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吧!兄弟+番外 by 远樵(下)

分类: 热文
出发吧!兄弟+番外 by 远樵(下)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买房·云舟打量着房大来,如果云舟没记错的话,他有七十几岁了,比自己的父亲大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洗的看不出本色的老式对襟立领的衣裳,这个云舟要是没看错,那是他父亲的衣服。
他脸上皱纹眯布,腰板倒还算直,跟云舟说话虽然是带着小心,但也不是谄媚,看得出,还是很硬气的人··云舟皱了下眉,听说这人是个顺毛驴,占了他们家房子这么多年,他实在是不愿意给他钱。
以前他老子是云舟姥爷家的长工·按他说的意思,那字条是云舟姥爷给他父亲写的,云舟一点也不怀疑,在那个年代,要一个忠心的长工给家里顶点事,也无可厚非。
只是他老子过世之后,他就住在里头不搬,因为云舟家的地方大,也就没怎么跟他闹·云舟爸爸常常会骂一句:“泼皮无赖·”·云舟看着他淡淡的问:“你也别说这个那个的了,你来找我,就是要钱,你说,要多少”·房大来没想到云舟这么痛快,他搓着满是干枯的大手,脸上带着讪讪的笑说:“本来是你家的房子,我不当要钱。”
云舟冷哼:“不当要钱你还要”·“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房大来的老脸上起了一丝红晕,他心里一直当云舟是个不一样的存在,在他面前很难耍那些泼皮手段,不是不能,是不想、不敢。
云舟笑了,说:“这就对了,你也知道那房子是我家的,我要是不给你钱,等你死了,那还是我家的,我为啥要在你手里买过来呢”·房大来使劲搓着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笑呵呵地说:“不瞒你说,那房子别人也不敢买,也就你家能要回去,可是你忘了,你家里哥四个,就是老三不要,老大老二也想要啊”·云舟一听,眉头皱了起来。
他要那三分地就是为了和老院连起来,别人要了也就是盖个门面房子·可是自己十分想要把这一亩三分地收回来·要是老大和老二要……·他凝眉沉思起来。
房大来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他听了房震的话,直接找云舟,房震说了,不管云舟给他多少,他都能得着一千块·可要是找老二和老三,五百块他能拿到手就不错了。
他也想哥三个中间折腾着多要点钱,但他怕云舟真的甩手不要··一千块,他省着点花就是吃个零药啥的,也能花上一年多,过了一年,他是不是还活着也不一定··“你要多少钱”云舟问道。
这院子不能让老大和老二得去,以后跟他们做邻居,他得憋屈死··房大来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块”他答的很痛快·云舟怒极而笑:“这村里三间卧砖到顶的好房子也不过才三千多。
再说这宅基地是我家,房子是我家的,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这也不是卖你的房子,”房大来笑眯眯的说“我就是要一个养老的钱,还有你姥爷这张字据,咋的还不值个千八的这也是个念想不是”·“养老钱我也不是你的孝子贤孙,凭什么给你养老”云舟嗤之以鼻,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说“看在我姥爷这张纸条上,给你八百,你赶紧搬走。”
房大来笑呵呵的答应:“中”反正有房震的二百块,他也不吃亏·兜里已经有房震给的一百了,等再找他要一百,加上云舟的钱,他就搬去养老院。
侄子那边,他从来都没指望过··房大来一把把字条拿到手里,笑呵呵的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云舟冷笑着:“还少了你的钱是咋滴”他转身去拿了八百块钱揣在兜里,对房大来说:“咱们去村委会做证明,以后这房子就是我家的,跟你无关了。”
虽然这房子大伙都知道是云家的,但是房大来住了这么多年,他又没儿女,他的子侄们早就把那房子当做是房大来的了,就想着等他死了继承了去··云舟就怕以后出麻烦,直接找人做个见证,证明这房子是他云家的。
因为现在新批的房基地只有三分地,老房院按原来的算,不往外拿多出的·可是新批的房基地都是在边边角角的,好地方都让老房子占了··云舟家的房子虽然不是村中心,但是门前新修了大道,所以这个小跨院也让很多人眼热起来。
只不过那房子是云家的,又有房大来住着,没人愿意去闹·可要是等房大来死了那就不一样了·虽然云家说是他们家的,可是房大来却是住了那么多年··云舟和房大来出来,房震正好进门,他见云舟和房大来出来就知道那事成了,笑着跟房大来点头:“大来叔啊,这是干啥去”·“去村委会,把那房子给老四了,我要搬去敬老院。”
房震点头:“好事啊,敬老院可比你住着那破房子的条件好多了,你早就该去·”·三人一起去了村委会,村委会主任是西房的一个叔叔辈的,他看着三人过来,笑着问:“老四这几年干大发啦这又是买车又是建房的,你盖房子那么忙,咋有空来我这坐坐”·“七叔开玩笑呢,我就是胡闹,比不得你家建朝哥,现在坐办公室。”
云舟笑着说·村委会主任七叔的儿子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现在在县委坐办公室,这是七叔最骄傲的事·听了云舟的话,他咧嘴笑了起来:“你建朝哥就会读死书,不会挣钱。”
九七年,坐办公室那是很值得炫耀的事,他这样说就是变相的夸自己儿子,云舟怎么能听不出来他笑呵呵的说:“比不得建朝哥,我是既不会赚钱,也不会读书,盖房子还得借贷款。”
“呵呵,你这孩子就会说笑,没有点本事,谁敢借贷款盖那么多的房子”·“七叔说笑了,呵呵呵·”·“说吧,你来找我啥事我知道你盖房子忙,没事不来我这儿。”
“呵呵,来这就是麻烦七叔来了,”他指着房大来说“大来叔住的房子一直是我家的,有我姥爷的字据为证,七叔你看看·”·七叔接过字据远远的端详着,发黄的纸上龙飞凤舞的字,他在小时候见过云舟姥爷写字的,所以还算是熟悉。
他点点头说:“这上面的章是没错的,你姥爷常用,我小时候见过·这是一张赠与的条子,那房子是你姥爷给他们家的·”他看向云舟说“这上面写的明白,是赠给房大来的父亲,房俊海的。”
·云舟点头,说“七叔,这张条子确实是赠与的,但我父亲也说过,这房子就是给大来叔家住的,二爷爷去世之前也说过要把房子还回来这事,可是后来,大来叔家里没房住,我父亲就说让他们现住着,可是房基地还是我云家的。”
云舟口中的二爷爷是房大来的老子··房大来点点头说:“当年我家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就说过,这房子要还给云家,可我这人不争气,一辈子连个鸡窝也没盖上,就一直赖着不走。
这不,我也老了,那房子实在不能住人了,我打算住到敬老院去,老四答应给我养老钱,我也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好意,住了这么多年,还拿人家的钱,我的老脸上也不好看,可谁叫我没能耐来着。”
七叔瞪他一眼:“有能耐你就打老婆,我嫂子要是不走,你该是多好的日子”·“那不是年轻嘛,喝点酒就闹事,管不住自己个,嘿嘿,嘿嘿。”
房大来腆着脸说·“行啦我也不翻你的老底,说吧,你们要我干啥”·“是这样,老四想让七叔给盖个证明,说明那房子是云家的了。”
房震说·“嗯,这个好办,这几天正量房基地,我先给你们家量,老院和那小跨院都量在一起,写到房基地证上·你看这样行不”·云舟和房震对视一眼,房震斟酌着说:“七叔,要不这样,你先给老四写个证明,盖个大章,证明这房子现在就是云家的了。
那房基地证要是办下来,咋也得个月八成的,我们怕这中间有络烂·”·七叔想了想说:“这好办,只要你们说好了,签个字按上手印就行了·”·云舟拿着村委会开具的证明,看了看手指上的留下的红色印泥说道:“这回老院只算是弄回来了,要不是修路占道,我家现在就有一亩三分地的院子。”
房震看着那证明说:“这个暂时先对付,等房基地证下来,那就妥妥的了·”·房大来拿了钱很快搬走了,云妈妈看着破烂的院子叹了口气,这小院终于又回来了。
“拆了吧,拆了省心,我也就不惦记了·”她抹了把眼睛,这是祖业,虽然不得已送了人,但那只是权益之计,过了三十年才终于要了回来,她心情很复杂。
既想留下,又觉得被人住过,被玷污了··小跨院被拆了,拆房子那天,房大来的侄子们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住手,住手,谁让你们拆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章,四号的,还有两章,五号和六号的,哎呀老天,要疯啦……·终于赶在九点前码完了,啦啦啦。
我是拖延症患者,平时就是一天一章还觉得很困难,今天整整码了近一万字,为自己点赞耶,远远真棒·么么各位,在我不在的时候请帮我照看我的小窝,谢谢·☆、拆房·在风雨中伫立了六十多年的房子被推倒了,“轰”的一声响,烟尘四起,看热闹的人哄嚷着向四周散去。
烟尘过后,气势汹汹的来了一群人·这些人,云舟是认得的·他们都跟房大来是近支,其中领头的就是他兄弟的儿子,也就是他的侄子,房建雄·他长的不高,但是黑胖,村里人都叫他大熊。
大熊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过来,指着那些拆房子的人说:“住手,都住手,谁让你们拆的·”·工人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四处望望都停了下来··云舟一直都在,就知道拆房子得有事,他和房震早等在那里了。
他以为第一个来的应该是他的哥哥们,可是没想到却是房大来的侄子··他看向大熊,呲着虎牙笑呵呵的说:“大熊哥,我家拆房子,你来帮忙呀”·大熊看见是云舟说话,微微一愣,他比云舟大好几岁,一向没什么交集,对他不大了解。
在他印象里,云舟就是个脸色苍白的孩子··可看着眼前这个人,高高的个子,白净的一张脸,留着郭富城的发型,温温和和的说话,怎么看都是一帅小伙儿,和他印象里那个病孩子合不到一处。
他疑惑的问:“你是……云家那个病秧子你还活着”·云舟呵呵笑着:“我就是那个病秧子,还活着。
你看,我活的好好的·”展开手臂,给大熊看·房震的脸黑了下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大熊,对干活的人说:“你们干你们的,这边跟你们没关系·”·大熊脸色一变,想起他是干什么来的了,也不跟云舟扯闲话了,看着那倒了的房子大声说:“我看谁还敢拆”·“怎么,大熊哥不是来帮我忙的”云舟呲着虎牙,笑盈盈的问·大熊瞪着眼睛看他:“谁特么是帮忙的,老子是来打架的,这是我叔叔的房子,我看谁敢拆”·房震哼了一声,抖出了一张盖着大红戳子的纸说:“这房子是云家的,跟你没关系。
就是你叔叔,也是在这借住,如今云家翻盖房子,你算老几,敢来挡横儿”·大熊伸手就要抓那张纸,房震“嗖”的把手缩了回去,说:“远远的看着就行啦拿什么拿,就你那熊样,认字吗看看戳子,村委会盖的,认识这个就行。”
大熊恼怒,他跟房震的年龄差不多,上学的时候笨的跟熊有一比,这才得了大熊的外号·听了房震叫他外号,他黑黝黝的脸膛上泛起红色,更显的脸黑·他瞪圆了眼睛说:“五哥我不跟你说,这房子是谁拆的我找谁,跟你没关系。”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房震嘿嘿笑着:“这房子是老四拆的,老四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找他就是找我·你不是想打架吗今儿我陪你。
说,你想咋打是单打还是群殴”·大熊叫来这些人是给他壮胆的,他想要阻止工地的工人施工,可不是跟房震对上··对房震,他是打心眼里就憷他,今儿个这是带的人多,他才敢跟他对上几句,平时见了,都是低头靠边就过去的手儿。
对于云舟,他也不敢,他倒是不怕云舟,但云舟他三哥是个警察,他怕警察··可是工地上的人不一样,他们是包活的,求的是个平安顺利,他要是闹上一闹,那建筑队就得给他意思意思。
刚才他也看了那张纸,那上面的大红戳子盖着,就知道房震不是哄他,要不云舟也不敢拆房子··云舟见大熊要怂,就笑道:“大熊哥,你对我拆房子有意见”·“当然……“他转眼珠看了,云舟的三哥不在,自己身后还一大群人,心里突然就有了底气,挺着胸脯说“当然有那是我叔叔的房子,他去养老院,这房子得归我。”
“合着”房震拿着那纸走到他身前举着给他看“你是没看清上面的意思,我让你再看看,实在不明白就去村委会问问七叔·再不信就去问问住进敬老院的大来叔。
人在的时候不管,这人刚走,就来抢房子啦你倒是好本事告诉你,这房子是我们花钱在大来叔手上买回来的,今儿谁来也不好使”·云舟笑呵呵的说:“大熊哥,你看好了,这房子可是我们家的,你还是别闹了,要是闹大了,这事……可不好说。”
他摸着下巴,眯着眼睛笑··这个大熊的心眼不是很全,有股蛮劲,要是不摆平他,指不定房大来的哪个侄子又来闹,只好杀鸡儆猴了··大熊心里已经明白,可是带着这些人来,他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他还是不甘心。
他把心一横,跳到了瓦砾上,双手叉腰说:“我就站这里了,不让拆,看谁敢动我”·“嗤”云舟嗤笑起来,“还真有气势”·房震回头看他,问:“什么气势”·“一熊当关,万夫莫开”·“哈哈哈哈哈……”房震大笑起来,指着大熊说”还真有点那么个意思。
“·云舟看了一眼大熊,收了笑容说:“大熊哥,我劝你还是别闹了,这施工队耽误一天要不少钱呢,你要是这么闹,到时候是要赔偿人家损失的·”·大熊的身体动了一下,却又站好了,说:“你,你说啥我也不信,今儿个我就不让拆了咋滴”到底是底气不足,说话有些发虚。
“好吧”云舟无奈的摊手“我好话说了三千万,你要是不听,我也没办法·只好请你跟我三哥做几天伴,我去打电话报警·”说着,他作势要走。
“你敢走你们站着干啥,还不拦着他”大熊见云舟要走,忙招呼他带来的人拦着··房震冷笑着说:“熊胖子,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想打架是吧,过来,你五哥我奉陪”·大熊带来的都是房家的人,跟房震也是沾亲带故的,没人真愿意跟他对上。
更何况,房震还是个打架不要命的,这些人的年纪都差不多,小时候没吃过房震亏的可不多·所以大熊那一嗓子,根本就没人动··云舟见状,虎牙就完全呲了出来:“大熊哥,你这是自个找死还打算拉一个垫背的呀你要是再拦着不让拆,我可真就去了啊”·大熊一见没人拦着,脸上立刻挂不住了,火腾腾往上升,他蹭蹭几步就蹿了过来,朝着云舟就扑了过去。
云舟“哎呀”一声:“大熊哥你别过来”他哪能让他扑到,说着,闪身就躲了过去··大熊体型庞大,这一扑的力道可不小,没有扑到云舟,他顺着力道的惯性就冲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然后是哗啦啦扑簌簌的砖石落地的声音··云舟捂着脸,显得十分无奈·房震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贼兮兮的说:“这下子摔的可惨啦”·云舟的身后是一堵墙,那房大来懒惰成性,墙年久失修摇摇欲坠,哪里还禁得住大熊这一撞,直接就倒了,稀里哗啦的倒了一地的砖石土屑。
云舟等了一会儿,待尘埃落地他才转身,掩着脸看向大熊,转过去后慢慢的拿开掩在脸上的手·惊呼一声:“哎呀,大熊哥,你还好吧”·大熊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趴在一堆碎砖上,他勉力撑起身子,眼前是一盘盘蚊香,脑子里有一万只小蜜蜂在嗡嗡。
他“嗯”了一声,慢慢的往起爬··大熊带来的人见他没打着人,自己反被摔着了,有机灵的就悄悄跑了·也有跟他近的人,过去几个把他拉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的被拉起来,云舟一见,忍俊不禁·大熊的额头破了,鼻子也破了,俩颧骨上也在往下淌血·云舟硬生生压下了满肚子的狂笑,咳了一声,惊讶的说:“哎呀,这可不得了了,大熊哥摔坏了,快送医院吧。”
大熊慢慢的抬起头,满脸是血的看了一眼云舟,指着他说:“……你,你,都是你……”·云舟呲着虎牙笑:“我怎么啦我让你别过来,你偏不干,看看,看看,啧啧,摔这样,这可咋好,以后可咋说媳妇呀”·大熊一听,“嗷”的一声:“个铁蛋子,我跟你拼啦”·云舟他们村有两个年轻的光棍,一个是房震,另一个就是这个大熊。
在他们村,男孩子过了二十就开始相看姑娘,相中了就定亲·定中亲就能在一起住了,等到了年龄再办结婚证,有的□□的时候孩子都挺大的了··像房震,他是不找姑娘。
可这大熊就不是,他过了二十岁的生日,家里就给他相亲,一直相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姑娘看中他·他的婚事跟房震一样,都是家里的一块心病,也成了他的禁忌··如今让云舟一说,他勃然大怒,不顾自己满脑子蜜蜂和两眼蚊香,朝着云舟就又扑了过来。
云舟忙闪开,一边跑还一边喊:“别过来啊,别过来·”说着他跑到了另一面没倒的墙下,笑眯眯的看着往他这头使劲的大熊··大熊一见他身后的墙,脚步就慢了下来,要是云舟再躲,他不是还得把墙扑倒了啊。
大熊也不傻,他看着墙下的云舟,眼睛直喷火··云舟笑嘻嘻的说:“大熊哥,你千万别过来,要是你过来了,那工人们就不用再拆这堵墙啦”·房震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熊恼羞成怒,却没有跟刚才似的的扑过去,而是弯腰捡起一块砖头,朝着云舟就扔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5日的一章,耶,还有一章·努力中……·☆、余波·云舟这几年跟着房震跑,身手绝对是学出来了,逃跑是一等一的好,见大熊拿起砖头扔了过来,他转身就跑。
“咚”的一声响,紧接着是大熊“嗷”的一声:“哎呦我的脚,嗷嗷……”·云舟停下看了过去,只见大熊抱着自己的那只熊掌在做单足跳,嘴里不停的嗷嗷:“嗷,嘶……哈……我的脚,哎呦我的脚……”·“赶紧抱着你的熊掌给我滚要不然被砸的就不止是你的脚了”房震朝着大熊吼道·大熊看了一眼他带来的人,稀稀拉拉的也没有几个了,还都是不敢往前来。
他一咬牙说:“房妞妞儿,你给我等着”·他不说这话还好,房妞妞儿三个字一出口,云舟就暗叫不好··果然,房震脸色铁青,对着大熊怒吼:“你有胆再说一遍”·刚才大熊叫云舟铁蛋子的时候,他就恼了,见大熊捡起砖头要扔,冲过去就把他的手拨下来。
落下的砖头正好落在大熊的脚面上··其实掉下来的砖头也没那么疼,就是大熊要那样叫,显得很严重·目的是想吓唬云舟,结果没吓唬到云舟,房震却被他那个房妞妞儿叫恼了。
大熊见房震真的恼了,放下抱着的熊掌,改单足跳变双腿跑,头也不回的跑了··云舟呵呵笑:“真难为他了,那么胖,跑的还那样快·”·剩下的人见房震真生气了,都讪讪的笑着:“呵呵,我们就是一群打酱油的……呵呵,呵呵”·房震也不理他们,只甩了一个字:“滚”·云舟见这些人就这么给吓跑了,无奈的看了房震一眼说:“还没玩够呢,我的哥哥们都还没来。”
房震弯唇扯了个笑说:“你家的人应该看够了热闹,想来也知道这房子要不回去了,应该不来啦·”·云舟点点头··云老大自打被揍,就再没找过老院的麻烦,找人用自家菜地换了块宅基地,准备着给老大建国和老二建东盖房子。
老大建国说话了:“好汉不吃爷娘饭,我要自己在街里买房·”·云老大听了他的话很是郁闷,这儿子是在说自己的吧,以至于被气的病了好些天,好些日子没见着他的人了。
老二那性格,到不了明面上来,没人替他出头,他也只能憋着·看今天这事,少不得他看见了,就是没出来··房震还真猜着了,老二一开始就来了,就是没露面,看到房震拿出那张证明他就走了。
对这事他有些恍惚,不知道这事镇土地所管不管,他想先问问,要是云舟盖上房子,这事就不好办了,所以他也没看后面的事,急急忙忙的跑回家推了自行车去了镇上··老二想的也挺好,在云舟跟他说要盖房子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小跨院,可是房大来那人忒赖,他也不敢去惹他,生怕被讹上,只想等他死了再去。
哪知道房震让房大来拿着那字条找到云舟,俩人合着花了一千块钱就把字条给买回去的事·之前他也探过房大来的口风,他出价五百,可房大来少一千不卖。
云舟拆房子这事让他很有些措手不及,他觉得云舟不敢找房大来,可是他没想到,是房震找的··房震赶走大熊,施工队继续拆房子,云舟回家算计一下费用,苦着脸跟房震说:“五哥,钱不够啦”·房震笑着揉他的头:“没事,哥有!”·云舟点头答应:“暂借十万,等以后货栈开了,咱;俩五五分成。”
房震笑呵呵的弹他的脑嘣:“分的那么清楚,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那不行,你出的钱多,我不能占你的便宜·开货栈先有一间房子就够了。
你这些钱,够盖七八间房子的·”·“等以后货栈开大了,你就该说我投的少啦”房震笑呵呵的说·云舟闷声不响··房震使劲揉他的头发。
不得不说房震是个很有远见的人,他们开的货栈,后来变的原来越大,一间房子已经不足以容纳了··当云舟和房震俩人还在算计多了这三分地,要再投入多少钱的时候,老二已经到了镇土地所,找到他的连襟,询问小跨院房基地的事。
他连襟说:“农村的房基地只有使用权,不能够买卖若是你家老四是买的房子,那么,这个交易不成立·”·老二听了这话,心里非常激动,立即回了家,心急火燎的找到了房大来的另一个侄子,跟他说:“我问过了,你叔叔跟我家老四的买卖不作数,那房子还是你叔叔的。”
房大来一共有四个侄子,其中就有那个心眼不全的大熊,还有这个指使大熊去闹事房建伟··房建伟一听,脑子转了好几个弯,盯着房老二问:“二叔,那房子要说是你家的,你为啥不跟我叔叔要,反而让我去跟小四叔闹腾”·老二笑的憨厚:“我家老四,是从小娇惯着养大的,我这当哥哥的话他不听。
你也知道,年前他就撺掇着把我大哥都打了,我哪还敢跟他一起共事”·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房建伟对这个二叔也是有耳闻的,知道他是个笑面虎,无利不起早的主。
当下笑笑说:“二叔找我,是瞧得着我房建伟,可我也不能白给你当这个出头鸟吧”·老二憨憨的笑着:“咋你是出头鸟呢你家大熊,不是已经被打啦”·“呵”房建伟笑了一声,继续说“小四叔啥脾气我还是知道点的,说话办事很温和,可是我五叔”他笑看着老二,老二眯着眼睛笑:“老五哪你别怕,过两天他就要出去拉沙子了,你可以那时候去。
你看,二叔让你去也没不白用你,这事要是成了,我要房基地,你要钱·”·“可那钱是二叔给还是小四叔给”房建伟似笑非笑的看着房老二·房老二嘿嘿一笑说:“当然是我给,你拿房基地来,我给你五百块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我听说,小四叔给我叔叔的可不止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老二面前晃了晃··房老二笑笑,伸手拨开的手指说:“你小四叔跑小班车的,手里的钱活·你二叔我可不一样,土里刨食的,你就跑一趟,白得五百还嫌少”·“我可不是白跑我这一去,就把小四叔和我五叔都得罪了,这个损失可不小”房建伟并不买他的帐,笑吟吟的说·房老二一咬牙:“好我再给你加一百,六百行了吧”·房建伟呲牙笑了起来,“二叔早这么痛快,还有啥不行的”·他在房大来那里听说了,云舟只给了八百,那二百是房震给的。
房大来说了,是房震可怜他才给了二百·可房建伟想,房大来自己找云舟这事,和房震脱不了干系··他看着房老二的背影,呲牙一笑··云舟在家见到了房建伟,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如今云舟的那一间卧房已经拆了,正房就剩下客厅和云妈妈住的两间房·西厢房则完全拆了,商店里的货在拆房子之前就处理了·等建完房子,再把商店开起来。
房建伟人长的不丑·年轻人,只要干净利落,云舟觉得都好看·他就是那干净利落的年轻人,留的头发不是时下流向的坎头,而是板寸,白衬衫扎进了牛仔裤里,整个人看着就精神干练。
“你找我也是为了小跨院的事”云舟笑着看他·云舟和这个村里的孩子都不十分熟,他自幼身体不好,很少出门玩,大了就习惯在家,跟这些人也就是面熟,知道名字。
论交情,还真没有··房建伟笑呵呵的说:“都说小四叔聪明,学习好,没读大学真是遗憾·我这一来,小四叔就知道我的来意啦·”·云舟挑眉,这开口就捧他一顿,是啥意思无事献殷亲……·“我今个来还真是为了那小跨院的事,但不是跟你要,是跟你说一件事。”
房建伟依然保持着笑意,对云舟脸上的变化看的一清二楚··“哦”云舟有些感兴趣“跟小跨院有关,还不是跟我要”·“嗯是要,但不是我要”房建伟笑盈盈的就把老二给卖了“是你们家我云二叔要”·房老二到底没明白,为啥房建伟答应的好好的,反手就把自己个儿给卖了难道那六百块钱他嫌少·他不知道,房建伟不是嫌钱少,他是知道那房院肯定要不出来,先让大熊去就是趟趟水,要是能要,大熊先闹一顿,他们再出面,这事就成了。
可是大熊没闹出啥,只看房震亮那张证明,他就知道,这事成不了·答应房老二,就是给云舟卖个好·这样的事,他何乐而不为呀·他好歹也是高中毕业,这村里的事更知道的不少。
早年他爸就常说:那小跨院就是老房玉庭让你爷爷顶的名,想等运动过了再要回来·可是没想到,老房玉庭没挺过去,死啦·他死了,你爷爷也过世了·那时候我们都分出来了,就你小叔不出来,这房子也就打哇哇了。
老房玉庭就是云舟的姥爷,他算计的挺好,托了个忠心的人,可没想到这个忠心的人随着他去了,他儿子说啥也不把别人东西还回去··云舟笑着接下房建伟的情,送他到院子里,拉着他的手说:“谢谢你,这事,我知道了。”
房震借了个拖拉机,拉了一车沙子正好卸完车,在后门进屋喝了口水,抬头就见云舟拉着房建伟的手笑盈盈的说着什么,脸色刷的就变了··房建伟被云舟拉着,脸上笑开了花,就在他美滋滋的想着:这下子白送了个人情给小四叔,以后就能得他另眼相看了的时候,一声怒吼震破了他的耳膜:“房建伟你这个灶坑里埋的王八,专门拱火撺掇了大熊来还不算,自己个儿也过来送死看着,今儿哥不打得你万朵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杂事·房震气势汹汹的过来,撸胳膊挽袖子的要揍房建伟。
云舟忙拦住他说:“五哥,这事我稍后给你解释·建伟你先回去吧,今儿这事谢谢你·”·房建伟见房震那模样,也怕吃亏,因为大熊是他支来的,心里有些忐忑。
他讪讪的笑着:“五叔,我真不是来闹事儿的,那啥,让小四叔跟你说啊,我先走了,先走了,呵呵,再见……”他转身飞快的走了··云舟拦住房震,拉着他进屋,端茶递水是哄着他说:“我二哥找建伟,让他跟我要小跨院的地基,然后再给他钱。
我早就说我二哥不是好人,尽在背后搞小动作·”·房震一听,嘿嘿冷笑:“你二哥不是好人,这个房建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熊就是他指使来的,我都打听出来了”·云舟惊讶,既然他指使了大熊,为啥又上这来卖了二哥就是给自己买个好·“……可是,他为啥要告诉我二哥这件事”·“傻了吧他应该是知道这地基现在已经合理合法的到了你的手里,卖个人情给你呗”·云舟点头,“原来如此”·房建伟虽然被房震吓跑了,但是他觉得这趟来了也不算吃亏。
摸着兜里的二百块钱,这是云老二之前给他的,要是事儿成了,他还有四百·他压根就没指望再拿那四百,不过是骗云老二的··摸着口袋,他回家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门躲几天。
云老二的钱不好花,房震那里也知道他干的事,要是真撞在他的枪口上,他也打不过那个浑天杵··云老二还在家等着房建伟的好消息,却听说他出门打工去了·他只稍微一寻思就明白了,那小子是没办成,拿着他的钱跑啦!·云老二是啥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手,他那二百块钱是那么好花的这回他也不找云舟的麻烦去了,一天三趟的跑房建伟家,把个房建伟的老子郁闷的呦,又没办法,谁然个自己个的儿子拿人家的钱来着让他掏出二百块钱,想想就肉疼。
云老二见他那样,笑着说:“大哥你也别上火,这事也不是非得还钱,只要你把小跨院的房基地给我弄来,我再倒给你四百·”·房建伟的老子一听,三角眼里闪出一缕精光,这事儿行,只要不掏钱就行·他嘬着牙花子,一脸为难:“可那地基是你家的呀,我这无凭无据的,那不是讹人吗”·“当初我姥爷可是给了你家的,也有手信为凭,按理说,分家也应该有你一份吧”云老二这个败家的,拿着自己的东西说是人家的,要是他姥爷知道,得在棺材里蹦出来咬他一口。
房建伟的老子陷入了沉思·那房子他老子明明白白的说是云家的,分家的时候自己就选了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后来老疙瘩住在那不走,他还笑话过他,赖着人家的房子,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可如今,这房子竟然变成了云家兄弟争夺的宝贝,他真能在中间谋点好处·他想到这里,挥挥手说:“你让你我想想·”·老二点点头,“不着急”·其实他特着急,云舟要是把房子盖上,再办个房产证,那么,那地方就名正言顺的成了云舟的,他再想要,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其实他就没想过,现在他想要,也不比登天容易多少·那地方已经是人云舟的了,村长办事利落,在他跟房建伟的老子商量的时候,房基地证就已经送到了云舟的手上。
房建伟他老子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云老二的儿子找了过来:“爸,我大姨夫来了,说找你有急事,让你快点回去·”·云老二儿子口中的大姨夫就是他那个在镇土地所上班的连襟。
云老二一听是他来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要是没事,他连襟也不会亲自跑一趟··他急急忙忙的回了家,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就听他连襟说:“哎呦老二呀,你家老四那房基地证都办下来了,你不是说要那跨院的吗,咋的没弄成”·老二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他忙扶住的门框问:“姐夫,你说咋回事”·“你们村这阵子量房基地你不是不知道哇,咋的没去你们村长家里看看老四把老院和小跨院的房基地都量在一起,写到一本上啦。”
老二只觉的喉头发咸,他跟个兔子似的上蹿下跳的闹腾,却是这样的结果·他硬是压住了那口上涌的热血,这回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那二百块钱要着费劲不说,老四那边要是知道了,还指不定咋恨他·是了,听说房建伟去趟老院就走了,那么,老四应该是知道这事了。
靠着慧慧好不容易和那边亲近点,想在老太太身上捞点东西,这回都泡汤了··云老二悔恨交加,一下子就病了··云舟听说他病了,抱着一个西瓜来看他,笑嘻嘻的跟他说:“二哥,我那房子起二层了。”
云老二笑容可掬:“那真好·”·云舟东拉西扯的跟他说了许多话,云老二郁闷的快吐血了,终于等他走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云舟走后,云老二看着那西瓜恨的咬牙,难怪老大那么恨老四,这小子可真不是个东西他拿起菜刀,手起刀落,西瓜一分为二。
又是一刀下去,看着鲜红的西瓜汁流了下来,心里有一种扭曲的快感·咬着牙一刀刀砍下去,嘴里不停的嘀咕:“砍死你个小王八蛋,砍死你,砍死你……”·老二媳妇儿进来就看见他狠歹歹的在剁西瓜,跟疯子似的。
她也不敢抢菜刀,急的跺脚说:“好好的一个西瓜,跟你有仇啊”·老二听了他媳妇的话,这才像是清醒过来,放下了菜刀,再看那西瓜,已经被他砍的稀巴烂。
他顿足后悔的大叫:“哎呀,你咋不拦着我,这挺好的一个西瓜,看看都成啥啦·慧慧妈,拿个盆来·”·老二媳妇找了个盆,看着老二拿着菜刀把剁碎的西瓜瓤铲进去,找个勺子一口口的吃了起来,她忽然叹了口气。
老二这个人,是她自己相中的,结婚前也偷偷的来往了几回·当时不图他家咋样,就是图他这个人听话··她说:家里还有老大和老三,老人肯定不用他们养着,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老二就听话的不掺合老院的事··老大得罪了老爷子,连带着他们也被赶出了老院·她没有怨言,有房子有地的,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老四一年比一年大,他们从来没想过过了老院亲近,只当是陌生人一样。
云舟大了,有能耐了,慧慧也去了老院,看着老院一天一个样,她有些羡慕,想自己以往做的究竟是对还是不对但她还没有后悔··再后来,分了东西,她听慧慧说,老太太手里还有,都是给老四留着成家用的。
这让她动心了,那些东西,因该是四个儿子平分吧,凭啥都给老四留着·所以她跟老二说,老二也不忿了·那也是他的妈,为啥给他们少,给老四多那院子,本来就有他们的一份,可如今都让老四拆了盖楼。
看着那一点点起来的楼房,她的心跟猫抓似的难受,那里本来也该有她的一份·可是如今,都是老四一个人的·他一个人,住的过来那些房子吗·老二媳妇想着这些事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老二也跟着睡不着,俩人就嘀嘀咕咕的说话。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土坯的房子不隔音,俩人这屋说话,那边的老大两口子在那屋也睡不着了,瞪眼看着房顶发呆··云舟不知道他盖那房子让多少人晚上睡不着觉,他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为了省钱,他跟房震一起拉沙子,跟着装卸车·晒的身上都脱了一层皮,整个人像是抹了一层蜜蜡,阳光下流着汗水的背上泛着油光··跟他一起装车的房震盯着他的后背看着看着就想到了别处,凑近了就去摸,被云舟拿着大板锨追着打。
五月开始干活,八月末,房子就算是盖上了·等地面抹完,暖气安上,就剩下窗户和门了··云舟拿着纸笔在算计装木头的窗户还是装铝合金的省钱·他兜里的钱不多了,还要结算剩下那一半工钱,从开始他就是一点点的算着,可花的钱还是超出了他的预算。
拆房子赔偿给了五万多,家里还有小二万,卖车线钱十万房震都给他了,又贷款二十万,加上后来房震又给他十来万,都算上也快五十万了,可是还不够·他算了一下,后期的水暖都算上,差不多还要五万。
看着轰轰作响的机器,水磨石的地面,在机器过出磨的光滑平整·他的嘴角稍稍的弯了一下,想想后面的钱还是个问题,他皱眉进了屋··一个电话打过去,老三下午给他送来了两万,“家里就这么多了,你先用着,我再去单位找人倒点。”
云舟点点头:“你也别去单位借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水暖件那边就先欠着吧,五哥不说他认识那个卖水暖的吗··就在房震把水暖件都赊来的时候,建国来了,给送来三万块。
“拿着用吧,不够我再想想办法·”建国扔下钱就走了·他那个修车铺子干的还不错,老三的单位又盖家属楼,他还让老三给他弄了一套,钱都交了·云舟拿着一沓钱拍着手心说:“也不知道他在哪弄来的,要是我大哥知道了,非得跟他急不可。”
“你管他们怎样,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就好·这小子还知道你缺钱,看来也不是个白眼狼·”·云舟过去给房震一脚:“那是我大侄子。”
“为你大侄子就谋杀亲夫是吧”房震抱住他踹过来的脚丫子,扯掉他的鞋,挠他脚心,笑呵呵的说·云妈妈站在一个拐角看着俩人嬉闹,听到了房震的话,脸色刷的就变了,定定的看着云舟和房震,眼睛里带着探究和审视。
                       ·作者有话要说:回家啦知道天使们在真是太高兴了,O(∩_∩)O哈哈哈~·我老家还很冷的说,这对住在南方的妹子是不可想象的,山上还有积雪,山下的河里冰层还很厚,早晨和晚上要穿棉袄。
于是,很悲催的冻感冒了,~~~~(&gt_&lt)~~~~ ·附上张图看看,北方的春天和南方的有什么不一样·☆、完工·云舟看着完工的房子,甭提多激动了,紧紧的抿着唇,手塞进了嘴里使劲的咬,咬了好一会儿,忽然抱着房震的脖子就啃了一口。
房震被咬的疼了,醒过神来,回身抱住他也狠狠的咬了一口··“盖完啦盖完啦”云舟高兴的叫了起来·这看在工人的眼里,是高兴的大发了,他们在工地上高兴了有时候也会啃工友。
所以他们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可是看在云妈妈的眼里,就多了许多情愫·她使劲的闭眼再睁开,这两个都是她最疼爱的人,他们的关系,在就这个目前来看,是不被世俗所容的,他们该怎么办·云妈妈一面为儿子盖了这么大的房子高兴,一面又深深的为他们的将来担忧。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房震和云舟掩藏的再好,身边的人总会发现··云妈妈是个读过书的人,她知道闽南一带有一种男男关系叫契兄弟,她看着小儿子和自己一直以来当儿子看待的房震,心里多了许多思量。
云舟并不知道他妈妈已经看出俩人的不正常,兴奋的带着人看他的房子··房子沿着十字路的走向,一楼前面是八间,转过弯去依然还是八间,算上转角的那一间,一共是十七间的量。
虽然外面看着是十七间,但是里面可就大了·每个房间都是长方形,按长度来算是普通住宅的三间房子的大小·所以说,云舟这个房子盖的真是很大··村里跟着看房子的人见了,眼中闪着火热的光芒,羡慕嫉妒,还有对这个刚刚二十来岁的小子的佩服。
盖了这么大的一栋房子,在他们村子是了不得的大事··“还以为他盖不成,哪知道就这么盖起来啦,不容易呀,老云家这是又要发啦”·“老房玉庭就是在这个院子里发的,要不说这院的风水好呢,难怪房大来不乐意走。”
“屁个风水好,房大来住了几十年,家破人离的,你哪看出风水好来啦这是人云老四能干”·“他能干也是有人帮衬。
房老五挣那点钱都给他盖房子啦当谁不知道呢”·“人愿意,那是老四人缘好·不忿让他帮你盖三间草房,我也服你”·有人悄悄的靠近了说话那人,伏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听说没,云家老四跟老五是那个。”
他双手凑在一起,俩大拇哥并排着弯了弯,挤眉弄眼的说“……一对儿兔儿爷·”·听见他说话的人忙躲开,四处看了看说:“你可别胡说我啥也没听见,这话到我这儿就算是到头了,你可别让这话到老五的耳朵里。
那浑天杵,敢拆了你这把老骨头·”·“嘢我这不就是跟你说说,知道你嘴严,别人我也不说呀”·“知道就好。”
那人呸呸几声,转头走了·盖完了房子,云舟狠狠的睡了几天懒觉,等他睡够的时候,外头有风言风语进了云妈妈的耳朵里··云妈妈在菜地摘菜回来,就听到两个女人在说话,她刚要上去打招呼,却听到她们提到云舟和房震的名字,靠在一棵树后静静的听了一会儿,越听,心就越揪揪在了一起。
“……嗳,听说没,云家那老四和东房的老五,俩人是那个·”·“哪个你倒是说明白了啊·”·“就是那个,那个,俩人男人在一块的那个叫啥来着兔爷的那个。”
“哎呦,这事可没听说过·”那女人一拍大腿“要我说老五那好条件咋就不找个女人过日子,闹了半天是被云家那妖精给迷住啦哎呀,可了不得,我得跟大丫说说去。”
“哎你别走啊,我这没说完呢·”·云妈妈看着那人脚步如飞的走了,抠着树皮的手被扎破了也不自知··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心思百转千回,想想云舟,又想想房震,都是自己的心头肉,让她如何取舍棒打鸳鸯做王母,这样的事她实在不愿做,也不想做。
吃饭的时候云妈妈问:“老四啊,你这房子盖完了,打算啥时候搬回来”·云舟一愣,随口答道:“房子还湿着,不能住人,等干干我们都搬过来。”
云妈妈点点头:“嗯,总是在老五那麻烦老五,我这心里怪过意不去的·”·“没事”房震大咧咧一笑“云婶这样说就见外了,我这些年都在你们家,这在我家才住几天呀,您就过意不去。
那我住你家这些年,岂不是要愧疚死啦”·云舟也点头:“嗯,都没外人五哥不嫌我麻烦,没事的妈,放心吧·”·云妈妈看了云舟一眼,就是不放心才这样说的呀外头的话说的太难听了,她心里难受,可是不知道怎么跟这俩人说。
她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这俩小子都是死心塌地的了,可咋好呦想想那时候想的心思,拆开俩人怕是不容易··她满脸无奈,不死心的说了句:“慧慧回家去住了,你就回来跟我作伴吧。
我一个人住这大的院子心里发慌·”·云舟头也没抬,自然看不见云妈妈脸上的表情,他毫不在意的说:“还是让慧慧跟你作伴吧,我这么大的小伙子了,还跟妈妈睡一起,外人会笑话的。”
云妈妈宠溺的笑笑:“你是我儿子,外头的人笑话个啥·”·“还是等房子干了,我再搬回来,要不然我回来睡外头的棚子也行,就是不能跟妈住一个炕了。”
他怕半夜房震来爬窗户,还是分开住的好··云妈妈好似赌气的说:“你爱在哪住就在哪住吧,我就是那么一说,听不听的在你,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云舟和房震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没再开口。
云妈妈继续说:“你五哥眼看着就二十八了,还没说上人·我答应过你大婶,给他讨个好媳妇·可现在,连个媳妇的影儿我也没给他讨来,这要是到了那一天,我都没脸见她呀”·房震的低头不语,慢慢的挪下了地,笑嘻嘻的说:“我尿急。”
他转身跑了·云舟见他借尿道跑了,扒拉完碗里的饭,也一出溜下了地说:“我消消食去·”·云妈妈无奈看着俩个人在大门口嘀嘀咕咕往外走,摇摇头下地收拾东西。
晚上睡觉的时候,房震跟云舟嘀咕:“云婶是不是看出啥来啦咋说话神神叨叨的呢”·进了九月,秋老虎大发雄威,白天热的要死,晚上的气温也不低。
云舟脱的就剩个小裤头,枕在房震的大腿上,一根一根的拔他汗毛,薅的房震一激灵一激灵的·按着他作怪的手说:“跟你说正事,你听见了没有啊”·云舟“嗯”了一声,懒洋洋的说:“我也觉得奇怪,以前她可没说过不让我跟你住的话。”
“所以”房震拉云舟躺在了枕头上,看着他说“云婶一定是看出啥来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做捕风捉影的事儿·或者是外头有啥风言风语的”·云舟一翻身坐了起来,盘腿做坐好,托着腮发呆。
要是云妈妈真的知道了他们的事,坚决阻止怎么办·“万一我妈不让咱们俩在一起可怎么办”云舟突然问·房震一愣,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可是他没想过真的有一天会面对它。
他看着云舟,良久才说:“遇山开路,遇水搭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云舟托着腮说:“好吧,我相信脚下是有路的·”·房震歪头看他托着腮的动作实在撩人,一把拉过来就扑了上去……·盖房子这几个月,俩人累的王八二挣的,根本就没心思也没时间干点啥事,这回房子盖完了,房震的心思就起来了,没事的时候就拉着云舟做做运动。
云舟对着他如此热衷的做运动,只有配合,其实他也很想,就是没好意思开口··外头的燥热退却,凉风习习吹来,屋里的温度却是炙热难耐··颠来倒去的姿势只让俩人更加难耐,房震的眼中闪着暗红,转过来就把人压在了身下,哑着嗓子说:“忍不住了。”
“嗯,那就进来吧·”云舟轻轻的说道,声音里带着嘶哑诱惑·挺身而入的一刹,俩人都舒服的呻/吟出声,接下来便是一番暴风骤雨··铁质的大门就在一□□风雨中被敲响,云妈妈的声音在大门外传了进来:“老四,老四,你睡觉了吗妈找你有事”·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短小君了,勿怪。
早起打完了还没改,因为今天要买房签字,有点忙,只能这样了,读者君们尽情的捉虫吧,等晚上回来再修改··☆、流言·激情中间被人打扰什么的,最讨厌啦可是俩人都不敢说什么,云舟伸手推了推房震,示意他起来。
房震委屈的看了他一眼,突然露出个狡猾的笑容,猛然用力的挺了几下腰,云舟没有提防,只觉身体像是被贯穿,“啊……你……”惊叫出声。
一想到云妈妈还在外头,又生生忍住,差点没憋出内伤来·他狠狠的瞪了房震一眼,伸腿把他踹了下去··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房震手摸在腿间,自言自语道:“幸福没有啦……”·云妈妈在外头等的心焦,见云舟出来,嗔怪道:“咋这么慢”·云舟不觉面皮发热,脸上还带着激情中的红晕。
心中庆幸还好是晚上,看不到他的脸色·他挠着头皮讪讪:“……没听见·”·云妈妈上前拉住他的手说:“我自个睡觉害怕,你跟我作伴吧。
今儿晚上有雨,妈怕打雷·”·云舟回头看了一眼,房震正趿拉着拖鞋出来,他只跟他挥挥手说:“五哥,我回家跟妈作伴去了啊·”·房震再不愿意,也只能让他走,他慢慢的点头,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这感觉真的很不好。
他点头答应着,嘴上却说:“蛋蛋儿,我也怕打雷,跟你一起去吧·”·云舟摸摸鼻子,偷偷看了云妈妈一眼,就见她正瞪着自己,那眼神,就像是三九天的小北风。
冷嗖嗖的·云舟立刻被冻僵了,讷讷道:“五哥啊,你在家住吧,我妈那屋小,住不开那么多人·”·房震心里那个气呀,什么叫住不开呀,偌大个炕,睡四五个人没问题,咋就住不下他啦这摆明了是不让自己个去呀他笑嘻嘻的说:“好,那你回家去跟云婶作伴好了,我自己个也不害怕,真的,一点也不害怕。”
他一再强调不害怕,云舟还有啥不明白的可他也不怕违逆云妈妈,这都找到家来了,再不回去,实在是不像话··云舟也不敢看他,更不敢看云妈妈,像个小偷似的靠着墙边溜走了。
云妈妈见他走了,跟房震笑笑说:“老五啊,蛋蛋儿这些日子可是给你添麻烦啦”·“哪有蛋蛋儿在这住着,洗衣服做饭全是他,我就擎现成的,哪有麻烦倒是他这一走,啥事都要我自己干了,唉,真不想让他走啊。”
房震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看着云妈妈,仿佛云妈妈就是棒打鸳鸯的王母··云妈妈轻咳了一声:“老五,那我就先走了啊·”·房震看着云舟和云妈妈先后走远,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既然云妈妈怀疑了,那就先依着她好了··云舟睡在自家的炕上,辗转反侧,生怕房震半夜来爬墙,又想着云妈妈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这大半夜的把自己叫了回来。
睡不着的岂止是云舟,云妈妈也睡不着·儿子喜欢个男人,看刚才那情形,她还有啥不明白的,可是她要怎么办上学是自己耽误了他,他的终身大事,还要再掺合吗其实,这个家早就不是她做主了,自打云舟不上学,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是他和房震支撑着,她该用什么理由来劝说他放弃房震,找个女人一起过日子用她母亲的身份吗·云妈妈侧着身子背对着云舟,她还没想出好的办法,眼下只有看着云舟不让他们俩住在一起。
次日,云舟顶着大黑眼圈刷牙的时候就见到房震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铝合金的小盆··“快点啊,这是城西老李家的豆腐脑,我一大早跑着去买的。”
他举了一下小盆给他看·云舟盯着那盘豆腐脑满脑门子黑线,城西到他们家,走着要半小时,真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捧着那盆走回来的··云妈妈见房震这样,无奈的摇头,接过他手里的小盆进屋张罗着吃饭去了。
房震笑呵呵的揉了云舟的头发一把说:“快点,吃完饭还有事·”·房子建完了,后期的活还有很多,云妈妈再阻止也就是晚上不让俩人在一起住,白天他们还是要一起商量事情的。
已经贴出了广告,招租房子·云舟选了最大的一间,动手收拾起来,准备开货栈··建房的时候云建国是第一个说话的,刚刚起了地基他就留下话了:“给我一间,靠边的就行,地方不要太好,但是要有地沟。
房租你们定,不要太离谱就行·”·“你小子有眼光”房震拍着他的肩说“这边总要发展起来的,现在看着有些偏,再过一两年,哥的货栈发展好了,这边就是大货的天下了,修车铺子和货栈都得赶着过来。”
云舟就在靠左边最后一间留给了他,在屋里的一侧留了地沟,方便修车用·建国正在收拾准备搬进去,用他的话说:这是咱街里第一个室内有地沟的修车铺子。
云舟家这边的村子,因为修了路,云舟又建了房子,他们村的人就一窝蜂的盖起了房子·只要家里在路边有地基的都起了二层小楼·没有的地基的,换了地基买地基也要过来,还有家就在路边 ,能拆的尽量拆了建新房。
云舟这边刚建完,那边也陆续建的差不多了·房震看着一排如雨后春笋般拔起来的二层小楼,冷笑着说:“天么天的哭穷,可说要起个楼房,不哼不哈就起来了。
谁要是再敢在我跟前念叨没钱,我就把那楼给他炸平喽”·云舟笑嘻嘻的说:“你这是跟谁置气呢人家有钱没钱的跟你有啥关系,管的那么宽做什么。”
“不是我管的宽,就咱们起房子的时候,那些得红眼病的,冷嘲热讽说啥的都有,就那个……”他指着其中的一座房子说“那个,门口站着那老王八蛋,他说家里连隔夜粮都没有了,追着我屁股后头好几天,让我借给他点钱还要在咱们这边拉沙子要水泥的闹。
Nnd,你见他盖那房子没闪腰没岔气的,除了咱这个,那些房子就他的最大了·你说他那还跟着我干个屁呀这不是有病吗”·云舟“噗嗤”乐了,原谅他听到那‘干个屁’就想到别处去了吧·房震揉的他头发凌乱,咬牙切齿的说:“臭蛋蛋儿,哥跟说话,你敢笑话我”·云舟护着头发,不然他揉。
因为盖房子他已经很久没理发了,头发长的都能扎小辫了·本来就挺乱的,让他这么乱揉一通,就更乱了··云舟逃开房震的魔爪,抓着他的手说:“不是要去街里买东西吗快去吧,我还等着开业呢。”
房震笑着大步走了,云舟一个人慢慢往回走··“呦,这不是云老四嘛咋的没跟老五在一块啊”转过一个墙角,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嬉皮笑脸的跟云舟打招呼。
云舟一见是西房的人,不愿意搭理他,加快了脚步往回走··“哎,你别走啊咋地,房子盖起来这就装上了哈,连人也不理人啦”·云舟淡淡的说:“家里还忙着,没空闲磕打牙。”
“嘿瞧这得意劲,还真不理人哈·哥跟你说话是瞧得着你·咋的,攀上东房的老五,得了不少好处吧来,跟哥说说,咋样才能让老五那浑天杵的小子心甘情愿往外掏钱”·云舟懒得理这种人,恨人有笑人无的手,忒讨厌。
他绕开了就要走,那人却忽然伸手去摸他的下巴··云舟立刻恼了,沈着脸抬手打下那人的手说:“你放尊重点”·“哟,不就是个兔儿爷吗还装啥三贞九烈的,让哥摸摸,看你哪值钱呀,让老五那小子死心塌地的护着。”
云舟心中又惊又怒,他不知道村里人是怎么看出他和房震的事来的,眼前这个无赖说的话,让他感到了羞辱,他想也没想,抬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那人没想到云舟会突然动手,被打了个正着,只听的“啪”的一声脆响,他的脸上就挨了一大耳刮子。
那人立刻急了,伸手就去拉扯云舟,嘴里还不三不四的骂着:“……个不要脸的兔儿爷你们云家就没有好人,你娘也不知道在哪敛摞来的你爹,儿子又喜欢被插/屁股……”·“放你娘的臭狗屁”云舟喝断他的话,上去就给了他一拳,复踹了一脚“你他么早晨在茅坑吃了翔,满嘴喷粪,特么的把嘴洗干净了再出来。”
那人就是个二混子,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没啥本事,打架也不成··云舟跟着装沙子卸车,这阵子的练的力气大了不少,那人不是他的对手,几下子就被云舟打的哎吆哎吆叫着满地打滚。
云舟打完人,扬长而去,那人在他背后摸着嘴角上的血啐了一口:“个兔儿爷,敢打老子,这回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云舟打完人,满脸阴郁的回了家,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人之前骂的话。
他不知道村里有多少人知道房震和他的事,虽然他有足够的勇气和房震在一起,可是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他觉得,他还不能在村里人面前安之若素··房震买了电线回来,电工今天要来给穿线,水暖工还要来安装暖气,他们的事还有很多,真的没时间想那些烦心的事。
云舟想要把这事告诉房震,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先干正事吧,那些扰人心神的事等有空再说··穿线很顺利,眼看着一个个电灯亮了起来,云舟的脸上也浮起了笑意,拉着房震笑呵呵的指着这里那里的看,暂时把不快忘到了脑后。
听到外头有人吵闹,俩人在窗户上看下去,就看见西房几个二十来岁的小子拿着铁锨和镐把朝着他们家就过来了,口中还叫嚣着:“……云老四,你给老子出来,信不信老子砸了你的楼。”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日子都忙,有错告诉我哦,先谢谢·么么哒·☆、开业·房震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人,惊讶的问:“怎么回事”·云舟也很惊讶,他没想到这个西房的小子真的敢来找他的晦气。
虽然他是出于激愤揍了他一顿,但他还是没想到西房的人因为小跨院的事还记着呢,这回一听是他打了人,就想借着这个茬来打架的··听到房震发问,他把刚才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没说那人是怎么侮辱他的。
可是以房震的聪明,怎么会听不出这其中的事··他脑子微微一转就想的通透,云舟是个老实人,不惹急了他,他是不会动手的,那小子一定是说了让云舟接受不了的话。
房震沈着脸往楼下去,云舟忙在他身后说:“五哥,咱不能动手啊·”·房震摆摆手:“哥是守法公民·你去给三哥打电话,现在香港回归,正在严打,西房这小子就是个害群之马,也该进去呆几天了。”
·云舟点点头,绕去了要做货栈的屋子·电话已经被拉了过去,他站在电话机前长出了一口气··年轻人的热血最容易被点燃,外头的人叫嚣着,被那个坏小子怂恿着已经开始砸东西了。
云舟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也听到了外头人们的惊叫·在听到房震一声怒喝之后,砸东西的声音停了下来,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他飞快的给老三打了个电话,然后跑去房震那边。
房震没有动手,只是在冷冷的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的扫视过去,他的眼神冰冷··那是些跟云舟年纪差不多的青年人,大约有四五个,平时都是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在附近的村子里偷鸡摸狗无所不为,还构不成判刑的条件·这让村里的人十分头疼,见了就骂,可又无可奈何··房震早就想教训他们了,他们盖房子的时候这些人常来捣乱,抓住就揍一顿,可打完以后他们照旧,这让房震烦不胜烦。
“这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可别怨我”·云舟听到房震咬牙切齿的说,他转头看向房震,无声的询问··房震拍怕他的肩:“你一边看着去,哥给你出气。”
那些人见云舟下来,就哄笑起来:“嘿呦,这不是云家四少爷吗,可敢露面了啊,我还以为你打了人就躲起来了呢·”·“是啊,哥们儿还以为你卵子缩起来呢,是被人干坏了吧啊,哈哈哈哈……哥儿几个,你们说是不是呀”·云舟猛的瞪眼看向那说话的人,他挤眉弄眼笑的猥琐云舟牙齿咬的咯咯响,攥紧了拳头,他先时还在想,要是报了警,今天这事就不能善了。
三哥说了,香港回归是大事,正在抓典型,他们这下在子要是进去了,可就不想以往那么简单能出来的了··云舟还在想他报警的是,就听见“嘭”的一声响,房震的拳头已经砸在了那个说话人的鼻子上,接着又是一拳。
他听到了房震的怒吼:”不会说话就把嘴闭紧喽,你特么的是吃粪长大的吗在你娘肚子出来的时候使的尿汤子洗的澡”·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房震一出手,就把那人打翻在地。
那人的同伙见了,忙上去助拳··云舟见那些人一窝蜂的朝房震去了,也凑了上去,几个人一下子就打在了一处··两个人对四五个,房震和云舟却没有多吃亏。
房震是打架打大的,对付这几个小子不在话下,更别说还有云舟在·云舟把那个人对他的侮辱都发泄了出来,一拳一脚打的实实在在··“王八蛋云老四,你这个兔儿爷你敢打我,哎呦,疼死我啦~”虽然被打,可是那些人的嘴里还不三不四的骂着。
房震更生气了,能用多大劲就用多大劲,一点不带含糊的,拳拳打在脸上,几拳下去就把那人的脸打成乐观了猪头·那边的人很快落败,一个个在地上打滚蜷缩着。
“我让你骂,让你骂,你再骂一个给我听听”房震恨恨的踢着带头来的那个人·“哎呦,好五哥啦我再也不骂啦”他被房震踢的抱着头满地打滚。
云建国在人群里钻了进来,一见西房的几个人,一点没客气,上去又是一通拳打脚踢··“哎呦,表哥,是我啊,我是三儿·”那被建国踢的人抱着头说·建国的脚下一顿,就停了下来。
云舟看向那人,见他竟然是建国大舅家的小三,当即冷哼了一声,也没再理会儿··“哗啦”一声响,外头的玻璃被砸了一大块,伴着碎玻璃落地的声音,有人高声骂着“小瘪犊子,敢打我儿子看我不砸了你的楼新盖的咋的,我也让你住不成”·云舟抬眼看向被砸的那间房的玻璃,心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气,这是欺负他云家没人了吗他刚要过去,房震一把拉住他问:“你打电话了吗”·云舟点头:“打过了。”
“那就好·让他砸,今儿个我就怕他不砸·“房震冷冷的笑着“这回严打,可不是瞎嚷嚷,就这一把,也够判他几年的了,我怕他不砸呢”·玻璃破碎声和那人得意叫嚣声此起彼伏,云舟的心竟奇异的平静了,拿这些玻璃,换村里人一个安宁,也不算吃亏。
老三没有让云舟和房震失望,警车呼啸而来的时候,那几个砸玻璃的人还拿着平板铁锹正砸的起劲·看热闹的人群“轰”的散开,把那几个人暴露在了阳光下。
他们还保持着要砸玻璃的姿势,转头看见警察的时候,手里的铁锹落在地上砸到了脚才跳了起来,惊叫着呼疼··云舟冷笑,疼的时候还在后边,砸个脚背能疼到哪里·房震看着被铐走的人,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拍拍云舟的肩说:“等做完笔录回来,统计一下损失,这回货栈开业的钱就差不多了·”·等云舟换完玻璃,货栈也装修好了,大红纸上是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开业大吉·鞭炮声里,老三送来了八千块钱。
云舟掂着钱笑的眉眼弯弯:“三哥大出血呀,给这么大个红包·”·“这个可不是三哥给的,这是西房那边的赔偿,想要让你说句好话,少判几年。”
老三笑呵呵的说·“好话”云舟冷笑“家都被人砸了,我说好话管用这是个法治国家吧”·“法理不外乎人情,一个村子住着,乡里乡亲的……”·“三哥当了官心咋软了呢”云舟笑着打断他的话“你不是执法者吗,应该秉公办事啊,咋还跟我这个受害人说情来啦”·老三在年前当上了他所在的镇所所长,所以云舟有此一说。
被云舟挤兑了,老三也不恼,他笑呵呵的拍了云舟一巴掌:“去你个心软,我就这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哼,砸了我云庆的家,以为这事就这么好过去的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个事,所以这个事,不能用钱解决,我就得把它当成个事儿来处理。”
云舟笑了:“这还差不多”·老三点着那钱说:“这些钱,不过是一部分,大头还在后头·不能护着自个的家人,那还能叫哥哥吗”老三笑着·云舟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阴狠,他的后背无端的生出了白毛汗。
看着这样的老三,他想起他的工作性质,果然是呆的时间长了,人就带了戾气··房震笑呵呵在外头进来,他穿了一身青灰色的西装,还打了红条子领带,看着就像是个新郎官。
·“哎呦,三哥,给我们送钱来啦”他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拿起云舟手里的钱,装的跟财迷似的数了起来,“呦,才给这么点啊,那几个小子在我工地上偷的钢筋水泥也有这个数了。”
老三笑着给他一拳:“你真黑·”·“黑哪有就是要点利息·我的东西哪是那么好拿的是吧,蛋蛋”房震拐了云舟一下,笑问·“嗯,咱们家的东西,可不了那么好动的。”
老三瞥了云舟一眼,想起之前那几个小子在派出所说的话,又瞥了房震一眼,眼睛里带了深意··他轻咳一声说:“老四,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作者有话要说:又短小了,凑合看吧,偶要去做黄世仁收账去了,晚上尽量多赶点……么么各位·☆、谈话·老三和云舟谈了什么,房震无从得知,只是在云舟那坚定的目光,他的心就沉静下来,揽着他的肩膀偷偷在他的耳边亲了一下。
云舟的脸悄然红了起来,慌乱的看了老三一眼,又嗔怪的看了房震一眼··老三转了头,装作没看见云舟的眼神,却没好气的瞪了房震一眼··房震嘻嘻笑着松开云舟问:“三哥,西房那边的事咋说啦”·老三郑重起来:“现在严打,判的快。
西房那小子劣迹斑斑,数罪并罚,十年是跑不了的了·”·云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以为也就是个三五年的,给个教训·要是十年的话,他出来后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这样的人在农村,媳妇肯定是说不上了,也就算是毁了。
老三冷笑着:“做了坏事,总要付出代价·这事怨不得旁人,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你们也别有什么顾虑,他们就是不来找你的麻烦,我们也还是要抓他们的,不过是判的轻点罢了。
现在他们也不敢来找你们的麻烦,毕竟你三哥我现在说话也还算顶事·”·别的事他不管,可房村这块地盘上的治安,却还是在他的管辖范围内的··西房那边因为得罪了云家,这回还送来了贺礼,陪着笑跟老三说话:“……云所长,我家那孩子不懂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他一般见识。
那孩子在里头还……还要托你照顾着,咱们这都是乡里乡亲……”·老三挥手打断她像是小学生背课文的话:“你家孩子和男人都在看守所,跟我这边没关系,谈不上照顾。
他们的案子都移交到局里去了,也跟我没关系了,你跟我说这个没用·”·那西房的女人讪讪的站在一旁,不知再说些啥·家里的事平时都是男人做主,孩子是家里老人惯着,她就是默默的做家务,十分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人。
如今孩子和男人都被抓了,她才被家里的老人撵了出来攀交情,可是她这样一个围着锅台转的女人,能做什么呢连那些话都是家里人教好了,她背下来的。
她用手背使劲的抹了把眼睛,男人不能不回来,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孩子那样,她就说得管管,可是没人听她的,要是她当初就强硬着,唉……·云舟没收她的钱,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就没必要装的礼尚往来给人看。
看着女人的手里攥着的两张十块的整钱和一把零钱,那是她自己偷着攒下来的吧,她公公婆婆都是这村里有名的刻薄人,一定不会给她钱让她来随礼··她也很可怜,可是,这又怨谁自己的孩子,为何不自己教养,到了这个份上,还能说别的吗·开业那天还算顺利,晚上云舟坐在炕上数礼金。
随礼的人不少,礼金的数额也是多少的都有,三十五十的十元二十的都有,还有三百五百的··房震脱了那身新郎一样的装束,躺在云舟的大腿上,长臂抱着他的腰,笑嘻嘻的看着他数钱。
“两千二百四十六块六毛六”云舟笑着举着手中的钱给他看·“嗯咋还有六毛六呢”他奇怪的问·“建国给的“云舟笑嘻嘻的说“建国尽整事儿,他给了六百六十六块六毛六,说是六六大顺。
他给的最多,三哥和大姐他们一样,都是五百·嘿,我二哥那只铁公鸡还出钱来着,给二百,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啦”·“笨!”房震戳了他的头一下说“你二哥跟西房那边闹的挺热闹,这回西房那边抓了这十来个人,这一回有三哥顶着,他可扬眉吐气了。”
房建伟骗了老二,老二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这一夏天没事就跟房建伟他老子要钱去·房建伟的老子也没见着钱,自然不肯掏,就打小跨院的主意·还也找了人在云舟这儿闹了几回,虽然没能把云舟怎样,可也实在烦人。
所以云舟知道房建伟家和老二的事··云舟寻思了一会儿,“能有啥事”·“房大来那侄子骗了他二百块钱,他跟那边闹好几个月了,还没要出来,这回被抓的人里就有房建伟的弟弟,你说他想干啥”·“要钱不是要不出来吗,难不成他还想出口气”云舟歪着头问。
他对老二实在说不上有啥想法了,明明是个亲哥,有事说在大面上多好,他也不是不能商量的人,可非要在暗地里闹腾,让人看云家的笑话·为这事,老三对老二可不满意了,发了好几回牢骚。
房震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亲他额头一口,又躺在了他的腿上说:“你也不是太笨,他这回不仅要出气,还要钱,而且我琢磨着,这钱已经要回来了·”·云舟低头看他,房震伸手又掐他的脸,“你呀,把人想的太好了。
有你三哥在,西房那边还不得拼命讨好你们家人啊二百块钱,还不是小事”·云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说来,是看在我三哥的份上了,可是他给我随礼干啥”·“笨啊”房震扶额“你咋这么笨呐他不是讨好你呢吗西房要给他钱,肯定就不是二百啦太多的话,怕三哥说他吧。
他又是个哥哥,怎么能去讨好自己的弟弟呐·他讨好你,就是间接的讨好三哥嘛”·“他讨好我不也是讨好弟弟吗,直接跟三哥示好,有啥不一样的”云舟小声嘀咕着·“那不一样,他要让三哥看到,其实你们还是兄友弟恭的,这样才能让三哥对他有所改观。”
“呸”云舟啐了一口“兄友弟恭真不要脸!真难为他做了那样的事儿以后还能跟我兄友弟恭1”云舟的眼中满是嘲讽。
·老二想抢自己的东西,结果赔了钱,如今又借着自己的东风,要把钱拿回来,这还真是个讽刺··房震把云舟收拾的钱拿在一边,扳着他的脖子说:”已经很晚了,干点正事吧,没看我今天穿的跟个新郎官似的么,就为了晚上入洞房。
这些天我可……”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隐没在相接的唇上··自打那次云舟在房家被云妈妈叫走,他和云舟就没再住在一起过,更别提做些身体力行的事,他已经憋了快一个月了。
……只在一吻之间,就点燃了彼此体内的热情··货栈专门隔断出了住的地方,盘了火炕,烧的干干的·今晚是俩人第一次在这里说话,以往都是忙到晚上各自回家。
新鲜的屋子,长久的禁欲,此时便是天雷勾动了地火……·房震把人搂在怀里,手上没有丝毫停顿的去撕扯云舟的衣裳……·不多时,屋子里就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和混乱的话语,还有些嗞嗞水声……·后门外,云妈妈双手攥在一起,拿开又攥上,手抬起又放下,反反复复许多次……·最终无力垂下下敲门的手,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的回了自己住的屋子。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云舟躺在房震的怀里,浑身都懒懒的,可脑子偏偏清醒的很,还在想着老三的话··“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这个社会并不能接受你们这样的感情,你是打算跟他过一辈子,还是打算就这么混几年”·“要是旁的人,我早就上去揍他了,可是他是老五,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对你的好我都看在了眼里。
我不能保证你以后娶个媳妇就比他还好,可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就是你这里决定要跟他在一起了,可是房家,你想过没有,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想让他在这辈上断了,他姐姐们能答应吗这些你都想过吗”·“就如你所说,老五是不会听别人的话,你们可以在一起。
可是那些舆论你也听到了,而且见到了,西房那小子就是认准了你不敢怎样他,才敢来砸的·你并不比别人挫,听见那些诋毁你的话,你就不委屈吗你是需要别人养着的人吗你是把自己当成了女人的人吗这些,以后你都会听到,并且要忍受各种异样的目光,你能做到心如止水毫不动摇吗”·“你真的看好房震和你的这段感情吗”·云舟在心里咀嚼老三的话,他真的看好和房震的感情吗·是的,他看好这段感情,他确定房震会爱他一辈子,前提是在没有外在因素的干扰下。
他能保证自己一直跟他在一起,无论有什么样的因素,他都会坚持··可是五哥·“五哥,你会跟我一辈子在一起吧”云舟侧过头,轻轻的问道·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短小君来袭……·记错日子了,存的12号发,才看见o(╯□╰)o·☆、货栈·货栈其实就是现在的物流的前身,做的一般是联系货车的业务,说白了,就是个货车和货物的中介。
房震骑着摩托车去街里联系货车司机散发名片,云舟在家看电话··云舟一个人站在写字台前盯着电话,一上午了,一个电话没有不说,还一个人影也没见,他有点着急。
光线忽然一暗,一股子柴油味扑进他的鼻子,他猛的抬头,就见一个大个子大步走了进来,扯着大嗓门问:“你这货栈有往庆州的货吗”·来活儿啦云舟心里激动,脸上立刻笑了起来,满脸殷勤的说:“请进!”·因为笑的太过热切,大个子有些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他等了好几天也没配上货,这样空车回去又不甘心,他来的时候就没赚什么钱,要是再空回去,这趟就赔了·听人说城西这边有货栈,就过来碰碰运气··大个子没想到,这个看着很大很冷清的货栈,真的有他的货。
他高兴,云舟也很高兴··*****·房震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云舟拿着一百块钱在傻乐·他脱了外套,凑了过去问:“捡着钱啦,乐成这样”·云舟举着钱笑的见牙不见眼:“五哥,开张啦看看,整整一百块”·房震认真接过钱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说:“不错,是真钱”·云舟正高兴,没理会他的挤兑,小心翼翼的把钱要过来压在了写字台的玻璃板下说:“这是货栈挣的第一笔钱,有收藏意义,我得好好保存着,压在这底下天天看着才有信心。”
房震郑重的点头:“是得好好留着·”·云舟兴奋的午饭也没吃几口,就看坐在写字台前看着那一百块钱傻乐了··房震见他傻乐,也跟着笑了一中午。
虽然这算是个开门红,但毕竟是才开始,云舟的货栈也还是冷冷清清,他就琢磨着把商店又开了起来·反正他也是没啥事,等人的时候顺带着就把商店也看了·这样还能赚个零花钱,比干呆着强。
货架子和柜台都摆上的时候,云舟有些感慨,他留了这个最大的屋子做了铺面,却是没想到又开上了商店,折腾了三四年,又要靠着商店赚零花钱了··房震看着他折腾的瘦了一圈的小脸安慰他:“不着急,罗马城也不是一天建起来的,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咱稳着来。”
在货栈开业了一个月后,云舟的商店又开业了,在亨通货栈的牌子旁边又挂了块亨通商店的牌子,放了一挂鞭炮就算是开业了··商店开了,来买东西的过路司机顺带着要了电话,慢慢的就有了人气。
货栈这行当,只要人脉建了起来,各个关系网连上了,就算是开起来了··大的货栈养货车,自己拉货的时候顺带着给别人找点活,小的货栈就是个中介,自己没有货车,就是等着货车来找活,然后再等货主来找车。
云舟这个,目前就是个小中介而已··房村所处的位置是三省交界的三不管地带,进京车辆的必经之路·修路以后,整个县城就数他们这边的路宽,路两边还有停车的地方。
大货司机们看准了这边宽绰,就把货车渐渐的都往这边停·那些会修车铺子的人见这边车多,也就随着货车走,把铺子开了过来·渐渐的,这边竟形成了集修车、配件、停车一体化的集散地,这边的房子也开始成了抢手货。
许多人过来买地建房,更多的是过来租房开门市··云舟家的房子最多最好,都在最先租了出去,价格不不是最高的,但也不是最低的,大多数的房子都是按照他们家的价格租出去的。
·楼下十七间门面房,除了他那间在拐角上是一百二十坪之外,其余的都是七十坪,以每间五千一年的价格租了出去·这其中不包括取暖费,云舟说要在明年确定取暖费的价格,他并不打算赚这个钱。
来这边租房开的都是跟车有关的店铺,卖配件的、补胎充气的、修车的、补苫布的、汽车靠垫,有人的地方就要吃饭,这边也相继开了家饭店··外面的空地上,以极快的速度堆满了与汽车相关的各种东西。
这边是废弃的旧轮胎摞在一起,中间立着个灯箱:补胎充气··那边是一大捆黑乎乎的苫布堆着,旁边的牌子上写着:修补苫布·那边是几个旧缸垫粘在一起,也写上大字:换缸垫·还有的就是单个牌子:停车加水。
一个地沟边上满是沙子,沙子下覆盖的是黑乎乎的机油,地沟正对着的铺子上面写着:腾飞汽车修理··这一切就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后突然就都起来了·生面孔也一下子多了起来,云舟的货栈里每天都有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老找活的司机,来闲坐的人,三三两两的这一堆儿那一块的说话打牌。
偌大的屋子,竟然也很满当··房震跟这帮货车司机本来就熟,没事的时候也跟着一块玩一会儿··“嗨,老五,你跟那……老四,你们俩是咋回事”·一起打牌的一个司机对着云舟努嘴,问房震。
“你咋想的就是咋回事·”房震脸上的笑意隐隐退去,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草你不是当真的吧”那司机瞪大眼睛问·“啥是真的,啥又是假的”房震打出一张牌问·“就那啥呀,你跟那个,老四的事,外头都传遍啦”·“传遍啥啦”房震的语气淡淡,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开始动气了。
“出牌出牌,没事问这些有的没的干啥,个大老爷们,咋跟个娘们儿似的东家长西家短的·”·“草,我就问问,这有啥不能说的·”·“那你昨晚上跟你媳妇咋干的,都干啥来着,说说给大伙儿听听”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挤眉弄眼的说·“滚蛋吧你把你跟那小玲妹妹的事说说,让咱们听听开开眼界。”
“那咋不行,要说我跟小玲妹妹那可是真爱……那个谁,老四,你也来听听我跟小玲妹妹的故事”瘦高个子男人说了个开头,抬眼见到云舟,招呼他过来。
云舟笑笑说:“我还有事,你们先乐这,等我这完事了,就过去·”·高个子男人又招呼了好几个人的名字,就开始说起了他喝小玲妹妹的事,引的一众人哈哈笑,把刚才那不愉快都冲散了。
云舟出了屋子,他不习惯这样的生活,大声说话,一起谈女人、喝花酒,聚在一起赌钱·他有些困惑,不知道自己这个货栈开的是对还是不对·他很想有一份自己的事业,他不想靠着房震生活。
可是他做的事都有房震在一旁协助,而且,房震做的比他要好·他知道跟这些司机打好交道对他的货栈有好处,可他觉得自己跟那些人格格不入,他不会跟他们说那些荤话,也不会跟那些去打牌。
他刻意跟他们保持距离,在心里拒绝着他们··云舟站在自家货栈门口,嗅着被柴油汽油和机油混杂的味道充斥着的空气,耳朵里是一阵阵男人猥琐的、带着莫名意味的、开心的哈哈大笑,他的心情忽然就变的很复杂。
***************************************·眼看着天气一天冷似一天,他拿着那些收到的房租开始买煤提前供暖了··一大群人坐在货栈的沙发上打扑克,云舟笑呵呵的在炉子上烧了水,暂时当小二。
一个来找货车的男人进来,问了货车,看了好几个都觉得不好,他问云舟:“你们这就没有好一点的货车我那机器很贵重,货车的车况不好,我也不敢用。”
云舟沉思一会儿说:“你想用什么型号的货车”·“不要太大,也不能小了,车不多六米左右的就可以,但是车况一定要好,司机也要是个稳重的。”
云舟把手里这些货车想了一遍,竟然没有他要的那样的·他为难的说:“我们货栈还真没有你要那样的,不然,我给你找找看,你着急用车吗”·“不着急,我知道现在这样的车不好找,所以提前预定来了,半个月后我要用车,这些机器都运过来,大约也要一个月了,运费咱们好商量。”
云舟点点头,留下他的电话,说:“等我找到了,一定给你打电话·”·送走了那人,云舟坐在写字台前支着下巴想街里有几个这样的车,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房震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会儿,心里转了个弯,跟打牌的几个人说:“这活还是不错的,你们几个不张罗着弄个车,跟着跑一个月,这一年的费用就都出来啦·”·“我们也就是个小打小闹,赚个零花养着老婆孩子够吃喝就知足啦倒是老五你们,把摊子弄这么大,咋着也得买个车呀。”
房震嘬牙花子:“这事儿没商量,老四让我帮着看货栈,再说,我大姐那还没解禁呢,不成啊·”·房震这样一说,立刻有人把矛头指向云舟:“老四,你这货栈不行啊,得买货车。
自己有车,找活干啥都方便·就刚才这人,他说的那种车是新出的,六米二单桥,柴油的,南街杨家一块接了两辆回来……·”·云舟听他说话,眼睛一亮,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问:“你说杨家的车,咱能找来不”·“找个啥人家的活都忙不过来,还能放货栈找活那车买回来就没闲……,草,我的烟。”
那人嘴里叼了根烟,听云舟的话,一激动,嘴张的大了点,烟掉在了地上·“就是啊,老四,老五那边天天拉木头,还得雇车,这要是自己个有车,多挣一半吧。
自己用着方便,干活也痛快呀”旁边一个人也跟着附和“老五之前养过车呀,你俩合伙再买一个,他跑车,你看家,挺好点儿事·”·云舟点点头。
房震这些天都在外头跑,他说要做就做一个有自己货车的货栈,而不是一个小小的中介·他现在努力赚钱要买货车,在这边买木头往南边拉,每车弄好了都能剩下个六七百。
买木头要自己打尺,亲自看着人放树,每天是早出晚归·车走的时候他也跟着去送木头·云舟看他这样辛苦,十分心疼·他雇车拉木头,要给人家车费,还能剩下那么多。
如果是自己车,那挣的就更多了··云舟的脸上有些松动,房震喷出一口烟,隔着袅袅青烟,笑的那叫一个志得意满,心想,这下子货车的事,有着落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果然,晚上云舟就跟他商量:“五哥,要不,咱们买个货车吧我想好了,等过完元旦,把房照抵押了,去贷款买个六米二的柴油车。
咱们货栈,也该有个自己的货车·”·房震强按捺住心里的激动,板着脸问:“真的”·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脑子冻僵了,今天终于融化了,可是都化成了浆糊。
把昨天的改了一遍,今天的,晚上一定要码出来都别拦着,这是我应该做的……·今天都很忙的说,所以就晚了,对不起,我在很认真的承认错误。
今天,今天,倒是没短小,可是总觉得不好,心情也不好,找了许多原因,后来我归结为下雪的缘故·因为太冷了·每年一停暖气就会特别冷,供热公司那帮没人性的,过了一号就不给气了。
我的手都要冻僵了,脑子大概也僵住了,所以看哪都不对劲··我觉得地球这是要把我们都灭了的节奏,这些天不是下雨就是下雪,这都快五一了……·呃,说到了五一,去年五一那天我家这边也下雪了,那天正好在外头玩,有拿着帐篷宿营的朋友,后来下雪了,大半夜的都冻的跑车上去睡了……·☆、误会·元旦过后,云舟拿着房照去抵押贷款,老三给他托了人,带着他一起去的。
房震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了·到了银行以后,房震的屁屁机响了,他看了一下说:“大姐找我有事,你们先办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云舟点点头,继续填表格。
老三找的人是农行的一个主任,姓田,他看着云舟填表格就说:“之前贷的那二十万的利息比这个高,要我说,你就多贷点,把那个还了,剩下的钱再买车也够了·”·云舟想了想,扭头问老三,老三也点头说:“这样好那,老田,这事就拜托你办。”
老田笑呵呵的说:“咱俩的交情,还用得着说这个·”·云舟这次贷了四十万,他把之前借的二十万还了,剩下的二十万打算还房震的十万,余下的再买车。
事情全都办完,已经是中午了,老三说要请帮他办事的人吃饭,云舟点头答应:“这是应该的,人家帮了大忙,这么快就给办了·”·老三、云舟和办公室的老田及他的几个同事一起出了银行,找了家新开的饭店进去,刚坐好,云舟说:“三哥你跟田主任你们点菜,我去打个电话跟家里说一声。”
老三知道他要给谁打,挥着手说:“快去快回·”·云舟用饭店的电话给家里打了一个,告诉云妈妈,他中午要在外头吃饭·又问房震回去了没有,云妈妈说没有,就打一个电话回来问他回来了没有。
云舟结束跟云妈妈的说话后,又呼了房震一遍··房震的电话没有马上打过来,他站在吧台前的发财树后等电话,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发财树的叶子··“老五,吧台在这边,过来吧。”
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了过来··云舟瞥了她一眼,烫着大波浪的女人,画着妆,艳红的嘴唇,上身是大红的蝙蝠衫,下面是条裹在身上的深色鱼尾裙。
嗯,很性感云舟赞了一声··“服务员,我用下电话·”女人的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云舟的耳朵里··云舟猛的看过去,就见房震拿着屁屁机一边走一边看的在女人身后走了过来。
他刚要说话,就听见那女人说:“老五,你说号码,我帮你拨·”·云舟的心猛的一沉,房震说是房大姐找他有事,可房大姐并不在这里,那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能叫房震老五的女人,可不多。
不是特别熟悉的女人,房震不会答应叫他老五的·可这个女人云舟想了想,他没有见过··云舟在树后没动,房震一直在低头看他的屁屁机,上面还有几条别人的信息,他正在一一看着。
听到那女人的话,他抬起头说:“不用,我自己来·”·“你不是在看信息吗,我帮你打,看看是谁,让我们的老五在这么着急·”女人拿起话筒,大有你不说号码,我就不给你话筒的意思。
房震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报出了个号码,那女人白嫩的手指啪啪的按着数字,电话很快就被拨通了,嘟嘟的急促声·那女人扬眉笑了一下:“占线·”·房震说:“等一会儿。”
女人的性子很急,很快又去拨了号码,还是急促的嘟嘟声,女人皱眉说:“真是的,还占线,这个人,呼了人就不知道等着,怎么老占线·”她气哼哼的按下挂机键,准备再拨。
房震皱眉,因为是云舟呼他,他不喜欢有人说云舟的坏话·他伸手就去要女人手里的话筒说:“给我,我自己拨·”·“不给,我倒是要看看谁让你这么紧张,一个讯息过来就赶紧回电话。”
女人的手举着,躲闪着房震··在云舟看来,与其说是躲闪,倒不如说她是在调戏房震··房震皱眉,他比那女人高了一头,要是抢的话也很容易,可那样难免会有肢体接触,他不想那样做。
这个女人缠他好久了,他一点也没有那个意思,不想跟她发生点什么事·他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的只是老四··女人咯咯笑着,举着话筒说:“你来抢啊,来抢啊。”
她故意的挺着胸脯朝房震挤眼睛··云舟在树后看的脸色发黑,他十分惊愕,这个女人是他不认识的,但看这情形,跟房震却很熟··那举着话筒的手,就在房震的眼前晃动,女人咯咯笑着,那样的话,就像是在撒娇,云舟感到难受。
他感到心就像是被浸在一坛老陈醋里,盖着严严的盖子,又闷又酸又涨他想冲出来问问房震,这个女人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可他没有那么做。
看着女人那晃动着的手,感觉就像是对他的挑衅,挑衅着让他出来,出来抢回他的爱人··云舟感到很失落,转身默默的走了··吧台里的服务员低头看了电话机上的号码,又看着着抢电话的俩人说:“大哥,这个号是我们饭店的。”
房震伸出的手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他看向那服务员,不可置信的问了一遍:“你说啥”·服务员低头又看了一遍说:“这号就是你们用的这个话机的号码,没错刚才有个人在这用电话来着。
那人刚才还在那那棵树后边来着,哪去啦”·房震顺着服务员的目光看过去,发财树后空无一人·服务员还在验证她的话:“就在树后来着,我看见他揪树叶来着,哎呀,你看,那面的树叶都被揪没啦。”
房震看见丢了一地的树叶,脸刷的就变了··云舟到了包厢门口,使劲的揉了揉脸,扯自己的脸皮,扯的脸上有些发热,这才强挤出笑脸推门进去··包厢里的气氛很热烈,老三和田主任已经在推杯换盏了。
田主任见云舟进来,端着酒杯说:“老四啊,我们和你三哥可是喝了一圈了,你这后来的,要先干三杯再坐下·”·老三笑着说:“老田这是在难为我们家老四了,他打小就身子骨不好,这三杯可不能都喝了,就喝一杯过了咋样”·老田还没说话,云舟却站在那里拿起酒瓶一起倒了三杯酒,豪爽的说:“田主任的面子咋能不给,我喝。”
放在以往,云舟是绝对不会喝的,可是今天,他心里憋屈,急切的想要发泄,喝酒,就成了他发泄的途径··老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连干了三杯,赶紧拉他坐下,给你夹菜:“压压酒!你可真实在,老田大哥就是想吓唬你,你还真都喝啦。”
田主任哈哈大笑:“你们家老四可比你实在多了,看这实在劲,你这个兄弟我认啦”·云舟三杯酒下肚,胃里就像是着了火,脑袋有些晕乎,他要的就是这感觉,喝完要能把一切都忘了,那就好了。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来举着酒杯说:“老田大哥认了我这个兄弟,兄弟敬您,我先干为敬·”·田主任惊愕的看着这个做贷款的时候有些腼腆的年轻人豪爽干脆的喝酒,他也举起酒杯干脆的说:“好兄弟,大哥干了。”
一杯是一两白酒,云舟不知道跟桌上的人喝了几个,只记住了那冰凉的酒水在喉咙里就开始发烧,一直烧到了心里·他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就让他烧死好了。
身体已经开始打晃,脚下也虚浮起来,可是脑子偏偏清醒的很,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跟房震在一起的每一天他们做的每一件事··云舟还在跟那几个人在碰杯,脸色越来越白,眼睛也越来越亮。
老三担心的看着他,也拦着他,替他喝了几杯,可是见云舟那架势,非要喝的不省人事才肯罢休··包厢的门被推开,老三抬眼看去,见是房震,他先有些惊讶,很快就想明白了:“老四给你打电话来着”·“嗯“房震答应着,不是云舟告诉他的,但是之前云舟确实给他发过讯息说他在吃饭。
老三点头,若有所思:“原来这样,吃饭前你见着老四没”·“没有,他给我发了讯息,说在外头吃饭·”·“这样啊。”
老三点点头,也没多想,指着云舟说:“那什么,你来的正好,我们这儿也喝的差不多了,你把老四弄回去,我送田主任几个人回单位·”·说完了,他招呼着田主任几个就先走了。
房震过去架起云舟说“老四,咱们回家去·”·云舟虽然喝了很多,但还算清醒,看着房震眼睛清亮,笑嘻嘻的问:“五哥,你怎么在这那个妹子哪去啦”·房震笑笑说:“哪有什么妹子,就我一个。”
房震找云舟都要找疯了,知道云舟是在饭店给他发的讯息以后,他就担心云舟已经看见他和那女人在一起了,生怕云舟误会·在饭店一间一间屋子的找,可是那女人拦着他,一直在捣乱,以至于他到现在才找过来。
“来,哥背着你回家·”房震弯下腰,要把云舟拉到了自己的背上··云舟笑嘻嘻的摆手:“不回家,没喝完呢·”·房震见他又摇摇晃晃的坐在了椅子上,还拿起了一瓶没喝完的酒说:“五哥,来,喝酒,我还没跟你喝呢。”
房震看着他清亮带着笑的眼睛,无奈的摇头,过去拿下他手里的瓶子说:“咱回家,要喝回家喝去·”·“不回家”云舟摇头,指着那就瓶子说,“在饭店喝,喝完了回家。”
房震无奈的看着他,问道:“我喝说完了,你回家不”·“喝完了就回家·”云舟呲着虎牙说·房震拿着那半瓶酒拧开盖子仰着脖子就往嘴里灌去。
云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拍手说:“五哥真棒·”·房震一气把酒都灌进了肚子,倒控着酒瓶子给云舟看:“没啦,回家吧·”·云舟点头,乖乖的趴上了房震的背,搂着着房震的脖子嘻嘻笑着:“五哥,你不怕妹子看见你背着我吗”·“哪有妹子没有”房震立刻否决·“老五,我说找不着你了,你竟跑到这来啦”女人的声音传进云舟发晕的脑子,他笑嘻嘻的在房震的耳边喷气“还说没妹子,这不是追过来啦”·作者有话要说:又重新码的,家里有些事,下午再来第二更了,昨天食言了,诅咒我变成大胖子吧·☆、释怀·云舟醒来的时候在家里,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云妈妈端着一碗小米粥坐在炕边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责怪和担忧··云舟不敢看他,只使劲揉太阳穴··“没事喝那么多酒做啥,你三哥说拦都拦不住你,真是不知道你咋想的。”
“没事的妈,我吃完你做的饭,又生龙活虎了·”云舟扯个笑脸说·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老五把你背回来的,他昨晚一宿也没睡啥觉,你昨晚一个劲的折腾他,你们俩这是咋的啦”·云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笑嘻嘻的说:“妈,我饿啦。”
云妈妈把小米粥递给他说:“真是个冤家,这么大的小子还让老娘跟你操心·”·云舟笑嘻嘻的也不答话,任由她发着牢骚·他、稀里呼噜的喝了一碗粥,他觉得精神也好了许多,又要了一碗喝了,这才在云妈妈嗔怪的目光中扯着被子又躺了下去。
云妈妈看他蒙着脸又躺下去,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出去了··云舟静静的躺着,头闷闷的,他不想起来,也不想做事,脑子里不停的回放房震和女人抢话筒的情景。
房震见云妈妈出来,上去问:“啥样啦”·云妈妈看了他一眼,说:“不起来,就喝了两碗粥,说脑袋疼·”·房震进来就看见云蒙着脸躺着,爬过去伸手扯开的他的被子问:“不怕闷坏啦”·云舟闭着眼不看他,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问他,要是说那女人是他女友,那他该如何自处不问他,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眼不见为净··房震知道他在别扭什么,伸手摸了他的额头,手下的触感是温凉的,他笑着说:“中午喝多了吧,难受吗”云舟闷在被子里不说话,手却抓着被里使劲撕扯。
房震低声笑了起来,扯开他的被子说:“……昨天,中午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跟你说……”·“别说”云舟飞快的打断他,掀开被子一骨碌就下了地,拿着自己的衣裳三下两下套上说:“啥也别说,我啥都没看见。
买车的钱我拿回来了,等着我找给你·”·房震见云舟风一样卷了出去,站在后面苦笑·这家伙,他在逃避··云舟磨蹭了好一阵子才拿了两个十万块钱的存折出来,一把拍在了炕桌山上说:“这里的十万,还你之前借给我的,那十万是咱俩合伙买车的钱。”
房震拿着那十万神色莫名,他以为那十万就是给云舟的,从来没打算再要回来,可是云舟却还给了他··“啥意思”房震皱着眉头问·“借债还钱,天经地义。”
云舟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忽视他的冷气压·其实他不想这样说的,可是想到昨天那女人,他就一肚子气,骗他说是见房大姐,可是他去见了谁哼,当他不知道呢·房震面上露出一丝苦笑:“你跟我分的倒是清楚。”
“清楚点好,省得以后又麻烦·”云舟淡淡的说,好似没有情绪的话,却又像是带了许多情绪在里头··“跟我分清楚点好咱们俩一块长大,哪里容易就分清的”房震笑嘻嘻的说,试着去抱他的肩膀·“以前的分不清,以后慢慢来,总会分清的。”
云舟躲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说·“老四,蛋蛋儿,哥求你了,别这样好么,我们谈谈,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房震苦着脸·若是没有那个女人的事,他可以嬉皮笑脸的把人按倒,然后努力一番,就能解决问题了。
可如今,他们之间夹杂了一个女人,那女人还是上赶着贴上来的,纵然他没有动心,可他还是觉得心里发虚·所以他只想让云舟听他的解释··云舟坐在炕桌边上,支着下巴沉思良久,心里大概有了个主意,才说:“明天,就去接车吧,年前的活多。”
房震使劲揉了一把脸,无奈的看了云舟一眼说:“蛋蛋儿,我跟那女的,真没事,你让我说话好不好,你这样是要冤死我呀·”·云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审视。
房震抓住他的手说:“真的,哥跟她真没事·那女人,她跟大姐一个单位的,借着大姐的名义给我发讯息,我见了她以后才知道这事,昨天大姐也在,所以我没能立刻找到你,让你喝了那么多的酒,是我不好。
可是我真的跟她没事,我喜欢的是男人,对女人没有兴趣,这你也知道的·”·云舟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淡淡的问“哦要是个男人这么追着你,你是不是就答应他啦”他挑着眉问,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紧盯着他的房震自然看到了这抹笑,忽然觉得悬在心上的大石落在了实处,他长出了一口气说:“你这是歪理邪说,哥的眼里心里,除了你,还是你,哪还有过第二个人呀。”
云舟噗嗤笑了起来,先是压抑的小声笑着,慢慢就放大了声音,最后竟笑的一发不可收拾··房震愕然的看着他笑,也慢慢的裂开了嘴,他嗷嗷叫着扑了过去:“你个坏蛋蛋儿,早就知道哥是冤枉的,还这样耍我”·其实云舟早就明白房震是真不喜欢那个女人的,他也相信房震对他是真心的,可是昨天见到的那一幕,就是让他心里膈应,他不舒服了,作为当事人的房震,就更不能舒服了。
所以他才在给他钱的时候故意说了那样的话刺激他·果然,因为那个女人而有愧的房震就上当了··“让咱们货栈买车的事,你是推手吧”云舟虎着脸问房震·房震呵呵笑着:“那不是为了货栈好吗。”
“哼,你跟我商量不就好了,为啥找外人劝我,你这样做很不好·”·“以后保证改,保证不再犯这样的错误,有事以蛋蛋儿为先·”房震举着手,庄严发誓·云舟噗嗤乐了,伸手给了他一拳说:“别把哥当女人哄,哥是男人。”
“是,蛋蛋儿是男人,是有俩蛋儿的男人·”房震严肃的说·云舟脸黑了,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房震被打,还嘴硬:“蛋蛋儿蛋蛋儿,不是俩蛋儿还是一个吗要不你数数。”
云舟咬牙切齿;“我看打的还是不疼,你等着的·”·房震等着的结果是什么,不足为外人道·反正,云舟笑呵呵的看着房震一瘸一拐的走路,笑的跟个偷到腥的猫一样。
贷款回来以后,房震把家里安置妥当,揣着钱接车去了··半个月后,房震开着新接的车回来了,让云舟意外的是,他接回来俩,不是之前说好的一辆·云舟摸着新车,满心的不是滋味,这家伙,才说了事事跟蛋蛋儿商量,这又背着他多买了个车回来。
等着的云舟摸着下巴暗想,让房震一瘸一拐的走路,这个想法不错··*********************************·云舟家盖了新房,隔半年又买了俩货车,这让村里人十分眼热,开货栈得有多挣钱啊,这么短的时间就又买了货车,大家一起开货栈吧·就像是约好了一样,云舟家附近如雨后春笋般的涌出了许多间小货栈。
什么同福货站,什么一路通货站,什么同顺配货中心,一溜的白底红漆的铁牌子立在了各色的屋子门口·开货栈实在是省地方,也不用多大的门市,只要一间小屋,一个桌子,一部电话一个人,就可以了。
云舟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后起之秀扶额叹息:“这些人的模仿能力还真强”他转头问房震“这些人,不是以为咱们挣了大钱吧”·房震点头,摸着他的头说:“还是我家蛋蛋儿聪明”·云舟尚在感叹人们把旮旮旯旯的房子都开了这么多小货栈,他家楼上却还闲着,却没想到有人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嗨,老四,你家楼上还空着吧,借我一间住,你楼上也是有暖气的吧”·云舟点头,“嗯,有暖气·”·“你看你也租不出去,那就借给我住几天,等暖和了,我就搬出去咋样”·云舟心想,啥叫租不出去呀,说的那么难听,他那是没有钱收拾了,要不然早就该干啥干啥了。
他笑着看这个邻居,按辈分,他应该叫这人一声叔叔·他家就在村里住,来他这借房子,也不知道要出啥幺蛾子··“我那房子有用处的,二叔在家里住的好好的,咋想到来我这住了”·“你这不是暖气吗住着暖和呀”二叔呵呵笑着·云舟用脚丫子想也能想出来,外头那些雨后春笋多少也多多少少的赚了几个,这个二叔大概也是来借这股东风的。
他并不能阻拦人们这样做,一种东西,越是扎堆,才越能赚钱,要是整条街就他一个货栈,竞争是没有了,但来的人肯定也少·要是给他房钱,他不介意租给他,可是要是白住,他可不能答应,他还欠着银行二十万没还呢。
呃,不是二十万,是四十万,他还了老账,又借了新帐··他笑呵呵的问:“二叔想要住几间住到啥时候,房租打算给多少”·二叔听了要房租的话,脸皮子沉了沉,训斥他说:“咱们乡里乡亲的,要啥房租”·云舟笑容不变:“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亲兄弟明算账咱们关系都好着,别为了这点钱伤和气。”
“咳咳,你这孩子,咱们这关系,还伤的了”二叔板着脸说·云舟暗暗吐槽,是伤不了,因为我们没关系别人家说啥都顺杆往上爬,那样显得很无耻好不好。
“二叔想干啥买卖,非要借我的房子,难不成也想开个货栈”·“咳,你这孩子,脑瓜子就是灵”二叔完全没有抢人家买卖的自知,嘿嘿笑着“这不就是大伙儿都开货栈吗我也想让你大哥开一个试试。
先看看中不,中就干,不中,这不是也不用花钱吗·”·是不花你自己钱,在我这儿住水电暖气不花钱啊真是打的好主意,云舟心里冷冷的说。
云舟心里虽然不乐意,脸上却带着笑说:“不是不借给二叔房子,楼上我真打算干点啥·这边的司机多,晚上回来就在车里睡,这大冬天的能冷死个人,他们也想找个暖和屋子住住,跟我说了好几回要住楼上。
我想着要是专门租给一个人他不在的时候还得空着,倒不如开个旅馆,供他们临时住着··要是二叔让我大哥在楼上开货栈,也不用说租房,只包个房间就行了,有人收拾,水电卫生也不用你管,这多方便钱也不收你多了,二叔也说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意思意思就行了,别人一天给二十,二叔给我十五就行了,二叔觉得我这建议咋样·云舟满脸带笑看着二叔,想要占他的便宜,哼,那可是墙上挂门帘,没门·二叔的老脸沉了下来,他话说了一大堆,可没想到云舟说的更多,就是不让他白占。
他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口吻说:“老四真是长大啦如今我们这一辈的人,都入不了你们的眼喽,年轻人的眼睛里看不见咱们这些老东西啦,都奔着钱使劲呀,真是人心不古啊”·“二叔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今年我光在银行里就贷了四十万,现在别说是蚂蚱,就是看见蚊子,我也想给他抽出二两肉来。
如今有房子能出租赚钱,我哪能白给人住要是这样,我不就成了败家子这个罪名,我可背不起·”·云舟笑盈盈的看着气哼哼甩袖而去的二叔,扯着嗓子唱起了沙家浜:“……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作者有话要说:自打下了雪,脑子僵掉以后就变的不好用了。
虽然以前也不怎么好用,但是这回大概更不好了··写废了一万多字,哭死在电脑前……·上午本来要码下午的份,可是我叔叔家的姐姐跟我姐夫玩起了捉迷藏,姐夫打电话让我帮着找人,找了一个上午,终于给我抓到了,然后把人带到了家里,又打电话把我远在百里之外的老娘请回来,然后家里就一大堆人……·我的生物钟在晚上九点,现在已经困成狗了,O(∩_∩)O~·么么各位,明天见……·☆、不许·云舟家买了车,知道最早的是他周围的邻居,最晚的是房家大姐。
她是在单位人的口中知道房震又买了车的··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哎,主任,你得请客啊·”房大姐在下班的时候,一个同事笑着说·“嗯请客得有理由吧,说一个我听听,要是你的理由够好,请客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房大姐笑着说·“主任,你家老五新接了俩货车回来,这事,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啊”·房大姐一愣:“你说谁接了俩货车”·“你家老五啊咱单位的下边那场子里的木头不是都卖给你老五了吗我昨天下乡,看他开着新车来装的木头。
哎,大姐,这事能请客了吧·”·房大姐愣怔片刻,忽然骂道:“这个冤家,我不让他买车,他一点也不听话·”·“……”同事看着怒气冲天的房大姐拿着包风一样的走了,目瞪口呆·旁边一同事笑呵呵的说:”小刘,你还不知道吧。
主任她弟弟以前小班车的时候在苇子峪那梁上差点出事,是主任逼着卖的车,并且说了,不再让他养车·”·被叫小刘的人摸着鼻子讪讪笑着:“得,我这是嘴欠了。”
在家里数钱的房震还不知道他大姐已经怒气冲冲的杀了过来··“这些是这几趟拉木头赚的,看来还是自己有车赚的多呀·”他把一沓钱放在了云舟面前,得意地说“我说,买车不亏吧。”
云舟看了一眼那些钱,少说也有个五六千·他拿起来随手就放进了抽屉说:“赚的是多,可是咱下的本钱也大呀·”·“所以人家说了,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你不下本钱,那能挣大钱吗”·“我让你挣大钱”一声怒吼伴着一声呼啸,一只黑色的手提包就砸在了房震的头上“我让你人有多大胆,你就是胆子太大了,连自己姓啥都忘啦”·房震被砸的措手不及,却没敢发怒,因为那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手忙脚乱的扯下砸在身上的包,就看见房大姐跟个怒目女金刚似的站在了他的面前··房震笑嘻嘻的说:“大姐你也真是,这包是我上回在北京回来给你买的,一百多块呢,咋不知道珍惜呢。”
“我打你个一百多块,你长大了,连大姐的话也不听了啊,你本事啊你·我说给你介绍个对象,你答应的好好的,转身就放了人鸽子·我说不让你买车,你也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买了,还买俩,我问你,你到底是想干啥你眼睛里还有我这个大姐吗”·房震手里摆弄着房大姐砸他的那只黑包,笑嘻嘻的说:“小时候爸就常跟我说,你听你大姐话,就跟爸听党的话一样,爸跟着党走,你跟你大姐走,这辈子准没亏吃。”
“你少跟我贫嘴””房大姐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接过云舟递给她的水杯说“我就问你,那车是咋回事”·房震依旧笑嘻嘻的说:“能咋回事,就是货栈买俩车嘛。”
“你,我不是说不然你买车吗”·房震嘿嘿笑:“这不是货栈要发展嘛·”·房大姐见房震嬉皮笑脸的劲,也问不出啥了,他转头看云舟:“老四,大姐问你,大姐这些年对你咋样”·“啊”云舟看了一眼房震,咋的战火引到他身上来了,他呲着虎牙说“啊,大姐对我好啊,跟自己弟弟一样待着我的。”
“那大姐问你,大姐交给你的任务你为啥没完成”·“啊”云舟莫名,房大姐给他啥任务啦·“哎呀”房大姐见他一脸疑惑,急的拍桌子“就是让你看着老五,不让他买车的事啊”·“啊,这事啊”云舟笑了起来“大姐误会了。”
“嗯我误会啥啦”·“那车,不是五哥买的,是我买的,五哥替我开车·”云舟笑道·“啊那车不是老五的啊”房大姐惊讶。
老五那么喜欢车,手里也有钱,怎么云舟说这车是他的·“不是我的,我就给蛋蛋儿开车,他这不是忙不过来吗·大姐是听谁说那车是我的”房震笑看了云舟一眼,这厮居然学会骗人啦他就忘了,他也在一本正经的替云舟描补。
房大姐还在疑惑:“哎,那车不是你的,那你在干啥呢”·“我在给蛋蛋儿开车啊,新买的车,让不熟悉的人开,不仅蛋蛋儿不放心,就是我也不放心啊。”
“不是,不对,我的意思不是谁的车,是谁在开车·呃,不对,也不是,我的意思是老五不能开车·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云舟听着房大姐被自己绕住了,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大姐不就是不愿意让我开车吗,等车过了磨合期,我就下来,再找俩司机,你看这样成不”房震笑呵呵的跟房大姐商量··房大姐一听这样,车不是老五的,老五在给老四帮忙,要是自己不答应,在老四那说不过去,可是答应了,自己心里实在是不情愿。
她本来气势汹汹的来了,想在他买车的事上要个说法,然后让他答应跟小周交往,也好解决房震的人生大事··哪知道车不是老五的,老五只在帮忙·这让她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的力气都无处发泄。
她只好转移话题,瞪着房震问:“那天,我带你和小周去新开的伊来顺吃饭,你打个电话磨磨蹭蹭不说,后来还满饭店的跑,最后把人姑娘一个人扔在了哪,你说你有个爷们儿样吗”·房震摸着鼻子看云舟,云舟瞪了他一眼,小周,那个小周等着的·房震翻着白眼看他,小周的事纯属子虚乌有,我没那意思。
云舟跟他打完眼睛官司,看向房大姐,笑着说:“大姐你可错怪他了,那天我喝多了,是我三哥托五哥把我送回来,要不然,五哥一准能完成你交给他的任务·”·房震咳了一声说:“大姐,对象的事你就别忙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刚下班还没回家吧,赶紧回去吧,我大外甥快要高考了,还等着你回家增加营养呢。”
他上前拉起房大姐就往外推·笑话,你老要是再在这儿呆一会,我那几晚上的赔礼就算是白做了,你赶紧走吧··云舟在心里呸了一声,你大外甥刚考完小考一年,离高考还远着嘞!·房大姐被他推了几步,把着门框恼怒的说:”老五你别推我,让我自己走,你以为我稀得在这呆着呀,要不是你,我都不来。”
云舟:“……”我这货栈有这么不好·房大姐看到云舟幽怨的眼神,讪讪笑着:“老四别往心里去,我是说有老五我不稀得来,你要是在,大姐挺喜欢的。”
云舟上去拉着房大姐的胳膊,呲着虎牙笑了起来:“大姐那就再坐会儿,咱姐俩儿好久没见了,我都想大姐了,多唠会·”·房大姐甩来房震的手说:“看看,你就是没老四乖,老四还知道好久没见我了,想跟我唠会儿,你倒好,来了就往外撵我。”
房震无奈,云舟那点小心眼他看的明白,不就是想问清楚小周的事吗我就是不想让你说才撵你走的呀,可你咋就看不懂你弟弟眼神中的恐惧呢要是说多了,晚上就要挨罚了啊,我可不想那啥了。
房大姐和云舟齐齐无视房震哀怨的眼神,俩人坐在了沙发上,沏了壶茶,云舟给房大姐倒了一杯说:“大姐跟我说说外头的是,我这天天在货栈待着,人都快呆傻了。”
房大姐笑呵呵的说:“哎呦,老四盖了这么大的房子,又开了货栈,还买了俩货车,这是越来越能干了,咋会傻”·“看大姐说的,好像我多能似的,要是没有五哥,这些事我可做不来。”
“别提他,提他我一肚子气,咱姐俩儿说别的·”·云舟从善如流的点头,跟她唠起了家常··房大姐打开了话匣子,从家里说到单位,又从单位说到房震,气氛十分温馨美好。
房震听了直咧嘴,这些家长里短的有啥好说的,难为这俩人说的这么热闹··其实都是房大姐在说,云舟在听,不过他是个很好听众和诱导者,每当房大姐说道紧关节的时候,他就十分自然的引导一句,房大姐就顺着他的话自然的接了下去。
房震听着听着弯唇笑了起来,要说房大姐是个很精明的人,可是她却被云舟套出了不少话··那小周的事更是如竹筒倒豆子,稀里哗啦的一股脑都倒给了云舟··“……把小周介绍给他,我看着那姑娘挺好的,行事作风都很大气,性子泼辣。
老五就该找个这样的才能压制的住,要是找个脾气温顺的,就由着他胡作去吧……”·“嗯为啥要压制住五哥呢我妈说了,夫妻就该互相包容,而不是互相压制。
我见过那个小周,觉的配她不上五哥·五哥的脾气不好,就该找个脾气好的,要是都不好,俩人以后可有的架打了·”·房大姐做沉思状:“你说的也有道理哈小周那脾气我是见识过的,泼辣的很。
要是俩人都要强,确实也不太好·”·云舟点头:“是啊,是啊·就跟你和我姐夫一样,你脾气急,他性子慢,正好互补啊,你看你们的日子过的多好啊。”
“是啊,你姐夫和我就是互补型的,日子过的挺舒心,从结婚到现在,十多年都没红过脸·”·“那多好啊,俩口子就得跟你和我姐夫那样的才好。”
房大姐有些坐不住了,她忽的站起来说:“不行,我得回去跟小周说,这事不能太草率了·我光想着小周能压制住老五,没想过他们能不能过到一起这事,我这人真是。”
她有些懊恼·“就是啊,要是过不到一起,你还得跟着操心,以后可就麻烦了·再有就是,这是个两厢情愿的事,大姐喜欢小周没有用,还得我五哥喜欢才成。”
“嗯,好”房大姐站了起来说“我再考虑一下,你说的有道理,这强扭的瓜不甜,我就这一个弟弟,可不能稀里糊涂的就把他们强绑到一块去·那啥,老四,大姐走了啊,等明天有空了,大姐还来找你说话,跟你说话,大姐觉得开心。”
云舟笑着点头,心里却想:您可别来了,为了这点事把脑汁都绞尽了··房震看着大姐去远了,一把抱住云舟,狠狠的啃了他一口:“你真好”·云舟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是为了你,只是不想多个女人跟我抢人。
我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对不起,么么哒(*^__^*) ·谢谢sydney姑娘的雷,谢谢·☆、挑衅·房震对于云舟能把房大姐忽悠走这件事非常高新,抱着云舟好一顿啃,啃的云舟狠狠的捣了他一胳膊肘,捂着肚子嗷嗷叫着说疼。
云舟冷哼:“要不是怕以后麻烦,我才懒得管你的烂事·”·房震嬉皮笑脸的凑过去,伸着舌头狗似的舔人的耳朵,云舟痒的躲开啐他:“大白天的,你老实点,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房震嘻嘻笑着,环住他的腰,轻轻咬着他的耳垂,含糊的说:“看见就看见,我抱着我家蛋蛋儿,他管得着吗”·“要抱你家蛋蛋儿也得等晚上”云舟挣开他的手转身出了门。
房震在他身后吃吃笑:“蛋蛋儿这是在约我吗”·云舟脚下一顿,又飞快的走了·货栈里人来人往的,虽然是在后边的卧室,但那些司机可不管你这一套,不定什么时候就闯了进来。
外面对他和房震的事虽然也有风言风语,但没有人亲自见证过,也不过是捕风捉影而已·云舟不敢也不想把他和房震的事弄的世人皆知··房震在他身后哈哈大笑。
自觉摆脱了房大姐的魔爪,他的心情十分美好·可他美好心情只维持了一天··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第二天中午,一个在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这外的人来了。
这人在的房震意料之中,却在云舟的意料之外··对于她的出现,云舟只能说她是个挺执着的姑娘,居然追到了货栈来··但对房震来说,却不缔于是个惊雷:“她怎么会到这儿来”他指着踏着高跟鞋哒哒而来的姑娘,惊讶的问云舟·云舟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那姑娘说:“长的还不错,身材也好。”
“谁问你她长的什么样了,我问你她怎么会来这里”房震对云舟的回答很愤怒·“你问她为啥回来这”云舟眼睛仍盯着正朝这边走的姑娘,淡淡的反问。
“是,我问她为啥会出现在这里”·“这事嘛,”云舟笑殷殷的看向他说“得问你自己·”他转身朝着办公桌走去,边走边说“午饭之前解决掉她,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也不想在你身边看到任何一个女人。
当然,我妈和你家的姐姐们是可以的·”·房震瞥了眼袅袅走来的姑娘,脸上露出了哀求之色:“好蛋蛋儿,哥求你了,你把她大发走,以后你说啥哥都听你的。”
云舟啪啪的按着计算器说:“没门她追的又不是我·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房震哀嚎一声,转身就走··云舟头没抬也知道,他这是从后门走了。
“你好,请问你们这个货栈是不是有个叫房震的人”姑娘清脆的嗓音传来,云舟慢慢的抬起头,呲着虎牙笑:“你找五哥”·姑娘被他的两颗虎牙萌到了,弯唇笑了起来:“你叫房震五哥那你就是云舟喽”·云舟皱眉,这人还知道他叫云舟,看来她知道的不少啊·姑娘看到了他皱眉,笑着说:“看来我猜对了你好,”她朝着云舟伸出了手“我是小周,认识你很高兴。”
云舟慢吞吞的伸手,跟她虚握了一下说:“我是云舟·”·“认识你很高兴·”·云舟:“……”我不高兴,一点也不高兴。
他心里不高兴,一却没表现出来,呲着虎牙问:“找五哥有事”·“嗯,有事,人生大事”小周姑娘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眯着好看的大眼睛看云舟,“你和老五从小一起长大的”·云舟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这人不是找五哥的吗,怎的还坐下来了,这是想要跟他套近乎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又低头看他手里的东西。
小周姑娘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依然笑着,她静静的注视了云舟一会儿,说:“你长的很好看·”·“谢谢·”云舟笑着说,低头继续看手里的东西。
可他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因为小周的视线有如实质,盯的他浑身发毛·他拿起杯子,起身到了一杯水问:“你喝水吗”·“好啊。”
小周扬起笑脸说“我正好渴了·”·云舟:“……”还真是不客气··他找了个玻璃杯,洗了一遍说:“我这来的几乎都是大老爷们,你嫌弃,将就着用吧。”
他提起暖壶就要给她倒水,却听见小周姑娘说:“那就不用了,给我老五的杯子吧·”·云舟手下一顿,继续往杯子里倒水说:“五哥没有杯子,他来也只用玻璃杯。”
小周好像很失望:“买了两辆车的老板,怎么就跟大伙儿用一个杯子啊·”·“我这来的都是大老爷们儿,要是渴了,哪里还管是谁的杯子,拿起来就用,所以五哥也不往这儿放杯子。”
云舟笑着解释,他手里端着一个带盖的瓷杯,这是他和房震公用的,可这杯子,他是不会给小周用的··小周看着眼前的水杯,咬咬唇说:“我还以为,老五有自己的专用杯子,我看你用的不是玻璃杯。”
“嗯·”云舟举着杯子给她看了一下说“我这是专用的·”·“我看你这杯子眼熟啊,不是老五的”·云舟摇头笑:“这杯子是五哥去唐山的时候买回来的,一套六个,四个姐姐一人一个,五哥留了一个,给我一个。
你看着眼熟,那是见过大姐手里的杯子了·”·“这杯子,可以送我吗”小周把云舟的杯子拿在了手里,细细的端详起来“我很喜欢这个花纹,可是咱们这边没有卖的,这个,你能送我吗换也成,我再给你买一个好的。”
云舟摇摇头,“不行,这是五哥送的,不好送人,要是我自己买的,送人倒是没问题·”·小周姑娘看着杯子,半天没说话,只是慢慢的把杯子举了过来。
云舟刚要去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杯子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啊”小周姑娘一声惊叫,她捂住脸说:“哎呀,你怎么不接住了,你看摔碎了吧。”
云舟无语了,这个姑娘自打进来,先是问房震,然后就找自己说话,然后就摔了自己的杯子,她这是什么意思·云舟皱眉看着满地碎片,杯子已经碎的不能再碎了。
他没有说谎,杯子是买了六个,是他跟着一起买的,款式一样,但花纹不一样,只有他和房震的是一样的·可是今天他这一只却摔碎了,是被眼前的人故意摔碎的·云舟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小周姑娘对他是有敌意的,而且很大。
云舟想到这里,也不再跟他敷衍,直接说:“五哥不在,你请便吧·”·小周姑娘笑眯眯的说:“你忙你的,我等他·”·作者有话要说:短小君来袭……·在装修房子,很忙的说,就这么多了,明天大概能粗长……吧·☆、落荒·云舟生气了,既然你找房震,为什么要摔了我的杯子你找房震,他不在,你赖在我这儿干什么·云舟冷冷的看着她说:“对不起,他不在。”
周艳丽翘起了二郎腿,晃悠这高跟鞋说:“我等他·”·“这是我的家,他要等他,去他家好了·出门左拐,一直走,前行一百米,黑色的铁大门,门上有铜狮子的门环。”
云舟淡淡道·周艳丽没想到云舟会这样说,她愕然的看向云舟,想在他脸上看到她期待的表情·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挑起云舟的怒气,看到他被只激怒的样子,可是她注定要失望了。
云舟只是淡淡的告诉她房震家的位置·房震家的位置,哪里还用云舟来说,她早就把那五间大瓦房记在了心里,她一直都想成为那个房子里的女主人··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在看到房震第一眼的时候就被他那股阳刚之气所吸引,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让他做自己的裙下之臣。
她满怀期待的准备好了,等房震对他稍稍示好,她就贴过来·可是房震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没办法,她只好倒过来追他,浑身解数都用尽了,却无法让房震对他动心。
她只好换了方式,想在房震身边的人身上下手·她仔细打听了房震的事,但听到最多的都是他和云舟在一起·她暗暗猜测云舟是房震的什么人,也曾试图想认识云舟,然后在云舟的身上下手。
她在打听的时候发现,云舟家所有的事都离不开房震的身影,可以说房震一直都在云舟的身边,俩人一起做事·云家变成这样,房震出力不少··她还发现,云舟和房震都没交过女朋友,从小到大一直都住在一起。
这个发现让她很惊心,她怕有什么事是她不愿看到的··周艳丽仔细分析了她听来的事,又在房村求证,她在西房的人嘴里听到了这样一件事:老五和云家老四,是一对儿兔儿爷,是云家老四勾搭的老五。
这个结果,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她真不想跟一个男人抢男人·抢赢了,没有成就感,输了,更丢人··周艳丽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坐不住了,她相信房村人的话,云舟喜欢男人,是他勾搭了房震。
她认为是云舟缠的房震,而房震对他只有从小长大的情分,因为他在云家长大,所以不得不照顾云舟·她认为房震是无辜的,而云舟是一朵菟丝花,缠着人不放,还喜欢装柔弱。
所以云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变成了一朵娇弱的,缠人的花·周艳丽绝不允许房震身边有这样一朵花,她要解救房震,把他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房震长的好又能干,家里还没有老人。
这样的条件恰是她最喜欢的·没爹没妈,进门当家,这样的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她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房震··可她不知道,房震和她想的恰恰相反,是房震喜欢男人,是他掰弯了云舟。
周艳丽在看到云舟以后,才想起来那天在饭店了里看到的人就是他·她那时候帮房震拨电话,看到了站在树后的云舟,但是她没在意·今天一进来,她就认出了云舟,所以,她放弃了找房震,转而去找云舟的麻烦。
听了云舟的话,知道他这是在赶自己走,她翻了个白眼,鄙夷的说:“这是老五盖的房子,我在他家,你挂管不着,我没撵你走就不错了·”·云舟在心里暗暗骂房震,惹了这么一朵毒玫瑰,却让他来顶缸,等着晚上的。
云舟知道这人对他有敌意,也就不再客气了,其实他本来也没打算客气,这人一直追着五哥,忒讨厌,让人心烦·他冷淡的说:“你错了这房子是我的,五哥确实帮我盖了,但不是他的。
所以,请你出去·”他站起来走过去拉开了门,做了个请出的手势··屋里立刻有人笑嗬嗬了起来:“嘿,老四,这人谁呀,敢在你家往外撵你,出门的时候带脑子了吗”·“噗”云舟十分不厚道的笑了,他点头说“你说的都有可能。”
周艳丽的脸腾的红了,她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屋里有人,直接就坐在了沙发上··那时其实屋里是有别人的,只是她进来的时候,那个人把椅子摆在一起,正躺上面睡觉。
周艳丽这个脑子被门夹了的姑娘,进来也没看清楚屋里有没有其他人,而是直接奔写字台去了,在看到云舟就是那天在树后的人以后,她就激动起来,满脑子都是那天房震挨屋找人的情景。
想起这事,她就想挠云舟一把,可是她忍住了,故意摔了云舟的杯子,想要找茬跟云舟闹一闹··“嗨,我任老三活了这大岁数,人也见过不少,就是没见过想要倒贴,还带着往外撵主人家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这样的人,一点也不意外·所谓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嗯,这鸟,可不是啥好鸟·”·周艳丽一张脸涨的通红,拿起自己的包,低着头飞快的走了。
云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呵呵笑了起来··任老三在椅子上坐了起来,伸个懒腰,揉着鸡窝一样的头发,懒懒的说:“老五过年就二十八了吧,你也二十二了,可该说个媳妇了,要是不说媳妇,你们这样,也没法跟家里交代啊。”
云舟刚要说话,却忽然抬头看了任老三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惊疑·许久他才开口问:“我们咋样啦”·他嘴上虽然说的轻飘飘的,但心里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任老三,他是怎么知道房震和自己的事的他知道了,那么,还有谁知道这些人都知道了怎么办·云舟忽然有个想法,想要在第一时间杀死任老三,他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了。
他的目光在任老三的脖子上扫过,任老三感到了一阵寒意,他打了个激灵,使劲裹了裹身上的棉袄,说:“你们咋啦”任老三瞥了他一眼“你们咋啦自己知道,我一个外人,又能知道个啥!”                        ·作者有话要说:又短小了……·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解释·云舟是不敢杀人的,看着任老三裹着大棉袄走了,他陷入了沉思。
看来周艳丽是知道他和房震的事了,任老三也知道,那么货栈这边常来的人里,还有谁是不知道的·接下来的时间里,云舟看谁都觉得那人在审视他,那目光很复杂,似是在质问什么。
“……老四,老四,这趟活我不挣钱,你给我找个好的,你能多提点,嗨,老四,你听见我说话了吗,眼睛直愣愣的瞅啥呢”·云舟的头被弹了一下,他醒过神来,使劲揉着脸问:“你刚才说啥来着”·“我说……”那人有点着急了“哎,我说你,我都说三遍了,你想啥呢不是,我说,老五不在家你就想成这样”·“嗯”云舟一听老五俩字,神经立刻紧张起来,他瞪大眼睛问“啥”·“我说吧,只有老五能让你精神,我说我上一趟没赚钱,这趟你给我找个好活……”他自顾自的说着,说了半天,见云舟没答话,只好停下来。
看他又在发愣,无奈的叹口气··云舟愣了一会儿,见他不说了,疑惑的问:“咋不说啦”·“我等你回神!”那人被他气的笑了出来“你先发呆吧,等清醒了我再说。”
“呵呵,不好意思啊”云舟笑了笑“我今天的精神不大好,你说吧,这回我好好听着·”·那人又耐着性子把话说了一遍,云舟翻看用车记录,指给那人看,那人才满意的选了一个走了。
云舟一个人托着腮又发了会呆,电话声惊醒了他,他拿起话筒,里头一个大嗓门就传了过来:“云舟,你说要二手床还要不要”·云舟一听,立刻精神起来,他要开旅馆,可是新床和家具要一大笔钱,他就托人问市里的大宾馆有没有换下来的床和家具,这个给他打电话是他一个同学,现在是市里的收破烂。
“要啊,怎么不要,有多少”·“商业局招待所要拆了,里头的东西不赖,也还便宜,你要是要的话,我给你留着,你可得快点拉走,人家等着拆房子呢。”
“那东西一共有多少,要多少钱”云舟虽然很心动,但是他还是先问下价钱,要是超过他的预算,他还是不能要··“东西不少,要就得都包了,一共有九十八张单人床,十张双人床,还有些洗脸盆、暖壶、茶几、沙发,还有被褥。
反正就那一堆一块,要就三千块钱,我给他讲价,降到两千八,那二百在市里拉到家也够了,你要不要”·“东西的新旧程度咋样”·“还成,都是实在木头做的,再用个五七八年的没问题。”
云舟听到这话,痛快的答应:“行,那明天我找车去拉,你先跟那边说一下,留下定金·”·他已经算过了,就是不要好床,这三十个房间,朝阳那面有十五间,每间放三张床,要四十五张,一张新木床要五十,这就得两千多了。
买市里这些二手东西一共才两千多,实在是划算··云舟一心想这些东西,连上午周艳丽闹过的不愉快都忘了·查了下货车,拨了个电话:“老刘,你那边有回我们这边的货车没”·“回长平的车啊,等我看看。
哎,你拉什么货”·“开旅馆的家具,二手的,大概有个六米的足够了你看看有合适的车吗”·“哎,那你家的车不就行吗,还找车做什么”·“我家车不是没在吗有配货的就捎回来了,一个油钱的事。”
“哎还真有”电话里传来沙沙的翻纸声“看你这时气可真好,嘿呦,这车还不是外人·”·“谁的车”·“你家老五啊,他的车在这。
哎,你不知道哇!”·云舟摇头,他真不知道,就上午那么大的工夫,房震怎么跑到市里去了还有,他说他家老五,他难道也知道他和房震的事啦·有一瞬,云舟觉得,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秘密的,他想要逃走。
甩了甩头,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问:“房震他在不在让他给我打个电话·”云舟说·“没见着人,我就看这登记着有你家车,要不我打个电话给他,告诉一声”·“不用了,我自己打吧。”
云舟按下挂机键,拿着话筒想了一会儿,拨通了寻呼台··房震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蛋蛋儿有事”·“你在市里”·“嗯,你咋知道滴”·“你的腿跑的倒是快,你去市里干啥了”云舟翘着桌面,要是他敢说是为了躲人,他就在电话线里爬过去掐死他。
“这不是周艳丽去了吗,我怕她找我,就开车走了·”·云舟听了咬牙切齿,看看这出息,一个人就把他吓的跑到市里去了,那油钱不是钱呐·再说,他跑了,那女人却冲着他来了,是个男人就该把自己的事解决好不是嘛·听着话筒里的呼吸下子粗重起来,房震心里一惊,坏了,蛋蛋儿生气了,他忙说:“我就是想先躲一下,以为她找不到我就该走了,过了一会儿就回去的。
哪知道在大修厂那边看见一个车翻了,那货主急着运走,就把他的货都给我了·我刚到,这车还没卸完,我想呆会就给你打电话,你是咋知道的”·“老刘说的,你在他货栈里登记了。”
“嗯,我装完车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给找配货,你找他有事”·“哦,大傻打电话说市商业局招待所要拆,那里的东西都要卖,你去看看,拉回来。
你那钱够不够够了就给大傻,不够的话,我再给他汇过去·”·“多少钱”·“三千吧,他说两千八,你给他点钱,别让他白干。”
“我知道了,钱还够·”·“嗯,他说东西是半新的,你再好好看看,他应该不会骗我·”·“嗯,还有别的事吗”·“有,等晚上回来咱们再算账。”
云舟在电话里凶巴巴的说道,说完吧嗒就挂了电话·房震听着嘟嘟响的电话,摇头笑笑··半夜两点,房震回来了··云舟揉着眼睛给他开门,打着哈欠问:“怎么这么晚”·房震的脸色疲惫,他说:“东西都得自己拆,就那一堆一块,要就都拆走,我想反正钱都给了,不要就是傻子,所以能拆下来拿走的就都拆了。
还好有大傻,要不然,回来的更晚·”·云舟看他满脸疲惫,把周艳丽带来的不快又压下去了,问他:“你吃饭了吗”·“拆完了和大傻在外头吃了碗面条,现在饿了,要是有饭,就给我弄点来。”
“你先去泡个澡,我给你煮碗面条·”·云舟这房子是自己取暖,楼上安了个小锅炉,装个浴室,可以自己烧水洗澡,干净又方便··云舟给他煮了碗葱油面,方便又素淡,这么晚吃了不会积食。
面煮好,房震还没有洗完·云舟拿着浴袍上了楼··浴室很大,当初只有两个喷头,可云舟想着要开旅馆,就又装了几个,还特意沏了个池子··房震站在喷头底下,仰着头,水流顺着他的头流下来,在喉结上流过,沿着脖子流到胸前。
云舟眯着眼睛顺着水流看下去,蜿蜒的水在他的小腹滑下,顺着大腿流下去,小腹上匀称结实的肌肉上沾着水珠,看的他口干··云舟一动不动的站在,房震抹了一把脸,张开眼睛笑着说:“看傻啦”他扭动着身体,像狗一样甩头,甩了云舟满脸水珠。
云舟黑着脸看他,一言不发··房震过去一把抱住他,凑着亲了一口说:“上午的事,等会儿跟你解释·”·云舟挣开他的手,身上的睡衣已经被他抱湿了,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没兴趣听。”
房震在他身后抱住他的腰,低低的在他耳边笑:“别生气了,是哥不好,这事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不会有女人再来找你的麻烦·”·“嗯你怎么知道她来找我的麻烦我可没跟你说过,还是,你根本就是知道,所以想看我的态度”云舟盯着他的眼睛问·“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她去找你的麻烦,我就是不想见她,才跑的。
后来老任跟我那女人摔了你的杯子·我要是知道这样,就不走了”·“……那杯子,你有一个,我有一个,她怎么知道我的和你的是一样的”云舟在那杯子打了以后就疑惑,为什么周艳丽一来就打碎了他的杯子,她是怎么知道房震也有一个跟这个一模一样的杯子的·“……哦,那个”房震吞吞吐吐的说“她可能是去我们家…的时候…”·“你说啥”云舟猛的回头打断了他的话,盯着房震问,“周艳丽去过你们家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房震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又怕他误会,赶紧解释:“不是我带她去的,是她跟着我姐姐去的,真的,这事我开始也不知道,也是后来知道的,你,你别……哎呦,疼……”·“我咬死你省心,人都进到你家里去了,我这傻子还啥也不知道。”
愤怒的云舟张嘴就咬住了房震的耳朵·“蛋蛋儿,蛋蛋儿,好蛋蛋儿,你口下留情,哥明个还要见人呢·”房震手在耳朵边上,想要抱住云舟的头不让他咬,却又不敢。
“你还想见人,想去见什么人”听他说的话,云舟的气更大了,但还是松开了耳朵,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房震被他咬的疼,口中嘶哈的叫着。
云舟松开嘴,扳过他的身体,让他跟自己面对面的站着,逼视着他··房震嬉皮笑脸的抓着他的衣袖说:“蛋蛋儿,你的衣裳都湿了,要不,也脱下来洗个澡吧。”
“滚”云舟满肚子的气都被他这一笑破功了,他拿起旁边的浴袍扔过去“穿上,吃饭去·”·作者有话要说:又更晚了……·☆、惊心·满满一大碗葱油面,房震稀哩呼噜的都划拉进肚子,他靠着被子拍着肚皮懒洋洋地说:“吃饱了,困。”
·云舟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已是凌晨三点,瞥了一眼房震眼底的青色,他收拾了东西说:“今晚上先饶了你,明儿再跟你算账·”·房震见他过来,欠起身子拉他:“现在就算吧,我怕秋后涨利息。”
云舟被房震一拉,没站住,一下子就歪在了他身上·他挣扎着站起来,没好气的说:“嫌命长么,睡觉去,明天还有一大堆活计等着呢·”·“不睡,等你跟我算账。”
房震拉着他的睡衣下摆不松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就像是一只求主人抱抱的小狗··云舟没好气的扯下他手,脱鞋上了炕·刚爬上炕,就被房震一个虎扑给压在了身下。
温热的唇贴着他的耳根,热烘烘的气息在他颈间流连,身上的人沉下腰顶了顶,那里有个东西在悄悄的变化着·云舟的脸腾的红了起来,身体也跟着慢慢起了反应。
房震伸手捏了捏,笑嘻嘻的在他耳根说:“蛋蛋儿,硬了呢·”·云舟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伸手推他,恼怒的说:“起来,好好睡觉去·”·房震就趴在他身上,牙齿轻轻的噬咬着他的脖子,舌头一下一下的舔着。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云舟心里想着他累了一天,要他好好休息,可身体却跟他想法相悖,他又羞又恼,一下子推开房震说:“你要是再不睡觉,就加倍惩罚·”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出发吧!兄弟+番外 by 远樵(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