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小龙虾 by SkinTouch

分类: 热文
麻辣小龙虾 by SkinTouch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文案·第一天回家的时候,秦淮就感到背后有人在跟踪,但是令人疑惑的是,那人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第二天回家,那人又在自己身后不远不近的跟踪。
第三天,第四天……秦淮觉得自己可以写一部有关跟踪与反跟踪的传记了··直到某一天,那个人终于脚踩泥洼子来到自己面前,从衣服里摸出来一把锃亮的刀子对他阴冷的说:“跟你好几天了,识相点就把钱给老子交出来”·仍隐匿在暗处的某人登时震惊无比。
于是荆江从隐蔽处冲出来,将拦路抢劫的人一掌劈晕,凶神恶煞的瞪着秦淮,然后伸手一指小龙虾:那个,给我··秦淮:等等……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又名#数学老师和语文老师之间果然有JQ#·#打是亲骂是爱一顿不打浑身痒#·#新一期情感伦理节目:同居后暴力导致的家庭悲剧#·#你他妈的给老子滚滚滚滚滚滚×N#·内容标签:强强 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相爱相杀·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淮,荆江 ┃ 配角:配角太多不写了 ┃ 其它:·==================·☆、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是跟踪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跟踪了。
秦淮冷静的颠了颠手里提着的饭盒,又一次做好心理以及肉体上的准备,一旦那人蹿出来,就操起饭盒——左勾盒,右勾盒,一记升天盒,啊呔打你个鳖孙。
秦淮想象了一下画面,止不住嘚瑟的比划了几下·金刚如意盒已在手,孙子快来叫爷爷··尽管他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但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纠结··其实秦淮还挺纳闷的,为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身份成谜的尾随者。
首先,他一没招惹人,二没结仇家,好好做人,专心过日子,还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人惦记,但是却莫名其妙的就被人跟踪上了··其次,秦淮第一次察觉到这人时,第一反应就是保持冷静,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的跟踪目的,然而一直到他爬上楼梯,走进家门,上锁,睡觉,到次日清晨起床上班,都没发生一点在他预料之中的事情,搞得他有些抑郁。
再之后无论哪次被跟踪,最后都是同样的过程和结局,什么也不做,但就是要跟着,简直是个怪胎·以至于秦淮每次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出现时,都有冲上去直接把钱包塞给他的冲动,然后求他不要再跟着自己了。
综上所述,虽然搞不明白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因他从未做出过实质性伤害,秦淮也就既没有与亲近的人透露,也没有报警·但每晚都会从爸妈家里做点小龙虾带上,一方面可以当做防身武器,另一方面如果没有被袭击还可以当夜宵。
他这段时间小龙虾吃的十分勤快,把老妈口中辛辣少吃的叮嘱全抛在脑后,要不是因为这点,秦淮还真能冲上去把钱包扔给那个怪胎··但是要说为了什么而纠结,还真不是为了这事,秦淮瞅了瞅自己手里的饭盒,啧啧一声,一大盒麻辣小龙虾,新鲜起锅,热气翻滚,稍微离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勾人食欲的麻辣鲜香。
秦淮唱起了挽歌:啊~我要认怂,我要吃龙虾~~·今日与往日好像并无两样,秦淮走了大半条巷子也没见那人有什么过格的举动,于是他又想把钱包塞给人家了··转过巷子的某一拐角,一团黑影突然从秦淮眼前扑来,黑暗中不知从哪个方向走出来的人快步走向他,一把捂住他的嘴扣住他的手臂,电光火石之间,秦淮的行动能力已被卸除,而且还被那人强硬地推向角落,后背贴墙抵在墙面上。
秦淮几乎要为这人麻利的手脚拍手叫好了,但是他既没有嘴,也没有手··反应过来后,秦淮第一反应就是向旁人发出求救讯息,然而他已经错过了先机,大晚上的这条深巷里鲜少有人还在走动,而且由于巷子中光线不足,如若秦淮不发出声音,基本上没人会注意到这么偏僻的角落。
偏偏这人力气还挺大,手脚并用,利用身体优势将秦淮牢牢地压在墙角中,一丝声音分毫动作都不允许他泄露出去··这种时候只有两种选择,一就是唉,认怂吧,拿钱消灾,保命要紧,然而此刻的秦淮心中仿佛燃起一片赤炎,一咬牙还就不认怂了,那二就是靠自己,赶紧挣扎几下,最好能腾出点空,给这人留下一点终生阴影什么的。
然而在这么紧急的时刻,秦淮没有去尽全力反抗,而是不停地在脑子中回旋着一句话:‘难道这人尼玛就是整天跟踪我的傻逼’·秦淮心里顿时涌出一股强烈的失落的情绪,大概是这么多天的被跟踪已经成为了习惯,那人在他身后观察着他,他也在前方偷偷地观察着这位神秘的不速之客。
秦淮总是闲的蛋疼猜想这怪胎的目的或来历,这人或许是一时兴起,想做点刺激的事情,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特殊身份,然后将秦淮列入了重点观察对象,又或者只是一位身怀保卫社会公共秩序的伟大理想的小朋友,为了社会的进步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多伟大秦淮猜的不亦乐乎,这是他能够任由这个人跟踪自己的重要原因,因为权当消遣。
但是不管怎样,秦淮一直将这人视为一个有趣的人物,有趣到能让他即使被跟踪也心平气和的程度,然而现在,这个默默跟踪他的人突然一现身,成了一位最普通最无趣最没意思的劫匪或者小混混。
秦淮立刻不能心平气和了,他在心里输入“再见”的表情,配上一个字:滚··然而正在秦淮脑海里不务正业的思考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的时候,劫匪已经把某个锋利冷硬的东西抵上了他的脖颈,压低了声音威胁他:“把钱交出来,别磨蹭”·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秦淮立刻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还真他妈的是打劫的,连专业工具都备上了。
没办法他只好继续思考到底是保小龙虾还是认怂,又或者是等待他的白马王子脚踏五彩祥云前来搭救他·无论哪一个选择,秦淮都觉得生无可恋··然而就在此时,黑暗中由远及近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且直指他们所在的这个角落,秦淮无视自己的处境,硬生生的歪了个头好奇的看着来者,只见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强壮的人,逆着巷子里微弱的月光,脚步沉稳姿态坚决地向秦淮和劫匪走来。
秦淮心里超级激动,非常想向他打个招呼,然后扑上去抱一个,再么么哒一脸,接着说:“王子亲爱哒你终于来救我了,我能不能在做牛做马和以身相许之间选择say thank you。”
然而现实却是,他被劫匪按在墙角,睁着一双明亮到诡异的双眼瞪着对方,特别像一个被捉奸在床的出轨女人··劫匪注意到了秦淮欢欣雀跃的心情,恶狠狠的揪了一下他的头发威胁道:“给我老实点”·秦淮立刻甩了他一个霸气侧漏的小眼神,但是由于角落太黑,劫匪只看到一坨黑漆漆的脸,或者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玩意儿,毕竟太黑了,劫匪也不知道自己的视线到底对着秦淮身上哪里。
“不长眼吗没看到老子正忙着”劫匪粗声粗气的恐吓对方,秦淮自己觉得没什么,就这程度,还不如小时候被隔壁小姑奶奶逼着玩过家家时,喊得那句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踩显气势,但是他转眼一想,说不定王子内心是个小公举呢,秦淮顿时一紧张:王子你不要怂本公主又有钱又长得漂亮,手里还拎着麻辣小龙虾,快来救我我还等你给我穿小高跟呢·然而还没等秦淮继续在心里碎碎念完,就看到对方已经扬起了他的手臂,一记手刀劈向了劫匪的后脖颈,破风声呼啸,下手果断,直接将劫匪劈晕在秦淮面前。
秦淮眼睁睁的看着劫匪在自己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摔倒在地,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高大的身影,这个身影顶着一双目光凌厉的双眼,让秦淮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一股一瞬不瞬紧盯着自己的视线。
秦淮顿时有一种唯我独尊的王霸之魂在熊熊燃烧的错觉··但是救命之恩不得不谢,于是他便顶着这凶神恶煞的目光,怀抱着无上的敬意,幽幽地说道:“多谢兄台出手相救,敢问有什么是在下可以报答兄台的吗”·“……你闭嘴。”
荆江被秦淮的酸腐调调瘆的虎躯一震:“正常说话·”·秦淮:“呵呵,不会·”·于是荆江就直接跳过与秦淮的劫后心得交流,声音冷淡的问道:“要报警吗”·秦淮愣了愣:“就这还报警放他一条生路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放了他一马总有一天你会……”·“……闭嘴。”
“好吧,”秦淮果断选择体贴救命恩人:“那咱们继续之前的话题怎么样”·荆江一脸冷漠:“之前有话题”·“……有啊,”秦淮轻咳一声,幽幽的重复了一遍:“敢问有什么是在下可以报答兄台的吗”·“……你闭嘴。”
秦淮轻叹一口气:“你看你,总让人闭嘴是怎么回事,要不是因为你是我救命恩人,我早就一脚踹过去了,好吧,我再说一次,”秦淮瞄了荆江一眼,“你帮了我的忙,说个要求呗,我好报答你啊。”
黑暗中秦淮看不明确对方的神情,但是下意识就认为对方应该在皱眉头··半晌,此人才开口,而且同时目标明确的指了指秦淮……手中一直不离的饭盒:“那个是什么。”
“哦这个啊,”秦淮语气里有小小的得意:“这是我自己做的小龙虾,咋的了”·“给我·”荆江手掌翻上,勾了勾。
秦淮愣了愣,结果对方又重复了一次动作··秦淮顿时无语了,还真没见过伸手要东西要的如此理直气壮的人,但是伸手的这位爷毕竟算是踩着泥洼子来救自己的白马王子,这点要求还是不忍心拒绝的,于是秦淮点了点头:“好吧,你想要就给你吧……”·荆江即刻伸手去接,但秦淮一个扭身,十分灵活的躲了过去。
荆江:“……”·秦淮:“咳咳,习惯了,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荆江:“……”·秦淮无视对方狰狞的气场,打开饭盒的盖子,手在上面转了转试了下温度,才抬头对荆江说:“都不是刚出锅的温度了,你跟我回家,我热了你和我一起吃。”
荆江向他投去疑惑的视线:“去你家”·秦淮耸了耸鼻子:“是啊,去我家,难不成还去你家吗” ·“去我家不行,我家很远。”
荆江语气认真的回答··秦淮愣了愣,这人尼玛到底有多奇葩,跑那么远就为了……好吧,回家再谈:“先让我捞你回家,咱再慢慢掰扯。”
秦淮大手指点江山般一挥,领着白马王子,踏着劫匪先生的“尸体”,就起驾回宫了,而荆江则跟在秦淮身后··然而,令人诧异的是,不仅秦淮,连荆江都没有多想,深夜造访他人居处到底有多么不合适·回到家,秦淮先摸索着开了客厅的灯,冲着干净的只有一个茶几和一套沙发的客厅叹了口气,才回身招呼荆江进门。
秦淮,年方二十五,单身男人,因为新工作的原因刚刚搬进自己租住没多久的公寓,于是连带着自己家也是一清二白的单身汉模式,三室一厅,挺宽敞,却因为家具太少以及只住着他一个人而略显空旷。
荆江进门后随意地扫了一眼,便直接坐在了客厅里唯一的小沙发上,小沙发顿时向下一陷,将荆江整个儿一人吞了进去,荆江措手不及,倒没有手忙脚乱,但表情好像更加狰狞了。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秦淮进了亮的地方才能好好地打量这人·大高个是没话说了,刚走在一块的时候秦淮估摸了一下,比自己高了大半头,整个就一堵墙,站在他跟前就感觉一股强硬的气势扑面而来,而他的脸,瞧着不碍眼,但就是凶,特别凶,粗眉毛一拧,浓黑的眼珠再一瞪,小孩儿估计都能给吓哭了,再加上他身上穿着的全黑的运动服,要不是秦淮眼尖看到裤缝上的白条和心理素质过硬,估计得跟着劫匪一起趴地上。
秦淮正仔细打量他呢,突然就看到了这略让人发窘的一幕,被荆江凶神恶煞的视线一扫,顿时把头扭回去,无声的笑了一会,笑完后就在荆江瞪谁谁怀孕的视线中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淡定地冲进厨房。
荆江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看了眼屋里的环境,就坐着不动了··一时间,屋里一片寂静,只有油锅滋滋的响声和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不过多大一会儿,秦淮便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小龙虾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浓郁的香辣气味瞬间扩散至客厅各个角落。
秦淮打眼望去,荆江还是一张门神脸深陷沙发,他默默地勾起嘴角,走过去坐在荆江旁边,顺手将龙虾安放在茶几上,还将一次性手套和餐巾纸一齐拉到了他面前··秦淮做完这些便说道:“吃吧,我就只会做这一道菜,尝尝看我的手艺,顺便感谢兄台的救命之恩。”
荆江拧着眉毛认真地点头,随即便以一副“泰山崩于眼前,我自巍然不动”的绷嘴角表情,动作迅速果断、如虎扑食般略过一次性手套,捏起了一只浑身通红沾满红椒的龙虾。
“呱唧呱唧·”秦淮捧场··荆江没有出声,继续手法熟稔的揪掉龙虾头,他举着虾头顿了顿,然后塞进嘴里嘬辣味儿,之后剥开虾壳,捏出里面白嫩嫩的虾肉,扔进盘子里吸了吸汤汁,复又捏起,送到秦淮的嘴边。
秦淮愣了一下,下意识张嘴伸出舌头,把这块沾着汤汁还滚着热气的虾肉卷进嘴里··荆江喂完虾肉后,便把嘴里的虾头吐出来,随手扔到桌子上的塑料薄膜上,说道:“该你吃第一口菜。”
秦淮舔了舔沾上汤汁的嘴唇,意犹未尽,也不管第一口菜该不该包括虾头,下一刻便同荆江一起下手,饿狼抢食瓜分了整盘小龙虾,最后两人都满足的擦了擦嘴,连手都懒得洗了,一起窝在一坐便会陷进去的沙发上,悠哉地消食。
“好吃不”秦淮问道··荆江点点头··秦淮笑了一声,和荆江一起盯着天花板,半晌又问了一句:“这几天一直跟着我的人是你不”·荆江:“……”·秦淮继续说:“我就知道是你。”
荆江:“……”·秦淮轻哼一声:“不承认拉倒,反正我已经知道真相了·”·荆江:“……”·秦淮皱着眉头说:“你倒是吭声啊。”
荆江:“……”·秦淮:“……”·秦淮起身,从桌上的残虾剩壳中捏出来一块最完整的,一把塞进荆江的嘴里:“装你的去吧还敢无视老子的话。”
荆江默默的吐出来虾壳,淡定的说:“没无视,我只是胃有点疼·”·“胃疼”秦淮立刻支棱起耳朵,伸手在荆江的肚子上按了一下,就听到荆江声音沉闷的哼声,秦淮瞬间缩回手,仔细观察了一下荆江的脸色,发现虽然一直是钟馗脸,但确实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比如说,好像有点更凶了,“你怎么能胃疼呢”·“胃不怎么好。”
荆江拧着眉毛说··秦淮“啧”一声,起身去厨房捏了几粒药片端来温水递给荆江:“吃点止痛药吧,你胃不好还敢吃辣的·”·荆江没有接水,直接把药片生吞了下去,继续窝在沙发里,眉头紧皱着。
秦淮端着水傻站了一会,最后将水强硬的塞进荆江的手里,并半强迫式的紧盯着他喝下去,然后便单膝跪地蹲在荆江旁边,将温热宽大的手掌贴在荆江的胃上,缓慢的打圈。
我尼玛也是魔怔了,蹲地上给人揉肚子,秦淮自暴自弃的叹了口气··掌心的温度透过上衣传递到荆江的皮肤上,继而渗透入疼痛的胃中,温柔而强势的缓解了令人难忍的痛楚,荆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好点了吗”·“恩,谢谢·”荆江微微点头,语气生硬却诚意十足的道了谢··秦淮低声笑了笑,解释道:“我奶奶年纪大了有时候就会有点小毛病,每次她胃不舒服的时候,家里老爷子就会这样给她揉一揉。
荆江点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怕秦淮的手背,冷静的打断了抒情的剧情:“谢谢你的举例,我们不是夫妻·“·秦淮:“……”·荆江:“……”·秦淮立刻感觉场景愈发诡异,赶紧悬崖勒马停住手,说了一句他认为出现在此刻应当十分正常的话:“我觉得你该走了。”
“我也这么觉得·”荆江无比自然的接了他的话··结果秦淮心里又不自在了:“我那啥,我……”·荆江缓慢起身,走向秦淮家的房门:“我该走了,最后一班车快到了。”
“哎我只是……”秦淮起身想叫住荆江,但是荆江的动作迅速,完全没打算跟人客套便关门走了··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秦淮有些呆愣的看着房门,心思恍惚,心想这他妈的算什么事呢,人已经走了,他也没有再去留住人家的理由,怎么就有点……舍不得呢。
秦淮在原地无所事事的兜了几圈,最后把茶几上的残渣收拾收拾扔进了厨房,就决定:算了,洗洗睡吧··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只不过是一夜之缘的陌生人,连名字都不知道,秦淮想,大概是因为生活的太平淡,忍不住期待意料之外的事情,结果患得患失,真是年纪大了啊。
秦淮拍拍胸口,将心里的那点失落感给拍了回去··然而尽管如此安慰自己,秦淮依旧彻夜不得安眠··第二天,秦淮起了个大早去上班··来到学校,秦淮很快拿到了新学期负责的班级分配,顺便就去了新班级熟悉一下路线。
没错,他是一个老师,目前就职于H市一中,教学生语文这门课··当秦淮拿着教案站在一中校园里的时候,他心里想,这大概是一种征兆,从自己认真投入感情的城市仓皇出逃,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在一个新的岗位上工作,和截然不同的人相处,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是一个与他前二十几年预想的理想和未来分道扬镳的征兆,他会吸取自己所犯错误的教训,改邪归正,接着循规蹈矩,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老师,不再追求刺激和享乐,与过去的一切都挥手告别。
秦淮心情轻松而愉悦··然而当他走进教室看到如岩石般伫立在讲台之上的人时,他的心里就只剩下:……哦不,我刚和刺激挥了挥手··荆江站在讲台上,一边拿名单和学生对号入座,一边安排学生打扫班级卫生,顺便目测一下班里小崽子们的身高,排一下座位。
正忙着的时候,眼睛一瞥,突然看到了一脸痴呆看着自己的某个人··秦淮在一瞬间就注意到了荆江的视线,赶紧调整好面部表情,挤出一个自认为亲切温柔和蔼可亲的笑容冲他打了个招呼:“嗨~又见面了。”
荆江“老子心情不好”的表情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他就恢复原样,大长腿几步跨到秦淮跟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头,在秦淮脖颈不远处抽了抽鼻子,仿佛在嗅什么味道。
·秦淮:“……”·荆江抬起头,拧着眉头的应道:“原来是你,又见面了·”·秦淮:“……excuse me”·作者有话要说:开……开文了,折腾了半天才申请上作者·感谢点开这篇文的你们,我爱你们,你们辛苦了,你们受到伤害了……【抛飞吻——·我会努力写的,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づ ̄ 3 ̄)づ?【买个小萌。
☆、从天而降的跟踪狂是学校同事·秦淮是一个,呃,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做好万全准备的人,包括心理准备,所以不管是面对已知事件还是突发事件,他都能以极高的应变能力处理得当。
他的这个优点在过去经常得到某人的夸赞,所以秦淮自己也相当有自信,手忙脚乱措手不及这种有失体面的反应从不会出现在秦先生身上··秦淮,一个大写的very gentle。
然而此时此刻,却是秦淮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张开嘴却放不出来一个屁··果然他过去太过嚣张,导致他现世报,还没到老就遭报应了··秦淮生无可恋的维持着沉默的反应,尴尬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硬巴巴的话,“呃……你,你在这干嘛”·对方倒是心态平和,游刃有余,张口就答了:“我是高一三班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荆江,在这教书。”
“我……”秦淮差点飚禁语,幸好及时忍住,没在学生面前上演将来时“黑历史”··秦淮又呆滞了一会,眼看着周围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没办法只好礼尚往来介绍了一下自己:“我是秦淮,是三班的……语文老师,荆老师你好。”
“恩,你好·”荆江简单回应了一句,接着没了下文··于是眼前的局面就演变成了以下这个CG:·秦淮,年方二十五,单身男子,前被跟踪者,现新任职于市一中语文教师,新学期负责高一三班。
荆江,年龄不详,婚姻状况不明,前跟踪者,现市一中老师,新学期负责高一三班数学兼班主任··秦淮VS荆江,两大主科目教师的巅峰对决,由XXX绘制,收藏价值颇高,走过路过,拿刀架脖子上不让你错过。
秦淮尴尬的站在原地,死机的大脑怎么也没想不明白,在今早之前在他心里还是一个跟踪者的荆江,过了今早就变成了和自己共事一班的老师,这个转换另秦淮无法找到与他合适的相处方式,相处难度直逼哈利和他的魔药老师。
“咳”秦淮轻咳一声:“荆老师难道没什么要和我说一下的吗”·秦淮说完就抹了一把脸,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荆江抬起他那凶恶的双眼,拧着眉毛扫视了秦淮一遍:“我没什么可说的,我讨厌语文老师·”·秦淮:“……”·这,发生了什么,秦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刹那间,班内嘈杂的声音归于寂静,学生们不约而同的竖起耳朵,一边小心翼翼的撤离两位老师的战斗范围,一边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两位,生怕错过热闹可看··秦淮抖着眉毛,语气不善的反问:“怎么……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在这一刻,之前的尴尬与措手不及全部被内心升腾起的熊熊怒火所代替,秦淮的气场顿时强大起来,带着他过去惯有的咄咄逼人之势。
然而荆江拧着眉毛,面色不耐的回答:“对你没感觉,我只是认为语文这门课很讨厌,教这课的老师也都讨人厌,我之前还在跟教导主任建议,如果你愿意,以后语文课可以全改成自习课,你不用过来了。”
这简直就是被人贴着脑门按着鼻子揪着耳朵一通挑衅,一瞬间,秦淮仿佛听到了火山爆炸的声音,岩浆喷发,黑气汹涌翻滚,热浪滚滚,或者是一枚从天而降的导弹正好撞击在自己脑门上,脑浆四裂,一大朵蘑菇云绽放在自己上空,又或者是地动山摇天崩地裂江河湖海逆流,所有血液倒流冲向大脑……总之现在,秦淮原地暴起,全身一跃猛地扑到荆江身上,揪着他的衣领就向黑板上砸去——·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小兔崽子们瞬间作鸟兽状飞散,一边奔跑一边吼叫:不得了啦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打起来啦(大家快来看热闹啦)·半小时后,秦淮端坐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眼观鼻鼻观口,沐浴着教导主任的唾液风暴潮,而荆江则坐在一旁慢慢喝茶。
“为人师表是个什么东西你全都忘完了是吧”·秦淮在心里比了个中指,老实的回答:“没有忘记,规范自我,为学生做榜样。”
荆江保持沉默··“那你今天做了什么好榜样”·“我没想要和荆……老师打架,我只是有事想跟他讨论一下。”
秦淮努力做最后的挣扎··荆江改名为荆·沉默是金·江··教导主任拽了一下外套,冷漠的戳穿真相:“按到黑板上交流”·“好吧。”
秦淮放弃挣扎:“可能我的动作有些,呃……过激”·“你他妈的都快把荆老师按地上了”教导主任愤怒的瞪了秦淮一眼,秦淮赶紧点头:“是是是,我把荆老师按地上了,主任,快冷静下来,脏话都飚出来了,小心被校长听到。”
荆江斜眼瞄了主任一眼··“关你屁事”主任隐约有恼羞成怒的倾向:“开学第一天就在班里打起来,这样学生怎么看你们两个。
回去好好自我检讨一遍,然后一起向学生解释尤其是秦老师,这是你上班第一天,务必要摆正态度,别让学校收到家长们的投诉信·”·“好好,那……我们走啦”·“赶紧滚蛋”·秦淮动作迅速又敏捷地冲教导主任作了个揖,接着拉起荆江的手臂飞速地冲了出去。
全程保持沉默的荆江依旧:“……”·秦淮拉着荆江一口气溜了好远,才甩开荆江的手,简直日了,这人全程跟个爷似的坐那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校长呢,被别的人看到估计还得给秦淮束个大拇指,打个架能把校长给打出来。
·莫名被嫌弃的荆江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腕,依靠身高和体型的压倒性优势,以睥睨众生般的狂霸眼神俯视着秦淮,潜台词,呵··秦淮暴怒:“你他妈的看屁看”·但是他想起来刚被教导主任训过,立刻又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威胁荆江:“被主任逮着了算你走运,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他妈的嘴里放屁,老子……”·“怎样”荆江语气里是浓浓的不屑一顾。
“你他妈周一就挂国旗上上天吧”秦淮愤怒地咆哮:“老子扒了你的小裤衩贴在公告栏上”·秦淮气的扭头衣摆成风,气势汹汹的走开了亏他昨天一晚上外加今天一大早都在琢磨这小子的事,没想到竟然是个万恶的人渣,可恶,可气,可恨,还我小龙虾还我一夜的惆怅和忧郁·秦淮朝天比中指,又把路边的垃圾箱当成荆江的臭脸乱发了好几通脾气,才悻悻然的离开,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荆江立在原地,双手插裤兜里,眯起眼睛盯着秦淮泄愤的全过程以及离开的背影,最后嘴里小声念叨了一句什么,才离开··秦淮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深吸一口天地灵气,运行了一个大周期,气沉丹田,才强忍下积攒的怒气,坐下来查看班级里学生的具体情况。
他是被市一中新聘请的老师,所以第一学期学校要求他从高一开始带起,但估计他能跟着这个班一直升到高三毕业,毕竟当过好几年老师·当然啦,如果教得太烂,还是得被留在高一继续在小白老鼠身上磨练经验。
新一学期需要的教案和教学安排秦淮早就在暑假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摸清班级学生情况,做出有针对性的调整··说实话,秦淮一直觉得语文这个科目不难,他从小就对语文特别感兴趣,但说简单也不容易能拿高分,他教过的很多学生就是因为不重视语文,随波逐流,全靠十几年积累的大白话基础过高考冲大学,很容易失掉一大部分应得的分数,到最后甚至还不自觉。
想到这里,秦淮的脑海里忍不住又自动重播了一遍荆江的话:对你没感觉,我只是认为语文这门课很讨厌,教这门的老师也很讨人厌,如果你愿意,以后语文课可以全改成自习课,你不用过来了。
我…日…·秦淮冷静的捏起桌上的打火机,准备找个时间静悄悄的……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秦淮面无表情的回头,看到了一脸笑眯眯打量着自己的某人。
“文之兮·”秦淮心情略有好转,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好友:“你他妈……打断了老子反社会举动的酝酿过程·”·“这不是挺好的,为党为国家。”
文之兮贼兮兮的笑了笑:“奴家这可是专门的为了追随秦公子的身影自贬离京了,公子不欢迎我吗”·“你这话就拿着骗我妈吧,还真以为我跟我妈一样好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德行,你张个嘴我都能知道你今天用了什么口味的牙膏,谁知道你回高一是打的什么算盘”秦淮毫不留情的踢了他一脚,文之兮灵活的一扭,闪了开去。
“那不废话吗,别人一张嘴你也能闻出来·”文之兮笑嘻嘻的说··“谁闲着没事闻人牙膏味·”秦淮说··文之兮是秦淮关系最铁的发小。
当年他们还小的时候和其他朋友住在一个大院里,一伙小混球在大院里横行霸道作威作福狐假虎威狼狈为奸……总之做尽了现在回想起傻不拉几的蠢事,而文之兮得被排上其中最活跃的一位。
只是没想到到最后这一拨新时代的败类、祖国的杂草们长大后当律师的当律师,当官的当官,全都迫不及待的去做正经事·但是文之兮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竟然混了个老师当了起来,以至于每次他们几个聚会,大家都要关心关心被文之兮教过的学生,生怕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最不让人意外的却是秦淮,他从小就被秦妈妈耳提面命要做老师,所以他大学刚毕业就去当老师了,这倒不让人意外·然而本来秦淮是在自己大学所在的城市当的老师,后来却发生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他没有别的选择,只好回到家乡来。
但是他还没在家修生养息多久,就被秦爸爸轰出了家门去找工作,好巧不巧他应聘的学校正好就是文之兮所在的高中·于是听到自己好友将至消息的文之兮立刻对秦妈妈拍拍胸脯,保证从头到脚全全面面的照顾好秦淮,从秦妈妈那里骗来了不少大闸蟹。
秦淮本来以为他真的就是为了大闸蟹,没想到他竟然干脆申请调回高一,真不知道心里到底在盘算些什么玩意儿··难怪刚才秦淮刚一进办公室他就能立刻赶了过来打听消息。
“哎说点别的”文之兮凑到秦淮身边,神秘兮兮的问,完全没有分离多年的疏离感:“听说你今天刚上任就被教导主任抓了,是怎么回事啊”·提到这个话题,秦淮刚降下去的火气立刻又有回升的趋向。
“哎我说,你他妈的能不能有话直说,别摆这幅臭脸,给谁看呢,” 文之兮嫌弃的看了眼秦淮的臭脸,“老子是你哥们儿,又不是你老公·” ·“就你嘴快,什么话都敢说,”秦淮一巴掌抽到他脑门上,他就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狐狸脸,秦淮脸色很不好的开口说:“今天有一王八羔子……”·文之兮:“……前方高能预警。”
“滚你丫的”秦淮终于忍不住,笑骂了他一句,才接着说道:“有个混蛋真他妈的嘴欠·”·“咋了”·“跟老子说他讨厌语文,如果可以,他就把我所有的课都改成自习课,然后我就可以回家待着了,多好。”
秦淮火气已经被文之兮折腾的全熄了,这会也没有当时那么冲动的感觉,一副看透人间的超凡脱俗模样,但是又补充了一句:“我都准备好打火机了·”·“我的妈呀……”文之兮捂住胸口,惋惜非常的看着秦淮:“那,那他现在还活着吗”·“那不废话吗”秦淮叹了口气:“他要不活着我能气到现在吗”·“那你准备怎么办放暗箭,还是明着揍,”文之兮忍不住笑了起来,“到底是谁啊真难得看你吃瘪,整天就一副我最牛逼的欠样儿。”
·秦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直看得文之兮背后发寒,才缓缓开口吐了出来两个字:“荆江·”·文之兮瞬间:“……”·秦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文之兮继续:“……”·秦淮怒道:“给老子滚你他妈的什么破反应”·文之兮立刻作如丧考妣状:“秦公子缘何如此凶残,莫不是不念那往日旧情”·秦淮一巴掌拍过去,把人拍回了正常模式:“别他妈的给老子模糊问题核心,企图蒙蔽人民群众的双眼的人,都是社会主义的路障,是社会的毒瘤”·“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你赶紧闭嘴,思想这么端正怎么不去教思想品德” 文之兮摸了摸脑袋。
“思想品德……”秦淮立刻蔫吧蔫吧像脱水的蔬菜一样的缩回椅子里,双目无神的喃喃道:“啊……思想品德·”·“好吧,求你了,别再说思想品德两个字了。
“文之兮揉了揉抽搐的心脏··“明明是四个字·”·“咱那个时候不都是叫政治吗”文之兮把他从椅子里揪了出来,“快快,振作起来祖国花朵的耕耘者知识的搬运工快快,我给你讲那个荆江的事啊。”
“老子差点忘了,快讲快讲,”秦淮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里吸水膨胀回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今天摸清了他的底细,明天太平间里就可以多出来一具即将为祖国医学事业做出巨大贡献的无名尸体。”
“……”文之兮摸了摸鼻子:“你能不能把‘差点忘了’改成‘差点想起来’,然后咱们按你的话继续走下去,还能愉悦的共同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1……3·”·“妈的,要不要脸·好吧,你刚来,可能没听说过荆江这个人·” 文之兮巴拉巴拉迅速从嘴里秃噜出来一大串子话。
“荆老师,那简直是,”文之兮一脸复杂的感慨了一声··“咋的了”·“我只能简单概括一下,”文之兮说,“他简直是咱学校的高级智能人工防御与进攻兼修型高科技对魔武器。”
秦淮:“……这同时糅合了高达和驱魔师功能的神奇物种是什么·”·文之兮无视了秦淮的吐槽,继续说道:“你也见到过他了吧人高马大的对不”文之兮蹲在秦淮腿边,仰着头跟他说话:“给你举个近期的例子,听说去年他带的高三,有个学生成绩一直上不去,小孩儿心理承受不住,就整天往网吧跑。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招惹上了一群混事儿的,那拨小混混被挑事儿了不服气,要来学校蹲人·这事儿让老师知道了,然后校长也知道了,那校长肯定不愿意啊,敢在老子的地盘动手……不,敢动我的学生,让你有来无回……不不,让你不能得逞”·秦淮:“能不能不要在叙述客观事实时掺杂个人情感在里面。”
文之兮:“总之校长就跟荆老师谈了会话,然后荆老师也去找那学生谈了会话,然后从第二天开始,他就每天风雨无阻,跟块望夫石似的站在校门口,那可真是,一副这场子老子看的,谁他妈的想惹事就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秦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想把你这段话录下来放在大广播里循环播放。”
“公子——”文之兮扑通一声跪在秦淮面前,双手执起秦淮的衣角,泪眼婆娑的哭泣:“缘何如此无情”·秦淮大手一挥,挥开了文之兮的爪子,冷酷无情的命令道:“赶紧讲完”·文之兮在脸上具象化了一个颜文字“\(^o^)/YES SIR!”,然后继续说道:“荆老师一连抓住了那帮人好几回,也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总之后来就再也见不着那些人了。”
秦淮一边听,眉头一边皱的更紧··“这样的事以前还发生过好多回,校长就直接叮嘱,以后再有这种事就去找荆老师商量,他的业务范围囊括师生人身安全事项和数学思维培养,然后校长还单独给荆江发了份保安工资,简直史无前例啊。”
“给他发两份工资”秦淮忍不住笑了一声··文之兮见自己好友终于露出了个好脸,忍不住也笑了声:“是啊,是不是挺传奇的这人,就是脾气有点不太好,总是皱着个眉头,说话也直,但是老师和学生都挺喜欢他的,还给他取了个外号。”
“啥外号啊”秦淮忍不住追问··“大家都叫他全职保姆·”·这下办公室里其他忍不住跟着旁听的老师们都笑了起来,秦淮和文之兮也跟着乐呵。
保姆和荆江那张“老子不爽脸”搭一块还真挺好看的,秦淮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因这话题消散了不少··之后秦淮闲着没事又跟文之兮插诨打科一番,就看了眼手表与他挥手告别,赶去高一三班上课。
“同学们好,我叫秦淮,秦岭淮河的秦淮,以后叫我秦老师就可以了·”秦淮站在讲台上,习惯性的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笑容,向学生们温和的做了番自我介绍,然后收到的回应却是一片寂静。
秦淮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又等了一会,学生们还是没什么反应,只好问了句:“怎么了你们有什么事吗”·一群小兔崽子拼命摇头,只有一个学生笑了一声,语气有些调侃的说道:“秦老师,你的名字跟荆老师有一点像啊。”
秦淮打眼望过去,哎呦,这学生他有点印象,名字叫矣言,还挺有名的,据说是属于传闻中的那类学生:不听话经常惹事,然后学习成绩拔尖·老师无从下口无处下手,只能任之“自由成长”。
秦淮立刻收回目光,决定坚决地无视他··“哎老师,你没听到我说话吗”矣言不依不挠的追问··秦淮听到他故意的疑问,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同学,注意课堂纪律。
秦岭淮河跟长江不是一个地理位置,完全不一样的哈哈哈,地理问题请等到地理课与专业人员探讨,我地理成绩不及格呵呵呵·”·秦淮曲起食指,关节在讲台上轻叩几声:“既然大家没什么事我们就开始上课吧,在学习书本知识之前……”·矣言趴在桌子上继续哽哽唧唧:“秦老师你还真要上课啊班主任不是跟你说了不用再来了吗”·啪——·秦淮手中的粉笔应声而折,转身,是可忍孰不可忍,数学老师忍,语文老师不可忍,秦淮手里的粉笔在下一秒就曲线优美、以玉石俱焚之势“快”的砸到矣言的脑门上,把这小孩儿砸的“嗷”一嗓子捂着脑门脸贴桌子上了。
“注意课堂纪律啊亲爱的同学,老师是卖油的,手经常滑·”秦淮面无表情的说··本来矣言还一副我好委屈但我不说话的状态,结果听完秦淮的话又抬头补了一句:“卖润滑油吗”·“……闭嘴,”秦淮感觉自己的魂魄似乎出窍了一秒钟,“再说话就那你当样品实验体。”
“可怕”矣言震惊的看着他,“你凑不要脸·”·秦淮顿时脑浆一阵翻涌,差点失去理智··秦淮走到矣言跟前低声说:“你想想看,你肯定打不过我,我还有几十种打你还让人抓不住把柄的方法,你要是愿意试试,我可以打得你再也不用来上课,图啥呢,欠扁是不。”
“过分”矣言继续震惊,“你真的凑不要脸·”·秦淮冷漠:“你他妈的才凑不要脸。”
“我要扎你小人·”矣言镇定的说··秦淮无视他,迅速切换成和蔼可亲的模式面对其他同学:“同学们你们有什么意见要提吗”·一群小屁孩拼命摇头。
“好吧,那咱们继续上课吧·”·班级一片寂静,只有矣言趴在桌子上,手在抽屉里捣鼓些什么,眼睛还瞪着秦淮··秦淮斜眼看着他,在只有他可以看到的地方淡定的比了个中指。
矣言:“……”·秦淮终于爽了:“那我们就来先说说今学期的教学计划……”·………………………………·放学铃声响起,秦淮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书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日了,今天真是各种意义上的要被荆江给气死。
天黑前他还有重要的事,他就只回顾了一小会今日历程,便拎起公文包,快速奔去了公交车站··赶在六点半关门之前,秦淮在一家老字号里拎了两屉小笼包,回去爸妈家孝敬长辈,和秦妈妈聊了会在学校里和同事学生斗智斗勇的日常,又携着一饭盒小龙虾赶去自己租住的地方。
“怎么今天走那么急”秦妈妈被秦淮急急忙忙的节奏弄得糊涂了,“往常不都赖着大半夜吗”··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秦淮一边穿鞋,一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房东说找到了一位愿意合租的人,让我快回去看一眼。”
“哎呀,这么好·”秦妈妈有些开心的说道:“你那快点回去吧,记得看看这人是不是个老实人,是老实人再住一块·”·“好。”
秦淮冲秦妈妈挥了挥手,就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就……默默地求个评论·☆、从天而降的学校同事是合租人·秦淮刚从原来的城市搬回家没多久,就被秦爸爸一脚踢出家门去找工作,于是秦淮难得高效保质的在市一中找到了一份秦家爸妈都十分满意的工作。
秦爸爸:啧啧,看得过去吧,咱院里不少小孩都是一中的,等咱家这混小子当上了一中老师,哈哈哈那群混球肯定得把私藏的好东西全拿来孝敬我哈哈哈哈哈哈·秦妈妈:哎呀,老师是个体面工作啊,妈妈从小就想当个老师,学习可努力了,谁想到后来认识了你爸,把妈妈……BALABALA·于是确定被聘请之后的秦淮,一边在院子里宣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大家要贯彻清正廉洁爱岗爱工作抵制贪污腐败的思想,一边和秦妈妈一起在家里离学校只有十分钟车程的前提下,寻找一个离学校只有五分钟车程的租房。
终于在秦妈妈的严密审核下,租下了一间三室一厅的租房,然而租下后住了几天,秦妈妈才发现,这么大一个房子,一个人住太空旷,找个靠谱的人合租比较好·于是秦妈妈又开始拜托房东帮忙留意一下还有没有准备租房的人,但是那个时候已经临近开学,要租房的人基本都已经折腾完了,所以秦淮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没想到还真能找到人,秦淮看到短信时都愣了一下··临近黑夜,秦淮依旧独自漫步在幽深幽深的小巷子中··没了跟踪自己的人,他的小龙虾也不规规矩矩的拎在手里了,时不时地就要掀开盖子捏一只叼在嘴里,做出各种“龙虾嘴边过,不沾一滴汁”如此之类高难度且诡异的场景。
龙虾叼在嘴里,秦淮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位太过传奇的荆先生,他完全没预料这人不仅大晚上跟踪别人回家,还是学校的一位老师,还是学校的防御与进攻兼修型对魔武器……太魔幻了,一想到之后还要和他共处三年高中,秦淮就觉得心理压力好大。
不过话说回来,秦淮突然想起来,为什么荆江要跟踪他·先不说荆江是一位老师,没道理会心血来潮跟踪一个人大半月,没理由也没动机,难道说他痛恨语文老师已经到了要杀人灭口的地步了吗·这也太他妈的反社会了,秦淮抖了抖眉毛,他讨厌思想品德课最多也就烧烧书,从来没动过要尾随教书先生然后杀之而后快的冲动……等等,好吧,好像,大概,或许偶尔有过,不对,我又琢磨这烦心事干嘛·秦淮疯狂的甩起了头,把脑袋中所有和“荆江”此人有关的内容全甩到了犄角旮旯,然后拍了拍脑袋,开始加快脚步赶路,我有一只小荆江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它去赶集,我手里……呸。
在一路上不停地甩干机COSPALY中,秦淮没一会便看到了自己的公寓··秦淮在远处眯眼瞧了一瞧,看到楼下正站着两个人对着自己公寓所在的楼层指指点点。
其中一位便是帮他联系合租人的房东,胖胖的,人十分亲切··而另一个人……秦淮慢慢走近,偷偷地打量他,但是那人一直没有转过脸来,秦淮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好大的块头,秦淮和自己的身材比了一比,不过……这个高大的身形好像似曾相识。
秦淮胡思乱想时,突然停住脚步,睁大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转头看过来的合租人……我,我想重播一遍……不不不,面对现实吧,秦淮冷静地劝说正在疯狂的自我欺骗的另一个自己,他已经准备跟你打招呼了·“你好,我是荆江,你的合租人。”
秦淮立刻捂住了胸口,这人渣真他妈的不考虑他幼小的心灵·两人相对无言很久,最终秦淮决定,还是说点什么吧,但是一个大意忘记了还叼在嘴里的龙虾,结果龙虾一个重心引力,从他嘴里掉了出来。
三人的目光一齐看向无辜在地上横尸的“口水”小龙虾··房东:“……”·秦淮:“……”·荆江:“……脏了。”
秦淮勃然大怒·万幸的是,最后在房东先生拼死回旋的努力下,拉住了没人拦着马上就要蹦到荆江身上怒吼的秦淮,连哄带骗地把两个祖宗领进了公寓。
秦淮与荆江又一次被小沙发整个儿吞了进去,只不过这次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了最长,中间坐着不断微笑的房东··“你们两位认识啊”房东打开话题。
秦淮冷漠的回答:“认识·”·荆江面无表情的回答:“不认识·”·秦淮:“……”·房东:“……”·房东被这两人完全相反的回答弄得摸不着头脑,只好看向说“认识”的秦淮:“这……秦老师啊,你是怎么……”·秦淮正气的牙痒痒,对着以往好声细语的房东语气也有点冲:“一中的老师,我同事,我也不知道这位爷什么记性,今天刚在学校揍过一遍就给忘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秦淮非常的膈应··白天在学校就已经被这一张臭脸膈应的癫痫症要发作,傍晚回来见个合租人也能再见着他,更不要提在今天之前还一直以跟踪他大半个月的神秘人为身份的现实。
要不是秦淮对自我及荆江认知明确,他差点都要认为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恶意报复··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哎呀,这不是好事儿吗既然是同事的话合租应该方便啊,作息时间都是一样的。”
房东自我感觉良好,顺便无视秦淮的最后一句话··荆江听到两人的对话,转了一下头,视线落在秦淮身上:“我们是同事”·秦淮默默地捂住胸口,房东赶紧扑上去痛哭:“秦老师你坚持住我马上就送您去医院您千万要撑住啊”·荆江:“……”·“你是秦淮”·“……来人呐……快把这个刁民给朕叉出去……斩首示众……”秦淮声若游丝的病危在沙发上,对着房东下了一个遗旨。
“秦老师慈悲为怀啊——”房东赶紧单膝跪地劝解道··荆江看不下去了,他把衣袖捋了起来,起身走到秦淮跟前,揪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秦淮:“”·房东:“”·秦淮:“我□□妈松开老子”·“我眼睛近视,看不清楚人。”
荆江难得面色平静的解释··“哦,”秦淮立刻恢复成面无表情的表情,“那朕就宽宏大量的饶你一命,下次若有再犯……”·“让你凌迟处死,五马分尸。”
“好”秦淮精神一个抖擞,从荆江手里挣扎了出来,端坐在沙发里··围观的房东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默默地把用来记录暴力损坏财产赔偿的小本本收回口袋。
荆江推了推秦淮,秦淮下意识的挪了一个位置,荆江便紧贴着秦淮坐了下来,因为小沙发太过松软,结果他的这个举动让他们二人紧紧地黏在了一起,看起来特别的哥俩好。
于是房东立刻顺水推舟:“那要不,你们两位就这么合租吧”·“不·”秦淮神志清醒的秒拒,开什么玩笑,为什么他——一个爱党爱人民、敬业呵护学生、对社会默默做出极大贡献的新时代好青年,要和一个高达及对魔武器兼语文仇视者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他还不想因暴力伤人入狱上新闻头条。
于是与秦淮先生哥俩好的荆江先生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临走时收获了秦淮先生“善意的告别”:祝你长命百岁,再见··秦淮锁上门,心满意足的去品尝最后一只小龙虾。
但是,怎么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秦淮抖了一抖,不怕,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封建迷信我不怕不怕啦··然而当次日,秦淮神清气爽的起了床,心情愉悦的洗了澡换了衣服,推开卧室门后,就双腿一软要跪在地板上。
只见客厅里,一夜之间,突然出现了一堆围着小沙发码放的整整齐齐的行李和纸箱,数量之多,让半趴在门框上的秦淮不禁自我怀疑:难道我梦遗……不,梦游了·他妈的是谁干的·秦淮坚强的走进客厅,在小沙发上找了那个“谁”。
那个“谁”正襟危坐在小沙发中,听到秦淮的脚步声,抬眼看了他一眼,那淡然的眼神一瞄,秦淮简直要昏了过去,还能有谁可以把非法入侵做的如此理直气壮。
“荆老师”秦淮气的要发疯了:“你他妈的从哪里进来的”·荆江用手指了指他身后:“门。”
“你他妈的怎么进来的”·荆江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样东西:“钥匙·”·“你他妈的从哪弄的钥匙”·荆江用钥匙指了指秦淮的口袋:“你口袋里。”
“我…我他妈的谁让你进来的”·荆江面色平静的指了指自己:“我。”
秦淮一把夺过钥匙:“还给我我看你再敢进我家”·荆江又从口袋里摸出来个东西:“我自己配了把钥匙。”
五分钟后,秦淮捂着抽痛的胸口瘫痪在床上,荆江坐在他旁边皱着眉毛问:“你有心脏病”·秦淮颤抖着举起中指,虚弱无比的喘息道:“你……你给老子……滚。”
荆江:“你真没礼貌·”·秦淮卷起被子把自己重新塞进被窝,再也不愿意说话了··荆江又坐了一会,见秦淮半天没有回应,才说道:“你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秦淮咬紧牙关就是不说话··于是荆江就从厨房里端来一碗葱花鸡蛋汤和一碟油条小笼包,秦淮闻着味就从被窝里爬出来了··荆江把汤碗贴在秦淮嘴唇边喂他喝了一口,催促道:“快吃完,一起去上班。”
秦淮把汤碗捧在手里,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在哪买的鸡汤味这么香”·荆江:“我做的·”·秦淮:“……”·秦淮,曾经被秦妈妈下过定论,这辈子就只会做麻辣小龙虾这一道菜了,前几天,秦妈妈还在无比的担心秦淮独住后的伙食问题,她担心秦淮住个一个月不到就可以简单包装一下塞进金字塔了。
秦妈妈的这个担心不无道理,当初他刚工作的时候秦妈妈探望过他,结果从厨房清理出来一大堆外卖包装,看着简直触目惊心··秦淮想了想,于是就给房东打电话要他准备包养契……不,合租契了。
吃完早饭,秦淮在荆江的侍奉下漱了口,然后两人一起出发前往学校··一直走到学校门口,秦淮才仿佛从迷魂咒里解脱般回想起了今早的整个离奇事件,于是他当着学校保安和人来人往的学生家长面前,一把揪起了荆江的衣领,面容冷峻的质问道:“你是不是……在鸡汤里下了药”·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没有,但是……”荆江欲言又止。
秦淮一看,果然有猫腻,立刻逼问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但是什么把你嘴的的话给老子吐出来,饶你一条小命。”
秦淮面无表情的接下自己没说完的话:“但是教导主任过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爆衣【夸——·☆、老师都爱八卦·“秦老师,你在干什么”·秦淮一回头就看到了教导主任那双暗含着滔天怒气的双眼,揪着荆江衣领的手顿时一松,一个180度大漂移就变成了揽住他肩膀的动作:“没,没啥,我跟荆老师闹着玩呢。”
“真的吗”教导主任走到两人跟前,一脸怀疑的扫描着这两位有前科的危险分子:··“真的啊,我们俩现在都……草尼玛的(小声)住一块了。”
秦淮悄悄的掐了一把荆江的腰,想要暗示他放老实点,但是有点硬,荆江感觉自己好像掐在一块石头上一样··“是的,刚搬过去·”荆江顺利的接收到秦淮传递的信息,反手在他腰上也掐了一把,表示别掐了,他已经知道了,但是没想到秦淮能突然“嗷——”一嗓子,直接就弹了出去。
教导主任和围观群众都瞬间用一种惊悚的表情看着他们,秦淮几乎是反射性的冲他们一笑,接着才一脸羞愤的瞪着荆江:“你他……你掐我干什么”·荆江的眉毛抖了抖:“我觉得这只能算是礼尚往来。”
教导主任适时地插了一句:“掐什么什么礼尚往来”·秦淮立刻住嘴··荆江随口应付了一句:“没什么,我们快要迟到了,先走了。”
教导主任狐疑的看着行为诡异的二人,但最终还是放他们走了··秦淮和荆江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秦淮心有余悸的自言自语:“差点就要在学生家长面前身名俱裂了。”
“你在说什么”荆江突然凑到秦淮跟前,面无表情的问,秦淮登时一个后跳,与荆江拉开距离··荆江拧着眉毛说道:“冷静一点。”
秦淮有些恼怒的回敬:“冷静个毛,还不都是因为你·”·“你有什么可以怪罪到我身上的”荆江语气不耐的说。
秦淮更加生气了:“要不是因为你大半夜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用你的钥匙·”·“难道你还觉得这个行为很理所当然吗”秦淮又要忍不住冲上去揪他的领子了,但是周围还是人来人往的学生,他只好忍住自己“以暴制暴”的冲动。
“你已经同意合租,并且通知了房东·”荆江理所当然的提醒道··“那是在你非法进入我家之后的事”秦淮对荆江的强词夺理简直无话可说,“而且我说的是如果以后家里的三餐都归你负责,我就跟你合租。”
荆江冷冷的斜了他一眼:“哦·”·然后在秦淮的下一波火山爆发之前,冷静撤离现场,赶往教室··于是秦淮第二次咬牙切齿的走进了办公室,为什么他还天真的以为这是一个平静生活的征兆,结果尼玛第一天就被刺激的跳起来揍人,第二天就被被揍的那个人破门而入了,而且以后的每一天,不出意外的话,还要和这个人朝夕相处。
生无可恋啊,秦淮叹了口气··隔壁的地理老师白湖看到他的神色顺口调侃了一句:“都是重要的地理分界线,为何不和平共处,共创一个和谐稳定的地理地图呢”·秦淮:“我以为是完整的水系另及一座山与一条河道的区别。”
白老师摸了摸下巴:“所以你是在暗示你与荆老师之间的代沟吗”·秦淮拉开抽屉拿出语文课本:“代沟是建立在交流的前提上,我和他完全不能做出任何正常且互相礼貌尊重的交流的。”
白老师用脚蹬了一下地面,整个人连着座椅滑到了秦淮身边,双臂交叠搭在秦淮的抽屉上,笑了笑,无情的说:“他可是你们班的班主任啊,不交流可能吗”·“和人说话才算交流,和人渣说话就只能算是自言自语,”秦淮面无表情的拉开白老师的爪子,将抽屉推了回去。
“嘿嘿嘿~”白老师笑而不语,脚又是一蹬,滑回了自己座位··秦淮摊开书本,在某一空白处提笔而书“荆江”二字,笔锋锐利,墨渗八分,然后“哗啦——”一声,翻过这一页。
几分钟后,重新归来的白老师的一个响指打在秦淮眼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秦淮咬着牙抬头,看到了他似笑非笑的脸··“看看你的课表。”
市一中是A省有名的高中学校,网罗了绝大部分成绩优异、品德优良的尖子生,成绩名列前茅,经常包揽省内高考状元·但由于这些尖子生们一般都有自己的学习方式,所以一中的学习风气也向来以十分自由着称。
他们,说得好听点,有时候对老师的态度比较随意,说实际点,他们普遍性的不怎么把老师放在眼里,都是一群任性的小孩··但是在这样的学生堆中间,有一位比学生还要任性的老师——荆江。
提到荆江在老师群体中的特立独行和随心所欲,连一些学生都感叹不已,比如说不知他过去是否教过体育课,总之他上课的气氛太过于自由奔放,甚至会有学生上课期间跑到走廊上做题目,只因为班级里太吵闹;又或者不把学生家长放在眼里,经常把在办公内愤怒咆哮的家长单手推出办公室;再加上他那时刻一副暴躁表情的脸,和仿佛都市传闻般的校保安“兼职”,让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比如说此刻,他就如同往常一般,两手空空的进了教室。
班里学生看见他,立刻开始了此起彼伏的问好··“荆老师早上好,我昨天忘记写作业了·”·“那你今天做两遍吧·”·“啊啊什么我开玩笑的”·“记住今天做两遍。”
“我凑……”·“嘿班主任你今天来的挺早的啊都没有迟到”·“我搬家了。”
“老师老师,你今天早上跟秦老师在校门口干啥呢打起来了吗”·“如果打起来你现在就已经在家里打游戏了。”
“要是打起来该多好啊~”·………………·……·随着一个一个问题的回答,班里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荆江面色严肃的站在讲台上,开始点名··“闵安南·”·“没到”·“扣分·”·“等等我到了”·“李清。”
“到了”·“老师我真的到了,不要扣我分啊啊”·“单雨亦”·………………·……·“矣言。”
“哎”·矣言举高手,欢快的应了一声,荆江点点头,看向下一个名字,但是本该被点完名安静下来的矣言突然冲他打了个响指。
荆江放下点名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那看那”矣言用手指着窗外的走廊,语气十分兴奋··荆江探过头,正好将某人偷看他的视线抓了个正着,窗外的人登时一个大红脸,立刻就向墙那边躲,但是躲过去后似乎觉得这样做更加丢人,于是又梗着脖子重新站到窗户旁,睁大眼睛瞪着荆江。
荆江面色平静地冲他点点头,继续点名··秦淮简直要咬断自己的舌头:被白老师怂恿来刺探荆江的情报,是他做过的最蠢的事情,有之一,另一个之一是同意和荆江合租。
几分钟前他还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边心不在焉的翻动书本,一边想着这几天连续发生的令他极其不快的事情,真是越想越头疼,到最后秦淮已经消极的选择放弃,顺其自然吧,多一个伙夫也不算坏事。
但是这个时候,白老师这个毒瘤挤了过来··“看你的课表,这节课是荆老师的课,干嘛不去看一眼呢”·“我为什么要去看他的课”秦淮冷漠的望着他。
白老师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说:“当然是去看热闹啦,荆老师上课可有意思了,可以听到不少八卦呢·”·点完名后,荆江也没有去在意窗外的某人,而是转身在黑板上书写题目,秦淮对于荆江的无视感到既庆幸又愤怒,但是他现在完全不想趁机离开,因为这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窘迫。
但是他站在那里也无事可做,只好目不转睛的盯着荆江在黑板上的板书——他唯一能在黑板上看得懂的东西——荆江的板书下笔有力,写出来的字一看就是常年在黑板上练过的,大小适中,笔画清晰,坐在末排的学生应该也能看清,就是看起来不太好擦。
这时,矣言举了一下手:“荆老师”·荆江头也不回的问道:“什么事”·“你看呐,秦老师还在窗户外面看着你呢。”
矣言笑嘻嘻的说道··荆江没有停下手里的粉笔,直到写完全部的题目才转身,又看了一眼窗户外·秦淮立刻反射性的比了个中指,比完了才觉得自己肯定又傻逼了。
果然万年死人脸的荆江冲他一勾嘴角,语气自然的说道:“他在熟悉班级·”·算你识相,秦淮冷笑一声,敢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老子这就抄打火机冲进去收服妖孽。
然而有人诚心诚意不让他好过,就在秦淮觉得差不多撑不下去要打道回府的时候,一个幽幽的声音让班里瞬间炸开了锅··“话说回来,老师你真的和秦老师同居了吗”·“什么什么和谁”·“和秦老师啊。”
“和秦老师干了啥”·“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同居”·“窝内个槽”·“谁和谁同居了”·“秦老师和荆老师同居了”·“我——————去——————”班里一阵整齐划一的唏嘘声。
·秦淮顿时感到体内洪荒之力压抑不住,马上就要冲进去大开杀戒,但是学生们之间兴致勃勃,仿佛饿极了的狼见到了肉一样的表情,又让他两腿一软··荆江拧着眉毛,先看了一眼快要把玻璃挠碎的某人,又看了一眼冲秦淮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的矣言同学,最后放下手中的粉笔,用脚敲了一下讲台。
“都安静·”·“卧槽老师你”·“简直看错你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都没听其他老师八卦过”·“禽兽”·“…………”·“……”··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完全安静不下来。
“都安静,”荆江又说了一遍,“我和秦老师合租了一间公寓而已·”荆江似乎觉得并没有什么,说完他便敲了敲黑板:“十分钟内写不完黑板上的题目,放学就到我办公室再多写几道吧。”
“不要啊啊”·话题被岔开,一片哀嚎过后,学生们都开始奋笔疾书了,但还是有不少同学一边写题目,一边交头接耳议论这件事,但至少总体气氛还是在正轨上的。
秦淮松下一口气,然而却听到矣言最后问了一句:“别呀,说说嘛,和秦老师同居是什么感受啊他睡觉会流口水吗”·秦淮可以明显的看到,班里的学生们在那一瞬间,都把自己的视线从本子上转移到了荆江身上,少数几个意味深长的看着窗外的秦淮。
这破小孩胆子贼肥啊还在上课呢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我早就把你吊窗外边了你知道吗·然而荆江什么都没做,只是拧着眉毛,似乎在认真回想,然后不到一会他便肯定的摇摇头:“不,我看没有,他睡觉很安静,我进了家门都察觉不到。”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在他床边观察了一会·”·一本写着“语文”二字的书瞬间从窗外飞了进来,“啪”的一声砸在荆江脸上。
同学们:“…………”·半小时后,秦淮生无可恋的坐在办公桌上收拾东西准备自请离职··白老师闻声滑来,打探情况:“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荆老师上课时课堂特别的可怕,啧啧,我旁听过几次,简直聊什么的都有,但都在好好做题也是奇迹,你有没有……恩你在干嘛怎么这幅表情“·“没什么,”秦淮冷漠的回答:“只不过我觉得以后一中将再也没有秦淮这个老师了。”
白老师:“……”·秦淮把书理了理,放进抽屉··“等、等等,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可以挽回的,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出出主意。”
秦淮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到了一双燃烧着八卦之魂的双眼,亮晶晶的,一看就毫无真诚安慰之意,于是秦淮复又低下头,一头趴倒在办公桌上··白老师用手戳了戳秦淮的脸,单手托腮:“唔,说出来大家伙乐一乐,你看,其他老师都在等你说呢。”
秦淮一抬头,周围一圈猛地缩下去的脑袋,还有几个没来得及缩回去的睁大眼睛瞅着自己……秦淮继续生无可恋的瘫痪在桌子上··“怎么样”白老师继续用他那种充满了鼓励和暗示,以及毫无同情之意的声音说道:“告诉我吧”·“闭上你的嘴吧。”
秦淮最终有气无力的选择结束这个对话··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知道说啥·但是能来个收藏不·_(:з」∠)_·☆、学生都爱找茬·秦淮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说,文之兮就是一只不知好歹的臭苍蝇,人哪儿不需要他,他就在哪儿出现的勤快。
秦淮还趴在桌子上为今天发生的所有荒唐事垂头丧气时,文之兮就像一个幽灵般从门外飘了进来,稳稳的降落在秦淮旁边的小板凳上·秦淮似乎还看到白老师在同时侧了一下身子,将耳朵对向他俩方向。
“公子~”文之兮捏着嗓子装出来的声音又嗲又腻,秦淮忍不住就想将这个声音安装在苍蝇身上,发散思维做了一个十分逼真的想象,有点吓人,但是因为他现在心情实在太糟了,巴不得找点能发泄情绪的事情来做,文之兮就是他其中一个常用的发泄工具。
“你来干什么”秦淮冷冷的看着文之兮·然而文之兮大概从小被他当出气包当惯了,一看到秦淮那副讥讽和冷笑糅杂在一起的表情,就立刻从他的苍蝇翅膀上接收到了危险的信号,他端正态度,用一副三好学生的态度望着秦淮:“咋了哥们儿给你排忧解难呐”·秦淮冷哼一声,文之兮识相的举动让他在秦淮心里完成了一个从苍蝇到流浪狗的形象升华:“我只是在思考犯罪到底是一种怎样的行为。”
“又咋了,不会真的是荆江吧”文之兮挫巴巴的窝在秦淮旁边的小板凳上——一般是秦淮垫脚的,抬头冲快要暴露情报员身份的白湖眨巴眼,白湖立刻心领会神,坐直身子,装成更像在认真工作的模样,但实际上耳朵还在轻轻耸动,桌面上的书也没有翻开。
秦淮冷眼旁观这两个混球几乎要具象化的眼神交流,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你继续·”秦淮踢了踢文之兮的板凳,差点把他从板凳上踢下来:“刚刚说‘不会真的是荆江吧’,你是从哪里听到荆江的”·“嘿,你耳朵还真尖,我是……”文之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冲向秦淮办公桌的女生给打断了。
“秦老师~”女生瞪大了眼睛紧盯着秦淮,秦淮立刻浑身打了个哆嗦,他仿佛从这位学生的眼睛里看到了不详的征兆··“你有什么事吗我待会还有课,你可以……”·正当他反应敏锐的准备用尽一切方法避开这位同学时——荆江也从门外走了进来,恰好像这位女同学打断文之兮一样打断了她。
荆江扬了扬手中的语文课本,将它放在秦淮的书桌上:“给你的书,没耽误你吧,我刚刚在五班也有一堂课,就没有立刻给你送来·”·女同学立刻用一种充满着惊喜、纠结、抽搐和暗下决心的复杂视线在荆江脸上扫描,而且此时,秦淮,文之兮和白湖以及办公室里的其他所有老师都在盯着荆江,于是荆江立刻就发现,因为他的到来,办公室里呈现了一幅诡异的寂静的局面:在这个下课时间。
·“有事吗”荆江面无表情的问··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没有·”秦淮果断的回答,然而在他的否定之前,已经响起了很多肯定的回答——文之兮、白湖还有这位突然闯进来的到现在都没有说明来意的女同学都异口同声的对荆江说道:“有”·荆江:“……”·秦淮突然对看到荆江的“窘态”有些幸灾乐祸,但是他还没有乐呵多久就听到——·女同学非常紧张的问:“荆老师你真的在和秦老师同居吗真的吗”·这回换秦淮“……”了。
秦淮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位根本不像三班同学的女同学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消息,办公室里就已经响起了一大片压低了声音的“哇哦·”·秦淮猛地回头,看到了文之兮和白湖脸上兴奋的冒着红光的脸,可能白湖还比较矜持一点,但文之兮已经飞速扑向安全地带掏出手机,准备给秦淮用汗毛想都能想到的一大波人散播谣言了,该怎么说呢,文之兮毕竟是知道他一些底细并且丝毫不以为然的人。
“文之兮你给老子唔为哎”秦淮破口大骂,结果话说一半被荆江一把捂住了嘴:“别说脏话。”
这是荆江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的警告,然而他的这一举动让白湖都变得不矜持了··白湖和文之兮一起,驴头不对马嘴的交流起来··“哎呦我跟你说,真他妈的难得一见啊,我刚刚听见学生都疯了。”
文之兮凑到白湖身边嘀咕,白湖也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无法想象这两人住在一起是个什么光景·”·“说不定每天都扭打在一起,感情好啊。”
“对,还会吵架,大半夜的开始吵起来,然后街坊邻居都来敲门,他们一打开门,邻居们就会说:两个不干正经事的,大半夜瞎嚷嚷,社会的败类……”·“当他们发现这两个社会败类竟然是两个老师——”·“还是同事,教一个班的,还都在市一中——”·“哇塞——”文之兮和白湖两人都兴奋的抖了一抖,急切的看向秦淮:“那啥,能不能再在你家添一个人。”
“或者让我安装一个摄像头·”·秦淮冷漠的无视了他们,转过头向也在莫名兴奋的小姑娘问话··“你好,请问你是……”·“哎呀,秦老师你好我是六班的学生,你也教我的,我叫文艺。”
文艺睁大眼睛盯着秦淮··秦淮摸了摸鼻子:“好吧,文艺同学,这样跟你说吧,我和荆老师确实,由于某些原因,为了能够及时赶到学校为你们上课,同时都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结果偶然看中了同一间,于是因为各方面都挺合适,我们就决定要合租。”
秦淮挖空自己教语文这么多年来的词汇量,把所有能想到的暗示性和强调性的词语都用上了··“哦……”文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又问了一句,“那听说你们睡在一起,也是真的吗”·秦淮瞬间倒抽一口气,一方面是为了现在学生的活泼和胆大,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个话题的诡异,他直接坚决的否定了:“这是不可能的,他有自己的卧室,为什么要跟我睡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别人跟我说的。”
文艺眨巴眨巴眼,“大家都在这么说·”·秦淮瞬间就崩溃了:“你现在告诉我——是谁——跟你说的这种——谣言。”
文艺立刻欢快的回答:“是三班的人告诉我·”接着她还补充了一句:“我们全班都知道了·”·“知道什么了”秦淮声音在一瞬间拔高了,荆江沉默不言的看着他。
“知道你和荆老师不仅同居,还睡在一起的事了啊”·秦淮听到确切答案后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耳朵在鸣响,尽管周围的声音他都能听到,但是全身逆流的血液让他无法对听到的声音做出正常的反应,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之中。
之后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愣,慢慢回过神来··此时,办公室里已经重新安静了下来,文艺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离开了,估计是因为上课了,白湖也走了,文之兮正坐在白湖的座位上无聊的翻着他的地理课本,秦淮一看向他,他就感受到了,立刻连着座椅滑到秦淮身边十分关切的问:“你……你没事吧”·“我怎么了”秦淮语气平静的问道。
“啊你怎么了”文之兮看起来有些诧异:“你刚刚突然就不说话了,谁跟你说话你都不理,脸色特别苍白,挺吓人的。”
“哦这样啊,没事,我突然头有点晕,歇会就好·”秦淮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你还能上课吗要不然请个假好了。”
“不用,”秦淮冲他摇摇头:“我上午没课,下午才有,歇一中午就差不多了,你上午有课是吧赶紧回去准备吧·”·文之兮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才不放心的点点头,正当秦淮以为他要回去的时候,文之兮突然对着他身后说道:“他要是再不舒服记得直接带他去看医生,他身体以前就有点问题。”
秦淮猛地回头,荆江那副僵尸脸瞬间进入视线:他正坐在其他教师的椅子上,就在秦淮身后··“你怎么在这·”秦淮皱着眉头说··但是荆江正在跟文之兮道别,没顾得上回答他的问题。
“你还待在这里干嘛”秦淮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他现在思维十分混乱,一方面为了自己的失态,另一方面为了自己失态的原因,他现在迫不及待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整理自己的情绪。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荆江向前倾斜身体,靠近秦淮,面无表情的说:“我感觉你的状态不对,所以打算在你恢复一些后带你回家·”·“你他妈的——”秦淮有气无力的说:“还有脸说回家。”
荆江立刻拧起了眉毛··“你没有权利在别人面前谈论我的私事,结果还让这种谣言在学生中间传播,你——你——”秦淮似乎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荆江却模模糊糊的感觉,他只是陷入了不好的回忆中。
“这件事可能有我的错·”荆江面无表情的道了歉··然而秦淮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和他争吵关于道歉态度的问题,只是垂头丧气的坐在自己座椅上,两眼发直的盯着抽屉的锁眼。
荆江在一旁默默的等待着他··半晌,他才有了要说话的意愿:“没事了,我刚刚只是突然心情不好,你也没说什么,都是学生自己乱说的·”·荆江赞同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只说了完全无关紧要的话。”
秦淮听完后感觉自己被平息的怒火隐隐又有复发的倾向,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下把自己准备要说的话给说完:“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吧,我要准备下午的课了。”
荆江从容不迫的解释道:“没事你不用去了,我已经直接把语文课换成自习课,你下午不用来了·”·“什,什么”秦淮不可置信的瞪着荆江。
荆江面色不耐的说道:“第一天就跟你说过,语文这课根本没什么用处,我看你干脆就从今天开始,把课全换成自习——”·荆江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一本语文书第二次砸到了脑门,而随着语文书紧接而来的,是秦淮中气十足的怒吼:“姓荆的你他妈的还要不要脸,老子的课你凭什么擅作决定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教师取消自习,然后你他妈的限你三天之内给老子清理完所有谣言,否则你他妈的立刻就给老子卷铺盖滚以及从今往后,你他妈的敢把老子多少节课换成自习,老子他妈的就多少个月不让你进我家门你就给老子睡在垃圾桶里面现在立刻给我————”秦淮揪着荆江的衣领,喘着粗气,用力把他拉扯到办公室门口,一把将他推了出去:“滚————”·秦淮“嘭——”的一声关上办公室门,站在门旁边呼呼喘着粗气,站了好大一会,才突然长吐一口气,蹒跚着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趴会桌子上。
他颓废的把脸贴着桌面··我他妈的真遇到克星了……秦淮身心疲惫生无可恋的留下了遗言···☆、如何面对意思绝对不是你想象那样的夸赞·白湖刚上完今天的唯一一节课,心情轻松的抱着一摞书和资料返回办公室,但门还没被他推开,就已经自己打开了。
荆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嗨~”白湖愉快的向荆江打了个招呼··“恩,你好,”荆江点点头··“在这干嘛呢”白湖笑着问了句。
“不放心秦淮·”·“啧啧,真是体贴人呐,五班的课都没去上·”白湖眼中闪过敏锐的光,毕竟刚从五班过来,第一手信息就握在他手中。
“我找了别的老师代课,刚开学,没什么进度差距·”·“好吧,说的也是,”白湖耸耸肩,“那我进去了·”·“再见。”
荆江看着他走进去,自己也离开了··白湖悠哉的走进办公室后,立刻毫不犹豫的飘到秦淮身边,用他那只灵敏的鼻子和那双善于发现八卦的双眼仔细的秦淮身上进行侦查。
当然不出他所料的看到,秦淮貌似呈现出比上节课间更加颓废的状态··白湖拍了拍秦淮的肩膀,秦淮抬头看向他,他立刻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暧昧表情:“这是怎么了我就离开了一节课怎么感觉……”·发生了更好玩的事情了呢秦淮在心里替他补上了这句话。
“我刚刚在门口听到你问候了好多遍荆老师他妈,多到语句都不通顺了·”白湖严肃的指出来秦淮的不当行为··秦淮有气无力的说:“那又怎样”·“我觉得这不符合你语文老师的身份。”
白湖保持严肃的表情:“你下次说话之前先在脑子里遣词造句一番,等检查后发现通顺且没有语病的时候,再说出口·”·秦淮仔细思考了一下和荆江对话时,自己在心里遣词造句的情景,结果发现这种做法只能造成两种结果,一:被自己气死;二:被荆江气死,于是他就对白湖善意的建议保持了沉默。
这时,轻微的震动从秦淮的口袋里传来,秦淮下意识掏出来那玩意儿,发现是手机来了短信··——“淮子,你现在也不找工作了,啥时候咱几个出来聚聚啊,那两个已经快要急死了。
————文之兮”·秦淮读完,心里的闷气顿时消了一些,立刻回了短信,当然在回短信之前,他特地在心里遣词造句了一遍,才输入进去——“啥时候”。
不到半分钟,文之兮那边就回了短信:就这周末吧,周六怎么样·“好·”·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也是时候轻松一下了·秦淮收起手机,看了一眼还在自己身上进行侦探PLAY的白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钱包,准备出去吃午饭了。
刚刚看了手机,正好在第四节课开头,今天一上午过的恍恍惚惚,一向时间感敏锐的秦淮都有点讶异时间的飞快··“去哪儿秦老师”白湖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秦淮头也没回的回答:“去吃午饭·”·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可是现在应该不能出校门吧,学校要求老师也必须和学生一起上下课。”
白湖慢悠悠的劝道··“谁管他,”秦淮摆了摆手说:“翻墙头就出去了·”·秦淮关上办公室门,想了一下,便前往在开学前他就已经侦查好的、最佳翻墙头地点。
这地方刚好在学校绿化带的角落,旁边种了好几棵梅树和其他的什么玩意儿,还有一块大石头在那里,既隐蔽又具有极其效率的操作性,秦淮几乎在看到这里的第一眼就决定在一中上班了,当然他还费了一番心思编出一堆冠冕堂皇的正当理由来敷衍爸妈。
秦淮向周围扫了一眼,很好,都在上课,没有闲杂人等,于是他迅速闪到树后面,踩着石头,手一撑,熟练而潇洒地翻了过去··落地,秦淮略有成就感的拍拍手上的灰尘,闪身就要走,结果一头撞在了别人身上。
·“我日……抱歉,没看——”秦淮抬起头,一股烟味扑面而来,呛得秦淮连连咳嗽,连话都说不出来,等到他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才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荆江拿开嘴里的烟头,淡然的看着秦淮的狼狈模样··秦淮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但又闭上,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般··“怎么·”荆江说话间呼出一股烟雾,将他的面容模糊在一片气体中:“你在这干什么”·秦淮瞬间头皮一紧,紧接着就感觉身体里某些东西在爆炸,他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倒退一步,声音干涩的反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在这干什么。”
荆江弹了弹手中燃烧的烟头,低下眼睛盯着从火光中冒出的一缕烟,声音低沉的说道:“我在这抽会烟·”·秦淮立刻就想说点什么质问他一番,但是荆江淡然的神态和他自己都无法忽视来自自己神经的颤抖,令他无法言语,只好干咳一声,在心里酝酿了一会,才缓缓的说出仿佛背诵一般的告别词:“我去吃饭了,回见。”
秦淮转身离开··但是荆江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秦淮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搭上了一只宽大的手掌,虽然用力不大,但是却让他半步也移动不了·“我和你一起去吃,我请你。”
十五分钟后,秦淮表情痴呆的坐在一家小饭馆里,坐在他对面的荆江已经点了不少饭菜·荆江点完后将小菜单递给秦淮:“看看有什么要添的·”·秦淮如梦初醒,下意识接过来看了一眼,顺手在鳝鱼汤上打了勾,然后将菜单还给荆江,说道:“没了,就这些吧。”
荆江点点头,将菜单递还给在一旁等候的服务员··于是接下来就是二人相对无言的寂静时刻··其实秦淮还挺尴尬的,像这样表面心平气和的相对而坐,一起吃个饭之类的仿佛关系挺好那种,就在刚刚冲荆江大发一通脾气之后。
其实他趴在桌子上缅怀人生的时候就已经冷静下来了,按理说就荆江做事说话的那点操蛋性他还是能应对的,实在应对不了打一顿也差不多了,就像第一天见面那样··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情感大爆发的冲荆江吼了起来,周围还有好多人在围观,秦淮想到这忍不住想用手捂住双脸,当众咆哮什么的说起来很爽,但是做起来超级羞耻的好吗·秦淮悄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那个谣言影响了自己。
正在秦淮胡思乱想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秦淮拿出手机看了眼,原来是文之兮叫自己和他一起吃午饭的短信··秦淮顺手回复谢绝,趁机抬眼看了荆江一下,结果发现对方也在盯着自己看。
“怎,怎么看我干什么”秦淮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荆江面无表情的回答:“没地方可看。”
秦淮有些恼羞成怒:“这旁边不一堆东西可看吗”·“没有你好看·”·“你……”秦淮被堵的无话可说,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荆江这句话的正经意思,但是他还是瞬间回忆起了某些与现在惊人相似的场景,秦淮立刻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就像荆江的眉毛一样。
之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热腾的饭菜陆续端上来才打断了这尴尬的气氛··秦淮捏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把一半放回盘子里待会吃,另一半拿在手里咬了一口,当他正准备夹起一口土豆,眼睛一瞄,就看到荆江相当自然的拿起盘子里那一半馒头塞进了嘴里。
秦淮立刻顿住,差点被嘴里的馒头噎住,但是他明智的决定保持沉默,假装疯狂的向嘴里塞东西,然后再也不去观察荆江的举动了··就这样各吃各的一大会,秦淮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都酸了的时候,最后一道菜被端上来。
“你点的汤·”荆江说了一句,便从服务员手里接了过来,单手稳当的将大碗放在秦淮手边,还替他拿了一只小勺子··“谢谢·”秦淮闷闷的回答,抬手将一大碗鳝鱼汤拉到自己面前,就着汤碗开始喝。
荆江看了一会,问道:“你喜欢这个”·“恩,算是吧……”秦淮一边喝汤一边含含糊糊的回答··荆江沉默着点点头,好像听到了学生的一个回答一样。
等到秦淮咽下最后一勺汤,他看了一下表,又看了一下满桌狼藉,终于松了一口气,这顿饭总算吃完了··荆江也意识到了,于是干脆起身付账,秦淮心安理得的坐在桌旁消食,看着荆江去付账。
等到荆江回来后,秦淮已经准备好离开了··“回家”荆江问道··“那能去哪,难道要在办公室里坐一中午吗·”秦淮一边揉肚子,一边回答。
荆江点头:“那就一起走吧·”··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行吧·”秦淮不答应也没办法,虽然他还没有做好和荆克星同住一室的准备,但那是迟早的事,至少今天晚上是一定要面对。
两人保持沉默,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当秦淮走上那条他经常走的那条小巷子时,突然间就想到了困扰自己大半个月的疑惑,他拉住还在向前走的荆江,等他回头看向自己时才问道:“你……我都忘了问你,你之前为什么要跟踪我。”
荆江看着他,大概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半晌才说:“你猜·”·秦淮叹了口气:“我他妈的都猜了大半个月了,还让我猜个屁啊。”
荆江似乎轻声笑了笑,俯身将脸靠近秦淮的脖颈,压低了声音回答:“因为你身上很香·”·“什么”秦淮被荆江突然靠近的呼吸喷了个满脸红,听到荆江的回答后怀疑自己没听清,“你说什么”·“我说,”荆江站直身体,和秦淮拉开了距离,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因为你很香。”
秦淮:“……”·是……哪种意思·耍我吗·逗我玩·有意思·秦淮没有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因为在他看来,向荆江询问他的做事原因就已经是一件蠢事了,再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简直是对秦淮的一种侮辱。
于是秦淮冷哼一声,很不满的拂袖而去··荆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半晌,才跟了上去,而且在大长腿的作用下几步就与秦淮并肩而行了··秦淮向旁边瞄了一眼,立刻被这么快跟上来的荆江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加快速度把荆江甩在后面。
结果没想到荆江又是轻轻松松的赶上他,“强迫”秦淮与他保持一个水平线··秦淮不得不承认荆江真的好高,腿真的好长,但是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让秦淮难以向荆江妥协。
于是他继续不停地加速,不停地加速,甚至快要跑起来,而荆江就根据他的步速,不断地跟进,不断的跟进,当然没有跑起来……最后,两人以竞走的方式快速的回到了家里。
几分钟后,秦淮表情狰狞的捂着肚子趴在小沙发上,任由它把自己吞到肚子里去,而荆江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疑似嘲笑··“饭后不宜剧烈运动,趴着休息会吧。”
荆江叹了一口气··秦淮在心里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才压住洪荒之力···☆、拉郎配和彻夜不归有意思吗·荆江与秦淮二人无声的对峙了一会,就以荆江率先放弃转而收拾行李结束了。
秦淮躺在小沙发上闭目养肚子,耳边是荆江来来回回走动收拾行李的声音,他听了一会,忍不住从小沙发上探出半个头,悄悄打量着他··荆江把衣服被褥等都搬去了客房的床上,那间屋子已经被他昨晚收拾干净,只等今天拆了行李就可以入住了,接着他又把洗漱用品拿进洗手间,和秦淮的放在一起,还把行李里的锅碗瓢盆衣架拖鞋干粮书本教材等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拿来了出来,里面甚至还有好几根蜡烛·秦淮震惊的看不下去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是准备买了这栋房子的吗”·荆江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你怎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全拿来了,还有这蜡烛是怎么回事”秦淮从沙发上蹦下来,捏起躺在地上的蜡烛,上面还印着一些古老的花纹和宣传语,也不知道是哪个世纪遗留下来的老古董,“你是山顶洞人吗在家都靠点蜡烛的啊”·“自己的东西用着比较方便,”荆江见他没什么大事要谈,就扭过身继续收拾东西,“蜡烛有时候会用到,是别人送的。”
秦淮捏着上个世纪的蜡烛,面容沧桑的在原地伫立很久,才把蜡烛放回原地··“我去卧室睡会觉,快上课叫我·”秦淮甩甩头,对荆江叮嘱了一句,也不管是否被同意,就回到自己卧室躺倒休息了。
秦淮有午睡的习惯,刚才在沙发上和荆江磨叽了这么久都是硬撑的,这会一躺下就直接睡死过去,再没有睁开眼··他也没注意到,一直跟在他身后,直到看着他躺下才重新回到客厅整理东西的某人。
下午2点,睡眼朦胧的秦淮被荆江从床上拉起来,脑子里浑浊一片,带着刚醒过来的困惑瞪着荆江:“怎么了”·荆江用一只冰凉的宽大手掌覆盖在他的脸上,一股钻心的寒意瞬间渗透入秦淮的神经,令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该上课了·”荆江解释了一句··秦淮痛苦的眨着眼睛,回答道:“哦,好吧,我睡迷糊了,马上就起·”·荆江坐在秦淮的床边,一直看着秦淮直到确认他已经完全清醒并不会再一头栽倒回去,才收回放在秦淮身上的注意力。
秦淮自然注意到了荆江这一让人不得不联想到“贴心”一词的举动,事实上在他和荆江相处的这短短两天内,荆江已经多次对他表现出类似的举动··秦淮很难理解,这不能怪他,因为毕竟荆江在他心里处于一个诡异的位置:一个跟踪他的人,一个他的同事,一个在他上班第一天就对他说要把他的课全换成自习这种话的人。
这些形容令秦淮有多讨厌,就让荆江对他的关怀有多怪异,但秦淮不想去追究为什么,荆江的所有行为都很怪异,一件一件去追究谁知道最后会得出什么神奇的结果,但是他还是要跟荆江提一提的。
秦淮收拾好自己,便严肃的单膝跪地在荆江面前,像一个即将求婚的人那样捧起荆江的双手,问道:“你身体里面,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你·”·荆江冰冷的眼神在秦淮身上来回切割,但是秦淮依旧坚强的用严肃的目光看着他:“告诉我,不要怕,我会帮助你的。”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可能是秦淮的状态令人十分担忧,荆江便选择岔开这个话题,比如:“还有十五分钟上课·”·于是秦淮立刻从地上滚起来,冲出了家门。
十几分钟后,秦淮衣冠整洁,但表情略有狼狈的站在三班的讲台上,在矣言若有所思的视线中打开了书本··幸好这节课,矣言同学没出什么乱子,尤其在今天上午那个神奇的谣言之后,学生们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奇异的举动,这让秦淮虽然万分庆幸,不然以他对这种谣言传播行为的接受能力,他可真有可能应付不来,但同时他也感到万分不解,真的难以想象荆江是怎么做到的,能让这么一群巴不得天塌下来的小崽子放弃一件极为有趣的八卦。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秦淮用不满的眼神扫过后排几个从开始上课就昏昏欲睡的学生,但没说什么批评的话就宣布下课了,刚开学他还不想让学生这么快就产生厌学心理。
秦淮收拾了一下东西,快步走回办公室,不出他所料,文之兮已经在自己座位上兴致勃勃的摆弄东西··文之兮一听到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就面带笑意的抬头看过来,秦淮与他的视线相迎,在旁边顺手拉了一个椅子,坐到文之兮旁边。
“回来啦”文之兮的手里熟练转着笔,那支笔竟然是粉红色的,笔帽还是一只Kitty猫,秦淮瞬间就觉得不对头,立刻问道:“你从哪弄到的这笔。”
“哦,有个学生上课的时候在下面练习转笔,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没收了·”文之兮又开始转··秦淮立刻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文之兮··“你怎么样了听说——”文之兮不准备细谈他的贪污罪,而是贼兮兮的笑了一下低声对秦淮说:“你跟荆老师吵架了”·“恩”秦淮怀疑的眼神在文之兮和白湖之间循环,被无辜怀疑上的白湖立刻大声喊冤:“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说”·“不是他。”
文之兮赶紧将秦海滥杀无辜的视线揽了回来:“是被学生看见了,那时候他正好跟老师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又被学生看到了”秦淮简直是愤怒且不可置信的说道:“我记得那会已经上课了吧”·“准确的说还没上课,”白湖在一旁幽幽的补充道:“我来的时候只打了一遍预备铃。”
“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文之兮赶紧截住秦淮的话头:“但是学生们好像都觉得你被那个谣言惹怒了,为了荆老师——你知道学校里大多数学生都喜欢他——的幸福,他们决定假装已经不相信这个谣言了。”
秦淮瞪大了眼睛盯着文之兮,文之兮甚至有些洋洋得意的补充道:“我偷偷跟在一伙三班学生后面听到的呢·”·“说真的·”文之兮突然压低声音对秦淮说道:“你跟荆老师不会真的——”·“……放屁。”
“但是我看荆老师完全就是那个类型的——”·“……停,别恶心我了成吗”·“就算没有你也可以试试看嘛——”·“你是不是欠揍了。”
“我讲真的啊,荆老师和那个姓单的真的——”·“文之兮”秦淮突然一巴掌扇到文之兮的后脑勺上,文之兮痛的“嗷”了一声,再抬头就看到秦淮怒不可竭夹杂着一丝卧槽的表情。
文之兮感觉有些委屈:“你和他都分了我说说怎么了,你还打算敏感敏感体会一下少女的小心思是吗·”·“怎么了”荆江冷漠的声音从文之兮背后传来,文之兮登时一个扭头,那力度看起来好像要把自己的脖子给拗断一样,“卧……槽,荆老师你怎么在这”·秦淮冷漠的斜了文之兮一眼,荆江替他说出了显而易见的事实:“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是啊……”文之兮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之后又想到了被秦淮打断之前所说的话,神情更加卧槽了··半晌,三人还处在一种沉默的状态中。
秦淮第一个反应过来,轻咳一打破僵局:“荆老师,你有事找我”·“没有,我只是来看看你·”·“看我干嘛”秦淮莫名其妙的问。
荆江保持冷静的态度回答:“看你是否及时到达了学校·”·秦淮:“……谢谢你的关心,我及时到了·”·“真贴心”文之兮高兴地在一旁鼓掌,被秦淮狠狠地捏了一下屁股。
但是……·“谁姓单”一句话又将局面拉入僵局··秦淮强压住按耐不住八卦之魂的文之兮,慢悠悠的站起来,直到能和荆江面对面说话,虽然因为身高原因他需要稍微抬一下头:“没什么,不相关的人。”
秦淮不愿意和别人讨论自己的私事,所以他选择回避··但是在秦淮意识里,荆江不像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所以他说了这句话后下意识认为荆江会一笔带过,没想到他竟然盯着秦淮的双眼,再次用郑重的严肃的语气重复一遍:“谁姓单”·秦淮感到一股难以言明的奇怪的感受,他突然就觉得荆江的态度十分诡异,仿佛一瞬间灵感跳跃,将荆江的态度和他这段时间的诡异行为联系在一起。
但是那个灵感稍纵即逝,秦淮也不敢细究,只好回瞪着荆江,假装很生气的警告道:“别随便打探别人的私事,你和我又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荆江听了他这番话,并没有秦淮想象中的知难而退或者恼羞成怒任何一种,而是用复杂的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着秦淮,半晌,才缓缓开口:“等我确定了,我再来问你。”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什么——”还没等秦淮询问,他就离开了··“这是怎么回事”文之兮疑惑的问。
“……我也倒是想知道·”秦淮沮丧的坐回去,他觉得自己话说重了,也觉得荆江这个人他越来越搞不明白··晚上放学,秦淮拖着疲惫地脚步向家里走去。
马上就是他面对最不想面对时刻的时候了,等他回家,他大概就会看到原本安静冷清的家里多了一大堆外来行李,和一只不明生物的场景了,但是他却没有去想该怎么面对这个现实,而是一直不停的琢磨荆江今天奇怪的举动。
为什么·为什么荆江会问自己“谁姓单”·他听到了什么·是听到文之兮将他和那位“姓单的”作比较才关心他的吗·还是……·真是太可怕了,秦淮停住脚步,疯狂的蹂/躏着自己的头发,他完全不能掌握和那只不明生物正常交流的方式,他听不懂荆江的话,估计荆江也不能理解他的心思,两人每次说些什么都感觉像是猜谜游戏。
真心希望今晚他不会真的又站在自己床头观察自己睡觉的模样,秦淮由衷的祝愿着··几分钟后,秦淮站在了自己公寓的门前,呆呆的看着房门一会··进去会看到什么大概是荆爷板着个脸被沙发吞进去的场景吧,好像也可以接受。
于是秦淮推开家门,看到了却是——干干净净的客厅,明亮的灯光,和——空无一人的家·不论是哪一种特征,都和秦淮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秦淮忍不住小声叫了一声:“荆江——我说,荆老师——你在家吗”·没有人回应··秦淮有些不可置信的检查了每个房间,结果真的没发现荆江的踪影,怪了,他应该早就回来了啊,毕竟秦淮为了晚点面对现实一路上拖延了不少时间,没想到回家后竟然是荆江不见了。
秦淮摸了摸头发,放弃去追究荆江的去向,直接回房间处理工作了··当然他没有给自己做晚饭,因为三餐由荆江负责,只有这件事情秦淮记得最清楚,否则就死也不和他合租。
于是他一咬牙就在空腹感的陪伴下摊开了书本··然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丝毫没有荆江回来的踪迹,秦淮有些坐不住,他的肚子已经十分自觉地唱起了空城计,但是他还抱有微微的希望,也许荆江马上就回来了呢。
·结果现实却是——秦淮又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人影,他有些气愤的看了一下表,晚上将近11点,这已经很晚很晚了,他饿得都快要昏了过去,要真这么昏过去,绝对能成为秦淮一生的奇耻大辱。
秦淮肚子一饿脾气就不好,他又在书上划了好几个愤怒的“荆江”,才被空城计伴着奏的蹒跚到厨房,然后给自己简单煮了一碗面条,吃完后他就放弃等荆江了·擅离职守言而无信猪狗不如秦淮一边在心里堆成语,一边直接洗洗上床睡了。
然而直到他闭上眼陷入梦境前的最后一刻,他还在疑惑,这么晚了,荆江到底去了哪里··☆、给朕来一碗珍珠翡翠凤凰面·这个场景有些眼熟,秦淮一边在混沌的大脑中自言自语,一边缓慢行走在一条昏暗的只有微弱路灯照明的小路上。
他的空腹和疲惫感很严重,是仿佛被捏住肺部和心脏的那种压抑感,但是他必须要继续往前走,因为前方就是自己的家··哦,他想起来了,这是他回家的路··秦淮揉了揉已经在刺痛的胃,终于松口气,怀着到家就可以饱腹的小小期待向家赶去。
……………………·突然眨眼间,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黑暗的客厅里··秦淮左右张望,没有一盏灯是明亮的,看来那个人还没有回来。
他蹒跚着走到沙发旁躺了上去,打算再等一会,他现在又累又饿,眼前时不时眩晕一下,实在没有勇气在这种状态下去弄点吃的··然而等了很久,那个人都没有回来。
他在等谁呢,秦淮揉了揉自己的胃想不明白,但是当他拿出手机时就想起来了·联系人列表第一位是单长白,是的,他就是要等单长白赶回家来,期待他能尽快回来照顾一下自己,想到能看到他为自己担心的神情,秦淮忍不住为自己突然而来的柔弱微笑了一番,但是一看时间,已经深夜10点多,这个时间他应该回来了呀,怎么还没有动静,难道是有什么急事·秦淮下意识按下了拨号键,手机传来一阵铃声,秦淮听得出来,这是一首萧吹奏的曲子,箫声悠长深邃,没有其他配乐,是秦淮专门为单长白吹奏录音的,大概因为秦淮觉得只有萧才能衬得上对方。
以往秦淮都来不及听完整首曲子,电话就接通了,秦淮还因此假装怪罪过单长白·但是这次直到一曲终了,再到自动挂断,都没有响起秦淮预料之中的声音··难道是没有听到秦淮纳闷的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操……出什么事了秦淮强忍着胃痛和头痛支起上半身,又拨了一遍,萧音还是长河直下般全曲演奏完毕··但是这次秦淮好像从萧音中听到了一丝异样,还没等他细细琢磨,他已经第五次按下了拨号键——他听出来了,这一曲不是他吹奏的那一曲。
这真的让秦淮大吃一惊,但是还没等他细想这其中的疑问,电话已经被接通··秦淮顿时如释重负的把手机贴在耳边,然而听到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他在说什么·秦淮揉了揉痛的快要裂开的胃,大脑一片浑浊和迷茫。
他在说什么我……我听不到,不,是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那个时候那个陌生的人对我说了什么……·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客厅的灯光幻化成一大团刺眼的光芒,那团光芒愈发明亮,但是却也渐渐地被黑暗吞噬……·…………………………·秦淮猛地睁开眼睛,憋在胸口的那团气突然就找到了突破点开始拼命压迫喉管,他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大脑一片晕眩。
半晌,秦淮的呼吸才渐渐平息下来··他摸了摸被汗湿的额头,迷茫的看着天花板好久……半晌,他慢慢长舒一口气,缓过劲来了··秦淮坐起身,纠结着揉了揉肚子:“啧,饿啊。”
也不知是不是梦里的感觉太强烈,以至于醒来后他肚子也饿得难受··秦淮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大一会,才一咬牙从床下滚下来,赶去厨房··秦淮推开卧室门,客厅一片漆黑,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了梦境里的画面,他看了一眼客房,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声:“长白你回来了吗”·一片静悄悄。
秦淮走过去,小心得推开了门,又叫了一声:“长白”·一片微弱的光慢慢映入秦淮的视线,秦淮眯起眼睛望过去,光团里面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我草你妈————”·秦淮被吓得怒吼一声,也不管什么长白长黑了,一个后翻滚就迅速敏捷的撤离原位置,在客厅里迅速环视一番,“啪”的一拳砸在客厅灯的按钮上,一片亮光爆炸在他的眼前。
接着他蹬蹬蹬走回客房门前,一脚踹开了房门——·……就看到了正端着汤碗,嘴里叼着一根没吸进嘴里的面条的某个人,他的旁边点着一根娇弱纤细的蜡烛。
秦淮瞬间感觉一口气没上来··“荆你妈逼”秦淮气得气儿都喘不匀了,“你你”·“我什么”荆江把嘴里的那根面条哧溜一声吸进嘴里,又喝了一口汤。
“你犯神经呢吧你,卧槽你差点吓死我……”秦淮都已经气过劲了,结果看到荆江这么淡定的反应火气一下就降了回去··“我在吃面,你饿不饿”荆江看了他一眼。
荆江不提吃面还好,一提秦淮就将重点瞬间放到他面前的面条上··“饿不饿”·秦淮的肚子跟着叫了一声,荆江看着他,嘴角轻轻勾起。
于是秦淮也不管丢不丢人了,往荆江床上一摊就下了圣旨:“朕饿了,给朕弄碗珍珠翡翠凤凰面,做得好有奖励·”·荆江扭头看了看躺在自己床上的厚脸皮,端着自己的碗去了厨房。
秦淮趴在荆江的床上,又听着厨房里煮面的动静,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闲着没事干,他就顺便观察一下荆江的房间,到这时候秦淮才对自己和荆江同居……不,合租有了真实感,毕竟就在这个房间里,已经有了荆江生活的痕迹。
秦淮瞅了瞅荆江的房间,书桌上是码放整齐的书本和学生作业,衣柜里是叠好的衣服……床上的被褥肯定今天刚晒过,因为秦淮悄悄把脸埋进去闻了闻,一股太阳味道,又软又好闻,就他现在这摊在床上的状态,已经爽的站不起来了。
·真好,秦淮满意的点点头,真挺好的··十几分钟后,荆江在秦淮在他床上又滚了一个来回的过程中,端着汤碗进来了··秦淮扭头看了他一眼,坚持把这一个滚儿打完,才爬起来把自己那碗接过来,荆江面无表情的观看了秦淮厚脸皮的整个过程。
秦淮把面端在手里,低头一看,嚯扭头就问··“珍珠呢”·“白菜梆子就是·”·“翡翠呢”·“青菜叶子就是。”
“凤凰肉呢”·“给你夹了一块凤凰腿·”·秦淮拿筷子拨拉了一下,看到了面条底下的一只大鸡腿,忍不住乐了起来:“俗,你他妈的真俗。”
荆江扭头看了一眼秦淮碗里的大鸡腿,忍不住也笑了一下··“真稀罕·”秦淮紧盯着荆江:“你刚才笑了一下吧,啧啧,我差点看成狞笑。”
荆江把头扭过去,又恢复了淡然的语气:“快吃吧·”·“好吧·”秦淮捏着筷子,开始享用他的珍珠翡翠凤凰面了··呼噜呼噜吃完了面,秦淮觉得浑身都舒畅,全身又热乎肚子又舒服,也不想睡了,忍不住又是一仰,瘫倒在荆江床上。
“那个我说,荆江,你今天晒被了吧”秦淮翻了个过,侧躺在床上,打量着还在喝汤的荆江:“你怎么吃这么慢呢·”·“吃得快,饿得也快。”
荆江回答··“饿了再吃呗,还能吃不起一碗面条么,不过吃慢点对身体好,我妈这么说的·”秦淮不以为然的说:“你这被子晒过了可真舒服。”
“恩·”·“有太阳的味道,”秦淮瞥了一眼想说话的荆江,琢磨了一下阻止了他:“你不要跟我说都是虫子尸体的味道,我就喜欢闻这味儿呢。”
“我没打算说,我是想说……”荆江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下次太阳好我可以把你的被子也给晒了·”·“你不早讲,我自己给说了,哎呦,恶心人,”秦淮又闻了闻被子,“那你下次给我晒晒吧,我懒得晒。”
“恩·”荆江喝完最后一口汤,便连着秦淮的汤碗,一起送到了厨房··秦淮再次听到了厨房刷洗的声音,忍不住脑洞大开:自己在床上躺着,荆江给他做饭洗碗晒被子,总有种娶了贤妻的错觉。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想到这秦淮忍不住全身一个颤抖,鸡皮疙瘩使劲往外冒··换,换个说法秦淮又在床上打了个滚,荆江这人还挺居家的,还会照顾人。
虽然有时候气人,说话还难听,平时也没个笑脸,思想也落后又腐朽(为了他对语文的看法),整个就一社会的败类,祖国的杂草……·秦淮赶紧坐起身,一个不留神就把荆江同志的洗/白运动变成了批/斗大会,赶紧回归正题·重新回到荆江优点的回忆环节——给自己做早饭(虽然头天晚上撬门闯进了自己家),还叫自己起床(虽然在这之前跟他大吵一架),又给自己煮面(把自己吓了一大跳),还特地到办公室确认他的行踪(……不予评价)……怎么越琢磨越不对味儿呢·唉,秦淮叹了一口气,都是自己对荆江的第一印象在作祟,怎么能这么片面的看一个人呢,应该和他认真相处后再下断言。
于是他就停止了无聊的脑内活动,回归现实··荆江刷洗完,关了厨房和客厅的灯,回到房间,秦淮躺在他床上,转了一下眼珠表示打招呼··“还不回去睡觉。”
荆江边说边坐到书桌前,翻看学生作业··“我睡不着了,被你吓的·”秦淮打量了一眼那一厚摞作业本,忍不住说道:“你刚开学就给学生布置这么多作业,太过了吧。”
“其他老师也这么想,”荆江看完一本又拿出一本,“于是学生们就会空出来大量时间来写我的作业·” ·“……你狠。”
“恩·”·“哦对了,差点就完全忘记了,”秦淮突然想起来自己趴在他床上的原因:“你大半夜不回家,还躲房间里点蜡烛吃面条是怎么回事儿呢把我吓得差点抄家伙。”
“你已经睡了我就不想再开灯了,”荆江说,“而且我吃饭不习惯开灯·”·秦淮抬眼看着他,他没有看着秦淮,而是专注的盯着作业本。
“为什么不习惯,晚上吃饭开灯不是挺寻常的事吗,而且我在房间里你开灯完全不影响我,”秦淮特别纳闷的问,“你还没跟我说你不回家是怎么回事呢。”
“从小习惯了,开灯会让人知道你在家,就会来找你·”·荆江又没有回答他出去干什么了,这让秦淮感觉有些怪异,大概是因为他对深夜不回家这样的事很抵触,一想到荆江晚上不回家,他脑子里就止不住的闪现刚才梦中出现的场景。
“你就不打算说你干嘛去了是吧”秦淮内心纠结的问,“我好想知道,你告诉我吧·”·荆江:“……”·秦淮死皮赖脸的缠着荆江:“告诉我吧,告诉我吧,如果是见不得人的事我会给你保密的。”
“你别问其他问题·”·“好啊好啊”秦淮点头··荆江沉默了好一大会,久到秦淮都快以为他反悔了的时候,才回答:“我去探望别人了。”
“这不挺寻常的吗”秦淮立刻抬头追问,“是谁啊”·“刚才还说不要问我其他问题,”荆江突然掐了一下秦淮的下巴,“我就是懒得跟你说话才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我操……大晚上的跟我聊聊天怎么了,”秦淮生气的坐起来··荆江头痛的看着秦淮:“我想让你回屋去,我要关灯·”·“你不是正在看作业吗,关什么灯”·“我用蜡烛就够了。”
荆江面无表情的说··秦淮登时就愣住了……这尼玛,理由好充分,他竟一时无法反驳··两人沉默了好一会,秦淮才回过神,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荆江。
“你要是……暂时交不起电费我可以垫付的·”·“……不是·”·“那你是怎么回事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会做出点蜡烛看书的习惯,你要瞎眼是吗”秦淮暴躁的揪着头发。
“……·”荆江半晌才回答,“冷静点,我开玩笑的·”·“啊”秦淮有点傻眼……你到底哪句是开玩笑的。
荆江伸手在秦淮头上乱糊了几下,拍拍他的后脑勺:“我想睡觉了,行了吧,你赶紧回去睡觉·”·“啊……”秦淮被人又摸又拍了脑袋,一时有些痴呆。
荆江看他状态不对,直接把人从床上捞了起来,连着晃了好几下··“喂,给我醒醒,回你房间睡觉去,听到了没·”·“操,别晃了,我知道了,”秦淮赶紧阻止他的谋杀行为。
“哦·”荆江面无表情的说··秦淮从他床上跳下来,就头也不回的狂奔回了卧室,被子一个飞扬,把他整只裹了进去··荆江似乎有些咬牙切齿般揉了揉太阳穴,才关上灯,上床睡觉。
秦淮睁大眼睛趴在漆黑闷热的被窝里,半天回不过神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荆江手掌的温度似乎在停留在上面……秦淮立刻疯狂的在床上扭动起来,对着被子又踢又拧又咬,像只刚被人从水里钓上来的龙虾一样,折腾了老大一会才突然静止不动,仿佛被人点了暂停键一样。
几分钟后,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再次抱着被子大肆蹂/躏……·就这样一直犯神经,一直做全关节扭动运动,一直重复着被钓出水面的动作,直到折腾的他筋疲力尽,他才冷静下来,瞪着眼睛死盯着天花板,半天才从嘴里挤出来两个字。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救命……”·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一小节剧情·☆、没咋样,就那样··第二天一大早荆江就把还在床上醉生梦死的秦淮拉了起来,秦淮一只胳膊吊在荆江手上,上半身悬空,下半身还塞在被窝里,全身的肢体语言都在表达着宁死不起的意愿。
然而荆江把冰凉的手塞进他脖子里,他就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虐/待人呢你·”秦淮揉了揉吊半天都发酸了的手臂,埋怨一声坐了起来··“该起床吃饭了。”
荆江边说边把昨晚上被秦淮扔地上的衣服全捡起来扔在他枕边··秦淮闭着眼,一件一件的往头上套,荆江用手抓住他的衣服:“别套了,这是裤子·”·秦淮睁开一只眼扫了一眼,发现还真是裤子,难怪他感觉袖子有点松,半天找不到领口,他把裤子往旁边一扔,摸出来衬衫套身上了。
饭桌上,已经被荆江摆好了油条豆浆和蛋花汤,秦淮洗漱完就赶紧坐过去,捏了根油条塞嘴里··荆江正端着一份报纸坐在饭桌旁阅读··这场景……怎么一夜间夫妻角色就掉了个过,秦淮郁闷的看着荆江,这架势,啧啧,跟他爸还真有的一拼,都是一副悠闲又有威严的模样,还是看报纸这种古董行为,秦淮一边腹诽一边咽下嘴里的油条。
“等下再看,”秦淮没憋住就问了:“你还有看报纸的习惯呢·”·荆江把手里的报纸向下放了放,将一双浓黑的眼睛对着秦淮:“装的,我不爱看报纸。”
“这犯啥神经呢,”秦淮笑了笑:“不爱看就不看,就我一人在这,装给我看有用吗·”·“不,这是我老师对我的要求,不爱看也得看一看。”
荆江面无表情的说··“真的假的,”秦淮说:“你还和以前老师有联系吗”·“就一位,”荆江沉默了一会才回答。
“那挺好的,一位也不错了,我以前的老师巴不得我滚得远远地再也不要招惹他们·”秦淮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把最后一口豆浆给喝完了,对荆江说:“下回煮汤就不要买豆浆了,喝不下了,也不爱喝豆浆。”
“行,”荆江点点头:“喜欢喝汤”·“对,挺喜欢,但是不喜欢喝甜的,就爱喝有味儿的,咸的辣的酸的都成。”
“我知道了·”·“嘿嘿,你还怪上心的,”秦淮笑着看着荆江,但是突然想起昨晚上他趴在被窝里发愁的事,立刻又收回了目光。
吃完饭后,秦淮和荆江收拾收拾东西上班去了··两人走在路上,都安静着没说话··还真是挺神奇的,秦淮在心里瞎琢磨,他和荆江还能这么安然无事的走在一块去上班,前几天还跟他不共戴天,昨晚吃了人家一碗面,被摸了后脑勺,就直接叛变了。
秦淮默默捂脸,为自己游离的立场而羞愧··“怎么,不舒服”荆江突然问了句··秦淮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发现荆江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
“没事,我挺好的·”秦淮赶紧掩饰··“恩·”荆江点点头,又恢复了目不斜视··秦淮松了口气,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动作给做了出来,怪吓人的,以后注意点。
闲着没事,秦淮就想找个话题聊聊··“哎,你昨晚上还没跟我说你去看谁了呢,”秦淮话题一转就继续戳人脑门··“还想着这事儿呢。”
“那没办法啊,我昨晚上等你回来做饭等到大半夜,”秦淮说:“我心里憋屈得慌,非得弄明白了·”·说完秦淮就在心里默念好险,差点遛嘴儿把自己都快饿晕过去给遛出来。
荆江伸手在他后脑勺上一拍:“就是我今早跟你说的那个老师,他生病了,我去探望一下他·”·“生什么病了,严重吗”秦淮看着他,假装没有注意自己脑袋后面的一小片温热。
“不严重就是,家里没人照顾,只有一个腿脚不方便的老伴儿在跟前·”荆江回答,“我顺便就去帮忙了·”·“你忙的来吗要不要我去帮忙”秦淮鬼使神差的就说了出来。
·荆江看了他一眼:“好,周末一起去·”·秦淮立刻感觉心里一轻,就要原地飘起来,飘了快到校门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开心呢。
秦淮又忍不住要捂脸,开心个毛,开心个毛,开心个毛啊你,但他就是止不住的爽··走进校门,教导主任那双锐利的双眼在他俩身上扫描了好几个来回,秦淮一直等到他看不到自己了,才又开始打探荆江的情报:“那你昨晚上说的夜里不喜欢开灯是真的假的啊”·“……闭嘴。”
这时荆江已经临近去坐镇早自习的时间了,结果被秦淮缠着问问题语气终于恶劣了··秦淮被荆江“体贴入微”照顾了一早上的膈应,立刻因为这俩字浑身舒畅,开始跟荆江呛声。
“朕问你话呢快说”秦淮揪着荆江的衣领威胁道:“不说就撕了你的衣服··荆江冷冷的斜了他一眼:“你撕。”
秦淮立刻跃跃欲试,但是准备上手撕时,一低头看到了荆江的锁骨,秦淮手一哆嗦就没抓稳··荆江趁机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操,你还真敢使劲儿。”
秦淮揉了揉自己的手··荆江鄙夷的扫了一眼:“娇气·”·“我操,就你那手劲换个人皮都要粉碎性撕裂了好吗,”秦淮冲荆江龇了龇牙。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荆江看了一眼秦淮的尖牙,没理他,直接往教师里赶··秦淮一看他开始加快速度,也着急起来紧紧跟上他,话都顾不上说了··到了办公室,秦淮已经有点小喘气了,毕竟是从事高端脑力劳动职业,最常做的就是看着学生从操场这边跑到操场那边还喊着“跟上跟上你们身体素质不行啊”,体力不行啊。
“出息·”荆江面不改色的又斜了他一眼··秦淮已经懒得跟他计较了,直接进了办公室把他关在门外面··到了办公室,秦淮的屁股还没沾板凳,白湖就已经连人带椅滑了过来。
“昨天饭吃的怎么样啊,”白湖又摆上了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翻墙头过瘾不·”·“过瘾,比嗑了药还过瘾·”秦淮敷衍的回答。
“昨儿有人来找你呢·”白湖见没什么有意思的事可捞,就把另一个有意思的事抛了出来:“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教导主任查岗呢·”·“他查岗了也没事,我就说我出去买份资料。”
秦淮满不在乎的说:“是谁来找我”·“你有经验,”白湖冲他竖了个拇指:“我也不知道是谁,他就进来问了句秦淮在吗,我说你出去阅兵了,他就走了。”
“我去墙头上阅兵了,一览众草小,”秦淮面无表情地说,“他什么话也没留”·“没有,就说了句没想到还真回来当了老师,就走了,声音挺小,估计没想让人听见,”白湖露出和文之兮极其神似的贼笑:“我假装去打印资料偷听到的。”
“白侦探,我可真佩服您·”秦淮冲白湖恭敬的作了一个揖,跟他玩笑了几句便把他给推回去了,但其实他在听到白湖的话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暗道:大事不妙。
没想到还真当了老师,这种话,这种说话立场,这种说话做事方式……秦淮忍不住就开始进行情感分析··最后分析来分析去还是叹了口气,无奈地瘫软在椅子中,这人还真他妈的腆着脸过来了,凑不要脸。
过了一会,可能秦淮一直保持着疲软的姿态太引人瞩目,白湖有耐不住寂寞滑了回来,白湖仔细地盯着秦淮的脸,略有些紧张地问:“难不成是有人有重要事找你·”·“找我能有什么重要事。”
秦淮好笑的看着他··“……比如,走个后门啥的·”白湖摸了摸下巴,“我一到新学期就一堆人要来走后门呢·”·“什么后门”秦淮好奇地问。
“就是上学呗,找老师走后门能有什么,无非就是想蹭个教职工子女的身份进一中念书·”白湖耸了耸肩··“那你答应不”·“我才不答应呢,”白湖傲娇的哼了一哼,接着凑到秦淮耳边小声说:“你应该知道,他们整天就送些酒啊烟啊茶叶啊这些东西,你说俗不俗”·“俗”秦淮正义凛然的回答。
“一点新意都没有,我还特别讨厌那些东西·”白湖摊了摊手··秦淮也学样儿小声地说:“那我要跟你聊聊我和荆江的八卦,你给我走后门儿不”·白湖立刻挺直脊背拍拍胸脯:“别说走后门了,就是要走前门我也让你走。”
秦淮立刻笑的趴在桌子上··“我说真的啊”白湖眯着眼睛凑到秦淮跟前:“你跟荆老师……到底咋样啊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说出来分享一下”·“瞧你这话说得,搞得我俩真处对象了一样,是不是文之兮那只臭苍蝇跟你念叨了些什么”秦淮斜了他一眼。
“没有我跟他完全是对立阶/级关系中间横跨着文科与理科间的沟壑,相信我·”白湖为了机密信息不惜与亲密战友决裂。
“……”秦淮想了想自己的科目,感觉自己就是中间那道沟壑··“那你们到底相处的怎么样”白湖锲而不舍的问。
“你怎么这么感兴趣,”秦淮哭笑不得说··“哎呀,”白湖突然难为情了起来,吭哧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就……你应该不知道,我和荆老师同一时间进的一中,跟他算挺熟的了,但是他那副模样,你也看到了,总是一副生人退散的表情,虽然大家都挺喜欢他的,但是就没见到有谁跟他走得近,我都已经后宫满员了,他还整天一个人上班下班,我看着就觉得,怪寂寞的……”·白湖说到最后自己乐了起来:“我刚是不是矫情了一下。”
“是的,矫情了好多下,”秦淮笑着说··“好吧,”白湖蔫儿菜了,下巴搭在秦淮桌上委委屈屈的说,“我都矫情给你看了你还不跟我说说吗”·“关键是没啥可说的啊,”秦淮无奈的耸耸肩:“没咋样,就那样呗。”
对,就那样,啥都没有··秦淮默默握拳··作者有话要说:修完啦,~\(≧▽≦)/~撒花,今晚更新·再也不修文了……·☆、长白山和横断山脉·秦淮凝神静气,如老僧坐定般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联系人列表里的某一位,他的拇指在拨号键上左右上下三百六十度,拗着关节活动,但是没有按下去。
不想按下去,但是又十分想确认一下前几天是不是他来了··秦淮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想打过去,就是缺个理由,听听他的声音,和他说几句话,聊一聊分开后过得怎么样,然后将话题转入正题……把他祖宗十八代轮着操一遍。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秦淮在心里酝酿了很久长篇的《论如何在短短半分钟内不重复的用言语操对方祖宗十八代一遍》,他都已经打好了腹稿,但最后手机在手心里打了个转,还是被他锁了屏扔进抽屉。
秦淮抱起办公桌上的课本,赶去上课了··单长白,每当想起这三个字,秦淮就感觉像是被火烧过的铁钳狠狠的插入心脏一般痛苦,因为这只铁钳不仅把他的心脏,连同皮,肉,血与神经全都一起烫成焦黑的烂肉,让他痛不欲生。
为了解脱,他仓皇如丧家之犬般逃离了那个城市,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企图永远的遗忘那个伤疤·事实上秦淮确实做到了,他已经慢慢从那场由美梦演变成的噩梦中清醒过来。
秦淮本以为这已经足够了,他这辈子算是与单长白老死不相往来了,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厚脸皮的出现在这里··秦淮抿了抿嘴,其实也有不是单长白的可能,但他就是下意识认为就是他。
但问题是,他来这打算干什么·“……唉,”秦淮捂住脸,琢磨这事简直是自己折腾自己,还不如见机行事,随机应变,现在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又被牵着鼻子走。
这时,一只手突然握住了秦淮的手腕,秦淮一惊,赶忙从手里抬起脸,结果看到了荆江··“怎么哪儿都有你……”秦淮笑了笑,将脸上悲壮的表情给收下去。
荆江顿了顿,拧着眉毛说道:“这是走廊,我正准备回办公室,倒是你,你在走廊上已经碍事很久了,要上课就快进去上课,站在走廊时捂脸是什么意思·”·秦淮被荆江凶巴巴的骂了一顿,顿时愣了好大一会,然后才回过神来现在已经打过预备铃,学生都在匆匆的往教室赶,而他还站在三班门口的走廊上捂脸哀叹人生。
秦淮登时就脸红了,旁边一群从他身边经过的,或者趴在教室窗户上围观的,还有正等待上课的附近的老师,都在看着他捂脸,而他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我,抱歉,我想事情想魔怔了。”
秦淮难得磕磕巴巴的向一个刚对自己恶语相向的人道歉··“快进去上课,”荆江语气低沉的催促道,随即他又转身面向贴在窗户上扮演壁纸的学生们一扫,气势威严的说道:“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秦老师马上就要上课了。”
“谢谢·”秦淮低声道了谢,赶紧走进班去··就这么一小会,秦淮就感觉自己的老脸已经丢尽了……·秦淮站在讲台上,最后为自己方才的窘态叹了口气,才开始上课。
但是在开始讲课之前,秦淮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伪·不良少年矣言,发现他正病怏怏的半软在座位上,似乎不打算像往常一样膈应秦淮几句才能老实·难道是生病了秦淮做出假设。
虽然看到学生生病,身为老师的他应当悲痛万分,好生劝慰之,但是秦淮一看到这伪不良因为生病没法给自己找不痛快,他心里就一阵暗爽··但是好景不长,仿佛是秦淮洋洋得意的表情太过嚣张,又或者矣言和秦淮经过这么多天针锋相对已经心有灵犀,总之矣言抬眼瞄了秦淮一眼,开口就戳了秦淮痛处。
“秦老师,你刚刚在走廊干嘛呢”·正在对课文内容和其中抒发的情感慷慨陈词、大抒己见的秦淮,登时被矣言无礼的插嘴打断了··这是不管是前卫型老师还是传统型老师都难以忍受的过分行为,秦淮也不例外,更何况他还正处于情感低落期,心情特别差,所以他当即愤怒的一个转身,瞪向矣言。
“矣言同学,不打断老师讲课……不对,不打断任何身份的人讲话都是不礼貌的行为吧”秦淮冷冷的看着矣言,血冲脑门,“这是基本的尊重都不知道吗长这么大学的礼貌都扔哪去了”·矣言愣了一下,似乎是因为秦淮还从来没有和他正面起过冲突,但他随即就冷哼一声,把脸扭过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在跟你说话”秦淮无可奈何的说道··但是矣言好像不当他这个人存在一样,自顾自的趴下,将脸埋在臂弯里··秦淮现在特别需要房东先生来叫一声“护驾——”,因为他觉得自己就快要气的驾崩了,但是到最后他还是仅仅叹了口气,就转过身继续讲课。
台下一群懵逼的崽子们··但是没想到秦淮的退让却仿佛激怒了矣言一样,他突然直起身,用力推了一下桌子,一句话也没说,只死死地和秦淮对视了很久,才昂首阔步的走出教室,在走廊上一拐,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下换成秦淮风中凌乱、一脸懵逼的站在讲台上··半晌,台下一位学生颤颤巍巍的举了个手:“秦老师,你……要不跟过去看看”·“啊……”秦淮猛地回过神,“也,也是,我出去看看,你们先自习,别乱跑。”
代理班长带头说了声好,秦淮就急匆匆的追出去了··但是秦淮追出去后却并没有去寻找矣言的踪迹,而是一拐弯直奔荆江的办公室··荆江正端着茶杯去门旁边的饮水机里接水,突然被急匆匆赶进来的秦淮撞了个满怀,荆江立刻伸手扶住了秦淮。
秦淮本是慌乱的道歉,结果一抬头发现是荆江,到嘴的的抱歉急转弯变成了:“荆江有个学生跑了·”·荆江:“跟谁跑了”·秦淮:“跟……”·秦淮气的推了一下荆江:“什么跟谁跑了他自己跑了我正上着课他突然就大发脾气跑出去了”·“哦。”
荆江面无表情的说··“你哦什么哦啊”秦淮气急败坏的说,“我差点被他给气死,现在还要去找他你不是班主任吗我不管了,你立刻出去把他给我抓回来”·“我懒得去,他又不会失踪,”荆江无情的拒绝了,“要去你自己去。”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我操荆江”秦淮几乎要咆哮了:“我还在上课呢”·“正好改成自习。”
荆江真诚的给出建议··秦淮瞬间就冷静下来了,他退开一步,冷冷的看着荆江··许是秦淮进来的声势太浩大,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在密切关注着事情进展,一看到两人之间气氛转入诡异的冰点,赶紧推出来一个临时代表打圆场。
衡段山推了推眼镜,贴着墙挪到距离荆江秦淮最近的点,然后推着两人向众人已经摆好的,位于办公室正中央的两个椅子旁··“坐下聊”衡段山推了推眼镜,提出建议。
秦淮揉了揉太阳穴,没说什么,只是摆摆手,对他表示了谢意··“别吵·”衡段山也就只能给出这个建议,说完他就回自己位置上了,其他老师还在关注着他俩。
“随你的便吧,跟你没话说了,我自己去找学生,”秦淮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气球内的空气一样,只有被戳破的那一瞬间大爆发,等爆发完了立刻就没力气了。
荆江抓住秦淮的手臂,拧着眉毛,很是不满的说:“我都已经说了没必要去找……”·“他是我学生,上课期间跑出去我就得对他负责,去不去找不关你事,”秦淮甩开了荆江的手掌,揉了揉被抓疼的地方,“三班这节课改成自习了,你自己去看着吧。”
秦淮撂下这句话就走了··荆江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秦淮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像回过神一样,转身把两半椅子搬回原处··他从自己桌子上随便拿了本书,就要去三班看自习。
衡段山把脸从自己桌上厚厚的一堆书里面探出来,担忧的问:“你真不跟去看看我觉得秦老师出事的可能性比矣言同学出事的可能性要大哎·”·荆江拿书的手顿了顿,冲衡段山扫了一眼:“乌鸦嘴不要乱说话。”
衡段山推推眼镜,抿嘴笑了笑,重新缩回书本后面··荆江看了看手里的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这时衡段山幽幽的声音从他那边传来:“我会帮你跟纪主任扯谎的。”
“我就在办公室里”纪主任愤怒的咆哮办公的某个角落中炸开,衡段山顿时消了音··荆江微微勾了勾嘴角,就向办公室外离开了。
秦淮一个人茫然的在校园里乱转,到处都找不到矣言的身影,他也觉得矣言既然从课堂里跑了出来,就不会是能在校园里顾影自怜的好学生··他犹豫了一下,又跑向学校的绿化带,找到了那个隐蔽的翻墙地点,秦淮原地活动了一下腿脚,就麻利的翻了过去。
他站在墙那边,思考该去哪里找他,先去附近的小店里溜一圈,顺便给矣言的父母挂个电话试探一下口风,接着再去哪儿呢……秦淮皱着眉发愁,感觉矣言不像是会去网吧厮杀人生的人,但说不定人不可貌相呢……·正当秦淮纠结万分的时候,一声落地声从他身后传来,秦淮一扭头,就看到了表情凶恶的荆江。
秦淮:“……”·秦淮纠结的扶额,怎么还真哪儿都有你··秦淮想到上次和荆江吵过之后,也是在翻墙头这里碰上的面,难道说他和荆江之间的矛盾应该是用“翻墙头”来解决的吗·好神奇的解药……·“你来干嘛”秦淮没好气的说道。
“担心你,”荆江伸手在秦淮后脑勺上摸了摸:“我来看着你·”·作者有话要说:开手机热点更的文【手动再见·晚安~·☆、这个充满了欲望的世界啊·秦淮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荆江,荆江也像看神经病的神经病一样看着秦淮,半晌,两人同时开口:“你看着我干嘛”·然后,两人又同时沉默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结果还是秦淮先开了口:“你不是懒得去找人吗,还出来干什么”·荆江说:“我是来找你的,不是来找矣言的。”
秦淮怒道:“怎么看都是找学生重要你找我干屁啊”·“……不干屁·”荆江说。
“……闭嘴·”秦淮捂脸,嘴角抽搐了一下··两人又陷入了对峙,结果这次轮到荆江先妥协:“走吧,你不是要找他吗我跟你一起。”
秦淮愣了一下,片刻后才道:“你就是不想让我上语文课吧·”·荆江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不介意我有多个理由的话,这条就算·”·秦淮被噎了一下,不想再跟荆江说话了。
“我带你去街上找他,”荆江突然开口,边说边用手揽着秦淮的腰向前推他,“走,去街上·”·“哎哎”秦淮扭来扭去,掐着荆江的手想甩开,但是没想到完全甩不开,这和办公室里的情形不一样·秦淮扭了半天都没扭开,还被荆江直接拖行了好几百米的路,他看了看身后渐行渐远的学校,叹了口气,认命的被荆江拖着走了。
“行,去街上,你确定他在街上”秦淮说··“确定,我经常在上课时间在这里看到他·”荆江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等等·”秦淮面无表情的说:“我觉得这句话包含了很多信息·”·“哦,比如呢·”荆江一边说一边大气不喘的拖着秦淮,像拖着一只大型犬一样。
“比如,为什么你会在上课时间站在大街上,看到同样在大街上的矣言……不对,你怎么知道是矣言跑出来了,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吧”秦淮登时竖起了钳子,死扒住荆江,“你是不是看到他跑出来了”·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荆江面不改色的把秦淮的两只钳子从自己身上摘下来,塞进两人之间的缝隙里,说:“我没看到他跑出来。”
·秦淮向外使劲的拽胳膊,累的吭哧吭哧也拔不出来,感觉简直日了狗,半晌才说:“那你跟我好好说说你是怎么用你绝妙的推理推断出是矣言出走的呢,荆尔摩斯”·荆尔摩斯把秦淮的双手夹得更紧一些,才说:“我亲自把他送出去的。”
秦淮:“……”·秦淮:“…………”·秦淮:“……………………”·秦淮一个猛虎上山,王霸之力爆发,不仅拔出了双手,还蹭的一下窜上了荆江身上,像一个神经病一样一边在嘴里“乌拉乌拉欧拉欧拉”的乱吼,一边揪着荆江的衣领尽情摇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麻辣小龙虾 by SkinTouch】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