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番外 by 田家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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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番外 by 田家兔(2)
·林瑾听着却有些感慨,他始终记得最早见到的那个徐子言是徐父庇护下的小公子,真正不谙世事的天真快乐,再见时却惶然失措地仿佛世界都要崩塌……他从答应徐父的那一刻起就真正把照顾徐子言的诺言放在了心里,然而却着实令徐子言有那么一段纠结又痛苦的日子,此刻再次听到徐子言无忧的笑声,他不知道该开怀还是心酸……·因为这点思绪,林瑾决意要好好哄一下徐子言,于是拉着雪橇往一道缓坡上爬去。
徐子言坐在雪橇上自然是察觉了,连忙心疼地喊停:“别,我自己下来走,很重·”·“不许动·”林瑾置若罔闻,不许他下来,脚下也不停,慢慢把徐子言往坡上拉。
徐子言坐在行进中的雪橇上不敢乱动,心里又心疼林瑾受累,纠结得不行,直到被拉到坡顶才缓了一口气,埋怨道:“我又不是不会走,干嘛拉我上来你不累嘛”·林瑾心里转过各种思绪,面上却一派淡定,依旧回他一句:“宠老婆而已。”
徐子言让他说得没脾气,除了脸红,也说不出别的什么了··“坐好了·”林瑾带他上来也不是为了闲聊天的,调戏了一把之后就扶着徐子言坐的雪橇推了一把,徐子言紧张地抓紧了前面的横杆,林瑾一推之后则灵巧地跃上了雪橇,坐在了徐子言的身后,搂着他的腰,越过他去控制雪橇前进的方向。
徐子言只见两旁景色模糊地狂退,迎面吹来冷风,雪橇在雪地上畅快地滑行,一路向下飞驰,他初时还觉得有些紧张,但是陷在林瑾怀里便生出了满满的信赖,忘记了害怕,只觉得酣畅,逐渐不再紧抓横杆,而是放开手去抓吹来的风,放肆地大笑,高兴地像个小孩。
林瑾耳边留下徐子言一连串的笑声,他一贯稳重、八风不动的脸上终于松动地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笑容·这段缓坡不断,但是雪橇飞奔下来的也没有花很长时间,在即将到达坡底的时候,林瑾控制着方向让雪橇滑向他早就观察好的一个雪堆里,两个人一同滚进了厚厚的白色中,沾了满脸雪粒,四肢并用地从雪堆里挣扎出来,看到对方的脸,徐子言止不住地笑,笑着笑着,又搂作了一团。
“再来一次”等到徐子言终于止住了笑声,林瑾问他··徐子言却摇了摇头,他不想让林瑾再受累把他拖上去,而林瑾显然也不会允许他自己爬那么长的坡,所以就作罢了吧,反正那样的畅快高兴,哪怕只有一次也会永远记住的·林瑾见他确实不想再玩了,眉眼间也有了疲色,也不再坚持,依旧让他坐在雪橇上,把人拖回了木屋。
简单地用完午饭后,林瑾把徐子言送上了床,徐子言今天倒不似昨天那么爱困,但林瑾却不放心他,一定要他睡··徐子言被他塞进了被子,一反手拉住了要离开的林瑾,眼巴巴地看着人。
林瑾和他对视一会儿,妥协了,也上床躺了下来,陪着一起睡··他们谁也没想到,到东林的这个小假期做得最多的事居然是两个人抱在一起睡觉· ·第二十五章 未完的标记·徐子言后几天睡眠时间变得更长,不过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倒没什么负担,虽然身体在偿还发情期时的大量能量消耗,不过总体还是健康可控的。
林瑾也不是很担心,认真地照料他的饮食之外,也只是呆在木屋里看看书、陪着徐子言说说话·终究是热恋中,这样的乏味的相处也能觉出甜蜜来··和林瑾的相处,就如同打开了一座城门,然后这座城池便对你毫不设防,深入腹地也是一条坦途。
在互相坦诚过后,林瑾对徐子言的宠爱是毫无保留的,徐子言感觉得到,于是除了陷得更深之外还能怎么办呢·在木屋里的每一天对徐子言来说不过是越来越迷恋这个男人的过程,从满心钦慕到恨不得永远不分开的软弱眷恋,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爱死林瑾了。
徐子言越来越黏人的表现,林瑾不是没有感觉到,对于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贴在自己身上的Omega,林瑾对此采取的完全是放纵到鼓励的态度··不是只有徐子言会感觉到不安,不是只有徐子言在患得患失,沉默只是林瑾早早习惯用来面对世界的面具,在这之下,他内心中对徐子言的紧张和在意,不仅徐子言未必清楚,甚至可能都超过了他自己的想象。
徐子言的存在,从某种角度来说代表着所有林瑾曾经渴望拥有而不得的东西,那些细心的宠爱和柔软的情愫,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他珍惜徐子言的天真美好··他在徐子言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徐子言生命中,逐渐逐渐成为徐子言生活的重心,直到徐子言表白的那一刻他才惊觉有些呵护已然变质。
他们都有过不确定和回避,那个误会实实在在的存在,而正是因为这当中的曲折,林瑾现在更加愿意花心思去宠爱徐子言,让他的小爱人越来越离不开他正是他想做并且在做的事。
他们在木屋最后一天的晚上,徐子言没有如往常一样早早入睡,反而同林瑾坐在客厅里闲聊·他躺在壁炉前厚厚的地毯上,枕着林瑾的腿,从下往上看着林瑾,眼神清澈又迷恋。
林瑾正在和他说东林的一则乡野闲话,徐子言听完大笑了起来,眼角含泪、反手搂着林瑾的腰,面色红扑扑的··林瑾有些按捺不住,低头吻了吻徐子言·徐子言怔怔地任他亲吻,却在林瑾要离开他之际一手勾住林瑾的脖子,不让他退开。
“林瑾……”他小声地喊了林瑾的名字,“我的发情期快结束了……”·林瑾顺从他的动作并没有起身,但是听到他这样说之后却用力把人抱了起来坐在自己的怀里。
“嗯,我知道·”·徐子言仍旧看着他,嘴唇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出声··林瑾于是也不说话,回视着他,手搂着徐子言的腰,稳稳地托着他。
“林瑾,我们做吧……”短暂的沉默之后,徐子言还是说了出来,比起他原本想要表达的,这句话其实已经含蓄了一些,可是也足够让他微微红了脸。
林瑾并不答话,但是手却顺着徐子言的腰线一路滑到了他两瓣臀肉上,用力地揉捏了一把·徐子言随着他的动作呻吟了一声,掩盖不住的诱惑还有一下子浓郁起来的信息素的味道。
尽管比起之前的*欢,此刻的情动完全已经是可以控制的情况,但徐子言还是忍不住呼吸急促了起来··林瑾慢条斯理地用双手爱抚过他的全身,不轻不重地揉搓着他的臀肉,抚摸着他的背脊……他像一只被顺毛的猫一样在林瑾的手下发出顺服又舒服的呻吟,引诱着这双手给他更多……·林瑾却从来都是不疾不徐的,床笫之间,节奏和步调永远是Alpha在控制,徐子言对此只有接受和臣服。
他的衣服被林瑾一点点解开,脱下,直到上身光裸,他们的背后不远处就是壁炉,他并不觉得冷,可是身上却克制不住得寒毛倒立,那是太过兴奋时不自主的反应··跨坐在林瑾腿上的姿势令林瑾一低头就能咬到他的*头,他被刺激地整个人一缩,然后又不由自主地挺胸将乳粒送入对方口中,被吸允和啃咬的感觉带来细碎的疼痛和巨大的快感,令他迅速地*起了,更重要的是,下身的*口疯狂地蠕动、湿润了起来……·他伸手抱住林瑾地头,手指插入对方细密的头发中,曲张着却不敢用力抓下去,直到林瑾的手指顺着他的裤腰滑入深处,修长的中指屈起,猝不及防地狠狠插入湿软的嫩*,徐子言终于克制不住,软倒在了林瑾怀里。
林瑾的脸色终于缓了下来,甚至露出了点笑意,动手将徐子言放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拖着他的一只脚踝将他的腿大大地分开,将他的裤子一把扯了下来,令徐子言不着一缕地躺在自己眼前,私处大张,一副等待侵犯的可怜- yín -荡摸样。
徐子言红着脸闭上了眼睛,手指曲张,握住了身下的地毯,但却依着林瑾的动作摆着这姿势不动弹,非常乖顺··林瑾快速地甩脱了自己的衣服,托着徐子言的屁股微微用力分开,沉身便将自己的*棒插了进去。
徐子言被他撑的深疼,忍不住一边哭这一边撒娇:“好疼啊……”·林瑾上半身的动作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温柔,一点点吻着徐子言的泪水,手还不忘轻轻地抚慰徐子言的*棒,缓解他身后的疼痛。
徐子言的身体对林瑾毫无抵抗力,一被碰触就会被撩拨起来,更何况林瑾现在对他身体的了解更加深入,施展起来,轻易让他陷入了情欲中,疼得有些苍白的小脸立刻又爬上了红晕,僵持的小*自发地蠕动了起来,软软地推挤着含着的*棒。
林瑾于是也不再忍耐,摆动腰肢捅了两下,徐子言声音犹带着哭腔便呻吟了起来,情迷意乱地喊:“唔……好粗……”·这要命的神态声音,这甜美可口的信息素味道,林瑾除了狠狠干死徐子言好像也做不出别的什么反应了。
他搂着徐子言的腰,下身快速地耸动,将自己的*棒一次次捅入那个汁水淋漓的肉*深处,徐子言嘴唇微张,眼睛半闭半睁,脸上布满红晕,瘫软在地毯上任由林瑾为所欲为,看上去已经被干到失神,可是腿却紧紧地缠着林瑾的腰而手臂则绕过林瑾的脖子搂着对方。
林瑾刚进入他的身体,被信息素的味道所激,着实横冲直撞了一会儿,这会儿才慢慢缓了下来,动作不见和缓,但是却有目的地往徐子言身体里的敏感区进攻·徐子言一开始就被他做的四肢瘫软,无力应对,现在被这样集中攻击敏感的区域,更是受不了地放浪喊叫:“啊……好舒服……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林瑾被他夹得愈紧,肉刃被温软湿热的软肉包裹吸允,不留一丝空隙,舒服地紧,但是嘴上却不住逗他:“是受不了了还是爽得受不了了”·徐子言咬着嘴唇不答他,林瑾就恶劣地停了下来不再动,一边手却不停,前前后后玩弄徐子言的身体,挑逗他的欲火,直到逼得徐子言又掉了眼泪,哭着求林瑾动一动。
林瑾还是不满意,问道:“要我怎么动”·徐子言终究是弄不过他,呜咽着说:“下面,动一动,干我……”·这些荤话情人间说来只是情趣,林瑾犹显不足,不过也知道徐子言是到了极限了,再逼他也说不出什么了,只好作罢。
·“今天就先放过你·”他咬着徐子言的耳朵挑逗他,身下却扎扎实实地动了起来··徐子言的呜咽声被他骤然快起来的动作给打断,委委屈屈地咽了下去,但是安静了没多久,又忍不住发出了含糊的呻吟。
“唔……”这软软的、略带嘶哑的声音从徐子言紧咬的嘴唇间漏出来,林瑾有些心疼地凑上去,温柔地舔开他虐待自己嘴唇的牙齿,身下不停,但是同时也侵犯起了徐子言的嘴巴。
徐子言被迫张着嘴承受,后*享受着高质量的*插,快感如潮,嘴被情人的唇舌堵住,合不拢,便总有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嘴角低落,- yín -靡地在脸颊上留下亮色,配着他哭红的眼睛和鼻头,令人忍不住把他欺负得更惨。
林瑾也不例外,他微微起身,嘴唇一路向下,来到徐子言被冷落地胸口,手口并用地玩弄起徐子言胸口的乳珠,直到它们统统可怜兮兮地挺立,红肿胀大,颜色殷红了起来才作罢。
徐子言盯着林瑾的动作,眼神里有哀求也有渴望,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想叫林瑾住手不要再玩弄他,还是想要林瑾带给他更多、更疯狂的快感,更加凶狠地占有他,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反正,只要是林瑾就好,只要他愿意,自己怎么样都可以……·他在发情期最后的时间求欢,敞开身体任由强势霸道的Alpha情人占有自己、为所欲为,徐子言其实只有一个目的,他哑着嗓子,在几乎令他失去理智的快感和呻吟中挣扎着对林瑾请求道:“林瑾,标记我吧……”·身下*插的动作一停,徐子言知道林瑾听到了……他没有睁开眼睛去看,这是他曾经拒绝、现在渴求的亲密关系,他不知道林瑾听到他的要求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也……不太敢去看……·停顿了一下的进犯片刻后便仿佛暴风雨一般重新席卷而来,敏感脆弱的肉*再被反复*插后不堪蹂躏,肿胀了起来,最初单纯的快感里带上了些许被摩擦的火辣疼痛,徐子言觉得他的身体快要从内部开始燃烧了,可是快感的高潮也离他越来越近,这些微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疯狂地跟随者林瑾的节奏,迎合着进犯,手指无意识地在林瑾的背上曲张,指尖不小心留下一道道红痕,而这些微的痛感则刺激着Alpha更加剧烈地用占有身下的人。
直到高潮来临的那一刻,徐子言脑袋一片空白地登上了顶峰,感受到*器和后*同时达到了极致,然后,在几秒钟的失神后,他却从快乐的顶峰,直坠深渊……将*液射入他身体的Alpha尽管还温柔地搂着他,却并未标记他…… ·第二十六章 不是时候· “你为什么……”徐子言整个人都有些发颤,壁炉还在烧着,身体并不冷,可是心里却止不住地泛寒……·林瑾用力把他抱在怀里,有点无奈徐子言的敏感。
“你别多想,”他抚摸着徐子言光裸的背,像在给炸毛的猫咪顺毛,“我只是不想让你怀孕,发情期标记你,概率几乎是百分百的·”·他其实很肯定,徐子言在做这个邀请的时候根本没想过怀孕这个问题,不过他又有点不确定徐子言能不能理解他现在并不能接受一个孩子的原因。
徐子言在听完林瑾的话后平静了一些,说实话他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渴求爱人的标记完全是本能的冲动,随之而来的其他问题在那个时刻被他抛诸脑后,可是林瑾不想让他怀孕吗·他踌躇了一下,忍着心里的怪异感受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你不想要我怀孕么”·林瑾安抚他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用力将两个人拉开了一些距离,捧着他的脸和他面对面地说话。
林瑾说:“我不是不想让你怀孕,但是现在不能·”·徐子言被林瑾的动作和神态逐渐安抚了下来,在意识到林瑾不标记他的举动并不是一种拒绝之后,他慢慢开始认真地和林瑾交谈。
“为什么因为我还在读书嘛”·“原因之一,”林瑾说,“你的生活刚刚才稳定了一段时间,怀孕的动荡太大,我希望你做好准备再去面对这个问题。”
“那原因之二、之三呢”徐子言追问道··林瑾抿了抿唇,回答地便不如刚才果断了,徐子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停顿,锲而不舍地看着林瑾。
“原因之二就是你现在怀孕可能让林家那边急得跳起来,那两个人能做出点什么来我无法估计,我不想那你去冒险·”·徐子言不说话了,乖顺地依偎进了林瑾的怀里。
林瑾从来没有跟他说过林家的事,跟曾经那个连自己的生活都处理不好的徐子言无法交流这些,等一切走上正轨,他们冷战了,自然没办法去沟通,以至于到了婚后一年多的现在,林瑾第一次提到林家的种种,而言下之意却十分地不堪。
对于徐子言这种从小亲子关系十分和睦的人来说,林瑾的家庭环境是不可想象的,他以前就挺同情传闻中的“林家私生子”的,更不要说现在了·从某种角度来说,搬出林家的环境,轻而易举地说服了徐子言接受林瑾的安排,他不再纠结于刚才那场情事里的不完美,不过出于某些不安,他还是执着地追问了一句:“那么,等到一切都合适的时候,你会标记我吗”·林瑾环着他腰的手突然用力,徐子言一下子觉得喘不上气来,被勒得生疼,而粗暴动作的Alpha却不放开他,反而在他耳边沉沉地说:“你是我的,既然你走过来了,就别想再逃,标不标记都不会改变这一点”·徐子言红着耳朵,点了点头。
他们在木屋的最后一晚,徐子言的发情期终于结束了,他的身体为之感到了久违的轻松,但是没有被标记的遗憾终究还是令他有些耿耿于怀··起行时,被林瑾塞进雪地车里,他隔着窗户看着木屋,目光里有遗憾也有不舍。
遗憾的是终究没有达成最终的标记,结成更加牢不可破的羁绊,而不舍得则是木屋里最最单纯的两人世界的相处,一旦回到宛城,总是会有所不同的··林瑾注意到他的目光,安慰道:“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们可以常来。”
徐子言回头看着林瑾,笑了笑:“不,也没关系,其实重要的不是木屋,是你呀·”·饶是林瑾这样面冷的人,也经不住为这样的情话柔和了眉目,他凑过去吻了吻徐子言的嘴角,很认真地说:“我一直在,以前,现在,还有以后。”
这承诺,林瑾说过不止一次,一开始是给徐父的承诺,后来是给徐子言的安慰,而现在,才是他真正的爱语,徐子言忍不住抱着林瑾加深了这个吻··他们离开了林区,将雪地车还给了守林人,徐子言对这个大家伙也有些不舍,林瑾摸摸他的头发,哄孩子一样哄他:“回去给你买个模型。”
徐子言被他逗得有些脸红,气呼呼地坐进了武仲成的车子,林瑾则又和守林人交代了几句才从另一边上了车··武仲成还是那副憨厚的样子,徐子言对他颇有好感,回程又不比去程时身体特殊,于是闲着和他聊天。
武仲成好脾气地有问有答,直到徐子言问道这林子是谁的时候,他才惊讶地从后视镜里看看林瑾,一时没有作答··徐子言后知后觉地看向林瑾,惊讶道:“难道是林氏的”·林瑾摇摇头,说:“不是林氏的,是我的。”
徐子言一时没明白这有什么区别,脑子绕了一下才明白,又问林瑾说:“你买来干嘛”·林瑾却借机调戏他,说:“私房钱,可惜被你发现了。”
徐子言不理他这不轻不重的调侃,只是也不再追问了,倒是武仲成兴致勃勃地说:“这片林子前期投入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有收益,林总眼光非常好·”·徐子言心知这大约真的是林瑾的私房钱,不过不是防他,是防林家的,因此也不再多言,余下一路就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了。
在机场告别的时候,林瑾又对武仲成说了一次,至多1年就会让他离开东林,武仲成倒没有很往心里去,徐子言却有些听进了··上了飞机,林瑾照例将他料理地舒舒服服地,徐子言窝在放低的座椅上怯生生地问林瑾:“你对林家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照着以往,他是不会也不敢过问林瑾的这些事的,只是时过境迁,现在的他似乎不过问才不应该,毕竟他们是伴侣啊。
·林瑾似乎并不意外他好奇这些事,听他问了便很直白地答道:“应该说他们对我的想法太多,我不得不防·”·说话的人倒不是很有所谓,但是听这话的徐子言就觉得有点心疼,于是伸出一只手去握住林瑾的手,林瑾趁机将手指插入他的指缝,令两个人十指相扣,徐子言有心安慰,他稍稍讨要点福利也不为过。
“你买那个经济林是为了以防万一”·“东林离宛城远,林乘风的手够不到·”·徐子言听林瑾直呼他父亲的名字,心里有点惊讶,他虽然觉得林家父子关系肯定不会亲厚倒也没想到会这么差,差到儿子直呼父亲名字,语气里还有些森冷之意,他是想不到的。
林瑾好像也知道这些事情可能出乎徐子言意料,也不急于一时一定要马上和他全部交底,于是哄着他说了一会儿,打断了这些话题·徐子言顺着林瑾地心意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可是想到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突然有点莫名的担忧……·林瑾察觉到怀里人微微有些紧绷的身体,心里也有些后悔没有铺垫地说这些,徐子言又要多想,于是凑着他的耳边安慰:“别多想了,都不是什么大事,再说还有我。”
徐子言自己也不知道林瑾的这句话到底有没有安慰到他,但是他可能真的对林瑾有着无条件的信任,在林瑾说完那句话后没多久,他真的睡了过去· ·第二十七章 这才是同居·再次醒来,飞机都已经落了地,林瑾给他穿好了外套,像照顾孩子一样帮他扣好扣子,拉直袖管,然后牵着他的手带着他下了飞机。
等到进了家门,徐子言反倒有点陌生的恍惚·离开的时候他以为他和林瑾之间的关系到了冰点,只差最后一点点的刺激也许就要分崩离析,然而回来的时候,一切却完全变了样,热恋的甜蜜包围了他,现在他和林瑾之间的关系和曾经这座公寓里僵持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忍不住走上前去,从背后拥住了林瑾,双手环住爱人的腰,用脸颊轻蹭林瑾的背脊,像只撒娇的猫,他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冲动,想要在熟悉的环境里也能见到那个疼爱他、喜欢他的林瑾。
林瑾也许看起来是个冷漠寡言的人,然而对于他放在心上的爱人,他却真的非常了解,徐子言动作背后的深意,那点小小的心思,即使没有语言,他也能够隐隐绰绰地感觉到,于是他将人带进怀里,站在他们公寓的客厅里,给了徐子言一个甜腻的、长久的、深入的吻,一直吻到徐子言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几乎要缺氧昏厥的边缘才分开了些许距离。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为什么总会想些有的没的,”林瑾好整以暇地看着徐子言水光盈盈的眼睛说,然后满意地看到徐子言薄红的脸变得通红,这才把人放开,自己去整理行李去了。
他们的生活其实非常简单,保姆每周会固定时间来几次打扫卫生,而其他的家事则由他们自己做·最早之前,徐子言什么都不会做,林瑾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后来才慢慢能够两个人分担,徐子言看到林瑾整理行李,想上去帮忙却被林瑾制止了。
“别忙了,休息一下·”·“没事,两个人快一点·”徐子言坚持··林瑾却面不改色地说起了肉麻话:“我不喜欢叫自己老婆做事。”
徐子言也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话,但是永远段数不够,每次都只有脸红的份儿,小声地抱怨道:“你以前让我做事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啊·”·林瑾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毫不犹豫地回答:“以前是监护人的责任。”
“那现在呢”·“现在是爱人的福利·”·徐子言不争气地脸,更红了··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本来也不多的行李收拾好了,林瑾刚要下厨,徐子言实在舍不得他再折腾,提议叫了外卖,但是可,舟车劳顿,两人胃口都不怎么样,草草果腹也就罢了。
·饭后徐子言先给辅导员发了短信销假·算算他已经请了快2周的假了,一想到出勤率,他赶着明天就回去上课,林瑾的意思原本是让他在休息一天,不过徐子言坚持,林瑾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他这个礼拜出入都让司机接,不要自己偷跑。
徐子言应了,然后就被林瑾赶去洗澡休息·他站在客厅里一瞬间有些踌躇,自从发情期以来,他和林瑾从同床做爱到后来同床共枕,倒是习惯了,结束了发情期,原本他们分开两间卧室的,今天要怎么睡·他站在愣了一下,还是回自己房间拿了衣服洗了澡,结果走出浴室的发现他的床单枕套被子统统不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垫面对着他。
徐子言再傻也知道林瑾什么意思了,然而林瑾的这个做派让他脑子里突然跳出了一个不怎么雅致但是非常贴切的词——闷骚·徐子言是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小古董,这类词汇不会出现在他嘴里,不过总也不免出现在他脑子里,比如此时此刻,他想不出一个更贴切的词语来形容林瑾的有些作为了。
然后尽管如此,他还是为林瑾的暗示感到了小小的窃喜,他穿着睡袍走进了林瑾的主卧,林瑾已经坐在床上了,正在打电话,见到他进来之后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对着他说:“怎么洗了那么久”·徐子言看着他这副镇静自若,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突然升起了点小小的恶趣味,故意装作惊讶地问道“我的床铺怎么了”·林瑾因为这个问题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到了徐子言的脸上,认真地看了一下,然后自若地回答:“打扫的帮佣以为那是没人住的客房,所以全部收起来了,忘记铺新的床单。”
“哦,”徐子言“恍然大悟”,随即“可怜兮兮”地说,“那我今晚怎么办”·林瑾看看自己特意空出一半的床铺,又看看徐子言,不说话。
徐子言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床边,爬了上去··“那你的床今晚让我睡一下好不好”他软软地对林瑾撒娇··林瑾放下手里的手机,认真地看着徐子言,表情纹丝不动,但是却说:“上我的床不可以穿衣服。”
徐子言自己把自己玩进去了,和林瑾对视良久,发现林瑾眼带笑意但是却不退让,只要气呼呼地一扯睡袍带子,把衣服扔到了床下,飞快地钻进了被子里··林瑾这才施施然地关掉了等,同样不着一缕地躺到了徐子言身边,将人抱进了怀里。
“把你房间的东西搬过来,把我的客房还给我·”黑暗里,徐子言终于如愿听到了林瑾明明白白地把话说了出来,满意地窝进对方怀里,答应了··徐子言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林瑾早已经去了公司,他模模糊糊想起早上林瑾出门前交代他吃早饭以及不许自己出门要叫司机跟着的事,于是慢腾腾从床上坐了起来。
走进浴室之后,徐子言才意识到这是主卧,不是他原来住的房间,但是洗手台上,他依旧找到了自己的洗漱用品,于是这个休假2周后要去上课的沉重早晨由此变得轻快美好了起来。
他打着哈欠从卧室里出来,果然在餐桌上找到了林瑾留的早饭,徐子言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眯着眼睛想心事,把心里藏着的对林瑾的小爱恋拿出来揉碎了细想,满脑子都是甜蜜的气泡,几乎挤占了他其他所有的思绪,于是徐子言终于知道为什么恋爱中的人会变傻瓜,因为心里装了一个人之后,别的便什么都容不下了。
他吃过早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给司机打电话,然后慢慢走出家门下楼等车·刚走进电梯,手机就响了,徐子言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林瑾的电话,接通之后听到对方熟悉的嗓音因为电流而有些陌生,他恍惚间意识到林瑾好像很久很久没给他打过电话了。
“早饭吃了没”·“嗯……”·“今天降温了,出门记得多穿点,你们教室没有空调又串风,别感冒了·”·“我知道……”·“路上小心,你今天下午好像没课,早点回家……”·细碎的嘱咐、情人间的爱语呢喃,林瑾好像要把之前没有给徐子言的宠爱一口气补给他似的,连煲电话粥这种徐子言以为他不屑做的事,林瑾也做了,徐子言感动之余,实在是有些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的晕眩感。
 ·我觉得攻宠受已经到了一个肉麻的地步……·第二十八章 去约会吧(上)·从入学开始就没有住过校的徐子言和班级里谁的关系都不坏,但是却也都不好,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下了课就一个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打算在校区吃完午饭再回家,所以一出教室就往宿舍区走,等走到教学区门口的时候,徐子言看到了一辆非常熟悉的车··远远地望过去,他有那么一瞬间心里冒起了细碎的期待,随即很快又否认了,林瑾不会做这种浪漫却不务实的事。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到最后看到了车牌,徐子言惊讶地发现,这辆眼熟的车确实是林瑾的座驾··他赶快跑到车窗边,正巧林瑾放下车窗看着他,带着笑意看他向自己跑近,对他说:“上车。”
徐子言拉开副驾驶座上了车,止不住开心的表情,笑吟吟地问林瑾:“你怎么来了”·“带你去吃饭·”林瑾一边开车一边说。
“我原本想着在学校里吃完再回家呢,”徐子言说,“正好家里没有东西吃,那我们等下去买点菜,晚上回家做·”·“学校的食堂难为你也肯吃,”林瑾说,“晚上也在外面吃,菜就打电话让保姆买好放进冰箱吧。”
徐子言听到林瑾评价食堂的话笑了起来,这口味确实有些不敢置信,他也是能不吃就不吃的·他和林瑾是校友,只不过林瑾比他大了五届,然而即使有这点时间差,学校食堂的水准倒是保持了惊人的一致,以至于一提起来,两个人都颇为心有余悸。
林瑾带着徐子言没开多久,找到了一家小店,就近停了车,把徐子言带了进去·徐子言看看这里离学校的距离,猜测可能是林瑾学生时代打发三餐的地方之一··走进不大的店面,三三两两有些客人,看着穿着打扮应该都是附近几所高校的学生,林瑾穿着西装走进这种店家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两个人找了个座位坐下,有服务员上来点餐,徐子言规规矩矩看菜单,林瑾则说:“两份红汤面,浇头要走油肉,再来一盘鱼香茄子·”·点菜的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看着林瑾说:“你点的面菜单上没有啊……”·徐子言翻翻菜单,果然没有,但林瑾却跟服务员说:“没关系,你单子送进去你们老板就知道了。”
服务员姑娘上下打量了林瑾两眼,看看穿着和气质,终究还是半信半疑把菜单送了进去,5分钟后,一个穿着油腻腻厨师服的大叔从后厨走了出来,冲着他们这桌一边走过来一边喊:“小兔崽子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叫你以后再也别来了么”·林瑾淡定地坐在那里不为所动,直到大叔走到跟前才说:“你好吵,这个态度也不怕吓走你的客人。”
大叔啪的一下拍了桌子,徐子言吓了一跳··“别人是客人,你是讨债鬼”·林瑾看看徐子言,无声地动动唇,跟他说:别怕。
然后转头看着那个高大的大叔说:“我记得当时你答应我可以随时来吃饭这条件,没有时限吧”·大叔气得差点又要拍桌子,林瑾赶在他下手之前又说:“做人要言而有信。”
徐子言目送这位大叔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他气得人都要发抖了,偷偷跟林瑾说:“他为什么那么暴躁”·林瑾表情非常淡漠严肃,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性生活不和谐吧。”
“啊”徐子言一呆,完全没想到林瑾说出这样的话来··林瑾却笑了,认认真真的解释道:“他的爱人是A大的辅导员,青梅竹马的,追了他好多年,他不理人家,结果人家心灰意冷离开了,他又自己犯贱来追,不知道折腾了这些年有没有追上。”
徐子言点点头:“哦,那你和他怎么认识的”·“他做的东西好吃,但是生意差,我帮他重新选了店址,然后监督装修、编菜单、定价,作为交换,吃饭不要钱。”
林瑾回答他··徐子言眼睛亮了亮,不用说话都能看出闪烁着“你好厉害”的光彩,惹得刚好传菜出来的店主大叔一声冷哼,把碗甩在了他们桌上。
“快吃,吃完快走”大叔说完就立在他们桌前,似乎真的打算看着他们吃完就把人赶走··林瑾不理他,只是把筷子递给徐子言,又说:“别看这家店不怎么样,东西挺好吃的,你试试。”
徐子言点点头,虽然没尝味道不过也相信这间店味道不错,光看走油肉就令人食指大动,红汤颜色虽然深,但是清透光亮,面条白莹莹地整齐地码放在碗里·他尝了一口,确实是好吃,忍不住抬头对店主大叔说:“老板,味道真好。”
店主用鼻子看人,冷冷哼了一声,可惜表情忍不住得意了起来··“Omega”大叔转过头问林瑾,“感情不错嘛·”·林瑾放下筷子说:“这是我妻子,感情确实很好,至少不会把我关在门外。”
看着瞬间暴怒的店主大叔,徐子言总算明白为啥林瑾给他改造店面做策划,对方还看林瑾这么不顺眼了,然而徐子言也发现,林瑾应该很喜欢这个店主大叔,虽然很嘴巴很刻薄,可是人看起来却很轻送的样子,所以说,果然是闷骚嘛他一边吃着面,一边心里吐槽着……·两个人果然刚刚吃完就被大叔从店里赶了出来,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不过徐子言却心情很好,因为林瑾说刻薄话欺负店主大叔然后被暴怒的店主大叔赶出来的画面实在太过好笑,而这样的林瑾看起来则比那个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林总经理真实多了。
当他们最后坐上车要离开之际,大叔还站在路边紧紧盯着,似乎生怕林瑾再回来的样子,林瑾要开车窗,对着大叔说:“你要是对你家也能这么硬气,他早让你追回来了,又不是什么大矛盾,你就是太缩了。”
说完,立刻一踩油门蹿了出去,徐子言看看后视镜里差点把鞋脱下来砸车的大叔,心有余悸地林瑾说:“你真敢惹他·”·“就是只纸老虎罢了,”林瑾笑着说,“每次都大吵大闹,但是还是任我吃了快三年,直到我毕业。”
徐子言歪着头看林瑾,对他说:“我还以为你从生下来开始就是这么冷冰冰的样子·”·林瑾在红灯间隙转头看看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徐子言的头,没说话。
徐子言像被顺毛的猫一样乖乖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却莫名觉得气氛有点冷下来了,林瑾似乎在想心事··他直觉的觉得林瑾一定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因为他又恢复成了一贯的面无表情,于是急急忙忙开口道:“下午去哪你不回公司么”·林瑾一打方向盘,蹦出两个字:“医院。”
然后徐子言就被拉去了医院做身体检查·下车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委屈地能滴得出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瑾,试图用眼神控诉林瑾的专制,可惜林瑾不为所动。
接待他们的护士看着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话也不敢多说,只是带着人往里面走,徐子言拖着脚步不想去,可是林瑾就在他身后像看犯人一样看着他··被抽血的时候徐子言唰得一下眼泪就下来了,林瑾都快让他气笑了,但是手上却温柔地抱着人,将徐子言团进了自己怀里,在他耳边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小孩子都比你耐痛。”
徐子言抹了把眼泪,不说话··林瑾解释道:“你这么乱来,我担心你身体,检查一下我才放心·”·就像所有小孩子一样,比他们至成熟一点的徐子言本来只是自己默默流眼泪,被哄了之后立刻更委屈了,说道:“又不是我要死撑到底的。”
林瑾沉默了一下,然后没有原则地承认道:“是我不好·”·他说完这话,正好护士抽够了血,拔了针头,徐子言总算服气了·两个人在会客室等了一会儿,得到一切正常的检查结果,这才离开了医院。
··第二十九章 去约会吧(下)·出了医院,徐子言问林瑾下午是不是还要回去上班,林瑾看他一副口是心非就等自己否认的样子反而故意沉吟了半晌,直到看到徐子言真的快要不高兴了才说道:“当然不,偶尔也想试试和人约会,毕竟我实在有些可怜,没谈过恋爱就结了婚。”
说到最后,语带调侃的样子,让徐子言终于又笑了起来··“好巧,我也是,”徐子言答了一句,“那请问林先生第一次约我,有什么计划吗”·林瑾说:“像我这样没有经验的人,恐怕也做不出什么安排,但是我想按照一般人的约会流程应该也不会错吧喝喝下午茶、看看电影、吃吃晚饭,最后有一些成年人的夜间活动之类的。”
徐子言忍不住笑出了声,然而却故意说:“可是开头我就不喜欢,我不喜欢看电影啊·”·“是啊,我知道,所以我想了想,决定再复古一些。”
林瑾顺势接口道··林瑾的有备而来倒是让故意出难题的人有点小失落,不过随即又有些期待,于是问道:“到底要带我去哪”·林瑾笑笑,却不再说话,比起保持神秘感,感觉更像是报复徐子言刚刚小小的戏耍。
直到林瑾的车停在宛城知名的洲际酒店门口,徐子言还是没想通林瑾到底要干嘛,总不见得大白天带他来开房·徐子言相信林瑾还不至于这么不正经,事实证明,林瑾确实没有色欲熏心到这个地步。
洲际酒店18楼正在举行一场拍卖会,徐子言走跟着林瑾走进了会场才低声抱怨:“我穿成这样,你也不早点提醒我·”·林瑾却不甚在意地说:“包厢里没人看得到你,而且就冲着那张请帖,你穿着牛仔裤、球鞋,侍应一样会恭恭敬敬请你进门的。
别担心,林家的脸大,丢一丢又怎么了”·徐子言挑眉,心里对林瑾这番诡辩不以为然,不过倒也并不怎么纠结,随着领路的侍应走进了包厢··大约是从小生活非常富足,徐子言的物欲倒是非常淡薄,坐在拍卖会场里翻看拍卖手册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冲动,然而林瑾既然带着他来,他相信总有林瑾的理由,所以心里还是存了几分期待。
林瑾瞧他翻看拍卖手册那漫不经心的动作,笑了笑,伸手过去将手册翻到了第12页,徐子言看到林瑾动作,终于认认真真将目光放到了手册上,一看之下总算明白了林瑾的用意。
“这幅画居然真的保留了下来”徐子言狂喜,语气也不禁兴奋了起来,“我还以为只是传闻,这么多年也没有流出确凿的证据,真不敢相信啊”·林瑾笑了笑,解释道:“菲林士的信誉放在这里,否则我也不敢信了。”
徐子言大多数的爱好都和他的性格一样平和,唯独迷恋一位风格特立独行的画家,这位画家才华横溢,不满30岁便声名鹊起,然而不到50岁便早逝,死前一把火烧了自己的画室,无数画作付之一炬,而今天的第12号拍品是当时硕果仅存的唯一一幅画作。
这画是一副静物,原本平平无奇的画面因为画家传奇的一生以及火中幸存的幸运而备受瞩目,不出意外应该是今天场上竞争最激烈的拍品之一了··思及此,林瑾忍不住感慨道:“想要讨好你,着实不易啊。”
而徐子言的心思却俨然已经不在林瑾身上了,敷衍地嗯嗯两声,眼睛却没离开过拍品手册,林瑾无奈地笑笑,倒也由他··两个人坐在会场里消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徐子言最终以一个颇高的价格拍下了这副画作,花出去的钱对比他们两人平时简单的生活着实令人乍舌。
·林瑾签支票的时候徐子言在边上看着,因为心情着实不错,便随口开起了玩笑:“原来买买买是这个感觉我觉得我会上瘾啊”·林瑾笔尖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看他说:“没关系,我也可以把账单送你那里去,从你账户里出钱,你想怎么买就怎么买。”
徐子言闻言,没出息地笑着说:“我开玩笑的·”·林瑾家大业大不心疼,而他的公司如今不过小小盈余维持正常运作,买买买什么的,还是找林瑾好了。
因为有了下午拍卖会一掷千金拍下心头好的对比,晚餐多少有些乏善可陈,正个晚上,徐子言都在兴奋地喋喋不休,说自己喜欢的那位画家如何天赋卓越,画技、风格、思想甚至还向林瑾谈起了艺术史……·林瑾大多数时候任他诉说,却每每在关键时刻搭上一两句,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交谈的气氛。
徐子言一开始多少还克制些,可是一杯红酒之后,一点点酒精的刺激就令他更加无法自制了,林瑾看着他高谈阔论,脸色虽然如常但眼睛里闪烁着明灭的光……·饭后两人下到车库,司机早已在车里等候,接手喝过酒的林瑾开车送他们回家。
徐子言饱食、小酌又畅谈之后终于有些困倦,上车后便不在做声,靠着林瑾小歇·林瑾与他十指相扣交握着手,任他靠着自己,眼神却不曾从徐子言身上移开过··车开到公寓,林瑾领着徐子言下车,手依旧没有放开,林瑾没有说话,徐子言也不再发声,并肩站在电梯里,气氛突然之间有些不同……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电梯比往日狭小拥挤了那么一些,徐子言舔舔嘴唇,觉得自己有些口渴,好像是话说的太多的后遗症,这种干渴的感觉令他觉得电梯里的空气都有些燥热了……·“叮”正在发呆的徐子言被电梯到达的提示声惊了一下,尚未反应过来,却被身边突然发力的林瑾给拉出了电梯,身前的男人越走越快,几步路走到家门口,一把推开了房门,随即转身将徐子言困在了自己和门板之间……·徐子言觉得自己更渴了,以及,他终于想起了林瑾约会的顺序,那么现在,已经到了成年人夜间活动的步骤了嘛他想了想,突然迎了上去,主动给了林瑾一个吻。
小剧场:·林瑾签支票的时候徐子言在边上看着,因为心情着实不错,便随口开起了玩笑:“原来买买买是这个感觉我觉得我会上瘾啊”·林瑾笔尖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看他说:“没关系,我也可以把账单送你那里去,从你账户里出钱,你想怎么买就怎么买。”
徐子言说到做到,从此以后开启了买买买之路··林瑾说到做到,账单统统寄给了徐子言··1个月后两人协议离婚,全文完··第三十章 被做哭·这个吻如他所想一般开始,却不如他所想一般结束,林瑾的吻技比他出色上那么一点,于是每次狼狈地气喘吁吁的人都是他,徐子言倚着门站着,两手扶着林瑾的肩,将人推开了一点,才抢回那么些空气。
“这位先生技术不赖,是和多少人练习过的技巧”一点点酒劲合着情欲上头,徐子言大胆地调戏起了林瑾··林瑾不以为忤,含笑道:“没有和别人练习过,技术好不好我不知道,不过你觉得好就够了,反正只对你用而已。”
流氓了3秒钟的徐子言成功闭嘴,永远精准地在一个回合内落败··林瑾好笑地亲亲他,说:“去房间”·徐子言却说:“我又不在发情期。”
林瑾笑了,反问他:“徐公子,你是那家的学究,守得是什么清规”·“我不守清规,可你却像个流氓……”·“流氓”笑了笑,拨开西装革履的斯文伪装,Alpha骨子里都是侵略者,徐子言很快亲身体验到了这一点。
林瑾不再和他费那些口舌,将人剥光了压在床上,徐子言不知是冷还是情动,整个人微微颤抖这,搂着林瑾不放·林瑾享受着他的投怀送抱,手却伸了下去,分开徐子言的腿,轻轻戳摸着那个肉*。
徐子言被他分开腿压在床上,姿势有些羞耻,也被林瑾的挑逗给惹起了欲念,但林瑾的手却只是绕着那个入口摸摸,并不在实质的入侵,徐子言便被他撩拨地有些不耐了。
他勾着林瑾的脖子,蹭着林瑾撒娇,整个人的身体都在诉说着某些渴求,林瑾懂,但却故意视而不见……·徐子言被他揉弄地时间长了,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啊~”·结果刚说了一个字,林瑾坏心眼地伸进了一个指节,徐子言未出口的话都成了一句短促的呻吟,变得又软又绵。
他喘着气放松身体,很快便松开了箍着林瑾手指的软肉,整个通道迎接着对方的进犯·林瑾缓缓插入手指,细细地揉压、进出,他熟悉徐子言身体里的敏感区域,以至于仅仅一根手指就让徐子言软着腰摊在床上喘息着……·那出通道渐渐看是分泌出液体来,不及发情期那样汹涌,只是一点点濡湿、润泽着殷红的内壁,倒也是另一种紧致的滋味。
往日里徐子言总抱怨林瑾爱让他疼,总是察觉到他不会受伤便不再继续扩张,今天林瑾却一反常态,慢慢地、细致地用手指逐渐扩张着那处入口,从一根手指到三根手指畅通地进出,徐子言整个身体泛着红,躺在床铺上双腿大张接受着林瑾的玩弄,即使不是发情期,他身下的那一小片床单依旧被他分泌出的体液给润湿了,伴随着林瑾手指的进出,下身的小*发出- yín -靡的水声,时不时又带出些水滴来溅落在床单上……·“够……够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可以了……你别再……”·“嗯”林瑾置若罔闻,甚至故意用手指在徐子言体内*殖道入口处那块敏感的区域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两下,换来他急促的几声喘息,“别再什么”·“别……别再玩我了……”徐子言红着脸说道,“求求你了……”·林瑾恶劣地笑了:“求我什么”·徐子言的耳朵都红了,有些生气,所以硬邦邦地说道:“求你插进来”·然而他话音刚落,林瑾便从善如流地一捅到底,于是刚才的硬邦邦立刻软作一滩春水化在了床上,意识很快随着林瑾的动作开始沉沉浮浮,不记得生气了……·林瑾今天不复发情期时那样原始而简单的律动,游刃有余地玩弄起了徐子言的感官,时快是慢,每每顶着徐子言敏感的区域猛攻,察觉到他内壁紧缩快要高潮又故意慢下了节奏,不再给他刺激。
·徐子言扭着腰主动渴求林瑾的进犯,大腿勾在林瑾腰上,下身主动迎合着林瑾小腹的位置却又被林瑾掐着腰固定在原地·几次下来,徐子言总是在高潮前一刻被生生拉了下来又慢慢被带上快感的顶峰,终于忍不住在这种反复的、甜蜜的折磨中哭了出来……·“你”他眼角噙泪,控诉地看着林瑾,“你要玩死我么”·林瑾挑眉,露出笑容:“宝贝,我想这样做想了一下午了,把你按在床上,抚摸你、亲吻你、欺负你,然后,艹哭你”·他说到最后一句,又重重顶弄了一下,又深又用力,徐子言咬着嘴唇发出一声呜咽,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却也无法掩盖脸上因为快感和兴奋而泛起的红晕,终于放弃一般重新搂上林瑾的脖子,一口咬在对方肩膀上,然后随着林瑾的动作被迫承受着他给予的快感和折磨……·林瑾将徐子言压在床上反复地操弄了好久才带着他一起高潮,在反反复复被快感冲涮又得不到解脱后,最终高潮时,徐子言的神智已经迷迷糊糊了,只是在最后灭顶的快感中十指忍不住曲张,在林瑾背后留下了几行红痕……·然而这个夜晚还很长,林瑾只吃了一次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徐子言,这已经不是发情期需要在意徐子言身体的时候了……·徐子言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翻了过来,面朝下跪趴在了床上,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林瑾的*棒又一次捅了进来,内壁早已经红肿充血,这入侵带来的快感和摩擦感一样强烈,让他整个人为之一紧,内壁也跟着狠狠一缩……·林瑾的动作一顿,随即像疯了一般开始大力*插……徐子言被他顶弄地不断向前冲,又被他掐着腰拉回原位……大力的顶弄带来的快感与痛苦几乎一样多,他在这些复杂的感官刺激中几乎就要崩溃,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他一边喘息一边抽泣,却也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呻吟,整个人仿佛被林瑾狠狠蹂躏过一样狼狈不堪……然而这个夜晚还长着呢……··徐子言当晚不知道自己是睡过去的还是被林瑾做昏过去的,只记得他有意识的最后一个画面时,林瑾的*器还埋在他体内……·他在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才醒来,身上倒是意外的干爽,但满身的吻痕、腰腿上的指印以及酸痛发软的腿根无一不提醒着他昨晚那场疯狂的情事……·林瑾并不在床边,他小心翼翼地穿上睡衣下了床,走出房间,看到林瑾正将午餐端上餐桌,看到他出来,对他说:“起来了吃午饭,吃完我送你上课……”·徐子言一阵无语……林瑾一定是看到了他的课表昨天才敢这样炮制他……·他坐到了桌边,林瑾先盛了一碗热汤给他,他小口喝了半碗嗓子才缓过来一些,跟林瑾说:“你改行做家庭妇男了嘛为什么不去上班”·林瑾没答他,只是让他干净吃饭,饭后又收拾了厨房,将他送到学校,这才匆匆赶去上班。
徐子言哪里想得到,林瑾根本不打算做家庭妇男,反而在这之后整整一个月,忙到几乎脚不沾地·徐子言要见他还得调整生物钟每天早起同他一起吃早饭才行,而晚上徐子言为林瑾等门,有时候能等到,有时候则睡倒在了沙发上,迷迷糊糊之中被林瑾抱回了房间……·这样连交流都勉强的一个月过后,徐子言才意识到,林瑾那天那么穷凶极恶的同他做爱,是预支了一整个月的份额。
 ·第三十一章 见家长·林瑾在忙碌的同时,徐子言倒也并不空闲,他已经大四了,还有一年就要毕业,尽管学业不紧张,也无需实习,但是从暑假开始他逐渐接触爸爸留下来的公司产业,因此除了平时的学业,他也有需要忙碌的工作。
林瑾和他有一个共识:让他完全承担起公司管理的工作对他来说有点超出能力范围,也不是他的兴趣所在·徐父生前也隐约也是这样打算的,因此他将公司的规模精简、业务收缩,留下了一个能平稳运营的成熟中型公司给徐子言,主要也是涉及徐子言感兴趣的文化出版行业,而其他大部分所得都换成了现金、不动产和投资留给徐子言。
公司现在由职业经理人打理,但徐子言作为总经理助理,也跟着慢慢学习管理,他以后不一定会接手公司,但是他必须学会怎样去管理运营··除了暑假几乎全日制上班之外,开学后他也保证了一周最起码25个小时到岗,因此突然消失了近2周,他名义上的上司、现在公司的总经理韩向东这两天总是很八卦地想要打听出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韩向东隐约倒也是知道他和林瑾婚姻内情的人,因为接触时间久而徐子言又是个藏不住事的人,韩向东理所当然地看出了写端倪,只是不好询问·现在徐子言无端缺席2周,回来的时候虽然面色如常,不过神情间的轻松甜蜜骗不了人,他实在忍不住不问了。
徐子言虽然脸嫩,不太能藏事,不过嘴巴紧,无论韩向东怎么旁敲侧击,就是不告诉他,也把韩向东憋得不轻··好不容易熬完了下午的工作,徐子言下班回家的时候照例收到了林瑾的短信,让他等司机去接他。
徐子言微微皱眉,但还是乖乖地回复了,然后收了手机下楼等司机··这一个月以来,他的出入几乎都有司机或者随扈跟着,一开始他是觉得林瑾是不是控制欲有些过头,忍不住和林瑾提出异议,林瑾倒也不隐瞒他,只说林家最近不太平,生怕波及到他,他爸爸的老婆什么手段他们两个心里都有数,所以只好保险起见让人跟着徐子言。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子言也是无可奈何,虽然不便但也忍了··只是这世上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一直这么出入小心,终究挺束手束脚的,徐子言脾气好不会抱怨,不过还是觉得有些不耐。
开车的司机跟了徐子言一个月也没跟他说过话,徐子言自己坐在车里想了会儿心事一转眼就到了家,司机目送他上了电梯,过了一会儿收到他到家的短信才离开··家里没人,林瑾还没回来,徐子言觉得有些寂寞了……林瑾工作忙到不是只有现在,以前就是工作狂的摸样,刚开始因为要照顾徐子言,还稍微克制,等到后来关系降至冰点,他更是变本加厉,几乎以公司为家,然而那时候徐子言会觉得难过却不会想念,现在却会……·他对着空空的房间发了一下呆,然后拍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去厨房做饭。
其实想想林瑾会这么忙还是因为和自己一起休息了2周的关系,本来这个季度林瑾就一直很忙,更不用说还不管不顾休假了2周,现在这样也是正常啊,想到这里,徐子言心情又轻快了一点,手脚麻利地干着活。
·尽管十有八九林瑾不会回来吃饭,他还是习惯做2人份,结果今天菜刚刚上桌,林瑾居然推门而入··“稀客啊”徐子言愣了一下之后,笑着说,“来得正好,刚要开席。”
林瑾一笑,说:“那就不客气了·”·说着,脱了外套,洗手吃饭··徐子言给他盛了饭,还端了一碗汤,坐下开始吃饭·因为餐桌上只有两个人,倒也不拘泥什么礼节,一边吃徐子言一边问:“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这一问,问得林瑾都难掩脸上的倦色,说道:“开会从上午10点吵到下午6点,一点进度都没有,林乘风的人死咬着小细节一点点扣,纯粹为反对而反对,我实在忍无可忍,不管了,先晾他们几天。”
徐子言伸手揉揉他的眉心,劝道:“既然不管了就别多想了·”·林瑾捉过他的手来亲了一下,复又笑道:“嗯,明天我也不上班了,陪我一起去看看我妈吧。”
“啊”徐子言的脸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怎么突然说道这个”·林瑾故意问道:“怎么不愿意么”·徐子言皱着脸说:“不是,好紧张,我从来没见过你的家人。”
“别紧张,你去了就知道我妈妈是个怎么样的人了……”林瑾意味深长地说··第二天,徐子言醒得比上班还早,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紧张中,先是刷牙的时候牙膏挤多了把自己刷成了泡泡机,然后又开始在衣柜前来回折腾。
林瑾早和他一起醒了,但是赖在床上不起来,看着他一套套换衣服··第一套是西装,林瑾被惊着了,徐子言显然也很快察觉到不合适,换掉了··第二套选了牛仔裤、厚卫衣,还带着帽子,林瑾的眼神若有所思,但是还是让徐子言换掉了,因为徐子言这样起来像个17、8岁的少年……·第三套则是休闲西裤和长风衣,林瑾建议徐子言还可以搭配一条围巾,被徐子言狠狠瞪了一眼……·最终他才决定穿上针织外套和牛仔裤,配上牛皮踝靴,看起来不那么正式又不那么幼稚,刚刚好。
林瑾从床上一跃而起,拉着人重重吻了下去,直到徐子言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才笑着去洗手间洗漱··两个人吃了早餐就出了门,驱车往市郊一间非常有名的疗养机构开,在路上,林瑾大略跟他解释了一下他妈妈的状况。
徐子言静静地听了,有些唏嘘……突然特别心疼林瑾……·林瑾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然而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笑··他十五六岁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特别惨,妈妈重病,爸爸是个混帐,青梅竹马的好兄弟自杀,而他却不知道怎么撑下去。
然而时过境迁,他早已过了自怨自艾的岁数,回头来看,最起码他接受了林乘风的条件获得了最好的教育,最起码他妈妈现在还能活着,在疗养院里接受最好的照料,林乘风的老婆也没能真的弄死他,还机缘巧合让他遇到了徐父,进而才有徐子言和他的婚姻……某种角度来说,他比很多人都幸运了…… ·第三十二章 我爱你哦·车停到了疗养院门口,林瑾不想告诉徐子言他僵硬着手脚下车的动作多么好笑,只是微笑着看他深吸一口气,一副英勇就义的面孔走进了自己妈妈住的单间套房,面对他生平第一次见家长的场面……·林瑾的妈妈赵君是个Omega,从林瑾的长相上就能揣测出她的美貌,然而徐子言见到赵君的第一眼,比起她的美貌来更加直观地感受就是柔弱而谦卑。
这个女人从眼神到肢体语言,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柔若无骨的顺从,几乎不主动提起任何话题,却应和着徐子言说的每一句话·直到最后,她开口向林瑾询问林乘风的情况时才有了那么一些主观意识似地,眼神中甚至有一丝狂热。
然而徐子言却注意到,她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林瑾过得好不好,工作忙不忙,身体怎么样··管徐子言从来没有想过林瑾的妈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然而在和林瑾妈妈的短暂相处中,他却生出了某种奇怪的不适和疑惑,尽管按捺着心情不敢多问,但是他跟着林瑾离开疗养院的时候却不禁变得有些沉默。
林瑾今天带他来见自己的妈妈就料到一定会有这一幕,所以徐子言的困惑和沉默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刚回到家,他就主动开口询问徐子言··徐子言犹豫了一下,常言道疏不间亲,他有些害怕把心里对林瑾母亲比较负面的评价说出来林瑾会生气,便喃喃地不想开口。
林瑾面对他的沉默微微皱了一下眉,冲他招了招手,说:“过来·”·徐子言依言走了过去,林瑾一把抓住人,把他搂在了自己怀里,好好地圈住了,这才跟他说:“你想说什么都行,你要相信我是不会因为任何其他人、任何其他事去伤害你的,所以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徐子言被林瑾抱在怀里,肌肤相贴,虽然不是发情期,然而A/O信息素的味道交融依旧让他感觉到舒适和安心,他依偎在林瑾的肩上,轻轻地说:“难道你妈妈也算是‘其他人’么”·林瑾顿了一下,最后苦笑着说:“对我来说,她不是‘其他人’,但我对她来说却是可以排在后面的‘其他人’。”
林瑾这话一说,徐子言意识到林瑾对他妈妈的态度也有些奇怪,于是斟酌了一下林瑾刚才说的话和他的态度,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关心你……”·“连第一次见她的你也看出来了啊,,”林瑾微叹,“你说的没错,比起林乘风来,她确实不那么关心我。
或者说,她其实只在乎林乘风·你可以说她爱林乘风爱到骨子里了,不过我觉得她可能更多的是从心理上就彻底依附着一个强大的幻想,然后把这个幻想加在林乘风身上而已。”
徐子言想象了一下,觉得实在不是很能理解··“我不懂·”·“嗯,我也不懂,”林瑾握着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捏捏,一边和他说,“大约13年前,那时候我快要上高中了,林乘风突然找到了她,不知道怎么跟她说的,要我回林家。
她哀求我的时候我特别困惑,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我甚至觉得是不是因为她是一个Omega就注定要依附一个Alpha才能活下去”·说到这里,林瑾顿了一下,徐子言感觉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有些激动的情绪,心里觉得有点难过,便伸手搂住了林瑾的脖子,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林瑾轻易地被这像小动物一样的动作安抚了,甚至露出了点笑意,顺手摸了摸徐子言的头发才接着说道:“那时候她只会一遍遍告诉我她有多爱林乘风,爱到委曲求全甚至要求我也和她一样,再加上那时候庄禾的事……以至于我有段时间特别愤世嫉俗地觉得爱情真是这世界上最自私丑恶的东西。”
徐子言闻言突然出声问道:“那现在呢”·林瑾低头看他,眼睛里带着揶揄的笑意,但说出的话却似乎很认真:“宝贝,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徐子言听了刚要说话,林瑾却无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随即又将话题转回来说道:“后来她病了,如果能好好保养那么性命无忧,否则就是没有活路。
林乘风知道后就趁机提出要求,我再愤世嫉俗也没有冷血到能看着她送死,所以不得不妥协,但是那之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见到她·”·徐子言收紧了手臂,抬头吻了吻林瑾的脸颊,安慰道:“林瑾,都过去了。”
林瑾笑笑:“嗯,都过去了·我那时候的愤怒恐怕更多的是对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不满,而等到我现在回头再看,其实最先想到的是当年林乘风抛弃她,她却还是生下了我、养活着我,所谓的养育之恩,对于她这样一个软弱的人来说,更使我应该记得的恩情。
我现在反而觉得,她并不是没有爱过我,只是她生性软弱又遭遇到了生活的挫折,所以一旦有机会,她就会想要选择一个最轻松的生活方式,即使为此牺牲我的一些利益但也不能说是错的,她只是没有那么爱我而已,但没有人规定她必须爱我超过爱她自己。”
·林瑾说完这段话,徐子言和他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没人说话·林瑾脸色平静无波,眼神却有些翻涌,这些往事如他所说,确实是过去了,但终究不似他嘴里说的那样云淡风轻,而徐子言的心里也有些波涛,一时说不出话来。
安静的气氛在客厅里蔓延,长久的无声之后,徐子言突然问道:“林瑾,你是不是真的不相信爱情”这话问完,徐子言皱着眉抿了一下唇,似乎也有些后悔。
他的患得患失并不想让林瑾看到,可是说出去的话却没办法收回来··林瑾面对这个问题沉吟了一下,随后在开口回答之前将徐子言用力地抱了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两个人形成了一个面对面的姿势,他非常认真地说看着徐子言的眼睛,用一种冷静但郑重的口吻突然开始了一段长长的剖白:“在大约1年多一年,我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一个婚约。
提出这个要求的人行将就木但对我却有着恩情·要和我结婚的对象是我恩人的儿子,我曾经见过这个孩子一次,他看起来就像一朵温室里的花朵,弱不禁风又那么漂亮夺目,那个时候我决定给这朵‘小花’重建一个温室来替代他即将失去的那一个。”
徐子言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没想到自己无意的一个问题会得到林瑾这样郑重其事的回答,然而这话语中流露出的某些情感令他微微红了脸,却又被林瑾温柔的语调和眼神给吸引,不自觉地盯着林瑾,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孩子在我的照顾下开始适应新的生活节奏,温室里的小花没有枯萎,虽然经受了一些风波,然而还是保有了那种娇嫩和柔软,这令我很高兴·这些我所没有得到过的温情和呵护,在他的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于是我更加希望他能继续保持这个样子。”
“可是,好像并没有如你所愿……”徐子言轻声的说了一句··林瑾笑着摇了摇头:“我的结婚对象向我告白了,他年轻柔弱、失去亲人之后受我照料,这些依赖太容易被他误认为是爱情,我并不能完全确定他的心意,然而最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我发现我没办法把拒绝他的话说出口……”·徐子言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瑾……·“我暧昧的态度让我的结婚对象感到自己被拒绝了,我想他觉得很痛苦,因为一直以来他身上那种单纯的快乐消失了……然后,他慢慢开始疏远了我……”·“不是的,”徐子言急急地脱口而出,“并不是这样……”·林瑾伸出食指点住了他的唇,说:“嗯,我知道。
只是当时我以为我的结婚对象终于明白了他对我的心意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感情,他开始厌恶婚姻的束缚了……我感到很烦恼、很暴躁,束手无策,于是,我也学着他疏远彼此的关系,即使这么做让我觉得更加不安和难受……我们的关系走到了冰点,但即使是这样我也自私地不愿意放开他。
我在那段时间里反复地思考,问了我自己和你刚才一样的问题,我没有得到答案,但是却很肯定我不想放开你,这种感情是爱情嘛不,我觉得可能比那更加多。”
徐子言眼里闪烁出了一点泪光,一双漂亮的眼睛含着水汽看着林瑾··“徐子言,既然在那个时候我都不愿意放过你,那么现在,我更加不会愿意放手了。
宝贝,你问我相不相信爱情,然而无论爱情还是婚姻,它们存在的意义并不在于它们本身,而在于构建它们的人·因为你才有了这场婚姻,因为你,我什么都愿意相信。”
这长长的一段话让徐子言没出息地掉了眼泪,他无措地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林瑾脖子上,隐藏起了眼睛里的水光,只是含糊哽咽地说:“我喜欢你啊林瑾,喜欢到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爱你林瑾。”
林瑾笑了,侧过脸亲了亲他的耳朵,认真地回应道:“我也爱你,小言宝贝·一直并且只爱你一个,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宛城么”·第三十三章 离开宛城·还沉浸在感动与甜蜜中的徐子言一愣,傻傻地抬头看着林瑾发出一个困惑的单音:“啊”·林瑾看着他红红的鼻头、水光潋滟的眼睛,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住了他,两个人纠缠了好一会儿,都有些激动,意犹未尽地分开之后,才继续说起了正经事。
“有些事情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觉得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说出来让你困扰,但是现在关系不同,我的事当然也是你的事,所以我会全都告诉你,”林瑾说,“林乘风年纪大了,原本就和我没什么感情,如今变本加厉,控制欲越来越强。
他的老婆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手伸得很长,我实在无意于和他们扮家家酒地局限在林氏这个小圈子里,所以一早就动了念头打算跳开宛城,从头开始·当然,我虽然打算得挺好,但是以前只有我一个人,现在有你,我一定要考虑你的想法,所以,你说呢”·徐子言一下子接收到了太多信息,有点没法消化,一肚子疑问,想问又怕林瑾烦,但是最后想到林瑾刚才认认真真跟他说了那么多,他再不相信林瑾的心就是他薄凉了,于是理了理心里的问题,一个个开始问。
“你爸爸,我是说林乘风,你和他的关系有多差”·“相看两生厌,”林瑾非常直白,“我回林家的时候都快成年了,如果不是我妈我饿死街头也不会向他低头,如果不是他的儿子死了,他绝不会正眼看我一眼,你说我们的关系还能如何”·“我还以为终究是亲生的孩子,血浓于水……”徐子言为难地说,“我真是不能理解你的父母。”
林瑾自己倒不是很在意,或者说早已经不会再放在心上了:“终究物质上没有亏待我,以后大家做陌路人也就是了·”·徐子言想了一下,认真地说:“你考虑过我大学还没有毕业,公司还在宛城,以及,我爸爸的坟墓和原来的房子这些事吗”徐子言离毕业还有半年,一走了之不太可能,公司姑且可以放着,但是他家里原来的房子和他父亲的坟墓他是绝对放不下的。
林瑾叹了一口气,说:“你学业的事倒不用太担心,我要抽身也没那么快,半年恐怕还不够我彻底甩干净手的,你安心就是·至于你原来的那栋宅子和你爸爸,小言,3年,我保证3年后我们能安安心心地回宛城,立稳脚跟,所以,你愿意迁就我吗”·徐子言伸出手,捧住林瑾的脸,很认真地凝视着对方,表情很严肃。
林瑾从面无表情和他对视到微微皱起眉头再到终于露出一丝紧张的神色……·徐子言一直维持着认真和他对视的表情,纹丝不动,直到林瑾一贯的表情终于破碎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噗哈哈哈哈哈”他大笑,“你很紧张吧是不是怕我不答应你”·林瑾没说话,从他突然笑出声到开口调侃之前,林瑾已经迅速地调整好了面部表情,把刚才一脸的紧张收拾地干干净净又一次把自己表现地特别淡定,然而徐子言已经不会再被这种表象糊弄了·“不就是3年嘛,就当出去度个假啦”他爽气地说,“什么迁就不迁就的,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啊”·因为这句话,被他狠狠调戏了一把、黑心准备好好“教育”一下他的林瑾心软了,大发慈悲地决定放过他。
初冬下午的暖阳浅浅地通过客厅的大玻璃窗铺到他们俩身上,为拥吻在一起的夫夫镀上一层毛绒绒的金边,那种安逸和温暖,是独属于心意相通的爱人之间的,尽管前路似乎还有波折,然而未来的生活却慢慢明朗了起来。
正事说完了,林瑾提议晚上出去吃,徐子言赖在他怀里不太想动弹,想了想,觉得比起出门吃饭还是和林瑾一起在家比较舒心,于是要求叫外卖··林瑾无所谓,让他自己决定,然后等到徐子言打完电话后却将人掀翻到了沙发上。
“电话”徐子言差点把手里的座机甩出去,气呼呼地说,“你干嘛”·林瑾一手撑在他耳边,一腿跪在他两腿之间,摸着他的脸颊说:“下午太无聊,又不用做饭,所以我想和你讨论一下你刚才故意气我的事。”
徐子言眼神开始往外飘,嘟囔道:“小气……”·他男人冷笑一声,摸着他脸的手就顺着徐子言身体的线条慢慢游走了下去,最后隐没在他被拉开的裤腰里,而徐子言只剩下躺在沙发上一边喘息一边任人为所欲为的份了。
因为这番“谈论”耗时颇长,并且“冲突”比较激烈,所以最后徐子言又沦落到被林瑾抱着喂食的境地了,虽然场面看起来挺甜,但是他心里有多甜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吃完饭,林瑾收拾了东西,抱着徐子言洗了澡,顾及徐子言明天要早起上课,其他想法统统作罢,只是规规矩矩把人洗刷干净放上了床··时间不到晚上8点,徐子言睡不着又腰酸腿软不太想起床,只好哀怨地看着林瑾,絮絮叨叨地说他多么禽兽。
林瑾捧着笔记本在床上一边陪他一边工作,对徐子言发出的噪音充耳不闻,任他叨叨了半小时,突然把笔记本一合放到一边,一个转身就把徐子言身上的浴袍给扒了下来。
刚才还闹腾的人立马噤声,一脸戒备地看着林瑾,林瑾心里好笑,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徐子言狐疑地看着他,知道他伸出手来按着徐子言的腰,巧妙地用力一按,徐子言“啊”地一声软在了床上,唠叨不出别的只剩下哼唧声了。
林瑾给徐子言按摩的手法不怎么专业,胜在手上有力道,徐子言被他揉揉捏捏,舒服地直哼哼,然后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忍不住眼皮坠坠,慢慢睡了过去……·因为正常的项目进展被林乘风阻碍,林瑾这一歇就在家歇了一个礼拜。
林氏之于他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负担,他自然也生不起更多的责任感·和他比,林乘风自然是沉不住气了,一个电话打过来,吼得徐子言隔着1米远都听见了··他放下手里正在看的论文参考资料,无奈地超林瑾看了一眼,林瑾却一脸无所谓地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该干嘛干嘛,直到手机那头的分贝明显下降了之后,他才重新将它放到了耳朵边,问道:“你想说什么”·“林瑾,你这个混账给我滚回来”徐子言不难想象林乘风有多愤怒,只是看到林瑾一脸漠然的表情,他倒也不觉得生气了。
看这情景他就明白了,林瑾说的是实话,他和林乘风确实毫无感情可言了··他在想这些的同时,林瑾已经不置可否地挂断了电话,换了身西装然后拎起了外套准备出门。
徐子言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来问他:“要我和你一起去么”·林瑾冲他挑了挑眉,笑得有些森然,说道:“当然不·”·徐子言并不坚持,他并不认识林乘风,贸然和林瑾一起去林家除了激化矛盾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用处,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就是林瑾最不受林乘风控制的决定,林家到现在还没放弃破坏他们的婚姻呢。
“开车小心,不要生气,”徐子言走上前,为林瑾整理好了领结,然后微微抬头给了爱人一个吻,“早点回来,等你吃晚饭·”·第三十四章 你的婚事·林瑾低头亲了亲徐子言,抱着他的腰在玄关缠绵了一会儿,然后才推开怀里看起来非常漂亮可口的小爱人,出了门去见林乘风。
到了林家别墅,林瑾将车停在院外,徒步往里走,结果吃了个闭门羹··家里的帮佣很为难地隔着大门上的花纹玻璃看着他,而林瑾比起生气来更觉得好笑,林乘风难道觉得这样打他脸能让他乖乖听话这逻辑是让狗吃了吗·他站在门口朝门里看了一眼,又敲了一次门,然后在没人开门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在他走出不到10米的距离之后,身后的门打开了,帮佣追了出来,喊道:“小林先生,林先生请你进去·”·林瑾顿住了脚步,却没有立马回头,身旁追上来的中年帮佣看着他,一脸为难,他笑笑,没有刁难旁人的意思,还是回头走进了林家。
客厅里,林乘风的老婆江琴心坐在沙发上,噙着一脸的冷笑看着林乘风虎着脸瞪着林瑾,江琴心看向林瑾的眼神和看向林乘风的眼神同样的苛刻,那种隐藏在背后的疯狂仇视,偶尔会掩盖不住地浮上表面,闪烁出恶毒的光芒。
·林瑾漠然以对,要是能找到当年江琴心在他做的车上动手脚要害死他的证据,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女人送进监狱,但是当年他无能为力,如今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林乘风当年刻意的掩盖,所有的证据早就湮灭了,他反而对江琴心没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了。
究其根本,丈夫驾车操作失误出了车祸害死了亲生儿子,还带回了私生子,江琴心的疯狂和仇恨虽然恶毒但勉强能算是正常人的逻辑··反观林乘风,林瑾微微皱眉,终究掩盖不了心里那一丝厌恶和不快。
“你这个混账,给我跪下”林乘风从林瑾进门开始就喘得跟个破风箱似的,憋了半天却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林瑾实在觉得好笑,刚才把自己关在门外又打脸开门叫自己进来,现在来这么一句,难道林乘风还真指望他会乖乖跪下来疯了吗·江琴心许是也觉得可笑,噗嗤一声就乐了,掩着嘴咯咯地笑了两声,刺耳地像用指甲划玻璃似得让人骨头缝里往外泛酸。
“好了,乘风,好好说话·”笑完了她才悠悠然地劝了一句,言辞语气听着是温柔的劝慰,不过显然不是那么回事儿··林乘风脸色都憋青了,然而还是诡异地听从了妻子的劝告,不再大吼大叫,林瑾自顾自找了个离两个人最远的位置坐下来,对着林乘风说:“你如果执意要将‘重-1707’的研发提案驳回,那我也没有必要回公司了。”
事实上,重-1707的提案也是林瑾打算为林氏重工做的最后一点贡献,如果一切顺利,半年后这款超重型起重机就将投产,林氏将成为全球第一家这个重量级别重机的制造商,到那时也是他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而如果林乘风执意阻挠,他也不介意现在就甩手,什么都不管就走,毕竟这种程度的不负责任可以说是他们家的家传,他跟林乘风学的··“提案你的提案提交董事会讨论之前和我报告过吗”林乘风冷笑,“你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来和我说什么提案”·林瑾闻言反问:“难道提案在立项之前没有呈交董事会批复我自问工作流程没有什么问题,没有任何越级的行为。
不过这也不重要,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驳回这个提案,那就根本没有让我回公司的必要了·”·林乘风阴沉着脸说:“你威胁我”·林瑾已经懒得和林乘风说了。
车祸之后,林乘风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随着年龄增长,他的健康状况也跟着更加糟糕,身体上的不适加重了他对身边人的控制欲,而林瑾显然不是个听他话的人,他们之间的矛盾和林乘风本身的性格原因导致了他越来越偏执,到如今简直已经到了做事根本不考虑后果的地步。
林瑾也无意提醒他阻碍他的提案本质上只是在拿林氏的利益开玩笑,林乘风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既然两个人根本谈不到一起去,林瑾也没心情和坐在这里和这两个人相看两生厌,有这时间回去抱着老婆温存一下吃个晚饭多好想到这里,他就动了起身走人的心思。
未及他站起来,江琴心却开口了,不是对他说,而是对林乘风说:“好了,你也别和林瑾怄气了,一码归一码,别的不说,‘重-1707’的提案对林氏未来发展是个关键性的节点,还是应该尽快上线的。”
林瑾挑眉,看看江琴心,觉得有点意思,于是按捺了马上走的想法,坐下来继续看看他们还要作什么妖··林乘风对别人都横眉竖眼,唯独对江琴心总要卖几分面子,想来他自己也觉得于心有愧,听到江琴心这么说,他虽然依旧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地一脸不快,但到底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林瑾看着觉得挺好笑,这画面有种诡异的荒诞,他的亲生母亲、他血缘上的爹和他爹合法的妻子,这些人、这些事真的是特别扭曲和荒谬、甚至他觉得掺和在这堆事情里的自己也挺好笑的。
以前虽然他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但是生活除了工作和活着本身之外,他并没有其他的追求,所以虽然布置了离开的计划,到底没有立刻实施,但是现在他却很怀疑自己一天都忍不下去了,归根结底,徐子言重构了他生活的重心,他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想掺和在这堆破事里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明天开始我会正常去上班,其他的就不多说了,我走了·”林瑾站了起来,垂眼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乘风,告知了一声,打算回家了。
“林瑾,先别走,”林乘风没答话,江琴心先说话了,“我和你爸爸有事要和你说·”·林瑾脚步一顿,转眼看了江琴心一眼,眼神冰冷,直刺那个女人,江琴心却似乎一无所觉,和他对视,丝毫不避让。
两个人眼神交错了几秒,林瑾耐着性子问了一句:“什么事”·江琴心笑着说:“你的婚事·”·徐子言今天原本有计划要把论文参考文献列表里的资料看完的,他还差3篇论文,就剩一个收尾了,但是自从林乘风打来电话把林瑾叫走后,他心里总有些小波澜,虽然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可是时不时心思就飘到了林瑾身上,一个下午下来,效率差得不得了。
天渐渐黑了,他看看表,不到6点,但是林瑾已经去了3个小时了,还没回来·徐子言心知今天这些资料是看不完了,放下了东西准备下厨做晚饭,他刚放下电脑从沙发上站起来,家里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林瑾出现在门口,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徐子言吓了一跳,被林瑾这溢于言表的阴沉给震住了,怯怯地看着爱人·林瑾随即发现到自己的表情吓着徐子言了,缓下了脸色·徐子言意识到林瑾的怒气并不是针对自己的,赶忙走过去,迎着他问:“怎么了”·林瑾却在他近身的刹那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徐子言吓了一跳,腿下意识地盘到了林瑾腰上,手抱着他的脖子,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对着他这样的表情,林瑾终于笑了,凑上去在徐子言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跟他说:“林家真是一群神经病,早知道会不愉快,没想到这么让人生气。”
·徐子言抬手用手指梳理起林瑾的头发,指腹轻轻按过林瑾的头皮,也不问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安慰道:“别生气,小心等会儿头疼·”·林瑾被他顺毛的动作给逗笑了,掂了掂手里抱着的人,说道:“如果林乘风或者江琴心来找你,你不许单独见他们,不许跟他们说话,他们说什么你都别听,知不知道”·徐子言一愣,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林瑾冷哼,却不欲解释,只是又反复重复了一下:“知不知道”·徐子言乖乖地点头,说:“哦。”
林瑾这才满意地将人给放下了地,拖着他的手往厨房走:“晚上吃咖喱吧,我饿死了,做咖喱比较快·”· 第三十五章 你是我的·林瑾既然回来了,自然接手了做饭的工作。
他脱下西装外套,将衬衫袖子解开,挽到了手肘上方,穿上厨房里的深蓝色围裙开始给自己和徐子言做晚饭,而徐子言就站在厨房里看着他,虽然面容很平静,但是林瑾脱西装挽袖子的动作成功地让他内心躁动了一把。
家里有现成的咖喱块,丢进水里化开了熬一熬就好,然而到底是在家里自己做,林瑾再随便也不愿意太将就,切了几块苹果进去提味,剩下半个挖去了核喂给徐子言吃··油黄色的浓香咖喱汁在锅里噗嘟噗嘟地炖着,徐子言在边上咔嚓咔嚓啃苹果,厨房里各种柴米油盐的烟火气,终于把林瑾的心慢慢地抚平、安静了下来。
他从冰箱里拿出可乐饼,起了油锅炸了两块,两面炸到金黄,放在吸油纸上吸去残油,用刀切开之后装盘·热腾腾、油汪汪的白米饭盛进另外半边,他开始将过水煮熟的土豆和胡萝卜捞出来切块,放进咖喱里,再盖上锅盖煮最后10分钟就可以开饭了。
花了不到20分钟做完这点事,林瑾把围裙一摘,转身又将徐子言抱到了身上··徐子言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很顺当地盘腿挂住了林瑾的腰,搂着他的脖子还顺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你干嘛呀”·林瑾挑眉,反问他:“那你又在干吗看我做饭看得开心吗是在想象我把你剥光了按在流理台上狠狠干你吗”·徐子言脸一红,但眼神却有点亮,抿着唇不说话。
林瑾笑了,微微扬起下巴,凑上去一口咬住了徐子言的脖子,轻轻地用牙齿啃了啃·徐子言下意识地要退,然后又挺住了动作,微微侧首,露出那一截白嫩的脖子,暴露在林瑾眼前。
“乖孩子·”林瑾住口,凑上去在那个浅地可以忽略不计的牙印上亲了亲··徐子言看着他,眼神乖巧又专注,却莫名有一种赤裸裸的诱惑,林瑾挑眉,坏心地说:“咖喱好了,吃饭。”
咖喱米饭和可乐饼应该是冬天很美好的食物搭配,可惜徐子言有点食不知味,归根结底,林瑾看起来像顿最可口的大餐在他眼前晃悠,然而却不让他吃,原本升起的一分心思被他撩拨到七分垂涎,却又被按在这里吃饭,怎么能吃出滋味呢·林瑾倒是吃得挺香,他确实饿了,下午在林家他都快要失了风度大吼大叫,情绪波动一大,怎么能不饿呢更重要的是,徐子言那饥渴的小表情,实在太下饭了,他忍不住又放慢了吃饭的节奏,多吃了一会儿。
林瑾做的饭,吃完了自然是徐子言去洗碗·他收拾了桌子进厨房,林瑾不知在书房还是在客厅,徐子言一想到他刚才挑逗自己又撂下不管,郁闷得不行,拿着洗碗海绵把盘子刷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听得人浑身难受。
林瑾走进厨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心里好笑,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徐子言身后,趁着徐子言不注意,一把掐住了他的腰··徐子言正在想着林瑾出神,被他一吓,差点手滑把碗砸了,还好林瑾从他腰间伸出一只手来扶了一把,这才救了碗一命。
“继续洗,”林瑾见徐子言拿好了碗就收回了手,扶着他的腰线来回摩挲,凑在他耳边说,“我看着你洗·”·徐子言被他的呼吸刺激地后颈处一阵激灵,整个人抖了一下,手上虽然还在洗着碗,但是动作没轻没重了起来……·林瑾当然看到了,在他耳边轻笑,手顺着他的裤腰伸了进去。
徐子言倒抽一口冷气,手里再也没心思装模作样地洗碗了·陶瓷碗哐当一声砸进了洗碗池,他带着一手泡沫撑在了流理台边缘,微微弯下腰,屁股向后微屈,很轻很慢地厮磨了一下林瑾的身体。
在徐子言耳边的呼吸声滞了滞,然后他感到正摸到他胸口的手指猛然用力,指腹陷进了他的皮肤里,带来一阵痛与快感交织的刺激,令他整个人一软,挂在了林瑾拦腰抱住他的手臂上。
林瑾的手向下,摸到了他的*器,很慢很轻地套弄着,徐子言舒服地呻吟,声音甜腻放肆·裤子被林瑾拉下来有点,露出了圆润白皙的臀肉,徐子言觉得有点羞耻,在卧室外,只裸露出屁股的样子让他倍感难堪,可是又奇异地感受到一种- yín -荡的快感……·他开始扭动腰,示意林瑾更多的侵犯,林瑾却悠闲地抚摸着他的臀肉,不肯响应他。
徐子言难耐地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用眼神哀求对方的爱抚,林瑾笑了笑,凑上去吻他的嘴唇,温柔地捻转,勾引他回应自己……徐子言轻易地被林瑾引导,跟随着他的节奏,沉湎进了这个吻里,呼吸急促地开始响应对方……·就在徐子言闭上眼睛享受这个吻的时候,林瑾突然扬起手,狠狠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啊”徐子言痛呼,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委屈地看着林瑾,林瑾恶劣地笑笑,抚摸着他屁股上红红的掌印,终于伸出一根手指,戳进了那个早就已经开始一收一缩等待进犯的肉*。
徐子言来不及抗议林瑾“家暴”的行为就被他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上半身彻底趴伏到了流理台上,撅着屁股被林瑾的手指侵犯,林瑾的动作不疾不徐,然而充满了玩弄的意味,和往素赤裸裸的*爱有所不同。
他持续地用手指进出徐子言早已湿软的后*,时不时以指节来扩张那里,攻击徐子言身上各处敏感点以获得徐子言的呻吟或者求饶··徐子言在被真正进犯之前就开始有些受不了了,感觉浑身上下都被林瑾控制住了,彻底沦陷到了情欲中,像臣服的雌兽一样,等待着被掌控者侵犯。
“林瑾……”他有些心慌,莫名地害怕起这样高高在上玩弄他的人,于是有些无助地喊着林瑾的名字……··林瑾并没有响应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他居高临下看着徐子言沉沦、紧张、无助的表情,微微眯起眼睛,不作声。
·徐子言心里有些空空地,身体的快感依旧充盈,可是缺乏林瑾的回应,他的心便没办法放松下来……只是一直悬在半空·他无能为力,只能一次又一次呢喃着林瑾的名字,祈求一个拥抱或者一个充满爱意的吻……·林瑾在他的呼唤声中抽出了手指,将自己*起的*器抵在了徐子言肉*的入口,浅浅地戳了两下,然后一举插到了深处,同时,终于将快要哭出来的徐子言搂进了怀里。
“宝贝,我在呢……”·言罢,他伏在徐子言身上,搂着徐子言的腰和他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开始了有力的进犯*插··这种完全掌控徐子言身体和快感甚至是他精神的做法,这种毫无保留的亲密接触融解了林瑾从林家带回来深刻的不安和怨恨,他操干徐子言的动作十分粗暴用力,他急切地想要占有这个人,想要让确认他还在自己身边,不会轻易离开。
他们现在连标记都没有,所有的维系如此单薄,单薄到江琴心简单几句话就让林瑾有些失控……·徐子言觉得自己快被他弄死了,虽然依旧在快感中沉沦,但他总觉得今天的林瑾有些不一样……然而,当林瑾结实的胸膛抵上他的脊背,手臂用力抱住他时,徐子言又释怀了,对他来说,可能只要是林瑾,怎么样都行吧……· 第三十六章 谈话·背后侵犯的动作越来越用力,徐子言有一种自己被劈成了两半的错觉,伴随着摩擦升起的热辣感和强烈的快感交织在一起,笼罩了他所有的感官,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沉沉浮浮,仿佛掉入了光怪陆离的欲望漩涡,而林瑾围绕在他腰间固定他的坚实手臂成了他和现实感官唯一的连接。
他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林瑾的手,五指交握,林瑾的动作陡然温柔了起来……他的律动抽查不在粗暴,徐子言终于在他动作的间隙喘了一口气,小声地说:“林瑾,抱抱我……”·林瑾于是顺着他的意思抽出了自己的*器,抱着徐子言翻了一面,让他面对面地挂在了自己身上,就着这里的姿势托着他进入了他的身体。
徐子言温顺地搂着林瑾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侧,这是他惯常最喜欢的的姿势,此刻做出来,伴随着他在林瑾耳边低低浅浅的轻吟,多了撩人的性感··林瑾将他抵在厨房的墙边,托着他的双腿分开两边,挤进了他身体的深处,不再粗暴蛮狠地操干,却每一下都进入他身体的最深处,一次又一次地整根没入。
如果说刚才的一切像一场凶悍的暴风雨,那么此刻的林瑾温柔地像一汪深泉,徐子言跟着他一同陶醉其中,身前的*器渗出的液体打湿了两个人的衣物,林瑾停下来,用手指沾了沾,抹在徐子言的下唇上,然而迎面同他亲吻,交融了两个人信息素的淡淡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带来更激烈的情欲刺激。
林瑾胯下不停挺动进出,徐子言被顶弄地起伏颠簸不定,搂着林瑾的脖子,身体有些紧张,后*就收缩地更紧,令林瑾十分舒适,动作愈发加快··熟悉对方的一切令*爱在两人之间变得甜美又诱人,林瑾每一次进出都能准确地摩擦过徐子言身体最敏感的区域,而徐子言则不由自主地学会了更随着林瑾进出的动作收缩放松内壁,令肉*仿佛一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在吸允着林瑾的*棒。
林瑾进出的动作再一次大了起来,狠狠进出了十几次之后,闯进了徐子言身体的最深处,射出了白浊……·徐子言没有射,于是这令这场情事某种程度上成了林瑾单方面的发泄。
他感到歉疚,在林家面对林乘风和江琴心时,他控制住了自己,反而在面对最珍重的人时失控了……·他抽出了自己的*器,小心地抱起徐子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这样默默抱着他站在厨房里。
徐子言安静地伏在他的肩头,和每次做爱之后一样贪恋他的怀抱,和他紧密地依偎在一起,林瑾于是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这无言的安慰,徐子言感受到了,也接受了,尽管他倒并不生气。
他轻轻地问:“你怎么了”·林瑾苦笑,说:“对不起,我有点过分·”·徐子言摇了摇头,再问了一遍:“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有点担心,”林瑾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说道,“我只有你而已,所以千万不要离开我,否则我不知道……”·他没有说下去,而后面的话徐子言也不需要再听了,他不知道林瑾的不安从哪里来,但是他却很知道怎么样去做,用身体或者用语言,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没关系,我最爱你了,我也只有你而已,所以我不会离开你的·”·林瑾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徐子言去洗澡·徐子言像只可怜的小猫一样,被林瑾放在浴缸里用花洒打湿,然后从头洗到脚,包括身体里,然后被浴袍裹着放在了床上。
那浴袍是林瑾的,穿在徐子言身上显得徐子言特别娇小,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巴掌大的脸,被热水熏得微红,可怜巴巴地看着林瑾,林瑾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去收拾了厨房,找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徐子言被他从头摆弄到尾,一整套地服侍了下来,舒服地只想呼噜,于是腻在林瑾身上不肯放手,林瑾任他挂在自己身上,顺势抱着人躺在床上不动弹·大好晚上,两个成年人不工作不学习,腻在卧室浪费时间,罪恶得一塌糊涂,然而林瑾心里却不是不知道,尽管徐子言什么都不说,但这就是徐子言宽慰他的方式,让他怎么能够不接受呢·尽管在面对林瑾的三令五申时徐子言并没有打算阳奉阴违,但是等江琴心真的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却意识到自己好像没办法乖乖听林瑾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因为江琴心还带来了另外一个让徐子言无法断然拒绝的说客——赵君。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让江琴心和赵君坐进了同一辆车的后座,徐子言不得不侧目看了一眼赵君,却发现林瑾这位漂亮温顺的母亲怯弱地回避了他的目光·他无奈地垂下眼睛,在江琴心似乎尽在掌握的笑容下坐进了车里。
司机将车停在市中心一家高端的百货公司,三个人下车之后,江琴心冲徐子言笑笑,说道:“我和这边Gaea约好今天来看原石,麻烦你稍等我片刻·”·徐子言因为林瑾的原因,对江琴心原本就很抵触,现在对她这种故意的怠慢就更加不快,于是脸色沉了几分,然而目光扫到跟在江琴心背后半步之遥的赵君,他又不得不按捺下了内心的不满,沉默以对。
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他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林瑾面对赵君时的那种复杂无力的矛盾·不能不管她,怯弱柔顺也不是她的错,然而却又实在无法认同她那种随便是谁都能拿捏一下的个性,徐子言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跟上了江琴心的脚步。
·他跟着江琴心在商场里消磨了2个多小时,看着她挑剔地选着宝石原石又和设计师讨论设计款式·尽管心里依旧十分不耐烦,但是徐子言到底沉住了气,面上一点不表露。
比起在林瑾面前的软糯乖巧,他如今在外面已经不再似原来那样天真单纯,生活在这一年里迅速地教会他怎么在和人交锋中保护自己,比如现在,他知道江琴心故意惹他不耐烦,他反而越发沉得住气。
来来回回折腾了那么些时间,江琴心不知道是终于没心思兜圈子了,还是真的挑选完了她心仪的珠宝,这才想起似乎还有徐子言似的,把人带到了顶楼的咖啡厅··三个人在临窗的方桌上坐定,江琴心和徐子言面对面,赵君坐在他们中间。
江琴心笑着说:“这里的西点师很擅长做马卡龙,比起咖啡,配红茶更加合适,尝尝”·无论是甜得发腻的马卡龙还是喜欢奇奇怪怪调香的英式红茶都不讨徐子言喜欢,他反应冷淡,江琴心却不以为忤,自顾自地点了单,笑语吟吟地说:“耽误你不少时间吧不过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我想总是要和你好好说说话的。”
徐子言勉强扯起嘴角笑笑,不答话,其实也是没什么话好说· ·第三十七章 他最重要·江琴心很悠闲,一直脸带笑意地看着徐子言,亲昵地说:“按理来说,其实你也该叫我一声妈妈,对吧”·徐子言一下子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脸“唰”得就板了下来。
他着实无法容忍江琴心这样的说法,更别提赵君还坐在一边··江琴心并不在意他的态度,甚至对自己惹怒徐子言感到有些得意似的,故作姿态地瞟了一眼就是这样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赵君,嘴角的笑意更深、更冷了一些。
“好了,不浪费时间了,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谈谈你和林瑾的婚事·”江琴心见好就收,低下头,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沉下了脸,不再假意做作·她有意惹得徐子言不快却并不有意真正令他暴怒,转而说起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徐子言闻言,搅拌着红茶的手一顿,银汤匙碰到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声音中,他终于抬头正眼瞧了江琴心一眼··“不告而婚,林瑾这件事做得让我和他爸爸很生气,”江琴心修剪整齐、涂着丹彤的指甲在雪白的桌布上轻轻点了点,说道,“而且我也知道,你同他的婚姻是别有目的,你们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样吧”·徐子言低垂眼敛,将情绪掩盖在长长的睫毛下,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江琴心说这些有什么目的,但是她这样评价他和林瑾的婚姻,徐子言心底便隐隐烧起了一把火··江琴心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你有没有想过和林瑾离婚我知道你大学快毕业了,你爸爸留给你的资产挺可观的,公司运营地也不错,林瑾已经没有继续介入你生活的必要了吧离开他,会很自由。”
自由徐子言有些讽刺地扯起了嘴角,不置可否地应了江琴心一句:“哦是吗”·对于这样的反问江琴心只是笑了笑,她端起自己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又说:“姑且不论你怎么想,你不妨问问赵女士怎么看,毕竟这是你们做晚辈该有的尊重吧。”
徐子言一直平静的面容终于露出些许破绽,从内心深处来说,比起对江琴心和林乘风的毫无不在意,他确实有点想知道赵君怎么看待他和林瑾的婚姻,并不是因为他对赵君有什么看法,仅仅是因为他爱着林瑾而比起林瑾其他的亲人,唯独赵君还被林瑾放在心上而已。
短暂的沉默,江琴心满意地笑了笑,催促道:“赵女士,你说呢”·赵君如同受惊的兔纸一样,抬眼扫了扫桌上另外两个人,她柔弱的长相,令她即使做出这样怯弱的姿态依旧不惹人生厌,反而令人越发想要疼惜她。
徐子言和江琴心看在眼里,一个面露不忍而另一个则眼里清清楚楚写满了厌恶··“我……”她低下头回避了两人看她的视线,小声地说,“我不知道……”·江琴心冷笑了一下,抢在徐子言开口之前,尖刻地抢白了一句:“你不知道你不是最听林成风的话了吗他现在想叫儿子离婚,你说你不知道”·赵君在她尖锐的嗓音下,整个人的气场似乎更弱了,无助地抬头看了一眼江琴心。
徐子言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万缕千丝汇成一句感慨:这些就是林瑾的“家人”……·他对赵君简直快要绝望了,然而当赵君真的弱弱地说出“林瑾还是应该听从他父亲的意见,尊重长辈的想法”这句话时,徐子言还是感觉到了愤怒。
比起林瑾对赵君复杂的情愫,徐子言判断要不要喜欢这位女性Omega的唯一标准就是她对林瑾好不好,显然,赵君完全不够格,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恕我直言,别说你们加在一起都不够格自称为家长,哪怕真的是长辈,也没有对我和林瑾之间的事指手画脚的权利。”
他一笑,冷静又犀利地说··徐子言绝大多数时候是个温柔内向的人,然而以为他没有脾气那就大错特错了,终究也是捧着养大的,骨子里的傲气容不得别人践踏他的爱人和他的感情。
看江琴心的表情就知道她并不意外徐子言的态度,而赵君则又低下了头,不言不语·徐子言心里更冷,嘴上于是也越发不留情···“不管我和林瑾之间是怎么开始的,以后要怎么走下去,这都是我和他的事,跟你们没有半分关系,比起插手我和林瑾的婚姻,二位不妨先翻翻自己的旧账”·说完这句话,徐子言没有错过江琴心脸上一闪而逝的怒意,他并不为自己的刻薄感到高兴,但却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礼貌的,在爱情和婚姻被挑战的时候,悍然而起更多的是一种本能。
“徐先生,”江琴心微微沉下了脸,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这么牙尖嘴利,不知道林瑾知不知道他那个人,不知道是天生属性作祟还是性格使然,一定很享受保护者的姿态吧听我一句,装柔弱卖乖巧对他是最合适的了,别那么咄咄逼人。”
徐子言反问:“咄咄逼人的是谁呢”·“我想你搞错了,”江琴心冲他笑了笑,“我并不是在逼你,只是和你讲道理而已。”
“哦道理讲完了,而我并不受教,林夫人还是请回吧,”言罢,徐子言一推椅子,站了起来,对着江琴心最后说:“你说什么、做什么,其实我都不太在意,所以你大可不必费这番口舌,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林瑾的。”
说完这句话,徐子言转身就走,仿佛多呆一秒都无法忍受似的··他走出三步,冲着他的背影,江琴心完全沉下了脸,冷冷地问道:“那么林瑾和你爸爸留给你的公司比,哪个更重要呢”·徐子言的脚步顿住了。
江琴心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弧度,继续说道:“林氏的财力,即使涉足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行业,也足够碾死一家不大不小的文化公司了,更何况这个产业如今并不景气,你自己大概也知道吧所以,林瑾和你爸爸留给你的念想,哪个重要呢”·徐子言的背影一动不动地停在三步远的位置,江琴心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恶意在她的眼睛里涌动,仿佛林瑾、徐子言、赵君乃至林乘风的不快乐就是她最大的快乐。
“你好好想想吧,想一想你选择林瑾之后,失去你爸爸留给你的公司,你还会坚持这样的选择嘛即使一时觉得值得,以后生活里每每遇到矛盾,都会想起这是你付出代价选择的生活,不会怨恨么如果有一天,爱情不再长久,两手都空空的时候,会后悔么”江琴心循循善诱,恶劣的诱导掺杂着她自己婚姻失败的怨气,阴暗地好像感染源一样。
徐子言缓缓地转过身,居高临下,面容肃然地看着江琴心,江琴心笑着与他对视,沉默了一瞬间,徐子言缓缓地说:“你自己就是婚姻失败者,别谈感言了,你实在没资格。”
江琴心眼里一瞬间都是怒气,而坐在她侧面的赵君也露出了可怜的表情,但无论哪一样都打动不了徐子言··“林氏有钱,我也有,你要打压我的公司,尽管来,比比我孤家寡人砸钱大气还是你空有林氏股权但没有决策权砸钱方便。
退一万步说,你有钱,你砸垮了我的公司,那又怎么样呢我父亲留给我的念想从来就不是一家公司,不过说了你也不会懂,所以我不费这个口舌·”·他冷淡地嗤笑了一声,迎着江琴心铁青的脸色继续说道:“这种莫名其妙的威胁,我实在是觉得奇怪,你到底从哪里判断出我会受你胁迫,难以抉择林夫人,莫非你中年丧子又婚变,重创之下,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么”·“徐子言”江琴心一拍桌子,暴怒而起,“我不会让你和林瑾那个小杂种好过的”·“林夫人,注意你的风度教养。”
徐子言漠然地回了一句,说完再也不做停留,转身扬长而去,留下身后气急的江琴心和惊恐的赵君,他一个都不放在心里··第三十八章 不听话· 徐子言下午原本约了论文教授审核初稿,结果因为和江琴心的会面耽误了,他给教授赔不是,闹得自己也十分抱歉,好在他往日里成绩不错,和教授关系不差,教授也没多说什么。
和教授重新预约好了时间,徐子言看看天色尚早,心思动了动,将原本回家的想法给否决了,转而拦了辆车投入了滚滚车流··从前,他从未想过和林氏扯上任何关系,所以林氏位于工业园区的这片核心办公区域他从来没有踏足过,但是今天在和江琴心打了一场毫无意义但是火药味十足的嘴仗之后,他却突然十分想马上见到林瑾,既然这样想,他就这样做了。
走进林氏的办公楼,前台小姐将他拦了下来,他随口问了一句:“林瑾在哪”·前台小姐一愣,然而眼色也是有的,上下打量之后笑着对他说:“请您稍等。”
不一会儿,前台小姐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作势请徐子言跟她走,徐子言便拾步跟着她走进了林氏的办公区··前台小姐带着他直接从直达电梯上了9层,林瑾已经站在电梯口等他了,徐子言有些意外,冲着林瑾微微笑了一下。
前台小姐站在徐子言身前领路,没看到他的小动作,拘谨地朝总经理打了声招呼,转身下了电梯··林瑾一身西装,头发梳理地一丝不苟,一副标准的社会精英形象,他冲前台小姐点点头,感谢了一下对方,和徐子言一起目送前台小姐进了电梯,直到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林瑾这才对着徐子言露出一个笑容,问他:“你怎么来了”·徐子言当然不敢说自己背着他见了江琴心受了刺激才来找安慰的,于是笑着说:“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我来见识一下。”
林瑾不语,只是微微挑眉,徐子言只有在害羞或者尴尬的时候才会故意说话轻佻开玩笑,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所以一听他这么说话,林瑾就知道他故意回避问题。
既然徐子言不说,他也无意追问,于是拉着徐子言的手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徐子言一路被林瑾牵着,收到了无数有意无意、大胆直白或暗暗偷窥的目光,直到进了林瑾私人的办公室,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们公司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话我还以为进了动物园·”他小声地抱怨··林瑾却说:“那你是被围观的动物么”·徐子言耸耸肩,走到林瑾的办公桌前打量,林瑾随他看,又跟在后面解释道:“最近我和林乘风闹得很僵,这层都算是中高层管理,各个闻风而动,心思多得不得了,见到你来,不知道他们心里是否又谱写出几千字的独白来,看看这些脸色,也挺有意思的。”
林瑾的办公桌,干净得很,几份文件按照时间顺序迭起排列,桌面上是皮质的桌垫,左侧电脑屏幕,右侧有金属铭牌,桌上放着一支签字笔,除此之外不见任何私人物品,不仅办公桌上没有,环顾整间办公室,跟样板间一样,即使以办公室的标准来衡量也是毫无私人特色的。
想到家里书房里那张有些乱糟糟的桌子,再结合刚才林瑾那段嘲讽,徐子言心知林瑾说要离开林氏是十分认真的,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林瑾带着笑意看着徐子言像时差领地一样将自己的办公室巡视了一圈,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说道:“不是来接我下班么走吧。”
徐子言看完一圈,觉得自己也不喜欢林氏这间办公室死气沉沉的样子,于是和林瑾走进来没10分钟又迎着外面一大群打量的目光原路离开了办公室··直到搭着电梯下了停车场,徐子言才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评价道:“你的工作环境挺恶劣的。”
林瑾忍不住笑出了声,顺手捏了捏徐子言的脸,帮他系好安全带,将车开了出去··车开了近1小时两人才从宛城晚高峰的车流中挣扎回家,徐子言自告奋勇去做菜,林瑾于是乐得轻松,先进浴室洗澡。
徐子言做饭不如林瑾快,洗洗弄弄,花了又1个小时才做好饭·他将两菜一汤和米饭端上餐桌,脱下围裙走进客厅喊林瑾吃饭,结果转眼看见林瑾板着脸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徐子言,你过来·”林瑾不理他喊吃饭,却叫他过去··徐子言马上知道自己今天偷偷去见江琴心的事让林瑾知道了,从饭厅走到客厅沙发三五步路的时间,他马上想通了自己哪里漏了馅:林瑾给他安排的那个司机·因为自己答应林瑾在先,又违约去见了江琴心,还瞒着林瑾,徐子言终究有点小愧疚,气势就弱了,也不好意思追究林瑾查他行踪,走到了林瑾面前,低着头像个要挨训的小孩子。
林瑾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状似恶狠狠地说:“让你别见,你非要送上门让江琴心那女人欺负,吃完饭再找你算账”·徐子言一听,抬头看林瑾的脸色,仔细观察之后意识到林瑾倒也不是真生气,只是故意板着脸而已,于是立刻又有了底气,小声地顶了一句:“我没让她欺负好嘛”·林瑾瞪了他一眼,到底没舍得让他饿肚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饭厅,开始吃晚饭。
虽然林瑾从头到尾板着脸,但是徐子言见他眼睛里没有什么真的怒气,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一顿饭吃得也挺香,让虎着脸想教训自家小孩的林瑾有点郁闷··吃完了饭,徐子言又主动要求洗碗,颇有些将功赎罪的意思,林瑾却不吃这套,只给了他四个字:“放下,过来。”
徐子言看看桌子,看看林瑾,像小媳妇儿一样放下了碗筷,跟着林瑾进了客厅··林瑾坐进了沙发,一把把徐子言揽过来面对面抱在怀里,这才开始“审讯”。
“她和你说什么了”·徐子言被他这么动作暧昧地抱在怀里,哪里还会怕他那张冷脸主动伸手楼主林瑾的腰,窝在他怀里才开始回答他的问题:“没有,她带着你妈妈来见我,我跟她谈谈,生怕她欺负你妈妈。”
林瑾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徐子言却知道他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因为他们都知道以江琴心的脾气和赵君的个性,徐子言的顾虑绝对是有道理的··“她说,要我和你离婚……”徐子言沉默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坦白从宽,把这话说了。
林瑾果然立刻情绪掉到了冰点,气场都冷了起来·徐子言只好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林瑾的怀里,两个人紧紧贴合的体温和彼此交融的气息比起语言来能更好地安抚林瑾的情绪。
“我和她吵了几句,让她少痴心妄想·”徐子言说·· 第三十九章 该打·林瑾搂着徐子言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虽然是安慰的动作,但是嘴里却继续问:“还有呢”·徐子言一怔,心思转了个弯,告诉林瑾江琴心的威胁,生怕林瑾不开心,也有些害怕林瑾多想……犹豫了几秒,徐子言说:“没有了,后来我就走了。”
“嗯……”林瑾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沉默了一几秒··刚当面说了句瞎话的徐子言没出息地有点心慌,乖乖地窝在林瑾怀里当布娃娃,沉默是金。
“其实,江琴心会去找你,显然是因为和我谈不拢·”林瑾在短暂的安静后突然意味深长地说,“你知道她和我谈了什么”·徐子言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运气超级差,顺便在林瑾面前,脑子每次也不太好用的样子,似乎刚扯了一句谎,立马就要被拆穿了。
他硬着头皮应和道:“她和你谈了什么”·“当然是威胁我,”林瑾说,“拿你威胁我呀·”·徐子言泄气地垂头,额头抵在林瑾的胸口,不说话了。
“其实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挑衅我,”林瑾说,“她的威胁比起警告只会让我带有更多抵触的情绪,怎么可能如她所愿”·对于Omega的保护欲和占有欲是一种本能,它比其他所有的欲望要来的更加强烈,是不容抗拒的,徐子言明白林瑾的意思,江琴心以伤害自己的利益作为威胁,对林瑾来说是一种非常无法容忍的挑衅,而应对这种挑衅,作为一个Alpha,生来强势的林瑾难道会选择拖妥协么这种和她目的相矛盾的做法难道可以用她是个Beta,无法体会A/O之间天生的羁绊来解释嘛·这个问题似乎无论是对徐子言还是对林瑾来说,都有些无解,然而无论江琴心意味如何,这都不影响他们的决定,只是徐子言有些奇怪,对方要终止他们的婚姻到底是为了什么·林瑾将他抱在怀里,往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向他解释道:“江琴心在年轻的时候很有些商业才能,可以说林乘风能够继承林氏也有和她成婚得到的补益,直到她生下孩子以后身体大受损伤,不得不离开林氏才慢慢退出管理层。
如今,林乘风精力和能力已经不足以执掌林氏,她怎么可能甘心看着我继承公司她想将自己的侄女嫁给我,目的却是要通过婚姻乃至日后她侄女生下的继承人来控制我手里现在有的和林乘风可能会让我继承的股份而已。”
·林瑾说的轻描淡写,徐子言却觉得从心底里烧起了一把怒火,恶狠狠地直冲大脑,让他忍无可忍脱口而出:“她敢你是我的”·林瑾正面对面将他抱在怀里,一听这话,反而笑了,一把将人放到了他们的床上,说道:“嗯,我是你的,这毋庸质疑,所以我们现在来算算账。”
“答应了我不见江琴心,又偷偷跑去和她吵架;问你还不说实话,骗我·”徐子言被林瑾扔在床上,盘腿坐着,林瑾单膝跪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身边,将人困住,居高临下一句句罗列罪状。
徐子言心里颇为不以为然,林瑾把他带回卧室这种举动,摆明了以问罪为由行某些不轨之事,做就做咯,还要给他按罪名就有点可恶了··他卖乖起来一脸听话乖巧,然而这点点不以为然又恰到好处地让林瑾感受得到,林瑾心里有些好笑,但面上还是绷着,一把把人按倒在床上,问他:“不服么”·徐子言脸埋在枕头里,说话声音闷闷地敷衍了一句:“服……”·说完就觉得下身一凉,宽松的裤子被林瑾一把拉了下来。
他有些羞涩,上身衣着整齐,裤子却被拉到一半露出屁股的姿势有些羞耻,但是倒也不算意外,默认了林瑾的作为,期待着一场欢愉··林瑾看他乖顺的样子、露在枕头外面的耳朵尖红红的,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后颈,徐子言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空气里的味道一下甜腻了起来……林瑾的眸色深了一些,伸手抚摸了一下徐子言裸露在外的皮肤,臀肉丰腴白皙,手感很有弹性,他于是用手揉捏把玩了一会儿。
徐子言被他这样对待,咬着牙忍住呻吟声,但是身体更热了起来,情欲蒸腾,身后的肉*由衷地开始感觉到不满足,期盼着被狠狠贯穿……·林瑾看着他逐渐动情,收了手,不在抚摸他。
徐子言有些不满地在床上微微扭动了一下,随即,他耳旁听到“啪”得一声,然后后知后觉的感到屁股上一阵酥酥麻麻的疼……·徐子言整个人都愣住了,林瑾于是趁机又在他屁股上甩了两巴掌,力道不重,2、3下下来只留下了非常浅的粉色。
徐子言第一下挨打的时候没反应过来,来不及抗议就被林瑾接连打了几巴掌,整个人都懵了……林瑾用的力道,比起疼来,更多的是一种酥麻的快感,随着臀肉被打的轻颤像小爪子一样挠在他心里,他明显的感受到自己在这种“惩罚”下,身体变得更加敏感和饥渴了……这让他觉得难堪得不行,从床上一下子爬了起来,捂着屁股对林瑾控诉:“你打我”·林瑾对他的激烈反应倒有些意外,以至于愣愣地和他对视了一下,然而很快林瑾就意识到徐子言这不是怒而是羞……思及此,某些恶劣的心思开始萌发,如果说刚才他只是想和徐子言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现在才是真正起了欺负人的心思。
徐子言看着林瑾越发深沉的眸色,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身子微微向后倾了一下,却一下子被林瑾抓着手腕拖了回来,面对面地被他搂着侧躺到了床上·· 第四十章 欺负你 ·徐子言双手抵着林瑾的胸口,眼睛有些水痕,脸上也染着薄红,委屈地说:“你欺负人。”
林瑾凑上前去亲亲他的嘴唇,搂着人的动作很温柔,嘴里却说:“不是你自己说认错的么认错了不该罚么”·“哼……”徐子言打鼻子里哼了一声,颇为不屑。
林瑾却顺手对着他的屁股又是一巴掌··“啊”这一下可比刚才重了几分,徐子言惊叫一声,随即怒道:“你”·林瑾笑了一下,又伸手给他揉了揉被打得有些红的臀肉,手指不安分地戳进了那个流着水的肉*,浅浅地*插了几下。
徐子言被他玩得兴起,人软软地陷在他怀里,心里还有些愤愤,身体却老实地狠,忍不住微微张开腿,让林瑾的手指进出地更顺畅··林瑾如他所愿,手指在他肉*里进进出出,打着圈地扩张着通道,引着徐子言穴里的- yín -水滴滴答答地顺着他的手指滴到了床上,惹得徐子言再也忍不住呻吟的声音,嘴里无意识地嗯嗯啊啊了起来。
林瑾凑上去和他接吻,勾着他的舌头吸允着他的舌尖,徐子言双手搂上了他的脖子,在他身下完全打开了自己的身体,把刚才那点气性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了··林瑾的空出一只手从林瑾上衣的下摆伸了进去,手指捻住他的一边乳粒搓弄了几下,然后狠狠地掐了一把徐子言整个人一缩,连后面的肉*也跟着狠狠绞紧了林瑾的手指,嘴里撒着娇:“好痛……”·林瑾被他那副媚样刺激,忍无可忍将他扒了个精光,自己也甩开了累赘的衣服,赤裸裸地贴在了一起。
徐子言面对林瑾似乎总有些皮肤饥渴似的,一接触到Alpha温热的皮肤,便手脚并用地紧紧缠了上去·林瑾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屁股,和徐子言贴在一起,温存地吻他,嘴唇、脖子,再向下,含住了徐子言的胸口粉红的*头,舌头绕着那个小小的凸起打了个一圈,跟着用牙齿叼住,轻轻地啮咬了几下。
徐子言腰都软了,忍不住向上挺胸,迎合着林瑾牙齿的肆虐,手扶着林瑾的肩膀,又似乎要推开又似乎要搂紧··林瑾玩弄了一会儿他一侧的*头,看着红红的乳粒颤巍巍地立在空气里,这才伸手揉捏起了另一边被冷落的小红果。
徐子言被他玩得胸口两点嫣红肿胀地立在空气里,身后的小*滴滴答答地分泌着润滑的- yín -水,随着他自己下意识地一张一缩收缩小*,时不时低落几滴在床垫上,股间湿哒哒地,整个人都又软又浪地摊在床上,无意识地舔着自己的嘴唇,眼神湿漉漉地勾引着林瑾进犯他。
林瑾如他所愿,托起他的两条腿盘在自己的腰上,一个挺身冲进了他湿软地一塌糊涂的小*,狠狠往里捅了两下··徐子言仰着脖子呻吟,双腿紧紧地缠着林瑾精瘦有力的腰,配合着林瑾*插的动作,努力迎合他的节奏。
他享受着林瑾给他带来的快感,从身体的结合中感觉林瑾对他的占有和控制,虽然身体很快乐很激动,但是心里却平静又满足··然而,林瑾今天打定主意欺负他,狠狠捅进他身体深处的动作伴随着一个落在他臀瓣上的巴掌,徐子言“啊”地叫了一声,身后甬道紧紧地一收,夹得林瑾一阵舒爽。
林瑾于是伴随着*插的动作,频频抽打着徐子言的屁股,压低身体,在他耳边说:“小坏蛋,下次你再骗我,我就打肿你的屁股,再把你下面的小嘴干肿,让你坐不了凳子,出不了门。”
说着,又“啪”地揍了他一巴掌··徐子言被他整治地又疼又爽,原本虚虚含在眼里的水汽化成眼泪,从他眼角一滴滴涌出来,顺着他的脸滴落下来,划到鬓角头发里。
他无措地摇着头,嘴里含含糊糊的说:“不要……不要了……疼……”·林瑾不理他,比起他嘴上的抗拒,缠人的、兀自收缩的肉*可成诚实多了。
他在徐子言的耳边接着说:“你这个小色鬼,嘴里说不要,下面的小*缠得比谁都紧,还很会吸……”·徐子言哭着说:“你别说了……”·林瑾不依不饶地深深捅了两下,徐子言立刻噤声了,只剩下嗯啊呻吟的份儿。
“下次还敢不敢骗我”·徐子言摇头,又疼又爽,急喘着气说不出话来·林瑾于是不依不饶地又揍了他一巴掌,问道:“不服”·“不,不敢了……”徐子言委屈地看着林瑾,小声地说。
林瑾看着他红红的兔子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看起来又可怜又招人欺负,终于忍不住亲了亲他,笑了起来,伸手揉揉他肉嘟嘟、红肿的屁股,不再欺负人,挺着腰疯狂地耸动起来,将徐子言和自己一起带进了疯狂的情欲。
徐子言攀附在林瑾的身上,随着他的动作摇摆,嗯嗯啊啊地呻吟,听着林瑾在他耳边说着情话,后*承受着林瑾巨大肉刃的*插,又酸又涨又酥麻舒爽,一阵阵的快感席卷了整个下身,分泌的体液滴滴答答地随着林瑾的进出低落、沾染在两个人的下身,林瑾囊袋啪嗒着他身体的啪啪声和啧啧的水声混合在徐子言的呻吟里,都是情欲的滋味和诱惑……·林瑾的动作越发用力,几乎都要退出了又狠狠进到最深处,徐子言又哭又叫,嗓子都有些哑了,体力跟不上林瑾的动作,渐渐无法迎合,只能软软地摊在床上承受林瑾的进犯。
他已经泄了一次了,在刚才的*插中不由自主地流出了精华,伴随着林瑾不停的*插,享受了一阵高潮的快感,一层一层累计上来,多得他几乎都要承受不了,哭着喊不要。
·林瑾没理他,动作不停,持续地进攻他身体里的敏感点,徐子言被顶得小*一收一收,用力地吸允这林瑾的肉刃,林瑾被这刺激弄得舒爽不已,停下来享受了一会儿之后,动得更加激烈。
徐子言模模糊糊知道他快要到了,忍不住抬起酸软的手脚,缠上了林瑾的身体,紧紧搂着对方,鼻尖萦绕着林瑾身上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信息素气味,他整个人都挂在林瑾身上,任对方为所欲为,毫无保留地献祭着自己的身体……·林瑾在激烈的、持续的大力*插中终于抵到高潮,这一场*爱持续很久,他于是也不再坚持,放任自己感受情欲的顶点,将精华深深射进了徐子言身体的深处,才同他一道跌回床铺,一个翻身,将原本在自己身下的爱人搂着放到了自己身上,紧紧地拥在怀里。
“如果我标记过你的话……像我们这样做爱的频率,你恐怕每天都大着肚子,怀着我的孩子吧……”林瑾在高潮的余韵里,揉着徐子言的肚子感慨道。
徐子言迷迷糊糊地回答他:“那你就标记我吧,我想为你生孩子……”· 第四十一章 好消息·林瑾轻笑一声,把人搂起来,蹭了蹭他的额头,抱在怀里带进浴室帮他洗澡。
徐子言的困顿被热水慢慢冲刷掉,任由林瑾为他清洗身体以及后*,等到全部洗完,他也清醒地差不多了·林瑾将他弄上了床,搬来笔记本放在腿上,却把屏幕侧向他,滚动网页问他:“你喜欢公寓还是别墅”·徐子言没有先回答这个,而是注意到了林瑾选的城市。
“通海市”他问,“你喜欢那里”·林瑾伸手搂过和他并肩坐着的徐子言,反问道:“你喜欢吗”·徐子言不是很有所谓:“你在哪我就在哪,关于生活地点我没有太大执着。”
然而,严格来说,他真正执着追求、在意的东西也很少,曾经求而不得的人给予了回应对于徐子言来说就是很大的满足了,而事业、个人经历方面的追求,他反倒相信着自己的能力,很有把握,故而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林瑾笑笑,解释道:“离宛城够远,经济发达,侧重第三产业发展,可以说离林氏各种意义上的远,我觉得很好·”·“嗯,既然你考虑好了那我没意见。”
徐子言认同地点点头,“房子……那就公寓吧,可以比这间大一点,我们可以考虑养只宠物之类的·”·林瑾点击鼠标选择合适的房型,一边随口调侃道:“宠物我还以为你考虑要孩子了。”
刚才还豪言壮语的徐子言,在清醒的时候面对这种调侃,第一百次没出息地噤声了·林瑾不再说话,只是对着他笑就足够让徐子言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选定最中意的房子花了他们两一个晚上的时间,林瑾没有太多的要求,但是更喜欢视觉通透的隔断设计,而徐子言则偏好闹中取静隐私又有保障的小区,综合两个人的意见,最终选定的房子价格上当然也不便宜。
隔天林瑾上午没有去上班,拖了同样没安排的徐子言找到中介联系通海市的分店下定,然而他却让徐子言刷了卡··徐子言依言递出自己的卡,他没什么疑问但林瑾还是解释说:“我的所有私人账户都冻结了,会计在帮我核算资产,之后我会做一个清理。”
徐子言抬眼看他,问:“所以你是在和林乘风算钱”·“嗯,”林瑾点头,“因此这段时间,就拜托你养家了,大概要持续到我们离开宛城。”
·中介的业务员刷完卡,递还给了徐子言,徐子言签好单之后业务员去复印相关文件,会客室里留下他们两个人,徐子言突然抱着卡叹了一口气:“唉……我怎么突然有了点养家糊口的心酸”他哀怨地看着林瑾,“你说你这个算不算吃软饭”·林瑾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很严肃地承诺道:“我会做好一个小白脸的本分的,最起码是在……床上。”
徐子言深感被调戏了,愤愤地把卡塞进钱包,抱怨道:“被养的时候被欺负,养你还要被欺负,你有没有点小情儿的职业道德”·业务员先生正好推门而入,听到这句狐疑地看了看两人,林瑾冲他淡定地微笑着,倒是徐子言对他瞪了一眼。
业务员先生一边腹诽果然是金主Omega,这么凶,一边又暗暗打量林瑾,心说也不觉得这位Alpha先生像是靠人吃饭的小白脸啊……·抛开业务员先生莫名的纠结,这套房子很快就敲定了下来,高达七位数的房款付清后,徐子言可动用的现金资产缩水了80%,以至于他现在每天都要查看一下账户里的余额,颇有些守财奴的倾向了。
林瑾于是调侃他,缺乏金主一掷千金的霸气,只是买间公寓就舍不得了,自己这个小白脸做的十分不值当·徐子言郁闷,林瑾又说,虽然金主没什么钱,但是胜在有张漂亮脸蛋,他不介意倒贴。
然而这些小情趣说起来高兴,实则已经是这阶段他和林瑾生活中唯一的小乐趣了,他投身在毕业和公司管理工作中,两头烧,还面临着江琴心隔空施加的压力,虽然当时甩话无比硬气,等着的磨到水磨工夫,花的心思却真是不足为外人道。
相比起他来,林瑾则更加忙碌,他并不清楚林瑾在公司中遇到了多少阻碍和麻烦,但是单从林瑾最近回家的时间就能判断出他面临的困境,这当中有多少是林乘风的敲打又有多少是江琴心的手笔就不得而知了。
有时候两个人深夜对坐吃个夜宵的时候也会互相调侃,两个人加起来对付一个江琴心才堪堪平手,他们俩也是够无能的了·话虽如此,徐子言心里也清楚,他和林瑾憧憬的是未来的生活,互为对方的羁绊和死穴,做什么事都有顾忌,有时候不得不投鼠忌器,相比起来,江琴心可谓毫无破绽,她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于是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做起事来毫无顾忌,自然坏得得心应手。
当然,生活除了烦心事和徐子言从未想过会面临的经济担忧之外,也有令他高兴的事,比如说远在通海市的房子装修进程··设计师是韩向东推荐的,徐子言和林瑾同对方做了简单的沟通后就确认了下来,几经来回讨论,出了设计稿之后又是韩向东找人盯着装修进程。
虽然自己亲手参与的部分不多,但是关注着每天的改变,徐子言的心情还是越来越充满了期待的·只要看到那间公寓逐渐有了家里的样子,未来的生活便越发清晰了起来,眼前这些恼人的事也就渐渐变得没那么令人生厌了。
这天,监理将最后一张卧室的图发给徐子言后,公寓终于装修完毕,徐子言当晚兴奋地做了一桌子菜等林瑾回家吃饭,整个人一甩近日的郁郁之气,开心得不得了··他还没来得及给林瑾打电话,林瑾居然和他心有灵犀一样,推门而入,徐子言先是有点意外,然后高兴地扑上去给了林瑾一个熊抱。
林瑾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一手搂着他的腰,把人托在怀里才问:“什么事这么高兴”·“新家”徐子言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才继续说,“装修好了我们随时可以离开这里了”·无论是这个消息还是徐子言的兴奋之情,都令林瑾心情明快了起来,他也笑了,一边往餐厅走一边说:“巧了,我也有个好消息。”
徐子言眼睛一亮,问道:“什么好消息”·林瑾却故意暧昧一笑,将人放到了座位上,说:“先吃饭·” · 第四十二章 甩一脸·恨恨地瞪了林瑾一眼,徐子言的眼神充分表达了他对林瑾这种故意吊胃口行为的愤怒,但是横竖今天心情好,还是跟着他去了饭厅吃晚饭。
林瑾看看今天的菜色,叹了口气,调侃道:“看来你今天真的很开心,好久没做这么多菜了,我还以为因为不养家,所以没资格吃好的了呢·”·徐子言一筷子夹走了西芹炒扇贝里最大的一颗扇贝,严肃地说:“这顿是赏你的。”
林瑾笑而不语,夹了一个盐焗大明虾,剥了壳放到徐子言碗里,才拿起筷子开始自己吃··因为最近两个人都很忙,所以难得一起吃饭也不顾及什么礼节了,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林瑾问徐子言学校那边怎么样,徐子言对自己的课业倒是很有信心,尽管事物杂乱繁多,但是他的学业一直把握的很好,没受什么影响,下半学期还未开始,他的学年论文已经定稿了,这学期专业课还剩1门,考完学期就结束了。
等问道公司怎么样的时候,徐子言脸色就淡淡的了,林瑾也不追问,反正韩向东靠得住,只要公司不真的倒了,暂时被打压也没什么··两个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1个多小时,倒是近来难得好好温存的时间。
晚饭吃好,徐子言马上追问林瑾,到底有什么好消息,林瑾也不再吊胃口,递给徐子言一个文件夹··徐子言接过来,认认真真地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一脸严肃认真地问:“你这是……打算立遗嘱”·林瑾又好气又好笑,抽过他手里的文件夹轻轻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说:“你老公我正值壮年,Alpha的平均活跃期从18岁到55岁,我要立遗嘱应该是60岁以后的事虽然钱都是你的,但你也不要那么急啊。”
徐子言抱着脑袋看着他装委屈,说:“开个玩笑嘛·那你都整理好了,是打算去摊牌了吗”·林瑾抽出那张封面,似笑非笑地对徐子言说:“说到摊牌么,要不要一起去试试用钱砸人的感觉”·徐子言顺着他的手看看那张封面列表上的内容,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这么大笔金额,这辈子也就甩这一次了,要去”·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既然东西都整理出来了,林瑾和徐子言的共识就是快刀斩乱麻,越快处理越好,于是隔天两个人就打算去林家“谈判”。
林瑾心安理得地翘了班,缠着徐子言在床上软软地滚了一会儿,虽然没有真做,但是摸摸抱抱,吃足了豆腐,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徐子言下床,起来收拾了一下,吃过午饭才不疾不徐地去往林家。
距上次到这间小别墅大概也有1个多月了,林乘风的”待客之道“越发精进,这次直接把林瑾的车拦在了院门外··林瑾和徐子言对视了一眼,徐子言在意识到林瑾眼神里的那点凶光之后,赶快拉住车窗上面的扶手,稳住自己,下一秒果然就见林瑾一个加速,直接撞到了镂空雕花的铁艺大门上。
因为车速不快,徐子言又早作准备,倒是没怎么样,只是有些心疼车,他哀怨地看着林瑾一眼,喃喃地说:“车,修车很贵啊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很穷”·林瑾一边倒车一边很大爷的说道:“不怕,今天清算干净了,剩下的钱都归你,不修车了,再买一辆”说完,利落地挂档,一脚油门,撞了第二下。
在他倒车准备撞第三下之前,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颤颤巍巍地像后划出一个不怎么规整的弧度,打了开来··他冷哼一声,慢慢将车开进了小院,在停车位上泊好了车。
林瑾下车,一手拿着昨天那个文件夹,另一只手握着走到他身旁的徐子言的手,慢慢走到了林家大门口,大门迅速地打开了,帮佣这次低着头,不仅没有说话,连呼吸都快轻减到无声了。
徐子言颇有些同情地看了对方一眼,而林瑾则目不斜视地往客厅里走去··从大门玄关到客厅,才几步路,徐子言却明显感觉到了林瑾的紧张,虽然他面色如常,然而手上冰冷的温度却通过交握的手指传到了徐子言手上。
是挥别过去的紧张还是对甩脱枷锁后的未来的期待徐子言无法用言语精确地表达林瑾的心情,但是他却知道自己和林瑾感同身受··他的几个念头转过,两个人已经转过玄关处的雕花玻璃屏风走进了客厅。
徐子言尚未来得及看清林家客厅的布置,迎面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呼呼地飞来·他下意识地一躲,林瑾则比他更快伸手搂住他,一个侧身挡在他面前··下一秒,徐子言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砸到了林瑾肩上又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伴随着林乘风嘶哑的怒吼灌满了他的耳朵:“混帐东西”·怒火一下子从心底里烧了起来,他从林瑾的怀里挣开,搂着他问道:“你怎么样”·林瑾一脚扫开地上的玻璃烟灰缸的碎片,无所谓地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冲徐子言安抚地笑笑,说道:“我没事。”
随即,眼神一冷,看向林乘风,冷笑着说:“这么沉一个烟灰缸也能摔得动,可见你身体不错,那我就‘放心’了·”·林乘风坐在沙发上呼呼喘气,不说话,看着林瑾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挑剔不满,而看向徐子言的眼神则更是充满了厌恶。
林瑾皱着眉挡住了他看向徐子言的视线,而对着林乘风,他眉眼间的厌恶更加深··徐子言旁观两人的互动,在某一个刹那,他清楚地看到他们两个人在面容上的相似之处,遗传的力量如此强大,造物的神奇可见一斑,然而就是这样拥有相同血缘的父子,现在却用一模一样的厌恶的眼神看着对方,徐子言莫名地有些感慨,当然,更多的则是对林瑾的心疼。
三个人在客厅里僵持着,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吸引了客厅里所有人的注意,江琴心慢慢走了下来,笑吟吟地说:“我说怎么那么大动静,原来是你们来了”·她走到客厅,站在林乘风身边,伸手安抚似地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又对着林瑾和徐子言说道:“快别站着了,坐啊。”
徐子言见过江琴心一次,结果不欢而散,对于林瑾,江琴心的恶意也是显而易见的,正是因为这样,面对她此刻自然而然的亲昵和微笑,徐子言更觉毛骨悚然··“我只是来说几句话,说完就走,坐就不必了。”
林瑾冷淡地回绝江琴心,既然已经要撕破脸了,假惺惺的绕圈子实属浪费精力,他懒··江琴心却似乎生活缺乏别的乐趣,只有和林瑾对着干是最大的核心,面对林瑾冷冰冰的回答,依旧不疾不徐地说:“只是说几句话就这么大动静,我还以为你要把房子拆了呢。”
徐子言和林瑾一样,懒得理会这种不冷不热的讽刺,于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林瑾,在得到对方颔首的回答后,直接从他手里拿过文件夹,掏出准备好的一叠东西,啪、啪、啪,一刀刀地甩到了林家大理石的茶几上。
 ·第四十三章 后会无期·客厅里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令纸张砸在大理石台面上的脆响多延展了一会儿才沉寂下来,在四个人都盯着台面上的纸张沉默不语的时候,徐子言回味了一下砸这些代表着很多很多金钱的纸张的感觉,不得不说,真特么爽以他富贵的出身,徐子言人生头一次感慨,有钱真好……·四个人对峙片刻,终于有人率先打破旷久的安静。
江琴心抬眼直直的看着林瑾,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呢”·林瑾闻言,伸手揽过徐子言的腰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另一手插袋,凉凉地开始数:“从我回到林家那年开始,总共收取了林乘风给予的房产3套,以现金及其他资金形式赠与的金钱共计150万,车2辆,手表3支,其它细碎的小物若干,不一一罗列,当然,最重要的是林氏的股份,5%。”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接着说道:“房产证都在这里,钱的话以商业贷款利率计算后连本带息加上车款、手表及其他物品的金额折现,支票也在这里,股份转让书我已经签字,待接收方签字后择日公证就可以了。
这些年来我个人收入是我合法的劳动所得,不归还,我母亲的医药费,林乘风和我都有义务承担,各负担一半,会计也计算过金额,我另外有写一张支票·账算清楚了,从此我们互不相干,再也不见。”
林瑾的话说完,四个人又是一时无语,林乘风似乎被气急了,嘴唇颤动,喉咙里发出“嚯嚯”的浊音,却说不出一句话,江琴心则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的样子。
徐子言在这诡异的画面中意外地有些开小差,思绪游离到了刚才林瑾洋洋洒洒说这一大段话时的样子,在盲目崇拜自己爱人说话掷地有声之余,他又在心里想林瑾一定是早就打好了腹稿,才能如此流利地说这么一大段台词,才能打脸打得那么舒畅……··林瑾似乎有感于徐子言的想法,如同和他心有灵犀一般,侧首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四目相对,徐子言嘴角绽开一个有些调皮的笑容,惹得林瑾眼神中也带上了笑意,刚才刚踏进林家时紧张纠结的心情荡然无存。
对比起他们甜蜜暧昧的氛围,另一边的夫妇脸色却阴沉地能滴出水来,江琴心对着林瑾这一桌子的文件说道:“你觉得这样就能撇清和你爸爸的关系了吗你又不是他的下属,你是他的儿子,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
徐子言实在忍无可忍地看了江琴心一眼,同时安抚似地摩挲了一下林瑾的手·血缘关系、亲子之情这种话,从江琴心嘴里说出来,简直又讽刺又可笑,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林瑾和林乘风有血缘关系的人了,却要这样惺惺作态,又是何必呢·林瑾闻言,却不如徐子言想象的那样生气,他反手包住了徐子言的手握在掌心,冷着脸直接地对江琴心说:“我把不属于我的东西都交了出来,你也该见好就收,这些恶心人的话、做作的姿态,说多做多了就没意思了。
你咄咄逼人,吃相这么难看,不就是打着把我逼走的主意么我不屑于和你争这点东西,而你,拿到了就识相点·当年的事,我那时候年纪小,也没证据把你怎么样,但是到了今天你再在我身上动手脚就别怪我以后下手不留情了。”
徐子言忍不住在心里叫好,林瑾的有备而来和强势碾压,让他有了一种置身事外的悠闲感,于是看这场面颇有些看狗血剧的味道,还很有主角方的代入感,爽得不得了。
江琴心虽然惯于演豪门正妻的大度姿态,但是面对林瑾这个她心里的最大死结,总有那么些无法自控,听了林瑾这席话,脸色就沉了沉··“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只是还回了不该属于你的东西而已。”
她的声音阴地能滴出水来,然而林瑾却不以为意··“我不在乎林家欠你什么,也不在乎你要怎么讨回来,反正林乘风一定要塞给我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别再向我伸手就可以。
言尽于此,告辞,以后再也别见了·”·话说到这里,林瑾和徐子言都觉得再多一个想和他们说的字都没有了,自然是转身要走·而沉默了许久的林乘风在这个时刻终于彻底爆发了,他抓起手边最近的一部电话机,狠狠往地上砸去,双手紧紧抓着轮椅的副手暴怒道:“你们这群混帐都不是东西林瑾你个小杂种还有你,江琴心,你个贱人”·林乘风嘴里的脏话还在不断地往外吐,衰老和外伤令基因带给他的优势离他远去,无论多么强壮健美的Alpha,到了林乘风这个地步,已经再也看不出当年吸引柔弱的赵君和能干的江琴心的风范了,而现在他嘴上的发泄似乎已经是面对这个无力掌控的局面唯一的反击了。
林瑾漠然地带着徐子言转身,慢慢往外走,而江琴心的注意力则完全放在了林瑾的股份转让书上,无人理会林乘风癫狂的咒骂……他终究不能如他所愿地一直控制着他生活里的一切。
为他们开门的帮佣目光复杂地目送他们离去,徐子言出门的时候被院子里三九寒冬的暖阳闪了一下,于是愉快地眯了眯眼,撒娇似地冲林瑾笑了笑··林瑾低头看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却在转瞬间消失干净,只留下了徐子言的倒影,清晰简单。
他俯身拥抱徐子言,两个人信息素交融的味道很淡,却萦绕在他们四周,仿佛隔开了一个只属于他们、别人进不去的小小空间,盛放着所有关于美好的感受··“小言,我成孤家寡人了,而且也没钱了。”
林瑾对着徐子言,非常严肃地开始胡说八道··徐子言嗤之以鼻,敷衍道:“好了,快回家,好累了,没钱的人做饭·”·林瑾莞尔,拉着徐子言的手往车库走,两个人都面带笑意,神色轻松,直到他们看到了被撞得七零八落的车头,面面相觑之后,罪魁祸首林瑾在徐子言谴责的目光下,以一张冷脸作为面具掩盖了自己的心虚,将自己和徐子言载回了公寓。
· 第四十四章 新家·在解决了财物方面的纠葛后,林瑾颇有些一身轻松的感觉,连带着后来和江琴心做股份转让公证的时候脸色也好了起来··江琴心这次终于一改以往各种做作的面孔,全程冷着一张脸,连眼神也少见波动。
林瑾无意去关心她心里想些什么,只希望能离这些人、这些事越远越好,但江琴心却主动上来搭话··“有情饮水饱日后不要觉得今天做的一切不值。”
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我曾经也像你们这样天真·”·林瑾漠然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一句话都没有说·终究不是一路人,江琴心不需要懂他怎么看待婚姻,他也不需要听江琴心的爱恨情仇。
林瑾回到家的时候,徐子言还没回来,今天是他最后一门考试的日子,考完就该是寒假了··宛城地处南方也已经是隆冬时节,说冷得滴水成冰有些过,可也十分磨人。
林瑾心疼徐子言这个天气还要在没有暖气的大教室里坐上一下午,回家给他熬了暖暖的鱼汤,贤惠地等待着爱人回家··徐子言从冷得要命的寒风中走进家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暖融融的画面,林瑾穿着针织居家服,坐在沙发上正在翻着一本不知名的侦探小说,房间里暖气开得不小,温暖舒适,空气里还带着鲜香的味道,见到他进门的男人放下书本抬头看了他一眼,温柔地笑道:“回来啦。”
他心里一动,脱下鞋子外套,赤着脚走到沙发上,扑进林瑾的怀里,撒娇一样地嘟囔道:“好冷好饿好累啊……”·林瑾揉了揉他的头发,顺手为他按摩头皮,温柔地说:“我煮了鱼汤,先吃饭”·徐子言无赖似的腻在他身上,贪婪地汲取着林瑾的体温和熟悉又诱人的信息素味道,不肯动弹。
林瑾无法,只好将人抱在怀里走动,仗着悬殊的体力差距,倒是轻而易举了··等到一碗炖得雪白、撒了胡椒粉的鱼汤端在手里慢慢地喝了两口,徐子言这才满意地从林瑾的身上爬了下来,坐到了餐桌边,开始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你今天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很顺利啊。”
林瑾回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彻底和林家没关系的高兴大于见到江琴心的糟心··徐子言点点头,又说:“我考完了,放寒假了,下个学期只剩下论文了,我们不如年前搬走”·林瑾顺手接过徐子言喝空的汤碗给他盛了一碗饭,一边回答道:“也好,去通海过春节吧,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虽然是徐子言自己提及要搬走的话题,可是林瑾应和之后,他又有些惆怅,环顾了一下他们两个一起住了快2年的公寓,心里的不舍就升了起来,幽幽地说了一句:“其实还挺舍不得这个家的。”
林瑾伸过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用他说过的话来安慰着他:“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这个公寓再好,也比不上你亲自布置的那间新家好·”·这句略显浮夸的甜言蜜语虽然得到了徐子言的一个白眼,但也戳破了那点点惆怅,令徐子言又开心期待了起来。
两个人一个无业游民,一个放假大学生,堪称冬日里最懒散的两种职业,这么有空,自然就该拿来打包家私和行李,准备搬家··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最后整理出来的行李居然超过了他们自己的想象,连林瑾都很惊讶居然已经攒下了那么多东西,点点滴滴,都是生活在一起的回忆,无论酸甜苦辣,好像都充满了回味。
离开宛城的那一天,他们谁也没有通知,只是把行李统统交给物流,然后带着轻便的行李箱,一前一后,离开了已经空置的公寓·林瑾走在后面锁门,徐子言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公寓的门,关门的声音在他心里被回荡、放大了不少,演奏出了一出落幕的终曲也像是奏响了新篇章的第一个音符。
宛城距离通海市大约2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腊月二十六那天中午,林瑾和徐子言降落到了通海市的机场,在徐子言心里他们应该是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城市,然而走出机场被好几个人接机欢迎之后,他才意识到林瑾从来不做无准备的事。
“李元,我的大学同学;张林峰,合作伙伴;徐振,律师,朋友;吴哲,正经的官二代·”林瑾一一介绍,但却十分敷衍··徐子言在他身侧,只是微笑点头,像每个人致意,任谁都看得出他的拘谨,因此紧紧地依偎着林瑾。
李元第一个跳出来,大喊道:“这就是你那个小宝贝”·张林峰闻言一巴掌呼了上去,说道:“好好说话”·只有吴哲,阴测测的说了一句:“狗屎运,不知道哪里捡了这么听话乖巧的Omega。”
林瑾笑而不语,问题是带着家室在一堆单身狗面前秀恩爱本身就足够挑衅了,他也不需要多说什么话就足够刺激这三个人脆弱的神经了··一行五个人,一边说闹一边往停车场走去,林瑾全程把徐子言搂在怀里,小心翼翼地看护着,徐子言却一直很高兴地盯着林瑾和他这几个朋友,一路说说笑笑,直接开去了他们新家。
到了新房门口,三个人分列门两旁,笑着等两位主人先进门,李元还耍宝说要去买鞭炮,被其他两人还有林瑾一起镇压了,这才笑笑闹闹地进了新房··徐子言放下行李转身想招待客人,却见这三个人挤在门口,一一告辞,林瑾只把人当司机却也不愧疚,直白白地将人赶了走,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才得空走到徐子言身边,同他讲话。
“都是些损友,不用对他们客气·”·徐子言眨眨眼,笑开了,说:“我很喜欢他们·”·林瑾诧异,徐子言性格比较内向,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到“喜欢”实在不容易,他困惑:“为什么”·“因为你和他们在一起很开心,”徐子言伸手捧住了林瑾的脸,认真地说,“你会说笑,会闹,比起宛城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开心多了,所以我喜欢他们。”
林瑾闻言,只能笑叹一句:“你这个小家伙·”随即把人搂进怀里,狠狠地抱了抱·· 终章?标记(一)·临近年关,徐子言和林瑾也开始洒扫除尘,不同的是人家打扫旧居他们整理新房。
原本当然是可以请家政做这件事的,然而林瑾难得作了一回死,决定和爱人亲自动手打扫以后的爱巢,事实证明,即使他们两个生活都算简单不铺张,可是依旧让整理工作进行到了小年夜中午才算彻底弄干净。
徐子言窝进客厅沙发里完全不想动弹,林瑾只好任劳任怨去做饭·然而饭后却还有新年大采购任务等着他们··虽然家里只有2个人,但是一提到过年,终究没办法当做平常那样,该准备的年货多多少少要买一些,即使徐子言和林瑾都觉得累,还是打起精神出了门。
·徐子言这辈子第一次过如此接地气的新年,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挺像土包子进城的,缺乏见识·尚未走进超商大门,光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头攒动,他就头皮发麻了,密密麻麻看到的都是人头,吓得他站在门口一顿足。
林瑾好笑地拉拉他的手,带着人挤进了人潮里··通海市冬天比宛城平均气温低一些,超商里暖气开得很足,加上人多,有些气闷,通风系统循环里调着一些通用抑制剂的味道,估计是为了避免信息素杂融及人多拥挤造成不必要的事故,徐子言一路被林瑾带着走,从人群里挤进挤出,风度全无、形容狼狈才堪堪抢到些坚果零嘴,做年菜用的海鲜南货则根本挤不进包围圈。
年终超商大抢购的“战场”里,素日柔弱的Omega都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连林瑾也没占到很大优势,别说毫无战斗经验的徐子言了··两个人上午累死累活整理好行李,下午又仿佛战场厮杀一般抢购完年货,吃晚饭的时候别说徐子言,连林瑾都有些寡言,明显是累到了。
结果在刚整理好的超宽双人床上睡的第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隔天一早,林瑾和徐子言都睡过了平时正常起床的点,尽管是换了一个城市但是因为超额的体力劳动,所以睡眠质量都非常好,完全不想起床。
大约临近中午,林瑾在一阵门铃和手机铃声一同高歌的喧闹中皱着眉头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身边的徐子言将头埋到了枕头底下,一时莞尔,睡意便消了··清醒一下之后,林瑾先按掉了手机然后起床去把门打开,冷着一张脸笑的阴测测地看着门外的损友,堵着门口没让人进。
“各位起得可不晚·”林瑾双手抱胸靠着门框凉凉地说···李元笑得特别真诚,说:“不算早,这都快中午了·”·“哦赶着来吃饭”·吴哲吊儿郎当地接话:“这话说得,我们这是来给你们暖房啊。”
林瑾一笑:“是啊,赶着我们都收拾完了来暖,真暖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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