着天赐的手,大叫了秦宇一声。
“恩”秦宇随口应到,回神看她,“怎么了”·“天赐的恢复情况很不错,但还是要注意恢复期不要听到巨响,不要强行发声,全部有计划地慢慢来。”
“好,谢谢了·”·如果不是偶尔的走神,秦宇或许自己都快相信自己一点都不在乎了,只是,每一次走神,每一次发呆,都在提醒他,这种平静,经不起一丁点刺激。
天赐去做康复训练了,秦宇越发没事干,脑袋里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漫无目的地到处闲逛着··“哎哟,小伙子,这么巧,又遇见你了”秦宇看过去,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会才想起来,是之前那个老烟枪。
·“嗯老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并不是第三市人民医院,这里是何峰的私人医院··“哦,那里总不让吸烟,我转院了,嘿嘿,好巧,你也来这啊”老烟枪自来熟地凑上前去套近乎。
秦宇不自然地扯了一下衣角:“算是吧·”·老烟枪对请他抽九五至尊人那叫一个殷勤,这次,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递给秦宇:“来一根”·秦宇苦笑着拒绝了,在难受也不能碰这些,毕竟他还有天赐。
“不要……不要好啊不要好小兄弟,好样的”老烟枪似是忽然想起了往事,神情悲喜难辨,颤抖着点起一支烟放进嘴里。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路边几个长椅,没人说话,不约而同地择了一个长椅一同坐下,老烟枪大口大口吸着烟目视前方,没有焦距··“我本来有个幸福完美的家,老婆很漂亮,儿子很可爱,有个收入又稳定又高的工作,过得很幸福,人人都羡慕……可是有一天,我的妻子失踪了,我找遍了我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她……”老烟枪低声说着,到了这里停了下来,狠狠抽了一口烟。
“'因为一直心不在焉,不停找她,我被公司开除了,那段时间,我失魂落魄,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为了缓解心里的苦闷,抽烟喝酒吸毒,只要是能让我忘掉一切的我都去尝试了,就是因为这样,我的孩子疏于管教,在外面混,然后被人捅死了……”·“额……节哀……”秦宇低头,轻声道。
“后来我戒了毒戒了酒,烟却怎么也戒不掉了,因为毒瘾压不住,只能用吸烟来缓解·现在,我的肺和肝都病变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就找你唠唠,希望你不要嫌我老头子烦。”
秦宇摇摇头,表示并没有,还是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事我一直都在后悔,我后悔自己自暴自弃,因为我累啊,累得难受,直到现在我才想通了,做人都累,但是靠喝酒吸毒这种方法来逃避实在是太傻了,是我害了我的孩子。”
"我还记得那时候,小凯拿着卷子兴奋的和我说:‘爸爸~你看第一名哦~’我喝了酒,居然对他说:‘第一名有什么用第一名能把你妈找回来吗’或许小凯就是因为这句话变了吧……他变了,最后,凶手说,小凯因为别人说……他妈是跟人跑了的,突然发火,和别人打架,才被失手捅死的……我……”老烟枪深吸一口烟,一不小心被呛了一下,用力咳嗽着。
秦宇俯身轻拍着老烟枪的背帮他顺气:“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要抽烟了·”·“哈哈,我也没多少时间好活,没必要注意这么多·”老烟枪挥挥手,抚抚胸口顺了顺气。
“这样,真的好吗”秦宇放下手,两只手握在一起捏捏手指··“没什么好或不好,是我害死的小凯,我也没脸见我老婆了,唉。”
老烟枪不愿再说,靠在长椅上扔了手里的烟头,又拿出一根继续抽··秦宇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坐在旁边,他不会像有些人说些冠冕堂皇的屁话,不是当事人永远无法体会其中的痛苦。
“唉,没办法啊,现在,只有这样,我老头子才能过的轻松点啊”老烟枪站了起来,用力伸了个懒腰,“小伙子,谢谢你听我讲这些,你是个有原则的人,可千万不要让自己陷入泥潭,迷失自我啊”老烟枪笑了,捶捶自己的背,慢吞吞地走了。
秦宇点头,也起身准备离开,他该好好想想了,因为电视上并没有播出方允的尸体,所以他还心存的侥幸心理……也该接受现实了,但是他已经被宠坏了,再也变不回以前那个自食其力的秦宇了。
没有方允的日子,他从没想过,也从没敢想,真的会有这么一天,真正的失去他,连尸骨都看不到··走着走着,医院的林荫小路并没有什么人,就站在,哭一下,也没有人会看到,没关系的吧。
这样想着,秦宇蹲下身,假装出一副胃疼的样子,低着头,眼泪终于随之倾泻而出,方允,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真的没办法相信,你死了啊·最可怕的是,你才是我的毒品,我的泥潭,我,早就迷失了。
☆、在乎,慌·美国旧金山唐人街一个菜场,两个身影走进其中一家不起眼的猪肉摊子,就这么消失了,并没有人在意这两个身影··合上入口的门,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并肩往下走去,原来下面似乎还有一个通道,通往某个地方,通道看起来很宽敞,能让足足五个人并排走。
一路默默地走,通道里并没有光线,两人却看起来对这里非常熟悉,走路都不带停顿的··前面终于有光线传来,两人加快了脚步,一片白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其中一位正是新闻上大肆报道死于车祸的方允,还有一个则是同乘一辆车却被彻底忽视的林歆。
前面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旁边有指纹识别器··“每次来都很感叹啊,谁能想到唐人街的菜市场下面是地下医院”方允嘀咕着,摸摸手臂。
林歆绷着脸不说话,上前按指纹,门就在这时说话了:“Sifer,numberfourty-five,speak.”“Please,openthedoor.Don'tplay,ok”林歆一边翻白眼,一边随口说了两句英文。
大门打开,一个满头银发慈眉善目的外国老人走了出来,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嘿,Sifer,泥们又去哪儿了,窝找了泥好久”·里面是一个类似于研究基地的地方,里面的人都是医生打扮,来回走动着。
“Eiddie,先别说这个,帮他处理一下·”林歆冷着脸,用力拽了方允一下,把他推向Eiddie··“轻点哈·”方允笑着对他说,撸起袖子将匆匆包了一下的伤口给Eiddie看。
“Oh,god”Eiddie惊叫一声,看着已经被血浸透的红布,扑上去解开它,“泥是去和石(狮)子打架了吗”·只见方允手臂上三条深可见骨的刀伤,发白的肉往两边翻来,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鲜血在布被解开的一瞬间根本止不住地又开始狂流。
方允有些头晕,摇了摇,随即站稳··Eiddie却淡定不了,冲着方允的耳朵吼:“泥这个人就不能安分一点吗一出去回来就是大伤小伤,泥当自己是铁打的吗”·方允但笑不语,抬抬手。
Eiddie无语了一下,叹了口气,重新用布把伤口包好,转身领着方允走进一个房间··“Sifer,泥怎么就不能劝劝泥的盆友”再次解开布,消毒水随手倒了上去,方允一阵抽气。
“呵呵,你试试·”林歆就回了五个字便说不下去,她快被方允气死了,她的劝人根本听都不听··“房云(方允)先生,泥再这么发展下去,泥会变成母奶亦(木乃伊)的。”
Eiddie一边熟练地给方允缝针,一边念叨着,他的中文实在是惨不忍睹,偏偏还坚持用中文说话··方允一边“嘶嘶”叫,一边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Eiddie先生,你不需要为我担心,我不会死的,我答应过我的爱人,要回去的,我怎么会死”·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林歆皱眉,想起刚才的打斗,除了直击要害的地方,无所谓的攻击方允根本不躲,总是以最快的方式达到目的,像是在赶时间一样,却让林歆觉得他已经有些乱了阵脚。
“飞洋怎么样了”走过去帮着递剪刀纱布,林歆问道··“情况恨稳定,等窝再挑食(调试)一下就可以了”Eiddie非常自豪地说道,这可是他最自豪的研究成果,终于可以付之行动了。
方允点头,拿出新手机发出了三条短信,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手机扔在地上踩得稀烂··Eiddie唏嘘着不忍直视那残忍模样,迅速为方允包扎好:“再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过了”·“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方允一边笑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臂··吓得Eiddie扑上去叫了起来:“诶诶诶泥想死骂不要动都贱(见)骨头了还乱动”·方允咧嘴点头,回头对林歆说:“我去飞洋那了。”
(以下皆为英文对话,因为如果搞中英翻译有凑字数的嫌疑哈~搞得好像我现在不在凑字数似的~哈哈哈,抱头跑)·林歆应了,看着方允离开后,关上了门:“老师,现在怎么样了”·“其实不是很理想,这个男孩的情况很奇怪,我有点没把握。”
Eiddie收拾着医用品,“我不确定效果,醒过来的问题不大,但是或许人格性格会发生极大的改变·”·林歆颤了一下,惊讶地看着导师:“那么记忆呢”·“记忆并不会丧失,因为并没有伤到海马体,但是……唉,一切都是未知数啊。”
Eiddie用力叹气,一边又忍不住和林歆念叨,“但是话说回来Sifer你的朋友实在是太不自重了,他都没有什么牵挂吗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简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赌博”·林歆目光突然变得悠远了:“或许,他不是没有牵挂,只是牵挂太深,就失了方寸;内疚太深,就惩罚自己。”
走出房间的方允,用力捏捏自己的手臂,钻心的疼,秦宇,你心疼,我心疼身疼,这样够不够扯平我给你的伤痛·☆、原委·两个礼拜前,飞往美国洛杉矶的客机。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站稳·”男孩扑倒在方允身上,一只手偷偷拿走了手机,熟练地在身后将一块跳蚤大小的东西塞进耳机孔。
方允被压醒,笑着推了推:“没关系,麻烦你先起来,压着我伤口了·”·男孩脸一红,手忙脚乱地从方允身上爬起来,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注意”把一张卡紧紧贴在手机上。
“好了好了没事,淡定没关系的·”方允摆摆手,随意地笑着,飞机倏得又一抖,男孩腿一软,就要往后倒··方允手臂一伸,拉住男孩的衣服往自己这边拽:“小心点。”
男孩脸一红,把卡收回袖口,手机借着身体的掩护放回原位,腼腆地笑了一下,撑着方允站了起来··“谢谢,再见·”男孩一再感谢方允,说了好几次,这才转身离开。
方允目送男孩走开,眼神不明不白地胶着在男孩身后,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移开目光··拿起手机看了看,继续睡他的大头觉··坐了两天的飞机,终于到达美国洛杉矶,刚出站,远远就看见林歆站在那儿看他。
“怎么样”方允走过去,把行李递给边上的侍者··“没问题,就等你了,不给秦宇打个电话吗”林歆拉开车门坐上车。
方允意味深长地一笑,坐上车,“不需要·”·车门关上,驾驶座却并没有人,林歆弯腰用力拉开车底的盖子,下面居然是窨井盖,用早就准备好的钩子把铁盖勾开,林歆率先下去,方允脱掉外套紧随其后,盖好盖子。
车子这才缓缓驶出飞机场,林歆拿出手机按了几个键,点开地图,画了两条路线,边上弹出一个黄框:自动行驶··林歆邪笑着点了下:“你真舍得有秦宇手机号的宝贝手机就这么给炸了”·“上面有窃听,有追踪,秦宇也会受牵连,与其这样还不如炸了得了,没想到衣服上也安了追踪。”
高速公路上,“碰”一声迅雷不及掩耳的巨响炸起,红光冲天而上,或许车上还有两具尸体也不一定呢·“你说,到底会是谁呢哪家的畜牲这么折腾,害的老娘只能把车炸了,爬水管,真是倒霉透顶”林歆碎碎念着,愤愤不平的抱怨着,顺着低矮的下水道一路爬。
方允作为一个男人自然是打头阵的,在前面爬,眼神中充满了恼火:“早就奇怪林姵怎么有这个胆子杀我,后头果然还有人,怎么也没想到还能牵涉国外,嘿,我面子可真大,呵。”·越笑眼神越冷,方允的表情在阴暗冷潮的下水道显得万分可怕,看起来十分吓人。
“何止大啊,我看你真是一身腥骚甩都甩不掉,苍蝇满地飞·”林歆一边做出赶苍蝇的样子,一边恶狠狠地说着,好像真的有无数只苍蝇在她面前飞似的。
“至于吗不就是把你牵扯了一下,瞧把你吓得·”方允一边笑一边爬,那灰头土脸的样,真是可怜,现在绝不会有人相信他是方氏的大老板了。
“我想打你·”林歆忽然伸手用力拽住方允的鞋,狠狠往后拖,“你丫才怂,我只会横着写这个字:从心至于竖着写,那是你”·方允被拉的差点滑下去,要是一头栽进污水里才是天大的笑话。
“我错了,姐姑奶奶,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撒手”方允叫了一声,在这里真是太放不开手脚了。
“你手脚快点,前面就是了·”林歆撒手,又改做用力推··“别推我,马上就好,谢谢·”方允往前蹭了蹭,唉腿长手长在这种地方简直碍事。
爬了好长时间,前面终于见光了,方允迫不及待地爬出去,前面有人说话:“Sifer”·“Eiddie”林歆叫了一声,“Pullusout”(拉我们出去)·方允面前伸出来一只手,他伸手抓住,被人拉了出去,终于离开了那个阴冷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方允四处跑,不停调查那天的事,有好几次跑出去回来,身上好多大大小小的伤··林歆直接跑过去问他:“方允,你到底在干嘛”·“没什么。”
方允随意地回答,浑然不在意自己刚好的身体又填满新伤,那身体不像他的··林歆捏住方允手上的手臂:“你接下来麻烦别出去了,身体要紧·”·“我拒绝,不过,我倒是需要个‘战地医生’,同否”方允笑问。
“可·”林歆点头,她以为只是小场面,没想到真的跟着去,就是围观方允是怎么端狼窝的··同那些手上有刀有枪的人搏斗,方允几乎没有怎么挡过,除了必要的会失去行动力或是致命的攻击,方允根本理都不理。
林歆根本不敢上前,浑身颤抖都不敢动弹,真的超级恐怖,那种血腥,简直不把人命当回事··林歆唯一能做的就是处理那些悚人的伤口,有些不致命的,却深可见骨。
“方允,我看你是恨透了自己·”林歆轻声自语··☆、想·方允本打算继续出去,奈何林歆把话说死了:“你要想出去,那简单,背着飞洋走,说不定他看到你受伤,就醒了呢。”
语气中满满的嘲讽··这句话提醒了他两件事,一是当务之急不是杀人而是救飞洋,二也是告诉他他这么做处罚不了自己反而还会让别人伤心··于是,方允只有在基地里乖乖等待着结果,每天固定去看飞洋三次,其余的时间就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拿着纸笔画着什么。
林歆到此也就不管了,她的雇主是何峰,没必要对方允管这么多,毕竟方允本身就不是她出国的任务··至此,一切都还算顺利,地下的安稳不代表地上的安稳,现在美国的黑势力简直乱了套,具有代表性的几个团体都被灭了一遍。
目前,通往中国毒品市场的几个主要团队已经被方允端得差不多了,到现在,那些惨不忍睹的染血场面依旧被大肆报道着,始作俑者方允被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盖世英雄。
其实这只是方允的报复而已,他才想起来,每个做大的企业都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地方,方允也不例外,但他也是有原则的,有些东西,不该碰的决不会去碰··当初林姵找他,给他介绍了一个美国的合作企业,仔细了解才知道对方是为了让他提供贩毒渠道,方允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对方也没有多做纠缠,几次利诱游说无果,也就放弃了。·当时方允并没有多在意,只当是一件小事,根本没把林姵往这方面想,不曾想,一时不查,被他们联手给阴了。·那一次险些要了他的命的车祸,正是他们的作品,至此,方允真是一点都不恨林姵了,那个女人不配。·只不过,他受到的伤害,怎么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安排了这么多,最大的要求却是让湖珀看好秦宇,这才放手去办,不过是害怕秦宇被牵连··而秦宇……秦宇……想到这方允停下笔,静静地看着纸上寥寥几笔勾勒的脸,他不会画画,勾出来的人就好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他所有秦宇的照片都毁于爆炸,他所有与秦宇的联系也断于爆炸。
只能通过这种方法,试着把心里的媳妇儿画出来,可惜惨遭失败,这脸不是脸,嘴巴不是嘴巴的丑人,看着都难受··方允却舍不得撕,纵观房间遍地揉成球的废纸,只有这一张姑且算是能看出画的是个人,尤其是眼睛,还算有个三分神韵。
轻轻抚摸纸上的抽象画,方允嗤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我还能这么多愁善感了嘿,画的真丑·媳妇儿,你在干嘛呢那边天气冷不冷天赐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想我你会不会伤心”·“你肯定会的,因为我伤透你的心了对吗对不起,等到我把一切都结束之后……你还会不会原谅我我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秦宇……我想你了……”方允自言自语着,将脸埋进那张纸,“我好后悔……我不该进行这个计划的……不应该的……见不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受得多……”·“方允飞洋的治疗可以开始了”林歆在门外冲方允叫,“快出来”·没等方允反应过来,林歆就推门而入:“快点……汗,这才多少时间满地的鬼画符这神马玩意儿”随手捡起一张,就见上面歪歪扭扭的一张人脸,很丑很丑。
“靠,看什么出去”方允叫了一声,头皮一麻··“蛤蛤蛤蛤,你这画的不会是秦宇吧哈哈,这要是给秦宇看保准连鼻子都给气歪了,在你眼里他就长这样”林歆指着画上的“鬼”,狂笑,根本停不下来。
“妈的,不准笑”方允吼了一声,冲过去把纸抢下来,“你懂不懂隐私权”·林歆一边抹眼泪一边笑,靠在墙上用力喘气:“哎哟我去……我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帅我和你说,帅爆了哈哈哈哈哈……诶……你别推我……再让我看看……”·方允满脸黑线,推着她出门:“你先做好你该做的事吧”·林歆是捂着肚子走进研究室的,笑岔气了,肚子疼。
这种人就是活该,方允在心里默默唾弃着,敢怒不敢言,飞洋的小命在林歆手里握着呢··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以下为英文对话·)·“方先生接下来请你对这个机器说一些很难受的话。”
Eiddie并没有理会林歆的抽风,正经地对方允说着··“有什么要求吗”方允看着玻璃罩里的飞洋,头部贴满了小圆片,连接着红蓝黄绿四种颜色的线。
“能激起他的求生欲望的·”Eiddie想了想,也只想出这一种说法··林歆听Eiddie这句话,忽然想起了什么:“飞洋不是觉得有秦宇陪你就够了嘛,你跟飞洋说秦宇把你抛弃了呗。”
方允正准备伸手摸摸玻璃罩子,听到这句话手停了下来,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Eiddie和林歆互相对视了一眼,林歆挑了挑眉毛,Eiddie心领神会地点头,两人偷偷摸摸地退了出去。
“飞洋……我对不起你……”两人走出去之前,只听到方允说了这么一句··☆、治飞洋·除了方允和飞洋,并没有人知道方允说了什么,只知道后来,方允踉跄着跑出来,对他们说:“飞洋醒了。”
“飞洋,你听得见我说什么嘛”林歆轻声问着,飞洋呆坐在床上,目光只直直盯着方允看··“飞洋,说话·”方允说道。
飞洋这才有了反应,看着方允软糯地回答道:“听得见·”·林歆看见这情形就觉得头疼,飞洋除了方允对谁说话都没有任何反应,并且方允必须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否则他就会浑身发冷眼泪流个不停。
“Eiddie,这是怎么回事”林歆回头询问站在一边拗造型的Eiddie,“和你预想的所有情况都不一样啊·”·“恩……额……”Eiddie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走到控制台不停翻动着已经翻烂的资料,额头上冷汗不断,嘴里低声念叨着。
林歆也走过去,跟着看,小声抱怨:“实际永远比理论来的刺激得多,再这么玩下去,我真的是要报废了,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照着牌理出牌·”·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个结果,再加上林歆碎碎絮絮的抱怨,Eiddie头顶冒烟,不耐烦了:“我只负责治醒他,其他一概不管Sifer接下来的工作就交接给你了”·说完这话撒腿就跑,方允茫然地看着Eiddie就这么撩担子跑了,只有把眼神投注林歆,林歆绿着脸,低头看这一手杂七杂八的资料。
“可能……是影响到……边缘系统……下丘脑……呸,下丘脑是控制激素的……颞叶……对,应该是颞叶……这样吧,你今天姑且带着飞洋休息一下,我再去查查,和我师父商量一下。”
林歆各种心虚,都不敢直视方允,随便瞎说一气,抓着资料跑了··只留方允和飞洋在这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方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情况,飞洋就好像刚出生的婴儿,对睁开眼第一次见到的人依赖到极点。
“飞洋,你记得以前的事吗”方允无奈地半蹲在飞洋床前,用力叹了口气,飞洋这样,就算醒过来他也没觉得轻松多少··“记得……都记得……”低低说着,垂着睫毛看他,拳头紧紧握了起来,飞洋委屈地皱起眉头,那双眼睛,不知隐藏了什么情绪。
方允握住他的手,将蜷起的手掰开,捏在手里:“为什么不回答林歆的话”半是严肃,半是宠溺地问他··“我听你的·”飞洋的视线紧锁方允,奇怪的是无论如何,方允也看不透飞洋眼中的情绪,那是他从没见过的眼神。
这种危险的话题能躲多远躲多远,方允站起身,扶住飞洋的肩膀:“你躺了这么久,起来走走吧,站得稳嘛”·飞洋摇头,抓住方允的手臂,尝试着站起来,好久没有动过,四肢都麻木了,想要立刻站起来实在是有些困难。
这个下午,方允半楼半扶带着飞洋在基地走了两圈,林歆却在实验室里和她的导师Eiddie大吵了起来,几乎大打出手··(以下是英文对骂内容)·“你这蠢猪又不是变成娘娘腔怎么可能和下丘脑有关你还有脸说是我的学生”Eiddie毫不客气地指着林歆骂,看起来就像一只气急败坏的猴子,上窜下跳。
林歆不甘示弱,单手叉腰,食指指着Eiddie的鼻子,用英语骂人也无比顺溜,中气十足地吼着:“你这老昏头,老了脑袋也不好使了,海马体早就排除了,他什么都记得和海马体有什么关系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师父我看和颞叶有关你该回炉再造一下”·Eiddie气的脸色青紫,被自己的学生呛地说不出话来,实在是气煞,他扑上去拉住林歆,就想揍她,林歆也没客气,揪着Eiddie的胡子用力扯,本来就没几根,一揪就是一撮。
“死丫头你完了”Eiddie吼叫一着,眼看着自己辛苦积攒的胡须被拔掉,落在地上变成废毛心疼无比··两人闹得动静很大,方允频频往紧闭的实验室大门望去,却有人走过来和他说:“你放心好了,Sifer和Eiddie总是这么吵,我们都习惯了,等他们打累了就好了。”
方允听了,也就不管了,领着飞洋回观察室··六点多的时候,林歆和Eiddie走了出来,林歆左眼淤青,头发蓬乱,左边袖子裂开一条口子··Eiddie的胡子被拔了个干净,右眼的眉毛也光了一半,手上捧着几撮白毛,摸摸垂泪,裤脚管上全是水痕。
就面相来看,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没打赢谁,不过,看Eiddie偶尔斜视林歆露出的得意劲儿,大概是Eiddie赢了吧··林歆垂头丧气地上前,让方允带着飞洋继续去治疗室,唉,治好飞洋的路,任重而道远啊……·☆、作对·半年后,S市。
“秦宇,你没必要这么拼命·”湖珀站在秦宇身边,秦宇每换一个方向,他都跟着走··自从接受方允“死了”这个“事实”之后,秦宇就带着天赐离开了方允的住处,随便找了个租金非常便宜的地方住。
租金便宜的地方,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住处,湖珀怎么劝,秦宇都不听,全当耳边风吹过··不但如此,方允的东西他全留在了那边,包括手机也用回了那个山寨机,天赐的医疗费也硬是要交给童媛,找了个月薪不多也不少的工作,变成了典型的月光族。
就好像方允从没有存在过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手机的联系人里,存了一个标注为:“骗子”的手机号,却没有拉入黑名单··“你知道,方允……”也不想的啊。
后面的话湖珀说不出来,每当他在秦宇面前提及方允,秦宇就会用平静的眼神凝视他,直到他闭嘴为止··“好吧,就算不为他,天赐你总归得顾着吧,他听力刚恢复,你就这样把他抛下一天到晚上班,你让天赐怎么想”湖珀换了个角度,这样的话这半年来他不厌其烦翻来覆去地说,说得都想吐,偶尔找几个新鲜的措辞,现在也找不出来了。
偏偏秦宇对他的话毫无反应,秦宇把天赐送到工作场所附近的儿童游乐场,自己去打工,要不是湖珀施压,天赐指不定又被欺负··湖珀觉得,秦宇或许就是看准了自己会护着天赐这点,才肆无忌惮地把天赐到处乱抛,以便于让自己少在他面前念叨。
这点秦宇还是有很大改变,要换以前,他打死都舍不得把天赐抛开··整理好碟子,秦宇拿着菜单又跑了出去:“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一天一天,麻木地重复着这样的对话,这里的客人不像以前那样老是刁难他,非常好相处,不时与他寒暄,这大概是唯一轻松的一点了吧。
其他时候,一切都如同无形的大石头,压着他的心口喘不过气来,明明事事如意,全世界都仿佛在与他作对一样,让他难受··他走进厨房的时候,刚好看到湖珀挂了电话,把盘子放进水槽,随口说道:“既然忙就赶快走吧,别在这里浪费你的宝贵时间了。”
出奇的,湖珀忽然对他这句不阴不阳的话反应很大:“秦宇我对你真失望既然你不疼天赐,我来疼他今天他跟我住了你别管他了忙着你的破工作吧”·“哦,你别把他带坏了。”
秦宇不痛不痒,随口答道··“靠”湖珀大叫一声,很有骨气地转身就走··来到儿童城,湖珀远远就看到天赐一个人蹲着搭积木,粉扑扑的胖脸儿透着浓浓的寂寞。
“天赐”湖珀对着天赐喊了一嗓子,天赐闻声抬头,每次看到这一幕湖珀都由衷觉得满满的感动开心··“湖珀叔叔”天赐裂开嘴,清楚地喊出这四个字,真是世间最美好的声音。
“诶~过来抱抱”湖珀弯腰,天赐撒丫子奔了过来,扑进湖珀怀里,“湖珀叔叔,爸爸呢”·“爸爸啊~爸爸今天有大事要干”湖珀一用力把天赐抱起来,掂量了一下:“呵,好家伙,又胖了点儿”·“爸爸有什么大事”小孩子刨根问底的性格真是很难缠。
“天赐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方允叔叔吗”湖珀轻声问道··“恩,就是我听不见的时候给我吃糖陪我玩的叔叔,他还赶跑了坏姐姐,可是湖珀叔叔不是不让我提方允叔叔吗湖珀叔叔说,爸爸听到会不开心。”
天赐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好像秦宇随时会跳出来似的··“是啊,但是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你爸爸会比以往更不开心,我想你爸爸一定很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所以,今天天赐和湖珀叔叔一起住好不好”湖珀笑着回道,紧了紧天赐。
“好”天赐听话地回道……·晚上十点,忙碌了一天还硬要抢掉晚班的秦宇拖着疲惫的身体从便利店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装的满满的塑料袋。
一步一步慢吞吞地走着,昏暗的路灯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这样的亮光,怎么可能让他冷透的心感到温暖·越走越感觉烦躁,或许因为今天实在不是个好日子吧,秦宇比往常更加烦闷不堪。
刚走进小区,拎着的塑料袋一勾,哗啦啦啦,东西掉了一地,各种薯片、零食、巧克力、小蛋糕等容易发胖的食物··“可恶今天真倒霉,塑料袋都和我作对”秦宇嘀嘀咕咕着,厌烦地蹲下身,捡起散落一地的食物,放在怀里。
刚走两步,一包薯片掉了下来,他弯腰去捡,两条巧克力又掉了下来,好不容易都捡了起来,没走几步,饼干掉了下来··“可恶薯片和我作对巧克力和我作对饼干也和我作对”继续恼怒地自言自语着,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一路走一路捡。
总算是上课了楼,摸摸索索在口袋里掏钥匙,摸到钥匙第一下没拿出来,只能抬手拉,没想到手一抬,蛋糕和饼干一起掉在了地上··“啊蛋糕也和我作对钥匙也和我作对老天和我作对连门都要和我作对”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忽然之间爆发了。
秦宇的咆哮声整栋楼都听得见,他用力踢踹着紧闭的门,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眼睛红通通的,泪水积蓄在其中,就是倔强着不愿落下··“你们都和我作对都和我作对没有人帮我都组队来欺负我来啊我不怕”怒骂着,喊叫着,就像煮沸的水,痛苦就像气泡,从沸腾的水底翻滚上来。
难受的时候又有谁能忍得住眼泪秦宇用力抹去奈何那泪水不愿停止,疯狂地涌出来,越抹越多,越恼怒越停不下来··就在他又是一脚用力砸向可怜的门时,“吱呀”一声,门轻轻地开了:“我跟上帝许愿了。”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如梦,汝梦·“我跟上帝许愿了,今天是我生日,他问我我有什么愿望,他都会实现我,我和他说,我想陪着你·”他站在门内,微笑着看秦宇,“我好想你。”
零食掉了一地,房间里没有光亮,那个人更显真实,看着他傻笑,蠢得不得了的混蛋,是他一直爱的那个男人,是他一直想的那个男人·方允方允不自觉往前走,是幻觉吧,是梦境吧,没关系,让我沉醉在梦里,永远沉醉在梦里……·生日对生日秦宇慌乱地弯腰捡起零食,越是着急越是掉的多,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看不清也不敢看清。
“我给你买了好多吃的,还有蛋糕,都是给你买的,你生日,我特地买的……我……眼睛也和我作对……”几次都拿不起一包薯片,秦宇终于放弃了,不敢抬头,只顾着自己哭。
一切都像梦一样的不真实,不敢相信,不敢触碰,怕,害怕,伸手之后他变成了空气,梦里无数次这样的场景,让他已经不敢再相信··一只手拿着他买的蛋糕递到他面前:“一起吃,好么”·秦宇颤抖了一下,吸吸鼻子用袖子把眼泪抹去,总算是稍稍冷静了一下,快速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侧身躲过方允,往里走,很轻很轻地说着:“走,今天你生日,我给你做好吃的。”
纯属自言自语式的说话让方允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这半年,他不敢想秦宇是怎么过的··每一次在梦中看见,都是一个希望,希望之后醒来又失望,却期待着梦境带给自己的一丝慰籍。
他带给秦宇的伤害从没有停止过,他在国外至少清楚的知道秦宇活着,而秦宇,只能挣扎在梦里短暂的幸福和现实长久的痛苦··跟随着秦宇进门,看着他走进厨房忙碌起来,方允走过去,想要抱住秦宇,就像以前一样,没想到秦宇吓得躲了开来,又紧张却假装淡定地低语:“盐……盐……”·方允看着兜兜转转不敢看他的秦宇,心疼地要哭出来,他恨不得把秦宇捧在手心里呵护,却总是事与愿违。
秦宇不知道多少次梦到过要和方允拥抱在一起,每次要碰到的时候方允就会消失,他后来尝试着躲开方允的拥抱,期望着方允能够更长久的在他面前,有意识的这么做反而从梦中清醒,多么痛苦残忍的折磨,碾压着他的神经。
生日自然是要吃长寿面的,秦宇下了一碗番茄鸡蛋面,来到餐桌前,热乎乎的番茄鸡蛋面摆在方允的面前··方允什么也不说,拿起筷子不顾面还烫嘴,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面有点咸,或许是因为其中混杂了秦宇的眼泪,吃起来酸咸苦辣涩五味俱全。
不等方允吃完,秦宇拿起了蛋糕,拆开,从柜子里翻出半根蜡烛插在蛋糕上,用打火机点燃··“快点,吹蜡烛·”好像是在赶时间,秦宇的动作迅速利落,梦里的生日,一定,一定要在清醒之前吹蜡烛,一定要在清醒之前,把这个生日过完。
方允很听话不说不问,吹灭闪烁的蜡烛,看着秦宇飞快地将蛋糕一分为二,一份给方允,一份给自己··他笑着说:“生日快乐·”语气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用叉子挖起蛋糕就往嘴里塞,埋头吃自己的,眼泪掉进蛋糕里,他混着蛋糕一起吃,不敢抬头看。
方允也学着他样子,拼命塞,也不管嘴里头还有没咽下去的面条,混在一起,甜味终于将别的味道覆盖,能让他心里稍稍好受一点··一口蛋糕一口面条,方允的嘴里乱七八糟混淆的味道,真是一点也不好吃,但是里面有幸福的感觉,让他怎么吃也吃不够。
吃完了蛋糕和面,又抓起旁边的零食,囫囵吞枣地塞进嘴里咀嚼,吃得满桌子都是,一边还叫着:“好吃,不愧是我媳妇儿,就是懂我……”说到最后,还是哽咽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方允,我好想你,还好,上天让我给你过了一次完整的生日……”秦宇在心里偷偷说着,满足地看着方允吃,那感觉就好像全世界的幸福都汇聚在了此刻,没有什么能比这一刻更让他快乐。
“今天……就……陪我一起睡好不好等我睡了,你再走……”秦宇轻声问方允,生怕惊醒了自己。
方允再也按耐不住翻滚着的浪潮,他扑上前去紧紧搂住秦宇,用力亲吻他,吻他眉、眼、鼻、唇·心声咆哮着亲吻他,身体叫嚣着占有他,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是他的都是他的,早就留下的烙印再次刻烙,温热湿润,不知是泪是水疯狂的,熟悉的,是爱,是爱·是夜,两人疯狂的纠缠在一起,像连体婴儿,像相濡以沫的鱼,像缠绕在一起的藤蔓,砍断也紧紧缠绕,点燃便一起燃烧。
天不会亮,梦不会醒,该有多好啊·躺倒在床上清醒的一瞬间,秦宇这样感叹着,然后沉醉在这个“梦”里,与心爱的人,缠绵,缠绵,交融,交融……·☆、解释·翌日,当阳光照在秦宇的脸上,身上,他面目安详平静,半年来少有的睡了个安稳觉。
一个翻身,一切都空荡荡的,恍恍惚惚地醒来,被子整整齐齐地盖在身上,衣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没有欢爱过后的任何不适··梦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昨晚的感觉好像还残留在他手上,感觉自己好像还被方允抱在怀里。
已经分不清梦和现实了么心中暗想着,秦宇掀开被子走下床,开到客厅就看见桌子上一片狼藉,各种零食开了袋没吃,撒得桌子上都是··“……”到底是不是梦秦宇茫然地呆站在客厅,乱的无从下手,走过去摸摸桌子,还是熟悉熟悉熟悉,这样的味道……·受不了啊,真的好难受啊,猜来猜去,想来想去,真的太累了,秦宇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把水调到最冰,冰冷冰冷的,从头顶泼下来,淋在身上,淋在心上。
冷静一点,冷静一下,拼命对自己这么说,却没什么用处,满脑子都是昨晚,都是昨晚,他的吻,像真的一样的吻··“恩,起来了昨晚睡得好么”那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秦宇,你在干嘛”方允冲过来,关掉水龙头,抱住他。
秦宇用尽全身力气回头,眼睛眨了好几下,才确定,这个人真的存在在他的面前,他活着他活着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方允……你活着”秦宇震惊了,继昨晚梦幻般的愉悦过后,当梦幻真的出现在眼前,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方允可就没有这么乐观了,就昨天湖珀反应的情况来看,等秦宇回过味儿来,他准没啥好果子吃,再加上这天气,浑身湿透,不感冒才怪··不行必须要趁着媳妇儿反应过来之前哄好他,免得他闹脾气还不让自己近身。
这样想着,方允抱住秦宇,不料被用力推开了,完了,秦宇已经反应过来了··“滚出去”秦宇大叫一声,用力推搡着方允,脸色又白又绿又红,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又有狂喜又有恼怒,头晕呼呼的,他强迫自己站起来,推着方允到了客厅。
“啊……”方允哀叫了一声捂住手臂,被秦宇抓到了伤处,其实也是试探一下··“……你自己滚出去·”秦宇停了手,却也没有关心方允,他瞒了自己半年,自己再贴上去,未免也有些太贱。
方允委屈地看秦宇,完全得不到任何同情,那本该含情的眸,冷冷的,对他失望透顶··“秦宇,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不想再离开你了·”他竭尽全力尝试着说服秦宇,可是正在气头上的人哪会听他说什么·秦宇浑身颤抖,指着门,怒喝:“滚出去”·“……”或许应该再找个时间来和他好好说吧,方允这样想着,最终还是决定给秦宇一些时间,让他冷静一下,现在,就先别刺激他了。
“秦宇,那句话我说过,我也说过我不会再说,你相信我,就一定会原谅我,我等你,还有,不要生病了·”方允说完这句话,深深看了秦宇一眼,慢吞吞的转身离开,期待的挽留不出预料的没有出现,直到他关上门,秦宇也没有说一个字。
瘫坐在地上,秦宇看着门,合上的一刹那,他就冷静了下来,疲惫的他实在不想挽留··真是奇怪的感觉,心里明明很想留下他,话到嘴边千回百转还是不愿意说,因为,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会更加痛苦。
秦宇想不透了,在方允眼里他到底算什么,为什么要欺骗他,既然说爱他,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被保护,或者被欺骗,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风雨与共,他想要的是并肩而立。
而方允呢,或许是因为一时的情迷或许是因为一时的冲动,他的爱情,秦宇不敢信,随意的伤害着他,认为他承受的起,一次一次,真的好痛苦,或许,方允死了,他也死了,就解脱了呢·方允,你让我好累。
秦宇闭上眼睛,躺倒在地板上,冰冷的水在他身上,冰冷的地板在他身下都好冷好冷,睡一觉,睡着了,就不冷了……·当秦宇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白,躺在床上,吊着药水,不用问,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身上很冷,粘糊糊的很难受,他发烧了,那样折腾,这个天气,想不发烧都难,这就是自己作死··方允看他醒了,递给他水,秦宇并没有看他,也不逞强,就着那只手把水喝了。
忽然想通了,自己这么难受不合算啊,凭啥方允的错他发烧让他好好伺候着,等好了还整不死他·想到这点,秦宇痛快地接受了方允的端茶倒水,甚至配合地想让自己快点好起来,但是就是一个字都不对方允说,方允和他说话他全部无视。
方允只当宝贝媳妇儿傲娇,什么都宠着他,顺着他,不和他说话他就自言自语,反正秦宇又不是听不见··想想现在一切平定,想害他的都被他铲除个精光,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了,方允也不管秦宇理不理他,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静静地等待着秦宇的反应。
☆、大结局,撒花~·秦宇虽说没理方允,但是听了他的话,又怎么可能毫无动摇反正之少没有冷着脸··天赐是半天后被湖珀抱过来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方允叔叔”完全无视了躺在床上吊着药水的秦宇。
“诶宝贝天赐”方允上前抱过住天赐,半年没见他都有些抱不起天赐了,肥敦敦的肉啊,一捏一把,手感好到没朋友。
“方允叔叔,天赐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去哪里了天赐总能听见爸爸睡觉的时候喊你还流眼泪,羞羞”天赐不遗余力地卖他老爹。
几个人都看秦宇,他涨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睛瞪视着手上的针头,仿佛能瞧出花来·湖珀看了两人一眼,最终还是决定成人之美,抱过天赐:“天赐,右,叔叔带你去买好吃的”·小天赐疯狂点头,现在他成了个十足十的大吃货,有好吃的啥都好说。
房间又只剩他们俩了,一时间沉默,秦宇的委屈劲儿又上来了,赌气地低着头··“秦宇……那是我的错,我想着,既然是我以前惹的事,等我把一切都处理好了,就能一清二白的和你在一起了,我不想把你牵扯到任何事件里去,我承受不了。”
方允自嘲着··“其实,我心里好自卑,充满了勾心斗角,全是淤泥,遇到你之后,我耗尽心思把我心中一个小地方挖干净,砌好墙把你放进去,每次外面的泥加一点,我就把墙砌得更高……”·秦宇打断方允的话:“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想这样方允,如果你最爱的那个人,你以为他死了,半年后又生龙活虎的跳出来,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把他活着的消息告诉你,却却从没想着要告诉你,你是什么感觉”·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我不能冒险哪怕一丁点危险秦宇再失去你,我就只有钱了。”
方允走过去抱着秦宇的双肩,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轻声自语着,“你要是恨,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别离开我·”·秦宇正想推开方允,忽然有什么东西闯入了他的视线,惊恐交加地问着:“这是什么”·仔细从后脖子领往下看,只见密密麻麻的缝针痕迹,像蜈蚣一样趴在方允的背上。
“撕拉”秦宇完全不给方允反应的时间,一瞬间就撕开了方允的衣服,方允正要伸手去挡,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秦宇捂着嘴惊吓地看着他。
他的身上,手臂上,纵横交错着数不清的伤痕深浅不一··“秦宇,不疼的·”眼看着心爱的人为自己落泪,方允本以为是很甜蜜的事,没想到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很难过,秦宇心疼的眼神,让他难过。
“下不为例吧·”秦宇说着,转身躺下,假装睡觉,不再理方允,侧着身用小动作把眼泪擦掉··方允心知秦宇原谅了他,可他心里也不好受,无奈叹气,这个结,以后,让他来慢慢化解。
走出病房,湖珀领着天赐手上拿着几包零食走了过来,看到方允,状似不经意地询问着:“我一直没有问你,怎么样了”·方允意味深长地看着湖珀,笑眯眯地对他说:“谢谢你这么长时间替我照顾他们,我现在来跟你交换了,你该回‘月镜花’了。”
湖珀几乎立刻就懂了,把天赐塞进方允的怀里,往外跑去··“方允叔叔,湖珀叔叔去哪里”天赐咬着手指看着湖珀迅速矫捷的背影。
“他啊,他回家吃肉了吧·”方允高深莫测地笑着……·跑到“月镜花”门口的时候,听到店里有人尖叫着:“呜哦”“飞洋飞洋”·那个名字……门口的应侍员说什么他都听见,他只听见了那两个具有魔力的字眼:飞洋。
·挤开熙攘的人群,台上,围绕着一根钢管妖娆扭动着,像一条蛇一样舞蹈着,美丽的身体在灯光下暧昧不明的线条,时高时低,时快时慢··飞洋,看见他在台上跳舞让人松了一口气,总比躺在床上了无生气要来的舒服,当然现在看飞洋被其他男人围观可就不像当初有方允在时那样了。
强行推开众人,耳边骂骂咧咧的声音让他十分愉悦,终于来到一看见他就停止舞蹈的人儿面前··“我还想来你这工作,可以吗”飞洋就站着,含笑的视线闪烁着。
“可以呀·”湖珀愉快地笑了揽住他的腰,“我这还招终生伴侣,待遇极高,吃住全包,好吃好穿好住,还有我这个档次的天天伺候着……”·“这么好就没有别的条件”·“有啊,以后只能看我一个人,想我一个人,爱我一个人,怎么样你有兴趣吗”·搭上他的肩膀,羞涩地笑着说:“好。”
曾经,是你看着我,现在,换我一直凝视你……·三天后,秦宇出院了,方允做了一桌子菜,期待地看着他和天赐:“我在国外学过了,肯定好吃。”
秦宇背后冒冷汗,鼓起勇气吃了一口……·“好吃么”小心翼翼··“有待提高·”捂脸。
“哇”只有小天赐,吃了一口,喷了一桌……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陪我一路走来,虽说窝觉得吧并没有什么人看哈哈哈哈……·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文案·当身为同性恋还不断在觊觎他钱财的女友和在夜店工作的床伴之间周旋的方允,·遇到那个欠了一屁股债、住着阁楼屋还养着一个聋哑儿子的秦宇。
第一次见面先给了他一拳加一巴掌··第三次见面就飞速进展求他买他一夜··方允对他狠不下心,他对方允望而却步··我们就像两只刺猬,永远不能靠近,谁靠近谁都会体无完肤。
我们从未正视过对方,才会误会不断,放不下架子,又放不下心··内容标签:甜文 商战 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方允,秦宇 ┃ 配角:湖珀,飞洋,安蓓 ┃ 其它:霸道总裁,直男受·☆、挨打·“小朋友,你的父母呢”方允捂着额头,无奈地看着坐在他车前的水泥地上,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孩,一个头两个大。
天知道,他只是路过儿童区,这小不点在他面前被别的小孩推倒,他顺手抱起来,摸了摸脑袋,再放到地上之后,这小不点就一直跟着他,直到他要开车走了,这小鬼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方允蹲下身,用力捏住小不点胖胖的脸颊:“小东西,我还有事情要做,你放过我好不好啊,我再去给你找一个帅叔叔让你缠·”·小孩脸颊被捏的通红,嘴巴一瘪,眼睛立马就湿了,然后,豆大的泪珠就这么落了下来,看的人无比心疼,他张张嘴,看起来是在嚎啕大哭,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方允被吓了一跳,赶紧撒了手,手忙脚乱地哄着:“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好·”方允伸手将小孩抱了起来,轻轻排着小不点的背,一下一下,“叔叔不该捏你的脸,对不起,我错了,好吧”·方允摸了摸小不点的脖子,没有任何振动,怔住,这小家伙,好像有什么问题·直到小家伙抽抽噎噎地停了哭,方允拖着小家伙的腋下,让他和自己平视,打量了起来,这小东西真的太漂亮了,眼睛又大又水又圆,还有着长长的睫毛,小嘴儿水润嫩红,让人看着就想狠狠亲一口,胖胖的小脸蛋粉嘟嘟的……·“啵~”方允没禁住诱惑,在小孩的脸上狠狠来了一口,又嫩又滑,天呐,太可爱了。
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方允的善意,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捧住方允的脸,在他脸上也回亲了一口··方允被突如其来的“口水吻”惊得呆了呆,随即哑然失笑,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天使,将小东西搂在怀里,方允又啃了啃小不点,这才抱着他向商场走去,得去服务台,把这小家伙的父母找出来狠狠骂一顿,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居然不看好……·方允带着小不点走向服务台,路上看见有卖棒棒糖,顺手买了一根,递到小不点面前逗着他,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男人,二话不说,伸手包过他怀里的小宝贝,转身放在地上,再转身,照着方允的脸就来了一拳,顿时,把方允给打懵了。
那个男人看方允被打懵,也不客气,揪着他的领子反手又是一个巴掌,这才开口怒吼:“你想对我的儿子做什么”那男人看起来十分暴怒,估计是以为方允想拐卖他儿子,那根棒棒糖,真是太有说服力了。
“这位先生,你冷静点”方允伸手抓住那男人又要挥上来的拳头,也有些怒了,“你自己不把小孩看好,还有脸来打我像你这样的家长,真是太不负责任了小孩迟早被偷走”·方允一句话貌似彻底激怒了那男人,二话不说抬脚就踹,方允一惊,下意识的两腿一夹,显然,男人没料到方允会夹他的腿,往回一抽,方允也没站稳,双脚顺势而去,身子往后一倾,拉着男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安保人员这时候才赶了过来,将压在方允身上,抬手还要打的男人拉了起来,还有一个把躺地上倒霉催的方允扶了起来,方允脸上已经挂了彩,一边脸颊肿得像个包子,另一边还安了个五指山,好不凄惨。
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跑进来一个,四十几岁的妇人,手上拿着抹布抽了一下男人的脑袋:“秦宇你在干什么工作时间出来殴打客人工作不想要了是吧还不快点回去”·那个叫秦宇的男人立马僵在那,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恶狠狠地看着方允,显然觉得刚才那几下还不够,妇人在后面推了他的头一把,他这才垂头丧气地转身抱起小孩就想走。
“呵,哪是能说走就走的,这位先生无故伤人,我可以起诉你,索要赔偿,或者……让你丢工作·”方允被打出了火气,说话没了那以往的和气,“还有,无凭无据的,我可不能让你带这小家伙走,现在就是有些个品德败坏的人,上街抢小孩。”
·刚缓下来的秦宇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就再一次被方允激怒,把小娃娃放回地上,转过身又要动手,这时,安保人员的头头忽然喊了一声:“方总”·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指指点点的人群,乱哄哄的声音全都安静了下来,秦宇瞪大了眼睛看着方允,不知所措……·“嘿……方总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嗨,秦宇那小子也是无心之过啊,您将心比心想想……”保安头头一发现方允的身份就果断的选择了隔离群众,去了贵宾休息室,免得第二天方允就上头条,那四十几岁的妇人正在不停地对着方允游说。
方允坐在沙发上,双手大张架在两边,翘着二郎腿,非常霸气,竖起一根手指,冲着妇人摇了摇,又站在一边低着头装哑巴牵着儿子的秦宇,看架势,善了的可能性略小。
妇人低下头,不敢再说,这事处理不好,别说秦宇的工作要丢了,她的饭碗也不见得保得住··一时安静,方允也有耐心,坐在那和秦宇干耗,想想又觉得气势不够,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上次有个蠢货得罪了我,我只花了三天的时间把他赶出了S市,他做的所有生意全部破产,啧啧,真可怜,就因为我一时冲动,唉。”
秦宇身子一僵,抬头瞪视方允,方允冷笑着回视,神情优越,怡然自得,最终还是秦宇败下阵来,低低开口:“对不起·”·“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方允看向站在边上的安保人员,又看向那个妇人,“你们听到了”·几个人都下意识地摇摇头,在保别人和保自己之间,选择保自己永远是天平的选择,毋庸置疑。
秦宇脸色发黑,咬了咬牙,抬起头看着方允大声喊道:“对不起”·方允笑了,满意地点点头,就在大家都松一口气的时候,他放下手交叉在胸前,若无其事地开口:“但我不原谅。”
看着方允欠揍的表情,秦宇咬牙切齿:“那你想怎样”·“你们都出去吧·”方允挥挥手,保安和妇女走了出去,关上门,秦宇和他儿子留在房间里。
“这小娃娃叫什么名字”方允指指秦宇的儿子,小家伙冲他甜甜的笑··“你到底想怎么样”秦宇不理他,冷冷地问他。
“你最好想清楚你应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我,我把你儿子送去服务台,什么好处没捞着,一巴掌和一个包子大的拳头,我也是饱了·”方允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到秦宇面前,“你知不知道我想在S市封杀一个人有多容易”·“……”·两人对峙良久,秦宇终于败下阵来,低头:“天赐,秦天赐。”
方允愣了一下,嘴角莫名地翘了起来:“几岁了”·“三岁·”·这时候方允的手机响了,方允不满地皱眉头,拿出手机一看:蓓。
冷汗立马冒了出来,他貌似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方允没敢接,看看秦宇,重新摆起架势:“这件事情还没完,我暂时先放过你,这笔账,以后再慢慢算·”说着霸气威武地走了出去,刚走出秦宇的视线,立马跟火烧了屁股似的向停车场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读者大家好,这是本人第一次写作,写的不好望各位多多见谅~·☆、再遇·电话再一次打来,方允没法再挂一次,忙不迭接了起来,还没放到耳边,一声凄凉的尖叫已经传出:“方——允——你混蛋怎么能让我等这么久”·“蓓蓓,我错了,你等我一下,立马就来刚才有事耽搁了。”
一边发动汽车,一边从车带冰箱里取出冰袋敷在脸上,方允的声音有些嘶哑低沉而有磁性,柔情蜜意地哄着安蓓,“你知道的,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让你多等哪怕一秒钟,真的是事出有因,事发突然啊。”
电话里的安蓓还在喋喋不休,不依不饶,说话无理尖刻,方允终于忍无可忍撕开了温柔面具,冷冷道:“安蓓,适可而止·”·电话那头,静了一会,才传来安蓓委屈的哽咽:“允,我在餐厅里等了你将近三个小时了让别人怎么看我。”
“好了,我马上就来,对不起啦·”方允缓了一下,还是哄道:“等着我,我爱你·”·法式餐厅·方允单膝跪地,手捧一束红玫瑰,对准安蓓:“蓓蓓,我爱你,请原谅我让你等了两个小时。”
安蓓捂着嘴,一脸惊喜,刚才她在电话里用激烈的言语试探触怒了方允,还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非但没生气,还专门为她买了玫瑰道歉··“允,是我不好,你工作这么忙,我还跟你无理取闹。”
安蓓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接过玫瑰,羞涩地低下了头··方允坐到安蓓身边,叫服务员点了几个菜,全都是安蓓喜欢吃的,哄的她面颊绯红,双眸水亮··“允,对不起,我应该更加体谅你的。”
安蓓柔顺地靠进方允的怀里,闭上眼睛蹭了两下··方允抬手搭在安蓓的肩上,温柔地笑着:“没,是我的问题,我应该尽快处理好事情的·”·菜端上来,两人不时地聊着天,吃的很有情调,餐进过半,安蓓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用纸巾擦了擦嘴,看向方允:“允,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方允夹菜的手顿了顿,看向安蓓,没吭声··“我们交往也有三年了吧·”安蓓的声音越发温柔娇媚,又透着些委屈,“允,我们也该有进一步的发展了吧。”
方允嘴角微微斜了一下,还是没开口,只夹了菜往嘴里送··“允,我们都这么长时间了,叔叔阿姨也很喜欢我,我们也该定下来了啊,还是,你根本不爱我”安蓓有些恐慌,抓住方允的袖子,拉住他,让他看着自己,“允,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好么我害怕……”·眼看着安蓓的眼睛逐渐红了,方允也不得不开口:“蓓蓓,你知道的,我是真的爱你,可是,现在还不行,我还不能够确定能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希望,我们结婚能够完美,你懂吗”·安蓓被方允真诚的眼神看得有些紧张动摇,但想起父亲的话,她还是张口:“我不在乎,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要成为你的妻子,和你并肩站在一起,永远……”·没等安蓓说完,方允伸出食指压在安蓓的唇上:“蓓蓓,你懂我的,我要让你幸福,我愿意付出一切,我还不够好,不能许你一世幸福,你愿意再等等我么蓓蓓”·这句话堵住了安蓓,她只好点点头,感动地靠上方允的肩膀,双手搂住他的腰,喃喃道:“我等你,等一辈子。”
方允把安蓓送到她家楼下,便开车走了,安蓓刚一进家门,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安妈妈吓了一跳:“妈~你吓死我了干嘛呀·”·“蓓蓓,怎么样,方允答应娶你了没”安妈妈满脸堆笑期待地看向安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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