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小龙虾 by SkinTouc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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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小龙虾 by SkinTouch(2)
·荆江一只手托着秦淮的屁股,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乖,马上带你找妈妈,李医生还在找你,不能随便跑出院子·”·秦淮揪着荆江的衣领:“hfiueh7ey982euioh……”·荆江像哄小孩的一样颠了颠秦淮,以目前“父【哔————】子【哔————】”的姿势往前走,拥挤的行人顿时自动分流,给荆江秦淮二人开出一条宽广大路。
秦淮保持着揪衣领的姿势,顶着张大红脸被荆江抱进了一家咖啡店··荆江让服务员带路,找到了一个环形座位,将捂着脸的秦淮放了上去,点了两杯咖啡后就打发服务员离开了。
荆江捏了捏秦淮的后脖颈,对他说:“到屋里了,别捂脸了·”·秦淮放下手就向荆江扑了过去,荆江勾着嘴角又把他扣在怀里,因为秦淮扑过来的角度原因,荆江正好将秦淮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人渣耍我好玩吗”秦淮气的灵魂快要飞升,但还不忘拼命挣扎以重获肉体的自由,“松开我”·荆江轻轻地拍了拍半天不能从他怀里露出个头的人,叹了口气说:“他自己会解决的。”
秦淮挣脱不开荆江的禁锢,气的用力撞了一下他的肚子,旁边刚好过来送咖啡的服务员吓了一跳,说:“先生您没事吧”·荆江痛的吐了口气,缓了一下,说:“没事,我家这位脾气不好。”
“……哦,脾气不好啊·”服务员想起对方一路抱着人进来的场景,对荆江的话选择沉默··服务员将咖啡放在两人桌上,迅速撤离。
荆江这才松开秦淮,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秦淮抬头,露出一双眼泪汪汪的眼睛,鼻子都红了··荆江一愣,伸手过去擦了擦秦淮的眼泪··秦淮:“□□妈的,鼻梁都要碎了,疼死老子了。”
荆江默默地收回了手··秦淮擦了擦脸上还残留的生理泪水,瞟了一眼桌上的咖啡,就迅速从荆江身上爬起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荆江直起身,看着秦淮,秦淮嘴衔着杯沿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荆江低声笑了笑··“矣言有自己的事,你不要管他·”荆江伸出手捏了捏秦淮的脖子··秦淮肩膀一抬把他的手给顶下去了:“简直是放屁,他有自己的事课下解决去,上课打断我讲课还在上课时间跑出去,我就要管他。”
“管这么多,你累不累·”荆江目光突然变得凛冽,“你有什么权利管他·”·“你管我管这么多,你累不累,啊”秦淮盯着荆江的眼睛,“你有什么权利对我的教学方式指手画脚。”
荆江愣了一下,突然又笑了起来,目光一下就温和了不少:“随你的便吧,爱怎么管怎么管·”·“本来就是,”秦淮皱了皱眉头。
“恩,”荆江点点头,又将手放在秦淮的后脖颈上捏来捏去··秦淮瞪了他一眼:“你手欠是吗拿开”·荆江不理他,继续捏,还将手指顺进秦淮的头发里按来按去,秦淮轻微的抖了抖,低头喝咖啡,不理他了。
喝完一杯,再来一杯,秦淮默不作声的把荆江那杯咖啡也嘬干净,荆江低头看了一眼两个空无一物的杯子,收回了手,拍了拍秦淮的后脑勺说:“喝完就走吧,该回学校了。”
秦淮推开杯子和荆江的手,趴在了桌子上:“你自己回去吧,我反正课都改成自习了,已经没课了·”·荆江皱了皱眉,片刻后才道:“不行,你不能在校外呆着。”
“哎凭什么啊”秦淮气结,但是又特别纳闷,“矣言都能出校门了,怎么我就不能了”·“不安全。”
荆江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秦淮从桌子上挺起来,“不安全你去担心学生啊你他妈的老子一个大活人,今年二十五,成年七年了,在校外呆着,哪儿不安全了”·荆江没和他废话,直接扑过去把他提起来,挎着他的腰就往外走,秦淮剧烈的挣扎。
“荆江你个大傻逼人渣败类放老子下来”·“放开我你遛狗呢你个王八蛋”·“我日你全家草草草”·荆江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路受着行人的注目礼拖着秦淮回学校了,翻墙头的时候为了防止秦淮逃跑还特地先把人托着屁股推进去,才轻轻一跃翻过去,一天之内被人托了两次屁股,秦淮觉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十几分钟后,秦淮哑着嗓子喘着气被荆江押送到了办公室··衡段山推了推眼镜,镜片下是一双乌黑有神的大眼睛,此时这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纠结,半晌,他才像看“社会的阴暗面、复杂的人性、欲望横流的迷醉世界”一样的眼神,看着同时归来的二人,说:“你们……还挺持久的,出去了两节课。”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秦淮冷瞪着荆江,接过他接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第二口刚进嘴里,听到衡段山的问候,又重新喷回到杯子里··荆江把杯子拿回来又接了一杯。
秦淮瞪着衡段山,衡段山纠结的回望着秦淮,一脸欲语还休··“……你还想说什么”秦淮读出了他写在眼里的欲望。
衡段山清了清嗓子,说:“我想说的是,不要迷失在人的欲望当中,要看清自己和对方的真实面目,你可能觉得你们之间存在着美好的情感,但其实剥开了人模人样的皮囊,你就能看到身体里面全都是腐/败的、糜烂的、肮脏的东西,你过去感觉美好的事物,将会变成你现在感觉最恶心的垃圾,所以你……”·荆江把一本《思想品德哲学与生活》飞到了衡段山的脸上,衡段山顿时消了音。
秦淮感觉自己好像要神经病了··荆江捏了捏秦淮的耳垂,说:“在这呆会”·“不·”秦淮冷漠的拒绝了,“我回去了,再见。”
秦淮扭头就走,荆江目送他离开,接着回头,冷漠无情的目光扫过刚把书摊开摆好的衡老师,半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联系人……·衡段山猛扑上来,把手机抢走了,然后十指如飞,啪啪啪把那个联系人删了个精光。
荆江接过遭受了酷刑的手机,冲办公室的某个角落一指,衡段山扭头看了看,一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冲他挥挥手,一脸微笑,然后衡段山就捂着脸回座位一边假装装死,一边实则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秦淮拖着筋疲力尽的肉体和灵魂,回到了舒适的办公室,忍不住感叹自己命运多舛··被人当狗遛了半个小时,在咖啡店陪聊了半个小时,又被当狗溜了半个小时,还要忍受对自己尊严和智商的挑战,好心酸。
秦淮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骂了好多遍荆江你个大傻逼,半晌,他不自觉的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乌拉乌拉——求评论欧拉欧拉————·☆、猫头鹰和孔雀·周末,秦淮皱了皱眉,在清晨的阳光中睁开了眼睛,呆呆的看了看天花板,才清醒过来,终于到周末了啊。
昨天被荆江折腾了一个来回,最终也是没有找回矣言,后来到傍晚时秦淮实在忍不住,杀到荆江办公室强逼他给矣言家里打了电话,确定他已经回到家了,秦淮才稍微心安一些。
秦淮揉了揉眉心,打了个哈欠,蹬蹬腿,扭个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窗外是早起的大爷大妈晨练归来的声音,卧室门外是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有人来回……·秦淮猛地从床上蹦下来,贴着墙凑到卧室门旁,小心翼翼的开了一条缝,果然在客厅里发现了正在从厨房中端早餐出来的某人。
秦淮打开门,轻咳一声,对荆江道了声早··荆江回头看了他一眼:“早,过来吃饭·”·“好·”秦淮提了提松紧带已经不怎么好使的睡裤,踢着拖鞋就飘了过去。
荆江把豆浆放在自己面前,只有一杯,放在秦淮面前的是一碗鳝鱼汤··“谢谢啊,”秦淮低头看了眼,就笑了一下,“还跑那么远去买,我记得这附近没有买这个的吧”·“没,我自己做的。”
荆江将煎鸡蛋塞进嘴里··秦淮端起汤碗的手一顿,惊讶的看着荆江:“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呢,上次那碗汤也是·”·“偷学的,”荆江咽下嘴里的东西才回答。
秦淮咧嘴笑了笑,低头喝了口汤,呼出一口热气:“哦好喝”·荆江勾了勾嘴角··吃完饭,秦淮坐在椅子上消食,顺便告诉荆江:“我今天出去和朋友玩,晚上可能回来的晚。”
荆江:“哦,我晚上也会出去·”·秦淮扭头看他:“去看你老师吗”·荆江:“差不多,还要干点别的。”
“哦,”秦淮点点头,便准备去换个衣服出门了··九月份的北方温度微凉,但并不算冷,甚至还有着一些夏热的痕迹··秦淮站在公交站台下,眯着眼睛等公交车到站,顺便看了下手机,屏幕上是文之兮的短信:我们都在狩何已的店里等你,包厢221,快来·秦淮想了想,是到地方再回短信,还是现在就回呢但还没等他想好公交车就来了。
秦淮跳上公交车,丢了一枚硬币,就把短信的事扔到脑后了··狩何已是秦淮的发小之一,小时候帮着秦淮一起出谋划策逃出家门的狗头军师,现在已经成为了公正守纪的律师一只,整天站在法庭上用言语抨击违法乱纪之人,私下里开了一家小饭馆,专门供哥几个祸害碰头。
秦淮飘进了狩何已家的无名饭馆,自己一人轻车熟路的摸进了221,推开门,三个熟悉的又有些陌生的面孔对着他微笑··坐在正中间是笑得眼睛都快没了的文之兮,他左右两边各揽着艺人。
左边的人穿着笔挺西装,带着一副无框眼镜,一脸严肃,但眼睛里却透着温和的笑意,这人就是狩何已·而文之兮的右边则是个大骚包,半长不长的头发扎成一个小辫,身上随便披着一件不知道是哪里捡来的破布拼接成的衣服,脖子上还有一个纹身……·“孔少瞿,你又纹身了。”
秦淮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把自己当个画板,那有空就往那画·”·孔少瞿眯着眼睛笑了一声:“你管我呢·”·“你终于到了,每次都是你来得最晚。”
文之兮笑嘻嘻的说··“好久不见了啊,”狩何已仿佛要把这一年的笑都堆在眼睛里了,“你回来了就好·”··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秦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凑过去坐在了孔少瞿旁边,孔少瞿伸手揽了一下秦淮的肩膀,笑眯眯的抱了他一下。
“本来来的人应该更多的,但那几个人你知道,”孔少瞿冲秦淮眨了眨眼睛,“都没时间来,也是感情不深·”·“是啊感情不深,”秦淮笑了笑,“少瞿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孔少瞿忧郁的叹了口气:“老外手不干净,老是骚扰我,有一次我没忍住踢了他一脚,没想到他就断子绝孙了,我就只好跑回国了。”
秦淮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活该·”·“淮淮,你怎么跟狩何已一样心变得如此之狠,”孔少瞿“忧伤”的看着秦淮,被狩何已扔来的花生米砸中了后脑勺。
狩何已笑了笑:“那我叫服务员上菜了·”·“啊等等”秦淮赶紧叫住狩何已,顺手把在自己瘫痪在自己身上的孔少瞿按到文之兮身上,“我刚吃完饭出来的。”
“淮淮,你干嘛要推开我”孔少瞿一边死死抱住文之兮,一边皱着忧伤的眉头说,“简直深深的伤害了我的心·”·秦淮笑了笑:“德行。”
“你怎么能提前吃饭今天特地给你点了小龙虾”文之兮大声嚷嚷··“冲肚子踢一脚,去一趟卫生间回来就可以吃饭了,”狩何已嘴角一勾。
秦淮浑身抖了抖:“心真黑,我在家吃了点早饭出来的,你要是点了龙虾就上来吧,我吃了饭也能吃得下龙虾·”·文之兮终于扯开了孔少瞿,气喘吁吁地跑开,沿着饭桌转了一圈,挨着秦淮坐下了:“吃的啥啊你,竟然能起来吃早饭了,我还以为你是踩着点出的家门呢。”
“哎是啊,”孔少瞿一看失去了支撑的人,左右看了看,又扑向了狩何已,但是被狩何已一掌按住脸,按回了原位,他只好靠自己的力量坐直,对秦淮说:“每次出来玩就你到的最晚。”
“我也不想起那么早的……”秦淮说,但是看到其他三位有些微妙的眼神立刻转移话题,“但是家里人给做了早饭,顺便就起来了。”
“是你妈妈吗”孔少瞿笑眯眯的问,“我可喜欢吃她的饭了,什么时候再让我去蹭一顿·”·“这话别让我爸听见,不然他又得抡水管追着揍你,”秦淮喝了口茶,“不是我妈,我现在搬出去了呀,文之兮没跟你们说我和一个同事合租的住在一中附近。”
孔少瞿和狩何已一齐望向文之兮,文之兮浑身一抖,立刻春光焕发的红了脸:“是荆江吗吗吗吗”·“……不出意外应该是。”
秦淮突然想要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文之兮眯起眼睛,浑身透着我看穿了一切的睿智气场··孔少瞿和狩何已立刻敏锐的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立刻一个转向文之兮,一个转向秦淮,同时开炮。
“荆江是谁”狩何已严厉的瞪着文之兮··“淮淮,跟我说实话,你跟这人是什么关系,”孔少瞿笑眯眯的看着秦淮。
秦文二人:“……”·秦淮一把拦住兴奋地快要扑到狩何已身上将所有秘密都倾诉给他的文之兮,将他死死压在身下面,然后才对狩孔两人解释:“只是我的同事,正好和我教一个班,合租还挺方便,作息都一样。”
但是狩何已和孔少瞿都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心里,而是狩何已一边,走到秦淮身后把他一把从文之兮身上扯了起来,而孔少瞿则突然怪力爆发,将文之兮整个人连拖带扛彻底远离了秦淮的攻击范围。
秦淮:“……”·孔少瞿微笑着看着文之兮:“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秦淮:“……”·抓着秦淮的狩何已:“别怕,淮子在我手里,伤不了你。”
激动地文之兮:“我□□们不知道荆江是淮子的新欢啊新欢啊他终于摆脱单长白那个王八羔子投向新的男人的怀抱了,荆老师是我们学校学生和老师的公用梦中情人啊万人迷淮子终于第二春了”·“我□□就知道你得胡说八道”秦淮蹬着一条腿扭动来扭动去要扑过去把文之兮扼死在座位上。
“真的假的”狩何已被秦淮的大力挣扎折腾的笑了出来,“别扭了,每次看你扭来扭去都觉得你特别像一只刚出水的龙虾·”·“你才龙虾文之兮坑我呢”秦淮气喘吁吁的停止了扭动,为什么他最近总有种受制于人的错觉,跟谁打都打不过。
孔少瞿得到了想要的八卦,开始喜闻乐见的打探了起来:“不管之兮是不是在坑你,总之不是空穴来风,快来跟哥几个聊聊呗·”·“有什么可聊的,”秦淮被狩何已松开,趴在座位上中场休息,“你听文之兮个臭苍蝇瞎扯,我跟荆江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根本什么意外都没有。”
孔少瞿和狩何已脸上明显的不相信,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狩何已趁这短暂的和平共处时间招手让服务员上菜,接着才重新看向其他三个,发现就这么一小会秦淮和文之兮已经扭打了起来,孔少瞿嗑着花生在一旁看戏。
狩何已叹了口气,冲秦淮说道:“来聊聊重要的事吧,淮子·”·秦淮一巴掌拍开文之兮的爪子,抬头看向他,一脸疑惑··“你跟单长白是怎么回事”狩何已露出严肃的表情,一如他面对自己的辩护人一般,“好好说明白,你知道我们几个有多担心你吗”·孔少瞿也双手一垮,抬头挺胸的说:“就是啊,我差点就从澳洲飞俄罗斯的飞机上跳下来了”·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你别插嘴,你那是早就想回国了,”狩何已又向他后脑勺丢了一粒花生米,孔少瞿一扭头把花生米接嘴里了,露出他惯有的优雅的笑容:“你管我呢。”
秦淮头痛的抓了抓头发:“我不想聊这个,都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可说的了·”·“那至少让我们知道怎么回事啊,你不知道那时候你妈妈都快急疯了,给我们几个轮流电话轰炸,我爸直接就给我订了机票,下死命令要我去找你回家。”
文之兮撞了一下秦淮的肩膀··秦淮笑了笑:“难怪你那时候突然就踹开了我家的门,脖子上还挂着照相机,手里还拿着我爸揍少瞿的专用水管·”·“我那不是为了揍那个混蛋吗,照相机是为了拍他出轨和虐待你的现场照片,到时候离婚分家产能多分你一点,”文之兮特别自豪的说。
狩何已好笑的看了文之兮一眼,没对他的话做出纠错··秦淮也笑得不行:“难怪啊,我纳闷快俩月了·”·秦淮:“好吧,我跟你讲明白,省的听文之兮的二手不可靠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秦龙虾和文麻雀默默地仰望着食物链顶端的两个男人··☆、心好痛不知该取什么名·秦淮想了想,慢慢开口:“分手很久了,大概今年四五月份吧,分了之后我又在那个城市游荡了一段时间,六月底回来的。”
孔少瞿摸了摸下巴:“听你妈妈说你在家里不吃不喝躺了两天两夜,还是邻居去敲门时发现的·”·“也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秦淮叹了口气,“我那两天头一天确实是心情太差,不想动弹,第二天的时候已经恢复一点理智了,但是那时候胃不好,饿了一天当天晚上就疼起来了,结果又在家里趴了一天,要不是邻居发现了,我估计就饿死在屋里了。”
·文之兮不厚道的笑了一声··狩何已抿了抿嘴:“你也是没出息,活该饿死在屋里面·”·“何已,你太恶毒了,”孔少瞿一边跟着文之兮一起笑,一边“良心发现”谴责了狩何已一句,“淮淮,你还没跟我们说是怎么分手的呢。”
“哦,我正想着该怎么跟你们说呢,”秦淮挠了挠头,“算是没感情了吧,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从什么事开始的,感情就没以前那么好了。”
文之兮三人认真的看着秦淮··秦淮继续说道:“我们两个都要强,不愿意先软下来体谅对方,就慢慢的有隔阂了,后来……”秦淮顿了顿,“后来长白就不怎么回家住了,他说是在公司里休息,其实我知道他是不想回家,我自己也……不是很想在那个地方呆着,再后来我就也搬出去了。”
“虽然演变成那样,但是我们两个谁都没有说分手,大概都觉得还能和好吧,但是后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淮有些难受的纾了一口气,“他好像和别人呆在一起了。”
“……是谁”文之兮小心翼翼的问··“我不认识那人,”秦淮摇了摇头,“但是我知道他是长白的同事,我唯一一次见到他只和他说了一句话,也不知道具体性格怎么样,但我直觉是个温柔的人,和我……完全不一样。”
孔少瞿拍了拍秦淮的手臂:“真是完全猜得出来的爱情悲剧·”·“……”秦淮面无表情的拍开孔少瞿的爪子,“之后我就跟他分手了,再之后就是我刚才跟你们说的那样了。”
狩何已摸摸下巴,冷静的分析:“那看来,你们俩可能都有不对的地方·”·“恩,”秦淮点点头,“他太强势,我又脾气差,还倔。”
孔少瞿叹了口气:“没事,只是分手失恋而已,不是大事,我觉得你现在也差不多振作起来了·”·“是啊,”文之兮向旁边挪了一下,“第二春都开始了。”
“……”秦淮又扑上去和文之兮扭打了起来··孔少瞿回头看了看狩何已,对方也在看着他··狩何已摆摆手:“别管他了,我看没什么大事。”
“我也觉得,”孔少瞿笑眯眯的点头,“不过回家后还得跟我爸妈扯个谎,不然又得撵我出国·”·两人都笑了··饭菜陆续端上来,都是四个人平常爱吃的东西,秦淮的一大盘麻辣小龙虾被直接放在了他手跟前,文之兮什么都吃,什么都往自己盘子里夹,吃的不亦乐乎,狩何已则专心致志的对付面前的兔肉,而孔少瞿则捧着自己的五颜六色的、形状各异的、摆放精心的、造型各异的、装点着各种小花小草小树……的至尊冰淇淋沙拉。
秦淮扫了一眼哥几个神奇的菜单,忍不住笑了,他想起每次邀请这三个回家吃饭时,秦爸爸都会把自己专用的水管拿出来贴身携带,只要看准时机就把某个挑三拣四、要求众多的某孔雀追着在桌子旁绕圈揍,而秦淮三人则依偎在圣母光环闪烁的秦妈妈旁边,吃各种喜欢的食物,一直等到秦爸爸揍人揍得爽了,才能和孔少瞿说上话。
“少瞿,你多吃点菜啊,吃那点沙拉能顶什么用”文之兮丢了一块红烧鸡块在孔少瞿的沙拉里,鸡块上的辣椒和汤汁瞬间和冰淇淋融为一体。
孔少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完美艺术品被一块红烧鸡块摧毁,捂着脸蹲到桌子底下哭了··几分钟后,正在夹菜的文之兮突然哎呦一声,接着整个人都“摔”到了桌子底下,还呈现出不断向桌子身处蠕动的趋向。
秦淮嘴里叼着小龙虾,掀开桌布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孔少瞿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桌子底正中间,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拽着文之兮拼命往桌子底下拉··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哎操操操抓到我蛋了松手”文之兮羞愤的怒吼。
孔少瞿一脸宁死不屈:“我要给我的艺术品报仇”·“报你麻痹仇,蛋要被你捏碎了松手”·“就不”·“操我要断子绝孙啦秦淮狩何已快救我”文之兮惊恐的呼救,但是头一抬,就看到桌子两边,分别探出来一个脑袋,一只嘴里叼着龙虾,另一只嘴里咬着兔子肉,都一副看戏很久的模样,文之兮顿时:“……”·然后孔少瞿就把文之兮的蛋虐了个爽,两人一个意气风发一个萎靡不振的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秦淮正好吃完最后一只虾。
“吃完饭咱们去干嘛”秦淮一抹嘴,顺便用残酷无情的微笑嘲笑蛋破人亡的文之兮··孔少瞿忙着拯救自己的沙拉没顾得上理他,狩何已摘掉一次性手套:“串门啊,我爸妈,孔少瞿他爸妈,文之兮……他爸妈见过你就不用了,都想见你。”
“哎”秦淮惊得赶紧坐直,“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今天就晃荡一圈就够了呢·”·“这有什么好早说的,”孔少瞿叹了口气,放弃了沙拉,“咱哥几个都认识多少年了,小时候的裤衩都换着穿,小时候天天串门也不见你说什么呀。”
“……谁跟你裤衩换着穿,就你那喷了香水的裤衩,如果不跟我妈解释她能捧着那个裤衩从早上哭到晚上,哭我不检点勾引人家小姑娘,”秦淮面无表情的说,“我是没准备好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事跟长辈说起来总是有点别扭的。”
“没事,”文之兮终于从蛋碎的打击中缓了过来,“他们就让你去遛个门子,让你拎点东西回家好好养着·”·“对呀,”孔少瞿笑眯眯的说。
“那就好,”秦淮笑着点点头,四人就轰轰烈烈的串门去了··果然和文之兮说的一样,两家爸妈见面都没多问秦淮的情况,直说身体重要,千万不能不吃不喝,姑娘走了一个还能再找着更好的,哎,要不要伯母给你说个媳妇儿啊保证直奔结婚去,这结了婚呐,两人心里才能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文之兮孔少瞿和狩何已一起上阵转移话题,然后秦淮就拎着一堆伯父伯母们自己做的好东西,四人又轰轰烈烈的离开了。
傍晚,秦淮四人一人手里拎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塑料袋在街上浪费生命··文之兮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唱歌吧,咱以前经常去的那家还在开呢·”·三人一齐点头:“好呀好呀”·于是四个人拎着东西就晃荡进了KTV,选了一个包厢就进去念咒语了。
秦淮:乌拉乌拉欧拉欧拉·孔少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文之兮: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狩何已:切歌吧··孔少瞿趁自己不唱歌的时候,拆开了几个塑料袋,发现竟然有各种好吃的·“哎咱爸妈给你的是现吃的,”孔少瞿赶紧把正在乌拉欧拉的秦淮叫过来,“吃不吃啊到明天就不新鲜了,还有烤鱼呢”·“吃吃吃”秦淮还没说话,文之兮就凑了过来,狩何已也觉得这主意真不错,于是下楼去超市里提了十几罐酒上来。
四个人就把KTV包厢当成催命巫术施展地点、饭店结合的地方,一边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边在话筒上嗷两嗓子··包厢外经过的路人都像见了鬼似的加快脚步通过这个包厢。
晚上临近十二点,KTV包厢里四人已经躺下了三人,剩下的狩何已表情迷茫的看着MV画面,半晌,终于强撑着站了起来,接着被什么东西一绊,一头摔到在孔少瞿身上,脸砸在孔少瞿屁股上,孔少瞿羞愤的嗷了一声,两人一起昏死了过去。
荆江理了理工作服的袖口,把他们抚平,接着抬头看了一眼员工休息室里的钟表,上面显示24:56,再过几分钟他就可以下班了··这是他周末的兼职,对他来说可能很平常,但是对于旁人来说就难以理解了,明明有一份教师的正当稳定的工作,为什么周末大晚上的还要耗命一样在KTV里兼职。
荆江还记得一个和他聊得来的员工听到他是老师时,那副震惊无比的表情,所以从那以后他就不跟别人透露自己同时有两份工作了··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总管走了进来。
“哦,小荆啊,还没走·”总管笑着说,但是僵硬的表情看来其似乎在愁些什么··“还没到点·”·“不用那么苛刻,差不多就可以走了,”总管挥挥手,“我还有点事要快点处理,不然要耽误别的客人了。”
荆江本想快点回家,但听到总管这么说又停下脚步:“怎么了”·“嗨你不知道”总管的表情立刻就苦大仇深了,“有几个人来唱歌,结果在包厢了喝了不知道多少酒,现在全躺在包厢里横尸,叫都叫不醒,我都快想拿水泼了”·“打他们的手机”荆江给出建议。
“不行啊,现在手机多高端,还要输入密码,还要指纹解锁,再说也不能随便就用客户的手机呀,”总管生无可恋的捂脸··“我帮你去看看,”荆江说道,就起身出去了。
总管在后面挥着小手帕:“我就知道你能行的,记住是包厢563C”·荆江经常处理这种事,现在也熟悉了,要先把人挪到别的地方,再把人叫醒,再把人妥当的送走……只不过做完这些回家就要晚了,也不知道秦淮有没有睡觉。
荆江这样想着,推开了563C包厢的门,低头就看到了睡得欲/仙欲/死的秦淮··“……”荆江默,现在知道了,就是在睡觉··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荆大哥,怎么办啊”跟在荆江后面的员工着急地问。
“别急,这人我认识,”荆江拍拍他肩膀,然后俯身把四个人一个一个都摆成端正坐好学习的姿势,回头对那个员工说:“我现在去换衣服,你先别让人进来,等我回来了我就把他们送回家,”荆江交代完,见员工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你顺便跟总管说一声,他的那辆面包车我开走了。”
“好,”员工应了声就走开了··荆江去换衣服,换好回来,这四人还是同一姿势··荆江原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就把人一个接一个的扛到了外面,塞进了面包车,等人都搬完了,荆江关上车门,一溜烟开回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心好痛不知该怎么求评论求收藏·☆、抱一抱那个抱一抱·荆江从面包车上下来,无视了手机不断传来的来自主管的夺车电话,拉开后车门,哗的一下,掉出来一坨东西,他立刻接住,顺手扛到后背上,正准备上楼,想了想,又把车门关上了,省的待会回来看到面包车底下一堆滑出来的尸体。
扛着人来到家门前,荆江开了门,打开客厅的灯,就把人扔在沙发上了,他低眼一看,竟然是班里教生物的文老师,荆江愣了愣,随即想到秦淮和他关系好像是不错,应该以前就认识。
他转身下楼,又挨个把其他三个也给扛了上来,一字排开,像木乃伊一样摆放在沙发上,顿时陷进去的陷进去,陷不进去的歪倒在墙面上,荆江皱了皱眉头,把陷不进去的秦淮抱起来,扔回他自己的床上。
荆江把人都安顿好之后,摸了摸肚子,感觉好像有点饿,于是他就去厨房弄吃的了··正巧看到那几人带来的东西,打开一包竟然是自己家做的炸酱,荆江就煮了碗面条,想了想,放弃端回自己屋里点根蜡烛的吃法,蹲在沙发旁边,倒了点辣酱,拿这仨人神奇的坐姿下饭,直接吃了。
吃完之后浑身热乎乎的,来来回回搬运这几个实体的乏力感也去除了些,荆江就开始思考怎么处理屋里面面的四具尸体··直接扔沙发上,第二天估计会着凉,打地铺吧家里又没有多余的被子,而且这几人身上一股酒气,给他们被子就是人工香包,这样看来,就只能睡床了。
想了半天,他最后决定,就这样吧·荆江坐在床上消了会食,就去安顿外面几个人了··深夜的时光,是漫长却又短暂的,仿佛一闭眼,再一睁眼,一夜就过去了。
秦淮目光呆滞的盯着卧室的天花板,神志清醒后的第一个思考就是:为什么我一闭眼一睁眼,不仅时间变了,就连睡的地方都变了呢··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不刺眼,却异常温暖,让人看了心生倦怠感,却无法继续酣睡下去。
·秦淮扭头,就看到了躺在自己枕边的……荆某人··他的反应算是很平静的了,因为十几分钟前他就已经被这个事情震得昏了过去,再醒来就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建设。
他理了理思绪,昨晚,他和哥们几个各家串了门子,然后一起去了KTV聚餐,喝了点酒,喝的有点多,后来不知道是哪个蠢货……一定是文苍蝇,点了一瓶白的,掺着喝了,结果孔少瞿最先倒下,文之兮为了报复还捏了好几下他的蛋,再后来文之兮自己也倒下了,再再后来……他就想不起来了,现在看来,应该是自己也醉倒了。
那再之后呢,秦淮头又开始痛了,宿醉不是一个好感受,他只要稍微动一下,不,不需要动,头就跟脑浆炸开了一样痛的钻心,如果扭个头,眼前还能再黑一下,实在是难受死了。
我怎么就从KTV回到家里来,再躺到荆江床上的呢秦淮迷茫的看着天花板,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缩回被窝里··身旁荆某人还在睡梦中,也不知道是昨晚几点睡的,他的呼吸轻缓,身体散发着温暖,身上一股好闻的沐浴乳的味道。
秦淮盯着他的侧脸,不禁看得入了神,半晌回过神来,脸红了一下,收回目光··他平息了一下不知怎么就慌乱起来的心情,想转移注意力,但是一股若隐若离的沐浴乳味道真的很有存在感,撩的秦淮一直在脸红,一边脸红一边小心翼翼的捕捉那个味道。
半晌,秦淮的脸逐渐由微红变得诡异,最后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他猛地掀开被子,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又一个不小心,看到了自己身上大一号的睡衣,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混蛋自己身上怎么也那股味道我的沐浴乳不是这个味道的我的睡衣也没有这一身·秦淮裹紧被子,一脸的羞愤欲死。
混蛋荆江·秦淮扭头,愤愤的冲荆江龇了龇牙··荆江睁开眼,淡淡的说了句:“别乱动,好好睡觉·”·秦淮:“……”·秦淮头皮一炸,差点被荆江近在咫尺的说话声音和吐息吓得从床上滚下去,幸好即使稳住了,才没有丢人丢到姥姥家。
“你,你醒了啊·”秦淮磕磕巴巴的问··荆江重新闭上眼:“还困着,你别乱动,我要睡觉·”·秦淮愣了一下,看到了荆江眼底泛青的黑眼圈,忍不住下意识僵住身体。
半晌,秦淮见荆江没有动静了,便鬼使神差小心翼翼的靠过去一点,一股温热的的气息扑面而来,秦淮老脸又是一红,但忍不住就想靠过去··荆江动了一下,秦淮没注意到,还在小心的往他身上蹭。
荆江手臂一伸,将秦淮整个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将脸埋在秦淮肩膀处,连腿都夹了上去··秦淮顿时:“”·“荆,荆江”秦淮被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赶紧伸手推他,“你快起来,你抱着我了,快松手”·荆江:“……zZzZzZ。”
秦淮:“……”·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给我滚装什么装给老子起来”秦淮一巴掌拍在了荆江的后脑勺上,气的破口大骂,哪有犹豫一下才开始打得呼噜装个屁你装起来·荆江低声笑了笑,温热的呼吸直接喷到了秦淮肩膀上,秦淮肩膀顿时一麻,没有知觉了。
秦淮一边心打鼓,一边扭动着要从荆江怀里挣出来,但是一扭一扭之后,觉得姿势好像更舒服了··秦淮顿了顿,就红着脸不动了,装死被荆江抱着··唉,秦淮在心里叹气,今天算是把今年一年的脸都丢尽了,干脆等起床后就从窗户上跳下去吧,一了百了。
秦淮在荆江怀里堕落的舒服着,枕头下面轻微的震动被秦淮发现了,他伸手拿出来,发现是自己的手机··手指一划解了锁,秦淮看到屏幕上一条扎眼的短信:宝贝儿~你的床真舒服,哥仨睡得可爽了,本来想蹭你一顿饭,但是看你和你家那位玩抱抱玩的挺开心,就不打扰了,哥几个走了,下回再来看你,啵儿~(发件人:文之兮)·秦淮刚读完,就听到房间外一声关门声,他顿时,就生无可恋了。
正当他准备锁屏继续堕落时,一声震动,又一封短信进了手机··秦淮打开,只有短短几个字:淮淮,我们找个时间聊一聊吧··秦淮深呼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发件人上:单长白。
今早的所有好心情坏心情全因这三个字消失殆尽,只余下满心的麻木感··秦淮直接把短信删掉,关机,想了想,还是轻轻推开荆江,从他床上爬起来··荆江睁开眼,一双黝黑的眼睛盯着秦淮,问他:“怎么了”·秦淮顿了一下,片刻后道:“我朋友走了,我回房间睡。”
荆江拧着眉毛,语气不耐的说道:“做这麻烦事,那屋全是酒气,你要去就去吧·”·秦淮愣了愣,一个前扑又趴会荆江床上,荆江顺手把被子掀开,秦淮扭一扭就扭进去了,荆江把人用被子裹好,长胳膊一揽,又将人抱在了怀里。
秦淮在心里捂脸:不是我的错,我刚刚想自我拯救来着,都怪那三个,害得我又堕落了··秦淮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一边在荆江怀里睡了个爽··一家五星级酒店里,有人坐在最高层落地窗旁边,桌子上摆放着几杯不同颜色的液体,他将那几杯按不同比例倾倒在另外一个空酒杯中,几分钟后,一杯颜色缤纷的酒就出现了。
单长白笑了笑,将那杯酒随便倒在其他杯子里,像和稀泥一样胡乱搅和了一通,最后得到了一杯不明颜色的不明液体,他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一口闷,喝了个光光··半晌,他咂咂嘴,自言自语道:“真难喝。”
他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窗户外面的城市,高楼耸立,人流不息,然而他的目光并不在这片繁华之上,而是这片繁华背后的,那一片甚至显得古旧的一片地区。
那里是繁华与朴素的中间地带,是这座城市里老一辈人的根,也是各种学校、住宅的聚集地··单长白笑了笑,桌子上的手机依旧没有任何短信——在他发出那条信息之后。
但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知道对方在收到他短信后能立刻知道发件人,不管对方是因为还存着他的手机号码,还是能从他的语气中直接判断出是谁,单长白都感觉,内心一股喜悦。
·这时,有一通电话打进来,单长白接通后,一个温和的、语调甚至有些软的声音响起:阿白,你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家·单长白面无表情,但是语气却带着笑意:“阿月,我还在外面忙,过段时间就会回去,你别担心。”
“哦……”重吾月声音有些低落,但随即又恢复那种温和的语调:“那你小心点,注意身体·”·“好·”单长白应了一声,等待对方挂断电话,才将手机恢复到锁屏界面。
“真累啊,”单长白看向窗外,“我都快被腻歪死了,淮淮你快答应跟我见面·”·中午,太阳已经越悬越高,温度已经不复清晨那般温和,反而显得十分霸道和不讲理。
就像现在的荆江一样··秦淮默默地保持“=L=”的表情··真不明白昨天夜里荆江到底几点睡的,今天竟然能一觉睡到太阳高挂,秦淮满脸黑线的想。
早晨的荆江抱着真是舒服,又暖和又好闻,但是到了中午……就升级为大火球了秦淮怎么抱都好热啊,好不舒服,好想凉快凉快啊于是他干脆想,起床好了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自己屋里还有一堆酒鬼弄脏的床单被罩·但是不知怎的,荆江好像失去了身为人类的羞耻心和脸皮一样,手臂依旧那么松松垮垮的揽着秦淮,但不管秦淮怎么折腾,就是挪不开他那双手,就跟焊在自己身上了一样。
秦淮重重的叹了口气,揪着荆江的衣领,开始尽情摇摆··“起来”·“我饿了”·“混球我要被你给抱死了”·“操口误我要被你给热死了”·“起床太阳晒屁股了”·“我要饿死了”·荆江终于在他的不要命式的叫/床方式下,幽幽的睁开了眼,面无表情。
秦淮:“做饭去我饿了”·荆江捏了捏他的后颈,支起上身:“好,想吃什么”·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秦淮愣了愣,但很快说道:“随便弄点清淡的就好,昨晚喝了酒,胃不舒服。”
“好,”荆江点头,直接就起身去厨房了,连睡衣都没换··秦淮就一脸“我是爷”的表情继续瘫痪在床上··他从小就喜欢赖床,尤其是家里有一个经常晒被子的老妈(老妈来自南方,空气潮湿,只要看到有好太阳,就控制不住麒麟臂要抱被子出来晒,所以家里经常是一天一小晒,两天一大晒,一周串门子晒,一个月打电话动员晒),他每天早晨都要在被窝里醉生梦死,直到秦爸爸拎着他的水管冲进他的房间,他才能一个鲤鱼打挺飞快冲向秦妈妈的保护范围。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荆江离开后,被窝里顿时就凉快了,也更加舒服了,秦淮窝在里面,大有再睡个回笼觉的架势,完全忘记了几分钟前他还处在水深火热拼命要起床的状态。
看来以后别人叫自己起床有好办法了,趴被窝里热一热自己就哭着喊着要起床了··秦淮一边自己给自己挖坑,一边乐此不疲的往下跳··生活真是美好,不能憋屈自己,这样不好不好。
秦淮顺手摸出手机,给单长白回了个短信··“什么时间·”·作者有话要说:抱着我的姑娘那个上轿轿轿轿轿·☆、长白山觉得有点冷·荆江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粥,秦淮半靠在枕头上,像个大爷似的接过荆江手里的粥,低头看了眼,还是碗皮蛋瘦肉粥。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材料”秦淮纳闷的问,他有在厨房里溜达,但还真没看出来有哪里能容得下荆江那些层出不穷的食材··“买的。”
真是简单又粗暴的回答,秦淮半靠在枕头上开始喝粥,舒服的喝一口长吁一口气··荆江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秦淮斜眼看了看,发现是数学笔记,秦淮闹钟登时闪过一大片他上学时死记硬背都不会用的数学原理和解题方法,顿时头皮发麻,扭亏了目光。
喝完粥,秦淮便把腿从被窝里探出来,戳了戳荆江的后背,荆江扭头,他就说:“我吃完了,碗给你·”·荆江接过来,就送去了厨房,不多时,厨房里响起预料之中的刷洗声音。
秦淮悠闲的快要爽死了,但是突然,有一件事让他爽不起来了··“荆江啊————荆江——”秦淮等了荆江一会见他还不回来伺候着,立刻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荆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怎么了”·“我不想洗被单我不想洗被罩”秦淮闭着眼睛一通鬼叫。
荆江:“……”·荆江把刷好的锅碗放进消毒柜,洗了洗手回到卧室··秦淮正坐在床上,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荆江:“……自己的东西自己收拾。”
秦淮顿时就钻回了被窝:“不,那不是我弄脏的·”·“那也不是我弄脏的·”·“那也有你的功劳,你看,你明明可以把他们扔在沙发上,非要扔我床上,又没经过我的同意,不是的你错是谁的错,”秦淮充分发挥了身为一个语文老师应有的素质,从被窝里钻出来一个头义正言辞的谴责荆江:“我不洗,你去洗。”
荆江眯了眯眼睛,表情有些不妙,秦淮顿时就愣住了,怎么回事,好像是自己胡乱过头了··秦淮马上就尴尬了起来,这可怎么办,一不小心就自以为是了,这下要受尽奚落了,荆某人埋汰人都不带人心的,又狠又噎人。
但是没想到荆江只是那么看着他,片刻后才道:“好,我给你洗被单·”·秦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脸有些发红:“不用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别放心上。”
说完这些后,秦淮感觉原本窝着特别舒服的被窝也如针毡般,令他坐立难安,立刻就要找理由逃离这里··“我,我回房间了……我日”·荆江猛地扑上来,将秦淮用力压回床上,一双充满了威慑力的黝黑瞳孔死死盯着秦淮,仿佛摄魂夺魄般令秦淮一瞬间就失去了自主意识和行动能力,还没有反抗就弃械投降了。
·秦淮双手落在自己耳边,手腕被荆江一只一只的压住,而两人的距离仅在吐息之间··秦淮被荆江突然的扑袭弄得一愣神,但接着他就慢慢回复了神志,看到两人之间暧昧的姿势,立刻一脸羞耻的扭开脸,鼻子轻轻地扫过荆江的呼吸,令他浑身一颤。
“……荆……呃,荆同志,快从我身上起来,”秦淮微微挣扎了一下··荆江松开手,秦淮立刻感激的看向他——荆江扬起手,在他侧臀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秦淮浑身一颤,猛地僵直,脸唰的一下涨的血红,半晌才顶着荆江黝黑的瞳孔,磕磕巴巴的憋出来一句话:“你……你想……干嘛…你……你打我干嘛……”·荆江没有理他,俯下身,低头将牙齿贴近秦淮的咽喉,秦淮感受到一股滚烫的气流扑向自己脆弱的喉管,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液。
荆江张嘴,一口咬在秦淮上下蠕动的喉结,稍微加深一点力气,细细密密的碾磨着他的血肉··秦淮的呼吸顿时一个停顿,接着粗重的喘息起来,他想抬手推开荆江,但是他全身像被抽干了力气般,分毫移动不了。
“荆……荆江……放开我,”秦淮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些惊慌,但是还存在着理性和镇静··荆江听到他说的话,他的喉结还在自己嘴里咬着,荆江松开嘴,支起上半身,用他们初次见面时那副充满了压迫感的凶恶的眼神俯视着躺在自己床上的秦淮,半晌才道:“放开了。”
秦淮顿时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不放开还想怎么样你犯什么神经病啊我都说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自己去洗被单成了吧有你这么小气的人吗”·荆江伸手拍了拍秦淮的额头,表情和缓了一些:“在这睡着,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秦淮一愣,荆江起身离开卧室··……怎,怎么·傍晚时分,单长白从酒店里奢侈浪费的大床上爬起来,揉了揉快要爆炸的太阳穴:“唉,早知道就不乱搅和那堆酒了,头要痛死了。”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单长白揉了一会,才从床上下来,穿着单薄的睡衣走到落地窗旁,看向遥远处美丽的夕阳,如果有人在他身后,大概就可以看到夕阳与城市与人的美景了。
半晌,单长白突然像羊癫疯发作一样,浑身直哆嗦,然后一蹦三跳蹦回了床上,飞快的钻进被窝:“冻、冻、冻死我了咯勒咯勒咯勒·”·他在被窝里羊癫疯好一会,才慢慢冷静下来,一伸手就把床头的手机捞了过来,快速开机解锁,打开短信界面。
“今晚如何”·这是单长白发出去的,但是从中午直到现在,对方都没有回信,但是他一点都不失望,依旧炯炯有神的盯着手机屏幕··半晌,他倏然说了一句话:“哎呀,淮淮,我就再看一小会,马上就关机。”
但是他说完后就猛地一转头,后背空无一人,他心里有的那个人,在好长时间之前,就已经变成了只能在心里才能拥有的人了··单长白表情呆愣的保持着扭头的姿势,半晌,才慢慢转过身,仿佛身边还有那个人般,轻轻地伸手抱住,合上了疲惫的双眼。
秦淮一个鲤鱼打挺从床头蹿到了床尾,头上裹着被单,嘴上蒙着被罩,一脸警惕的盯着荆江··荆江冷漠的举着牙刷,以引领大军突破对方千万骑兵的姿态指着秦淮,语气阴冷:“去刷牙。”
“嘿嘿,”秦淮笑眯着眼,斩钉截铁的回答:“不·”·荆江一个猛虎扑食,猛地冲向秦淮,秦淮登时惨叫一声,仰头从床尾栽了下去。
荆江坐在床沿,拿着牙刷以羞辱的方式拍拍秦淮的脸:“去刷牙,一天都没刷牙,昨晚还喝了酒·”·“马上就睡觉了刷什么刷啊”秦淮眼睛痛的浸出生理泪花,一脸可怜模样的摸头嘀咕:“明天再刷不一样吗。”
荆江握着牙刷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半晌,他叹了口气,将牙刷递给秦淮:“好,你不愿刷就不刷吧,今晚你回屋去睡·”·“什么”秦淮一脸震惊的吼了一声:“我那屋一股子酒味,被瓤里都是一股酒味,要我怎么睡啊”·“你嫌酒味,我也嫌,你一嘴不仅酒味,还一股难闻的味道,不刷牙别想上我的床。”
荆江一把拎起秦淮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往外拎··秦淮一想到自己那个被三个混球折腾的失去了尊严的卧室,就觉得一股莫大的绝望感涌上心头,顿时连尊严也不要了,立刻捏着牙刷,连声道:“我这就刷,我这就刷,我不仅刷牙,我还洗澡洗头发,让我上你的床吧”·秦淮说完就想自杀了。
荆江一脸淡定:“好,去刷牙洗澡吧,我去收拾床等你来上·”·秦淮顿时脸色如屎的冲进洗手间,一边在心里催眠荆人渣像小媳妇一样伺候自己,一边为了爬上荆江的床拼命努力。
一阵手忙脚乱,兵荒马乱,十万铁骑身上踏,秦淮顶着被吹风机吹得乱七八糟的鸡窝钻进了被窝里,荆江睡在他旁边,面无表情··“来说点什么”秦淮盯着天花板没话找话。
“……说什么·”·“呃……”秦淮语塞,他想了一会,开口问道:“哦对了差点忘了问你,我说怎么老觉得心里有件事给忘了呢,昨晚上是……怎么回事啊”·“什么”·秦淮扭了个身,侧躺着面向荆江,一脸疑惑的问:“我是说,我昨晚上明明在KTV喝醉了,难道是KTV服务员拿我手机给你打电话了不能啊,我手机不能指纹解锁啊。”
荆江想了想:“我当时正好在那里……”·“什么”秦淮不可置信的问:“你跟谁鬼混去了,你还去那种地方你不是说去看你老师吗你还找借口啊你”·荆江看了他一眼,没有询问他语气里浓浓的质问,回答道:“哦。”
“你哦什么哦啊你跟谁学的”秦淮抓狂的揪着头发,“快说你去那里干嘛跟谁去的”·荆江顿时,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接着又慢慢松开,完成了由怒容到笑容的表情突变。
秦淮:“……”·荆江淡然道:“问我之前,先说说你自己吧,你又跟谁出去鬼混了,还喝的烂醉要我扛你回家·”·秦淮顿时噎住了。
荆江稍微侧开脸,将脸上隐隐显出的得意和笑意隐藏在秦淮看不见的地方··但是,秦淮只纠结了一下,便向荆江这个方向挪动了一下,认真的向他解释:“我是跟我发小一块去的,正好从他们家里带了吃的东西,唱歌的时候就喝酒吃菜,结果不知道是谁买了瓶白的上来,酒混在一块我就喝醉了,然后我也不知道服务员是怎么把你叫来的,或者是你怎么看见我的,要是我知道要麻烦你抗我们四个,我肯定就打电话找我爸妈来了。”
荆江勾起嘴角,轻轻笑了声说:“哦·”·“哦你麻痹——啊你哦”秦淮气的家乡话都飞出来了,还撩蹄子踹了荆江一脚,荆江一把抓住他的腿,用力握了一下,秦淮顿时嗷一嗓子吼了出来。
荆江松开他的腿,自顾自的闭上眼,半晌,才回了他一句:“我在那上班的·”·“……哦”秦淮气愤的回了他一句,结果咂摸了一会,才猛地惊醒:我日在夜店上班啊我去·秦淮赶紧去摇他,但是荆江就跟死了一样死也叫不起来,最后秦淮气喘吁吁的放弃了,一转身,背对着荆江就闭上眼。
人渣秦淮暗骂··但是睡得迷迷糊糊之间,他却想,我好像还有件事忘记了……是什么的·“阿嚏——”··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单长白打了个喷嚏,可怜巴巴的盯着手里一直没有信息回复的手机,手一直放在被窝外面都冻着凉了,放在被窝里看又好闷。
单长白委委屈屈的撇了一下嘴,继续盯着屏幕……·作者有话要说:荆江自个流自个的,不跟他们玩~哼唧╭(╯^╰)╮·☆、来自前男友的蛋糕·悠闲的周末就这么在床上度过了……·秦淮睁着充满迷茫和困惑的双眼,花费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睡在荆江的房间里。
他扭头,身边已经没人了,再仔细一听,果然厨房传来做饭的声音··秦淮伸了个扭曲的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回房间去换衣服··今天要上班了··荆江把煎蛋饼端到饭桌上,又把两杯绿色的果汁摆在盘子旁边。
秦淮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坐下,看了看那杯颜色诡异的果汁,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儿·”·“猕猴桃·”·“哇——”秦淮的态度立刻变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起来挺喜欢。
荆江扫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看着绿色果汁··抵达学校,荆江在刚到教学楼时就和他分道而行,荆江要去班级里看早自习,而秦淮则回办公室闲坐着等上课··“我走了。”
荆江低眼看着秦淮··“……”秦淮揉了一下僵硬的脸,冲他挥手:“哦,永别了·”·办公室里不知怎么弥漫着一股好浓郁的蛋糕香味,秦淮刚一进来就闻到了,他皱了皱鼻子,不是特别喜欢甜腻的味道,但是这个香味却让他胃口大开,正好是他喜欢的味道。
秦淮坐到自己位置上,拧开茶杯喝了口水,顺道扭头看了眼甜腻香味的来源··一个包装精致雅当的蛋糕盒端放在白湖桌上,那上面熟悉的花纹和缎带款式都让秦淮眼角抽搐,白湖还没到,其他老师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他走过去捏起上面的卡片,上面写着:淮淮,我亲手做的,送给你··…………·秦淮将手中的纸片握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白湖推门而入,看到了自己桌上的蛋糕,顿时一愣。
“咦这……谁送的”白湖将目光放在站在他座位旁的秦淮身上··秦淮顿了顿,面不改色的回答:“不知道,我就是来看看,饿了。”
白湖挠了挠头发,干脆放下手里的东西,和秦淮一起拆了包装··是一块方形的巧克力蛋糕,上面堆满了水果和碎巧克力,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和色泽,尤其是猕猴桃,看起来十分诱人。
白湖和秦淮同时咽了咽口水,白湖摸着下巴得意的笑了笑:“秦小甜心,想我一起吃吗”·“是,白大人赏小的一块吧,”秦淮恭敬的点了点头,白湖邪魅一笑,两人就把这块蛋糕瓜分了,而那片惨遭灭迹的纸片早已被遗忘。
秦淮吃完蛋糕,满足的舔了舔嘴唇,终于是想起来了昨晚被他忘记的另一件事:没有回复单长白的短信··但是他现在想起来了也不想回复,因为他并不想和他这么快就见面,尤其是在他这个一点就燃的暴脾气还没有收敛的情况下,他怕和单长白去见面,就只能一人一尸的收场。
秦淮叹了口气,决定假装没有看到那条短信,至于那块蛋糕,呵呵,他只是蹭了几口罢了··————————————————·“早自习用来读书,不要随意聊天,”荆江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讲台下自预备铃响起已经叽里呱啦说了好久的同学们,同学们立刻抬头,看了他一眼,齐声回答:“好哒,荆老师”回答完毕就支起课本自分两派:端着书读书的一派,端着书不读书的一派。
荆江看到班里至少有一个人在读书就满意了,从口袋里摸了一根烟,又放回去,出了教室靠在楼道的窗户口再拿出来,但是没有点燃,只是放在嘴里叼着··他凝视着窗外,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荆江是一个,习惯性先保全自己的人,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而这个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他自己··但这只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而已,长大后生活状况的变化令他不断地改变自己以去适应,使自己更加的贴近大多数人的思想行为习惯,然而这个过程缓慢而又艰难,就像是要逼一个自闭症儿童去广泛交友那样艰难。
所以荆江总是板着张脸,沉默着观察周围的人,企图找到一个值得他用尽全力去付出的人,这样说可能有些少女情怀,换个说法来讲,就是找到一个能让他先考虑到他再考虑到自己的人,这是荆江的老师给他的建议。
·“你能不能不要搞得自己整天跟被世界抛弃了一样啊,”荆江他老师躺在病床上往嘴里塞了一口酒心巧克力,“去跟别人交个朋友啊,要不然永远这么死气沉沉下去连老婆都讨不着,搞不好连嫁都嫁不出去。”
荆江他老师把酒心巧克力里的劣质酒一口喝了进去,然后嘿嘿一声,冲荆江坏笑··荆江:“……”·老师:“去讨老婆啊荆少年”·荆江:“……哦。”
老师:“咩哈哈哈哈哈哈”·荆江揉了揉眉心,绷着脸靠在墙壁上,瞳孔黝黑,凝视着不知名的方向,而他的脑子里穿梭过各种密密麻麻的想法,而这些想法归拢起来就只剩下两个锐利果断的字:秦淮。
“荆江——”秦淮伸手戳了一下荆江的手臂,荆江猛地转头看向他··“我操,你转头这么犀利……”秦淮被吓了一跳。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荆江看着他那张虽然儒雅,但是却无时无刻不隐约透着匪气的脸,忍不住靠近一步,再靠近一步,将距离缩短到正好能够感受到秦淮身上温度,又不离他太近的距离。
一股属于秦淮的味道浸入心脾,那是一种属于男性的,清爽却让荆江感到甜腻的味道,荆江勾起嘴角笑了笑,从善如流的将额头贴在秦淮的头发上··秦淮登时一惊,一巴掌拍开了荆江的脑袋。
“你干屁啊”秦淮朝四周鬼祟的看了一圈,确定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才压低声音冲荆江呵斥,“抽风了”·“不,”荆江面无表情的否定。
“那你贴我头上干嘛炫耀你个子高是吗”秦淮交叠双手,面色不善的看着他··荆江淡然的看着他,两人对视良久,他说:“……我想咬你。”
…………·……什么秦淮瞪着眼··“我想咬你的喉咙……”荆江压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伸出手捏住秦淮上下蠕动的喉结,轻轻揉搓。
秦淮顿时回想起了昨日荆江耍的流氓,当时考虑到脸面问题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让它随风飘散了,但是再想起来依旧让秦淮的脸立即炽热起来··荆江粗糙的手在秦淮的脖子上来回揉捏,那种触感令秦淮浑身战栗,脸愈发的鲜艳起来。
半晌,一声上课铃声打断了这旖旎的气氛,秦淮顿时惊醒,一巴掌拍掉荆江的手,左右看了看,幸好这里是楼道,没什么人能看到,不然又要传出什么奇怪的流言··荆江摸了摸被秦淮拍红的手,一语不发。
……哦,老婆··“我去上课了,你别在这傻站着了,”秦淮斜眼瞪了荆江一眼,“上次还好意思说我发呆呢,还叼着根烟,装逼呢你,”秦淮两根手指一捏把荆江嘴里那根烟揪了下来,随手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荆江伸手快速的扣住秦淮的手腕,赶在他把手重新□□口袋之前,把他的手拉了过来··秦淮一惊:“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荆江没理他,把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将鼻尖贴在他的指尖上,冰凉的触感令荆江神经一颤,淡淡的烟草味又使荆江感到中毒般的晕眩。
半晌,荆江才在秦淮杀人的目光中把他的手松开,秦淮立刻把手收到自己口袋里,冲他嘟囔了一句“神经病”就扭头赶去上课了··荆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半晌,像个傻子一样笑了一声,接着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今天的课表,就几个大步赶回自己教室了。
中午,荆江半靠在椅背上,缓缓呼出一口气,仰头看着天花板··衡段山在他身后淡定的推了下眼镜:“不去吃饭”·“正准备去,”荆江低下头,收拾了一下桌面,正准备出去,突然被衡老师叫住。
“别走,问你几个事,”衡老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冲他晃了晃,荆江靠过去在他屏幕上看到了一张照片··“你看你认识这个人吗”·荆江仔细看了看,照片上是一位面容俊俏的男人,眉梢间一派儒雅气质,和秦淮的君子气质相似,但是缺了秦淮身上挡不住的匪气,那人微笑着,仿佛遇到了顶天开心的事一般,但是看角度像是偷拍,背景还是校园里。
荆江皱了皱眉头,摇头:“不认识,你从哪里弄来的照片·”·“偷拍的,”衡老师面色冷静的回答,“他一看就不是学校老师,为了学校的未来、学生的安全,我选择留下他的一手影像资料。”
荆江:“……”·“你拍他为了给我看吗”·“恩”衡老师用力的点点头,“一方面是因为你是校长钦点的锦衣护卫,另一方面是因为”衡老师严肃的加重了语气,荆江看着他,“这人问我秦老师在哪个办公室”·“……”荆江默默了一下,没有接衡老师的话。
衡老师自顾自的严肃的给荆江分析:“凭我在这个繁杂的俗世间,游览于各色充满了欲望的人性的敏锐直觉,这人虽然看似心灵纯净,但是……BALABALA……”·荆江自动走神,直到衡老师说到正题又自动回神。
“这个人和秦老师关系非同一般”衡老师最终总结道··荆江:“……哦·”·“哦什么——哦”衡老师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这种时候就要发挥你冷静的判断力和决断力想办法击溃他保护秦老师啊”·“……啊”秦淮呆呆的声音从办公室的门口传来。
荆江猛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把秦淮吓了一跳,接着荆江又猛地转身,把向前冲快要扑向秦淮表达他的担忧之情的衡老师用力拉住,扔回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低声警告他:“别乱说,我会……”荆江纠结了好大一会,才像被人刀架在脖子上般承诺到:“我会想办法的。”
衡老师立刻欣慰的松了一口气,冲两人挥了挥手:“祝你们一生内心充满了崇高的信仰和追求~永别了~”·荆江拉着受到二次“衡氏惊吓”的秦淮快步离开了办公室,翻墙头出了学校。
恩,想什么办法好,荆江一边心不在焉的敷衍这个问题,一边全神贯注的思考中午带秦淮去哪里吃饭比较好··秦淮则玩着手机,也不看路了,就被荆江牵着,想起来想吃什么还会跟荆江说一声。
“……火锅”荆江回头··“啊”秦淮从手机中抬起头··“又有汤又有蔬菜又有鸡鸭鱼肉又有酒又有辣味又有清淡口味又好吃的,不就是鸳鸯锅吗”荆江面无表情的说。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秦淮又楞了一下,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我一顺嘴就这么说了,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吧·”·荆江叹了口气:“走,回家做火锅吃。”
“真的啊,你会做啊,来得及吗”秦淮有些开心,他还真的想吃火锅··“来得及,现在去买火锅底料,下午翻墙头进来就行,”荆江算了时间,不能再充分了。
于是两人就一起欢天喜地打道去超市了··但是还没走多远,就被人拦在了半路··荆江抬眼一看,这不就是衡段山手机里的那个男人吗··那人冲两人微微一笑,眼神飘向荆江拉着秦淮的手:“淮淮,收到我的蛋糕了吗”·作者有话要说:秦淮,一个大写的猕猴桃痴汉,迷茫中·荆江使出第二杀器,火锅·于是秦淮果断叛了蛋糕逃向了火锅·【作者最近在紧张备考中,所以更新慢了点,还请见谅么么(*  ̄3)(ε ̄ *)·考试完会恢复正常更新哒~·【PS,求评论么么哒,求收藏·不管啦想要评论·☆、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秦淮面无表情的将视线飘向别处,半晌,从嘴里吐出来一句:“啥玩意儿”·单长白的表情有那么一瞬的阴郁,但立刻就恢复为原先的表情:“没收到吗那我下次再给你做一……”·“不用。”
秦淮面无表情的打断单长白的话,将四处乱飘的视线重新聚焦,对上单长白的眼睛,“不想要·”·“……”单长白抿了抿嘴,笑着说:“那换个东西……”·秦淮不等单长白说完,用力拉着荆江的手,转身就走。
荆江没有说话,任由被他拉着,荆江不清楚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看情况似乎不是很好的事情··荆江回头看了一眼,单长白已经跟了过来,但是秦淮却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目不斜视的向超市走。
荆江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和秦淮说点什么好,于是就问他:“你喜欢在火锅里涮什么”·“啊”秦淮愣了一下,回头看了荆江一眼。
荆江又重复了一遍··秦淮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回答:“到超市挑着买吧,我什么都喜欢吃·”·“好,”荆江点了点头··正说着,秦淮渐渐地放慢脚步,和荆江并肩而行,压低声音在荆江耳边询问:“你小心点回头看看,那人还跟着咱们吗”·荆江皱了皱眉头:“他到底……”·“哎呀你问这么多,快回头看”秦淮不耐烦的斜了他一眼。
荆江叹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怎么样走了吗”秦淮小声的催促荆江,荆江转回头对秦淮说:“走了。”
“真的太好了”秦淮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荆江的肩膀:“谢啦”·“那我们就快点去买材料吧,”荆江伸手在秦淮后背上轻轻一推,推了秦淮一个踉跄。
“你搞毛”秦淮瞪了他一眼,荆江轻轻地勾了勾嘴角,跟在秦淮身后进了超市··二十多分钟后,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公寓楼下,气氛融洽。
“你多放点辣,然后你吃不辣的那锅,”秦淮严肃的盯着荆江,荆江面不改色的回答:“不,我也要吃辣的,否则没有清汤锅·”·“我操不行,必须要有我必须要有清汤锅”秦淮相当坚持,“但是你就不能吃辣的” ·荆江一边和他推太极,一边留意台阶,结果向上看时,看到了眼熟的面孔。
荆江捏了捏还在拼命不让自己吃辣的秦某人,指了指楼上两人家门前的人··秦淮微笑着的表情一瞬间凝固,继而破裂重组成了阴沉··单长白站在两人公寓的门前,微笑着看着秦淮。
但还没等他有所表示,秦淮已经迅速将手里的东西扔给荆江,指着家门对荆江吩咐:“你先回家,我和这人说会话·”·荆江冷冷的看着秦淮:“你想跟他说什么。”
“跟他说……啊”秦淮下意识接住荆江的话,愣了一下,“啊说……说什么”·荆江面无表情的扶额:“请人进家里说话。”
“什么我不要”秦淮立刻就拒绝了,“凭什么要让这种人进我家,你回去,我跟他说几句就回家。”
“你想跟他说什么·”荆江又问了一遍··“啊说……”秦淮又愣了一遍··“有什么话是不能进屋说的,”荆江一边说一边用钥匙开了门,对单长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单长白立刻就开开心心的进去了。
秦淮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的冲进家门,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一边用全部的肢体语言向单长白表达滚出去的信息,一边恶狠狠的瞪着荆江,用眼神杀人··荆江对他的视线熟视无睹,拎着大包小包的原材料进了厨房,顺手关上了厨房门,只留秦淮和单长白二人单独待在客厅。
秦淮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荆江这是在给自己空出来私人空间,秦淮忍不住在心里笑骂了荆某人一句,原本满腔的怒火竟然平息了不少··单长白小心翼翼的贴着秦淮坐下,秦淮扭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一下,单长白没有强求,反而用十分开心的表情看着秦淮。
“淮淮,你真的做了老师,”单长白眯起眼睛,露出发自肺腑的喜悦表情,语气里是满满的感慨之情··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秦淮低眼,似乎也被这句话勾起了某些情绪,一时间竟忘了与单长白对峙的心思。
单长白慢慢的凑近秦淮,想要伸手去触碰他,但是手指刚刚接触到秦淮的衣服,就被他一瞬间投射来的强烈视线逼退··秦淮原先低下的涌起惆怅的视线,现在以充满了强烈的拒绝意味的情感,与单长白的视线在空中短兵相接,眼中是让单长白感到无比陌生又无比熟悉的淡棕色,在背光的条件下愈发厚重。
单长白笑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又跟着笑了几声,秦淮收回那令人发憷的视线,改为看神经病的眼神瞪着他,单长白静静的看着秦淮,低下身,将额头重重地嗑在秦淮的胸口上,又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沉闷又悲哀,不复往日的轻快:“淮淮,别那样看我,我难受。”
秦淮想要推开单长白的双手,因这句话停在了半空,任由单长白肆无忌惮的趴在自己身上,半晌,才慢慢的低声的说:“那你就不应该再来找我,这不自己找虐吗……”·单长白没有回答秦淮这句似乎是疑问句的陈述句,仅仅保持着这个让他感到温暖和安心的姿势,企图让秦淮回忆起曾经出现过的,这般的场景。
但是秦淮一用力,瞬间就推开了单长白··荆江推开厨房门,把厨具搬了出来··单长白被秦淮推了一个大踉跄,好容易稳住,回头冲荆江笑了笑:“我帮你搬。”
荆江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走过来的单长白,回身回厨房继续拿东西··秦淮坐在沙发上,深呼吸了好几个来回,终于把呼吸缓和到正常的频率,一见到另外两人都在忙,赶紧走过去帮忙。
几分钟后,吃火锅的家庭型装备和食材都准备好了,秦淮抛开心里的郁闷,坐在饭桌旁,开开心心的吃起了爱吃的东西··荆江和单长白彼此并不熟悉,也没有中间人可以周旋,于是就维持食不语的状况,气氛融洽的吃了起来,不过单长白仅仅尝了几下味道就放下了筷子,托着腮微笑着看着秦淮,秦淮完全装作没看到他,心特别的宽的吃吃喝喝。
荆江斜眼瞅了这两人一眼,移开视线,自己吃自己的,眼不见心不烦,筷子拼命的捞辣汤那边的菜··秦淮瞪大了眼睛,用筷子用力的敲了一下荆江的手背,表情严肃且气愤:“你在干什么不是跟你说了不准你吃辣的吗还吃”·荆江的手顿了一下,将筷子移向清汤,但是趁秦淮满意的收回筷子的时候,把自己的筷子迅速一扭,精准果断的从辣汤里捞出来一片藕片,扔进自己碗里。
秦淮顿时一扔筷子,“嗷——”一嗓子就叫了出来:“荆江你个蠢货凭什么吃我的藕片不对……你不准吃辣的”·荆江面无表情的把藕片扔进嘴里,当着秦淮的面又捞了一片。
秦淮:“……”·单长白:“……”·荆江:“……(塞进嘴里)”·“啊啊啊啊啊”秦淮一个降龙掌就拍向了荆江,快准狠外加暴怒BUFF,荆江一边躲避一边从辣汤里捞出来不少“秦淮亲自从冷藏柜里指名要做的”好物,结果秦淮的暴怒BUFF得到了持续叠加的效果,一巴掌扣下荆江的碗,夺过来,一边把荆江捞走的东西重新夹进自己碗里,一边从清汤里捞出来一大堆无色无味健康绿色食品,整整齐齐的码在荆江碗里,一脸挑衅的递了回去。
荆江默默的接回自己的碗,冷漠的眼神中似乎暗含着复杂的情绪··单长白围观了全过程,一直保持着表面微笑淡定,内心无限懵逼的状态··只不过……单长白扭头看着默默吃绿色食品的荆江,心里略过一丝不好的感觉。
“愉快的”吃完了午饭后,秦淮立刻嫌弃的冲单长白挥手:“蹭完饭就可以永别了,再见,撒由那拉,古德拜·”·单长白温和的笑了笑,趁秦淮吃得太撑动一下都难受的状态,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
“那就……再见了·”单长白咬了一下“再”字,冲秦淮挥挥手,转身离开了··秦淮皱着眉头把被单长白弄乱的头发重新梳理好,满脸的郁闷。
荆江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仰靠着陷进软沙发··“你看他是不是特别烦人,”秦淮枕着沙发后背扭头看向身边的荆江,荆江看了他一眼,伸手重新糊乱了秦淮的头发:“是啊。”
“你别乱糊我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秦淮不耐烦的甩了荆江一眼,懒得再去梳理整齐,“我就知道那混球一看就招人嫌,还自恋的那啥,非要蹭饭,你还随他的愿。”
荆江勾起嘴角笑了笑:“是啊,真不招人喜欢·”·“后悔了吧,让你放他进来,哼哼也不怕他以后纠缠不清·”·“后悔了,下次他再来就关在门外面吧。”
“好主意当着他的面把他关在外面”秦淮露出了恶魔的笑容··荆江抿了抿嘴,扭回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天花板,半晌,闭上了眼睛假寐。
……下次再见到他,直接扔出这个小区吧··“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我真不要脸……·_(:з」∠)_·☆、那荆老师呢·秦淮一直觉得,荆江是个不怎么爱理闲事的人,尤其是别人的闲事,平常总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神态,所以即使今天自己与单长白这般好番纠缠,他也应当不会来追根摸底才是,所以秦淮才十分心安得将这种私事摊在荆江面前处理。
所以当他听到荆江的疑问时,半合不合的眼睛噌的一下睁得老圆,半晌才仿佛回神般嘟囔了一句:“你关心这干嘛……没什么关系,以前认识过·”·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恩,”荆江淡淡地点了点头。
秦淮偷偷地松口气,但没想到荆江紧接着又问:“既然没什么关系……”·秦淮眼皮一跳,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肢体就抢先做了反射动作,一巴掌糊住了荆江的嘴阻止他接着问,荆江转动眼珠看了他一眼,合上张开的嘴,柔软的嘴唇蹭过秦淮的掌心,秦淮内心登时一紧,手掌下意识的用力一扣,将荆江的半张脸都扣在了手里。
·全程下意识地做完这些后,秦淮立刻清醒过来看着这诡异的情景,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烧了根香,接着才小心翼翼地、慢慢地、面带微笑地把手移开:“跟你闹着玩的,一不小心用力了,抱歉啊……”·荆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出手扣住秦淮的手腕,秦淮大吃一惊,手像触电般瞬间挣脱开荆江的手,向后猛挪了好远。
荆江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将被秦淮甩开的手慢慢覆盖于脸上,捂住方才秦淮扣住的地方··……卧槽秦淮内心莫名的警铃大作,急忙连滚带爬的从沙发上起身,跌跌撞撞的冲进卧室,关上门·荆江看他这般惊慌失措地冲进了卧室,好几分钟都处于面无表情的状态,但很快他就有了异样,先是拿开了捂在脸上的手,接着咧嘴笑了一声,这声笑如果被秦淮听到大概会立刻产生毛骨悚然的感觉,说不定还会对荆江发出充满震惊的怒吼,但是秦淮不在,所以没人能对荆江给予十分“中肯”的建议,荆江笑了一声后,停顿了一下,接着发出一连串的笑声,这笑声里夹杂着高扬的声调和莫名的喜悦。
这下不愁没人听到了,秦淮本来就心敲鼓脑打雷,耳朵贴在门上,眼球恨不得挖出来从门缝中挤出去查探敌情,荆江这一长串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声几乎是瞬间就传入秦淮耳中。
秦淮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打开门,冲荆江咆哮:“卧槽你丫的犯什么神经,大白天的演什么鬼片给老子闭嘴”·荆江回头,嘴角还带着刚才笑意的弧度,然而除了嘴角脸部其他任何地方都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秦淮瞬间就惊悚了,果断的关上门,但是没过一会荆江又开始笑,这可真他妈的坑爹了,秦淮赶紧冲出去,赶在整栋楼居民被迫出逃之前阻止了荆江。
秦淮按住荆江,面容严肃,语气郑重:“你能别笑了吗,虽然你声音好听,但是真的很可怕·”·荆江:“……”·秦淮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口:“真他妈的吓人,怎么笑的这么像大反派,我冷汗都出来了。”
荆江:“……”·秦淮抚慰了自己后,又拍了拍荆江的肩膀:“你别担心,不是说你笑的难听,就是有点吓人……”·荆江摘开秦淮的手,笑了一下,这次没有惊到秦淮,他还冲荆江回笑了一声。
气氛重归正常,秦淮松了口气,又挨着荆江坐下,和他闲聊··“你刚刚笑什么呢,笑的这么放肆,跟你的高冷性格完全不搭·”秦淮摸出手机边玩边问,顺便还看了眼时间,恩……还有好几分钟才要走。
荆江无视秦淮那些诡异的形容词,语气平淡的回答:“没什么,找到一个东西而已·”·“什么东西”秦淮扭头看着他。
“……”荆江沉默··秦淮兴趣又上去一些:“找到什么了”·荆江不理他,秦淮直接凑到荆江面前,继续问:“到·底·是·什”·“么”字被荆江糊到了手掌中,秦淮眨眨眼睛,嘴型正好是亲吻的形状,贴在荆江的掌心中。
片刻,荆江松开手掌,淡定的说:“该去学校了,下午有课·”·“……哦,哦·”秦淮神志受创般摇摇晃晃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和荆江一起回去学校了。
————————————·几日后后,秦淮与孔少瞿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里··孔少瞿眨眨眼睛,笑眯眯的问:“所以说,单先生来找你了。”
秦淮和孔少瞿坐在咖啡厅里,秦淮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趴在孔少瞿对面,而孔少瞿则一如既往的优雅而花哨的抿着咖啡冲秦淮各种释放电波··“那你也不至于这么消沉啊,我一直以为你承受能力挺高的。”
孔少瞿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秦淮颓废的模样··秦淮冲他摆摆手,答道:“我心情不好不是因为那人·”·“哦”孔少瞿撩了撩秦淮的头发,微笑地询问:“那是怎么回事你这段时间已经异常到小麻雀亲自跑到我家里来骚扰我了。”
“……小麻雀,”秦淮无意识的重复了一下这三个陌生而诡异的字,半晌,浑身激烈的抖了一下,“我操,别这样,恶心死我了·”·孔少瞿眯着眼睛笑了笑。
“我就知道是那只文苍蝇嘴碎,我还纳闷你怎么会突然叫我出来·”秦淮被文之兮的昵称惊得一身恶寒,也没心思趴在桌上缅怀人生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我嘛”孔少瞿双眼放光的盯着秦淮,一脸期待。
秦淮冲他比了个冷漠的中指,才面色略带疲惫的说明了一下他近期的情况··自从那日与单长白简单的见了一面之后,秦淮就感觉自己平静的生活,仿佛突然间被泼进了一碗墨汁,迅速漫延至各处,把一潭死水搅和的乱七八糟。
首先这碗墨汁就是来自单长白的,各式各样的礼物,蛋糕已经被他否决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点心,饮料,早饭午饭晚饭,酒……积木外套,小说,餐巾纸维生素词典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总之无限刷新了秦淮包括和他同一个办公室工作的老师关于礼物的三观。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只是对秦淮办公造成一定空间的困扰,将被占领的空间转移到别人桌上或抽屉里就好,然而,不知道是何原因,荆江也跟着抽风了起来。
最显眼的体现就是将秦淮的三餐全包了,不管是自己做还是带着秦淮翻墙头外出觅食,总之将他的三餐完全的掌握在了自己手心里,除了这点,荆江还对每天都出现在秦淮桌面上的东西分别进行了不同程度上的非人道毁灭,类似于各种食物的毁身灭迹于不可回收窗口,以及其他种类物品的分类别分对象忽视主人意识的全教师范围内的无偿赠送或就地正法。
这还不算,荆江甚至做到了对秦淮的全天候跟进,除了荆江自己的上课时间,其他时间一般秦淮上课时坐在教室后面旁听,秦淮在办公室时随时探查,还收买了文某白某等不耻之徒……·然而最令秦淮崩溃的事,他完全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两人,哪怕其中一人单长白不提,向来随心所欲,谁都约不住他,但荆江秦淮本以为荆江毕竟是个正常人,好好交流后应该能达到互通有无的程度,然而荆江完全将秦淮的抗议置之不理,说起来,还是因为秦淮自己不坚定,毕竟被包三餐是件谁都无法拒绝的诱惑,而且三餐内容还如此的诱人……·秦淮疯狂的甩起了头,在孔少瞿面前痛苦的不能自拔的描述自己这段时间郁闷惆怅以及大惑不解的心情:这两个神经病到底在折磨谁。
孔少瞿早已在对面笑成了疯孔雀,呼吸都快要提不上来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妈呀,”孔少瞿笑成了傻逼,“这太有意思了,淮淮我就知道今天你得让我开心开心,这都够我开心一个月了。”
“……”秦淮默默地在心里盘算当众谋杀的可能性··孔少瞿一边笑一边擦眼泪:“别担心别着急,淮淮,你听我的,我有经验。”
孔少瞿终于冷静了下来,对秦淮一握拳,信誓旦旦的说:“你就当自己在看戏就行了·”·“什么看个毛戏别人都在看我的戏好吗学生之间都已经生成了谣传4.3版本,再过几天估计还要继续更新升级。”
秦淮的咆哮充满了绝望··孔少瞿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单长白,你还喜欢他吗”·秦淮愣了一下,突觉此情此景甚为眼熟,他稍作思考,立刻回想起来,这么单枪直入的问题他已经很长时间没遇到过了,上一次被这么问是刚刚决定要和单长白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孔少瞿的问题:单长白,你喜欢他吗·这其实是一个十分难以启齿的问题,因为不管是对于秦淮所处的这种敏感而隐秘的群体而言,还是这种明显带有质疑和侵犯隐私意味的问题内容,这种问题都不适合拿到面对面上来讨论,但是不论是那个时候,还是这个时候,孔少瞿都这么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这让秦淮感到有些恼羞成怒,因为当年他的回答听起来是那么的坚决:是,我喜欢他,我会和他好好的过下去的··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后的秦淮,再次面对孔少瞿的这个问题时,竟然回想不出那个时候的自己究竟是抱着怎样的一种情感,说出那样让人为之感动的话语来。
但是不论是那时的回答,还是如今秦淮的怔愣,孔少瞿似乎一直都是这个表情,微笑着,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对秦淮的回答持有怎样的态度··秦淮低头看着手中的咖啡,浓郁的深棕色液体隐约反射出窗外的光芒,明明应当柔和,却几乎要刺瞎他的眼睛。
半晌,秦淮才缓缓开口:“不喜欢了,真不喜欢了,以后也不会再喜欢了·”·“恩,”孔少瞿应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秦淮打量着孔少瞿的神色,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还是揣测接下来孔少瞿是否该是冷嘲热讽,但是没想到对方话锋一转,突然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闪亮的问道:“那荆老师呢你喜欢换荆老师吗”·作者有话要说:待会可能大概或许大约还会有一更_(:з」∠)_·☆、时运不济啊·“我泼你了哦,我要泼你了哦,”秦淮面无表情的举着手里的咖啡杯子向孔少瞿那边摇晃,孔少瞿一边笑一边往桌子底下钻,但很快就被一脸纠结的服务员给拉了出来。
“唉,”孔少瞿叹了口气,“你怎么就这么不愿意面对内心已有新欢的事实呢╮(╯▽╰)╭”·“不不不不不……”秦淮将杯子举得离孔少瞿更近了些,孔少瞿又要忍不住往桌子底下钻,“我和荆老师只是正常的同事和合租的关系,你的那个假想很有意思,但是完全和事实不符,不要随便八卦自己周围的人好吗”·“先生请不要钻到桌子下面去”服务员又小跑过来把桌子底下的孔少瞿给拉出来。
秦淮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他终于知道收敛一点了··“好吧,你们是纯洁的同事和同居关系……”·秦淮:“……”·“那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荆老师吗,根据阿兮的描述,我敢肯定荆老师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型,话……”·“住口”一听到这个,秦淮整个人都要炸了,急忙阻止他。
“话少行动派,不招蜂引蝶,做事认真,会做饭又能工作,待人又温柔……”·“等等你他妈的快闭嘴,住口住口,瞎说什么,荆江一点都不温柔”秦淮的脸已经开始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最主要的一点,他还是个老师”孔少瞿坚持着在面红耳赤的秦淮面前说完了所有想说的话,“你们全家都对老师有种变态的执着啊。”
秦淮听到最后一点,已经羞愤的捂住了脸··这些话简直是孔少瞿一字不差的,把他们年少轻狂时秦淮口无遮拦说出来的择偶标准给复述出来的,原本文之兮只泛泛的说符合类型还只是一种朦胧的感觉,现在由孔少瞿逐字逐句当面背诵出来,秦淮才惊觉,这些标准简直全都是荆江的标签。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意识到这点,一瞬间秦淮又捂住了脸··孔少瞿还在感慨:“我一直都特别好奇,为什么你们家里人都这么执着于老师这个职业的人,我很好奇,当初你听说阿兮要当老师时是种怎样的心情”·秦淮立刻坐直面无表情的回答:“我当时已经准备好了遗书,要和文苍蝇同归于尽。”
孔少瞿又笑个不停:“你快承认吧,你敢说你对荆老师没半点想法你难道不是怀着某些目的接近荆老师的”·秦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还真不是,能和荆江认识,实在是一场意外,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完全不知道他竟然是个老师。”
“哦~~”孔少瞿拖长了声音,“难怪,老师啊,恩,老师·”·“住口”秦淮羞愤难当的低声咆哮,“喜欢老师怎么了还不准我有个人偏好吗再说我又不像我爸妈那样谈对象非老师不可,我只是希望我喜欢的人能和我一样是个老师而已都是你们三个歪曲事实最后才被捏造成那个含义的”·“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歪曲事实,你快来跟我说说你怎么跟荆老师认识的嘛~”孔少瞿立刻顺毛。
秦淮叹了口气,感觉是纠正不过来了,只好继续解释之前的事:“我先前刚搬进公寓的时候,曾有一段时间一直在被人跟踪·”·“咦”·“大概跟了一个月左右吧,每晚都跟着我从巷口一直走到我家楼下。”
·“什么”孔少瞿震惊的看着他,“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件事,报警了吗”·“没有报警,因为那个人什么都没对我做……”·“恩……什么都没做是指”·“就是字面意思,只是跟踪我而已,但是临开学那天晚上,我突然被人打劫了……接着荆江就出现了。”
秦淮默默地回想那天的经过··“咦难道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桥段”孔少瞿突然兴奋起来,接着又埋怨秦淮:“那人跟踪你果然是图谋不轨,你是怎么想的竟然不报警,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这样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幸好荆老师出现了,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天使你为什么没有爱上他”·秦淮默默地看着已经自行脑补出全部故事的孔少瞿,半晌,心疼的叹了口气……妈的,智障。
“闭嘴,别瞎猜了”秦淮糊了他一巴掌,“就那种程度的抢劫犯我一人就撂倒了,要真报警就没有‘幸好荆老师出现了’这个桥段了”·“……恩”·秦淮无奈的扶了扶额:“因为荆江才是跟踪了我一个月的那个人啊。”
孔少瞿:“……”·孔少瞿:“”·孔少瞿双手捧脸,一脸惊悚:“WHAT”·孔少瞿热爱母语,从不轻易说外文,一旦他说了,一般都意味着他神志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已经神志不清,秦淮扬起手一个巴掌拍在他额头上,孔少瞿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这这不科学之后呢”孔少瞿不可置信的盯着秦淮··秦淮轻咳一声,有些不想把之后更诡异的剧情给复述出来:“……后来,我请他到我家里吃了一盘麻辣小龙虾……他坐了会……就走了……”还给他揉了揉胃·孔少瞿:“……”·秦淮:“……”·孔少瞿:“……”·秦淮:“……”·孔少……·孔少瞿:“等会,我需要时间,这实在很奇怪。”
秦淮点点头··“为什么荆老师要跟踪你,你确定是他吗”孔少瞿先问出了自己的疑问··秦淮肯定的回答:“确定是他,我还亲口问过他。”
“那他有说是为什么吗”·“……没有,他让我自己猜·”·“你猜的结果呢”·“……想吃我的小龙虾”秦淮大胆假设。
“啊我不该问你的,”孔少瞿无情推翻··孔少瞿一脸严肃的摸着下巴,秦淮已经很少会看见花哨的孔雀这么认真地去思考一件事了:“这很怪异,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我也知道肯定有原因啊,但是和他相处这么久也都习惯了,懒得再去追根摸底,”秦淮懒洋洋的回答··“恩……”孔少瞿抿着嘴,“我和阿禾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行,但是别做过火的事啊”秦淮郑重的盯着孔少瞿:“要做遵纪守法好市民啊baby·”·孔少瞿郑重的点头,接着话题360度大旋转回到最初的问题。
“所以你是在知道他是老师之后才喜欢上他的吗”·秦淮顿时要捏碎手中的杯子··“是不是呀是不是呀”孔少瞿锲而不舍的追问,“你想想看话少行动派,不招蜂引蝶,做事认真,会做饭又能工作,待人又温柔,最主要一点,他还是个老师”·“你真他妈的够了我回去了你自个瞎猜去吧”秦淮恼羞成怒,直接起身仓皇而逃,身后是一大长串孔雀标志的放荡高扬的笑声,秦淮一边诅咒他摔到桌子底下一边拼命阻止脑子里像弹幕一样重复飞过的一段话:话少行动派,不招蜂引蝶,做事认真,会做饭又能工作,待人又温柔,最主要一点,他还是个老师·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是是是荆江真的是360度无死角的满足秦淮的喜好,但是喜欢这种东西,岂能是简单的符合标准就能产生的东西,孔少瞿那傻逼·秦淮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快速往家赶,荆江说今晚要做螃蟹,早点赶回去可以早点开饭,这段时间快要被单长白和荆江两个大傻逼折磨成第三傻逼,终于得空周末可以中场休息,荆江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螃蟹,两人决定好好吃一顿。
但是事违人愿,他还没走出商业街,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拉住了手臂,秦淮一回头,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果然,是单长白··单长白温和的笑着,但手中的力道丝毫不减。
“淮淮,好巧啊·”·“呵呵,真他妈的巧·”秦淮面无表情的回答··单长白苦笑一声:“淮淮,别这样对我·”·秦淮略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单长白上前一步将秦淮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整齐,笑容满面的发出邀请:“淮淮,真的很难得能见到你,一起吃个晚饭,好吗”·单长白一直都是个温柔的人,虽然有时候会犯神经病,但其实他本质上却强势非常,在和秦淮在一起的时间里,一向都是单长白在做着各种决定。
所以秦淮真的很少能见到单长白请求的模样,一旦见到就会下意识地……·“……好·”·话刚出口秦淮就想给自己一拳,立刻就要反悔,但是当他看向单长白时,却被他脸上的笑容噎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叹口气,感慨时运不济,被瞎折腾也就算了,出来透透气还要被花孔雀精神折磨,精神折磨就算了难得周末中场休息,吃个螃蟹都吃不上,还要被迫和大傻逼其中一位得力干将单独会面……也罢,早晚得见这一面,趁这个机会和单长白单独聊聊。
没必要做的事,做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又何必做呢··秦淮深吸一口气,跟在单长白身后走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达成,困成了第四傻逼,连滚带爬去碎觉_(:з」∠)_·☆、闹脾气·“想吃点什么”单长白坐在秦淮对面,将手中的菜单递给秦淮。
秦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低头看了看,点了份果汁,重又递还给单长白··“只喝一杯果汁”单长白愣了一下··“恩,我只是来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回去了,”秦淮叹了口气,把话挑明了说。
单长白听完沉默了下去,片刻后缓缓问道:“是和别人有约吗”·“……”秦淮眼皮跳了一下,没有回答··“好吧,我明白了,”单长白用手理了理袖口,这是他面对难以应对的事时常有的动作,秦淮扫了一眼,有些不忍心,但是目前的状况已经不是他过去那样,于心不忍就能顺势而推的情况了。
秦淮把菜单拂开一边,轻咳一声,非常非常严肃的看着单长白:“长白·”·“恩·”单长白垂眼,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他那双淡棕色的瞳孔。
“你在想什么”秦淮深吸一口气,还是把他疑惑的无解的问题问了出来,“你明白我们那个时候……”·已经分手了。
被重澈从公司里拉出来,在全公司人的眼皮底下神经病一样拆穿了所有秦淮想隐瞒的和完全不知道的事,和一个男人同居,··紧接着,就是被那个男人背叛……·“……淮淮,”单长白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只是……”·想你了。
两个曾经那样亲近无间默契十足的人,如今面对着对方,已经连想要说的话都难以出口··单长白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秦淮看着他,继续问道:“你来这里,重先生知道吗”·“淮淮,”单长白抬头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秦淮停顿了一下,“既然已经往新的方向走了,就不要总是回头怀念过去·”·“……淮淮你想多了,”单长白的眼睛似乎在抖动,“我真的只是想你了,想来……见一见你而已,没有……“·“唉”秦淮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沉重的气氛,重重的叹口气,猛地站了起来,怒视着单长白,“别瞎折腾了行吗单长白”·单长白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语。
“你觉得事情都已经是那样了,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吗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你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秦淮感觉自己真的特别不擅长对牛弹琴,结果还真的对牛弹了这么长时间。
“我知道但是,但是你总不能连见面都不让我见,你就非得决裂到这种地步吗你连那个城市都不想继续待下去了你走的时候甚至连一句通知都没有给我”单长白有些激动的说。
“给你什么通知”秦淮觉得简直不可理喻,“手机号我早就给删了跑你新情人家里找你跟你说单长白,你老情人他妈的要走了然后你就从你新情人被窝里爬出来去机场送送你的老情人,也算是给你那么多年的感情找个圆满漂亮的结局吗”·“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恶意揣测我”单长白有些气愤:“我只是希望你能稍微给我一点宽容不要总是这么苛责我行吗那个时候你连我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听”·“是我不愿意听吗你他妈的躲在自己情人家里神龙见尾不见首电话打不通住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他妈的上哪去听”·“我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情人我也没有住在谁家里我一直都待在我父母那里你不要总是这样怀疑我行吗”·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话说的这么好听你情人都追到我公司里了你他妈的倒还真能装”·“那个时候阿澈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他误会了你找去你公司只是想跟你理论而已事后我也和他好好谈过了你不要谁都误会行吗”·“我误会好,好,是我误会了……”·秦淮猛地冷静下来,仿佛被一盆夹冰冷水迎面泼了一般,身体发寒,胃酸翻涌,一阵反胃。
单长白回神,惊觉自己说了最让秦淮难以接受的话,急忙起身拉住他的手臂:“淮淮,你听我说”·秦淮反身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单长白抓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用力扯开,甩在空中,表情冷漠:“单长白少爷犯什么神经来跟我这种人聊天,回自己的甜蜜乡好好呆着多好。”
“淮淮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是我口不择言了你不要生气”单长白着急的拦住他。
“别拉扯了神经病啊你”秦淮愤怒的瞪着他:“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我就要被当成失踪人口了”·“秦淮”·嘭————·包厢门被人一脚踢开,秦淮和单长白都吓了一跳,转头去看,门前站着的竟是熟人。
“哟原来这里竟然是修罗场来得晚不如来得巧啊,啧啧”孔少瞿冲秦淮笑眯眯的挥挥手:“嗨~小淮淮~”·秦淮眼角一抽搐:“少瞿……你怎么会在这”·“哎呀,这个要问你呀,和好闺蜜喝完咖啡后没有直接回家去,竟然还在没有跟家里那位报备的情况下和别的人私会~”孔少瞿捂脸害羞:“你家里那位到处找人,先找了阿兮,阿兮又找了我,我又沿路找你,终于问到见过你的人了”·“……谁”秦淮顾不得还跟他对峙的单长白,内心无限不详的预感。
果然,一个更加眼熟的人从孔少瞿身后探出了个头——矣言露出和孔少瞿如出一辙的笑容,对秦淮眨眨眼:“秦老师,你好呀~”·秦淮的心脏差一点就停止跳动了。
另一边,孔少瞿在飞速的发送短信:“好啦,我已经通知你家那位了,估计他待会就来,淮淮你手机是没电了吗,怎么打不通”·秦淮痛苦的抹了把脸,为这两根搅屎棍:“没电了,出门没充电。”
“矣言,你怎么会在这”秦淮看向这个小魔头··孔少瞿见话题转到矣言小朋友身上,急忙兴致勃勃的介绍:“淮淮快看你终于注意到了,我跟你说,这位矣言小先生……”·秦淮看向他。
“咦你们好像认识·”孔少瞿话锋一转··矣言回答:“秦老师是我们班的自习课老师呢,舅舅·”·噗——秦淮要吐血,自习课老师不不……舅舅·“回去再好好问问你俩”秦淮一个头两个大,这关系真是太过于错综复杂了,他失去了能处理它的能力,“现在先回去,少瞿你赶紧给荆江打电话让他别来了。”
“咦为什么啊荆老师不来不就没意思了……啊淮淮不要踢我屁股”·“现在立刻马上带着矣言给老子滚下去”·秦淮一脚一个,一手另一个,毫不留情地把一大一小赶了出去,啪的一下关上门·“行了闲杂人等滚了赶紧把话说完”秦淮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已经不知所措站在原处许久的某人。
“可能我是说可能”秦淮语气生硬的说:“可能我们那个时候发生了诸多误会……不,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误会有很多,但是……”秦淮轻轻的叹了一声:“到现在再提,真的没有必要了,不要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两个还在争论当初到底谁对谁错,你觉得呢”·单长白沉默。
“赶紧清理一下你的记忆,把已经没用处的东西都扔了吧·”秦淮心里很难受,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希望彼此都能把过去那些回忆,不论是喜悦的还是愤怒的、悲伤的,都一并忘记。
“你说得倒是容易……”单长白无奈的笑了笑,“也是,你身边已经有了新的人,我这种人,忘了也是没办法·”·“操……”他妈的怎么谁都认定荆傻逼跟老子有一腿,秦淮在心里狂比中指。
“跟你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秦淮打开门:“我走了,你快回家去吧·”·“恩·”单长白的声音从身后远远地传来,但是秦淮已经不想回头看,他反手带上门,走下楼去。
餐厅外,花孔雀和小魔头头挨着头站在一起,秦淮走过去一手一个,拎着往家狂赶,再不走真要修罗场了··————————————·夜幕逐渐降临,秦淮三人推开公寓的门,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孔少瞿和矣言欢呼一声就冲了进去,秦淮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自己卧室,关上门,一头栽倒。
门外的声音仿佛被隔绝到另一个时空去一般,秦淮孤单一人身处于自己的这个时空,仰望着昏暗的天花板··这种寂寞和安静只持续了几分钟,就被推门而入的人给打破了。
秦淮扭头,看到了荆江··“听矣言说,你被那天那个人绑架……”·“放屁·”秦淮冷漠的打断了他··荆江似乎勾起嘴角笑了笑:“出来吃饭吧,做了螃蟹,你今天出去玩了一天,该累了,吃点东西就可以睡了。”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秦淮在刚晒过的床上打了个滚,把脸埋在被子里深吸一口气:“累死了不想吃,你去给我端屋里来,剥好了我再吃·”·荆江走过去,掐着秦淮的腰把他提了起来:“起来吃饭。”
“不·”·“榨了猕猴桃汁·”·“……不·”·“还有鳝鱼汤·”·“……”·“起来吃饭。”
秦淮一个打挺,从床上滚起来了··出了卧室,孔少瞿和矣言早就凑不要脸的围在桌子旁等开饭,秦淮赶紧冲过去,坐稳了自己的宝座··荆江跟在秦淮身后,也坐了下来。
“人齐了,开饭吧·”·作者有话要说:算算发布时间,也算是今天三更了_(:з」∠)_·☆、让我死·秦淮悄悄的斜眼瞄过荆江,并没有什么异常。
奇怪··秦淮向嘴里送了一勺汤,好奇怪,荆江竟然都没有表个态,至少埋怨一下自己不守信用也行啊,难道说,秦淮警惕的眯起眼睛,目光冷漠地盯着荆江,待会会有大招·孔少瞿笑眯眯的和矣言吃吃喝喝,两人一起当无辜的围观群众。
终于荆江“忍受”不住了秦淮的凝视,放下碗筷,看向他:“怎么了不好吃”·“不”秦淮立刻否定,捏过来一只螃蟹,严肃的盯着荆江,“好吃。”
荆江点点头:“好吃就不要总盯着我,盯着你的饭·”·秦淮老脸一红,赶紧低头与螃蟹奋战··围观群众之一矣言呵呵一笑,低头喝了一口汤。
秦淮顿时颤了一下,差点把这只小魔头给忘了·秦淮一拍饭桌,切换为一中老师的模样:“孔少瞿”·“哎”孔少瞿很欢乐的应了一声,“秦老师有什么吩咐”·“你们两个”秦淮严肃的指了指矣言和孔少瞿,“他叫你舅舅是怎么回事你俩到底是在哪碰的头”·“我来我来我来解释”孔少瞿端着汤碗迈着小碎步奔到秦淮身边,非常认真地解释:“小言是我姐姐家的小孩,是我亲外甥,我今天去找你的路上正巧看到了他,就聊了几句,然后就聊到你啦。”
“没了”秦淮挑眉··“没了”·秦淮放下手中久战不赢的螃蟹,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智慧的沉思。
“……难怪,想想也是·”片刻后秦淮扶额,“我记得小学的时候,你就是老师眼里的老鼠屎,我和文苍蝇都比不上你,果然血脉是个神奇的东西……”·“啊”孔少瞿眨巴眨巴眼,一脸无知。
·“真出乎人意料·”秦淮做了个简短的总结··“有嘛我觉得只是巧合而已呀,没想到小言正好被你教。”
孔少瞿捧脸··秦淮琢磨了一下,好像确实有道理,于是就:好吧,我接受你这个设定了··矣言斜了他们两人一眼,呵呵二笑,低头吃螃蟹··秦淮顿时又是一哆嗦,这小子笑的如此诡异不会在心里谋划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吧·秦淮一阵惊悚。
这时,一双筷子伸到秦淮面前,夹走了他盘子里的螃蟹··秦淮一愣,向筷子伸过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对方将螃蟹放到自己盘子里,打开螃蟹的肚子,撇开鳃,露出里面的肉,又将整只螃蟹放回秦淮的盘子。
秦淮的心脏“咚——”的跳了一下,莫名的害羞了起来,他低头略有些难为情的看着盘子里的螃蟹,半晌,没忍住下了筷子··“……唔,”秦淮眨了眨眼,“这么好吃啊”·秦淮舔了舔嘴角,一边咬着螃蟹腿,一边顺手又扔了只螃蟹在荆江的盘子里,荆江立刻心领会神,帮他处理,顺便还把腿里的肉给他剥了出来,码在盘子里。
孔少瞿的眼珠在秦淮和荆江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嘿嘿笑了一声,趴在矣言肩膀上嘀嘀咕咕··秦淮冷漠的看了孔少瞿一眼,厚着脸皮从荆江那里接过来码好肉的盘子。
所以总的来说,一顿饭吃的还算和睦,秦淮吃饱后把筷子一放,把处理后事的任务习惯性的全推给了荆江,自己却扑到小沙发上享受人生··孔少瞿和矣言在他身后默默的摆出了“→_→”这个表情,也跟着扑了上去。
荆江只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就开始默默地整理饭桌··“恩”秦淮看了扑到自己身边一同享受生活的二人一眼,“你们怎么还没有要回去的动静,难道打算在这过夜吗”·“你要是说可以的话我肯定不会拒绝啊,”孔少瞿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矣言整个人更是达到了像一个布偶一样全身都趴在孔少瞿身上的无我境界。
秦淮嫌弃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扭开脸··孔少瞿懒洋洋的笑了笑:“荆老师做饭可真好吃呀·”·秦淮哼哼了一声··“我看你你吃了好多,荆老师把自己的那份都给你了。”
孔少瞿咂咂嘴··秦淮不以为然的回道:“那有什么,我饿的快死了,多吃点又怎么啦”·“嘿嘿,那看来你在单先生那没呆多久啊,恩饭都没吃上,”孔少瞿毫无征兆地把话题扯到单长白身上,害的秦淮一个激灵坐直了起来。
矣言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孔少瞿和秦淮··“我就知道你丫的没够怎么这么爱八卦·”秦淮揪了一下孔少瞿的耳垂,孔少瞿嘿嘿了一声。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矣言悄无声息的皱了一下眉··“别管我什么意图嘛,你先跟我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孔少瞿拉回话题,“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跟单先生凑一块了。”
“路上碰巧遇上他,就被拉过去吃饭了·”秦淮无奈的叹口气··“但是荆老师跟我说,你和他约好早点回家的呀,”孔少瞿眯着眼睛慢慢凑近秦淮,靠在孔少瞿身上的矣言被他一带,整个人都扑到了孔少瞿怀里,孔少瞿顺手把矣言整个塞怀里,继续盯着秦淮。
秦淮无奈的向难缠的孔少瞿解释:“我本来就没打算和他长聊,只是想问问他来这里打算要干什么,顺便和他说清楚,不要再纠缠我了而已·”·“也是啊~”孔少瞿摸了摸下巴,“这单先生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都已经分手了,还来纠缠你,难道是想和你复合”·“别开玩笑了,就我们俩那状况……”·还没等秦淮对这种超现实的论断发表完评论,就听到孔少瞿怀里幽幽地飘出来一句话:“先生分手复合秦老师……你是同性恋吗”·秦淮一怔,低头便看到矣言慢慢地从孔少瞿怀里挣脱出来,带着若有所思的笑容看向自己。
……完全忘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秦淮和孔少瞿全都一脸懵逼··半晌,秦淮回过神,想了一想,平常这小子也没少拿这种事开自己玩笑,还在学生中传的沸沸扬扬,所谓狼来了,大概就是这种事变成了真的,也没人会相信了吧,于是他就拍了拍矣言的肩膀,淡定的说:“是啊,你说的还真没错。”
秦淮坦荡的态度令矣言愣了一下··“你就不怕我说出去”·秦淮笑了笑:“还真有人会反问这种傻缺问题啊,我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回答一句,我不怕,因为我相信你”·矣言:“……”·秦淮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老子才不怕你反正你说出去了也没人信哈哈哈哈哈哈”·矣言:“……”·荆江一出厨房就看到了这样一个画面:孔少瞿拼命的安慰着一脸崩溃的矣言同学,而秦淮在一旁旁若无人的玩着大反派阴谋得逞后的狂野笑声PLAY。
荆江:“……”·“荆老师”孔少瞿看到荆江收拾完,向他打了声招呼··荆江点了点头··“螃蟹做的真好吃,谢谢邀请我们来。”
“不客气,我也没邀请你们·”·“嘿嘿·”孔少瞿厚脸皮的笑了笑,同时拉着还在崩溃的矣言站了起来··还在狂笑的秦淮一愣:“要走了”·“是啊,再不回去我姐姐要杀人了。”
孔少瞿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秦淮和矣言同时打了个哆嗦··于是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孔少瞿和矣言便在秦淮充满关怀和怜爱的眼神里挥泪告别。
秦淮关上门,回头,看到了站在客厅水晶吊灯下面,面容严肃,却仿佛被灯光柔化了的脸庞,手脚突然间就无措了起来··他在门旁扭动踌躇了一会,慢慢磨蹭到到荆江身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荆江,那个……不,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秦淮其实从回来就想向荆江解释,但是奈何在外人面前拉不下这个老脸。
·秦淮假装环视客厅,视线貌似不经意间扫过荆江,但却在触及那张脸庞的一瞬间,如触电般猛地垂下视线··白天孔少瞿说过的话仿佛不合时宜般闪现在秦淮此刻几乎处于空白状态的大脑间,秦淮瞬间就难为情的要刨个坑钻进去。
怎么的难道还因为花孔雀几句话就犯癔症了不成·秦淮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左勾拳··这时,在秦淮的视线里慢慢走近一双白色拖鞋,接着是两条大长腿,一只宽大的手掌随之而来——荆江揉了揉秦淮的头,低笑一声:“没事,回来就行。”
荆江说完后要收回手,但是要放下手臂的念头在手指略过秦淮的脸颊时突然改变了主意,他盯着秦淮明显透着紧张的神情,曲起手指,如着魔般用食指关节轻轻蹭了一下秦淮的脸颊。
秦淮登时一愣,立在原地,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被荆江捏过的脸颊,半晌,没有说话,却突然像一只被煮熟的虾一样,整张脸都变得通红··荆江也是一愣,一是想不到自己做了莫名的举动,二是没料到秦淮竟然是这般反应,一时间竟紧张到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时间,两人之间陷入了奇怪的沉默··秦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这诡异的气氛,但是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按住,喉咙无法蠕动,呼吸提不上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在身体里漫延,剥夺了他言语的能力。
秦淮在心里又给了自己一个右勾拳··半晌,荆江扭过头手握成拳轻咳一声,又回头继续盯着秦淮,语气有些生硬的打破了沉默:“……怎么了。”
“……啊…………啊啊……”·秦淮像个傻子一样拼命深呼吸,缓解自己沉闷的胸口,着急地生理泪水都要被逼出来。
没事我没事·荆江观察了一会,情绪似乎有所缓和,但一瞬间瞳孔微张,神色莫名的紧张起来:“你,对螃蟹过敏”·秦淮拼命摇头。
“那你……”荆江下意识伸出手,指关节又一次轻轻地蹭过秦淮的脸颊,低声说道:“……好烫·”·低沉的声音,如羽毛抚过的触感从脸颊上的神经传进大脑,又传遍全身,秦淮胸口正中一记直拳瞬间腿软,投降般跌向荆江。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荆江赶紧接住他,将他抱在怀里,语气不自觉愈发严肃:“我现在立刻带你去医院,哪里不舒服跟我说”·秦淮脸埋在荆江怀里,任由自己被肥皂的香味包围,拼命摇头,脑中不断飘过弹幕:话少行动派,不招蜂引蝶,做事认真,会做饭又能工作,待人又温柔,最主要一点,还他妈的是个老师……·秦淮捂脸,这他妈的都什么事啊·“那你和我说句话,到底怎么了”荆江捏着秦淮的脸,把他的嘴挤成一个○,强迫秦淮看着自己,秦淮顿时变成了蚊香眼。
荆江似乎对秦淮此时的表情忍俊不禁,别开脸看向别处好一会,才转回头,盯着秦淮··“快说话否则我就直接带你去医院”·开玩笑去什么医院我什么毛病都没有去医院谁知道医生会说什么·说老子中了未知病毒失心疯吗·秦淮更加疯狂的摇头·荆江又别开脸好一会,重新转过头时却一绷脸,猛地拔高声音:“说话”·秦淮被吓一大跳哆哆嗦嗦一紧张下意识把脑子的弹幕吐了出来:“……话,话少行动派……不招蜂引蝶……做事认真……会做饭又能工作……待人又温柔……最主要一点……他妈的还是个老师……”·荆江:“……恩”·秦淮:“……”·秦淮:“……”·秦淮:“………………”·秦淮全身忽然充满了力量,用力推开荆江,怒吼一声:“我——没——事——我睡觉去了晚安再见”·“秦……”荆江还没开口说话,秦淮就“嘭”的一声甩上了卧室门,荆江愣了一下,半晌,悄悄的摸了一下刚刚被秦淮攥在手中的衣服褶皱,低头默默的回去自己卧室。
秦淮冲到床上,迅速的将被子扯巴扯巴裹在身上,不漏一丝缝隙··夜晚,门外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窗外一片寂静··秦淮躲在密封的被子里,顶着一张大红脸,一下一下的数着自己寂静中渐渐加快俞渐明晰的心跳声,此刻大概只有一句话能形容出他此时的心情,那就是:让我死,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更,明天两更周三更任务大概就阔以完成惹_(:з」∠)_·【修改了一下,昨天码的太仓促,果咩·☆、“你……你听说过两,两个男的谈,谈——”·深夜,秦淮在被子里憋闷太久,终于撑不住一脚踢开被子,露出头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半晌,他才揉了揉胸口,松了一口气··这他妈的简直是惊心动魄的体验,怎么事情的发展突然就变得难以理解了呢··秦淮在床上翻了个过,继续琢磨。
但是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几下敲门声,秦淮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跳,因为这几声敲门声,又“咚”的一下,失去了节奏··秦淮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颤巍巍地回了一句:“已经睡了……”·刚说完秦淮就扇了自己一巴掌,果不其然,门外传来一声低笑,紧接着房门就被人打开。
秦淮在心里骂了自己十遍傻逼,一咬牙,扭头狠狠的瞪着荆江,但是当他看到来者的行头后,又马上变成了脱水的小虾,瘫软在床上··荆江进来后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门锁的声音让秦淮心里咯噔一下。
荆江关上门后,就将手里的枕头扔到秦淮脸旁,以不可阻挡之势爬上了秦淮的床——·“卧槽————”秦淮惊悚的尖叫了粗来“你在干嘛——荆江————”·荆江掀开秦淮的被子麻利的钻了进去——·“啊啊啊————”秦淮还在尖叫。
荆江伸手揽着秦淮的上半身把他拖到自己怀里,动来动去终于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放开我啊————”·荆江躺好,轻轻的捏了一下秦淮的肚子肉,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直冲秦淮的大脑,让他立刻就识趣的闭上了嘴。
荆江将头靠在秦淮的肩膀上,嘴唇贴着秦淮的耳朵低声说道:“我想了一会,想好了……”·“你他妈的想什么了好什么了先给老子滚出去”秦淮破口大骂。
荆江低声笑了笑:“你今天去见那个人了吧”·秦淮狰狞的脸瞬间收了回去,秒切小媳妇模样:“是,是啊,我,我没打算耽误太久的,我记得要早点回家的……”·“我一直很想问你,”荆江语气里似乎有一丝小心翼翼。
秦淮心里一紧,有种预感··“你和那人,以前是什么关系·”荆江定定地看着秦淮,虽说深夜周围一片昏暗,但秦淮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荆江那道意志坚定的视线。
秦淮低下眼,心想,完了,都是孔少瞿那混蛋搅得稀泥,被……被荆江发觉了……·秦淮一阵纠结,左想右想,不知该怎么应答,但是……·秦淮低头看了看他和荆江之间的姿势,脑子里突然闪现过一丝大胆的猜测,这个猜测简直大胆到胆大包天吃了熊心豹子胆恶意揣测他人狼心狗肺秦淮拼命堆砌成语谚语俗语等等,企图压过内心隐隐升起的对这份猜测产生的期待之情……·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但是——·秦淮扭扭捏捏,动来动去,一阵害臊,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你听说过两,两个男的谈,谈——”·“恋爱”·“唔……”秦淮被荆江的直球打的瞬间失去了尊严,开始向被子里缩,但是十分神奇的,他并没有觉得荆江会对这种事持有反感的态度。
“所以说,你过去是和那个男人……是恋人”荆江的语气十分平静··秦淮小心翼翼的抬头,在黑暗中努力窥探荆江的神情,同时竟然诡异的开始难为情起来:“是,是啊,谈了大概,我也忘了,好几年吧,谈了好几年。”
“后来……”·“后来就,分了,”秦淮挠了挠头,也不难为情了,心里只有回想起那段时光的心酸感受。
“是……”·“我们两个都有问题”秦淮赶紧打断他的问题,“不过都已经过去了,再谈这些就有四处埋怨的感觉了。”
“不,”荆江笑了笑,“我只是说,是真的分了吗”·“是啊,那不然还能怎么样”秦淮有些莫名其妙的反问。
荆江语气里带了一丝疑惑:“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找你,你们分手之后关系还不错吗”·听到这,秦淮的脸立刻就黑了:“谁和他关系不错,早就说好老死不相往来,谁知道他抽什么疯,大老远跑来骚扰我”·“哦……”荆江暗暗满意的点头。
“啊”话交代差不多了,秦淮又想起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测,顿时继续难为情··荆江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又开始扭动,忍不住问道:“怎么”·“那,那个……”秦淮稍微挣脱开一点荆江的束缚,厚着脸皮看向他,“那……你是吗”·“恩”荆江愣了一下。
秦淮背对着窗户,窗帘被撤下拿去洗了,窗外月光终于离开乌云,幽幽的播撒月光,荆江借着这微弱到可以忽略的月光,看到了黑暗中秦淮略带紧张的神色··荆江全身一紧,突然低头,将脸埋在秦淮的胸口上·秦淮大吃一惊,惊慌失措,再次尖叫了粗来:“你又干什么————起来啊啊————”·“……没什么,”荆江闷闷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秦淮冷静下来:“所,所以,你到底是不是……”·荆江沉默··“到底是不是啊”秦淮怒了。
荆江幽幽地问:“是什么”·秦淮一巴掌拍在荆江后背上,破口大骂:“给老子装什么傻不是就给老子滚出去老子没有大半夜给人当抱枕的怪癖”·荆江慢慢的抬起头,仰头看着秦淮,眼中流动着不知名的东西:“如果是呢”·秦淮一记降龙十八掌推开荆江,连人带枕头都给扔了出去,怒吼:“是就给老子管好自己的手小心老子告你耍流氓性骚扰”·“嘭——”的一声,无情的甩上了门。
门外,荆江抱着枕头,蹲在秦淮门口,若有所思··门内,秦淮面朝下扑在床上,耳朵尖红到冒烟,在心里疯狂刷弹幕:妈的,真不要脸··荆江蹲了一会,觉得腿有点酸,就躺到沙发上,枕着手臂,枕头盖在肚子上,凝视着天花板。
他发愣了好一会,但是内心不断翻滚的奇异感受却总也停不下来,不过一条信息从他脑内闪过,他突然一停,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冲回卧室,摸出了手机··荆江翻开手机联系人列表,搜到了“杨老师”这个选项,看了下时间,深夜1:03,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拨打键。
半分钟过去,电话被按掉··荆江继续拨打,不到一秒钟再次被按掉,荆江手速暴涨,电话刚被挂断他立刻就拨打了过去,这次秒接,但是电话刚被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了暴躁的咆哮。
“擦又不小心按了接通你小子就会阴我”·荆江面无表情的回答:“我有事找你。”
“没空”·“明天去看你,带上新出的碟·”·“哦,突然有空了。”
“……”·“有什么事说吧老子舍命陪小人”·荆江顿了顿,半晌,在对面快要狂暴化的时候,才开口:“如果你……”·“没有如果给我确切的说法”对方粗暴的打断了荆江的话。
荆江眉头跳了一下,改口道:“我遇见一个人·”·“然后呢,长话短说,短话不说”·“恩,开学之前认识的,很可爱,做的小龙虾很好吃,很温柔,开学后发现是老师,想和他合租……”·“直接和他说就好了啊难道还要我帮你去找他合租”·“不,我已经和他合租了。”
“……下手这么快·”·“恩·”·“然后呢”·“然后就住在一起了,住了好一段时间……中间略过。”
“等等中间为什么要略过我就想听中间这一段”·荆江无视他继续往下说:“后来遇到了,他前男友,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纠缠他。”
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恩”对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兴趣,“这么有意思,你见到那个男的了”·“恩。”
“那男的还活着吗”·“……活着·”·“啧啧,没用”·“……”·“继续继续,是不是那个男的让你产生了危机感,之后突然醒悟了对她的感情就是爱然后开始了对她的追求之路之类的”·“……不。”
“……恩”·“那个人姓单,我觉得,他似乎曾派人跟踪过我的合租人·”·“…………”·“我明天去见你,记得好好等着。”
“什么具体到底是什么你给我好好说清楚臭小子”·“短话不说,明天告诉你。”
“卧槽,你他妈的是要折磨我是吧你这样说我今晚还睡的着吗荆江你小子能耐了啊”·荆江无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单……·时间过去有点久,荆江差点就遗忘了这个重要的事情··他不会听错的,当初那人在电话中确实提到了这个姓,单先生……十有八九就是单长白。
荆江皱起眉头,面色阴郁··正在他不停地思索这件事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荆江回头,视线被一个东西遮住,接着脸就被软乎乎的东西砸了个正着··荆江伸手接住,发现是自己留在沙发上的枕头。
秦淮没好气的说:“大半夜的不躺床上睡觉蹲在地上干什么呢”·荆江一愣,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确实蹲在地上,方才一时着急便没有在意。
“睡觉去睡觉去,去床上”秦淮绷着脸催促他,荆江勾了勾嘴角,便抱着枕头爬上了床··荆江躺进被窝,看到秦淮还没走,便拍了拍被子,语气淡定的问道:“一起睡吗”·“想都别想”又一个枕头飞来,荆江下意识伸手接住,但刚接住就愣住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萦绕在枕头上,荆江把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秦淮顿时就炸毛了。
他猛扑上去夺回枕头:“我□□丫的变态吗闻别人枕头干什么”·“我闻到味道熟悉,想确认一……”·秦淮不等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荆江在黑暗中抿了抿嘴角,睡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达不成双更了_(:з」∠)_明日补上·☆、杨老师也是……语文……老师……”·次日清晨,秦淮便在一阵刺眼的阳光中睁开双眼,他十分痛苦的扭头看了一眼,才想起来窗帘似乎被荆江拆了拿去洗,难怪阳光这么刺眼。
秦淮揉了揉刺痛的双眼,从床上艰难的爬了起来··卧室门外传来轻微的走动声,秦淮一边换衣服一边琢磨,待会出去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荆江呢,一想到这秦淮的动作停下来,下意识回忆起昨晚的事,耳尖又开始发热。
秦淮赶紧糊了一把脸,擦还能不能行了都快是大叔了怎么还这么不淡定·秦淮换好衣服,门外的走动声还在持续,他趴在门上特别猥琐的偷听了一会,然后冲向了洗漱间刷牙洗脸。
等他全都收拾完了,他就没理由再磨蹭了··秦淮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卧室门——·“……哎”·秦淮一愣。
客厅里还残留着有人刚刚活动的气息,早饭的香味弥漫在房子里,温暖的气息依稀可感,但是,却没有人在这里··秦淮猛地冲到玄关,果然荆江的鞋子没了·擦就犹豫了这么一小会人就消失了·秦淮胸口一口气没提上来,气的七窍生烟,扑到餐桌旁面相凶恶的塞包子,就好像这包子皮是荆江皮,包子肉是荆江肉一样·“恩起这么早”·一个声音从秦淮背后传来,秦淮一惊,不小心打了个饱嗝。
荆江从阳台里走出来,手里还抱着秦淮房间里的窗帘··“咦”秦淮赶紧喝水止住自己的打嗝,一脸便秘的看着荆江,“你,你不是出门去了吗”·“出门”·“……你鞋子呢”·“哪双”·“你总是穿的那双”·“哦,拿到阳台去了,”荆江面色平静的指了指自己刚出来的阳台,秦淮顿时就不说话了。
“我去给你装窗帘·”荆江边说边向秦淮的卧室走去,但是秦淮很快就拦住他了:“别换了,放那我自己换,你快来吃早饭吧·”·“你确定你会换吗”·“我会”秦淮凶神恶煞的拍了桌子一巴掌,荆江笑了笑,把窗帘放在沙发上,走向秦淮。
·秦淮冷哼了一声,但是吃包子的动作明显温柔了许多……·荆江把包子塞进嘴里,安安静静吃饭··秦淮抬眼偷偷瞄他一眼,见他如此平静,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二人食不语··“我今天要出门·”荆江突然开口··“恩……啊”秦淮吃了一惊抬头看他,“你要去哪”··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荆江扭头,嘴角柔和:“你管我去哪”·“卧……槽……”秦淮脸猛地一红,对着荆江伸脚就是一腿。
荆江手一捞,便将秦淮自己送过来的腿捞到自己腿上,轻轻捏了几下,秦淮的脸他妈的更红了··“你你到底在干嘛你什么意思啊你”秦淮结结巴巴的质问荆江,想把腿收回来,奈何对方捏的起劲,死活不撒手。
荆江低眼,拍了拍秦淮的腿,面无表情的回答:“你猜”·秦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恼羞成怒:“荆江”·“我今天要去看望我的老师……”·“禁止岔开话题”·“你要和我一起去吗”荆江扭头看向秦淮。
秦淮一愣:“我跟你一起去”·“恩,之前你不是一直说要去吗·”·“啊,是哦,”秦淮想了起来,那天荆江大半夜不回家害的自己差点饿死在家里,第二天追问好久才知道是去看望自己老师了。
说来也有些奇怪,自那以后,荆江就再没有大晚上去看望老师了··秦淮自己嘀嘀咕咕了一会,便敲定主意:“好,我也去”·“恩,”荆江点点头。
“那我要不要买点东西去”秦淮摸了摸下巴,“毕竟是去探望长辈之类的,不带点东西总觉得说不过去·”·“我带你去买,”荆江淡定的喝了口水,“老师想要的东西只有一家店的能让他满意。”
“哦……好,”秦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许人家老人家喜欢的东西很少见呢,比如说老字号的东西啊,只有老熟人才能找到的店之类的……·秦淮这样想着,一个小时后,他目瞪口呆的站在荆江身后,内心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情绪。
——江口音像店·的确算是上个世纪的老店了……秦淮这样安慰自己··偏僻的老街,破旧的店面,上个世纪的招牌,出售着几乎快要被市场淘汰的产品。
老板大冷天还穿着背心,踢着夹脚拖坐在凉椅上喝茶··秦淮一脸纠结的跟着荆江越过老板,直接走进屋里,屋里也是秦淮想象的那样,阴凉潮湿,空气里弥漫着特殊的霉味,店里摆放着一排排的置物架,上面有的整齐有的乱七八糟,摆放着数不尽的CD、磁带和杂七杂八的书等等。
荆江似乎对这里相当熟悉,进来后没有四处张望,而是直奔某个方向,仿佛早就知道自己要买的东西在什么位置··秦淮紧跟着他,在音像店里穿梭,感觉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好像穿梭回小时候一样,老店可真不了得。
但是当荆江来到自己要买的东西跟前时,秦淮悠哉的心情就被击碎了··荆江揭开架子上被黑布小心翼翼包裹起来的一堆碟,黑布上没有灰尘,所以应该是经常有人打开才是。
秦淮好奇的向黑布里张望了一眼,脸瞬间就绿了··“你,你就要买这个”秦淮震惊的望着荆江··荆江点点头。
秦淮瞬间就神情狰狞地掐住了荆江的脖子,一脸抽搐的怒吼:“你他妈的竟然敢买这种碟”·“……”荆江被掐的有些莫名。
“卧槽我他妈的瞎了眼你他妈的还是个老师我他妈的要死了”·“……”荆江被秦淮语无伦次的咆哮震的一怔一怔的,半晌,才拍了拍秦淮的肩膀,“不是我要的,是我老师要的。”
“你他妈的……啊O_O”·荆江从黑布里抽出来一张封面“哔……”的碟,在秦淮面前抛了抛:“老师喜欢这个,买给他,他能为你去死。”
秦淮:“=口=……”·“这样解释行了走吧,我去付钱·”荆江一点淡定的拿下来自己脖子上的爪子,转身走向店外。
秦淮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决定还是待会见到荆江他老师再进行思想教育好了··两人买好东西,就直接踏上了去荆江他老师家里的计程车了··没想到荆江老师家住的这么偏僻,计程车七拐八拐把人带到一条巷子外说什么也不愿意进去了,于是秦淮和荆江又徒步在巷子里拐了很久,才最终到达一栋小二层前。
秦淮探头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般的老房子,墙上爬满了藤蔓,红漆铁门,没有上锁,推门而入便是一小片同时种着花草和蔬菜的小花园··一个中年人在小花园里走来走去,不停地浇水和修剪枝叶。
秦淮正想打声招呼,没想到荆江率先挥了挥手··“杨老师·”·杨覃回头,眼睛一瞪:“臭小子这个时候才来”·秦淮顿时震惊了。
他还以为荆江的老师最年轻也该50多岁,但眼前这位顶多40的中年男子真的很让人难以联想到一名初中老师·杨覃歪着身子,看了一眼秦淮,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笑了一声:“这是什么贵客,喂小子介绍一下”后面的话是冲着荆江吼得。
秦淮紧张的垫了垫脚··荆江回手拍了拍秦淮的肩膀,说道:“我合租人,秦淮秦老师·”·“唔”秦淮赶紧打招呼,“杨,杨覃您好我是秦淮”·“什么”杨覃似乎相当震惊,“男的不是说好的女人吗”·“什么”秦淮也相当震惊,“女的我是男的啊”·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强欢喜冤家·荆江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不明内容碟抛向杨覃,杨覃立刻像一只被主人跑了飞盘的小狗一般猛扑上去,潇洒利落的接住了碟,得意的冲秦淮咧嘴一笑。
·秦淮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好了,见面礼也给了,先进屋坐着·”荆江手掌整个贴在秦淮后背上,推着他向屋里走,秦淮有些犹豫:“先等杨老师进来……”·“他还要抱着碟欢欣雀跃一会,暂时不会进来。”
荆江推着秦淮头也不回的进了屋··秦淮十分无语的扫了一眼果真如荆江所说那样的杨老师,叹了口气走进屋内··刚走进去秦淮就笑了笑,他指着对门的几大书架的书有些高兴的冲荆江说:“好多书。”
荆江点点头:“恩,我想你应该喜欢·”·“那我能看吗”秦淮走过去翻了翻,有许多珍藏书,保护的很好。
“带你来就是想让你看看,喜欢可以随便拿走·”·“这多不好意思,”秦淮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脸,但是仍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杨老师怎么这么多书”秦淮走到书架后面,发现后面还有个房间,里面也堆满了书本,这实在太多了,而且看书的种类也不像是为了装样子随意买来的书。
跟在秦淮身后的荆江愣了愣,过了好长时间,秦淮都觉得有些怪异了,荆江才犹犹豫豫,十分不愿开口般回答道:“杨老师也是……语文……老师……”·秦淮一顿,回头,看到了一脸纠结的荆江,真是难得,竟然能在荆江脸上看到这么人性化的表情,秦淮当即就特别无情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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