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只小青蛙 by 清水半温(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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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煮只小青蛙 by 清水半温(5)
·今天之后,他就只是他温清,自己还是那个混蛋祁阳,从此以后便再没有交集··祁阳喃喃道··“你为什么就是不反抗我呢……温清……那天在酒吧里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打我……为什么不打死我,我那样对你……”·两个人浑身都是汗水,身体相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极为突兀。
·“温清,我特么是个混蛋……你怎么也这样我让你滚你就滚……让你死你也去死吗……你对我的感情就只有这么一点吗,温清……”·祁阳快速挺身,温清声音破碎,最后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祁阳搂着不省人事的温清,手指温柔地拂开温清脸上凌乱的发丝,一时间什么都没有思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人··他什么都不想想,他不知道温清知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但他明白明天以后他们又将变成再也没有交汇的两个人。
祁阳苦笑··他到现在都无法放下心里的郁结··第四十九章·温清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家里的床上,看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愣了愣,突然脑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身上也感到丝丝痛苦。
“嘶——”他轻轻地抽了口气··似是听见了屋内温清的动静,外面的萧靖州急忙走了进来··“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温清对他笑笑,说没事了。
萧靖州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头,已经不烧了··温清问道,“我睡了多久了”·“两天了·”萧靖州答到··两天前是祁阳把温清送回来的,当时萧靖州不在家,祁阳守在床边照顾温清,等他回了家,二话不说地把祁阳赶了出去。
祁阳临走前回过头,顿了顿说,温清还在发烧,身上还有伤,药在床头柜上,记得按时喂他吃药抹药··萧靖州不理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睡了这么长时间啊,这一觉睡得倒挺踏实的。”
温清笑笑,看着萧靖州还皱着的眉头,抬手拂了拂··“干嘛啊,我醒了还不高兴啊,别担心了,我没事·”·温清一语双关,看着他的勉强挤出的笑容,萧靖州只觉得更难过。
“……你也别想太多了,过了就过了吧……”萧靖州斟酌着用词道··“嗯,好,听你的·”温清偏偏头笑到。
萧靖州还想说什么,温清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看,是关鸣··“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去不”·温清想起来之前是说要出国来着,关鸣说签证什么的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都可以出发。
温清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然后微微笑道,“好啊,就当是……散散心吧·”·关鸣并不知道温清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几年前乱七八糟的那些事,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温清和祁阳买房的时候。
关鸣不明所以,调笑道,“怎么,舍得和你家那口分开了”·温清脸色慢慢变白,萧靖州看了看他,想说什么,温清摆摆手表示没事··“……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关鸣见温清没接自己的话,虽觉得有些奇怪,倒也没在意,就说如果温清时间行的话,一个星期以后就可以出发。
现在还在过年,但是因为国外并没有过中国年的习惯,一个星期以后春假也结束了,出个国很正常··况且温清也没什么亲人,这年也没什么可过的··温清说好,让他们直接订机票吧,自己什么时候都行,到时候出发的时候再联系。
挂了电话,温清沉默下来,捏着手机不语··“清子……”萧靖州试着开口叫他的名字··温清摇了摇头,对着萧靖州努力挤了个笑,“靖州,我……想一个人静静……”·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恩怨情仇·萧靖州又看了他半晌,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房间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萧靖州走后,温清轻轻地蜷起腿,抱着被子,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身上紫红的印子森森刺目,他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萧靖州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听着屋里的声音只觉得心里揪的难受。
然而他却无可奈何··祁阳自从那天被萧靖州赶回去,蒙着头睡觉,也不知道睡着没睡着,一直睡睡醒醒的,胡乱的做着噩梦,躺的累了就起来喝点水,上个厕所,随便塞点小桃儿弄的食物继续睡。
如果睡不着的话就喝点酒再睡··小桃儿觉得还好这两天自己又来祁阳这边住了,不然他真担心祁阳这种状态能把自己饿死··他叹了口气··当时听到祁阳和温清之间发生的事他直接震惊了,就差把下巴掉下来了。
他端了一杯水走进屋里放在桌子上,看着祁阳睡觉时也紧皱的眉头,叹了口气··祁阳这样过了五六天天,再次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疼痛,扶着床坐了起来··小桃儿走进来,看见祁阳起来了,直接就骂开了,“不能了吧,舒服了吧,你不难受才怪呢在床上躺这么多天,还不吃东西,怎么不饿死你”·祁阳揉了揉眉心,脑袋沉得很,突然电话响了起来,他直接接了起来。
是林毅,他问他最近有没有时间去打球··前段时间林毅约过他参加比赛,祁阳那时候正忙的焦头烂额的,就没去,这次林毅又给他来了电话··祁阳默默地苦笑了一下,自己现在这种状态还去打球呢,下个床都不想动。
“祁阳”见祁阳半晌没吭气,林毅又叫道··“……嗯,抱歉林毅,最近……没什么心情,你找别人吧。”
祁阳这么多天第一次说话,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嘶哑的可怕··林毅也听出祁阳的不对劲,寒暄了两句后就挂了电话··祁阳仰头又倒在床上,惨白的天花板刺的他眼睛生疼,他闭上眼想继续睡过去。
小桃儿见他又准备睡觉,愣了愣,胸口突然窜上一阵怒火,一把抓着祁阳的领口把他揪了起来··“祁阳你特么给我爬起来”他抓着祁阳这两天明显消瘦的肩膀,心下又是一阵烦躁。
“你特么到底什么意思不是你搞得这么一出吗现在这算什么意思,啊”·祁阳皱皱眉,想别来他的手,却觉得没什么力气,挣了两下没挣开。
小桃儿大力地抓着他的胳膊晃他,满脸怒容··“祁阳你说你特么想干嘛不是你把温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小桃儿冷笑一声。
“怎么现在你也成这个样子了·“你不是讨厌他吗你不是恨他吗你当初不是想像他弄死明瑾那样弄死他吗现在呢现在呢·“呵,现在你成功了啊,你看温清被明赫整的,你看得见温清身上的伤吗那特么都是明赫干的啊,怎么,爽不爽你和明赫一起整他,怎么样,爽不爽啊”·小桃儿气喘吁吁地说,鼻子里喷着粗气,满脸通红,目眦欲裂。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成功了啊,然后呢,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然后你就这个样子躺在床上在梦里庆祝你的胜利吗祁阳”·小桃儿呼哧呼哧喘着气,瞪着祁阳,好像想要把他瞪出一个洞来。
祁阳浑身抖得厉害,低着头咬着唇不吭声,小桃儿觉得祁阳肩膀上的骨头硌得他的手生疼··小桃儿还想说什么,突然门响了,有人敲门··小桃儿看了祁阳一眼,祁阳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小桃儿愣了愣,祁阳扶着床起身去开门。
“要不……我去吧”·小桃儿看着祁阳吃力地下床,突然有点不忍,祁阳摇了摇头,拖着腿去开门··祁阳打开门的瞬间直接愣了。
小桃儿也跟着出去,看见门口的人也有些发怔··“……祁阳,小桃儿,好久不见啊·”·大坤这几年变化挺大的,毕竟奔四的人了,一身正装笔挺,头发理成短短的板寸,微笑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祁阳把他请了进来,大坤也不客气,小桃儿去给他倒了杯水··大坤摆摆手,“不必麻烦了,我来就是和祁阳说几句话就走了·”·祁阳看着他。
“我从潘森那里听说了你和肖安……温清的事情·”·祁阳怔了怔,苦笑了一下,“……这么多年没见了,一来就说这事吗不简单叙叙旧”·大坤笑了笑,“不必了吧,我们都是从那个时期过来的人,以后的日子还是要自己过。”
祁阳没再说话··大坤顿了顿道,“我不知道你现在和肖……温清是个怎么样的情况,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祁阳看着他,等着他接着说。
“……我原本以为这些事一辈子就烂在我心里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再拿出来说··“……当年明瑾自杀……我们这些知道些内情的人都觉得是肖安的原因,明瑾他……得肖安而不得,又受不了外界对他施加的压力,最后才走上绝路的……”·祁阳听着他的话,慢慢坐直了身子,有些微微晃动,小桃儿见他不稳,伸手扶了他一下。
大坤看他一眼,眼睛里有东西一闪而过,接着道··“……后来,我隐隐觉得不太对,虽说明瑾是自杀,再去寻找他自杀的原因没什么意义,但我还是去查了一下,发现明瑾死前几个月频繁的去一位精神医生那里就诊。”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恩怨情仇·祁阳手指不自觉的抓紧,整个人也在微微颤抖,小桃儿抓了抓他的手,觉得烫的厉害··小桃儿惊讶的抬头看他一眼,准备说话,被祁阳摁下了。
“……祁阳,你还记得明瑾有个意外身亡的弟弟吗……呵,他弟弟就是当年犯病的时候失手捅死了自己·明瑾他……和他弟一样,都有家族遗传性精神病,明瑾死前几个月病况加重……”·祁阳呆呆地听着,喃喃问道,“……所以说,明瑾也是犯病了杀了自己……”·大坤苦笑着摇摇头,“他……只是不想让自己死的像他弟弟那样难看……同时害怕自己会伤害肖安……”·祁阳那一刻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想,脑袋里空空的,心像是被剜了一刀,往下淌着血。
大坤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祁阳的肩膀,“我觉得我还是很有必要来这一趟的,虽然我对你们的事不了解,但我自认为还是很了解你的,祁阳·”·祁阳怔怔的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有些空洞。
“……我不是不知道当年你对明瑾的感情有多深,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间会冲淡一切,曾经最爱的人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况且还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死去的人无法复活,这种事五年前我就已经想通了,祁阳,这么多年你还没想明白吗明瑾又不会再回来了,你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温清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要说你还没放下明瑾,我只想说,祁阳,也许那不过是你的幻觉呢,只是一个五年前你下定决心要给明瑾报仇的幻觉··“你以为这是你对明瑾的爱吗,那你觉得你这样做,明瑾在天之灵会感到愉快吗·“别傻了祁阳,你早就不爱明瑾了,你爱的也许就只是心里那个幻影,你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大坤看着祁阳,“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对温清放了那么狠的话,本该是胜利者的你现在确是这样一副德行·”·大坤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祁阳,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呢,你爱温清,爱到伤害了他就像一刀一刀割在自己身上一样·”·祁阳目光涣散,只觉得浑身发冷··大坤走了,小桃儿把他送到小区门口。
大坤叹了口气,对小桃儿说,“……你好好看着他点,我觉得他状态不太对·”·小桃儿点点头,说放心吧··小桃儿回去的时候祁阳正歪在沙发上发呆。
他过去拉他,摸到他发烫的胳膊时才想起来他好像发烧了··他把他扶到卧室,量了体温,将近四十度··小桃儿吓了一跳,赶紧给他倒了点热水,弄了点药,喂着祁阳喝了下去,心想别一会再把脑子烧坏了。
祁阳也没反抗,被小桃儿扶到床上躺下,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双眼无神,瞪着天花板也不闭眼睡觉··小桃儿叹了口气,合着自己是从舒舒服服的家里出来,跑到祁阳这里全职伺候他啊·那一刻他突然无比想念他的京京。
·第五十章·祁阳这一躺就又在床上躺了两天,估计是前几天睡得太多了,这两天连眼睛都没合过··小桃儿每次进来就只见他直直地瞪着眼发呆,他给他拿点东西他也不吃,药也不好好吃,气得他最后直接扳过他往里灌。
两天后祁阳终于从床上下来了,这是他这么多天第一次除了上厕所和见大坤从床上爬出来··祁阳看着正在厨房和菜刀大战的小桃儿,慢慢地挪了过去··“……小桃儿,这两天……麻烦你了。”
小桃儿回头,见祁阳竟然起床了,惊讶的不行,连连道,“不麻烦不麻烦,你起来就好……”·“小桃儿,我想通了·”·小桃儿看着他,合着这两天就在床上思考人生呢。
这样挺好,至少没辜负自己每天勤劳的照顾他··小桃儿颇为满意地点点头,“你想通什么了大彻大悟了”·祁阳扯了扯嘴角,“我发现我好像真的喜欢上温清了……”·小桃儿的眉角不自觉的抽了两下,额上爆出井字,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祁阳。
“……祁阳,我发现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傻|逼·”·祁阳抬头,估计这几天浑浑噩噩的,精神有点受损,也没反驳小桃儿··“这么长时间你才发现自己喜欢人家啊,花都谢了好吗……话说你躺床上这么多天就想出这么个操|蛋玩意”·祁阳反应了半晌,皱皱眉,严肃道,“小桃儿,别骂人。”
小桃儿觉得祁阳估计脑子烧坏了··他发现祁阳还站在他身边,看了看厨房里的一片狼藉,就问道,“……所以你现在是要来做饭吗”·祁阳摇摇头,慢慢的说,“我只想给温清做,不想给你做。”
小桃儿差点就把手里的菜刀甩到祁阳脸上了··“老子衣不解带地照顾你这么多天,最后还被你一个傻|逼秀了一脸”·祁阳精神状态很不好,揉揉头,转身走了。
“喂,你去干嘛”小桃儿愣了愣,在厨房叫到··祁阳回了自己屋里,转悠半天,在房间里发了一会呆,又慢慢回到了厨房,小桃儿全程看的一脸莫名奇妙。
祁阳在小桃儿面前站定··“小桃儿,你说温清还会不会再接受我了”·小桃儿扶额,觉得祁阳睡了一觉智商直线下降,深深地觉得一定是前两天不睡觉也不吃药,直接烧傻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恩怨情仇·“……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虽说……你做的事情有点过分,呃,很过分吧,但万一温清是个像你一样的情商战五渣的二货呢……”·祁阳看着他,沉思了一会,估计是发现温清并不是个情商战五渣的二货,挺难过的低下头。
“喂喂,那个啥,我就是开个玩笑啊,你别当真啊·”·小桃儿发现祁阳这几天在床上躺着简直属性都变了有木有啊,变傻了就算了,原来就基本为零的情商直接零下了,还特么玻璃心·“……呃,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的,”小桃儿斟酌着语言,免得再伤到祁小朋友的易碎的小心脏,“毕竟你们曾经那么好不是吗,没准温清还喜欢你,就又在一起了。”
祁阳听他这么一说,心情好了不少,抬起头笑了笑,挺高兴的去换衣服了··“我这就去找他·”·小桃儿心想,真是说风就是雨,这性格倒是没变。
“去吧去吧,”小桃儿哗啦啦地洗着菜,随意念叨了一句,“温清终于等出头了啊,你都不知道当时温清听到你和明瑾的事的时候那纠结的样子,唉,现在想想也真是的……”·祁阳正穿鞋的手猛地停住了。
“你……你说什么”·小桃儿从厨房探出头来,“恩怎么你不知道吗,温清一直都知道你和明瑾的是了啊……”·祁阳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小桃儿看着他的样子,也挺惊讶的说,“你不知道啊……”·祁阳脑袋一片空白··温清早就知道他和明瑾之间的事了·……那他还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祁阳手指攥紧,指节泛白,慢慢开口,声音沙哑。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小桃儿想了想,回忆道,“几个月以前吧……哦对了,那天是他来给你拿衣服来着……”·祁阳怔住。
他来给他拿衣服……那是他们第一次在宾馆做完之后的事情了··“他……怎么说的……”祁阳生声音颤抖··小桃儿看了他一眼,“我记不太清了,好像就说什么听见你说梦话来着,提到明瑾什么的,然后就来问我知不知道你和明瑾有什么事啊……”·小桃儿后面说的什么祁阳没听,他拿手捂住头,突然觉得头疼的厉害。
那个时候温清就已经知道了……·还是在和自己第一次结束后··祁阳无法想象在欢爱之后,温清听到睡在自己身旁的人喊着那个五年前曾和自己无比纠结的人的名字的心情。
祁阳抱着脑袋,五官拧到一起··那个时候他们甚至还互道了早安,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该有多难受啊··然而即使知道了全部他也选择待在自己身边,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他甚至想和他一直走下去,他甚至和他一起买了房。
他想和他一起度过以后的一辈子··然而他却那样伤害他··亏他还以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像个傻子一样以为自己玩弄着温清··他都对他说了些什么混账话啊。
祁阳紧紧地捂住脑袋,这么多天都一直戒备着的城池终于失守,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他吼了一声,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小桃儿看着他的失态,也觉得心一阵阵的发疼。
他想上去安慰祁阳两句,就见祁阳好像回过神来,抬手使劲扛了扛通红的双眼,提上鞋子拿着外套就冲了出去··“喂祁阳”小桃儿叫道,然而就只是看着祁阳越跑越远。
他叹了口气,不想管这事了,随他们的便吧··他回到屋内,看见桌子上的手机,京京还没给自己打电话··小桃儿突然很想他,拿起手机拨了过去··祁阳开着车一路奔到温清的家里,在门前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吸一口气,敲门。
开门的是萧靖州··萧靖州一见到他,就要把门关起来··“萧靖州等一下我……我找温清。”
祁阳发现他的声音很没有底气··萧靖州冷笑了一下,还要关门,祁阳急忙伸手把手指插到门缝里··“让我见见他好吗我真的有事找他……”·萧靖州声音很冷,“找他干嘛再伤害他一次”·祁阳咬咬唇,张张嘴没说话。
萧靖州盯着他··这几天祁阳过的颓废邋遢,身子明显消瘦下去,露出高高的肩胛骨,眼眶青黑通红,声音也嘶哑得不得了,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萧靖州看了他半天,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分明看见了什么,最后他暗叹了口气。
“……温清今天中午的飞机,飞英国·”·祁阳愣了一下,向萧靖州问了时间和航班号就开车往机场奔··在车上,他抬手看了看表,离飞机起飞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他咬咬牙,一脚油门就挤开旁边的几辆车,马路上鸣笛声不断。
他打温清的电话,然而却是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祁阳恍惚间只觉得心里堵得慌··祁阳来到机场就跑向安检口,打不通电话,只好一个一个口挨着找,然而却哪里都找不到温清的身影。
直到他走到最后一个安检,猛然看见一个穿着淡蓝色外套的长发身影··那不是温清是谁·祁阳想冲过去拦住他,却被安检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温清,你怎么状态这么差,出什么事了吗”·温清和关鸣扶着关老爷子坐在机场的大厅里,他们早早就到了,等着歇一会就进安检。
关鸣早上见到温清的时候就觉得温清不对劲,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跟丢了魂似的,问他句话半天才反应过来,精神状态也很不好··“我没事,就这两天没睡好,不用担心。”
温清对关鸣笑了笑··关老爷子插嘴道,“一会上了飞机好好休息休息,别仗着自己你年轻就糟蹋身体·”·温清赶紧答应··虽然关鸣觉得温清还是很不对劲,但他不说他也就没在多过问,只说让他照顾好自己。
“祁阳不和你一起来吗你们天天如胶似漆的……”·“鸣鸣,帮我去接点热水来吧·”关老爷子把手里的水杯递给关鸣。
关鸣拿着杯子去接水了,蒋老爷子拍了拍温清的手说··“你别太在意,那孩子没个眼力见儿的,说话也没个把门,说着什么不称心的话听听就算了·”·温清笑了笑说好,心想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人家。
“虽然我也不清楚你具体是怎么了,不过估计和那个叫祁阳的小子有关吧,前几次在茶馆见过,挺不错一小伙子,你们的事我不了解,不过我还是劝劝你,想开点,等你们到我们这个年纪就发现啊,人这一生啊,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关老头把温清的手放在自己两掌之间,一下一下拍着温清的手,语气里满是疼爱。
温清眼眶一热,挤出个笑容没说话··关鸣回来了,他们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收拾一下行李,进了安检口··安检结束后,他们拖着行李转了几个弯,正要进入候机室,温清忽然听见好像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回头看了看,却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了”关鸣问··温清摇摇头,“没什么,估计是我的幻觉吧·”·于是任凭祁阳在安检口外怎样声嘶力竭的叫喊,最后传入温清耳朵的那一声也被当做是了一句可笑的幻觉罢了。
第五十一章·祁阳冷静下来,并没有立刻订飞往英国的机票,他只知道他们去英国,自己跟过去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去了茶馆,询问了他们的行程··春节过后这段时间又是艺考的高峰期,祁阳带着他负责的学生们全国各地的跑,连歇歇脚的时间都没有,忙起来就把感情上的事往后面放了。
他抽空去了一趟他们的新家··春天到了,小区里慢慢各种花都开了,一点一点的花骨朵,也有已经完全开放的花··祁阳看着那些花,心想温清肯定能叫出它们的名字,哪里像自己,傻傻地什么也不知道。
他还记得和温清一起去赏梅花的时候,温清几乎每种梅花都能叫出名字··祁阳苦笑了一下··他觉得温清配自己这种人真是可惜了··他上了楼开了门,扑面而来的竟然还有一股子淡淡的酒气。
他愣愣,进了屋子,满屋狼藉··一地的啤酒瓶子滚得到处都是,还有乱七八糟的纸巾扔的客厅里一片凌乱··他走过去,一个一个的捡起酒瓶,他甚至还能感觉到温清喝酒时心里的痛楚。
他不知道这是温清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他把地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因为没有垃圾箱什么的,他都放到了地上的一角··他最后坐在了沙发上,沙发上的塑料布还没去掉。
这房子离装修完成还差很多,简陋得不得了,只有一个他们偶然买下的沙发,电视机和一张大床··那天晚上温清也没上床,在沙发里窝了一夜··祁阳揉了揉眉心。
他无法想象温清是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待着··只这么一会祁阳就难受的要命,温清在这里喝了这么多酒,他心里该有多难过··祁阳又坐了一会就走了。
这一段时间祁阳再也没有去过萧老板的酒吧,虽然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像刚开始那样剑拔弩张,好像自从那次祁阳去温清家找温清后,萧靖州就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只是祁阳自己无法去面对那群以前天天一块玩的朋友们。
他不想看见董子和楚哲的恩爱,更不想把自己和温清的事告诉他们··他苦笑··他不过是害怕··温清说的真没错,他就是这么懦弱的一个人,当年喜欢明瑾的时候懦弱的不敢表白,之前喜欢温清的时候懦弱的不敢承认,让温清难堪的时候懦弱的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现在懦弱的连温清的朋友们都不敢面对··祁阳坐在一间挺冷清的酒吧里默默地喝着酒,晃着酒杯的时候有点恍惚··人头马··他笑了一下,不自觉的就点了这种酒。
也许是酒精让他的脑袋清醒了不少,他现在竟然能回想起刚认识温清那会在酒吧里,他也是点的人头马,温清还认出了这种酒··他微微摇了摇头,闭着眼喝了一口,似是想要回想起当时的事情。
“阳哥,一个人喝闷酒啊,我陪你啊·”·熟悉的声音,祁阳回头,看见一个挺眼熟的人,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的名字··见祁阳皱着眉看着自己,柴文笑笑,在他身边坐下。
“柴文,”他点了杯酒,“这才多长时间啊,就不记得我了,好得我们也肌肤相亲过不是”·祁阳笑了,喝着酒不理他··“怎么,和你小男友闹崩了不会是因为我吧,需不需要我给他解释解释”·祁阳瞥他一眼,“和你没关系。”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柴文耸耸肩,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祁阳看着那盒子,眼睛慢慢瞪大··“上次你潇洒的就扔了,有没有觉得后悔啊”·柴文手里拿的赫然是之前祁阳随手丢掉的两枚对戒。
“你怎么还捡出来了……”他记得上次他是直接扔到垃圾箱里了··“本来也没想到还能遇到你啊,这玩意当废品买了都挺值钱的,”柴文撇撇嘴,“既然遇到它的主人了,我也就物归原主吧。”
说罢,把盒子往祁阳面前推了推··祁阳看着那盒子有些发愣··那时候他一时激动,就把这玩意给扔了,后来再回去S城找,到了酒店问保洁人员,然而却早就没有了。
倒不是这玩意多值钱,关键是这是他想给温清的第一个代表他心意的礼物,然而就那样没了··现在它又原样出现在他面前··祁阳心想,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就喜欢上温清了呢。
是温清笨手笨脚的帮忙做饭的时候还是他专程去琴行接他一起去吃晚餐还是他给他认真勾勒出的那副映着梅花的画又或者是他提出想和他一起买套房·是自己向温清告白的时候还是他同意给温清一个家又或者是他冲动的就买下了这两枚对戒·柴文看他发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别太倔了,吵个架和好就行了,在这个圈子里遇到个真心相爱的人不容易,好好珍惜吧·”·柴文叹了口气··其实他觉得挺可惜的,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要是祁阳现在单着,他绝对饿虎扑食上去把他吃干抹净……啊,不对,是被吃干抹净。
祁阳看了看他,点点头··最近几乎所有人都能他的不对劲,虽然他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把一腔园丁热血挥洒在学生身上,然而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学生还是各种问他怎么了。
他能怎么说,只是说最近状态不好··最后还是章驰问他是不是因为温清,祁阳也懒得骗他,就说大人的事小孩别插手··然后章驰也是一番劝慰··祁阳有点想笑的看着柴文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怎么你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来安慰我啊,我看着有那么缺爱吗。”
“有有有,要不要我来爱你”柴文一脸惊喜··祁阳笑着骂了他一句,没再理他··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柴文也没再说话,托着脑袋看着眼前这个迷人的男人。
“清,我觉得这套衣服很美丽,很适合你·”·温清看了看David手里拿着的那套古装长袍劲装,笑着摇了摇头,“David,你是想让我给他们舞一段剑吗”·说完,又补充一句。
“其实,现在我都不想穿古装了,还要戴假发……”·一旁换衣服的关鸣看他一眼··David把手里衣服放在一边,走到温清的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短短的头发。
“清,我说不要剪头发,你还是剪了·”·温清闻言,甩了甩一头飒爽的短发,笑了,“长头发太麻烦了,剪了轻松·”·关鸣低着头叹了口气,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没事,清,你现在这样也还是一样好看,美丽迷人·”·温清笑了笑,挑了一件白色的长袍,对着自己身上比了比,“你们外国人就是会说话。”
David愣了愣,没听懂温清的话,“我是会说一点中文……”·温清乐了,“我是说你们很会夸赞别人,和你说话我很高兴·”·“我说的是实话啊。”
温清看着David一脸天真无辜的样子,忍不住笑开了口··温清把衣服穿好,带上头上的网兜,再套上假发,微微苦笑了笑,自己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带过这东西了·关鸣仿佛察觉到他的想法,走到他们身边。
“好啦好啦,快换好衣服出来吧,一会再让客人们等急了,走吧走吧·”·关鸣推着换好衣服的温清和David出了换衣室··温清三人是受关老爷子在这边的一位老朋友的邀请,来英国的中式茶厅做茶。
这边的设施不错,关老爷子的那位朋友倒也是个极为喜欢中国茶文化的懂茶的老头,因为生长在英国,被同化了不少,然而对于中国的喜爱却丝毫不减··有次偶尔认识了关老头,俩人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好朋友。
这不,这次这位老先生就邀请了他们来这边自己开的茶厅做茶··茶厅准备得很充分,温清的古筝和茶具应有尽有,他们第一次进茶厅的时候仿佛还是在K城的茶室里。
David是关老爷子那位朋友的小孙子,比温清他们都小不少,二十出头,还在上学,因为受家庭的影响,修的是中文系,偶尔来茶厅里来给老先生打打杂,就认识了他们··温清弹着古筝,有些心不在焉,关鸣看了他好几眼,然而温清未觉。
一曲《崖山哀》终了··关鸣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瞎想了,这都多长时间了,差不多该走出来了吧”·温清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我早就走出来了啊,这不好久没弹过这首曲子了,手生了。”
·关鸣也没拆穿他的谎言,“还好这里是英国,对这东西懂行的人不多,要不然我们可真是要让人笑话了·”·温清点点头,说下次不会了。
本来就是温清本职的工作,又是在国外,这要是出了丑,可就不只是自己的失职了··温清笑着摇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出国已经两个月了,这么长时间没见过祁阳,应该早就把他忘了才是,自己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恩怨情仇·David走过来,“清这是怎么了,感觉状态不太好吗”·这是连David都看出自己的不对劲了啊,温清说,“没事的,这首曲子……以前就弹得不太好。”
David仔细地看了看温清,直到把温清都快看的脸红了,关切地说,“清,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别隐藏,说出来就不难受了·”·温清一愣,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清,你今晚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出去吃饭·”David说··温清下意识回答没事··“太好了我已经订了位置,到时候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好吗”·“David,无缘无故干嘛请我吃饭啊,最近好像也没什么事吧……”温清想了想,觉得还是没什么事。
“没事啊,我得了奖学金,想给你花,就请你吃饭·”David用他那不怎么好的中文说··温清又是一怔,说道,“你挣得奖学金干嘛给我花啊,你去打打游戏,追追女孩子什么的不是很好嘛。”
温清摸了摸David的脑袋,“何必给我这个老人家花呢,多浪费·”·David忙说,“不浪费不浪费,怎么会浪费呢,这可是给清花啊,我就是为了清才努力申请奖学金的……”·David声音越说越小,直到最后温清都没有听清。
温清还想再说什么,关鸣拍了拍他,“好了,人家David一片好心,你干嘛一直打击人家,去就去吧,好好放放松,最近你崩得太紧了·”·温清看了关鸣一眼,他明白关鸣的意思,最后同意了David的提议,David顿时变得很开心。
晚上David和温清到了David订的餐厅,温清吓了一跳··这是一家餐饮娱乐一体化的高级酒店,价格高的吓人··“你干嘛啊David,这地方是你随便能来的吗”温清有点生气,“你努力那么长时间挣点奖学金容易吗,干嘛这么挥霍啊。”
David不听他说,拉着温清就要进去··“我挣得奖学金我自己决定怎么花·”·温清被他拉着进了餐厅,David带他到了他订的桌子那里。
温清皱着眉看着他··David笑笑,“清,别不高兴啊,我请你的啊·”·温清说,“你也别请我了,这店不是你消费的地方,下回吧,这回我来付。”
David笑容有点僵硬,还是硬着头皮说,“不,我来付·清,我很早就想和你一起来这里了,你看多装饰多漂亮·”·温清看了他一会,叹了口气,“David,你只是个学生,还不该来这种太高档的地方。”
“可是我想和喜欢的人一起来啊清,你怎么就是不懂呢”·David声音抬高··温清直接愣了··David看着温清怔忪的表情,白皙的脸蛋,薄薄的唇瓣泛着淡红色的光芒,眼瞳是亚洲人特有的纯黑色眸仁,被这里富丽堂皇的灯光一照,竟流转着不真实的美丽。
他一时心动,趁温清还没反应过来,站起身隔着餐桌一只手捏上温清的下巴,脸凑近温清,正准备吻上去,突然一只大手横在自己和温清之间··温清回神,也诧异回头。
“小子,我警告你,在我们分手之前,这还是我的人,别碰他·”·温清怔怔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只觉得眼眶一热··第五十二章·温清回神,也诧异回头。
“小子,我警告你,在我们分手之前,这还是我的人,别碰他·”·温清怔怔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只觉得眼眶一热··David看着眼前的来人,脸色有些苍白,下巴绷紧,脸上弧线如刀刻,两只明亮的眼睛凉凉的看着自己。
温清起身,看着祁阳,“你怎么来这边了”·祁阳顿了顿,开口道,“……温清,我们能找个地方谈谈吗”·“清,这就是伤害你的那个男人吗”·温清还没回答,David抢先开了口,他看着祁阳,眉头紧皱,拳头紧紧地攥着,像只即将发怒的小豹子。
祁阳回头看了看David,没说话··温清对着David笑了笑,揉了一他的脑袋,“是不是都无所谓了,我们吃饭吧·”·说罢,也不理祁阳,坐下等服务生上菜。
David还是很警惕地看了看祁阳,瞪了他一眼,跟着温清一起坐了下来··祁阳听见温清说是不是都无所谓了,本来就是自己犯的错,这时候听见温清这么说,还是觉得心里抽着疼。
一时三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不免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温清叹了口气,“祁阳,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好吗,今天我答应David来吃饭,总不能放人家鸽子·”·祁阳停了一会,点点头,“那……我出去等你。”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David也明白温清心情挺差的,也就没勉强,吃完饭抢在温清前面付了钱就离开了··临走时他对温清说··“清,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我会一直当个忠实的听众的。”
温清谢了他,目送着他上车,才转身回了酒店··再次看见祁阳,温清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的··祁阳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见温清过来了,连忙站了起来。
温清问,“斗胆问一句,你来这里是找我的吧”·“当然是·”祁阳回答,对温清这个问题感到莫名其妙··“哦,我就是问一句,省的回来你再说是我自作多情。”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温清声音凉凉的,凉到祁阳心里,然而他却无话可说··“那说吧,你有什么事”·祁阳酝酿了一下,开口道。
·“温清,之前那件事是我混蛋,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温清,跟我回家吧”·祁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在家演练了那么多遍,在飞机上也不住的想台词,最后出口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操··祁阳暗骂自己,却也忍不住观察温清的表情··温清失笑,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然而却显得很疏离。
“祁阳,我们难道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温清勾勾嘴角,“刚才当着David的面你说就算了,我们两人之间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祁阳,我们已经结束了。”
祁阳连忙拉住温清的手,“没结束,没结束……”·温清有些烦躁,拨开他拉着自己的手··“祁阳,你当我是玩具吗,你想玩就玩,不想玩就扔,怎么,现在又想捡回来了”·祁阳听得难受,却无法接话,这是那天在那座冰冷的S城他对他亲口说出的话。
“不是的温清,你听我说……”·“够了祁阳,”温清淡淡的打断他,“大家都是成年人,就别再做这么幼稚的事好吗,分就分了,痛快点。”
温清声音依旧温和,然而祁阳却觉得身上一点一点的发冷··温清没再看祁阳,转身出了酒店··祁阳眼睁睁的看着温清走了,感觉浑身都卸了力,一下子坐在沙发上,脑袋向后仰着,手搭在额头上,慢慢地闭着眼睛,眉头轻轻的皱着。
半晌,他坐直身体··他看见David要亲温清的时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冲过去就想宣告自己对温清的所有权,知道那句话出口,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说那些话。
他不信温清对他已经完全没了感情··祁阳确定了自己的感情,这一回不会再像上一次轻易的放手了··他捏了捏拳头,站起身来向酒店门口走去··不就是再追一次吗,谁怕谁啊。
中午吃完饭,David就先回学校了,下午还有课,温清下午要去茶室上班,中午只是往肚子里随便塞了点,本来就不喜欢外国的食物,就算是烧钱的大酒店也没有家里楼底下的地摊好吃。
他突然无比想念祁阳做的菜··他摇了摇头,换了衣服,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叹了口气··今天下午关鸣不在,是老头子亲自做茶,温清掌琴··温清从后台出来的时候看见台下的客人时愣了愣。
祁阳正仰着脑袋看着他笑得灿烂··温清没再看他,坐在古筝旁,手轻放在琴弦上,神情忽然有些恍惚··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场景,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关老爷子也没有其他坐在祁阳身边的客人,简单的不得了。
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他还是一年前来喝茶的祁阳,他还是一年前那个自由自在弹着古筝的温清··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温清谱了一曲《高山流水》。
祁阳刚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愣了一下,听着宁静的音符从温清的指尖淡淡的流淌而出,身旁还有几位外国的友人,他们小声的聊着天,祁阳听了几句,倒都是说温清弹得怎么怎么好的。
祁阳微微勾起嘴角,微笑着看着台上的温清··温清又随便弹了几首别的曲子,中间休息的时候温清走到后台··温清隔着衣柜门看见祁阳的时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后台是不允许客人们进的,祁阳对门口的脸上有着小雀斑的英国小姑娘说他是温清的朋友··那小姑娘看着也是个亚洲人,长得还挺帅,也不像是坏人,就放他进去了。
温清皱皱眉,“你还来干嘛话我不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祁阳不理会温清冷淡的态度,祁阳提了提手里的袋子,微笑着看着温清。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祁阳说着,把袋子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拿出里面的保温盒,“中午没吃好吧,趁热吃点吧,刚做的,还热乎着呢·”·温清别过头去不看他,“你何必如此。”
祁阳把东西都拿出来,转过身来到温清身边,温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祁阳想要摸温清脑袋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后慢慢垂下··他轻吸了一口气,笑着说,“干嘛和自己的胃过不去呢,你不是不喜欢吃老外的食物吗,这两个月是不是都没怎么好好吃饭,都瘦了。”
“以前任性,现在慢慢改了,我过得挺好的,不用你操心·”温清淡淡道··祁阳听着温清冷淡的声音,不觉有些恼,一个翻身,趁温清不注意,把温清压在了柜子上。
温清轻呼一声,还没回过神来怎么回事,祁阳炽热的吻就压了上来··温清回神,来回扭动身子,想要推开祁阳,然而双手却被祁阳抓着举过头顶,一时气急··祁阳感到阵阵血腥气从口腔里传来,慢慢抬头,双眼有些迷离。
温清能感觉到祁阳下面正顶着自己,使劲的推开祁阳··祁阳没防备,被温清推开,退了两步绊倒在后面的沙发椅上··温清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祁阳的血,有些气恼,“你这样有意思吗祁阳怎么,这么长时间又开始怀念起我这具身体了吗”·温清颤抖着说,脸色一片煞白。
祁阳从沙发椅上爬起来,焦急地说,“温清,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上次真的是我混蛋,说的都是些混蛋话,现在我看清楚了,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装出来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温清听了他的话,揉了揉眉心,“算了吧祁阳,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为什么啊温清,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祁阳一把抓住他的手··温清顿了顿,笑笑,看着祁阳,一字一句的说,“祁阳,你不懂,一个和你每天早晨起床说早安的人一直以来都是骗你的,一个每天和你一起期待未来的人一直都是骗你的,一个你以为你最亲密的人到头来一直都是骗你的,祁阳,这种感觉,你懂吗”·祁阳没说话。
温清看着他,笑笑,拨开他的手··“下面我还要弹琴,你有事就先回吧,”温清回头看了看祁阳放在桌子上的保温盒,一阵烦躁,“记得带走你的饭盒。”
说罢,转身出了后台··祁阳闭了闭眼,只觉得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喘不上气··自始至终他都是一副悠然自在的样子,那份疏离感,比起陌生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祁阳苦笑,这还不都是咎由自取的下场··他听到外面又传来悠扬的古筝声,在屋里又站了一会,转身出了屋子··温清满身的防备在从后台出来的时候就土崩瓦解了,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祁阳热热的强硬,他坐在古筝旁怔了一会,直到听到一旁关老爷子的咳嗽声才把手缓缓放上了琴弦。
再看到祁阳怎么会没有感觉,怎么会没有思念,这两个月来他都要想他想的发了狂,然而一想到每晚谁在自己身边的人和自己不过是同床异梦,就好似一盆凉水从头浇了个透心凉。
他一直想着要怎么和他一同面对世人的眼光,怎么一起度过余生漫长的岁月··然而他却想着怎么样报复自己五年前犯的错··温清目光黯淡了不少,手指有气无力地弹着筝,惹得关老爷子瞪了他好几眼都没发现。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连着一个星期,祁阳每天都来茶室··刚开始的时候温清还说他两句,最后被祁阳一句“我是客人”给顶了回去,也不管他了。
祁阳还是会给温清带盒饭,温清一直都不接受,然而并不妨碍祁阳每天精心准备餐食··“别坏了自己的身体,吃不惯这边的东西就塞点这个吧·”·祁阳这样说。
过两天是David的生日,David邀请他的同学们还有温清他们几个人一起去酒吧玩··关老爷子因为去了好朋友家里,而且又是小年轻们去的地方,和那位老先生说好,就不去了,于是最后就是温清祁阳和关鸣一起去了。
其实祁阳对David的生日party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一想起上次David要对温清下手的样子就一阵不爽,就算David不邀请自己,他都想死皮赖脸的跟过去··David对祁阳那是更没什么好感,但是毕竟算是国际友人,况且和关鸣温清关系都不错,纠结了再三还是邀请了祁阳。
David和他的同学们都是爱玩的人,去了伦敦闹市区的一家挺有名的High吧,一进去大家就开始嗷嗷叫,切完蛋糕就开始各玩各的,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乐得不行··他们都不是爱热闹的人,·祁阳陪着温清在吧台喝酒。
关鸣一直都不知道他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以为就是吵了架,现在看祁阳都追到了英国,觉得肯定没什么事,当时温清和David去吃饭的地方还是关鸣透露给祁阳的··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嘛。
关鸣看祁阳和温清在吧台坐着气氛融洽,就端着酒杯去了一边··温清和祁阳坐在那里一时无话··祁阳开口道,“温清,要不然……我给你唱个歌吧。”
温清挑挑眉看着他··祁阳扯扯嘴唇,“你别看我这样,以前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呢……”·“你想唱就唱,不用问我。”
温清喝了口酒,头转到一边··祁阳深深地看了温清两眼,暗叹了口气,起身穿越舞池,跳上了舞台··下面的微醺的人群看着台上上来一个亚洲帅哥,一个个嗷嗷叫的声音更大了。
祁阳清了清嗓子,开了口··“Just give this song to my intimate lover.”·祁阳声音低沉磁性,透过震耳欲聋的吵闹声,祁阳的视线穿越人群,温清分明看见他眼里无限的宠溺与无奈。
第五十三章·“And I love you so ,people ask me how.·How I’ve lived till now,I tell them I don’t know……”·祁阳沉稳厚重的声线顺着酒吧乐手缓慢的伴奏浅浅的流泻而出,温清坐在吧椅上看着他,不觉有些发怔。
台上双手握着话筒的男人唱的深情优雅,喧闹的酒吧在一阵欢呼过后顿时也有些静··祁阳唱到动情处总会看向温清,眼睛里露出的深深的隐忍与执念让温清有些回不过神。
“And you love me too,your thoughts are just for me.·You set my spirit free,I’m happy that you do……”·温清觉得眼睛有点酸涩,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捂住脸,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祁阳一曲终了,台下叫好声一片,然而温清已经不在了··祁阳放下话筒,追了出去··他在门口截住温清··“温清……”·祁阳上去拉住温清手腕,温清没甩开他。
“你不用去上课吗跑到伦敦这么长时间没事吗”温清淡淡开口··祁阳赶紧说,“没事没事的,我请了假。”
其实是海老板看这头牌教师天天魂不守舍的,只道是情感上的问题,况且高三学生们的艺考也基本上都已经结束,就破格让祁阳带薪休假了两个星期,回去把自己私事处理好了再回来。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恩怨情仇·“那就赶紧回去吧,还有学生呢·”温清说··祁阳皱皱眉,想了想说,“我不回去,我和你一起走·”·温清别开头去,“你不走我走,你能别再这么缠着我了么,我的生活因为你收到了干扰。”
温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不耐,语气也客气的让祁阳一阵阵的害怕··“温清,你不是不想听我解释吗,我知道自己也没资格再向你说什么……但是我想通过这首歌告诉你……”祁阳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词。
温清没转过头去看他,就只是静静地站着,祁阳也没催他,陪他一起站在门口··良久,温清慢慢开口··“……祁阳,我们……就这么算了吧,我……有点累了……”·祁阳愣了。
虽然这些话温清这一个星期以来说过不止一遍,然而没有一次让祁阳这么心生恐慌··温清脸上打了一层阴影,看不清表情,祁阳却觉得他能感觉到现在温清此时的心情。
祁阳觉得很难受,掰着温清的肩膀迫使温清转过头来,温清皱着眉看着他··祁阳定定地看着温清的眉眼,这个男人和自己纠纠缠缠一年,如今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温清,你抖什么”祁阳问,语气强硬··温清觉得身子晃了晃,咬着嘴巴不说话··“我问你,你抖什么你要是对我没感觉了你抖什么你要是真能如你所愿把我忘了你抖什么温清”·祁阳晃了晃温清的肩膀,眼睛死死的瞪着他。
祁阳字字真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温清不去看他的眼睛,闭了闭眼··“也许是因为我已经厌烦了你碰我吧·”·温清凉凉的声音穿到祁阳耳朵里,祁阳握着温清的肩膀的手不觉松了。
温清挣开他,笑了笑,“祁阳,我现在过得很好,有朋友,有长辈,我暂时不想再考虑感情的事情了,真的有点累了·”·祁阳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慢慢道,“温清,你哪是什么累了,你是怕了,像我一样的胆小鬼,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面对的胆小鬼……”·温清不禁失笑。
“是啊,我是胆小鬼,被你养成这样的胆小鬼,被你弄成的这样不敢面对自己感情的胆小鬼,说到底,”温清声音里带着笑,祁阳却觉得心被揪得紧紧的··“还不是你把我还成如今这样的胆小鬼的所以说,祁阳,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胆小鬼”·祁阳无话可说。
温清的确是怕了,自己一个人这么多年,对于爱情,他懂得真不多,只知道拒绝却不懂得接受,明瑾的时候就是这样,无论明瑾对他多好,最后换来的就只有温清客套的微笑。
如今面对祁阳,他原本以为这个时而成熟沉默,时而又幼稚的可爱的男人可以带给他他从没有感受到的爱情,然而当他真的卸下心防,敞开怀抱接纳他的时候,他却又狠狠地给了他当头一棒。
自从母亲离开后,温清就一个人带着弟弟,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想要对他们不利的人,温清也渐渐学得防备,学着保护好自己和弟弟,而这第一课就是不能用心··肖文走了以后就自己一个人,温清更是如此,朋友的是朋友,然而爱人,温清却一直都没有遇到。
六年前明瑾教会他如何全副身心爱一个人,还没等他接受他给的爱情,他就自杀了··而如今他学着明瑾之前教给他的蹩脚地爱着祁阳,想要给他温暖,想要给他一个家,想要给他一切他想得到的,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祁阳,我们都成熟一点吧·”·“温清……”·祁阳想说我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当世界都不再阻挠我们的时候,为什么我们自己还要在这里纠结不堪·当周围所有人都祝福我们的时候,我们自己何苦再在这里难受的为难自己,为难对方·然后祁阳苦涩地笑了一下。
人类为什么不能发明一种可以进到心里去的东西呢,人类对于对方心里想的东西,感知的能力就只有语言和肢体吗·这种东西是可以欺骗的啊··就只有真心不会骗人。
然而眼前人却怎么也不会看清自己的真心··以前温清以为自己看清了祁阳的真心,到头来却只是被耍的团团转,现在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敞开心扉,傻傻地沉浸在祁阳自以为是编织的美梦中了。
祁阳多想说··温清,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我,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好吗,你看,这上面清清楚楚地刻着我爱你啊……·温清对他说以后不要来找他了,无论是在这边还是回国。
两天后,温清一行三人搭上了回国的飞机,飞回了国内··临走前David不舍温清离开,说有时间一定要去国内和他们一起玩,也没在提过喜欢温清什么的事··祁阳也在他们离开后搭飞机回去了。
回去祁阳也没歇息就直接去上课了,第一节是章驰的课,章驰看着坐在一边看着窗外不知道想什么的祁阳,咳嗽了两声··祁阳回头看他··章驰开口道,“这首曲子我拉完了。”
“再拉一遍·”祁阳再次扭头转向窗外,也不管章驰··章驰无奈,只好再拉了一遍,这一次专门拉错了几个音节,冒冒失失的还磕巴了几次。
等章驰拉完,祁阳回过头来看他··祁阳面目表情道,“你成心的吧,拉的什么玩意”·章驰撇撇嘴,把琴放在一边,坐下来歇着。
祁阳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走过来坐在章驰对面··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抱歉,这一段时间我一直都这样,状态差得很·”·“是因为温清哥吗”章驰问道。
祁阳顿了顿,看了章驰两眼,苦笑着点点头··上次在明赫那边,要不是章驰这小子,估计自己还带不走温清··“上次……真是谢谢了……”·祁阳总觉得跟个孩子说这事挺别扭的,但道谢还是要的,上次回来也没机会见到章驰,他又不习惯在电话里说,这才拖到了现在。
“这没什么,只要你和温清哥好好的就行了·”·祁阳摇着头笑了笑,没再说这事··“再把这个曲子拉一遍吧,这次你用心拉,我也好好听。”
章驰点点头,架起琴··回到了家,温清还是原来的温清,该睡觉的时候睡觉,该吃饭的时候就一个人下楼下的小摊吃,小摊的阿姨见了他还说这都一年没来了吧。
以前没有祁阳的时候,自从住在这里,算来也有好几年了吧,他和靖州几乎天天都是这几家小店轮着吃,小店的老板都认识他们了··这小摊的胖阿姨还以为温清终于结婚了,有媳妇了,有人做饭了,这才不来下面吃了。
温清只是笑笑说没有··温清咬着嘴里的东西,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现在也会做一点东西吃了··他苦笑了一下,两三个月了,估计忘得差不多了吧··温清他们回国已经大半个月了,这些天来祁阳还是会不断地给他送饭,温清从来不接,惹得温清挺恼的。
只要温清有工作,祁阳就去茶室看着他在上面弹琴,温清总不能赶作为客人的祁阳走,无奈的紧··一天又一天,温清几乎都快习惯了祁阳每天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甚至都快要相信祁阳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自己了。
之前那么长时间的陪伴不是随便说说的,祁阳不在的时候温清还是会感到寂寞,然而他却还是不想接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样折磨着两个人··吃完了饭就回了家,今天不上班,正好在家里好好睡一觉。
他拿了浴袍就进了浴室,洗着澡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现在总是这样,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爱胡思乱想··浴室里水汽蒸腾,他忽然就想起了祁阳第一次来他家的时候摔在马桶上的事情,不觉笑出了声。
笑声一会就停了下来,浴室里依旧只有哗哗的水声··温清完全没听见外面手机不停地响着,从他进了浴室就没停过的急促··他洗完澡又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莫名的烦躁不安,随便拿着浴袍一裹就出来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估计时差还没调过来,他随手拿过毛巾擦了两下脑袋就睡觉了,压根没去看放在客厅的手机··温清做了个梦,貌似还是个噩梦,反正温清被孜孜不倦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浑身冒着冷汗,三四月的天气还觉得有些冷。
他揉着眼睛走到客厅的时候电话已经挂了,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他只睡了不到半个小时··他拿起手机··三十二个未接来电,全部是小桃儿打来的··温清一下子就醒了,虽然他不知道小桃儿找他什么事这么紧急,但肯定和祁阳有关,他莫名的紧张,急忙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杂乱不堪,小桃儿貌似只是接通了电话还没对着电话讲话,离话筒挺远的在说什么··“哎哎哎你……这边这边……先把这个人推进去啊混蛋……”·电话里吵吵的,温清从纷乱的杂音里听出这是医院。
“小桃儿小桃儿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小桃儿”·温清越叫就越慌张,声音都是抖的。
“啊啊啊,温清是温清吗温清,呜……我们在中央医院,祁阳出车祸了,你快来啊……”·小桃儿声音里带着哭腔,温清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甩开了后盖。
话筒里小桃儿的声音戛然而止··终章·第五十四章·温清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也急忙奔过来的妮儿和杨宇峰··他们在手术室门口见到了坐在一旁椅子上抱着脑袋的小桃儿还有安慰着他的,小桃儿的男人。
温清一把抓过小桃儿,手抖的厉害··“……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啊”·小桃儿被他拽的一怔,半天才回过神来。
“手术呢……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温清颓然地放开小桃儿,低声说了句抱歉,瘫在旁边的座位上··手术室门口亮起的红灯刺的温清眼睛生疼,他闭上眼,神情慢慢变得恍惚。
杨宇峰拍了拍温清的肩膀,感觉到温清消瘦的身板在急剧的颤抖,上前去抱了抱他··妮儿问小桃儿,“这怎么回事啊”·小桃儿眼睛还红着,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就是从南街过的时候发现出了车祸,我好事……就去看了一眼……结果就……”·他双手捂着脸,屈下身去,回想起半个小时前的景象就浑身冷汗。
男人就只是静静地搂着小桃儿,轻轻地拍抚着他,也不说话··他们正好从南街路过,本来就是去凑热闹的,挤过人群,小桃儿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祁阳,还有旁边大滩大滩的鲜血,顿时整个人都傻了,最后还是小桃儿的男人罗京把昏迷的祁阳送上了救护车。
手术室外死寂一片··温清觉得浑身发冷,精神开始涣散··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您好,请问是肖安肖先生吗……您的母亲突发心梗,现在在我院准备接受手术,请您尽快来签手术同意书……”·“您好,请问您是肖文先生的监护人吗……嗯,他出了车祸,请您来签一下字……”·“肖安明瑾出事了肖安明瑾……”·温清浑身颤抖,抱着头蜷缩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嘴唇渐渐开始发紫。
“……对不起,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抱歉,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挽救他了,抱歉……”·“……人推进来的时候就没了……”·温清浑身都是痛的,他几乎没有力气直起腰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刚才来的路上,温清整个人都是懵的,似是还没从小桃儿的话里反应过来,现在坐在静得吓人的手术室外,再也绷不住了,精神几欲崩溃··妮儿注意到温清的不对劲,以为是太担心祁阳了,正想上去安慰他,温清却突然站了起来。
几个人都一脸诧异地回过头来看着他··“啊啊啊啊——”温清开始疯狂的捶打自己的胸膛,一拳一拳不留余力··“开什么玩笑啊为什么总是我身边的人为什么是祁阳啊为什么”·“温清温清温清你干嘛温清你清醒一点温清”·杨宇峰赶紧上去拽着他,阻止他再发疯般的伤害自己。
然而温清这时候神智不太清醒,力气很大,杨宇峰一个人根本拦不住他··小桃儿和罗京也赶紧冲上去拉住温清··“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啊为什么……你们别拦着我……”·“你干嘛啊温清温清你醒醒你看看我看着我”·杨宇峰扶着温清的肩膀,罗京也赶紧拽着他的胳膊。
“峰子……”温清停了下来,瞪着眼睛,双目猩红,紧紧地揪着杨宇峰的衣服,伸着头··“你别管我,啊峰子,你别管我别管我”温清又开始大力挣扎。
“温清现在祁阳在里面想要努力地活下来,你在干什么你想让他一睁开眼就看见你死了吗”·妮儿在一旁吓得差点哭了出来,捂着嘴不敢出声。
“干什么干什么吵什么啊,医院里面不能大声喧哗不知道吗”·一个白大褂医生跑了过来,皱着眉头低声呵斥他们。
·他们连连给医生道歉,说不会了··听了杨宇峰的话,温清愣了半晌,不再挣扎,只是低着头··小桃儿赶紧扶着他坐了下来,坐在他身边,安抚他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防着他再次发疯。
手术室外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大家都不知道温清这是怎么回事,只道是他太担心祁阳了,虽然反应有点太激烈了,但是一时半会也无法··不一会,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匆匆地赶了过来。
萧靖州是最先赶过来的,看见温清低着脑袋坐在一旁,先问了问祁阳的情况,就赶紧去到温清身边··“清子,清子,你还好吗清子”·萧靖州扶着温清的胳膊,轻声问道。
温清愣愣的抬头,眼神空洞,喃喃道,“……靖州,靖州,又一个人……还是祁阳……”·萧靖州瞬间觉得好像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他抿着唇,默默地搂过温清。
“不会的,不会的,没事的,祁阳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心……”·“他们都下病危通知单了什么没事……祁阳也要离开我了……”·萧靖州一愣,转头看向杨宇峰和妮儿,他们迷茫地摇摇头,小桃儿也说没有。
萧靖州皱皱眉,温清把这次和上次肖文那次车祸混乱了··萧靖州正想说什么,温清忽然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萧靖州,眼睛里黑洞洞的,没有光··“……靖州,你说我是不是个克星是不是压根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清子别说了”·“……要不然为什么大家一个一个都死了……”·“温清你醒醒温清”·萧靖州压低声音叫着温清的名字,然而温清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一直嘀嘀咕咕的。
萧靖州身上开始一层一层的往外冒冷汗,心里渐渐恐慌起来··温清现在的样子和六年前明瑾死的时候太像了··“清子……”·萧靖州有点害怕,他赶紧抱着温清,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他无法想象温清再次经历六年前的浩劫,会变成什么样子··一旁的人都满脸严肃,看着温清只觉得本来就不舒服的心里更加难受了··温清还在低声地说些什么,萧靖州一直安慰他,但是温清好像听不进去,压根没理过萧靖州。
其他人一直默默地坐在旁边,妮儿最后还是没忍住,附在杨宇峰肩头不出声音地哭泣··伴随着温清和妮儿低低的声音,静得令人发慌的医院走廊里在没有其他声响,压抑得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亮着的红灯灭了··温清突然回神,愣了一下,一下子站了起来,医生还没出来,他就冲到了手术室门口··“医生医生怎么样怎么样”·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恩怨情仇·医生摘下口罩,“嗯,暂时脱离危险了,不用太担心了。”
“太好了……太好了啊……”·祁阳没事……祁阳没事了……·祁阳还活着……他还活着呢……·温清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祁阳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疼的,哪里都不对劲,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被高高吊起来的腿··他躺在床上,尝试着扭了扭,没成功,这才注意到趴在自己被子上的温清。
祁阳愣了两秒,看着温清目光变得柔和··祁阳手术完后就一直昏睡,睡了三天三夜才慢慢醒过来··温清在知道祁阳没事后就晕了过去,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最后医生说没事,只是神经高度紧张后一下子放松下来导致的,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温清倒是很快就醒来了,这次他平静了很多,不再大吵大闹,一醒来就说要去看看祁阳··这几天温清就衣不解带的照顾他,给他擦擦身子,把车祸弄的一身的污垢都慢慢擦掉,累了就趴在床边休息一会,他也不敢离他太近,怕自己睡熟了。
其他人都说换着班来照看祁阳,温清都谢绝了··他们见温清已经好了,祁阳也没什么大碍,温清又坚决不允许,这才慢慢离去,每天都有人来送饭··祁阳看着温清青黑的眼圈,虽然闭着眼在睡觉,也能感受到满脸的疲惫。
祁阳心疼,想抬起手摸一摸温清一头短发的脑袋,刚一动,温清就醒了··“唔……”温清揉揉眼睛,看见祁阳正抿着嘴对着他笑,一下子清醒了。
祁阳就看着温清漆黑的眼睛一点一点的绽放出光芒,流转着动人的光彩,他甚至能从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身影··“祁阳,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很难受”·温清想起之前医生交代他的,又问了祁阳一些关于身体的问题,祁阳一一回答了。
“怎么样,身上还疼吗”温清小心地拉住祁阳的手,问道··祁阳伤的挺重的,右腿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身上好多地方都缝了针,脑袋也撞出了血块,做了颅内手术。
就算现在醒来了,温清还是不敢放松警惕··“疼,浑身都疼·”祁阳呲了呲牙··“啊那我现在去叫医生,你先别动啊”温清急急忙忙地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跑。
“哎哎哎……回来……咳咳……”祁阳赶紧叫住他,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两声··温清见状又回来拍着他的背,“没事吧,我去叫医生,你等着就好了。”
祁阳拉了拉他的手,“我没事的……”·“你刚才不是说浑身都疼吗”·“骗你的,谁知道你反应那么大……”祁阳白了他一眼。
温清愣了一下,舒了口气,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祁阳看着温清的笑脸,突然一阵心疼,抬起手想摸摸温清的脸··温清拉过祁阳的手,把脸轻轻地贴在祁阳手心,蹭了蹭。
温清这几天一直守着昏睡的祁阳,虽然之前犯了神经,但一切都还在脑子里,历历在目··这些天他想了很多,他每天都对着紧紧地闭着眼睛的祁阳不停的说话,说他自己的事情,说祁阳的事情,说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祁阳出了事,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离不开他了,他恨自己,恨自己胆小怕事,恨自己不相信他··即使祁阳曾经伤害过他,他也完全不想再纠结曾经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了。
六年前是自己不好,这不过是自己要还的··明明已经都已经想的那么清楚了,信誓旦旦的告诉靖州说自己不怕,说自己不在乎,最后还是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的逃走了。
什么不在乎和祁阳的未来,什么不在乎祁阳知道了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什么不在乎祁阳会怎么对自己··他怎么可能不在乎,那可是祁阳啊··他在乎,所有的一切,有关于祁阳的所有的一切,他都在乎,在乎的不得了了。
他只恨自己发现的太晚,好像一切都来不及了··祁阳如果真的不再醒来,他会恨自己一辈子··温清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自己天天叫祁阳智障,自己也不是什么脑袋灵光的主。
祁阳说他做的一切都是骗他的,他就傻傻地相信,却不曾相信这句话才是祁阳骗他的,骗了他温清,更骗了他自己··他为他做饭,送他上下班,冷了给他加衣服,累了陪他一起睡觉,病了守在床前照顾他。
他为他做了那么多,又岂是欺骗两个字可以结果的·他是被气昏了头才不想再相信他,他是被气昏了头才骗自己说再也不想接受他··人类总是在事关生死的时候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
祁阳睡着的那三天里夜晚,温清总是看着他苍白的脸颊,拉着他的手轻轻抚摸··如果不是自己矫情的就是不肯接受他,他现在又怎么会像死人一样躺在这里……·南街是他们新家的地方,温清知道祁阳在那边干什么。
这三天他的眼泪几乎都流干了,心心念念只求祁阳能够醒过来·如今这人就在自己眼前,手掌散发着热气,蒸的温清眼睛几乎再次湿润··“你……”·“你……”·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他们同时开口。
温清笑笑,“你先说吧,照顾病人·”·祁阳点点头,似乎是酝酿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温清,对不起。”
祁阳有些沙哑的嗓音在病房中回荡着··“我……我知道你估计还不会原谅我的混账行为的……但是我……”·温清没等祁阳说完就俯身吻上了祁阳的嘴唇。
祁阳怔住了,瞪着眼睛看着微闭着双眼吻得专注的温清··温清眼睛里流出泪来,啪嗒啪嗒地滴在祁阳的脸上··祁阳心疼他,温清吻得很浅,祁阳情动,慢慢加深这个吻,舌头探入温清口中,缓慢地舔舐。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透过外面的树叉,斑驳的映在两人身上,一室的宁静···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文案——·二十多岁的祁妈妈带着三十出头的温小孩第一次去超市。
“……温清,你买这么多卫生纸干什么,开厕所吗”·“多买点,用的时间长……”·“还有,你个大男人拿个卫生棉干什么,留给你未来的媳妇儿吗”·“不是啊,其实……”·“不是……你玩穿越线吗还弄一条专业登山杖”·“我……”·“这是什么……电熨斗您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玩意,是准备把家烧了吗”·“……”·“……你什么时候还搬进来一个折叠衣柜你家没有衣柜吗”·“……”·这文就是祁妈妈和温小孩,还有一群逗逼朋友打打闹闹开心过日子的故事。
高能预警:(微剧透)开头的沉重就是渲染个气氛,祁妈妈因为放不下以前那点破事,想害温小孩来着,温·小孩表示,就算这段感情错的天怒人怨的,他也要把它进行到宇宙洪荒·谁是温水,谁是青蛙,哼,咱们走着瞧。
绝对1v1,保证HE·内容标签:恩怨情仇 情有独钟种田文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祁阳、温清┃ 配角:明瑾、萧靖州、小桃儿 ┃ 其它:莫要站错cp和攻受·序章·大坤这辈子也忘不了那天的景象。
那天他去明瑾家接他去公司,走在楼道里便感觉有股怪异的味道·当他打开门的瞬间,那股味道更加浓烈,扑面而来··那是血的味道··他有几秒的发愣,耳边全是浴室里淋浴哗哗的响声,目光所及有丝丝鲜血混在水里从屋内的某一角缓缓淌出。
他扔了包,冲向洗手间··明瑾的家不大,从门口到浴室的距离不远,大坤却觉得自己跑的还没那血迹流的快··打开浴室门的瞬间,他看到了他这辈子的噩梦。
明瑾安安静静的低着头,背靠着墙坐在浴室的地板上,一条腿蜷缩着,另一条腿平放在地上·淋浴头哗哗的放着高温的热水,冲在他湿漉漉压低的头发上,蒸腾的水雾让大坤看不清他的脸。
血,满眼全是血··浑浊的,清明的,干涸的,流动的,蔓延到大坤脚下,蔓延出浴室··他冲过去趴下拉过他··明瑾手腕处那道深深的血印子像利刃一般的刺入大坤心里。
他搂着他,浑身颤抖··“明瑾明瑾……明瑾明瑾——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明瑾……”·……·后来大坤把明瑾送到了医院,人不意外的早就没了。
大坤自己当然清楚,在他拉过他拽进自己怀里的时候就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他人没了·一离开温热的水便冷的吓人的身躯,大坤怎么暖也暖不回来··那时的混乱还历历在目,而那天世界仿佛只有一个人能在纷乱中睡得心安理得。
大坤打通那人电话的时候,那人似乎还在睡觉,电音嘟嘟了两声之后接通了·大坤记得当时那人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恍惚中的音色依然温润,依然柔和··他说您好,这里肖安;他说大坤你别急,慢慢说;他说明瑾他、怎么了吗。
·大坤告诉他明瑾自杀了;大坤告诉他明瑾自杀了··然后话筒那头就沉默了··大坤想说都是你的错,都是你肖安的错,明瑾死了,他死了,他死在了自己家里。
大坤想说肖安你真特么是个混蛋,明瑾死了,你还能睡得那么安稳··大坤想说,他想说,明瑾啊,你和肖安还真的没什么缘分,你都死了,这人还没什么感觉,估计连噩梦都没有做吧。
大坤不记得最后这个电话是怎么结束的,自己想说的话却都沉默,话筒那头也只有死寂··……·明瑾自杀了,一代影帝明瑾自杀了··明瑾这个名字印在了多少人心底,明瑾这个名字承载了多少年轻人的梦想,承载了多少人心底最深的期盼。
年纪轻轻就成为影帝巨星,这是个不小的奇迹,这是未来多少人追逐的目标榜样,又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明瑾的离开有人难过,有人伤心,有人流泪,自然也有人无所谓。
那些深深爱过的,怨过的,期盼过的,嫉妒过的,无论那些人对明瑾是怎样的感情,如今仿佛发泄在棉花上似的,再没有机会告诉他,再没有机会说服自己··有人欢喜有人忧。
那一天仿佛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一代影帝巨星的陨落,连天空都流泪了··纠缠的雨丝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个星期,又到了雨季的时期,曾经陪伴这片天空一起经历过三十载的人儿如今却已经不在了;曾经陪伴一代人走过十年的人儿已经不在了。
大坤作为明瑾的经纪人,接连一个月都在处理明瑾在公司的身后事·其实相较于其他明星来说,明瑾基本上不会给公司添麻烦,就连这次也许是有预谋的自杀也是安排好的。
大坤帮他接的所有档期都已经拍完,无论是电影还是影视剧,都已经完成了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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