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有恶报 by 一颗勤劳的蘑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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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有恶报 by 一颗勤劳的蘑菇(3)
·史蒂夫见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怪异,便又说道:“Joe是时装周的赞助商之一,而且听说原来你们都在一个城市,本来还想介绍一下你们认识,现在看来我有些多余了·”·祁漠旸拍拍他的肩膀,他知道史蒂夫是为了他好,只是面对的人是申实,他的口气就好不起来。
“我知道的,是我自己的情绪不太好,可能太累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喝点酒,怎么样”史蒂夫提议道。
祁漠旸不想扫他的兴,点点头同意了··史蒂夫高兴地叫助理把车开来,他们三个可都要喝点酒,可不能因为开车这种小事而不能尽兴··他们一起来到了附近的一家PUB,比较安静,台上的歌手唱着缓慢地旋律,让人疲惫的心也放松了一些。
“你们之前是怎么认识的”史蒂夫好奇地打量着坐在自己左右手边的两个人··虽然说这两人是认识,但是气氛未免也太尴尬了,不像是朋友,倒像是仇人似的。
“因为肖琳的工作才认识的·”祁漠旸抢先说道,显然是不想多说··史蒂夫撇了撇嘴,看了眼旁边的申实,见他抿着嘴也不愿多说的样子,识相地闭嘴了。
史蒂夫虽然是先提出来要来喝酒的,可是他的酒量却并不好,喝了两杯就摇摇欲坠,第三杯的时候已经开始眼皮打架,不服输地喝了第四杯,终于不负众望地倒了下去··祁漠旸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醉了,上前拍了几下,史蒂夫一点反应也没有,显然已经醉死了过去。
“别拍了,他已经醉了·”申实在旁边抿了口酒,说道··“那走吧,再叫他助理一起,我们得把他送回去·”史蒂夫没醉的时候还能三个人扯一扯,现一个已经醉死了,他跟申实也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强强欢喜冤家申实本来交叉的双腿换了下位置,身体往后靠了靠,道:“不如再等一等,也许再过个一会他就酒醒了·”·“你觉得我现在还有跟你待在这里久一点地必要么”祁漠旸拎了拎史蒂夫,虽然已经是个老男人了,可这也是一个相当健硕的老男人,欧美人的体型和亚洲人本就不一样,祁漠旸虽然不矮,一个人要把他弄出去也是够呛的。
申实沉默了一会,才道:“我以为过了这么久……”·“呵呵,申实,不要这么给自己脸,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只是比起之前我更讨厌你了而已。”
“……”申实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大概是祁漠旸从那以后一直排斥自己吧想起那天早晨,那个高大又黑脸的保镖对自己说的话……·“从前的事,是我欠你一句抱歉。”
祁漠旸有些烦躁地又坐回椅子上,抱歉是什么鬼,老子难道还缺一句对不起·“不用了,我说过了,不需要·”·申实坐直了身体,眼睛牢牢地盯着祁漠旸道:“我对之前对你说的话感到非常抱歉,祁漠旸……也许我们以后还可以成为朋友……”·祁漠旸冷笑了一声,道:“凭什么老子现在也不屑跟你成为朋友,申实,如果你感到有一点抱歉,麻烦你滚远一点。”
申实低着头,他也预见了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回想起那时候发生的事情,自己本就是那么自私的一个人,又在什么时候考虑到别人了呢··只是,得知祁漠旸走的消息之后,申实总是在无意间会记起那人的样子,越是用工作来充实自己,想起祁漠旸的时间就越多,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也会想,如果当初并没有对祁漠旸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也许他们的关系也并不会这么糟糕。
他有点困惑于自己的想法,本来就压抑地内心并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申实已经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了一点问题··“申先生,很高兴您能和我分享您的生活,其实现在像您这样的情况非常多……只是您属于比较极端的类型,理性对于您的工作来说有助益,但是我认为您的过于理性对您本身而言并不好,您现在对于人的信赖感过低了,您可以试着去多相信一点别人,直白地说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出现一个让您完全依赖完全信任的人才行。”
“但是……恕我直言,这样的几率太低了·您本身就非常地优秀,何不去尝试一下,不要觉得‘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也并不要太在意受伤害。”
“您说的那个人在您理性地驱使下也被您所伤害了……您现在为此而感到愧疚,也许是曾经也为相信他人而做了努力……”·做心理辅导时候的那些话也在此刻又浮现于他的脑中,申实握了握搭在扶手上的手。
看他脸色突然一下子白了,祁漠旸还以为怎么了,紧张地道:“喂,你怎么了没事吧”·申实缓慢地闭了闭眼,摇头道:“没事,一下飞机就过来了,现在有点累。”
祁漠旸真是后悔自己嘴贱去问他··“你也累了,我们现在就走吧·”·长途旅行的确也十分疲惫,申实点点头,率先站起来,将史蒂夫扶起来,搭在肩上。
祁漠旸见他脸色不佳,便在另一边搭了把手··终于把人弄到车里之后,祁漠旸才松了口气,只是史蒂夫一个人躺在后座占了大部分的位置,除了前面也没地方坐了。
祁漠旸招呼了史蒂夫的助理先走,回头对申实道:“你自己打车走吧·”·祁漠旸就站在申实前面大概两脚的位置,两人沉默地站着等车,很快就有一辆出租车过来停在他们面前,祁漠旸刚要向前迈步,就被申实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干嘛啊,吓我一跳·”祁漠旸有些气急地吼道,甩了甩手,那人握得出奇地紧··干瞪了几秒钟,申实才松开,说了声抱歉,示意他先上车。
祁漠旸打开前面的车门坐在副驾的位置,申实的眼神有点涣散,朝他挥了挥手,只听见祁漠旸突然叫他:“上车,这里出租车那么少,一起走吧·”·33·申实坐在后面,喝了酒让他有些醉意,迷离着眼睛望着窗外,出租车司机开车开得不快,慢悠悠地行驶在空旷的大街上。
祁漠旸眼睛瞄了瞄后视镜,见他坐着望着窗外便问道:“你住在哪里先送你吧”·“Four seasons.”·申实说完又问道:“你住在哪里顺路”·祁漠旸不住在市中心,不过他们现在离市中心很近,先送申实倒也顺路。
“嗯·”·见祁漠旸不想再多说,申实便不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无语,很快便到了酒店门口··申实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副驾的位置,底下头,道:“还不算晚,要跟我上去坐坐吗”·祁漠旸干笑了两声,道:“申实你想多了吧,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
申实的眼神有些黯淡,夜晚的灯光下让人看着也有些可怜,祁漠旸抿紧了嘴唇,将头别到一边,不再看他··“路上小心·”申实轻声说道,便站在原地目送着出租车离开。
司机掉头离开的时候祁漠旸从后视镜里再看了他一眼,申实还是站在原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距离越来越远,最后那抹身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申实拖着步子走回酒店的房间,意识朦朦胧胧地,想起短短几个小时里看见的祁漠旸。
他似乎觉得这个人有一些陌生了,想必这半年的时间也让他改变了许多··不再轻易地就被自己激怒了,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在跳脚的样子,大少爷现在也会考虑到别人的感受……·强强欢喜冤家·他从T台出现的时候意气奋发,恰到好处的笑容让他都有点移不开眼睛。
申实打开门,扶着墙闭了闭眼,疲倦感顿时涌了上来,解开衬衫领子上的几颗扣子往床上一倒,明明那么累,大脑却是一刻不停地动着,各种纷杂的想法、画面不停地闪过又消失,明天醒来之后,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祁漠旸刚从车里下来,就看见Seth蹲在自家门口,远远望去还真有大型犬的既视感··“喂,干嘛呢”祁漠旸走到他身边,拍了拍Seth的脑袋。
Seth在聚餐之后就赶到了祁漠旸家,回来的时候发现这里的灯都没有开,着实失望了一阵,也并不愿意走,便坐在门口等祁漠旸回来,等着等着,没忍住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只手一直在拍自己的肩膀,Seth终于从美梦中醒来,眨巴了几下眼睛。
“说你呢,在这干嘛”祁漠旸见他光对着自己眨眼也不说话,加上他看见Seth就有种时刻看见申实的感觉,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语气就更不好了。
“我、我在这等你·”Seth看清了眼前的人,才一下子意识到自己是来等他的,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祁漠旸本来就觉得头有点痛,现在更是了:“我当然知道,这就是我家门口不等我你还想等谁”·“我问你这么晚了在这里等我干什么”·“我有点担心你……”·祁漠旸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他有什么好担心的,连个刚成年的孩子都开始担心他了·“我今天……”Seth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祁漠旸,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就惹他生气了。
“你今天怎么了能好好说话么我可是很困了·”祁漠旸习惯了Seth时不时地要分享自己的生活,特别是今天也算是他人生中比较重要的一场秀了,他的确能够理解他急切地想要分享的心情。
可是……祁漠旸揉了揉发疼得太阳穴,现在可是将近半夜,有什么非要现在分享不可的··“我今天好像看见你的仇人了·”Seth一口气说完,然后屏住了呼吸等待祁漠旸的回应。
之前祁漠旸和他说的时候,分明是不想提起的态度,因此他也十分害怕祁漠旸生气了,毕竟祁漠旸也的确发现了那个人的存在吧,不然也不会错过了说好的聚餐,也不会在回后台的时候就有些不开心了。
祁漠旸一愣,没想到底下坐了那么多人,Seth居然就发现了他吗祁漠旸扯了扯嘴角,道:“的确是,然后呢”·Seth急切地摆摆手,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想你心情肯定不好,所以想来安慰你。”
“安慰……”祁漠旸在他身上看了一眼,随后道:“安慰我还是你需要我来安慰你”·Seth想着自己果然一下子就被看穿了,不过幸好现在在他面前出现的是祁漠旸一个人。
要是真的是两个人一起回来的,那他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打击太大当场就哭出来……·“现在你可以安心了”祁漠旸拿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的时候顺便看了眼手上挂着的手表。
还真的没几个小时就要到早上了··“喂,进来吧,看你可怜收留你一晚·”·Seth本还沉浸在自己那尴尬又沮丧但是又稍稍安心的心情中,没想到幸福来得那么突然,祁漠旸居然邀请自己留宿了·瞪大了眼睛,连嘴巴都是微张着,Seth有些结巴地问道:“这、这是……真的嘛”·“嗯,它也可以是假的,给你3秒。
3、2……”·“我要留下”·“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的”祁漠旸早晨应着铃声打开门,没想到竟然出现的是申实的面孔。
申实扯了扯嘴角,说道:“不管是问史蒂夫和肖琳我都能知道·”·“好吧·”祁漠旸还真是忘了他们其实私交不错的这个事实,耸了耸肩,手依然撑在门把上,完全没有要让他进去的意思道:“有何贵干”·申实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昨天睡得并不好,因此今早起来连眼眶都有些泛红:“……看来我并不受欢迎……”·“显而易见啊。”
祁漠旸耸耸肩··申实对这个回答并没有任何的意外,有些僵硬地点点头:“我只是想来……”·“祁,早上……好”·Seth翘着一头乱发,朝祁漠旸走来,快走近门口的时候显然是被门口的人给吓到了,愣了愣,说道:“不……不好意思。”
申实显然也是没想到竟然会在祁漠旸家里看到另一个男人的存在··只是心里一时的感觉,让他根本就没办法形容出来,硬生生地就堵在那里,申实这下连个难看的笑容也挤不出来了,同样有些怔楞地看着祁漠旸:“这位是”·“如你所见,申实,我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既然你以前下定了决心不招惹我,那请你不要忘记,以后也麻烦你不要来招惹我。”
申实此时一点话都说不出来,蹙眉听着祁漠旸的那些话,仿佛和自己曾经冷酷的脸重合到了一起··什么叫自作自受他还是懂的··他抿紧了嘴唇,压下一切混乱的思绪,说道:“抱歉,打扰到你的生活了,我只不过是想在走的时候,亲自来道别。”
祁漠旸没想到申实说走就走,这么干脆,听这个意思,他是要回去了·“哦,祝你路上顺利·”·祁漠旸干巴巴地说道,本来他和申实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要走了就更好了,省得天天追着他,有seth一个人就够烦的了··强强欢喜冤家·“嗯·”申实轻轻地点头,转身的时候在原地又站了一小会,最后发现自己的确是没什么好被可怜和原谅的,本还想顺着心意多说一点,最后还是放弃了。
或许他努力了,只是并不成功··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就像他曾经用一个玩字就终止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建议,而现在选择权在祁漠旸的手上,只是人家已经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原来比起不敢尝试,失去曾经拥有过的东西,是那么让人觉得落寞··他吸了口气,才又重新迈出脚步,满心的不愿意,也只能告诉自己曾经做的是有多么地错而已。
现在寂寞吗·是的··还有什么办法呢·似乎并没有··转过头去祝福他·不、不行……还是做不到。
申实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呼吸着早晨带着丝丝凉意的空气,身体也觉得一点一点地冷下来··祁漠旸现在门口看了那背影许久,直到seth叫他,他才回神,打了个哈欠,现在还太早了,他完全就不够睡的。
“你们是恋人吧”seth的声音有些沮丧,他忽然觉得本来就握在手里的机会,一下子就没有了··“你想太多了,我要回去补觉,你要走的时候帮我带上门。”
祁漠旸扯开睡袍,整个人埋进被子里··Seth跟着他走到床边,看着他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撮头发··“我可不可以……代替他呢”seth贴着被子抱了抱他,脸埋在被子上,声音有些闷闷地道:“你明明对他说,我们在一起的。”
祁漠旸被箍得有些难受,他想这孩子肯定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当真了,略用力地把他推开:“老子不用可怜到要替身吧谁都可以,但是你不行。”
“为什么”·“因为你长得太像他了·”祁漠旸冷冷地说完,看着蔫了吧唧的那人,没有心软:“刚才很抱歉,用你当挡箭牌了,你还是死心吧,要是想通了,我们还可以当朋友。”
Seth没有接话,低着脑袋,道:“我明白了·抱歉……”·随即他就拿着衣物和背包冲出了门口··祁漠旸听着关门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又倒回了床上·34·祁漠旸的生活从这场秀的开始而变得不同起来,相对于其他三个地方的时装周,伦敦时装周的门槛是最低的,也最容易让他这样的设计师收到关注。
效果非常不错,收到了许多媒体和杂志的曝光,其中就有非常著名的V杂志和M杂志·祁漠旸对于这次的表现很满意,但看着登着自己设计的那两本高端杂志,还是觉得有些疑惑。
媒体曝光是挺正常的,只不过这两本比较出名的杂志一起上,祁漠旸就不禁觉得有些疑惑,暗想着该不会是大哥搞的鬼吧,不然他一个新人怎么可能同时上这两本杂志··想着就给自家大哥打了个电话。
“喂漠旸”·“大哥,是我·我给你发了邀请函,你怎么没来”说实话,祁漠旸出去的时候在观众席没看到大哥,还是有些失望的。
“公司正好有事走不开,秀怎么样我今天看到国内的报道了,似乎反响不错·”·“嗯,是不错,大哥……你有没有偷偷帮我啊”·祁漠旸似乎听到了对面传来的轻笑声。
“你以为我这么闲吗”·“V杂志和M杂志都不是你弄的”·“不错,居然还上了那两本杂志。”
听大哥这语气那就一定不是大哥弄得了,难不成自己真的被这两杂志都看上了·“工作固然重要,但是你很久没回来了,至少也给爸爸打个电话。”
“大哥你这种时候就不能不提老头子么”·祁曜旸兀自叹气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祁漠旸挂了电话,虽然疑惑但是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去了。
因为很快就有一些生产线愿意投入生产他的一些设计··祁漠旸为了这些衣物的实用性,也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做出了一些修改··在他忙的几乎昏天黑地的时候,seth又出现在了他的生活里。
·除去时不时抛来的哀怨眼神之外,祁漠旸暂时还没有觉得他特别麻烦·要是说有的话,他虽然和申实长得像,但是话却比申实多多了··“你要不要考虑闭上你的嘴,我已经没有办法改稿子了。”
“抱歉,我有时候就是忍不住想要说很多,特别是说话的对象是你的话……”·祁漠旸无奈地看着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时候也懒得跟他多说,毕竟他手上还这么多活,哪有闲功夫阻止一个想说话的人。
这些实用性极佳又剪裁大方的设计很快就被投入了生产,并在市场上受到了极大的欢迎,短短的一个月,祁漠旸几乎成为了当今最炙手可热的新人设计师之一··祁漠旸的人生正风声水起,此时一个电话便让祁漠旸前进的脚步不得不放慢下来。
祁老爷子在这时候突发性脑溢血,住院了··***·祁老爷子的身体一向好,这次病得突然,祁漠旸刚开始接到大哥的电话的时候都还以为大哥是在开玩笑,直到大哥再一次严肃地告诉他,他才意识到老头子是真的病倒了,一下子就手足无措起来,立刻买了机票通知了肖琳和史蒂夫之后就直奔机场。
祁漠旸一路上都非常焦虑,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没有任何的通讯工具,虽说平时也不见得怎么记挂着老爷子,这种时候,老头子在他从小到大记忆里的影像倒是不停地出现在祁漠旸的脑海里。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强强欢喜冤家·祁漠旸在飞机上的每一刻都是这么祈祷的,身体已经非常疲累,但是根本没有办法睡着,整颗心都悬在那里,时间太漫长,导致祁漠旸还会忍不住东想西想。
好不容易两眼熬得通红下了飞机,赵石早早地就在机场外面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祁漠旸火急火燎地拉着赵石问道:“怎么样赵石老头子……”·赵石这么大的个子,本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显得有些脆弱,他红了红眼睛,说道:“放心吧,少爷,老爷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祁漠旸见到他现在这样子就不耐烦起来,赵石应该了解自己,这么着急的情况下居然说话还这么吞吞吐吐的。
“老爷现在脚没办法动了,说话也不利索了……”·祁漠旸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老头子在商场叱咤半生,近两年是因为有大哥接手打理公司事务才慢慢隐退了下来,老头子一辈子要强,怎么能接受自己现在连句话也说不出,身体不能动呢·“少爷,大少爷吩咐了,你刚下飞机也累了,明天早上再去看老爷。”
祁漠旸还是放心不下,想也没想就反驳道:“这怎么行,赵石你现在就送我去医院,我得先看看老头子怎么样了·”·赵石倒也没反驳祁漠旸,点点头就示意少爷赶紧上车。
机场离医院最少也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祁漠旸终于还是有些撑不住了,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祁曜阳在得知祁漠旸一下飞机就来医院之后,本该在病房陪同的他早就站在住院楼底下·“大哥”祁漠旸飞快地走向自家大哥。
祁曜阳浑身都透着疲惫的气息,祁老爷子的病被媒体曝光出来了,祁氏的股价一连跌了好几天,祁曜阳除了要安抚家里的母亲,还要处理公司的事务,等到了晚上则是要来陪伴老爷子。
“漠旸,明天开始就来公司帮忙·”祁曜阳严肃地跟祁漠旸说道,并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祁漠旸知道大哥为了公司十分地辛苦,现在也正是比较重要的时刻,爸爸的病对公司以及外界的影响都非常大,他当然也愿意做些什么去帮到大哥,没有多想就点头同意了。
走到病房前便看到二哥坐在老爷子的床边,祁漠旸轻声地走近病房,很小声地拍了拍二哥的肩膀··“爸爸还在睡,别吵醒他·”祁曜阳轻声道,其余的兄弟二人都点点头。
祁漠旸发现祁老爷子真的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头发在他没看见的那段时间几乎是白了一遍,总是中气十足的老爷子一下子安静地躺在床上,祁漠旸都觉得有些不能接受··眼眶有些热,从听到这个消息后祁漠旸一直有刻意地在压抑着的心中的感情,此时便是再也没有顾忌,红了眼睛,滚烫的泪珠就这样滑下了脸颊。
35·第二天一早祁老爷子就醒了过来,看见祁漠旸就在床边守着,内心也是激动不已,毕竟是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只是现在他想说话,却连简单的音节都变得好难。
身体有一部分没有知觉,这种无力感,即使是什么都经历过的祁老爷,现在心里也是充满了苦闷··索性大儿子十分地靠得住,二儿子虽然木讷,却也有孝心,连最顽劣的小儿子也收了心,将事业经营得比较有起色了。
从前是在外面玩得怎么也叫不回家,现在即使隔了那么远,小儿子也第一时间赶回来看他,总算祁老爷心里有点安慰··即使已经放出了祁老爷子并没有生命危险的消息,祁氏的股价虽然平稳了一些,但还是受到了重大的打击,祁曜阳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处理事务,祁漠旸也不得不给开始在公司给他打下手,在国外的业务也只能委托肖琳那边的助手在打理。
祁漠旸暂时接手了祁氏影业,这边的业务一向稳定,只是祁曜阳现在分身乏术,总有人要来处理··辛子安的电影是祁氏的年度大片,投资数额相当大,加上连前带后大概拍了有一年的时间,最近终于在收尾阶段了,投资比较充足,因此也正按着原先的计划,开始炒作造势了。
媒体方面跟Z杂志的合作也一直在进行,下个月就会出一个关于电影的特别制作特辑,会在Z杂志的副刊上刊登,正刊则是邀请了电影的几位主演拍摄封面加内页的专访··祁漠旸最近就要盯着这件事,祁氏和Z杂志合作密切,祁曜阳和申实的关系其实一直也都还可以,祁漠旸这些天也见了申实几次,不过除了必要的寒暄之外都再无交集了。
这天还是惯例地谈完事,祁漠旸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这些公司事务祁漠旸从来没有做过,现在一点点开始学起来,着实有些费神·有的时候还要不停跟人打太极,心也累得很。
此时有人敲了敲门,祁漠旸以为是秘书给他送咖啡,头也没抬地就说道:“小笑,如果你送得更及时一点……”·祁漠旸的面前的确多了一杯咖啡,不过递咖啡的那只手明显比小笑的大了很多,顺着那只手往上看,祁漠旸的脸色僵了僵道:“是你啊,你怎么进来的。”
·申实放下手中的咖啡,在祁漠旸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道:“我在这里,一向都是出入自由的·”·祁漠旸想到似乎他与大哥还算交好,便也没多在意,看了眼眼前的咖啡,既然送上门了,那就不喝白不喝了。
“你来干什么”祁漠旸抿了一口咖啡,不错,味道很纯正香浓,就是看了这包装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下次要让小笑留意一下··“听说你回来了,祁老爷子还好吧”·申实的手拨弄着自己的袖扣,想了想才开口。
他在祁漠旸刚回来的那天其实就已经收到了史蒂夫的消息,只是申实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去见祁漠旸··之后的几天以为辛子安的片子去洽谈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祁漠旸现在接手了祁曜阳的工作,一方面意外,一方面也终于找到合适的理由,出现在祁漠旸的眼前。
·强强欢喜冤家“嗯,现在很稳定,只是脑溢血的后遗症,一时半会好不了·”·祁漠旸说道自家老头子不禁蹙紧了眉头,看得出来生病的人是比较痛苦的,只是作为他们旁边的人来说,也是无能为力的。
“嗯,我这边有几个国外这方面的专家,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谢了,不过不用了,大哥已经请了·”·说完这句,两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祁漠旸默默地又端起咖啡··“那你,最近好吗”申实思索了片刻,说道··祁漠旸笑了笑,他也不知道申实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自己热脸贴他冷屁股的时候申实可是很少顾及他的心情,连说话也不曾这么客气过。
现在倒是来问自己好不好··老子当然好得很··“非常好·”·申实点点头,又过了半响问道:“你还和那个模特在一起”·祁漠旸才想起那天申实误会自己和Seth在一起的事了,他顺势就点点头:“嗯,感情还是挺稳定的。”
“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申实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祁漠旸的身上,似乎是努力地想找一些破绽,发现祁漠旸说得话里有些自己所期待的东西。
“哈,申总编你也管太多了吧”祁漠旸扯了扯嘴角:“Seth他也有工作,而且我现在只是因为家里出事回来帮忙,那边我迟早是要回去的。”
申实沉默了,他发现与祁漠旸的那点联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的他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轻易地说出一些轻松调笑的话题了,甚至是连说什么,问什么,都要在心里反复地思虑,而一张口,则是避免不了的疏离。
似乎从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存在过··那个被他一言两语就轻易能激怒的祁漠旸也一并消失了··听到对方承认新的恋爱关系,不想相信的,可是内心深处却是笃定地信了,因此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些什么,或者是否自己还能够有新的机会。
祁漠旸看着在自己面前发呆的申实,这家伙不会是要在自己办公室里面沉思吧·刚开始的确对着申实有满满的怒气,不过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淡了下来,他依旧还记得那时候几乎要窒息的感觉,因此看到申实的时候总是不自然地想要避开他,或者是刻意地跟他保持距离。
即便申实不停地在跟自己示好,祁漠旸大概都没法相信··“还有事吗”祁漠旸说道,差不多也该赶人了,总不见得要和他在这对坐一下午吧。
申实这才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没事了·”·那你也还不走啊,祁漠旸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他的手敲了敲桌子,道:“那申总编是不是可以告辞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没那么有空陪坐。”
申实站起来,本已经转过身要走,可是在原地沉默了几秒以后又回过头··申实尽力让自己的神情和语气都轻松一点道:“祁漠旸,是不是我真的不能求得你的原谅了”·“我不是已经接受你的道歉了么。”
祁漠旸不自然地扭过头··“不,你没有接受过·”申实又几步走了回来,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祁漠旸站了起来,自己也有些莫名地被弄烦了。
“你说的每一个字老子都记得,要撇清关系的是你,老子当初真心想跟你好,你对我说了什么现在在这里装可怜说什么求我原谅老子凭什么原谅你我的真心你以前不需要,现在我也没有了所以拜托你,别再说什么原谅不原谅,你的刀子插得有多狠麻烦也请你有个自觉。”
祁漠旸一口气说完,看到申实略微受伤的神情,顿了顿,张了张嘴便也没说下去··“那是不是我也在自己身上插上一刀,我们就扯平了”申实说道,意外的是他的语气特别平静。
祁漠旸突然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申实不会真的要这样还自己吧·“不用了,说完刚刚那些话,申实,我们就当是扯平了·”·祁漠旸见他不说话,眼神又是那么死死地盯着自己,便又转移话题道:“申实,你不会这么快忘记了吧,我身边有人了。”
申实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说了太多··“抱歉·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是很好的合作伙伴·”·祁漠旸听他这么说,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36·辛子安的电影正式进入了宣传期,祁氏和东华作为两个主要投资方,也开始让旗下的团队密切地配合起影片的宣传期·同时,这部片子的主要创作人员也在准备杂志的封面拍摄事宜。
Z杂志作为业内的龙头老大,无论是多大得腕都十分珍惜能够上到杂志封面甚至是内页的机会,毕竟对于投资方和制片方来说,知名杂志的销售网点多,分布广,摆放的位置又多,简直就是移动活广告,比起广告牌方面的巨大投入,杂志的宣传效果与其差不多,但是杂志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投入。
只是在这次的拍摄之前,某八卦杂志就放出了一条巫尧被换角的揭秘·虽然看了内容也知道全是该杂志自己在那胡乱猜测,但是说的却是有理有据,在不知道内情的人看来,简直就是跟真的一样。
杂志上还指出巫尧被换角的关键人物便是X男士,X因求爱不成,仗着家里家大业大,堵了正如日中天的巫小天王的嘴,还硬是把人家给雪藏了,这杂志还放了几张打有马赛克的暧昧照片,甚至有露骨的短信内容,别人看得出来看不出来祁漠旸不知道,反正他一看,就忍不住摔了桌子。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被打了马赛克模糊处理的人便是他自己··这本杂志还明里暗里地将X的身份指向他··他记得这件事已经弄干净了,自家大哥亲自出手,还有之前大哥也说有人帮他摆平了,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强强欢喜冤家·申实当然也收到了消息,蹙了蹙眉头,没想到断了他们在国内的任何门路,给了他们一笔钱和国外知名学府的入学通知这还不够,巫尧居然还会回来·当下就给祁漠旸打了电话。
祁漠旸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喂”·“你看了今天每日八卦了”·祁漠旸忍了忍才没有爆发,道:“嗯。”
申实拿起手里的报道又看了看,道:“你最近多少都小心一点·”·“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大哥跟我说过处理得很干净了,难不成是回来报复我的”·“是我疏忽了。
具体情况还在查·总之你最近出入都小心,也不要自己开车了· ”·祁漠旸在那头嗯了一声,觉得还是有些不妥,在影片的宣传期出现这样的事情,事情发展得好一些,那就是炒作造势,要是事情再恶劣一点,那就是故意抹黑,祁氏已经不是那么太平,祁漠旸可不想再多生什么事端来。
要是这次的票房惨淡,对祁氏来说也是一大重创··想着还是让赵石也去查下,刚才申实的话让祁漠旸也生出点不好的预感来··晚上和二哥约好一起去医院看爸爸,祁老爷子现在病情还比较稳定,可能是三个儿子都在的关系,祁老爷子的心情也是不错的。
到医院的时候祁漠旸没想到多日不见的大哥居然也在,母亲则是陪在一旁,安静的削着水果··“爸爸·”祁漠旸推门进去,祁老爷子清醒着,略微地点了点头。
“来……了……”祁老爷子艰难地说出两个字后,自己大概有些负气,皱着眉··“看起来好多了·”祁漠旸宽慰道,母亲也在旁边点头。
祁老爷子这才又松下了皱紧的眉头·手指颤抖着指了指床边的座椅,示意他坐下··“老爷子,现在可不能老生气了·”祁夫人将水果用刀切好放进碗里,插上小叉子,一边喂到祁老爷子的嘴里。
祁老爷子没吭声,视线往祁曜旸那一扫,祁曜旸立刻点头会意··“放心吧,父亲,公司一切都好·”·祁老爷子的视线在祁曜旸脸上停留几秒,便点点头表示知道。
随即又扫向祁漠旸,祁漠旸被老爷子的眼神一震,立刻道:“我这也什么事都没有·”·这次祁老爷子的眼神有些半信半疑,不过很快就将目光扫到别处。
祁漠旸呼了口气,老爷子的感觉的确敏锐,他还真是摊上个不大不小的事··一家人又说了许多话,直到护士来赶人祁漠旸他们三兄弟才慢悠悠走出病房··祁曜旸看了眼自家弟弟,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
问道:“今天怎么回事心神不定的,赵石呢不是让他跟着你吗”·“被我打发去查点事情·大哥,你看到今天的每日八卦没”·“孙秘书跟我报备过了。”
祁曜旸转向他,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那小明星现在是又回来了”·祁漠旸摇摇头,他其实自己也并不清楚,如果当初已经被封了口的,现在又找回来,那八成是不想要命了。
“你自己小心吧·那人找上门来,那就是冲着你来的,钱对他来说大概也不重要了,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祁漠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道:“看他本事咯。”
“别太掉以轻心·”·“我自己倒是不重要,就怕我的事影响票房·”·“嗯,小心为上·”·隔天早上每日八卦又出了一则爆料,里面又开扒剧组更换的男二号带资进组,矛头直指男二背后有金主,硬生生将巫尧挤走,并大批剧组黑暗,混乱的男女关系以及塑造了巫尧柔弱被潜规则,最后被人无奈雪藏。
祁漠旸看着摊在自己面前的杂志,连男二带资进组、背后有金主都爆了看来这每日八卦的后台很硬才是,毕竟男二的金主,他怎么说也是见过几面的,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轻易也没人敢动,看来那人是要借巫尧的事在这娱乐圈里面搅混水了。
祁漠旸让赵石也去查了一番,只说巫尧之前在美国的某表演学院上课,上课的出勤率都还好,直到这一个月前,巫尧的出勤率就低得可怜了·甚至到了最近这两周,更是连必修课都没有出席过。
出入境的记录显示来看,并没有巫尧已经回国的资料,但是祁漠旸就是有一种预感,巫尧已经回来了,至于他想对自己做什么,或者,其实他的那个目标并不是自己·表面上来看似乎是有人想弄烂这部电影,只是这人跟他们又有什么过结呢巫尧那种没有势力的小人物八成是被人当成了棋子在使,看来是又被人抓着什么把柄了吧至于是谁指使的,看来也不太简单。
虽然电影被这些负面的新闻包围着,好在没有正式上映,现在电影的热度倒是有了,还是要尽快转移公众的视线比较好··“赵石,今天是电影主创人员拍摄杂志封面的日子吗”·“是的少爷。”
“一会派人在旁边盯着点·”·赵石点点头,转身出门去安排人手··想了想,又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小笑,一会给熟悉的那几个媒体打电话,让他们去杂志拍摄现场找点料。”
祁漠旸也待不住办公室,想着还不如自己也去现场看看··到了摄影棚,主创人员都到齐了,男二江宸的脸色有点不好,白刷刷的脸上满是疲倦之色··祁漠旸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江宸扯了扯嘴角,·申实走进棚里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心里有些不快,但也并没有表现出来,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以后才走到那两人面前。
申实与江宸倒是熟悉,江宸的金主是他以前学校的学长,之前找江宸来演这个男二号还多亏了他学长的帮忙··强强欢喜冤家·今天早上的新闻他看到了,也是诧异居然连江宸有金主的事情都被曝了出来,也难怪江宸脸色很差,他背后的团队这时候一定是在忙着公关呢,也许多年以来建立的良好形象,都要因为这件事情毁于一旦了。
·“你怎么过来了”申实转向祁漠旸,问道··祁漠旸应该在自己办公室才对,像这种小型的拍摄,老板可是不会亲自到场的。
只见他耸耸肩膀,说道:“办公室实在不适合我,我是为了帮大哥才做这些,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我就来看看,倒是你,你怎么也出现了杂志社这么闲”·申实将手插在口袋里面,摇了摇头,道:“只是想来亲自盯一盯这个case,毕竟最近的□□可都是围绕着你们公司的这部电影。”
祁漠旸听到有关电影的部分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就皱起了眉头,的确是不太平,今天这个照片还是早完成早好··摄影一直都进行得很顺利,演员们配合到位,都是老手了,稍加提点就轻松地找到摄影师的点。
“好啦,辛苦啦,今天我买单,一起去风华楼”·摄影师在业界也算良心,大家抛开那些不太高兴的想法,都应了,一群人开始收拾东西,然后浩浩荡荡地往外面走。
申实和祁漠旸留在了最后面,申实也提议道:“不如一起”·37·祁漠旸见大家心情都不错,不想扫大家的兴,便顺势点点头同意了··大家相约在风华楼碰面,大部分人跟着剧组的车走了,申实和祁漠旸落了单,两人只能走到地下停车场,申实问道:“我开还是你开”·“你开吧。”
祁漠旸道,他都好久没跟人花天酒地了,今天正是一个好机会,好多人他也挺熟悉的,喝一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申实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开了车门,道:“你先上车,我抽一下烟。”
祁漠旸自己打开门在副驾坐好,申实在透过淡淡的烟圈看了他一眼,手指了指旁边,示意他自己去旁边··突然车后就传来肉体撞击在地面的闷响声,祁漠旸脸色一变,立刻开门下了车,申实正和一个喘着黑衣服的人扭打在一起。
祁漠旸快步走过去,听到声音的两人同时朝祁漠旸看了一眼,那人趁申实分神抬腿把申实踢开,往旁边一滚,见势掏出口袋里的刀··申实刚才就被这个黑衣人从身后袭击了,好在他警惕,偏了偏身体只被打到了背部,黑衣人挺能打的,申实并不能完全压制住他。
现在见祁漠旸来了,黑衣人不走,反倒举着手里的刀慢慢地逼近他们··“喂,你究竟想干什么”祁漠旸扶了一把申实,朝对方喊道。
“一会保安就会过来的,你这是要留下被抓”·“哈·”黑衣人发出一声闷笑,面罩将他的整个脸都罩住了,看不清面容,他指了指头顶上方的监控。
祁漠旸抬头一看,那东西早就被弄坏了··发现他们脸色不太好的那一刹那,黑衣人又发出闷笑声,随即伸出手勾了勾··看来他们是早就被盯上了··“是你得罪了人,还是我啊”祁漠旸转头和申实说道。
“看来是我·”·“我们现在能跑得掉”·申实低头思索了一下,道:“或许可以·”·黑衣人已经直接握着小刀过来,申实将碍事的外套一脱,伸手挡住那人的进攻,有些气急地朝祁漠旸吼道:“帮忙。”
祁漠旸有些楞,他的确是S城一霸,不过那都是他带着保镖打出来的,他自己在学习的时候压根就没好好学过,空有架子,但是完全不顶用,这时候他还在考虑是用脚先上还是手先上……·黑衣人手肘一顶,退开了一些,申实作势去夺他手里的刀,被那人一档倒是在手心划了一道,血立刻就滴了下来。
手心一痛,申实还想再去夺,被那人闪开了··祁漠旸第一次这么后悔把赵石给支开了,要是赵石在估计分分钟就把他们给解决了,眼看着申实都受伤了,祁漠旸才匆匆跑上前,朝黑衣人挥了一拳,没打到人,还挨了一脚。
“唔·”·腰上一痛,祁漠旸想着早知道有今天,那必须得好好练练··在两人都有些无力地时候,黑衣人却收起了东西,好心情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在一阵机车的轰鸣声中,那人跳上了飞驰而来的机车,迅速离开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措手不及,以至于两人都呆愣在原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就完了·“你没事吧”祁漠旸这才看清地上的血迹,看向申实,只见他一手捂着伤口,一脸思索的模样。
申实听到他的声音,松开了手看了眼,那刀挺锋利的,伤口很长,还在往外渗血··“赶紧去医院·”·“嗯·”申实皱了皱眉头,回头朝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才继续往前走。
***·申实的手缝了几针,背上和脸上都带着一些伤,不太严重,不过医生还是让他在医院留一晚,避免伤口发炎,要吊水··祁漠旸腰上的青了一片,看着吓人,应该是很快就能好的。
给相熟的摄影师和剧组的人打了电话说没有办法去跟他们聚会了,那头虽然有些失望倒也接受了,挂完电话,祁漠旸回到申实的病房··申实看着比较惨,脸上肿了一大片,右手受伤了正在用左手按着手机。
“喂,你饿不饿啊”祁漠旸觉得气氛太过沉默,道··申实将手机放到一边,抬眼看他:“你饿了”·祁漠旸没想到被反问了,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便点头:“有点,赵石在过来了,我让他买点吃的过来。”
强强欢喜冤家·“好·”申实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祁漠旸身上,过了许久,才道:“要不要坐·”·用还完好的那只手指了指一旁的陪护椅。
祁漠旸拖着步子走到床边,刚坐下,手机就响起了视频通话的声音··两人对视了几秒,祁漠旸说了声抱歉,便捷通了,电话那一头是Seth的大脸,那边的时间还是下午,阳光洒在Seth阳光的脸上,祁漠旸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嘴角。
申实就坐在旁边,只要用眼角的余光便能看见手机屏幕,以及祁漠旸扬起的嘴角··总觉得脸上和手上的伤口更疼了··“Hey,祁,你最近怎么样”Seth的声音也一如他的脸那么活力。
“还好,比较忙·”·“你父亲的病好了吗”·“好多了,不用担心·”·Seth那边突然沉默了几秒,从影像上看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祁……”Seth顿了一下,道:“我接了一个代言,过几天就要来中国工作了。”
祁漠旸有些惊讶,但是想到Seth对他一直有意思,会追到这里来也不奇怪,他点点头,道:“会来S城吗”·“当然·”Seth见祁漠旸似乎挺高兴的样子,自己也高兴起来,声音里带着雀跃道:“就在S城哦。”
祁漠旸点点头:“那把时间发给我,我可以找人来接你·”·Seth似乎没有得到希望的答案,有些沮丧地哦了一声,然后又小声地问道:“你不来接我吗这是我第一次来中国哎……”·“有空就来……”·“太好了,那我就期待啦。”
Seth那头似乎有人在叫他,他匆忙应了一声,随即抱歉地朝祁漠旸努努嘴:“我得去忙了,说好了哦·”·“好的·”·随着嘟地一声,手机上的视频被切断了。
祁漠旸脸上还残留着一点笑意,转眼看见申实正看着自己的时候,笑意便僵在了脸上··还以为申实要说些什么,不过等了许久,申实也没有开口··祁漠旸放下手机,挠了挠头,道:“你累不累,先睡一会吧,赵石去本家了,过来的话还要一段时间。”
祁漠旸帮他把床往后摇了一些,申实往后靠了靠,闭上了眼睛,道:“祁漠旸,你变了很多·”·祁漠旸撇了撇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谁说不是呢。”
“说起来得谢谢你·”·祁漠旸说得随意,他的改变的确是因为申实,但是对他来说,脱离了原本的生活轨迹,稍微有了自我的生活和得到了自我价值的认知,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对申实来说,这两句话虽然说得很轻,但确实又像巨石一样,在他身上碾压了过去··38·祁漠旸调整好了床的高度,又去看申实的水挂到了什么地方,他也算是在照顾病人来陪床的,总要帮着看一点。
从床尾绕到床边,站了一会,申实的双眼闭着,祁漠旸看了一会便收敛起目光,转身往门口走··手腕就在转身欲走的瞬间被紧紧地握住了··祁漠旸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想甩手,却听到病床上躺着的申实嘶了一声。
“你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祁漠旸没好气地转过身,申实的手还搭在他的腕子上,虽然因为刚才被祁漠旸甩了一下牵扯到了针头,却依旧固执地抓着他。
“喂,你赶紧松手,好像碰到针头了,流血了,你他妈倒是快松手啊”·申实知道自己手上的针头已经被碰偏了,他只是下意识地以为祁漠旸要走了,本能地就想去抓住……·“……你……去哪里”·申实终于还是松了手,针头被碰到的地方有些刺痛,鲜血从扯到的地方渗出来,他顾不上这些,不在意地将针头拔掉了,注视着祁漠旸等他回答。
祁漠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申实,该不会是被打了头,脑子坏了吧皱眉看着他的手,已经因为插着点滴用力而肿了起来··“我刚刚只想出去给赵石打个电话。”
祁漠旸无奈地按了按呼叫铃··申实将脑袋别到一边,目光散在包扎着的那只手上··晚上和生病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格外地孤独··“我看看你的手。”
祁漠旸拉起申实垂在床单上的那只手,肿了好大的一个包,他似乎都能预见到一会护士小姐进来会是怎么一副生气的表情··手上还有一点血迹,不过因为针眼本来就小,即使出血了,也很快就能止住。
只是那个大包看起来就比较吓人了,祁漠旸看着就觉得有点疼··申实将视线又转了回来,默默收紧了手指,将手从他手里抽了回去··“抱歉·”·祁漠旸干巴巴地看着,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护士小姐板着脸进来了,看见申实手上的针就这样被甩在一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好好的大活人,吊个水针都能掉了,等着。”
护士小姐拿起申实那只肿起的手看了看,无奈地撇了撇嘴:“怎么能肿成这样,小孩子都知道不能用力的看吧,现在这只手是不能挂水了。”
两个大男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却被个矮个小护士训得一愣一愣地,都不敢反驳一句··终于,护士小姐在另一只手上重新放了针,拨好吊水的速度,又凶巴巴地告诫道:“这次可不能再掉了,掉了可没手挂了,你们也不想跟孩子一样挂脑门上吧”·祁漠旸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遭到了护士小姐的白眼:“陪护也注意着点”·强强欢喜冤家·“是……是是……”·祁漠旸一路送着护士小姐出门,看着她推着车走远才又走回床边。
“护士小姐可说了,再挂可是要挂脑门上了,哈……”祁漠旸觉得那画面一旦开始想,就有点停不下来··申实的脑袋上要是插着针吊着水……得死多少少男少女心……·祁漠旸脸上的笑意在申实的注视下慢慢地收敛起来。
为了掩饰尴尬祁漠旸还咳了几声:“咳咳……我不是故意的……”·“嗯·”申实轻轻地嗯了一声,目光还是停留在祁漠旸的身上。
或许是太久没有看到祁漠旸用那么轻松的语气和他说话了,申实有些舍不得移开眼睛··***·祁漠旸在病房里陪了一整夜,陪护床睡起来可不舒服,害他天刚亮的时候就因为睡不踏实醒了,申实似乎也是一样,躺在病床上的睡脸紧皱着眉头。
水早就在昨天晚上赵石送饭来的时候挂完了,但是考虑到申实第二天还有一天水要挂,便也懒得再赶回家第二天再来了··两人又都挂了彩,出去实在是不太好看。
清早的病房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祁漠旸以为是护士,并没在意,翻了个身,逼着自己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床上的申实似乎也听到了门口响起的脚步声,半睁着眼往,门口看。
“昨晚睡得怎么样”·来人的口音有些奇怪,虽说长着一张亚洲人的脸,国语的发音倒是特别奇怪……·“你……怎么会来这里”·申实没想到居然在这个地方看见迟蔚,还真是让人诧异。
毕竟迟蔚和他并没有交情好到会特意来看他· 祁漠旸听到异常的声音,也从陪护床上坐了起来,坐起来的时候忘了自己身上的腰上,扯了一下,发出了“嘶”地一声。
顿时两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了··“你没事吧”申实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没事,不小心扯到了腰而已。”
祁漠旸摆摆手,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房间里唯一的陌生人,说道:“这个是谁啊”·申实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道:“迟韬的哥哥。”
“他来干什么慰问你”·说实话,申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迟蔚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迟蔚比迟韬大了近十岁,早就接手了在美国的家族生意,而申实虽然与迟韬一起长大,但是对他大哥的印象却并不深,只除了……迟蔚其实对迟韬非常地宠溺。
站在房间中间的男人清了清嗓子,道:“你以后离迟韬远点·”·祁漠旸算是看出来了,人家大哥来找申实算账的戏码··纠结自己是继续呆着呢,还是赶紧走。
“你应该知道的,我们一直都是朋友·”·申实强调道,他隐约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如果说之前猜测的攻击目标是祁漠旸的话,倒不如说其实就是他·“你要知道,他可从来也不是把你当朋友这么简单。”
迟蔚压低了声音,有些怒道··申实知道迟蔚对自己弟弟的保护欲特别的强烈,因此并没有太过在意他那压低和满含怒意的语气,要知道迟蔚和他说话,不多的那几次,都是以这样的语气和情绪进行的。
或许之前还好那么一点点,现在倒是有些忍无可忍的样子··“昨天的人是你派来的”申实问了一句,看着迟蔚的目光一动不动地。
很明显,昨天那人的目标就是申实,至于想做什么,也许那人就是想给申实一点颜色,因此当时也并不着急逃离··迟蔚并没有否认,只继续道:“希望你记得,如果不愿意就不要白给别人希望。
我迟蔚的弟弟可不是别人随意能够玩弄的·”·他说完,扫了眼坐在一旁不是那么安定地祁漠旸··祁漠旸自然也接收到了那凛冽的目光,他才没兴趣在这听一个恋弟癖和申实在这争执,从他们的话里他倒是听出来,自己因为这么无聊的原因挨了一顿揍,顿时脾气也上来了。
从坐着的姿态站了起来,向迟蔚的方向走了几步··“你他妈就为了这点破事来找我麻烦”·39·迟蔚倒是被祁漠旸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了一下,但随即就觉得有些好笑,也没说话,低眼看他。
祁漠旸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顿,本来就是一通邪火,之前就心有余悸在想是不是有人暗中要搞他,这人居然自己跑上门来承认了,理由居然是因为那个小矮子 “呵,你就是祁漠旸”迟蔚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听宝贝弟弟说起过几次,这人似乎欺负过他几次,但是最重要的还是申实似乎对这个人还真有那么点意思,迟韬因为这个不开心了许久,连他特意空出时间想带他去度假都拒绝了。
最近更是背着相机说要一个人静静散散心,说也没和他他说一声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我就是·”祁漠旸说完被这高大的男人一看,倒是有那么一点虚,说实话这个男人的气场不弱,只是因为这样幼稚的理由,倒是让祁漠旸有点汗颜。
“那你大哥应该教过你,看人说话,在自己没那么大底气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的时候,最好闭上嘴·”·“你……”祁漠旸一时语塞,满脑子你谁啊,除了老爷子和大哥,还没人能这么指着脸地教训他。
“迟蔚,你还有话跟我说”申实适时地插话,祁漠旸瞪了迟蔚一眼,想了想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迟蔚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兜了一圈,随后停在申实的脸上,他勾了勾唇角,脸上牵起一抹假笑,道:“话是没有了,你也请记住答应我的话,我相信在你的眼里,我弟弟比不上这个人重要,那么就请你离他远一点,不要再给他任何幻想的机会了。
这次是我给你的一点小小教训……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可兼得的东西,在你眼里的友情,迟韬并不稀罕·”·强强欢喜冤家·并没有等申实回答自己,迟蔚自己先转了身,道:“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目送着他离开,祁漠旸绷紧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今天演的这是哪一出”说完,他转头对着申实··“迟蔚对他弟弟的执着已经超乎了常人,他非常讨厌亲近他弟弟的一切东西,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讨厌我。”
申实说着,回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申实小时候和祖父祖母一起住,当时的邻居就是迟韬他们一家,迟韬比他小了三四岁,那时候总喜欢跟着自己跑,他小时候挺孤僻的,迟韬这小子也不嫌闷,跟在他屁股后面,他干什么他就在后面学着一起做,两人也算是一起长大,就算是上了学,迟韬依旧成为了他的学弟,直到大学时期,申实一毕业就回了国,才渐渐少了些联系。
要说起来,迟韬还真的能算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只是后来迟韬对他的表现越来越明显……·“他讨厌你就算了,老子倒了霉了,还要跟你一起挨揍。”
祁漠旸看他一脸回忆的样子,伤口隐隐作痛,不免抱怨道··申实听着这抱怨的语气,祁漠旸的本性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他似乎许久都没有听他以这样的口吻说话了,不免生出一些怀念之感来。
“下次再让我碰到他,我一定让人揍得他躺一个月医院”祁漠旸扯到了伤处,恨恨道··“我劝你最好不要·他们家在美国是混黑道的。
从他曾祖父开始,算算也有百来年了·”迟家在美国的黑道势力不容小觑,毕竟是有些历史的家族,祁漠旸不在那边发展也许并不知道,但是申实也是不敢轻易去招惹迟蔚的。
·祁漠旸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靠”·这就比较难办了,本还想着以后给迟蔚找点麻烦,那要真是道上的人,那祁漠旸真是没什么办法,黑道的人狠起来,祁漠旸也有所耳闻,这次也只能自己吃亏,忍下来了。
而且,听他的口气,应该以后也不会再来找麻烦了··“其实那个小矮子不错啊,就是人矮了点,你跟他青梅竹马,他不是对你有意思得很”·“祁少爷不是也曾经对他有意思”·申实也反问他道,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默默地就又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现在扯这些还有什么用,祁漠旸不想再趟他的浑水,申实本想说的话在犹豫见还是没有说,说出的话却更让两人尴尬··申实又想到了前一天晚上的那个电话,现在是不是太晚了……那个叫Seth得男孩子似乎很快就要来到他的身边了……·***·Seth在三天后就如愿地来到了中国,祁漠旸在那天通完电话之后很快就收到了讯息,Seth的广告在下周拍摄,但是他还是提前来了,祁漠旸应约在Seth抵达的当天去机场接了他。
Seth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机场的时候,还是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尤其是他看到祁漠旸就放光的双眼,简直萌化了一旁的姐姐妈妈们,恨不得摸着那似乎长着耳朵的脑袋揉上一揉。
“祁,没想到你真的来接我!”seth行李都不要了,推着的行李车被遗忘在了一边,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跑到了祁漠旸的身边··“喂,你连行李都不要了吗”·“哈……”Seth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说道:“太高兴了,所以忘记了。”
然后转身回去把丢在一边的推车又推回来··“走吧,我送完你一会还有事,你的工作行程在什么时候”·“还要过几天呢,等一下你就要走了吗”Seth有些失望,还以为今天祁漠旸会和他多呆一会。
虽然Seth这个样子真的还挺可怜的,连祁漠旸都觉得有点儿不忍心起来……要是换作以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就把这块鲜肉给吃了,只是现在……·现在……想到这里,祁漠旸自嘲地笑了笑,现在为什么不愿意了呢,大概是自己已经良心发现了吧,不再喜欢沉溺于□□上的满足……·祁漠旸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他似乎都能想到要是别人知道他这个想法之后下巴都惊掉下来的样子,随即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象抛之于脑后。
“先送你去酒店,反正又不是只呆一两天,我今天真的还有些事情没做·”祁漠旸还是有些不忍心,安慰了几句··人家大老远地跑来,他总要尽点地主之谊。
将Seth安置在广告商为他订的酒店,祁漠旸在Seth那默默挽留的眼神中离开,并约好了等他收工一起宵夜··申实也在这天被允许出院,手上缝的针还要过几天才能拆线,因为吊了几天消炎药水,伤口也并没有变得更严重,而且身上的那些软组织挫伤只要养着就没有什么问题。
祁漠旸让赵石去送申实,自己则是回了本家,他脸上不太明显,被母亲看见了就说是喝多了撞的,好在他以前也老是喝醉了挂彩,祁夫人早就习惯了,倒是祁曜阳一看就看出来他被人打了,有些严肃地把他拉到一边。
“你脸上怎么回事”祁曜阳最近才觉得惹事的弟弟省心一点,现在倒好,脸上挂的这个彩可不像是碰碰就能碰出来的··祁漠旸叹了口气,想想也瞒不住大哥,便老实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你是说被打了”祁曜阳皱起眉来,在S城敢就这样寻仇还真是少见,虽说祁漠旸以前也因为一些时期跟人起冲突,但也多属于祁漠旸主动挑衅,现在带了家伙来故意寻仇还真是,胆子真够大的。
祁漠旸一看大哥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便开口说道:“那人是来教训申实的,不过不巧我也在,就被连累了·”·祁曜阳有些惊讶,然后便说道:“找申实寻仇”·“对,似乎有些交情,听起来不像是华人,可能在美国有联系吧。
申实说他们混黑道的……”·强强欢喜冤家·祁曜阳沉思了一会,才说道:“有意思,申实也敢动……”·等等,祁漠旸发现大哥说的这句话倒是……好像有别的意思,申实什么来头居然连大哥都说这样的话。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祁曜阳斜眼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还记得之前来求我帮你摆平那个小演员的事吗”·祁漠旸囧了一下,当然记得,最近这人不见了,还被翻出来炒作了一番,他正愁着这货是不是要出来找他麻烦呢。·“当然……记得。”
“我想去给你料理的时候才发现有人已经帮你处理了,这个人就是申实·”·“我知道啊,他好歹在这圈子混了这么多年,总该有些人脉权力的,不是挺正常嘛。”
祁漠旸倒是不以为意,毕竟自己的家族在S城算是名门望族,要说申实来头有多大,他倒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祁曜阳看他说的一脸轻巧的样子,叹了口气,做了这么多年的草包,果然也不能对这个弟弟有太多的期待。
“的确,申实为人低调·不过也因为你的那件事,我就顺便去查了一下,没想到,申实的母亲是威尔逊家族的独女·也算是美国有着比较久历史的名门之后了,他父亲也出生于当地华裔圈的一支大家族,威尔逊家族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申实就是他们家族的继承人。”
祁漠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地位啊家族啊,在他眼里倒是只在一开始惊讶了一下,毕竟国外的圈子和他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他从小的环境就摆在这里,说地位和财力,祁氏的确也是数一数二的。
想起申实那娇滴滴的母亲,祁漠旸还说了她几句,他倒是忽然有些担心自己,他妈妈应该不会记仇吧·祁曜阳见他不说话便继续道:“我也提醒过你别去招惹申实,我们两家毕竟还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明明就不是他去招惹申实的,明明是申实先来招惹的他不过想这么多干什么呢,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了……·考虑到大哥的感受,祁漠旸自然是只在心里面想一想,不会真的去和大哥说这些。
·“这么说他受伤比你严重”祁曜阳问道··“是,挡了一刀,不过已经在医院住了几天,我让赵石送他回去了。”
祁曜阳点点头:“那就好·过两天爸爸要出院了,你好好遮遮你脸上的伤,我可不想爸爸为你担心·还有,那个小明星的事情,我已经让人抓紧查了,最近似乎有人见过他在公司附近出没,你还是要小心点。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了,那个杂志我已经摆平了,是有几个小公司趁乱动手,以后这些你都要注意一些·”·“大哥你怎么回事好像说得要交托工作似的,公司不是一向你负责吗我可坐不住这位子……我的设计师事业,才刚刚起步……”·祁曜阳抿了抿嘴唇,一脸严肃道:“其实爸爸的意思是,我要负责总公司的业务,这个娱乐公司,以后就需要你……”·祁曜阳话还没说话,祁漠旸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倒是真有些慌了,他可是什么也不会啊,什么叫以后需要他,那他在欧洲的设计师事业怎么办虽然知道大哥比他累千万倍,可是也没想到这种事竟然有一天也落在了他的头上。
“大……大哥,你不是说只让我代几天的吗怎么这就把这公司让我管了……”·“这阵子,我和爸爸都看在眼里,漠旸,你变了许多,现在公司在你手上,我们都觉得没有问题。”
“你的事业可以继续,只是多了需要负的责任多了一些·而这也说明你正在成长·”·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也多了些欣慰··祁漠旸看看大哥,大哥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差了一点,祁漠旸有些难过,的确自己太自私了吧,以前总觉得大哥继承家业,自己就能安心地挥霍当甩手掌柜,其实仔细想一想,一直这么优秀的大哥其实才是压力最大的那一个,也许大哥也有过别的梦想,可是却从小就背负着继承人的责任,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强大和优秀……·“嗯,我会的,大哥。”
祁曜阳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点点头,随即祁曜阳就觉得有些不舒服,脸色又白了几分··“大哥你脸色好差,没事吧”·祁曜阳抿着唇摇了摇头。
“没事,你早点休息吧·”·“哦……”祁漠旸看着大哥朝自己挥手,然后神色有些匆忙地上了楼··40·之后的几天时间里祁曜阳都一直在祁氏影业里坐镇,祁漠旸也知道大哥并不是在说说而已,大哥已经开始着手将一系列的事务交接给他。
Seth也没闲着,有事没事就会来找他聊天,祁漠旸本来也打算要是不忙的话可以带着他转一转,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大哥最近看起来气色都不太好,又着急着给自己讲公司里一些事务的具体操作方法,祁漠旸实在是不忍心浪费大哥的一片苦心。
临到下班时间,祁曜阳看了眼时间,这几日的成效还是不错的,祁漠旸也并不真是什么烂泥扶不上墙的人,看得出来他都有在认真地学··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间,祁曜阳提议道:“漠旸,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从刚才开始祁漠旸的手机就一直在响,现在也低着头在摆弄手机。
听到大哥的声音祁漠旸才抬起头来:“大哥你说什么”·祁曜阳摇摇头道:“没什么,你晚上有约了”·他刚才的确收到了Seth约他吃晚饭的消息,不过刚才不确定要不要留下来继续做事,也没明确地回复Seth。
“还不确定呢,大哥你怎么说”··强强欢喜冤家“我今天没开车来,没事的话一起吃个饭,如果你有约了那就先送我去下总公司。”
祁漠旸想了想,手指在手机上按了几下,答应了Seth的邀约,那头很快就有了回应··“大哥,我今天约了在欧洲认识的一个朋友,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一起”·祁曜阳摇摇头,道:“不打扰你们叙旧,一会把我送到公司就好。”
“好吧……大哥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嘛”祁漠旸看了眼脸色发白的大哥,着实有些担心,这个点去公司,是还要继续加班吧·祁曜阳淡淡一笑:“下次有空再一起吧。”
祁漠旸只能点点头,然后和大哥一起收拾了东西,去地下车库取车··当车子缓缓驶出车库到地面的时候,祁漠旸看见了一个大高个,穿着带帽衫,带着帽子墨镜,歪着头正在往写字楼里张望,时不时还拿出手机来确认的样子。
那个人的个子在一群路人中间显得十分扎眼,祁漠旸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怎么了”祁曜阳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外面看,也不知道自家弟弟一脸惊讶地在看什么。
“好像看见我今晚约的朋友了·”祁漠旸基本上可以确认是他了,便摇下车窗,喊道:“Seth,是你吗”·大高个在听到自己名字的同时也回头了,立刻咧开了嘴角,朝他挥着手,一路小跑着过来。
“嘿,祁,差一点就错过了·”咧着嘴角的Seth在夕阳下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显得十分耀眼··果然是当明星的料子啊,祁漠旸这么想着,示意他上车。
“哎,这是……”由于车子的驾驶室是在另一边,Seth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副驾的祁曜阳··这个人,看着好眼熟的样子,Seth这么想着,又仔细地看了看,然后说道:“你们……长得挺像的呢……”·“哈哈,那是当然的,这是我大哥,祁曜阳。”
祁漠旸还以为Seth和大哥认识,听到他说的话才觉得好笑起来,也难怪,他们三兄弟在五官上,他和大哥最像,尤其是眼睛的部分,不过整体看来,两人又不是那么相像。
Seth隔着墨镜还在看祁曜阳,然后点了点头,摘下墨镜开心道:“大哥好·”·祁漠旸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不禁汗了一把,这小子自来熟的功夫倒是到哪都不丢。
祁曜阳看清面前这个为了适应车窗高度而弯下腰的年轻人,脑子里闪现了一些画面,不过也就一瞬间,很快就抓不到了什么了··他皱了皱眉,揉了揉发疼的额角,点了点头,道:“你好。”
顺利打上招呼的Seth,又笑了笑,然后拉开后座的车门上车··祁漠旸看他关上车门,便发动汽车,他侧了侧头,道:“Seth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要先送下我大哥去公司。”
Seth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我什么都可以吃大哥不跟我们一起吗”·祁曜阳在前排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们去吧。”
“好吧……”Seth略有些遗憾,但还是点头说道:“工作比较重要·”·祁漠旸听他这语气,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这语气都赶上老头子了,真是的,小还就该有小孩的样子,别乱学……”·Seth听祁漠旸说他小,当时就不高兴了:“我都说了,我已经成年了”·“好了,不说你了,真是的,现在的孩子都吃的什么啊,居然长这么高。”
祁曜阳在旁边笑笑,转头看着窗外··“大哥你最近怎么了是太累了吗看你脸色一直不怎么好,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吗”·祁曜阳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才浅笑道:“你倒是越发会关心人了,最近有几个股东不太满意之前的处理结果,在跟我耗着,觉得有些累罢了。”
一听果然是工作上的事情,祁漠旸稍稍放心了点··他瞥了一眼后视镜,没想到就看见Seth眼睛骨碌骨碌地在自己和大哥身上转,随即道:“你小子在看什么呢”·Seth没想到被祁漠旸发现了,吐了吐舌头,说道:“被你发现了。”
“快坐回去,后面那么大地方都不够你坐的啊”·Seth闻言立刻坐端正了,背挺得笔笔直靠在椅背上··祁漠旸将车停在祁氏总公司的大门口,祁曜阳说道:“那我先失陪了,漠旸,好好招待你朋友。”
然后便打开车门下车,临走的时候也没忘了跟Seth也点头示意··Seth被祁大哥的严肃神情感染了,僵着脖子也朝他点点头,然后一直目送那西装笔挺的身影走进了公司大门,才松了口气。
“呼……”直到看不见祁曜阳了之后Seth才放松了身体又靠回椅背上··“怎么突然这么紧张”祁漠旸看他那个样子,不禁失笑道。
他也能理解Seth,毕竟大哥原本就是一个有些严肃的人,他会觉得紧张有些害怕也是正常的··Seth先是有些尴尬,随后他点点头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紧张的……”·“哈……”祁漠旸笑了笑,道:“难得看你这样,好了,现在我们去吃饭吧。
你明天就要开工了吧”·“耶祁,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都等了好久……”·祁漠旸扶额,虽说这孩子的中文水平还算过关……不过每次用词的时候都还是让人有点受不了:“拜托,你才来没几天。”
“唉,特地和经济人说要提前来几天,可是也并没有和祁单独相处·”·Seth一脸失望地低着头,这几天他也试图自己出去走了走,不过没有人陪着做什么都不是太有意思,所以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呆在酒店里面睡觉。
强强欢喜冤家·“你不会一直都自己呆着吧不会出去玩吗”·“没意思……”·祁漠旸无奈地摇了摇头,有时候少年人的坚持,他是懂不了了。
一路带着Seth来到一家颇有名气的中餐厅,他刚已经叫秘书给这里的经理打了电话留了位子··两人一进门就被引到了里面比较隐蔽的包厢里··等菜全上齐的时候Seth已经瞪大了眼睛,虽然在英国也有中餐厅,但是那边的中餐多少都变了味道,样子也是不一样的。
一边惊叹于菜式的精美,Seth非常笨拙地用筷子夹了颗虾球,放进嘴里··嚼了几下之后朝祁漠旸猛点头··“你能有点出息吗吃个饭能激动成这样”·祁漠旸都无语了,Seth他每一次见都挺正常的样子,怎么吃个饭跟八百年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这里祁漠旸来过好多次,因此也并不觉得新鲜,只是慢条斯理地着盘子里的菜··Seth看了眼筷子,然后说道:“我的奶奶是中国人,但是她做饭不太好吃,国外的餐厅味道和这里的很不一样……这个太好吃了”·“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西餐呢。”
祁漠旸记得自己的一些西方朋友们,特别是欧洲人,大多数还是喜欢西餐的··“那是因为没有吃过这个啊”Seth说着,又笨拙地用筷子夹了两口菜放进嘴里。
等到差不多吃饱喝足了,Seth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巴··“谢谢你,祁,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中餐·”·祁漠旸摆摆手,看着他吃的那么欢,弄得他心情也变得不错了。
“对了……祁,我有点事想问你·”Seth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说道··“问吧,什么事”·“你……几个月前一直都在法国吗”·“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知道”虽然有些好奇Seth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是还是回答了这个听起来就很蠢的问题。
“那时装周之前去过英国吗”Seth想了想又问道··祁漠旸想了想,去欧洲的时候多少都会去那一整片都晃一晃,便答道:“当然去过啦,你问这些干什么啊”·Seth松了口气,然后摆摆手道:“我就是确认下……”·“你在确认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Seth立刻摇头道:“没有没有,肯定是我想太多啦,一定就是你没错的。”
祁漠旸都被他搞晕了,但是他也能理解外国人说中文时候的不协调感,所以并没有在意··“吃完了想去哪里”祁漠旸看了看时间,也快九点了,如果Seth还想去玩一下的话他倒是可以带他去常去的几个Bar坐一下。
确定好之后的节目,考虑到要喝酒,祁漠旸提前就和赵石说了要去wingman,让他一会就去那等着··出来到门口的时候正好迎面碰上申实带着几个人走进餐厅··申实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看到他的时候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还在Seth身上转了一圈。
祁漠旸想起申实还以为他和Seth是一对,便往Seth的身旁靠了靠,同样也点头示意了一下··本以为这样就算打过招呼了,谁知道申实和身旁那几个西装隔离的中年人说了几句之后,便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真巧·”申实的嗓音听起来有些低沉,虽然是在跟祁漠旸说话,但是眼睛倒是一直看着他身旁的Seth··Seth也盯着申实看了半响,然后才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你。
我们又见过的·”·申实点点头:“嗯,在英国时装周的时候见过一次,你的表现很不错……”他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Seth,道:“这是我的名片,我想我们以后应该会有合作的机会的。”
“喂,申实,你这是在干嘛……”祁漠旸皱了皱眉头,像申实这样主动递名片,简直就是……他还哪需要递名片啊,有的是人想给他抱大腿。
转念一想,申实大概是给自己面子,便把之后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可是祁漠旸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怎么都觉得有些膈应··“他很有潜力,我们做杂志这一块的互相认识下总不会吃亏。”
申实说道,随后便指了指走廊的里面:“不好意思今天约了人,先失陪了·”·祁漠旸想了想还是问道:“喂,你的手怎么样了”·自从医院出来之后他就没和申实联系过了,让赵石去看了几次,都说没什么了。
申实举起手晃了晃,一直僵着的脸上隐约有些笑意,然后说道:“还没好,不过并不影响工作·”·祁漠旸皱了皱眉头,申实这伤也没养几天就出来工作了,想了想又指着他的手说道:“你的伤……不能喝酒……”·申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祁漠旸突然就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将视线错开,道:“我们也走了,回头见。”
申实没说什么,点点头,便朝某个包厢的方向走去··““……你还是……喜欢他的……对不对”·Seth看着申实走进去的方向,喃喃道。
41·Seth在第二天就投入到工作中,前一天和祁漠旸一起喝了点酒,幸好他酒量可以,不至于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有宿醉感,年轻的身体也不会因为一点酒精而变得不能上镜。
这次的广告商是国内知名的珠宝公司,Seth一向以阳光活力的形象示人,在拍摄广告的时候一改以往的造型,穿上了复古的西装,淡金色的头发被全部梳到后面,露出光洁高挺的额头,本就带着西方色彩的深邃五官让人眼前一亮,就连Seth自己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
强强欢喜冤家·嘿,真是帅呆了··趁着导演还没有喊人,他飞快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祁漠旸··“今天的我有没有很帅气:D”·祁漠旸收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也被惊艳了一把,Seth果然很适合在这一行混,简直太出色了。
祁曜阳就坐在他的身旁,看着弟弟对着手机发了会呆,侧头看了一眼,一下子就瞄到了屏幕中间的那个身影··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一闪而过,让他抓不住任何的痕迹。
祁曜阳没有那么多闲心思想别的东西,只用细长的手指敲了敲祁漠旸面前的桌面,道:“专心·”·祁漠旸这才收了手里的手机,又将目光放到自己面前的一叠文件上。
在祁曜阳的计划当中这是最后一天进行交接工作,祁漠旸学得很认真,反观他自己,却是有些浮躁,从心里泛起的烦躁感,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推开面前的文件夹,闭上眼睛不耐烦地揉了揉太阳穴。
祁漠旸不是第一次见大哥这个样子了,一向沉稳的大哥似乎在忽然之间就变得时常坐立不安,有些容易浮躁起来……·“大哥,你怎么了我最近见你,你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祁曜阳揉按着太阳穴的手指停顿了下来,睁开眼睛看了看一脸担心地祁漠旸,说道:“可能最近的压力太大了·”·“大哥,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去医院或者我把王医生叫来”·祁曜阳摆摆手,道:“不需要,一会把休息室腾给我,我休息一下就好。”
祁漠旸虽然担心,但是大哥的脾气他也了解,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只能再一次压下满腔的担心,却还是一脸忧虑地看着大哥··看到他这样的神态,祁曜阳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勾起了浅淡的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祁曜阳的头,说道:“放心吧·”·祁漠旸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好吧,那大哥我让秘书给你收拾一下,一会你就去休息·”·“好。”
Seth大约是觉得祁漠旸隔了好久都没有回复,然后又发了条消息过来:·“今天收工可以去找你吗”·祁漠旸点了点屏幕,暂时也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只能先应了下来。
电话响了··祁漠旸看见那个号码的时候一愣,接电话的速度也变得犹豫起来··申实··祁漠旸总觉得最近跟申实也走得太近了,再次靠近,他总有种心慌感。
终于接起了电话,申实的声音有些低沉:“祁少吗”·“嗯,申总编有何贵干啊”·短暂的沉默,祁漠旸似乎听到了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不说话我要挂了·”·“等等,祁少……你最近有没有空来做个访谈”·“访谈你确定”·也不怪祁漠旸自己这么震惊,他在国内的名声不说臭吧,那也好不到哪里去,花边新闻的话别人是一定会看,访谈……申实也不怕自己的杂志卖不出去吗·“嗯,下一期的企划,会约几位国内的设计师一起上,你在新人设计师里面比较出彩,又在欧洲那边有一些知名度。”
“……”·“祁少你在担心什么”·“我有点转变不过来啊,总觉得怪怪的·”·“呵……”那头的申实似乎是放松地一笑,道:“说实话,你在国内这圈子里大家也都知道,看你好戏的居多……但是这次以设计师身份出现,一来你也有一些影响力,二来也可以改变下大众对你的一贯看法。
还有就是……”·“还有就是……祁少跟我也算是熟人了,这点面子,总能给我吧”·“……”·说到底就是祁漠旸给不给申实面子了,他现在管着这个电影公司,少不了要和媒体打交道,申实说起来也是挺重要一人,祁漠旸想了想,总不能因为以前的破事就避着他,这反而显得他在意申实一样。
这么想着祁漠旸觉得答应了也是件好事··“行吧,你到时候把时间发我·”·“OK……对了,那天遇见你也没有机会多聊,不如晚上我请你和Seth吃个饭”·那不得胃疼死,他和Seth又不是真在一起,被申实观察一整顿饭还得了·“不用了,我们比较喜欢两人世界。”
“……那就不打扰了,日程我会尽快发你的·”·不想再多说下去了,祁漠旸很快就把电话挂了,心里没来由地就一阵烦闷,整个人都躁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看见申实、听到申实的声音,能够真的跟没事人一样。
回想起最近的几次见面,应该算是两人间最好的气氛了吧,他不再觉得忿忿不平,也接受了申实的道歉,甚至可以平静地一起坐一辆车,呆在一个空间里·可毕竟发生的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要让他们还和以前一样没事人似的说话,大概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祁漠旸觉得别扭,他相信申实肯定也觉得别扭。
就像是好朋友吵架了,和好的那几天还膈应,更别提自己和申实的关系了,感情没朋友深,关系倒是不怎么浅的··Seth今天收工的时间还早,祁漠旸之前跟他说了让他去公司找他,直接上楼就行,现在正是合适的时候,祁应该还有一会才能下班,他倒是可以去看看祁工作的样子。
Seth今天发型没法改了,走在街上略拉风,不过还好他人高很容易就hold住了,穿着休闲装倒也是十足潮人的样子··他走进祁氏影业大楼的时候门口的前台小妹都愣了几秒,刚才祁少就跟她打了招呼说一会有个高个子男人会来,直接让他上楼,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帅,不会是祁少的新欢吧·强强欢喜冤家·Seth指了指电梯,道:“不好意思我找祁,是在几楼呢”·“您直接上21楼就可以了。”
“OK·谢啦”·Seth走出电梯的时候拍了拍脑袋,刚才才兴奋害自己忘记问怎么走了,也不知道是左边还是右边·既然这样的话,就都试试看好了……·Seth转到右边,那间房间的门半掩着,他伸着脑袋去看了一眼,里面好像有人在休息,光看背影的话好像是祁呢……刚才明明还给自己发了信息,现在是不舒服吗·他担心地走进去,尽量地放轻了脚步,走到那人身边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并不是祁漠旸,而是他大哥。
Seth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来盯着祁曜阳的脸看,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他那天醉得太厉害了,所以只剩下一点点模糊的印象还残留在脑海里,总觉得面前的这张脸和脑海里的影像也重合了……·他甩了甩头,应该不会的,他们是兄弟嘛,本来就有些相像。
正当Seth在那胡思乱想的时候,祁曜阳也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Seth被吓退了好几步··“呃……祁……大哥……”·祁曜阳有些低血压,尤其是睡醒的时候很严重,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他都要休息好久才能起身。
当然他并没有错过距离他那么近的那一张帅气的脸··祁曜旸又闭了闭眼睛,过了二十秒才张开,Seth已经直起身子退到了一边,神色紧张地看着他··祁曜阳的嗓子因为睡觉的关系有些哑:“你……先扶我一下。”
“是”Seth又几步跨到祁曜阳的身边,拉了他一把··祁曜阳坐起了身子,在原地没有动··他还需要一些时间让他的意识变得更清醒一点。
“你没事吧”Seth见他脸色不好,又皱着眉头便关心道··祁曜阳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没事,又过了许久才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约了祁吃饭,他让我收工就来这里找他,不过……我刚才忘记问是哪一间了,刚才打开门还以为是祁,所以就进来了.”·迅速地将事情经过说完,Seth一脸紧张地看着祁曜阳。
Seth也不想这样,只是祁大哥的气场太足,他忍不住就会紧张……何况,他还是祁的大哥……·“嗯·”祁曜阳点点头,朝他挥手,道:“漠旸在电梯往左的那间办公室。”
“(⊙o⊙)哦……”Seth看了看门外,纠结着要不要现在就告辞呢,还是要等祁大哥一起··“抱歉,可以麻烦你再扶我一下吗”·祁曜阳头还是有点晕,最近的身体不知为何变得有些迟钝起来。
“好……好的”Seth立刻上前··眼角余光撇到手指,好长……Seth没有意识地手就握了上去··好像……好像……·“谢谢,你可以松手了。”
祁曜阳的话很快就打断了他的思路·那人的眼神又恢复和之前见面时一样的冷峻,Seth尴尬地笑笑,指了指门外:“那,祁大哥,我先出去了……”·42上·42·申实看着眼前摆着的企划书,盯着上面熟悉的名字发呆。
明知道对方有了新的伴,自己却越发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了,比如说现在面前的这几页白纸··哈,申实啊申实,人家见你就躲的时候去撩人家,送上门来的时候你嫌麻烦不要,现在人家跟别人走得近了,你却要千方百计地去接近他。
太阳穴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他忍不住用力地揉了揉··恰好秘书小在这时候走了进来:“申总编,到开会时间了·”·申实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眼里的血丝显得他十分疲惫:“知道了,通知大家过十分钟会议室集中。”
“好的·”秘书点点头,又有些迟疑道:“总编你没事吧你手上的伤……”·秘书看着那包着纱布的地方似乎隐约透着粉红色……不是裂开了吧·申实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刚才一直紧握着拳的手,松了力道将手摊开,是有一点疼,他朝秘书摆摆手,说道:“没事,你去吧。
对了,别忘了通知设计师们访谈的时间·不用排得太紧凑·”·秘书应了声然后有些迟疑地转过身,最终还是一脸担心地推门出去了··祁漠旸收到Z杂志社的电话的时候还是挺意外的,还以为申实又要借着这个机会……他摸了摸鼻子,有些恼,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吧。
跟对方约好了时间,祁漠旸感觉一阵松快,自己的努力也并不是没有成效的··Seth的工作已经到了尾声,据他所说明天晚上就要返程回英国了·想起那小子耷拉的脸,就觉得十分有意思。
不过……最近这小子还是有那么点怪怪的,有事没事就盯着自己的脸看,不然就是盯着他的手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有就是昨天特地给自己打了电话来邀约……·“祁,明天和我一起吃饭吧,对了……还有祁大哥……也叫上他吧,我要回去了,应该没那么快能再过来的……”·“我大哥”·祁漠旸着实有些吃惊,Seth什么时候跟大哥熟悉了居然临走还要叫上……·“嗯嗯……”Seth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再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羞涩:“祁,你还记得那天我来找你吗我……不小心走错了,打扰了祁大哥睡觉……所以我想……”·强强欢喜冤家·“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大哥又不会吃了你,我会叫上大哥的,说实话我也好久没跟大哥一起吃饭了。”
那头的声音有些雀跃:“嗯那拜托你了,祁·”·祁漠旸当时就给大哥打了电话,大哥在迟疑了一会之后也同意了··为了给Seth送行,祁漠旸特地挑了位于半山的西餐厅,空气好,安静,而且还能看到夜景,也迎合了大哥和Seth的口味,大哥比较喜欢西餐,而Seth应该说更习惯于西餐。
因为气氛比较轻松,他们特地选了在外面的位置,桌上只放了两盏烛火,淡淡地散发着昏黄的光··祁漠旸和祁曜阳坐在一边,Seth则是坐在他们的对面··Seth还是一看见祁曜阳就十分紧张,整个身体都是绷着的,看他拿被子喝水的时候手都有些抖地样子。
“你怎么回事啊”祁漠旸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小子第一次看见大哥的时候不是挺正常的嘛,怎么今天紧张得跟个见了老师的小学生似的。
祁曜阳皱了皱眉头,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这里的空气不错,一直觉得憋闷的心情似乎得到了释放,虽然觉得Seth有些怪异,但是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我……我有点紧张。”
Seth说着,不好意思地看着祁漠旸,目光也瞟了一眼祁曜阳··这里的灯光和他之前半梦半醒时看见的太像了,也是这么昏暗,有淡淡的黄光,他刚才抬眼看祁漠旸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但是当他将目光移到祁曜阳脸上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心跳地声音。
噗通·噗通·噗通·一遍遍地敲击在他的胸口,他是要克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他现在心悸得全身都要发抖……·只能低着头一遍遍地调整呼吸……·原来……·“seth ”祁漠旸喊了他一声:“你真的没事吧我看你今天好像有点不正常啊,你不会是有哮喘什么的吧”·“不不不……”Seth一着急,挥着手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顿时就溢到了祁曜阳的一个袖子上。
Seth立刻脸色更差了,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拿着面前地纸要去擦··“放手,坐下·”·一句低沉却有力的话,祁曜阳的袖子只沾到了一点点,面前这孩子却像个冒失鬼一样来抓他的手,他本来放松地心情都被他搞得有点烦躁。
“喔”Seth听话地坐了下来··祁漠旸早在看见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就叫了服务生过来,训练有素的服务生很快就将一切处理妥当··Seth憋了半天,终于张了张口:“祁大哥,那天真对不起……”·祁曜阳本还在想自己难道真这么可怕今天这孩子的确是一直战战兢兢的,原来是因为那天打扰他休息的事吗·“没关系。”
“那个……我冒昧的问下您……您三个月前是不是去过伦敦啊”·Seth终于还是问了出来,问出来的时候他如释重负,明天他就要离开了,他必须在今天晚上就知道答案。
“嗯”祁漠旸惊讶地看了眼大哥,大哥去欧洲出差怎么没来顺道看自己·祁曜阳皱了皱眉头,道:“嗯,出差。”
“大哥那你怎么也不来看我”祁漠旸放下手里餐具,道··祁漠旸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随即道:“那次行程太赶了,再说我之前不久才来见过你。”
Seth已经听不到他们兄弟两的对话了,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祁曜阳的身上,两个眼睛有些亮晶晶的,胸腔里面似乎在放着烟火,鼓噪着··啊……原来是他……真的……是……·“喂,你干嘛呢,吃饭了”祁漠旸和大哥说完才发现这小子又在发呆,不过好在他明天就走了,他祁漠旸偶尔当保姆还行,天天这样对着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他可吃不消……·要说起来……也许是代沟·三人吃饱喝足,由祁漠旸开着车下山,夜色太美,没有人主动地说话,都静静地看着窗外。
把Seth放在酒店门口的时候他还特意拉了拉祁漠旸,道:“祁,能麻烦你明天送我去下机场吗”·祁漠旸有些为难,Seth的飞机在傍晚,但是从这里到机场大概要两小时车程,白天的话,似乎约了杂志社……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结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请你一定要来。”
·Seth的表情特别的认真,让祁漠旸就是不忍心拒绝他,心里想着反正也就明天了,人都要走了,还是去送他吧··他点点头,说道:“我明天白天还有些事,我要是结束得早会提前和你说,如果来不及的话……只能让司机去接你了。”
“好·”·Seth对着车内挥挥手:“再见了祁大哥·”·祁曜阳点点头,对他勾了勾唇角··42下·因为之前已经和Z杂志社的人沟通过了,所以祁漠旸第二天十点的时候准时到了约定好的地点,是离他公司不远的一个小咖啡厅,老板是一个外国老头,很有情调,整个店缩在两幢楼之间入口的地方只有一扇门,但是进来以后却会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选在这样的地方也是想让氛围轻松愉快一点,谈话的时候也会比较随意·来的记者是一个小姑娘,圆圆的脸,看起来似乎脾气很好的样子,早早就到了,祁漠旸进门的时候她就在那朝他挥手。
祁漠旸在人前还是挺有贵公子的作风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走近了才发现申实也在··强强欢喜冤家·祁漠旸点头示意了一下,道:“没想到申总编也在啊。”
申实点点头,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位子:“请坐·”·祁漠旸虽然不明白申实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是他耸耸肩,想道:反正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
小姑娘见他落了座,瞄了一眼身旁的申实才开始介绍:“你好……我是Z杂志社的记者……”·申实坐了一会便站起来走到门口出去了,祁漠旸和那个记者聊得还不错,但是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让他们两个人都感觉不是很自在。
推开门的一瞬间似乎看见在角落的地方有个黑色的人影,申实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哪家的狗仔,居然还在跟祁漠旸··祁漠旸虽然回来后也有些可有可无的花边,但是跟以前的程度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申实有些烦躁,这些天来他一直都是这样,内心有一股强烈的欲望要破土而出,却又被自己压抑着,反反复复··他靠着墙点燃了一根烟,夹在手里慢慢吸着,他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因此眼神也迷离着望着一旁高耸入云的大楼。
如果心里真的那么想得话,不如就按着自己的想法去试一试好了,即使失败……不,申实在内心就否定了,他想要的可不是失败··他其实也会有恐惧的感觉,那是从内而外,没有办法抑制地……·“试着放开你自己,不去想结果,会让你更轻松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烟,烦躁感被压下去了一点点··“不要去猜测对方的想法……或许你更应该忠实于自己的感受.”·烟被夹在食指和中指的中间,想到这里的时候手指轻微地动了动,随即那抹火星被用力地掐灭了。
脑子里的各种念头充斥着,终于在许久之后又归于平静·他出神地待了很久,直到自己回神··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拍了拍裤腿上沾到的一点烟灰,再次推开门走了进去。
谈话的两人交流得很尽兴的样子,祁漠旸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申实有些疑惑,为什么在从前的日子里,自己从来没有发觉过呢··除了有趣之外,祁漠旸的身上也有如此令人移不开眼睛的神色。
申实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与那小记者交换了下眼神,很快说着话的两人便有些要结束的意思··小记者说着自己还有下一个地方要跑,挥挥手先走了··祁漠旸松了口气,时间也不长,刚刚好下午一点,应该还能来得及送Seth去机场的。
瞥了眼身旁的申实,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这就已经结束了吧”祁漠旸说道··“可能还需要找个时间拍一下照片。
你看你大概什么时候合适吧”·“那我得问下我的秘书,你们大概什么时候要”·申实想了想道:“月底之前,到时候我们这边确定了时间再告诉你。”
祁漠旸点头表示知道了:“还不走”·申实没动,祁漠旸自己觉得别扭,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你不走,我可是要走了,再会了,申总编。”
祁漠旸挥了挥手,申实也在此时站了起来,几步就跨到他旁边,抓住他手腕的手相当用力··祁漠旸先是被这猛地一抓感觉一痛,皱着眉头转头:“干什么你”·申实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一些。
发现挣脱无果的时候祁漠旸转身面对着他:“喂,申实,这样可就太难看了·”·“我不想再等了·”·“哈申实你吃错药了吧老子特么已经有伴了”·申实又贴近了一点,祁漠旸却觉得无比紧张,之前被强上的感觉又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那种挣脱不掉的压迫感。
“我本来是想要相信的,不过……”申实勾起了一点笑意,眼睛却是盯着祁漠旸的脸不放:“在上次遇见你们之后……”·申实故意停顿了一下,祁漠旸的脸色果然变得有些紧张。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祁漠旸奋力地挣扎了一下,才低吼道:“看出来又怎么样老子特么的惹不起躲得起还不……唔唔……”·脑后的手掌有力地缩短两人间的距离,申实的嘴唇有些干燥,刚贴近在一起的时候祁漠旸甚至因为这样的触感而抖了下身子。
“你他妈真是疯了”·43·申实压在祁漠旸脑后的手微微地松了开来,手指轻轻地摸着脖子来回摩挲,他知道这是祁漠旸的敏感点,祁漠旸虽然嘴里说着疯不疯的话,脖子处的皮肤却因为那酥麻的感觉微微泛红。
申实用力地吸咬着他的唇瓣,用他的气息不停地侵蚀着祁漠旸的意志··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他才留恋地放开··“看来还没有忘记……”申实如愿以偿地尝到了肖想许久的那两片嘴唇,手指来回抚着。
“你有病吧公众场合……”祁漠旸咬牙切齿道,他自己都没法去想刚才自己的样子到底有多难看··明明想着要拒绝的,却在挣扎中又迟疑了,鼓噪的心跳,一下一下击打着他的胸腔,久违的触感,散发着诱人的味道,也许他的潜意识里并不想去挣扎……·祁漠旸一想到这里,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了。
你他妈就喜欢犯贱是吧·“今天这里不会有人来的……你居然一直没有发现吗”·祁漠旸回想了一下,从刚才开始就没有任何顾客进出,这会儿更是连个服务生都看不见了。
强强欢喜冤家·“是你搞的鬼”祁漠旸又推了推挡在他面前的申实:“你太卑鄙了·”·申实点了点头,说道:“有时候太绅士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申实的话里有话,祁漠旸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是嘛·”·他想起申实在上个礼拜还对着自己装可怜,这一下却是像披不住羊皮的狼一样,一下子就现了形。
“我可没发现你有什么绅士的地方,卑鄙倒是与日俱增了·”·申实攥紧了祁漠旸的手,他知道之前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到底错失了什么,所以即使祁漠旸现在这么想他,他也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就此变得越来越疏离,越来越陌生的话,申实觉得他一定会后悔的,与其这样,何不如只顾及自己的心就好··这段日子里他已经感觉他们两人间的关系,已经渐渐地在疏离,这是他最无法忍受的,那种感觉,就像一把钝了的刀子,时刻地在他的肉里割着,极不痛快,却又着实地鲜血淋漓。
“我不想再这样了·”申实的眼紧盯着祁漠旸的··他越发地怀念着以前那个祁漠旸,被他逗弄了就会暴躁地跳起来,被他吻了就会脸红指着他鼻子骂人,整天满嘴粗口却会腆着脸说要包养自己的那个人。
他闭了闭眼··这一切都是他的错··“那你就赶紧放开老子的手,申实,我更不想这样·”·“祁漠旸……我们重新开始吧。”
其实并没有那么难的,这句话憋在他心里太久了,因为种种顾虑,也碍于他自己的面子,一直都没有说出来··可是现在说了出来,心情都变得无比畅快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祁漠旸会拒绝他,那又能怎么样呢·他的手现在还被他攥在手里,就凭他的力气,根本没有办法挣开自己··祁漠旸的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申实是什么意思·哈 ……·他他妈地凭什么就觉得自己会同意·凭什么觉得自己想听见这样的话·“滚你妈的。”
祁漠旸觉得整个人的气血都在往上面涌:“申实你不要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就以为老子一定会愿意你现在赶紧放手走出这个门,也许……不,我们大概是当不成朋友了,那就到此为止吧。”
祁漠旸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申实的手有一瞬间的放松,祁漠旸就着这个机会挣脱了,挥出一拳直接打在申实的脸上··申实没躲,结实地挨了一拳,嘴角隐约有了血迹。
祁漠旸刚走了两步,便被申实又拽住,挣扎中,祁漠旸被推倒在了地上,当脊背重重摔倒在地上的时候祁漠旸的眼圈整个都红了··申实压在他身上,制着他的双臂,在他上方注视着他。
“对不起·”申实底下头,因为祁漠旸偏过头而吻到了他的颈侧··“你不要以为说了对不起就算了·”祁漠旸红着眼望着一边,眼睛酸痛地厉害,身体里的情绪都爆发出来,不光用尽了他的力气,还让他变得该死地脆弱。
“嗯·我知道不够,但是我也等不了了,祁漠旸·”申实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低沉,这是他第一次,想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表现出来··“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祁漠旸,我喜欢你……”·“大概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我自己也并没有发现·那时候只觉得有种很陌生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会让我自己感觉到害怕,会让我变得非常不确定……我……从来都很少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我感到恐惧,而我应对这种恐惧的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你……甚至会说些非常难听的话。”
“真的,很抱歉·”·“当时推开你的人是我……本以为把你推得远远的我就再也不会有那种感觉了,可是我却一天比一天还要感到难以忍受……那种心慌和烦躁……”·祁漠旸整个人都僵硬着,听着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被灌进自己的身体里,每一个字都让他感到颤抖。
示弱的申实就在他上方不远处,祁漠旸眨了眨眼睛,干涩又酸痛··每一次呼吸,胸口都很沉重··“我理解你并不想回应我……至少,听我说完……”·申实伸手摸了摸他的侧脸,强硬地吻在他的嘴上。
用力地、深情地吮吸着那两片有些冰凉的唇瓣··祁漠旸,千万不要再相信了··犯贱也要有个度··祁漠旸轻轻地喘着气,眼睛的焦点落在远处,说道:“申实,你是不是想上我”·申实眼睛里的神采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手心又传来钝痛,伤口似乎又因为自己过度用力而裂开了吧。
他艰难地想扯起自己的嘴角··他想回答不是··可是然后呢·然后他们会怎么样·再次陷入沉默,回变回陌生的两个人,谁都当这件事都没有发生过。
从此之后再也不再联系对方··申实,这就是你想要的吗·申实的嗓音变得沙哑,他只听见自己说道:“如果你只愿意这么想的话,那就是吧……”·“呵……反正我跟你又不是做了一次两次,何必费这么大劲呢,申总编。”
申实恨不得掐着他的喉咙让他不要再说了,从心脏处传来的钝痛,让他连说话都有些吃力··他深深地看着祁漠旸,看着他回避自己的眼神,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闭上眼睛,摆出一副随便你怎么样的姿态。
·强强欢喜冤家·他几乎要用力地在祁漠旸的手臂上抠出几个洞··没有再说话,申实的手伸进了祁漠旸刚才被拉扯出的衬衫里,寻到他敏感得腰侧,以前只要轻轻一掐,祁漠旸整个人就能软下来,一边红着脸一边瞪他。
嘴里还会说些不太雅的话,虽然有些粗鲁,但也是很有意思,非常可爱··祁漠旸轻轻吸了口气··回来以后也很久都没有纾解过了,即便有积压,也只是自己动手的他,有很多地方许久没有被人碰过。
恼怒自己的反应,却还是会被牵着鼻子走··腰侧的那一小团火迅速地烧遍了全身,祁漠旸就像一条缺水的鱼,张着嘴急促地呼吸着……·(省略)·当眼前一片白光闪过的时候,祁漠旸似乎听到有个声音一直在亲昵地叫着自己的名字……·44上·44·祁漠旸的手机刚刚在拉扯中被盖在了衣服底下,此时正锲而不舍地震动着。
他轻喘着,用手臂遮住了眼睛,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去挪动了,身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黏腻不堪,他感觉自己只要稍微动一下,里面的东西似乎就要流下来……·申实却是衣衫完整地,他从地上的衣服里摸出祁漠旸的手机,看了眼来电,说道:“要接吗”·祁漠旸有些吃力地睁开眼,道:“给我。”
申实将手机递给他,祁漠旸一把就抢过了··是Seth··祁漠旸这才注意到时间,现在即使去送机也来不及了吧··“祁,你是不是没有空过来了”·电话刚接通就听见Seth略有些失落的声音。
“抱歉Seth,我没有办法去送你了·”祁漠旸的嗓子有些沙哑,惹得申实的手指又摸上他的喉结··他给了申实一个白眼,没拿着电话的手将他用力地拍开。
Seth虽然失望,但还是在祁漠旸看不见的情况下点点头:“祁,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你是不是生病了”·祁漠旸的表情不太好,他清了清嗓子,道:“没有,可能是刚才说话说得太多了,抱歉,我这里还有点事,下次再说吧。”
他匆匆挂了电话,手本来就有些无力,将手机一甩又扔到地上··两人刚才一路从地毯上做到了沙发上,现在不光是地毯,桌子上,沙发上都是两人留下的痕迹。
祁漠旸扫了一眼,简直觉得头皮发麻··申实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包湿巾,拽过他的腿,在他大腿内侧细细擦着,冰凉又带着湿意的触感在那种敏感的地方反复流连,任是祁漠旸脸皮再厚都有些忍不住觉得有点脸热。
祁漠旸蹬了蹬腿,却因为扯到了某些不可说的部位而嘶嘶地惨叫起来··“别动·”申实说道,又抓紧了一些··祁漠旸望着这店里精致漂亮的吊顶,满心满脑子都是艹。
“你他妈快给我松开,上都上完了,就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申实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自然表情不是很好,但很快就又恢复了笑意,他点点头道:“我自己的东西,当然由我自己来处理。”
祁漠旸的神经都差一点在这时候崩断了··听起来那么下流的话,却硬生生让祁漠旸不知道脸该往哪放··“申实,你真是够了·”·“放松,你也不想闹肚子吧。”
申实就坐在他腿边,现在一手用力,又将他的腿分了开来··祁漠旸再次试图合上,几次之后都没有成功,只能放弃地忽略某些部分传来的清晰感受··申实慢条斯理地做着简单的清理,直到祁漠旸差一点又要被他撩得火起,才适时地收了手。
那可怕的黏腻感终于从身体上消失了,祁漠旸松了口气,这时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忍着腰背的酸痛,他慢慢地坐了起来··他的衣服都在刚才被扯在了地方,他刚看了一眼,简直惨不忍睹,好好的衣服已经被揉成比报纸还皱的一团。
“你他妈现在让老子怎么出去”·祁漠旸实在不想穿上那两团破布,明明是为了访谈特意穿的衣服,现在却是这副摸样··“我已经打电话让赵石给你拿衣服了,应该就在门口等着。”
祁漠旸一听赵石,眼睛都瞪圆了,简直是不可思议,这家伙怎么能指使赵石做事他是怎么知道赵石的联系方式的·似乎已经猜到了他的疑惑,申实指了指自己包着纱布的手。
“你不是让赵石照顾我吗我自然留过他的电话·”·祁漠旸懒得搭理他,浑身光溜溜的坐在沙发上,旁边的那个人却是衣衫完好,实在是不膈应也难。
想了想祁漠旸眼周又有点发红,回过劲来的无名火,让他攥紧了拳头··申实要是再说一句,别怪他翻脸··“你别生气·”·静默了几秒之后申实说道。
他眼睛没有看着祁漠旸,而是望着前方··“我好像有点束手无策了……”申实扭过头来看他,神情有些迷茫和失落:“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你和我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
然而我现在做了,你却还是这样……”·“哼·”祁漠旸别过了脸冷哼一声··“申实麻烦你面对现实吧,老子懒得陪你玩,现在就算我们的分手炮,从今往后,好聚好散。”
申实的眼睛顿时黑得像一团浓雾一样,他脸上有一瞬间的受伤表情··祁漠旸看见了,心里忽然也有一点刺痛,何必呢,都到了这时候,自己还在为第一次见这个人有这样的表情而觉得难受。
“如果我说……那不仅仅是喜欢……可能是……爱呢”·强强欢喜冤家·“哈哈哈哈”祁漠旸觉得自己简直听到了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他笑起来根本就刹不住,笑到最后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大概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了吧··申实居然在对着他说“爱”··祁漠旸像是忍了好久终于把笑给忍了回去,说道:“你吃错了药就赶紧去看病,别他妈老是找老子的不痛快。”
44下·申实沉默了,不管现在他说什么,都没有办法再让祁漠旸相信自己,从身体里泛起的苦涩味道,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
是赵石到了··申实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口,仅开了一条门缝,将一个纸袋子拿了进来··他安静地将东西放在祁漠旸身前的桌子上··祁漠旸也因为自己刚才说的话而和申实继续处在同一空间里觉得十分尴尬。
他看着他将袋子放在自己身边,张了张嘴,还是说道:“谢谢·”·申实僵硬地点点头,他心里已经乱成一片了,不知道还能够做些什么·内心叫嚣着的念头,也只是想让祁漠旸能再次回到自己身边。
祁漠旸的再三拒绝,让他不知所措,他说了可能这辈子再也无法说出口的一些话,也将自己的真心,试着袒露在他的面前,可是为什么还是有哪里错了呢·祁漠旸见他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便自己从纸袋里拿出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刚才的体力消耗太大,身体有些吃不消,现在整个人都是酸软无力的。
终于穿完了所有的衣服,他像是完成一个大工程似的,靠在沙发上休息··眼光在申实的身上停留片刻··申实高大的身影就坐在另一边,皱着眉头的样子其实也相当好看,衬衫的袖子卷起了一半,手臂就这样随意地搭在扶手上面,即使他现在看起来被阴影笼罩,十分地消沉,他的身形也依旧挺拔。
祁漠旸摸了摸心口,那个地方跳动的力道,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他垂下眼不再去看申实,自己也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件好事··申实终于从自己没有头绪的沉思中回过神,他看了眼祁漠旸,已经穿戴整齐地坐着了,不过大概是因为坐着并不是那么舒服,所以他坐一会就要小幅度地动一动。
“我送你回去·”申实站起来,将手□□口袋里说道··祁漠旸想拒绝的,他今天开了车来,不过以他现在的情况,怕是……坚持不到回家了。
他慢腾腾地从椅子上起来,走了两步,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走姿不是那么别扭··“走吧·”·他人的眼神从站起来之后就没有再交汇过··刻意地疏离感,刚才还交缠在一起的景象就像是不存在的一样。
祁漠旸走了几步,却发现申实还站在那里没动··“不走”·申实吸了口气,走到他跟前,道:“等等·”·“抱歉,请给我两分钟。”
申实的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他伸手将祁漠旸抱进怀里:“不要动,只要两分钟·”·祁漠旸也很意外这样的举动,他第一时间忘记了挣扎,随后也因为申实的话而放弃了。
申实的味道围绕在他的全身,不仅是身体外面还是里面,这个想法让祁漠旸觉得有些难堪,他的头就贴在申实的肩膀上,那人起伏的胸膛就贴着自己的,一条手臂还紧紧地扣在自己的腰上。
申实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去握祁漠旸的,手指轻轻地碰触着,随即又张开,□□他的指缝里面,直至十指都扣在一起··祁漠旸浑身一个激灵,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要推开申实了。
这样的动作实在不该在他们的身上发生,祁漠旸心神不定地想抽开手,却又被一个用力握紧了··“已经超过两分钟了·”他有些急地说道··他甚至都不敢去看他们两人握紧的手,太羞耻了。
申实轻轻地叹气,不舍地将力道放松,然后松开··“走吧·”·申实径自走向门口,将门打开··外面的光线很耀眼,祁漠旸眯起了眼睛,他看着那个人回头说他要先去取车,让他在门口等他一会。
他点点头,靠在门边的墙上··幽静的巷子现在空无一人,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在他耳边响起··难道他忘记什么东西了·祁漠旸侧头去看,意想不到的家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瘦弱的,纤细的身影,以及病态的面容··祁漠旸愣了愣,才说道:“巫尧”·“呵……祁少爷你记性不错啊。”
巫尧扯了扯嘴角,眼睛却迸射出恨意··他本可以有坦荡的星途,现在却全被眼前的这个人给毁了··是,是他自己太贪心了,可是他做的不过是想为自己多挣得一些资源,可是祁漠旸却几乎将他赶尽杀绝了。
说得好听让自己去国外念书还给了一大笔的钱,说还能让自己回归娱乐圈,但是要再过几年,可是他发现这些都是骗人的,国内所有的路子都被封死了,他没有机会再重回舞台,他们把他扔到国外,流放一样的生活……直到他因为昏倒而被送进了医院,发现自己时日不多了。
躺在病床上的他想起刚毕业时候的梦想,忍不住地就流出眼泪来……·反正也活不过几天了,他本该凭借着辛子安的电影跻身一线男星的行列的,却从此以后不被允许再踏入娱乐圈一步,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祁漠旸反正他都要死了,不如就多拉一个垫背的好了。
45·“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祁漠旸看他虽然病怏怏的,却是带着一股狠意,身上穿着一身黑衣,怎么看也不像是要来干好事的··强强欢喜冤家·“呵呵,你说呢祁少爷,我是来找你算账的啊。”
巫尧走近了两步,白惨惨的笑容让祁漠旸觉得有点冷··“喂,你在国外呆的好好的,这时候来找我算账你就不怕我弄死你”·祁漠旸警惕地往后面又退了两步,巫尧现在咧着嘴朝他笑呢,怎么看怎么恐怖。
“哈哈哈哈,祁少爷你以为我现在还怕死吗”巫尧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睛里的血丝显得更加明显。
“你……”祁漠旸本想说几句话再激一下他,但是又停住了··巫尧现在这个状态不太对,倒是大有要豁出一切的样子··“都是你”巫尧逼近了祁漠旸:“都是因为你,说得好听让我等两年再回来,我都找人问过了,以后再也没人找我拍戏了,我就这样被抛弃了你知道我做到这一天多么不容易吗”·“呵,你做的事情我弄死你都行,只不过让你滚出娱乐圈而已,你应该谢谢我没把你赶尽杀绝了,不然就凭你那天给我下药的事,我能让你来回死个好几次。”
巫尧看他的嘴巴不停地张张合合地,满脑子都是他说的让他滚出娱乐圈、活该等等之类的话··不明明就不是我的错。
我只是为了自己选择一点捷径而已··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的··都怪他··都怪这个人·巫尧两眼发红,他早就准备好了一把刀子,就藏在他的袖子里。
他听不到祁漠旸在说什么,满脑子的念头就是弄死他··我就要死了,我才不会让你好过··祁漠旸我要拉你陪葬·巫尧发疯似的拿着袖子里的小刀挥向祁漠旸。
祁漠旸说着话,没想到巫尧还真带了家伙,一个不注意他的刀子就在他手上划了一个口··尖锐的刺痛顿时刺激了他的神经··他这时才意识到或许面前的这个人是真的要来找他事的。
祁漠旸忍着身体的不适挡了几下,却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对方已经红了眼,就跟疯了似的举着武器要往自己的身上捅··申实的车快要开到那巷子口的时候忽然就被一辆大车拦住了去路,瞬间就拥堵了起来,正当他焦急地往窗外望的时候,外面的街上有好几声尖叫。
祁漠旸捂着手臂一边躲一边走到马路上,后面却跟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见人就刺,路人也有被带倒的,甚至被刺到了倒在地上··“你们特么的快报警叫个屁啊没看到这有个疯子吗”祁漠旸一边躲一边朝着路人大喊。
路人们都一脸恐惧,却是冷漠地赶紧往远处走··倒在地上的路人更是没人敢去动··申实脑中的神经一下子就断了,顾不得自己的车还在马路中间,解了安全带就直冲对面的步道。
“怎么回事”申实看着地上的血迹,祁漠旸捂着手臂,脸上也有一道血痕··申实提祁漠旸挡了一下,推了巫尧一下,却没想到这人的力气出奇地大,两眼凶红地,出手一下比一下狠。
“怎么是你”申实看清了那个疯子的面容,这不是那个明星吗·“你也在那正好我连你一起”巫尧奋力地挥着小刀,被申实闪了过去。
“哈哈哈,我警告你们,最好不要碰我·要是我流血了,哈哈哈哈,那你们可就真的要给我陪葬了·”巫尧突然大笑起来··“别去碰他。”
祁漠旸脸色凝重,他记得刚才巫尧一边冲他挥匕首,一边冲他喊的话··我得了艾滋,我很快就要死了·都是你,祁漠旸·如果不是遇见你,我根本不会被发配到那种地方也根本不会染上这种病,我毁了我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已经有路人打电话报警了,不过还是没人敢上前制止他。
只是人越聚越多,围了一个圈··“申实”·祁漠旸只感受到抱住自己的人身体震动了一下又一下。
扑哧,那是利刃穿破血肉的声音··不止一下,祁漠旸的脑子里只剩下那清晰的声音,木然地被他护在怀里·申实用力朝巫尧踢了一脚,那人受不住巨大的冲力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祁漠旸挣开他,只见他腰侧被捅了两下,衣服上已经都是血··“真遗憾,都没有戳到什么要害呢,祁漠旸,现在轮到你了。”
巫尧已经从地上又爬了起来,他的嘴角挂上了一丝血迹,他用手抹了抹,还朝祁漠旸挥了挥手上的血迹··祁漠旸的瞳孔都紧缩了,巫尧越走越近,申实靠在他的肩上,他的手温温热热的,全都是申实的血。
“去死吧你·”·巫尧举起手中的刀子,作势就要挥下··***·医院··祁漠旸闻着消毒水的味道,苦笑了一下,又是医院,自从和申实杠上,这医院似乎就没有少来过。
伤更是一次比一次严重··警察赶来的时候也震惊了,触目惊心的血迹,地方除了那两人主要的目标人物外还有几个路人也被砍伤了倒在路边··几个人合力制服了巫尧,直接拖上了警车。
而祁漠旸和申实还有路人则是被担架直接抬上了救护车,呼啦呼啦地直接送去医院了··申实是受伤最严重的,医生说幸亏刀子不长,不然照这个捅法怕是脏器都要受影响。
祁漠旸就是被划伤了手和脸,脸上的刀口不深,说是养个几天就能好,祁漠旸不太放心申实,主动要求安排在一个病房里··申实身上平白无故地又多了两个窟窿,脸上血色全无,此时正躺在病床上闭着眼休息。
强强欢喜冤家·祁漠旸就着窗外的光,盯着病床上的申实发呆··白天的那一幕太吓人,巫尧就像一条疯狗一样见人就咬,他不是没有想过去制止他,只是疯狂的人总有一股蛮力,特别是巫尧吼着自己的不治之症的时候。
祁漠旸都有一点后怕,怕他疯得用刀去捅自己,再用带着他的血的刀再来捅别人··他甚至已经记不清那一瞬间申实是怎么样护在他身前,被那疯狗捅了那么几下的。
“不会有事的吧……”祁漠旸发着呆,嘴里喃喃道··申实其实已经醒来了,伤口的疼痛在夜晚尤其明显,只是他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因此一直闭着眼养神。
突然听到旁边床上的人在低估,他很想笑··“没事的,我还好好的·”申实睁开眼,将目光转向他,两人的视线缠绕在一起··“他疯了你也疯了是不是,明明可以躲的……”·“我觉得被捅两下也挺好的。”
申实从心底泛出些笑意:“本来还以为再有独处的时光要过好几天了·”·祁漠旸一脸不可置信,巫尧的疯病怕是传染给申实了吧··“你疯了吗医生都说了,要是再深一点你的肾可就完蛋了。”
“我想看你担心我·”申实望着他,扯了扯嘴角··祁漠旸想起那时,两眼都不可自制地有些红了,这是听到申实这么说话,联想到了什么……随即浑身都有些气得发抖。
“你……你故意上赶着去让他捅的对不对”·祁漠旸从自己的病床上直起身,夜幕下的轮廓朦朦胧胧地,那么好看。
申实又克制不住地要扬起嘴角了··智商一直不上线的某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变得聪明了起来··申实不想承认,索性没有说话··“你他妈说话别在这给老子装死”·祁漠旸赤着脚踩在地上,几步走到申实的床前,固执地看着他。
“你有病啊申实你他妈知不知道真的会死的那是个疯子你知道吗”·“你真的很担心。”
申实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祁漠旸简直在看怪物,他已经理解不了申实的脑回路了,到那种时候,他的关心重要吗命都要没了,他的关心算个屁啊。
“你这个混蛋”祁漠旸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但是他并没有办法把他怎么样,所以他索性扭头就走··没走几步就听到那边病床上的动静。
捧着伤口,拔了吊针的某人似乎试图来追他··“你他妈有完没完”祁漠旸的眼睛真的好热,申实捧着伤口,两片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只是紧紧地看着他。
“你他妈就是故意的对不对”祁漠旸吼道:“你赢了好吧你知道我会担心你,就故意装可怜……”·“还不快滚回去躺好。”
祁漠旸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真他妈丢人,可是刚才看见他那样,眼泪就跟自来水似的要滴下来··申实坐回床上,无力地招招手··祁漠旸看着他包着绷带的地方渗出血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申实握了握他的手:“还能握着的感觉真好·”·他笑了笑,有点轻松,祁漠旸刚才说的话他可是一字不漏地记住了。
由于申实没什么力气,祁漠旸唰地就甩开了··“我叫护士来·”·他随后又加了句:“你就等着挨骂吧·”·果然等护士来了之后一顿骂,两人都被凶巴巴的护士要求躺好,不许再动了。
等病房再次回归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祁漠旸·”·“干嘛·”·“我们重新开始吧……”·祁漠旸好久都没说话,直到申实都以为不会再有回应了,他才说道:“等你明天没死再说。”
“嗯……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天空的一侧有浅浅的光透出,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了···强强欢喜冤家文案·祁漠旸,一个典型的嚣张跋扈富二代·申实,腹黑的杂志社总编·当祁漠旸自认为老被揪着小辫子不放,想要恶整申总编....·故事就这样开始了,祁漠旸的点子非但没有成功,还把自己搭·了进去,最终的结果则是......恶人被一"报"再"报"·内容标签:强强 欢喜冤家·搜索关键字:主角:祁漠旸,申实 ┃ 配角: ┃ 其它:·1·“啪”地一声巨响,一本纸质书籍状的东西应声而落,随之而来是祁漠旸咬牙切齿的声音:“真是见了鬼,怎么本少爷去哪他都跟长了眼睛似的。”
祁漠旸的怒气未消,转而指着房间里立着的几个墨镜大汉道:“你们这群废物老子请你们来是干什么的这点事都做不好”·那几个身穿黑衣戴墨镜的保镖只得低下了头。
反正因为这个被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祁少爷要骂,只能让他骂去··祁漠旸痛快地骂了一顿,心里顿时舒坦了一些,对着这些一声不响的保镖们,自己也骂的有些没意思,手一挥,不耐烦地道:“都给我滚。”
保镖们互相看了一眼,一言不发地往门口走··祁漠旸的目光又移到被自己拍到桌上的八卦杂志,愤愤地将它扫到地上··申实,老子跟你没完··祁漠旸身为S城首富祁家的三少爷,上面有哥哥继承家业,自己又是祁老爷子的老来子,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疼着,也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数,跟着狐朋狗友开开派对,时不时钓个小明星玩一玩。
一向顺风顺水的祁三少哪受得了天天有个狗仔在身后揪小辫子·可偏偏这杂志社就是不买他祁少爷的账,每天乐此不疲地挖掘他的花边新闻··老爷子对这些一向睁只眼闭只眼,但是每每有这些新闻传到他耳朵里自己免不得要受一顿训。
最近自己被念叨的次数直线上升,全是拜这本一周八卦所赐··祁漠旸恨得牙痒痒··一周八卦是Z杂志社的一本副刊性质的杂志,专门收集娱乐圈八卦,其八卦水平堪称业界一绝,而且一周八卦是出了名的不畏权贵,一旦爆出来的八卦,那是随便什么关系都压不下去。
刚压下去一点的怒火顿时又升了上来,祁漠旸恨恨地又敲了一顿桌子,拨了电话,一接通就朝那边说道:“在哪跟本少爷喝酒去·”·深夜十二点的wingman,不那么耀眼灯牌在星辰街的镜头亮起,进出这家酒吧,全是形形□□的男人。
祁漠旸是GAY,这一点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掩饰过,包括他的父亲祁老爷子·祁老爷子刚知道的时候简直气得背过气去,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这个逆子要是搞女人还不知道要搞大多少人的肚子,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再说,祁家的香火也不必由祁漠旸来继承,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祁漠旸一向我行我素,才不管自己老爸是个什么想法,即使有想法,他这样的性格,也能搞得别人没有想法。
Wingman是他的一个朋友介绍自己来的,环境不错,经常会有可口的小猎物·对于祁漠旸来说经常玩小明星也是会腻的,这里的男人没有那些小明星们那么出众,但是仔细挑,还是能挑出不错的对象。
加上他祁少爷的身份,也不乏送上门来的··祁漠旸心情不佳,进门就往自己往日经常去的包厢走,就在穿过中间舞池的时候,祁漠旸眯起了眼睛,视线落在某个角落的男人身上。
这背影看起来怎么这么熟悉难不成……·祁漠旸走近几步,那人的面容渐渐露出,他咧嘴一笑,真是冤家路窄,刚才在脑子里恨不得一刀捅死的人可不就坐在这里。
“呦,申总编怎么也在啊·”祁漠旸几步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手指敲了敲桌子,脸上似笑非笑的··被他叫做申总编的人抬起了头,在看到他的时候挑了挑眉,道:“原来是祁少。”
祁漠旸漫不经心的用手指点着桌子,视线在申实的脸上游移··“啧啧啧,想不到申总编也会来这种酒吧·”祁漠旸弯下身子在他耳边说道:“不知道申总编有没有兴趣自己做一回猛料主角”·“哦”申实知道这个祁家这位三少爷祁漠旸一直对自己有些耿耿于怀,每一次他的那些个绯闻都会被Z杂志下面附带的一周八卦给爆出来。
申实也无奈啊,谁让这位祁少绯闻多还不消停呢··他长手一伸,将祁漠旸的脖子勾住,往自己身边一拉,本来祁漠旸就是弯着身子重心不稳,这脚下一个不当心……就滑到了申实的身上去,申实也被那力道猛地一推靠在椅背上,他倒是好整以暇地吻了一下祁漠旸,然后说道:“祁少看来是也想跟我一起当绯闻男主角”·“你”祁漠旸自己也没反应过来,等他有所反应的时候自己却已经以这样一幅姿态了,他气得脸都有些憋红,奋力推了申实一下,自己站起来,气势汹汹道:“你给我等着”说完似乎还不够解气又狠狠瞪了一眼,祁漠旸这时才发现申实旁边还趴着个人,看起来像喝醉了,再仔细一看,祁漠旸满腔的怒气就一下子被压了下来,这不是东华老总身边的那个助理么他怎么和申实在一起看样子还喝醉了·祁漠旸脑子转的也快,切,这个每天抓他小辫子的人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么,自己不也是一样的龌龊他邪笑着指了指趴在桌上的黎烨:“申总编你这是打算趁人之危”·“本来有这个打算。”
申实眼光在黎烨身上停了几秒,随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眼睛眯起就像锁定猎物般盯着祁漠旸:“可是我现在发现祁少爷更有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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