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一朵朵 by 静舟小妖(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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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一朵朵 by 静舟小妖(下)(4)
·    跟着凯西去了办公楼,一路到了校长的办公室门前,凯西为他打开门,笑容甜美的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文浩道了声谢谢,走了进去。
虐恋情深·    二十分钟后,文浩走了出来··    凯西从座位上站起来,迎了上来,脸上扬起甜美的职业化笑容,说:“你会答应校长吗”·    “我打算考虑一下。”
文浩语气迟疑,脸色也有些为难的模样··    “我也希望你能留下来·你不知道吧我们校长和两位董事都很喜欢游泳,所以一直非常关注校游泳队的成绩,他们希望我们学校的游泳队发生变化已经很久了。”
    文浩浅笑:“是的,校长已经展现了他的诚意,只是选择留下我就很难回到我的祖国了,你懂的,我必须要慎重考虑·”·    凯西露出理解的笑容:“希望能够早日和您共事。”
    文浩离开学校后,直接回到了公寓,今天不是他做饭,做饭的人也还没有回来,他便干脆关上门,上床思考了起来··    校长不久前邀请他留校任教,担任校游泳队的教练。
第一次签三年的合同,那之后如果校队的成绩理想,他可以拿到五年,甚至是终身的合同··    留在美国当教练·    正在进修mba的文浩有种荒谬的感觉,但是却更清楚这是个好机会,美国经济发达,自由民主,他甚至可以考虑申请一张绿卡,享受美国公民的权利,同时还可以在这个风气开放的国家为自己找一个男朋友。
好像……有些州甚至通过了同性恋婚姻法案,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设想自己会有一个婚姻,一家呢·    这一瞬间,文浩想到了龚程的脸。
然后他很快就把那突如其来的念头压了下去··    没有什么好考虑的,能够被聘请留校,这是非常棒的一件事·他不需要再考虑回国找工作的事情,也不用再想着去面对龚程……是了,一走就是一年,除了昨天来了一条群发的短信,那个男人说不定早就忘记了自己,又和哪个男人或者女人滚床单了吧·    文浩很快做出了决定,他孤家寡人一个,也不需要和谁打招呼,第二天就给了校长答复。
    校长说大学正好有运动学的硕士学位,他可以一边职教,一边读书,当他拿到学位的那一天,他的年薪还会增加一倍··    文浩更加的忙了。
    他每天早上会跟着队员一起出操,一起下水训练,他一边指导校队队员的游泳,还要代表校队参加比赛,同时他多修了一个科目··    唯一庆幸的是美国大学课程进度自由,校长又为他开了绿灯,所以他可以慢慢的学,多学两年也可以毕业,所以重点还是放在mba的课程上,还有三个月他就可以毕业了。
    五月份的时候,文浩的毕业论文以a-分数通过,正式拿到了他的第一个硕士学位··    这个时候学校已经放暑假了,但是硕士毕业生还有一场毕业典礼要参加,被学校安排在了下午的两点钟。
文浩这天没有安排训练,他本来打算直接将训练任务布置了下去,校队的队员没有职业队员的自觉性强,但是好在浪费这么一天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但是队员们非得要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文浩没办法拒绝,只能让他们自己找邀请函。
不过他专门为凯尔、劳瑞恩要了两张入场券··    文浩一大早就穿上了西装,这还是他在国家队的时候出国比赛时队里发放的,量身定做,现在穿着依旧很合身。
这一天必须要穿正装·硕士服被放在了背包里,到了地方再套在外面是一样的·他将本就不长的头发梳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看着镜子里成熟的男人,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端正含蓄的笑容。
·    吃过午饭后,文浩去了会场,家长来宾和毕业生走的不是一条通道,所以文浩没有看见凯尔和劳瑞恩,但是看见了校游泳队的几个小伙子站在门口说着什么,文浩绕了一点路避开了他们,他手上可没有多的入场卷了。
    会场很大,人山人海,中国人很少,上百个人里才会有那么一两黑发黑眼的亚洲人,完全被一群高鼻深目的外国人淹没了·主席台上挂着美国国旗和州旗,还有大学的校徽,背枪的护旗卫队站在侧面,会场里很安静,庄严神圣。
    文浩和同学挤在后台,没有座位,所有人都站着的,大家穿着硕士服,脸上都带着笑·文浩也在笑,他一边兼顾训练,一边兼顾文化课,其实也很累,苦熬了两年多,终于可以看见成果了。
    主席台上响起了音乐,导师指引本科毕业生进入会场·然后是硕士毕业生,文浩走在队伍的中间,既不靠前也不靠后,这符合他不拖后腿也不出风头的行事性格。
后面还有博士毕业生,接着是学院领导··    学院领导开始讲话,台下很安静,当他们开始宣读毕业生名单的时候,有些家长的情绪已经开始激动·最后就到领毕业证的时候,毕业生们一个一个的上去,和学院领导、美国国旗合照,这个时候有些家长会激动的大哭起来,也有拍手庆祝的。
    轮到文浩上去,与其他人不同,台下响起的都是年轻人的声音,一群金毛老外站在看台的最后面,使劲的鼓掌,声音很大,兴奋的脸都红了,好像毕业的是自己一样。
    异于其他学生的热闹气氛,让校领导都忍不住看了文浩几眼,然后发现这不是世界游泳冠军,同时也是校游泳队的教练吗当即校领导脸上的表情变得真诚而丰富了起来,他拥抱了文浩一下之后,搂着文浩的肩膀对着麦克风说:“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学生,如果你们看过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话就会认识他,现在他是我们学校的教练了,哦,他游泳真是太棒了”·    西方人不会吝啬夸奖,更不会吝啬善意的掌声,一时间会场里都是鼓掌声,泳队的队员们甚至叫出了文浩的名字。
    文浩接过学位证的时候,脸都红了··    毕业典礼结束,不同学位和不同学科的毕业生被分别聚在一起照相,文浩成了香饽饽,同学们都在找他合照,还有同学的父母,以及一些别的科系不认识的同学。
    文浩算是来者不拒,他不愿意扫了别人的兴,况且他今天也很开心,不过就是耽误点时间照相而已,看着对方笑的合不拢的嘴,他也很开心··虐恋情深·    半个小时后,围绕在身边的人少了一些,有个褐色头发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她的怀里抱着一束鲜花,递到了文浩的手里。
    文浩受宠若惊,连忙推拒··    女人说:“不,我想你是误会了,这束花是一个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文浩有些尴尬,追问了一句:“您能告诉我是谁吗”·    “一个和你一样的东方人,长相很英俊,哦,他的个子和你差不多高,我必须要完全的仰起头才能够看见你们的脸。”
    文浩一时间想不到来人是谁:“他说了什么吗”·    “没有·”女人摇头··    ·    第96章 邮箱里的邮件·   ·    文浩醒过来的时候愣了很久,他看着窗户外面明亮的天空,有点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了。
    昨天毕业后,学校在大礼堂里举办了一场舞会,他从善如流的参加了舞会,喝了点酒,和四个主动邀请他的女性跳了舞··    然后舞会散了,天色黑尽,他独自一个人回家,走在半路上,有人撞了一下他,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自己的公寓床上。
    难道喝断片了·    不会的,不过是三罐啤酒而已,没有醉,没有头晕,他从头到尾都很清醒··    文浩努力的回忆,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昨天回宿舍前的事情。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完完整整的,房间里也没有被人翻找后的凌乱感,那么可以确认不是抢劫这一类的犯罪事情··    那么是什么呢·    他揉着脑袋,从床上站起来,在起身的用力过程时,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又坐回到了床上。
他迟疑的看着自己小腹下面,双腿中间的位置,那里有些隐隐作痛,而且疼的位置很巧妙,他不得不把裤子解开仔细的看·疼痛的并不是海绵体的部分,而是下面的两个球囊,有种很隐秘的痛感,并不强烈,甚至还有些微的痒。
他来回看了几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能又迟疑的将裤子穿好了··    或许是才醒过来感觉特别敏锐的原因,现在适应了之后,他起床走了两步,那种疼痛感就消失了。
    文浩并不是个粗心的人,走在半路上被人撞了一下后就断片了,身下还有些微的不舒适,这些足以让他有很多不好的猜测··    不过他毕竟没有明显的伤害,紧迫感也随着起床的时间越来越长,而变得松缓了下来。
他思来想去,对方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像他这样遭遇袭击的被劫走身上的财物都是小事,宿舍里的这些东西可是他全部的财产,况且把他运到没人的地方被解剖了贩卖器官什么的,在美国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允许私人配枪的国家,治安其实比想象中要混乱的多··    最后确认没有什么不妥的地反,文浩只能暂时将心里的不安压下去,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昨天晚会的时候,校领导和他简单的交谈了一下,对方提出学校方面会为他安排免费的住宿,作为职员享受的权利之一,同时表示他也想要学习游泳。
    文浩当时虽然感谢了校领导,但是认为不用急着搬走,学校的宿舍好像没有厨房,他必须要去餐厅吃饭,这会是一笔额外的支出,算下来并不比在外面租房子便宜多少。
再加上他和同屋的另外两个留学生的关系还算不错,也习惯了这个居住环境,所以并不着急··    但是现在看来,他必须得搬走了,校园里的保全比留学生公寓楼安全多了,而且省去了步行来回和做饭的时间,他的生活过的也更加轻松一点。
    这样想着,文浩决定今天就搬进去··    同屋的日本男孩已经回国了,留下的中国男孩和同学在外面旅行,文浩给他的队员们打了电话,十多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人抱一样东西,轻轻松松的就帮文浩搬了家。
·    离开的路上,文浩路过了昨天被袭击的那条街道,他左右看了一圈,想要寻找一些疑点出来,可惜毫无收获··    或许……那个人只是开了个玩笑·    文浩觉得自己的想法才是玩笑。
这种行为非常的惊悚,会让他联想到数不清的结果,反正每一个都不是好的·这种没着没落的事情,自己的心情怕是要一段时间才会平复吧··    文浩住进了大学的宿舍楼,他的学位不够他住在教授楼里,不过学校为他安排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套间,居住环境也很不错了,推开窗户就会看见花园里绽放的鲜花,翠绿的枝叶随风摇摆,风吹拂在脸上,视野开阔,朝向非常的好。
    文浩知道,在自己有能力买房子前,他会在这个房间里住很久··    队员们帮他打扫卫生,凯尔也来了,他今年大学毕业了,学校邀请他留下继续读研,他同意了,再开学就是研究生在读。
    凯尔站在文浩的身边,说:“真不错,真希望我毕业后,也可以留在大学里·”·    “那你祈祷我这两年可以干出成绩来,队员多了,肯定就会需要更多的教练员。”
    “今年的队员已经增加一倍了,科恩很有天赋,他还那么年轻,肯定会比我的成绩更好·”·    “还会有更多人来的。”
文浩很有自信,以他的能力指导校队是很轻松的事情,他现在的想法是培养出更多的好苗子,让他们成为职业的运动员·虽然不是培养祖国的幼苗,可这毕竟是他的一份事业,他已经决定了认真对待。
    凯尔转头看着文浩笑,他喜欢看自信的文浩,曾经强烈爱慕的情感冷却下来后,他觉得自己依旧很喜欢文浩·只是不再是那种爱慕的喜欢,他觉得……嗯,自从他发现文浩可能也是个0号之后,他和对方成为了好“闺蜜”。
    这真是让人既尴尬又兴奋的关系啊··虐恋情深·    谈了几句后,凯尔问了一句:“你会留在美国吗”·    “应该会吧。”
文浩说,“等我运动教学的学位正式拿了,我就会去申请移民,我在中国没有什么亲人,留在美国也不会有谁挂念我,这样挺好的·”·    凯尔搂上他的肩膀,笑道:“好的,到时候我为你介绍男朋友,你那么吸引人,会有人像我一样哪怕做朋友也舍不得离开你。”
    文浩失笑··    他们像是一起忘记了那个痴缠到美国来的第三者,成功用一杯酒瓦解了他们关系的龚程··    晚上请大家吃了一顿饭,等房间安静下来后,他看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属于自己的公寓,心里产生了一点点的归属感。
    这是属于他的房间,房门一关,他有自己的卧室和客厅,还有一个小型的厨房,有冰箱和电视,还有一个洗碗机和咖啡机,电气设备齐全,甚至比自己想象中的家电还要多。
    他可以在客厅里招待朋友,推开门就是卧室,他可以布置成他喜欢的样子,哪怕买张水床在上面打滚都可以··    他的起点虽然很低,但是他的人生路一直在往上面走,虽然距离顶峰还有一段距离的样子,但是也足以让他自豪。
    这样就好了,移民美国,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叶教练和刘阳也在美国,自己在这里至少还有个帮衬的人手,国内的朋友也可以通过网络联系,还可以有一段新的恋情……·    文浩突然想到了龚程。
    他轻叹一声,不再去想了··    一年半没有消息,那个男人的后悔也到这个程度罢了,以后的人生总之是没有交集了,他是好还是坏,跟自己何干·    搬到大学宿舍,文浩的时间变得更加的宽裕,生活的重心都放在学习和游泳上,两个月后他甚至买了一辆二手车代步。
他基本上一个月会去叶书文家里一趟,一般刘阳都会过来,聚会的时候说说近况,关系一直维持的很好很稳定·开学前他们甚至约着一起去了一趟夏威夷··    五个前专业运动员,身材还保持的很不错的他们,走在夏威夷的沙滩上的时候,甚至秒杀掉了那些海边的救生员,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文浩觉得很有意思,他们都是从中国国家游泳队出来的,最后都选择了同性当自己的伴侣,真不好说是那里的风水特别好,还是特别的不好··    总之那个夏天,他过的很快乐。
    但是十月份的时候,文浩在自己的邮箱里发现了一张照片,黑漆漆的画面,他能够认出来这应该是b超的照片,但是他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发件人是龚程。
    文浩看不懂b超,但是他知道这个照片应该对自己很重要·龚程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做某件事情的人,他在离开后快两年的时间给自己发了张照片,说明了什么难道他生病了癌症之类的希望自己回国看他一眼·    文浩觉得心情很复杂,提醒自己这不是狗血的小说和韩国电视剧,龚程怎么会是那种发现自己生病后悄悄离开女友的人他只会牢牢的抓住自己的爱人,还有抓着自己的命,哪怕是苟延残喘的,也会活下去,他在乎的人和事,一个都不会放开。
    虽然这么想,文浩还是不太放心,他不想联系龚程,所以给刘阳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当医生的朋友,帮忙看下b超的照片··    刘阳现在在一家心理咨询所工作,收入非常的高,在医生圈子里也很有人脉,不过十分钟的时间,消息就发了回来。
    刘阳说:“这应该是一张子宫的b超照片,里面是两个还没有成形的孩子·”·    “……”文浩愣住了。
    “怎么了这照片是谁给你的”·    “龚程……”·    “他给你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文浩的脑袋一团乱,无法冷静下来,胡乱的回答着:“他可能订婚了,或者结婚了,这是他的孩子吧。”
    “……他的孩子,为什么会给你发照片”·    “我,我知道……炫耀想要气我吗”·    “你生气吗”·    “……没觉得,只是,我有点茫然。”
文浩神情茫然的看着电脑屏幕,有什么在脑袋里一闪而过,他的心脏开始加速··    “那就是了,生气应该不是他的目的·”·    “……”·    “你再想想吧,一个人不会贸然的把孩子的照片给别人看,他首先想要分享的只会是爱人和家人。”
    文浩瞪着b超照片,脑袋里不其然的浮现了毕业典礼的那个怪异的晚上·大脑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他想起了自己起床后双腿中间的异状,也想起毕业典礼的下午那束美艳的鲜花,送花的人清楚的说出了对方的体貌特征,黑发黑眼的东方人,个子和他一样的高……·    文浩捂住了脸,猜测出的答案太可怕了,他简直不敢去确定。
    三天后,文浩再次收到了龚程的来信··    他在信里说:你应该猜到真相了吧回来吧,我们一起把他们养大,你不是想要一个家吗我给你。
    ·    第97章 平等相处·   ·    从美国洛杉矶飞往中国北京的航班在中午一点钟降落在了首都机场·临近过年,候机厅里妆点了很多中国春节的元素,火红的窗花,漂亮的中国结,地上还贴着燃烧中的鞭炮的贴纸,在脚下一路燃烧到大门口,红红火火的迎接他们来到中国。
虐恋情深·    在下飞机的人群里,有一个人格外的显眼,他的个子很高,将近一米九,脸上带着墨镜,露出的下巴白净,一张红唇微微抿着,显然心情并不是很好。
    他将大衣和围巾搭在左手上,右手扶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他站在接机口的位置,任由后面的旅客超过他,他则四处张望了两圈,然后终于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人。
    他走过去,那个人也从人群里走出来,他们隔着一条警戒带看着彼此··    突然间,才下飞机的男人挥拳,重重的将接机的男人打躺在了地上。
人群发出了惊呼的声音·机场的安保听见动静走了过来,谨慎的看着打人的男人,在发现对方的身高后,马上下意识的摸了摸身后的警棍··    被打的男人站了起来,他揉着破了皮的嘴角,脸上竟然满是笑容,眼睛亮闪闪的,很开心。
    男人笑着说:“好吧,先斩后奏,我活该被打,不够的话,这边脸再来一拳·”·    打人的男人咬牙切齿:“龚程,你这一次真的太过分了”·    龚程笑了起来,没有反驳。
    他不这么做,文浩会回国吗当他将所有能安排的都安排好,兴冲冲地的去美国接文浩的时候,却在毕业典礼上得知男人竟然已经答应留在美国当教练的结果。
没有人知道他那一瞬间的茫然,和随之而来的恐慌,他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文浩不再回国了··    天知道他在国内的一年半是怎么过的,压下自己的思念,周旋在家人中间,一点点的说服父母……至少,他的母亲在那段时间里,已经有了软化的迹象。
他每天都在思考怎么打破目前的僵局,既让家里人接受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又不会迁怒到文浩的身上·他费尽了所有的力气,最后却被告知他的爱人不会再回来··    他愤怒,却远没有恐慌来的强烈,他甚至不敢面对文浩,害怕男人会亲口告诉他他再也不回国的事实。
    于是,他筹划一件事,虽然只是临时起意,可是在大笔金钱撒出去之后,他得到了他和文浩的孩子··    他卑鄙吗·    他承认他很卑鄙,为了得到文浩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让文浩回到自己的身边,他就擅自的制造了两个小生命。
    可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办法了·他退无可退,哪怕明知道走的是一条荆棘路,他也必须走下去··    偶尔他看见b超里的照片时,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快疯了,为了文浩,已经疯了。
如果这一招还不行,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吗或者只有开着车和文浩一起冲进海里了,同归于尽,就算死,都要抓着这个人的手不松开··    所以……两个孩子的出现,并没有什么不是吗·    看着对面气呼呼的男人,龚程只想笑,哪怕脸上很疼,他还是想笑,因为这一次,他还是成功了。
    男人乩戳恕·    再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这是阳谋··    文浩气坏了,但是却不能不在意,不能不回来。
    他的孩子……天啊一想起来他的心脏都在颤抖··    自从他父母离开后,他对家就有一种异常的渴望,可是因为他的性向问题,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最好也就是有个伴儿而已,两个人一起过日子,守着一栋房子,一起睡觉,一起醒来,一起吃饭,一起离开门上班,然后这样日日夜夜的过着平静的生活,直到一起老去。
    哪怕是这样的结局,他都觉得是一种圆满··    在这些未来的构思里,他不是没有想过孩子,可是从来不敢深想·他不会去骗婚骗子宫,除非他去收养一个,可是缺了自己血脉的孩子总是觉得会缺少一些什么,所以干脆也就不想了。
    如今龚程偷了他的精子,买了一个高智商高颜值的女大学生的卵子,养成了胚胎,又找了个代孕,为他孕育了一个孩子……两个,同母异父的双生子。
    一想着孩子生下来后,软软糯糯的模样,叫着爸爸,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一口,鼻子里都是甜腻的奶香味,文浩就觉得自己都快醉了,未来的人生简直敞亮的不行,比他得了奥运冠军还要幸福。
    这是龚程的阳谋··    可哪怕再生气,他也心甘情愿的吞下了··    两个人在机场安保人员的侧目中,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机场,上了停在停车场里的一辆丰田车。
    文浩盯着熟悉的丰田车无语··    龚程说:“上百万的车虽然不贵,但是也不能任由它放到坏,你回国后要跑不少地方,工作了也需要个代步的工具,这车你还是先拿着开吧。”
    文浩坐在副驾上,沉默的看着龚程,想说你是怎么拿到车钥匙的自己明明把钥匙都带到美国了……·    文浩这次回来主要还是了解孩子的情况,以及为自己回国后的事情奔波一下。
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放弃读了一半的运动学硕士学位,而且回国后他还得工作赚钱,这些都需要在回国前跑一下·等大年初四他还得回美国,那边的手续什么的也都没有办,而且他已经和大学方面签了三年的合约,如今才过了一年的时间,他就算不在乎违约金,也不能不负责任将那些队员撒手丢掉,一走了之。
    想来想去,都是一堆的麻烦事在等着他··    不过为了孩子,再苦再累他也会坚持,在孩子出生后,他一定要给孩子一个稳定成长的环境,哪怕没有妈妈,他也要抚养他长大成人……·    想到这里,文浩扫了龚程一眼。
    他很清楚,龚程不会那么轻易把孩子交给他的,就是现在他也只是知道自己有个孩子,却不知道孩子在哪里,所以他想要亲手抚养孩子,除了接受龚程外,没有别的办法。
虐恋情深·    可是那又如何,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面而已,在美国又不是没住过,想要再进一步,就是自己说的算了··    文浩回过神来,发现龚程开车的方向是训练中心的方向,他们还路过了天坛公寓50号,然后来到了训练中心,又往前开了五分钟,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明显是新建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文浩想起出国前,龚程曾经说要送他一套房子,好像就是这个楼盘··    兜兜绕绕了五年,他又回到了原处·有些让人觉得无奈,但是却不会气馁,他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拿到世界冠军,出国留学,被聘留校工作,他差一点定居美国,所以并不是无处可去才妥协着来到这里,而是以一个胜者的姿态来的。
    这次的事情,他已经非常的清楚龚程对他的态度了,深爱的,非他不行,用尽了手段在讨好他,在挽留他··    要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孩子,不是他和某个人相爱的结晶,他甚至不知道孩子和他的代理妈妈在哪里,血缘的牵绊有限,他如果不承认,龚程又能拿他怎么办现实中,女人为了挽留男友/丈夫,怀孕,产子,独自养大孩子,依旧被渣男抛弃的事情还少吗他只是不承认这种非正常出现的孩子存在,也能被世人理解。
    可他还是回来了··    他被孩子的存在打动了,他愿意回来面对,他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他垂怜龚程的付出,他愿意为了孩子给他一个机会。
    龚程在电梯里按下了三十六层的楼层,电梯直接入户,出来就是一扇大门,打开后入眼便是一个装修的典雅敞亮的客厅··    龚程说:“这是我姐开放的楼盘,当时我也投资了,这是赚回来的钱抵的房子,户主我写的是你的名字,以后咱们的孩子就在这里长大。
放心,装修完三年了,很安全,你仔细看看吧,还满意不·”·    文浩沉默着进了屋,依次打开了几个房间,面积大概在二百五十平左右,跃层,楼上有三间卧室,楼下还有客卧,客厅很大,气派的沙发摆在正中间,不远处的墙上没有普通家庭常见的电视,大幅的落地窗在沙发后面,可以看见城市远处的建筑物,很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感觉。
倒是隔壁还隔开了一个二十来平米的小空间,占据了整面墙的电视,角落还有个小酒吧,里面放了个小冰箱,暖色调的沙发上还摆放了很多的抱枕,看着就很温馨,让人想要懒洋洋的躺在上面。
    如今龚程就站在小客厅的吧台后面,摆在台面上的咖啡机正在工作,龚程正用着勺子搅拌着什么·见他看完回来,龚程抬起头,脸上露出柔和温暖的笑:“还满意吗我打算孩子四岁前就住在楼下,隔壁保姆住,我们住在楼上,有一个房间我刻意空出来当健身房,这几天我们去买健身设备。”
    文浩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龚程似乎早就预料到文浩会这样,便又说道:“楼上两间卧室的格局都一样,朝向也好,你随便选一间住,没事我不会骚扰你的,你知道我还有训练,还要参加比赛,其实回来住的次数不多。”
    文浩似笑非笑的看着龚程,他很清楚龚程把他哄回来后,就不敢再用强硬的手段了,这一次他心甘情愿的吞下这个饵,但是不代表别的事情他也会妥协。
    咖啡好了,龚程端着两杯咖啡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然后坐在了文浩的对面,一瞬不瞬的看着文浩,眼底的感情与离开时相比,不减反增,愈发的浓烈··    文浩拿起咖啡,从容的喝了一口,然后看向龚程:“这房子多少钱”·    龚程报出了一个数。
    文浩拿着咖啡的手抖了一下·该死的他都出国溜达一圈了,怎么贫富差距还是那么明显·    文浩蹙眉,想了一下后,迟疑的说:“因为学区房”·    “是的。”
龚程点头,“这里在建设初期,就已经确定纳入了学区房,周边从幼儿园到高中,全是全国重点双语学校,所以房价才会那么贵·这还是我拿的内部价,如果在外面买,贵了将近一倍不说,买不买得到还不一定。
你知道的,孩子的教育问题很重要,一个好的起点可以起到不小的作用·”·    文浩边听边点头,他能够理解这个房价的存在,北京的物价本来就很高,他到美国也不是去抢金条,回国依旧买不起房子是正常的。
    这套房子确实很好,它值这个价钱··    文浩喝了一口咖啡,在心里迅速的算了一圈,然后抬起了头,“行了,我知道了,位置很不错,环境也很好,就先这样吧,我还要找宾馆。”
    眼看着文浩放下咖啡杯起身就要走,龚程惊讶的站起了身:“你不住下吗房间随便选,家具齐全,为什么还要出去花钱”·    文浩卓然而立,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眉眼柔和,对着龚程微微一笑:“我就这么住进了你准备的房子,我算什么你养着的傍家儿依附你才能活下去的mb龚程,我承认这房子是好房子,很适合孩子们住进来,但是我不能这么进来,你得给我个说法,我是个什么身份。
如果这么不明不白的,我情愿在外面租房子养孩子,等孩子上学还有那么多年,我买不起好房子,我还租不起吗你知道我有那个能力办到的·”·    龚程愣了一下,然后轻笑:“是我太开心,疏忽了,过两天我请你吃饭,介绍我二姐给你认识。”
    说完后,龚程顿了一下,他紧张的看着文浩:“还有,到时候我对我姐介绍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牵手走下去的爱人,你会同意吗”·    文浩失笑:“我既然回来了,就会正面面对这件事,你拿出了你的诚意,我也会拿出我的诚意,在外面我有面子了,你也会有面子,这是相互的。
当然,话说在前,两个人私下里的进展我还需要时间,你知道的,我对你有些生理上反应,你总不能强迫我·”·    龚程摇头苦笑:“两年没在你身边,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虐恋情深·    “你要对付我”·    “不喜欢这个词那我换个,嗯,两年没看见你,越来越不好勾引了。”
    文浩笑了··    变的不光是自己,龚程的改变也是巨大的,除了孩子这件事让人看到他骨子里依旧没有改变的狠绝外,其实龚程的为人处世比起早几年柔和了很多。
和美国时候那种勉强压抑的状态不同,眼前的龚程被时间打磨之后,是真正的圆润了起来,言行举止都恰到好处不会让人生厌··    我们都喜欢单纯,然而真正的相处过日子,还是成熟懂事更好。
    文浩对和现在这样的龚程相处,还是有一些信心的··    ·    第98章 一生无忧·   ·    下了楼,再步行六分钟,就到了距离最近的一家宾馆。
这家宾馆文浩曾经还住过,四年前他们去密云水库,被赵武戏弄了一番,回来后因为超了时间他没办法回寝室,所以就住进了这家宾馆··    文浩记得龚程还有这家宾馆的超级贵宾卡。
所以当龚程拿出那张卡的时候,他侧目看去··    龚程似乎背后有眼睛一样,头也不抬的说:“这是距离训练中心最近的宾馆了,有时候不想回家就会住进来,我二姐的投资眼光很不错,我还有这家宾馆的股份,这一部分每年都有盈利。
你要是有余钱的话,可以交给我二姐开的一家投资公司,可比银行赚多了·”·    文浩没有说话,但是他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没人嫌弃钱少,如果有好的渠道,他也愿意做一些投资。
    龚程把房卡给了文浩,送他到了电梯口,并没有上楼··    目送文浩离开后,他的表情说不出的惋惜,虽然他没有想过和文浩有些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他对那套房子是抱有很高的期待的。
希望文浩会喜欢,希望文浩住进来,哪怕仅仅是住在一个屋檐下面,也能够抚平他心里的不安··    ……文浩太冷静了··    在他做了这种事情,将文浩逼到这个份上后,再次见面的男人比自己想象中的冷静多了。
他不相信文浩的反应只是机场的一拳那么简单,就像文浩不声不响的被自己逼回国一样,这个男人一定还有什么后手·思来想去,估计最有可能、也是最后的手段,就是把孩子偷偷带回美国去吧。
    这一次,不管怎么样,都要把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转过身来,在宾馆的大堂寻了一处位置坐下,龚程给二姐去了电话,确定了见面的时间。
二姐是个大忙人,就算再迁就他这个弟弟,也得有时间·本来最近一周行程都满了,但是一听是要见文浩,便挤出来了半天的时间,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文筱静没见过文浩,只言片语的消息让她对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好的或坏的印象,但是她尊重自己的弟弟·在商圈里沉浮,她看的听的多了,僵化的大脑只会让自己落后于人,只有与时俱进才能够摸到胜利的门槛。
文筱静对弟弟的感情生活没有任何异议,她尊重弟弟的选择,既然要把人带到她面前认识,那就说明了龚程的认真了··    这个时候,她绝不会拖弟弟的后腿。
    龚程打电话的时候,施洋姗姗来迟··    这些年过去,自从龚程赴美“追妻”后,曾经的“高干子弟”就各自分开发展。
    孔皓然被安排到外省的一个乡里当政委,看来家人的意思是让他一步步的往上爬,熬资历,未来的目标是政坛已经很确定了··    王子鸿是他们中间最大的一个,早在很多年前就在商圈里发展了,现在成立了一个新能源的公司,拿到了国家政策的扶持,事业正做的如火如荼。
    龚程一直在比赛,冠军拿的手软,同时搭着二姐的顺风车做投资,别看王子鸿产业做得最大,但是若论个人资产,远没有龚程多·龚程的钱多到躺着花一辈子都花不完,之所以还在辛苦的训练,他也确实把击剑当成了自己的事业在做,国家需要他,他的家人也需要他。
他在运动界混的风生水起,也长了龚家的脸面,别人家教训孩子都拿他做正面的例子,现在的他有权有名有利有钱,可以说他是四九城里这一代人里真正的领头羊·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喜欢文浩的事情一直不被家里人接受,期待太大了,失望也太大。
    而施洋嘛……给人感觉有点长歪了·自从当年的事情发生后,施洋就被老一辈宠起来,大学毕业后也没什么正经的事儿干,活得醉生梦死的,还学别人想要去包养娱乐圈的演员,那人不答应,他好像还花了不少钱在暗地里搞了不少手段,直到把那人逼得息影,消失在人海,他才消停下来。
最近,没人吸引他的注意力了,也不知道又开始琢磨什么,一听文浩要回来,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说实话……龚程现在有点防着施洋,这王八蛋扭曲的他都有些害怕。
好不容易才把文浩请回来,要是搅和黄了,他总不能杀了施洋吧·    “他在哪个房啊你就这么把人放了不是你的风格啊要兄弟帮你不”施洋一来,就大大咧咧的坐在龚程对面的沙发上,懒洋洋的看人。
    龚程放下手机,蹙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以为你会去我家·”·    “啧我是什么人啊,脑袋聪明着呢,一想就知道文浩不会住那屋里,就他那脾气,你给他钱花,他当你在侮辱他,你给他房子住,他得恨死你,矫情成这样,他要住下就怪了。”
    龚程脸色沉了下来:“我原先给他钱,确实是轻慢了他,他有这个想法是正常的·况且他的想法没错,无缘无故的,干吗接受别人的钱”·    “啧啧啧瞧瞧,人都还没追到手呢,就有异性没有人性了。
你就惯着他吧,早晚爬你头上,到时候后悔死你·”·    “……”·虐恋情深·    龚程突然有种当年文浩遇见自己,三观不合的无奈。
他现在在对待爱情这件事上,和施洋有很大的差别·这就是爱和不爱,爱和深爱的差别,什么骑在头上,什么不平等,他如今稀罕文浩的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何止是爬到头上,要是文浩能够变小了坐在他的头发中间,就算拉屎撒尿,他也只会开心的笑。
    施洋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有些事情没有经历过,就永远无法体会别人的肺腑之言·施洋也需要振作起来了,但是契机不在他的身上,他只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教会施洋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好好的活着。
    施洋没见到文浩有些失望,然后转念又说:“要不晚上约着一起出去喝酒”·    “他要倒时差·”·    “明后天呗。”
    “喝酒就算了,我问问他去不去御轩,一起吃顿饭吧·”·    “啧,至于吗我又不会带他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你没必要把人看这么严。”
    “施洋,我是认真的,他对我很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我希望你能够尊敬他,就像对我一样,平等的看待,拿出最大的善意出来·”·    施洋靠在沙发上,交叠着腿,殷红的嘴唇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的睨着人,微微翻翘的头发带出一丝俏皮。
    他不喜欢龚程的那段话,让他有些嗤之以鼻的冲动,但是他更清楚,龚程是认真的,他要是敢再对文浩有些什么不好的念头和举动,龚程就会对他出手··    其实也无所谓了,他本来就不算讨厌文浩,毕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他之前不站在文浩这边,只是希望龚程别和家人对上而已,但是现在都已经对上了,他何苦出来做那个恶人··    “行行行,我知道了,护得跟个眼珠子似得,我还能把人吃了怎么的你以为我急急忙忙的跑来是为了什么我也是来见朋友的好不好”施洋摆了摆手,笑了。
    龚程得到施洋支持,心情好了一点,琢磨着应该把文浩正式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儿,就是伴侣,相伴一生的爱人··    这样做,就不用担心谁再没有眼色的在自己面前说些不好听的话,文浩应该也会开心一些。
    “打算把文浩介绍给大家”不愧是龚程的发小儿,施洋一看就看透了龚程的意思··    龚程点头:“一个一个的介绍太麻烦,不行就办个宴会吧。”
    “人可不少,消息肯定要传到你哥耳朵里·”·    龚程也觉得麻烦··    龚家是华国的政坛大佬之一,位高权重。
可是树大招风,无数双的眼睛看着,龚家对家族子弟的要求就特别的高·举个例子,但凡有龚姓子弟稍微有点行差踏错的,旁人不会说那人怎么样,只会说龚家的谁谁谁怎么样。
他们出来用的是家族的脸面,也代表了家族的脸面,所以在这种公众场合承认一个男人,简直就是把龚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最维护龚家利益的龚勋,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想到大哥,龚程就觉得头疼,自己在家里出柜的事情迟迟没有进展,就是他大哥挡在最前面,态度非常的强硬·有一次他们发生争执,龚勋甚至说过,他有本事就和文浩出国定居去,否则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龚勋是棍棒下的孝子,老一辈教育的方式烙印在他的心里,他对待自己的弟弟和儿子都是一派的铁腕政策,说一不二··    相比起来,龚程的父亲龚俊友就显得“和蔼可亲”多了,至少面对龚程的坦言,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就此事说过任何的话,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谁知道是不是在默默的支持大儿子和小儿子对抗。
龚程的母亲则有二姐文筱静在耳边吹风,态度比较暧昧,二姐那边的意思是已经软化了不少,只是要让母亲点头同意,还要熬上一熬·至于再上面的爷爷奶奶,还有那些叔叔伯伯的亲戚们,就完全不知道龚程喜欢男人这件事了。
    所以,这次龚程要是开个小宴会介绍文浩,那些大大小小的亲戚一旦知道本家闹这么一个笑话,怕是会沸腾起来,家无宁日··    家大业大,就是这么麻烦。
    施洋看出龚程的犹豫,便又提醒了一句:“过犹不及,有些事情做起来可以干脆利落,但是有些事情最好徐徐图之,你要不想把自己和文浩都逼到绝路上,你尽管蛮干。”
    龚程点头,他也认同施洋的说法,是自己急了,急着向文浩证明自己的真心·这一步行不通,他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略微想了想,说:“那就办个小的吧,只要咱们圈子里最核心的人,他们的态度其实更加的重要。”
    施洋知道劝不了龚程,也只能点了头:“人选你来定,我去安排场地……对了,叫上王子鸿吧·我知道你不待见他,他帮文浩把你的消息送到家里是他不对,但是文浩和王子鸿这些年一直都有联系,算是文浩的朋友了,到时候宴会上也能护着文浩一点。”
    “我的人,不需要别人护·”龚程的脸色沉下来·两年前他回国后顺藤摸瓜的查到了王子鸿身上,王子鸿对自己帮文浩这件事也供认不讳,两个人的关系一度降到冰点,所以王子鸿干脆就在外面发展不回来了,这两年也就今年的元旦见到人一次,听说已经订婚了,过了年就结婚。
    施洋无奈的笑:“一只小白兔进了狼圈,就算狼王护在身边,小白兔也只会更加的紧张,这个时候在他身边放一只同类,或者朋友,小白兔的心情会好很多的。”
    龚程不喜欢施洋的比喻,他觉得他不想做狼王,他要做只忠犬护在小白兔的身边,不离不弃·但是他很清楚施洋说的对,有个朋友在身边,文浩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事情定了下来,但是具体时间还要商量,再过两天就大年三十了,过年事忙,人未必能凑那么齐·而且文浩时隔两年回国,肯定还要见很多的朋友,也有会有不少的饭局,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呢。
·虐恋情深·    施洋见龚程定不了时间,笑了一嗓子:“至于吗问一声的事,看把你为难的·”·    龚程不以为意,默认了施洋的调侃。
    文浩这边进了宾馆房间就开始睡觉,一觉到了晚上九点才起来,手机里有龚程发过来的微信,晚上七点钟的消息问他醒了没有,八点钟又来一条,提醒他醒了一定要吃饭。
九点钟的消息还没来,文浩正想着龚程会不会发消息过来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文浩这才想起,自己是听见敲门的动静才醒过来的··    穿件外套,稍微整理了一下,打开门看,龚程推着餐车站在门外,原本推餐车的工作人员站在边上一脸的无奈。
    龚程说:“我估计你差不多可以醒了,饿了吗吃饭·”·    文浩侧身让开,沉默的看着龚程推着餐车进屋,他打了个哈欠,去洗手间刷牙洗脸去了。
    吃过晚饭,龚程没有走,而是又从背包里拿了一些东西出来,文浩才知道是孩子最近两个月的检查报告··    龚程是在圣诞节后告诉孩子存在的,那个时候孩子已经三个月大了,文浩从得知消息到接受孩子的存在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然后又开始思考下一步怎么做,所以一直拖到了春节前夕才回过。
这个时候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了,检查报告里面还有一张四维的彩超,两个孩子的小手小脚小鼻子,甚至紧紧闭着的小眼睛都可以看见··    文浩看着两个还在孕育中的小生命,神情柔和,久久沉默。
    龚程说:“这两个孩子,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你猜男孩是你的,还是女孩是你的·”·    文浩诧异,他以为会是两个男孩。
    龚程见他不接话,耸了耸肩膀:“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让他们拿质量最好最健康的胚胎,无论男女,我只希望孩子能够平安健康·”·    文浩的心中微动,龚程的这句话和他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也不求孩子大富大贵、人中龙凤,只希望健康平安、一生无忧。
    ·    第99章 RightHereWaiting·   ·    龚程并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触动了文浩,只是接着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这几天有什么安排吗我想介绍一些朋友认识你。”
    文浩还沉浸在孩子的小模样里久久无法回神,没仔细想过龚程一直惦记着自己下午的那些话,所以摇头:“我只有一周的时间,还有些朋友要见,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安排,可能比较忙。”
    龚程点头,不打算再提什么帮你安排工作的事情了,他打算偷偷留意文浩的求职方向,自己在暗地里帮点忙就是了··    文浩盯着图片里的小人看,抬头,眼睛很亮的望着龚程:“哪个是男孩,哪儿是女孩”·    龚程庆幸自己当时还问了一句,便指着左边的说:“这个是女孩,旁边的是男孩。”
    文浩盯着女孩看,可能是爸爸的天性,对女儿有种别样的爱,直接忽略了男孩·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蹙眉:“好丑啊·”·    “……”龚程觉得有点伤心,不得不辩解道,“这叫婴儿脸,孩子在妈妈肚子里和出生三个月内,差不多长的一样的,等大了,脸长开了就漂亮了。”
    文浩点头,光看自己和龚程的长相,孩子不会丑的,况且龚程也说了,孩子妈妈的卵子提供者容貌也很漂亮,保证没有整过容,纯天然的,还是高智商,所以孩子只会更加的漂亮。
他说这些话也不是抱怨,就是用着那种软乎乎的心情开着一句玩笑而已··    龚程自觉的没有在宾馆里停留很久,两个人说完话后他就离开了·文浩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后,又忍不住的去看照片,盯着照片里面的两个小人儿看,等回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嘴角都笑酸了。
    “我的孩子……”·    文浩呢喃着,拿过手机,登陆网页,开始翻找养孩子的注意事项,还会顺着网友的推荐去看看一些据说很不错的产品,虽然很清楚这里面可能大部分都是软广告,但是他还是都想买回来,堆在屋子里都可以。
    不知不觉的,一夜就过去了··    因为还要回美国的原因,文浩没有特别刻意的倒时差,睡到下午起来,打电话约了人,出去吃饭··    刘浪还在游。
今年都26岁了,是真资格的老将·今年的世锦赛成绩不是很理想,所以有退役的打算,但是一想着毕业后要全心全意的读书,他就恨不得大哭一场··    游乐和袁铮的感情稳定,事业正是高峰期,夫夫二人金牌拿的手软,还被邀请去参加一些明星真人秀的娱乐节目,火得不行,粉丝上千万,钱没少赚。
    刘浪羡慕嫉妒恨的说:“这看脸的世界,我绝望了·”·    貌美如花的游小乐嘚瑟的甩了头发,自己却先笑倒在了桌子上。
    袁铮一直盯着游乐看,那浓情蜜意的眼神哦,酸倒了一片人··    除了这三个以外,还有四个人,都是文浩在队里的时候玩得要好的朋友。
知道文浩要回来,本来队里已经放假了,他们还是选择留在北京,有些人明天一早就要上飞机··    大家说说笑笑,时间过的很快,晚饭后,发财了的游小乐还请他们去会所玩,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会所,正经的场所,可以唱歌,游泳,桑拿等等,一条龙的,甚至可以住一夜再回去。
    他们晚饭喝了些酒,大家就先去汗蒸馆,然后在按摩泳池里泡了半个小时,最后才去楼上的包厢唱歌,继续喝酒··    大概九点半的时候,文浩接了个电话,是龚程打过来的。
    “你在外面吗唱歌”·虐恋情深·    “嗯·”文浩答应完,想了想,问了句,“你要来吗”·    话音未落,龚程就回了一句:“要”·    文浩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其实也没什么后悔的·孩子的存在已经是事实,通过两个孩子的血缘关系作为纽带,他和龚程的人生已经联系了起来·如果不想自己下半生在矫情中活着,把孩子们的人生拧巴的乱七八糟,他现在开始学着一点点放开是有必要的。
·    游乐找的会所距离训练中心有些远,龚程赶过来的时候已经半个小时后了·那个时候大家酒没少喝,玩得正开心,当文浩带着龚程进屋的时候,屋子里还是安静了一瞬。
    包厢里的人都是文浩的朋友,差不多多多少少知道他和龚程有些猫腻,虽然没有刘浪和游乐了解的那么清楚,可是在心里也是不待见龚程的·有时候大家在训练中心遇见,都没给过好脸色。
    文浩说:“大家认识的吧,龚程,我朋友·”·    很简单的介绍,但是大家都读懂了文浩话里的意思,他这是和龚程和平相处了·    龚程激动的不行,这还是文浩第一次把他介绍给朋友认识,虽然只是简单的“朋友”两个字,却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文浩正在努力的接受他·他会拿出全副的精力去周旋在这些文浩的朋友中间,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辜负文浩··    其实除了刘浪和游乐外,其余几个朋友对文浩和龚程的关系不了解,只是同仇敌忾而已。
既然如今文浩和龚程化干戈为玉帛,他们也不会斤斤计较什么·三两句,就和龚程喝到了一起··    文浩被刘浪拉到了一边,“什么情况啊你们两个怎么又好上了”·    文浩慢慢晃着杯子里的酒,说:“就这样吧,估计以后我俩就在一起了。”
    “所以我问是什么情况啊”·    “就这样呗,先做朋友,其他再说了·”文浩轻描淡写的说着,不想把孩子的存在说出来,孩子是最无辜的,虽然因为龚程的偏执而成为了牵制他的工具,但是他依旧疼惜着那两个孩子。
所以整个缘由他准备烂在肚子里,除了龚程外,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嗯,说起来还是要提醒龚程一下··    刘浪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文浩,重重叹了一口气。
    文浩笑着问他:“我和他在一起,你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怎么会”刘浪急忙反驳。
    “所以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好好处理的·”·    刘浪只能点头··    过一会,游乐又过来了,文浩基本把对刘浪的话重复了一遍,游乐明显也懂事了很多,不再追问。
    正说着话的时候,包厢里突然闹起来,文浩和游乐转头看过去,原来是龚程被大家起哄唱歌,话筒都放在他手里了··    龚程有些僵硬的拿着话筒,在微弱的光线里寻找着文浩的身影。
    四目相对,文浩的眉梢扬了扬,嘴角露出了看笑话的期待笑容··    认识那么多年,龚程几乎不唱歌··    早几年龚程喜欢到夜场玩,身边的人里总有唱歌好的,有时候甚至还会带些明星歌手。
公子哥儿们想唱了就拿着话筒唱,不想唱了,那些唱歌好听的就得一晚上一晚上的唱·龚程从来没有拿过话筒,也没人敢往他手里递··    文浩一直觉得龚程可能唱歌巨难听。
    如今遭遇这么一件事,这里可没人会看他眼色做事,甚至是明摆着的为难他··    那么他会怎么办·    婉拒·    愤怒·    还是从善如流·    然后文浩就看见龚程拿着麦克风起身,在点歌台里迅速的输入自己要唱的歌名,屏幕上很快的出现了一行英文字母。
    ——《rightherewaiting》这是一首演绎等待和想念的歌曲,浓浓的深情几乎从歌词里溢出··    龚程很会选歌··    在一群半文盲的运动员眼前唱英文歌,他们只能听听旋律而已,根本无法理解词句里的含义。
而且这首歌是一首经典的老歌,歌曲缓慢悠扬,音调平稳,龚程虽然唱的不怎么样,但是也没到不堪入耳的地步··    在国外两年,文浩每句话都听的清清楚楚,每个单词里饱含的感情都感受的明明白白,哪怕龚程并没有刻意的对着他唱,但是被龚程当众表白,而且还是那种众人独醉我独醒的情况下,文浩尴尬的恐惧症都犯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后悔了,这是在看龚程笑话呢还是在折腾自己呢·    龚程唱完歌,大家给了些稀稀拉拉的掌声,他将麦克风放回到桌子上,然后从容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他不喜欢在人前唱歌,也没人敢逼他唱歌·出生以来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没想到比想象中的轻松不少·或许是因为想要唱给文浩听吧,想要借着歌声传递自己浓郁的感情,只要想着对方听进心里去了,他就有着数不清的勇气坚持唱完。
    忍不住的,视线往文浩那边看了一眼·对方正好在看自己,视线在半空中交会,他的心脏怦怦的跳,顺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才避免了自己的失态。
    第二天,文浩坐上了龚程的车,准备去见龚程的二姐,文筱静··    文浩的表情很平静,他对龚程缺少期待,所以对他的家人也不怎么期待,如果事情顺利还好,但是对方如果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他也不会忍气吞声的被欺负。
    好在文筱静是个很出色的女人··    文筱静的个子不算太高,也不过一米六五左右,站在龚程身边,如果光看身高就是个小鸟依人的小女人。
但是文筱静有一种优雅高贵的气场,哪怕站在两个将近一米九的男生中间,也是最闪亮的那一个··虐恋情深·    面对文浩,文筱静收敛了自己的气场,就像一个温柔的大姐姐一样,和文浩闲话家常,而且她知道那两个孩子的存在,为他们感到高兴,并且很热情的包下了孩子成长需要的奶粉。
    她说只要孩子喝一天奶,她就会一直买,下个月她甚至还特别安排了一周的时间去荷兰,对即将购买的奶粉公司做实地考察,保证是最天然无污染的奶粉。
    文浩觉得今天过的很开心,很难形容心里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偷偷摸摸的活在底下的人终于见到了阳光,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是敞亮的视线却让他心情非常的好。
    他在回国的第一天,就强调了自己和龚程的公平相处,他本以为这对于龚程来说是一个难题,谁想到他真的见到了龚程的家人··    仔细想想,这两年在国内,龚程应该没有少努力,然而自己会留在美国的决定打乱了龚程的计划,所以才会有了孩子的出现。
龚程的手段固然可怕,却给了他不一样的未来·尤其是今天,和龚程的家人讨论着孩子出生后吃的奶粉,穿的衣服,甚至是长大后就读的学校,那种对美满生活的期待感,简直要把他撞晕了。
    见过文筱静后,第二天就是年三十,街上到处都是拎着大包小包的人,就连文浩居住的酒店也挂上了红艳艳的灯笼和中国结做装饰·来往的人步履匆匆的,见到人都是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期待和开心。
    文浩漫不经心的想着自己怎么过这个年,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过年,出国两年后对春节的期待又淡了一点点,如今就算回国了,好似依旧有些游离在外··    路过宾馆服务台的时候,前台的服务员叫住了他:“文先生,您好,龚先生提前订了一桌年夜饭,您看是在餐厅就餐,还是给您送进屋里。
还有,因为您是酒店的超级vip客户,所以如果您在餐厅吃的话,可以自由选择时间段,我们永远为您预留一张桌子·”·    文浩有些诧异,这次回来后,龚程不断刷新他在自己心里的印象,几乎没有任何的错处可挑。
这一次的贴心准备也让他对龚程的印象又好了一点··    他不过春节,不代表不期待,毕竟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在这样的氛围里,他也期待着合家团圆的日子。
    最后,文浩决定去餐厅吃,据说年夜饭在一个月前就订满了,而且是三轮,五点、七点和九点几乎都爆满,所以能够享受这种临时订位服务的,只有超级vip客户了。
    文浩七点半的时候去的餐厅,他准备边吃晚饭,边看春晚·餐厅里很热闹,全部坐满了人,还有不停穿梭的服务员,一眼看去都是人,一家家的,有老有少,团团圆圆的围着圆桌吃饭,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餐厅的舞台上正投影着电视节目,频道定在中央二台的一个美食类的节目,主持人穿着大红喜庆的衣服,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有讲究,吉祥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倒··    餐厅为他预留的座位稍微有些偏,不过是个单独的卡座,还有一台电视挂在不远处的柱子上,他坐的位置正好合适。
频道停留在中央二台,和舞台投影节目同步··    菜上来的时候距离春晚开始还有五分钟,文浩就慢悠悠的吃着,等着春晚开始·第二筷子还没落下去,龚程就在一个服务员的引领下到了他面前。
    文浩嚼着嘴里的卤牛肉,抬头看向龚程··    “我猜着你就得选大堂,过年在这里吃饭,确实热闹·”龚程笑眯眯的说,“能一起吃吗”·    文浩点头。
这么开心的日子他不想扫兴,更何况他确实也想努力的和龚程维持一种相对平和的关系··    龚程坐下后,又吩咐服务员添了几道菜,尤其是点到鱼的时候,他说:“过年桌子上怎么能没有鱼年年有余,可是有说头的。”
    文浩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菜,梅菜扣肉,缠丝大虾,高汤娃娃菜和一份南瓜糕,四盘菜他一个人吃正好,但是这种日常菜放在过年这天就有些不够看了。
    文浩没说,他平时都不会到宾馆的餐厅吃饭,这里哪怕有龚程的六折卡也很贵,他一般都会在外面对付,今天这桌子菜还因为是过年的原因,所以才专门点了些大菜。
就说这缠丝大虾,一共没有十个,却要388元,就算六折下来,也是200多呢··    他钱不是飘来的,攒下的钱要养孩子,而且他回国后,不能平白住进那套房子里,就算是分期拿一半的钱,也是他该花的。
    总之,省着点没错··    龚程财大气粗,一来就加了六盘菜,说这是十全十美,过年就要讲好兆头··    文浩问他:“你不回家过年”·    “吃过了,我爷爷他们习惯了早吃饭,七点左右就吃完。
我琢磨着你一个人过年无聊,所以就出来找你了,幸好你选择这个点吃饭,再早一点就错过了·”·    龚程说的轻描淡写,提都没提他大年三十跑出来,尤其是在他决定出柜的风口浪尖上,他哥和他爸都沉着一张脸,尤其他哥都堵在车前面了,两个人争吵了一番,他才出来的。
    这一次,龚程觉得自己做的急躁了一些,把平静的假象撕破,他哥不会善罢甘休的·可他是真的想出来,这么多年了,他都没陪文浩过年,当年陪那么一次还是吃过团年饭后闲着无聊,才去找的文浩。
那时候他漫不经心的讨好着文浩,文浩却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宝贝,在惊诧见到他之后,眼眶都红了·虽然说见文浩这样他也挺开心的,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只想扇自己一个耳光,明知道文浩过年没地方去,自己怎么就没想着真心真意的去陪陪人呢·    文浩对自己的感情就是被这样不知珍惜的挥霍的一干二净,如今想要再攒起来,就太难太难了。
    文浩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春晚开始了,一开场就是热热闹闹的歌舞,舞蹈演员穿得花团锦簇的,唱歌的都是这几年国内当红的艺人,歌曲节奏轻快,歌词里洋溢的都是幸福美满的生活,很是喜庆。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鼓掌,还有人开始起身敬酒,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虐恋情深·    文浩看见一个二三岁的小男孩抱着个大杯子的饮料,走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身边,说了什么,老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抱起小男孩狠狠的亲了一口。
那一桌子的人都在开怀的大笑··    还有一位年轻的小伙子站起身,身边跟着一个娇羞的小媳妇儿,两个人举着酒杯,朝着对面的长者敬了一杯酒,长者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脸上红光焕发,喜上眉梢。
    最靠近他们桌子的那张圆桌最大,围了足有十七个人,有老有小,相对于其他桌子的热闹,他们就显得文静了很多·这个时候春晚里的歌舞正扭的热烈,大约一岁多的小女孩在椅子坐不住了,非得要下来,妈妈有些尴尬的把女儿放在了地上,小女孩就开始扭屁股,动作不到位,却扭得很卖力,可爱极了。
本来沉闷的一圈人都笑了起来,话题就此展开,也有人开始敬酒拜年·受到了夸奖的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笑开只有两颗大门牙的嘴,脸蛋酡红··    文浩眯着眼,露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容,看的如痴如醉。
·    新添的菜上了桌,摆了满满一张桌子,鸡鸭鱼鹅都有,而且菜品精细,看着好像堆了很多,文浩算了一下,应该可以吃完··    龚程还要了一瓶茅台酒,为两个人倒上,然后他举起酒杯,说:“新年快乐。”
    文浩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龚程又说:“为了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文浩没有反对,又喝一口。
    最后,龚程说:“为了我们将有一个家,干了吧·”·    文浩看着龚程,迟疑了一下,然后真的仰头干了杯里的酒··    当他将酒杯放下的时候,就看见了龚程快要笑开花的脸。
    龚程说:“答应下来就不能反悔了,我会和你好好过日子,养孩子·”·    文浩深深的看着龚程,没有说话··    他对龚程的承诺有着很深的疑虑,他不信任龚程会和他好好的过日子。
但是他愿意和孩子们好好的过日子,以后如果自己再和龚程分开,至少他是能够带走自己的孩子的·属于他的孩子,和龚程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龚家不可能接受,法院也不会判给龚程。
那个孩子,才是独属于他真正的宝贝··    ·    第100章 都是我的安排·   ·    想到这里,文浩不得不未雨绸缪:“你找的代理孕母有单据吗孩子出生后怎么区分你的还是我的要不我们做个亲子鉴定吧。”
    龚程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透出了丝丝的苦意:“我知道,没有孩子你不会回来·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好,我只是希望能随时看到你,这样最起码我还有机会。
你要是留在美国,让我怎么对你好”·    “为什么一定要我回来你不能来美国吗”文浩淡淡的说着,他很怀疑龚程的诚意。
    “我出不去啊·”龚程叹了口气,“先不说我现在根本不能从国家队退役,你怕是对我家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吧从我爷爷开始,到我爸和我哥都是确定了走政权路线的,因为涉及的权力太大,我们这些家族的子弟也多多少少的有着限制。
尤其是我,作为直系亲属,根本不可能出国定居,我确实爱你,也很想去国外追求你,可是龚家对我同样重要,他们是我的亲人·所以……对不起·”·    “……”文浩听完后,沉默了下来。
他不知道龚程说的是不是实话,但是他确实听过一些特权家庭的限制,其中确实有条不能出国定居的要求··    龚程看着文浩,眼神闪烁,他还有个秘密瞒着文浩,一直到现在都在犹豫说还是不说。
    两个人沉默的吃着饭菜,电视里载歌载舞,餐厅也热热闹闹,与他们的安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龚程想了想,问了句:“你是怎么打算的回去把运动学硕士读完吗还是说要等你和学校的合约结束违约金的部分我可以帮你。”
    文浩看着龚程,这也是他最生气的部分·龚程自私的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让他措手不及,现在脑袋里还一团乱·如果不是因为孩子的存在正好戳到了他心里最软的部分,他是绝对不可能回国的。
    龚程垂下眼睑,看着面前的酒杯,沉默了很久后,才说了一句话··    文浩眼睛霎时间瞪大了··    龚程说:“其实孩子们在美国。”
    “什么”文浩惊讶··    龚程叹了口气,抬起了头:“你的精子我很难带回国,而且美国的代理孕母市场是合法化的,在那边要个孩子远比在国内简单多了,所以孩子们是个混血儿,代理孕母也是个外国人,她们就在洛杉矶……”·    文浩把筷子重重的放下。
    龚程接着把话说完:“你要是很犹豫,就留在美国把学业完成吧,也可以一直等到和学校的合同结束·我会安排住处和保姆,你也可以住进去,只是这样就只有你一个人照顾孩子了。”
说完这些话,龚程的脸上有些委屈,还有点点的不安,他说,“但是你一定要回来,答应我好吗只有在国内我才能给你们最好的照顾·”·    本来快要爆炸的火气就这么硬生生的熄灭了。
    文浩看见了龚程的妥协里满含的浓情·对一个习惯掌控一切并且有能力去掌控一切的男人,让他放手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但是这一次,他选择的放开,为了自己的学业和事业,他心惊胆战的松开手,最后一句说出口的时候,甚至尾音颤抖,带着一丝丝的哀求。
    文浩点了一下头,他知道自己心软了··    因为知道孩子不在国内,他甚至还会在美国停留两年后,文浩就不再需要跑关系操心回来的事情。
而且又是过年期间,朋友们也回了家,一时间,他竟然无事可做,每天只能和龚程大眼瞪小眼··虐恋情深·    龚程刷好感度刷的很勤,几乎每天都要过来报到,有些好感度刷的让人尴尬,有些却刷的不错,龚程趁热打铁,成功忽悠他一起去买了健身器材,也算是圆了他一回国龚程就提出的愿望。
    文浩初四准备回美国,龚程在初三买了去美国的机票,因为华人众所周知的春运问题,他没有买到和文浩同班的飞机机票,而是在当天晚上出发的红眼航班。
    龚程比文浩还要早到美国··    所以等文浩落地的时候,龚程甚至已经看好了四套房屋,他聘请的房屋经纪拿着房屋的照片和设计图就在机场的候机厅里给文浩看。
两套是距离文浩读书的地方远一点的是小型别墅,独立房,空间大,还有两套就在学校附近的公寓楼,空间相对于小一点,但是是新房子·只是想到孩子生下来,还要住保姆和文浩,龚程还是建议买套小别墅住着。
    文浩赞成龚程的提议,于是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房屋经纪开着车,文浩和龚程坐在车后面·一开车,龚程就闭着眼睛睡觉,文浩没有叫醒他,之前他就发现龚程的眼睛很红,充满了血丝,一副强打精神的模样,看来下飞机后,这个男人就没有休息的在忙碌。
    汽车停在一栋两层楼的小别墅前,原本的屋主就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很和蔼可亲的一位老妇人,据说是打算卖了房子搬去德克萨斯州的农场住··    文浩一眼就看中了门前的花园,大片的草坪,角落处还有一个秋千,很适合孩子玩耍。
    老妇人见文浩的视线落在那里,说:“前年我的孙子出生,这是他的爷爷今年年初的时候特意安装上的,孩子们很喜欢这个秋千,有时候要哄半天才答应下来。
听说你们买来也是要养孩子吗我必须得说你们来对了,除了我和丈夫的房间外,整个屋子我们都按照孩子的喜好来设计的·”·    进了屋,文浩必须得承认这套房子很适合孩子住,木质的地板,墙壁还包上了软绵绵的海绵。
二楼的楼梯口有个精致的小木门,只要一锁上,孩子可以在二楼的三个房间和走廊里随意的爬行玩耍·尤其还有一个儿童房,里面妆点着仿真的树木,还摆放着一个小帐篷,孩子在里面玩耍的时候就像是在丛林里,一只猴子在树上跳舞,墙上还有很多的小动物,充满了童趣。
    文浩觉得很满意,甚至没有去看第二家的想法··    龚程也觉得不错,但还是坚持着货比三家的想法去看了第二套房子,可惜远没有老妇人的房子让人满意,于是他们又回来了。
    老妇人烤的曲奇新鲜出炉,他们进屋的时候闻到的都是这种香甜的味道,老妇人为他们分吃了曲奇,文浩品着嘴里的味道,吃出的却是温馨的感觉··    他们最后买下了这套房子,文浩拿出了全部的积蓄,勉强支付出了一半的房价。
他在房产经纪奇怪的目光中,将钱转到了龚程的账户里,龚程收到短信提示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看着文浩,“你接下来怎么生活你能每天吃汉堡,孩子呢这些钱你留下吧,作为孩子的日常花销。
我打听过了,养孩子不便宜,吃穿住行都要钱,更何况你还要请保姆,其实你的压力也很重·”·    文浩想着龚程不可能长期在国外,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于是才转过去的钱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房子的原主人似乎没预料到房子这么快卖出去,所以不得不请求再多给他们两天的时间搬家·龚程乘坐第二天的飞机回国,他一周后还有比赛,文浩则回了学校。
    到最后,文浩都没有看到自己孩子的代理孕母·龚程是这样回答他的:代理孕母是个很漂亮的美人,男人对怀着自己孩子的女性总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你就体谅我的担心吧。
    文浩哑然,撕了他的心都有,什么特殊情感,都什么东西,他是天生的gay,好不好·    但是这一次,龚程坚持不松口,文浩说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上了飞机。
    接下来的日子很忙碌,房子买下来后还要打扫卫生,添置家具·因为孩子还有四个月才出生,所以文浩也不着急,利用每天空余的时间做这些事情,看着房子一点点的在自己眼前焕然一新,文浩的成就感简直爆棚。
    四月份的时候,文浩基本将房子打理好,人也住在了里面,每天开车来往工作和居住的地方·这周周末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快递员开着大卡车将一堆东西送到了他家门口。
都是龚程在网上订购的,打开一看,有婴儿车,婴儿床,婴儿奶粉,婴儿衣服和婴儿玩具,尤其是十箱奶粉,堆在一起看着很多··    因为有了孩子,有了共同话题,文浩和龚程联系也渐渐的变多,所以在看见这些东西后,文浩就通过微信找到了龚程。
    这个时候龚程正在新加坡参加一场比赛,他还没有上场,一手抱着护具,一手在手机上飞快的回道:放心,不会过期的,没有母乳的宝宝一个月差不多要吃四罐,咱们有两个宝宝,一个月就快一箱了,而且据说还有一些浪费的,我们要尽量保证多。
还有,奶粉分阶段的,1阶段是半岁内的宝宝喝的,你要分清楚··    这个时候,快要比赛了,坐在旁边的教练看了眼时间,扭头打算通知龚程准备,却不小心扫到了龚程手机里的内容,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孩子和龚程怎么有种很不搭配的感觉·    这个时候,龚程的手机又响了,龚程看了一眼后,看向自己的教练,问:“教练,你女儿小时候用过油吗就是那种长得太胖,抹在手缝里的。”
    教练瞪圆了眼睛看着龚程,不确定的说:“紫草油”·    “哦,谢谢·”然后龚程低头在手机里敲上了:紫草油,我回去看看。
    教练提醒:“婴儿用的,婴儿紫草油·”·    龚程急忙又发了一条消息,然后这才看见时间,抱怨了一句:“怎么没提醒我”·    教练很委屈,想说我也被吓坏了好不好您的画风不对啊·虐恋情深·    孩子八个月的时候,龚程得到消息说孩子有些不稳,有可能会提前生产。
他没有告诉文浩,但是却已经开始安排去美国的时间,七月份正好是大赛期,他竟然没办法安排五天以上的假期,急的嘴上都起了一个大泡,再一次有了退役的想法··    不过好在代理孕母当机立断的住进了医院,在医生和护士的照顾下,孩子们又慢慢的稳定了下来,龚程松了一口气,但是嘴上的泡还是没消下去。
    七月份是没事了,可是预产期就在下个月,八月份有亚运会,全程七天左右,正好和孩子的预产期重复,在比赛结束前,都是集训期,他根本不可能离开。
    或许真的该退役了··    龚程找到总教练谈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总教练根本不和他谈,明确的告诉他最起码要参加两届奥运会,不到三十,别想着退役。
    龚程发狠的说:“我要是就这么走了,您不也没办法·”·    总教练瞪着他,不说话··    龚程以为他妥协了,也不愿意逼得人太狠,就说:“其实我是真的有点事情,也不是马上就退役,但是一些小比赛就别安排我上场了吧,也要给新队员练兵的机会,击剑队不能指着我一辈子。”
    总教练拂袖离开··    三天后,龚程被叫回了家··    其实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屋里多了三个客人,其中一个人他还认识,虽然穿上了昂贵的衣服,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当然,名字有些想不起来了··    父亲如今在外地任职,这次没有带家人过去,二姐在外面有住处,一年也就回来住个两三晚上,如今能来的家里人都在了,他的母亲,还有嫂子和大哥。
客人有三个,坐在沙发的正中间,见他回来,目光都看了过来··    他母亲站起身,介绍道:“这是你蓝阿姨和赵叔叔,这是温蒂,你们应该认识吧她的中文名字叫赵彩云。”
    “……”龚程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改头换面的赵彩云,眼神很冰冷·他想起来了,三年前施洋介绍他认识的那个混血儿研究生,他应该在训练中心的大门口拒绝了她。
    这个阵仗不用多说了,很显然是一次背着他安排好的相亲··    没有等大家说话,龚程开门见山:“抱歉,赵叔叔、蓝阿姨,我已经有深爱的对象了,今天你们可能要失望了。”
    龚程没有留面子,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主要负责牵线的嫂子,脸色涨红的都快哭了·倒是赵彩云,默默的站在一边,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甚至还对这副阵仗有着几分的不以为然。
    龚勋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站了出来,“龚程,跟我出来一下·”·    龚程对着客人歉意的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客厅··    进了小客厅,龚勋关上门,转身看着龚程,表情不怒而威,是一种长期位于上位的威压。
他说:“没有事先通知你是我的错,但是你的教养呢就这么给客人难堪你知道对方是谁吗不清楚底细就随便得罪”·    龚程平静的看着大哥,面无表情的说:“你们挖坑让我跳,我为什么要跳我的立场从一开始就很清楚,我有我的选择,有想要过一辈子的人,您以为随便塞一个人给我,我就会答应吗”·    “温蒂的父亲是香港的地产大亨,最近来国内发展,得到国家的大力支持,最难得可贵的是他暂时还没有站位,他愿意把女儿带过来,也是因为你们曾经在一起过,她喜欢你,你们也有过去。
况且自从三年前的动荡之后,我们必须要吸收新的力量,赵先生对我们很重要·”·    “那又如何你愿意为了家庭牺牲自己的爱情,我不愿意。
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一个大学女教师走的很近,甚至在崇文区买了套房子给她,你说这件事嫂子知道后会怎么样她对你的事业有帮助吗嫂子对你事业有帮助,你怎么不全心全意的对她”·    龚勋表情一瞬间变得愤怒,然后又隐忍了下来,他蹙着眉:“我不知道你怎么得来的消息,我曾经答应过一个朋友照顾苏云,那房子也不是我买的。”
    “你怎么瞒着嫂子你没有一点心虚,你会不敢说”·    “我不管你怎么想。
家里给你最好的资源,不是白给的,必要的时候,该牺牲就要牺牲·”·    龚程气急而笑:“我拿冠军是你帮我拿的我赚的钱是你送的我从小到大是你养大的吗你要我牺牲什么如果没有我上电视拿金牌,给足了龚家面子,你今年升副部有那么容易吗”·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龚勋眉心紧紧蹙着,脸色不虞··    龚程也知道自己说大了,但是这个时候他必须努力的争取,寸步不让·今天赵彩云到了他的家里,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到他的床上。
    龚勋深深的看着龚程,道:“你最近在做什么,我都很清楚·你在国外为自己和那个男人搞了两个孩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知道后还会沉默到现在吗”·    龚程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心一下沉了下去。
    龚勋说:“赵彩云那时候正好在美国游学,我联系上了她,她答应了我的提议,她就是孩子的母亲·一开始我的隐忍就是为了今天,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在一起无可厚非。”
    龚程表情僵硬:“那两个孩子都是我的”·    “你说呢我会留下让你和那个男人联系的手段。”
    龚程的眼睛发红,身子颤抖,他的拳头在身侧捏紧,突然挥拳打出,含恨而出的力气直接将龚勋揍翻在了地上,甚至向后滑出一段距离,直到脑袋撞在了墙上位置。
虐恋情深·    “龚勋,你毁了我的感情,我也会毁了你,让你身败名裂”·    龚勋躺在地上没吱声,他捂着脑袋,身体蜷成了一团。
从小到大他都没被人打过,没想到今天却被自己的弟弟打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    第101章 世纪大渣男·   ·    龚程吼完,愤然离去。
    小客厅有隔音措施,所有人都不明所以,惊讶的看着龚程露出狰狞的脸色,快步穿过客厅,开门走了出去··    龚程的母亲给儿媳妇递了个眼色,起身追了出去。
    赵彩云说:“阿姨,我跟你一起去吧·”·    龚程的母亲想要婉拒,赵彩云却亲昵的挽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龚程已经坐在了车里,准备开车离开,龚妈妈远远的喊了一声,龚程看见赵彩云也在就觉得恶心,本来不想理会,但是看见母亲追过来的时候差点摔一跤,他只能又开门下了车。
    “妈·你别管我,去看龚勋吧,你们怕是要叫救护车了·”·    “什么”龚妈妈脸色大变,又急忙往回跑。
    赵彩云没有跟着一起回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龚程,俏生生的模样,脸上还带着笑容··    龚程本来打算直接上车的,但是看赵彩云这样,他也没动。
    赵彩云走上前,对着他笑了笑:“第二次了,我又被你拒绝了,你到底喜欢的是谁能告诉我吗”·    龚程眉心微蹙:“我哥是不是在美国找上你了你答应他了”·    “不如你先回答我,我再告诉你。”
赵彩云混血儿的长相很美艳,如今增加了自信之后更加的动人··    龚程转身准备上车··    赵彩云一副败给他的模样,无奈的叹气:“好吧,我告诉你,我在美国游学期间,你哥哥联系上了我,希望我提供卵子,和你结合出一个孩子。”
    龚程冷冷的看着赵彩云:“你不可能答应这种没头没尾没名堂的事情,对吗”·    “是的,你真了解我,我虽然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没有答应。”
赵彩云说,“你确实很不错,我也确实喜欢过你,可是你的心不在我的身上,我为什么要做出用孩子去绑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这种事我有这么可怜吗”·    可怜的用孩子绑文浩的龚程受到暴击,然而却不以为意,在心里喜滋滋的想着赵彩云你还蛮理智的嘛。
    赵彩云说:“这次过来,我还以为你改变主意打算结婚,所以我答应来见你·但你还是拒绝了我,所以不会再有第三次了,一个女孩的脸面被你连踩两次,也是很疼的。”
    “对不起·”龚程保留着基本的绅士风度,虽然不认为自己的决定有错,但他还是率先道歉了··    赵彩云笑了起来:“那好吧,你能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吗会让你的家人那么提防她”·    龚程的表情已经松缓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后,说:“我对家里人出柜了。”
    赵彩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所以……你是个双性恋者哦,幸好我没有太喜欢你,你知道的,我并不是歧视同性恋,但是我对双性恋确实很不感兴趣。
我真是太幸运了·”·    龚程沉默,他觉得自己刚刚被扇了一巴掌,脸皮有点疼··    忍耐着任由赵彩云说完话,龚程迟疑的说了一句:“我……听说了我家和你家的合作关系,希望我们的事情不会对此产生影响。”
    赵彩云耸肩:“我向来不管爹地的决定,我想他会同意和龚家合作,也是有过多方面的考虑,我只能保证我不会对爹地说你的任何坏话,但是多的你可就不能强求了。”
    龚程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真诚的点头,说了声谢谢··    交谈的功夫,母亲又冲了出来,说龚勋的头上出血了,让龚程赶快回来。
    赵彩云说:“看来你家今天的事情很多,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以后再联系吧,我对你的爱人很好奇,希望你可以介绍我们认识·”·    龚程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他说了声再见,重新回到车上·这一次,顺利的离开了家门··    虽然龚勋最后没有成功,但是他打算瞒着自己做这种事是事实,甚至在今天的谈话中,他企图欺骗自己达到目的。
龚程无法想象两个备受文浩期待的孩子,却是自己和赵彩云的……不对既然龚勋会找上赵彩云,那么有没有可能那两个孩子确实没有文浩的呢·    一辆黑车从眼前呼啸而过,龚程一脚踩上刹车,浑身冷汗的回过神来,他错过了红绿灯,差点在十字路口发生车祸。
    他将车往后倒了一点,等待红绿灯变化的时候闭上了眼睛,告诉自己冷静下来,事情没到最糟糕的时候·如果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的,自己也可以再为文浩“生”两个亲生的孩子。
    很糟糕的,怕就是所谓的祸不单行吧··    龚程还在消化这个噩耗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是来自美国的越洋电话,他聘请的保姆告诉他,代理妈妈已经进产房了,这会儿估计孩子已经生下来了。
    龚程脑袋“嗡”的一声大了,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怎么会这么快预产期不是还没到吗”·    “双胞胎更容易出现早产儿,龚先生,您什么时候能够来美国,很多决定我不能代替您点头。”
    龚程狠狠咬牙:“很快,我会先叫一个人过去,他是孩子的父亲·”·虐恋情深·    那边沉默了一下,显然有些迷糊了。
    幸好今天文浩没有下水,只是在岸上指导训练,所以才能够第一时间接到龚程的电话,然后急急忙忙的往医院赶··    他赶到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了下来,代理妈妈很能干的顺产了两个宝宝,如今正在病床上睡觉。
两个孩子正被保姆照顾着,虽然是早产儿,但是医生确认两个孩子发育的都很成熟,身体棒棒的,并不需要住进育婴箱里··    文浩扶着婴儿车的栏杆,低头看着睡得正熟的两个宝宝,左边的宝宝手无意识的抓了抓,右边宝宝嘟了嘟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明亮的眼睛像是天下间最珍贵的宝石,倒映出文浩的脸。
    文浩对着宝宝露出了笑容,就连呼吸都放轻了··    龚程在十五个小时后赶到了美国,他害怕他大哥真的把两个孩子都变成他的,更怕文浩会发现,所以当他走进房间的时候,脸色惨白一片,眼睛里都是惶恐不安,脸上的表情却又努力的强装镇定着。
    房间里的光线很明亮,正是早上太阳冉冉升起的时候·代理妈妈睡在靠近窗户边的位置,中间拉上了一个很大的帘子,只能看见一个影子落在窗帘上。
文浩就坐在窗帘的这边,他面前并排摆着两张婴儿床,他一手抓着一个婴儿床的栏杆,下巴就放在两张婴儿床栏杆相连的部分,一动不动的看着两个熟睡中的宝宝,就像是凝固了一样,目光慈爱,嘴含笑意,不知道看了多久。
    龚程的到来惊醒了文浩,然后文浩露出了迄今为止最灿烂自然的笑容,他对龚程招手:“来啦,轻一点,他们刚刚睡着·”·    龚程不安的内心被文浩的笑容安抚,他放轻脚步走到婴儿床边上,低声问道:“谁是男孩,谁是女孩”·    文浩指着左边的说:“她是姐姐,这个是弟弟。”
    龚程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很任性的说:“不,他要当哥哥,这个当妹妹·”·    “……”文浩无语。
    龚程笑了:“女儿就是要宠的,不光是我们,她也需要哥哥的宠爱·”·    文浩莫名的认可龚程的这句话,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妹妹先醒了,睁开眼睛看了一圈,嘴唇动啊动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保姆过来了,兑了些牛奶,将孩子抱在了怀里··    龚程看文浩跃跃欲试的目光,提议:“不然你抱过来喂”·    文浩急忙摇头,坦言:“不行,他们太软了,再长两天的吧。”
·    “好吧·”龚程想了想,他好像也不敢抱··    当天下午,孩子就被接出了医院,代理妈妈拿了一笔钱很开心的走了,一点都不像才生完孩子的人。
临走前她亲了亲两个孩子,毕竟是她怀的他们,但是她更清楚什么是她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为了以后的生活,她不得不硬起心肠离开··    文浩一直注视着代理妈妈直至上车离开。
龚程不太高兴的看着文浩,他就知道文浩会对这个女人不舍,因为文浩性格中的保守,决定了孩子的妈妈等于自己妻子的这个概念·从今以后,这个女人都会留在文浩的记忆里,甚至可能是一辈子。
    他们带着两个新生的宝宝,还有很早前就请来的保姆,一起回到了那栋充满童趣的房子里··    房间比起当初看见的时候显得还要干净整洁很多,一楼一些老旧的家具已经被文浩替换掉了,二楼大多还保留着原样。
虽然美国的产品很放心,但是文浩还是认为孩子不适合住在新出厂的家具中间,就连龚程送来的婴儿床他也提前摆出来晾了三个多月,如今终于等来了它们的小主人··    把孩子们放在婴儿床里的动作是文浩亲手做的,他用了所有力气将宝宝托在手里,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宝宝的眼睛睁开,露出了一双灰色的瞳孔··    这是哥哥··    因为卵子提供者的女人虽然是褐色的瞳孔,但是她有着二分之一的冰岛血统,她的父亲有一双蓝眼睛,所以隔代遗传到了哥哥的身上,然后发生了变种,形成了这种灰色光泽。
    最开始的时候文浩以为孩子有先天性白内障的疾病,结果医生检查过后认为没有问题,暂时认定是健康的,只是在百天后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哥哥的嘴巴嘟了嘟,以为又可以吃饭了,小手在半空中挠了挠,脸上都是期待的表情。
    “不行,你一个小时前才吃过·”·    文浩忍不住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转身去抱妹妹··    因为龚程的任性,姐姐变成了妹妹,文浩也很赞同将女儿当成小公主一样护着的决定,所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孩子才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她集万千宠爱为一身的命运。
    小公主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这一点很像文浩,她很喜欢睡觉,非常的安静·昨天夜里哥哥哭的时候,文浩本来以为妹妹也会跟着哭,可是她睁开眼睛看了一圈,又睡着了。
    现在也在睡着·一般吃过奶,她会一直睡到下一顿饭的时间,然后在那一个点儿醒过来,安静的等待开餐··    文浩很公平的也在妹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将晒洗干净的被子轻轻的盖在了妹妹的身上,还细心的掖了掖被角··    文浩这才直起身来,他转过身对着龚程笑,从头到脚都是一副傻爹的模样。
    龚程吓坏了,表情一直很僵硬·文浩对孩子越是喜欢,他越是害怕,怕文浩知道真相,会痛恨他,甚至从此消失,再也看不见··    文浩看着龚程难看的脸色,叹了口气:“你去睡一觉吧,你的脸色真糟糕。”
    龚程觉得自己也该整理一下情绪,所以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却不知道该进哪个房间··虐恋情深·    文浩反应过来,指了其中的一个房间,表情有些尴尬。
    龚程进去后才知道,这是文浩的房间··    二楼有三个房间,一个是主人卧房,一个装修成了儿童房,还有一个留给了保姆·楼下还有一个客房,但是里面堆放了很多原主人留下来,可能以后会用得上的杂物。
除非让龚程睡客厅,否则他只能睡自己的房间··    文浩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龚程不会经常来美国,再加上他对龚程根深蒂固的意见和残留的愤怒,所以根本就没打算给龚程留房间,认为他在客厅有一张沙发睡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孩子的出生让他的心肠瞬间软的一塌糊涂,被幸福感冲击的,就连龚程也变得和蔼可亲了很多,于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会将自己的房间让出来··    龚程躺在文浩的床上,闻着属于文浩独有暖香,本来以为会心思飞扬睡不着,谁知道不过三五分钟,睡神就如期降临。
    他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龚程请的保姆很有经验,带两个孩子也不见得手忙脚乱,但是做饭和收拾家务就有心无力了,这些都得文浩来做。
    龚程十点过下来的时候,文浩为他热了一些饭菜,然后疲倦的上了楼,倒头睡在了还有着龚程残留的体温的床上··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避开了彼此睡觉的时间,享用着一张床。
    第二天,缓过精神的龚程在床上撸了一把··    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教练的电话··    亚运会就快要开始,全队都在集训,龚程打了声招呼就跑到美国来了,教练根本不知道怎么向总教练报告,瞒了三天时间,已经是极限了,他催促龚程赶快回去。
    龚程目前对两个孩子还缺少一些实在感,只是舍不得文浩,尤其害怕文浩会背着自己去做亲子鉴定,到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家破人亡”。
    然而,亚运会是体育局很重视的比赛,他逃不掉,而且也必须要比出好成绩·他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回国了·在回国前,他好几次想要和文浩谈这件事,可是每当他看见文浩脸上幸福的笑容,就难过的几乎落泪,根本说不出话来。
于是直到他最后登上回国的飞机,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回到北京,龚程坚持从队里拿到了回家过夜的特权,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争取了时间。
    这两年回国后,因为和家里出柜的原因,他对大哥安排过来帮他的人产生了很大的戒心,所以私下里已经招徕了一些人才为他办事,虽然这股力量并不是很成熟,可要是查他大哥的秘密却不难。
    这一次,龚程直接将矛头对准了那个被他大哥“包养”的女人,苏云··    还有一周亚运会的时候,龚程拿到了一个笔记本,是苏云给他的。
    这是苏云老公邵阳的日记本··    邵阳是中国政法大学的教授,同时他也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和龚勋四年同窗,关系一直比较亲近。
毕业后,龚勋根据家里人的安排进了政坛从基层开始发展·邵阳则留在大学继续读硕士,后出国进修,再回来就成为了政法大学的一名教授··    邵阳不到四十岁就去世了,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胃癌晚期,没有受太多的痛苦就离开了。
临终前龚勋去看他,邵阳希望龚勋可以对自己的妻子多加看顾,龚勋答应了他··    所以才会有龚勋和苏云走的近,并且出面在二姐的集团公司拿了一套内部房价的房子,这种事情。
    表面上看,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的问题,龚勋更是有情有义,没有一丝把柄··    然而,当龚程翻开日记本,表情就变了··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
    x月x日·    今天要去医院了,我很清楚自己的状况,估计这一次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吧··    我并不觉得难过,人终有一死,我只是离开的太早,也太轻了而已。
    我没有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母亲尚病魔缠身,父亲亦腿脚不便,他们将我养大成人,我却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我的不孝·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云委身嫁我,体贴照顾,迄今为止我二人甚至未红过一次脸,然而我却即将离开,独留她一人在世,我心难安。
尤其愧疚之处,便是一直没有给云留下子女,这个时候若是有人陪伴,或许她会好过些许··    除此以外,还有一心愿未了,可此事即便此刻也无法落笔,只是每每思及,焦虑不安,茫然若失。
欲壑难填,又思安逸却悔不当初,欲二者兼得,终究是给自己自造困境··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邵阳在后悔什么·    龚程是知道的,这件事已经通过苏云的嘴告诉了他安排去调查她的人,如今已经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只是日记本里的内容写的这样的隐晦,苏云是怎么知道的呢·    龚程将日记往前翻··    邵阳并不会经常记日记,时间有时候间隔甚至是十天半个月,但是每次落笔,都是心绪难安的时候,字里行间的负能量很足,很难想象他是调查中那个风光雯月的大学教授。
    翻过几页,都是一些无病呻吟的段子,龚程看的眉头紧锁,直到再翻一页,终于眼睛一亮··    x月x日·    难得看电视,不想却在电视的一角看见了他。
近几日湖北洪水,百姓钱财损失无数,还有人命伤亡,他被安排前往无可厚非·只是不知为何,在得知自己病情的当天见他,哪怕隔着一个屏幕,千山万水,却心中酸涩不已。
    你去救人,谁来救我·    手下很有眼色的递了一张照片,和一个文件··    龚程随意扫了一眼,果然在照片里看见了自家大哥的身影。
·虐恋情深    日记再往前翻··    x月x日·    胃疼··    然而今日却是与你见面的日子,即便如此,还是想要赴约。
    你外放赴任,一年难得见上一面,以视频手机对话哪有当面交谈自在,尤其你那冷若冰霜的脸绽放出笑容时,便是天下间最好的良药··    然而,我强忍胃痛,你却迟迟不来,即便一个告知的电话,也晚了半个小时,可知我坐立难安,东想西想,胃部剧痛吗·    你永远如此,家族利益大于一切,视其他人为刍狗,即便你最终上了那个位置,又能如何你我相识二十余年,我忍你让你纵容你,你往前一步,我就退后一步,苦熬到今日,莫非再见你一面都那么难了·    满脑谋略,满心算计,一肚子的乌烟瘴气,我怎会……可恶·    这应该是最清楚的一段内容了,看来疼痛磨掉了邵阳教授的儒雅从容,原本慢条斯理的人终于开始抱怨,兴许是已经知道自己的情况,而对心里隐秘的念头有了过分的期待,才会最终这么失望吧。
    龚程合上日记本,不再看了··    这不是全部的日记,邵阳教授从高中开始写日记,家里的日记堆了一堆,但是在他决定告知家里人自己病情的时候,这些日记本不翼而飞,显然里面有些内容不适合他以外的人看见,偷偷处理掉了。
然而百密一疏,他最后的一本日记或许因为精神不济的原因,遗落在了家里,最终被他的妻子看见了··    苏云最初并没有打开来看,后来邵阳教授离世,她睹物思人,才会发现里面的猫腻。
她或许不知道丈夫日记里的那个“他”是谁,但是字里行间的浓烈感情却能够读懂·尤其邵阳教授的胃癌发作后,日记里多了不少的怨念和不甘,将那隐秘的心思完全剖析在了阳光下面。
    苏云怎么会甘心·    她仔细调查,最终发现了丈夫心里惦记的人是谁后,便发了狠的让龚勋给她找了套房子·她本来只是想等龚勋拒绝的时候,尖酸刻薄的讥讽一番,再把日记本丢到他的脸上。
然而谁能想到龚勋还真的为她找了套房子,于是心里计较一番后,她就把这件事咽了回去··    然而,午夜梦回,总归意难平··    龚程安排的人找上了苏云,和苏云一拍即合,龚程轻而易举的拿到了这本笔记本。
    这一次,龚程打算亲自把日记丢到龚勋的脸上··    你个世纪大渣男·    可知道有一个人对你思虑过重,患病而死·    你阻我姻缘,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痛彻心扉的滋味·    ·    第102章 家·  ·    当天,龚程就把日记本给了龚勋。
    那之后两天,龚程再回家,才知道龚勋在当天上午工作的时候突然晕倒在了地上,目前正在医院里住院··    母亲叹了一声:“医生说是疲劳过度,睡一觉就好。
哎,这孩子就是做事太认真了,工作哪有一口气做完的·”·    龚程弹了一下舌,也不知道是不是龚勋的形象一直很好,他无论做点什么事,大家都会往好的方面想。
这次明明是伤心过度,也能被人解读成忙碌工作,真的很不爽··    不过龚程自己也没想到这件事对龚勋的打击那么大·人都死了那么久了,龚勋竟然会病倒。
他敢赌龚勋对邵阳有感情,是因为他们四年的同窗,那么多年的朋友情谊,再加上龚勋在邵阳去世后不计较流言蜚语的照顾对方的妻子,两人的关系显然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
·    然而,他却忘记了,如果两个人,连续二十年都维持着朋友以上,恋人未满,事实上那份感情已经浓烈到了极致,只是习惯性的隐藏着,便自己也没当成了真,一旦某天突然爆发出来,必然是排山倒海,死去活来。
    总之这一次,龚程回击了龚勋一次,相信他短时间内也没有心力想些其他的事情了·而且他手里还捏着这个把柄,和一个男人搞暧昧,哪怕两个人最终没有在一起,但是这份感情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龚勋有什么资格来管自己·    不过,事情不能这样就结束,龚程找母亲要了龚勋住院的地址,赶了过去··    龚程走进病房的时候,龚勋还在睡觉,嫂子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手机,见他进屋,便站起了身,比了个嘘的手势。
    龚程对着嫂子笑了一下··    他当然不会对嫂子说大哥倒下的真相·嫂子是个很不错的女人,除了有点过分的热心外,没有什么大错。
在邵阳的事情爆出来前,龚程一直觉得嫂子和大哥是夫妻关系的最佳典范,两个人同进同出,感情极好·他们甚至有一个七岁的儿子,这个时间应该正在学校读书··    总之在外人看来,他们很是完美的一家三口。
    龚程不知道大哥在这份家庭关系里有多少的真情,又有多少的假意·总之他确实很好的维护了这个家庭,应该也没有做出对不起妻子的事情·只是在心里一处安置了一颗朱砂痣,层层护着,从未让人知道而已。
相信这次大哥出院后,应该也会努力的整理好自己,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得好好的活着·他的理智不会让他陷入无休止的自哀自怨中··    想着独自舔伤的大哥,龚程心中的怒气散了许多。
    趁胜追击都没必要了,他如今过来仅仅是为了一个明白··    龚勋睡得不熟,龚程进屋没多久就醒了过来,他支开妻子,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依旧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让人无法看清他真正的心思。
    龚勋大龚程太多了,龚程懂事的时候龚勋就已经开始准备接手家业·龚程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大哥曾经一度是他的偶像·当年才回到四九城圈势力时,他也不自觉的学着大哥的方式来处理。
于是有时候看着冷漠,有时候却显得暴躁,他画虎不成反类犬,也是很无奈··虐恋情深·    好在最近两年,懂得了爱情的他慢慢的找到了自己的方式,这才从大哥的阴影下走出来。
    如今两兄弟对上,面对气场不断增强的大哥,龚程也做到了从容应对··    龚程说:“大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有些痛要自己体会过才知道,你可知道我的恐慌和心疼”·    龚勋沉默着,躺在病床上的他头发放了下来,额前的刘海挡住了眼中的锐光,脸小了很多,宽大的病员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脆弱。
    龚程又说:“你能看懂他最后的失望和愤恨吗爱情是一种力量,它可以让人生,也可以让人死,但是活着总比死了好,你不能让我和他落得一样的结局。”
    龚勋抬头:“你和他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你原先知道他这么脆弱吗你又凭什么可以断言我会很坚强。”
    “龚家的孩子不会弱的·”·    “好吧,我不会死,但是我疯起来会毁掉一切,你相信吗”·    “……”龚勋沉默,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凝固了许久。
    然后,他说:“文浩……我了解过他,从很早前我就知道他·当年没插手,是因为知道你没有长性,也不会懂得珍惜,我不需要多做什么,时间就会让你们分开。
但是后来,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重新引起你的注意力的,甚至让你追到美国去··    我了解了他的过去,却想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一边拒绝你,一边老是在你可以找到的地方晃荡。
我想,可能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不允许躲避你和你带来的麻烦·然而这样活着太辛苦了,所以我给了他一个理由··    那两个孩子里确实有一个是他的,我希望他得到孩子后能够激发更多的勇气和理智,会远远的躲开你,到你找不到的地方,真正的过上平静的生活。”
    龚程先是沉默,然后是狂喜,他不想去费劲的了解大哥话语里那些未尽的意思,若是任何事都畏首畏尾顾虑太多,最终只会失去自己最在乎的人和事,就像大哥和邵阳,谁说不是理智的牺牲品·    为了爱情,他不会被现实葬送,哪怕强取豪夺,也要得到文浩。
所以对他而言,大哥话里的含义都不过是放屁·    想到这里,龚程看着龚勋的目光露出几分同情,“大哥,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当日做的决定,但是我保证你会羡慕我今天做的决定。”
    龚勋深深的看着他·嘴唇张开,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龚程笑了笑,不再说话·他有信心让自己今天说的话实现,他会对文浩好,对孩子好,把最好的都给他们,把他们捧上天,永远活在幸福里。
    离开医院,龚程用微信给文浩去了一个消息··    【孩子们好吗你还好吗不要太辛苦了,累了就再请一个保姆。
我比完亚运会就过去看你们,家里缺什么,记得要告诉我·】消息发了出去,龚程又重复看了一遍内容,心中柔软,尤其是那个“家”字,只觉得让人想哭。
    他从小家庭圆满,父母双全,上面还有顶梁柱的爷爷建在,逢年过节合家团圆,他从来没有缺过家庭的温暖·可是来自父母的温暖和爱人的温暖是不一样的,父母的温暖是很大一团的,将他团团的包围住,从头到脚,爱人的温暖却是小而紧实的,直接戳在他的胸口上,仔细品着竟然还带着丝丝的疼痛。
    他的爱人和他的孩子··    只要一产生这样的念头,他就觉得胸口阵阵的疼软,对未来有着数不清的期待··    文浩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逗宝宝,半个月过去,宝宝们睁开眼睛玩乐的时间更多了,灵动的小眼睛好奇的看着他这个爸爸,柔软的小手挥啊挥的,直到文浩把手指放进宝宝的手里,才心满意足的安静下来。
    微信铃响,文浩想要把手指从哥哥的手心里撤出来,没料到对方比自己预料的抓得还要紧,他只能放弃挣脱的动作,转身抓过了手机··    龚程发过来的内容很平常,但是就是这种平常时候的嘘寒问暖,更让人心醉。
文浩看了一眼哥哥,突然心血来潮的将龚程的微信头像点开,在宝宝的面前摇了摇,“宝贝,这是爹地·”·    傻乎乎的做完这件事情,文浩心虚的看了一圈,然后发现妹妹正默默的看着自己,文浩傻乎乎的解释了一句:“好吧,爸爸这样做确实有点傻,乖宝贝,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妹妹抿了抿小嘴,将视线移开到了一边··    文浩低头给龚程回复了消息··    【比赛加油·】·    孩子成长是飞快的,一个月后,他们的手脚已经可以很自由的动弹了,身子骨也硬了不少,文浩可以小心的抱起他们,让他们趴在自己的胸口上玩耍。
    妹妹很喜欢他心脏的位置,每次趴在那里都能够很快的睡着,微微张开小嘴流出透明的口水,在衣服上晕出圆形的水渍,正好圈着他的心脏··    八月底,比完赛的龚程又来了美国。
    亚运会后就没有什么比赛了,一些小型的比赛龚程决定不再参加,他给自己放了一个多月的假,到美国来“相夫教子”··    在一个屋檐下面住了一个月,期待满满的龚程铩羽而归。
    文浩愿意和他相处,愿意分享孩子的点点滴滴,但是在自己的私人感情上,却寸土不让,就像是一个刺猬一样,让龚程无处下嘴··    元旦的时候,龚程突然给文浩来了消息,说他的母亲想要看看孙子和孙女,可能近期会去一趟美国。
    文浩一听,吓了一跳,急忙回了一句:【她来干什么】【别担心,只是来看看,如果你愿意,她也会住上一段时间,她亲手带大我和二姐,很有经验。
】【她只是来帮我带孩子】·虐恋情深·    【还有看看孩子·】·    【龚程,我现在很好,生活很平静,如果她是来指责我,我不会欢迎她。
】【我母亲很疼我,她会对你好的·】·    【其实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不太想见你的家人,太突然了,我觉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你提出的要求,我答应了,我努力到现在,这是我的真心。
你的诚意呢】文浩没有再回复龚程,他的心很乱··    现在的生活很美满,每天工作回来,看见孩子一点点的成长,今天会抬头了,明天会翻身了,社区医生过来打预防针哇哇的大哭他听着会心疼,看见新玩具露出的纯真笑容他看着会开心,这样的生活就想是做梦一样。
    他不想回国了,就这样和两个宝贝在美国生活,就很好了··    然而今天龚程发来的消息打破了他平静的假象,这两个孩子里面有一个是龚程的,龚家不可能让自家的血脉流落在外,更何况以此为手段的龚程更不会让自己在国外定居。
    哪怕据理力争,孩子肯定也会被抱走一个··    孩子们已经快四个月了,会在婴儿床里滚来滚去,在看见他出现的时候总会格外的开心,露出纯粹的笑容。
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就像是天使一样,他甚至不愿意去思考谁是自己亲生的,谁不是··    他爱他们··    无论谁被抱走,他都舍不得。
    文浩看着在婴儿床里睡得香甜的两个宝贝,他想要做出一个决定来··    虽然这很难,但是他不得不认真的去思考··    ·    第103章 你安排的吗·   ·    一周后,龚程陪着母亲一起来到了美国,同行的还有他的二姐文筱静。
    文筱静其实已经来看过孩子三次了,她每次到美国出差都会到文浩这里看看孩子,每次来都会带很多的玩具和婴儿用品,一楼的储物柜堆放着大量孩子暂时用不上的东西,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文筱静对孩子不作伪的喜欢迅速拉近了她和文浩的距离,成为文浩第一个愿意接纳的龚程的亲人··    至于龚程的母亲,文浩确实有好些年没见过。
    记忆里最深刻的还是小时候,他还在宁市老家,龚程的母亲作为电厂厂长夫人,在当时的他的心里,那身份和皇后也没什么差别·气质高贵,端庄大方,尤其那年夏天龚程的母亲穿着白色的长裙,再在肩膀披上一条漂亮的纱巾,那种美丽的模样让他印象深刻,直至现在回忆起来都能够记得清清楚楚。
    差不多十四年了,岁月只在龚程母亲的脸上刻下浅淡的痕迹,微微发了一点福的身子更显雍容,举手投足间很有一种贵雅的气息·文筱静在一些小动作上很像她的母亲。
    龚程的母亲叫文雅芝·年轻的时候爱上了一个凤凰男,生下了文筱静·相爱容易相守难,两个家庭的背景差距太大,即便男方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依旧无法面对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最后偷偷找了个温柔小意的江南女子另筑爱巢。
被文雅芝知道后渣男净户出身,甚至斩断了他所有的人脉关系,让他和那个女人回老家种地去了··    很快,文雅芝在一次宴会上认识了妻子早逝的龚俊友,被龚俊友的儒雅从容,还有那种发自内心的自信而吸引,再入爱河,意外成就了龚家和文家两大家族的联姻。
    婚后,他们生下龚程这个宝贝疙瘩··    幺儿本就受宠,又是他们相爱后的结晶,更何况儿子这些年也没给他们丢脸,世界第一的金牌拿得手软,出门应酬别提多自豪了。
    文雅芝深深的疼爱着龚程,哪怕知道龚程喜欢男人的时候,心里实际上也没有多少的想法,甚至觉得如果那男孩子不错,其实也没什么·她想法开放,又溺爱幺儿,甚至可以说是家中最不以为意的一个。
    然而她不能开口,她嫁的毕竟是权贵家庭,丈夫和继子的工作都需要足够的体面,她不能因为疼爱儿子而影响另外一个儿子和丈夫的前程··    沉默一直持续到了现在,直到听说自己有亲生孙儿,甚至已经四个月大了,就再也坐不住,急急忙忙的来了美国。
    文雅芝看见文浩的时候目光很慈爱··    文筱静在她耳边吹了快两年的耳边风,就算没往心里去,也差不多知道了文浩的背景··    她没有想到当年那个瘦瘦小小,被自个儿子老是欺负哭的小男孩如今会成为儿子心中最宝贵的东西,为此甚至情愿“生”下两个小孩来留住对方。
·    她心疼自个儿子的付出,自然也不愿意破坏儿子迄今为止的努力··    所以见到人,她笑的很亲切,专注力甚至达到了与主席夫人喝下午茶时的程度。
    她希望可以帮儿子一把,让两个别再这么折腾了,无论是男是女都好,如今孩子都有了,只要好好的过日子,就是做母亲最想看见的事情··    文雅芝由文筱静陪着去二楼看孩子,文浩和龚程就走在后面。
上楼的楼梯有些窄,容不下两个人并肩走,所以文浩走在前面,龚程走在后面·正走着,文浩的手腕被抓住,他转头看向了龚程··    龚程站在矮他两梯的地方,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说:“别担心,有我在。”
    文浩点头··    她们到的时间很不巧,孩子正在呼呼大睡,为了不吵着孩子,大家又回到了一楼··    文浩为他们泡了红茶。
    大家坐在沙发上,吃着点心,慢慢的聊了起来··    文雅芝说:“文浩,咱们是一个姓,这得是多巧的事啊,要不我认你当个干儿子吧。”
    文浩眼睛瞪大,反应慢了半拍··    “静静和我说了,这两个孩子里面有一个是你的,但是他们来自同一个母亲,也有着很深的血缘关系,你和程程也有了一辈子的牵绊,我认不认干儿子本来也无所谓,可我看着你欢喜,你是我见过的最独立自强的孩子,你的成就简直让我惊叹又心疼。
你认我当干妈,以后你和程程吵架,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他要是在欺负你,总要掂量掂量的·”·虐恋情深·    老妈出了一手妙棋,龚程喜逐颜开,瞄了文浩一眼,就看见了对方脸上的平静。
    他嘴上的笑容收了几分··    文浩说:“阿姨,您别这样,我和龚程的事情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我希望您再给我一些思考的时间,再做出慎重的回答。”
    文雅芝有些失望,叹了一口气··    文筱静紧挨着母亲坐着,闻言反倒笑了,“妈,这事怎么提前没和我商量一下,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
    说完,她转身从背包里拿了一叠文件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文筱静一边打开文件袋,一边说:“希望文浩你别介意,上次过来,你告诉我父母去世后,就一个舅舅在照顾你,父亲那边的亲戚却一个都没有。
这事我事后琢磨了一下,觉得无论好还是坏,了解一下真相是有必要的,查到的亲戚如果是你舅舅那样的,我就不告诉你,如果是好人家,回去相认也无妨·然后吧,查来查去就查到我们文家了。”
    所有人的脸色一变··    文雅芝像是想到了什么··    龚程则难看了起来,如果他和文浩是表兄弟……啧反正也不用生孩子,有了更直接的血缘牵绊,不是更好转念间,他又想明白了。
    文筱静说:“这事吧,要从我姥爷的爷爷那一辈说起了·妈,你应该知道咱们文家当年在地方上可是个大地主大土豪,钱都用蚊帐来晒,爷爷当时还娶了两房小妾呢。”
    “是的,难道说……”文雅芝神情一动··    文筱静点头:“文浩就是三房那一脉的·你也知道老旧的家庭封建封闭,咱们作为本家的后代,读书识字,甚至出国留学,资源倾斜的厉害,剩下的资源才会给其他家里的孩子,尤其是姥爷的爸爸在国外洋墨水喝的多了,对这种老旧家庭很有成见,便一力主张了分家,拿了绝大部分的资产做生意,而且投资的资产大多在国外,所以文革那会儿就很好的避开的国内的动乱。
但是其他的家族成员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作为地主家的孩子,那会儿遭到的对待更惨,咱们家很多的亲戚就在那个时候死的死伤的伤消失不见了·后来咱们回国发展再去找,也没有找到几个,这还是太姥爷最大的心病呢。”
    说完,文筱静对着文浩笑,目光亲昵··    她说:“文革那会儿,你父亲大概三四岁吧,早几年还过了些富贵日子,当年分家拿到的钱和地,当个小地主是没问题。
可惜动乱之后,九爷爷……也就是你的爷爷,在文家那一代排行老九……当时国内太乱了,咱们文家算是重点打击的对象,很多的亲人没熬过那一关就走了。
九爷爷也是那时候出事的,土地和资产都被查末充公,九奶奶带着剩余的钱和你父亲到了宁市·好在走的不远,就在隔壁市,所以这线索才能够查下来·那时候你父亲年纪小,记得不多,你奶奶心里却不平,在宁市住下后到处和人说这件事,甚至还在家里供了祖先的排位,文家的老祖宗的名字也在上面。
虽说改革开放后,她老人家的这种做法人缘不怎么好,好在却给人的记忆深刻,我安排人去你老家一问,就什么都知道了·”·    文筱静看着文浩表情空白,抿嘴笑了:“好吧,过程就是这样,你和我们文家是祖宗,我妈要收你当干儿子我还不干呢,你可是我们文家确确实实流落在外的亲人。
这是什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文雅芝抹着眼泪,看着文浩的表情更加的疼惜了·她忍不住起来,轻轻抱住文浩,心疼的说:“我的乖孩子哦,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以后阿姨照顾你,你就不会再这么辛苦了·”·    文浩已经被这一盆真正的大狗血砸麻木了··    他严重怀疑文筱静话里的真实性,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全中国那么多姓文的,难不成都是一个祖宗吗·    他转头去看龚程,无声的问,是不是他安排的新手段。
龚程耸肩,做出了一张惊讶的脸,表示自己确实才知道·然后他只能在龚程露出欣喜笑容的时候,无奈的收回了视线··    其实吧……就算他和文家是亲戚又能怎么样又不是十来岁的时候被接去文家成长,他还可以获得更好的资源,成就更高的路。
他今年都快三十岁了,他的性格和人生路都已经定下来了,就算没有文家插手,他不也活得很好,甚至不能更好了·而且退一万步来说,他和龚程现在都有孩子作为牵绊了,文筱静就算再拿出个淡薄的不行的血缘关系来,也不能说明什么。
    所以无论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出生,都无所谓了··    文家母女很感动,长吁短叹的说着这就是天意·文浩没有实际的代入感,但是不能没了风度,只能配合着露出笑容倾听。
    龚程应该是最开心的一个,一劲儿的瞅着文浩,那目光就像是要把文浩吞进肚子里·后来文浩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龚程醒了醒嗓子说:“咱们老文家的血脉真好,出个商界女强人,还出了两个世界冠军,有时候遗传基因这种东西,咱不能不服。”
    “……”文浩看着狂点头的文家母女,还是觉得很尴尬··    下午的时候孩子们醒了,文家母女上了二楼和孩子们玩,文浩在楼下准备晚饭,龚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帮文浩洗菜。
    这个点在国内已经快到清晨了,他困的不行,也亏了母亲和二姐还能强撑着看孩子··    把洗菜篮里的大青椒洗干净,递给了文浩,文浩头也不抬的切着菜,表情很认真,侧脸的线条轮廓分明,睫毛浓长,若隐若现的眸子泛着淡淡的水意,正在眼角汇聚。
    龚程看了一眼菜板上的洋葱,聪明的抓住机会,从指背轻轻的拭去了文浩眼角的泪水··    文浩抬头看了过来··    潋滟着水意的眼睛仿佛刚刚被洗过,清亮逼人。
虐恋情深·    龚程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沾上了泪水的手指好似一瞬间烫得都融化了··    “那个……”龚程紧张的醒了醒嗓子,想要说什么,还没开口,脸却先烫了起来。
    文浩说:“这是你安排的吗”·    “什么”·    “筱静姐说的事,是你安排的吗”·    ·    第104章 矛盾尖锐的部分·  ·    龚程飞掉的理智回炉,他深深看着文浩,反问:“如果我问,这件事对你有影响吗你会怎么回答我”·    文浩愣了下,然后笑了:“是的,没有什么影响。
我走到现在靠的都是我自己,有没有文家这个亲戚都没关系,我很好,不能再好·”·    “所以,它真的只是意外,只是我们的缘分·”龚程对文浩笑着,眉眼柔和,“我从北京到了宁市,然后认识了你,我们发生了那么多事,如今站在这里,回忆到最初,原来我们很早以前就有了这一点点的联系,哪怕它再小,也是存在的,不是吗·    怎么说呢。
    二姐是好心,查到我们家是偶然,然而我又追你这么辛苦,无论如何,它确实拉近了一点点我们的关系,这就是奇迹·”·    文浩被这样的说辞打动,他点了一下头,承认这件事确实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他说··    “如果我没有认识你,没有认识筱静姐,或许就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只有那一个亲人,虽然它不会影响我的生活,但是偶尔我确实会想一下,是不是应该去期待一下自己的身世。
虽然现在觉得没有什么,可总是一件好事·”·    龚程笑了,视线落在文浩开启的嘴唇上,很想在这个时候凑上前吻一下,但是他忍住了·每一点点的进步都弥足珍贵,越是靠近这个人,他越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一个疏忽就毁掉迄今为止好不容易的进步。
    文雅芝在美国停留了一周,然后文筱静和母亲一起离开··    龚程留了下来,他还有三周的假期可以陪“老婆孩子”··    留下的龚程帮文浩打扫房子,还找邻居借了一个梯子登到房顶上去,他把屋里内内外外的扫了一个遍,任何死角的地方都不错过。
干完活他会洗个澡,干干净净的再去抱孩子·这个月份的孩子喜欢从仰躺着变成趴着的,却还不会翻回去,所以有时候他们累了,就会直接趴着睡觉·这个时候家长就要留心了,虽然这么大月份的孩子没有那么容易窒息憋着自己,但是呼吸不流畅了,却会哇哇的大哭,直到家人来了为止。
    文浩最见不得孩子哭了,无论在做什么,孩子一哭他就要去抱·保姆提醒了他几次,这样是不正确的方法,文浩依旧不以为意,他愿意宠着他们顺着他们给他们任何想要的。
    这个时候龚程就会跟在边上,接过另外一个也跟着哭起来的宝贝,两个已经熟悉带孩子的大男人像模像样的抱着孩子,默默的较劲谁能够更快的让怀里的宝贝停止哭啼。
    这天,当房子终于打扫干净的时候,龚程说:“你不是还有些朋友在美国吗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可以介绍他们认识了·”·    文浩惊讶的看着龚程。
    龚程笑道:“你总不会一直瞒着他们吧以后解释起来更加的麻烦·”·    文浩只要一想起自己需要解释和龚程的这些风风雨雨,就觉得麻烦极了。
但是他没有反对,就像天下间所有的父母一样,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孩子介绍给朋友们了··    文浩通知了叶书文和魏汶、刘阳和姚烨,然后叫上了凯尔和他的游泳队员,可惜劳瑞恩已经和凯尔没有合作了,在没有找到新的教练前,文浩暂时担任凯尔的教练。
    他们买的别墅并不大,屋里挤着一群牛高马大的运动员和前运动员很辛苦,大家甚至觉得站着都很困难·文浩和龚程一人抱着一个宝宝下来的时候,所以人的眼睛都睁大了,身体像是凝固了一样。
    是的,在聚会前,文浩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有孩子了··    在一群大大小小的gay的面前,告诉他们自己被“生”了两个孩子,虽然不满意孩子他爹,但是当爹的生活很幸福,所以我忍不住炫耀云云,balala……真是难以启齿啊。
    况且,龚程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很蛋疼的事情,中国俗语叫做“好马不吃回头草”,他不光吃了,还有了孩子,简直不能更蛋疼··    总之,既然如此,不如就憋着,一口气告诉大家。
    所以,当大家看着龚程出现,并且很“慈祥”的抱着一个孩子,和同样抱着一个孩子的文浩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掉了一地的眼珠子了。
    “啪叽”·    不知道谁的眼珠子被踩爆了,突然发出“啊啊啊”的惨叫声·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凯尔痛苦的大叫:“别告诉我这两个孩子是你们两个人的当我在客厅里看见孩子的玩具的时候,我已经不敢往深处想了,你们这是要虐死单身狗吗”·    不是单身,但是同样被虐死的刘阳、姚烨、叶书文和魏汶,一起摆出了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人生啊人参··    就是处处充满了惊(jing)喜(xia)··    宝贝们已经可以竖着抱起来,文浩抱着儿子对着大家尴尬的笑。
第一次在家里看见这么多人的儿子睁大了眼睛,灰色的眼睛里映着所有叔叔们惊呆了的脸,然后嘴巴撇了撇,“哇”的就哭了··    妹妹白了哥哥一眼,看着叔叔们,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虐恋情深    “哦,小天使·”·    凯尔第一个冲上来,轻轻的接过了妹妹,直接忽略了旁边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的哥哥··    文浩轻轻拍着哥哥的后背,温柔的安慰他,然后走到了沙发前。
    沙发上坐着的都是国家游泳队的前辈们,因为种种的原因来到美国定居·他知道他们的生活压力大,尤其是被迫定居国外无法回国陪父母养老送终的念头还盘亘在他们的心中,哪怕生活再幸福,也有一个小小的角落是遗憾残缺的。
孩子就更加不用想了,文浩不确定今天的这次聚会是不是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但是他觉得他们应该会喜欢孩子的··    叶书文僵硬着一张脸,小心的将哥哥抱在了怀里。
    哥哥哭的更凶了,紧紧的捏着小拳头,哭得都可以看见喉咙,一阵阵的魔音灌耳,眼泪像是在下雨·平时都是meme和papa在家里,今天突然多了好多人,他害怕极了·    凯尔把妹妹抱过来,轻轻的放在了刘阳的怀里,刘阳和妹妹对视了两眼,妹妹甜美一笑,刘阳忍不住的在妹妹的眉心亲了一口。
    叶书文手足无措的安慰哥哥,哥哥哭的伤心欲绝,鼻涕眼泪蹭在叶书文的身上·叶书文苦着一张脸,说道:“这么难搞的性格肯定不是文浩的,把文浩的宝宝给我。”
    膝盖中了一箭的龚程:“……”·    两个孩子的外貌并不像,而且男人组成的家庭,两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才是最完美的,这一点不用文浩特意解释,尤其是看见两个孩子的眼睛时,结论就已经出来了。
    文浩没有刻意的查过谁是自己的孩子,他两个孩子都很爱,哥哥爱哭爱撒娇,妹妹坚强会卖萌,都是那么的可爱,都是他的孩子,所以为什么要分出个彼此来·    这种看着孩子一点点的成长起来的喜悦和幸福,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理解的。
    哥哥最后回到了龚程的怀里·他抱着孩子坐在角落的凳子里,就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看着文浩和妹妹被众星拱月的包围在沙发中间,周围都是笑脸,以及赞美妹妹的可爱和文浩的幸福。
    哥哥瞪着灰色的大眼睛看着meme和papa的方向,不再哭了,虽然眼泪还挂在眼角,他却开始朝那边招手,似乎想要过去··    龚程看了一眼儿子,觉得好心塞。
这种被漠视的感觉只要他体验就够了,为什么儿子也要受这样的罪··    文浩突然想起了儿子,他起身把儿子抱在怀里,再次回到了人群中间·这次有了papa抱着的哥哥不再哭了,虽然还有些胆小,可已经努力的睁大了眼睛想要看看这些陌生的叔叔们。
    被独自留下的龚程孤零零的,他来回看了一眼,也想要伸出尔康手,求打包带走·    凯尔他们在午餐后离开·文浩的家太狭窄了,这么多人挤在里面很辛苦,而且美国没有聚会留下吃两餐的习惯,所以中午孩子需要睡觉的时候,他们就离开了。
    保姆上楼去照顾宝贝们,龚程请来的家政公司正在打扫一片狼藉的餐厅和厨房,他们六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喝着咖啡,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大家没有当着龚程的面去问文浩,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复合再在一起,话题先是在两个孩子身上,然后转移到了代理机构和试管婴儿上,最后开始讨论中国和美国在这一块上的差距。
    中途,龚程去了厕所一趟··    叶书文忍不住抓住机会问:“是怎么回事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文浩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关,他没有犹豫,点了下头。
    叶书文眉心蹙紧·魏汶和姚烨都是一副默默旁听的沉默态度·反倒是最了解文浩的刘阳神情最是淡然,在很早前他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了。
    文浩说:“等学校的合同到期,我应该会回国吧·”·    “回去和龚程一起”叶书文的脑子里还清楚记得文浩被龚程扇巴掌的画面,在他心里,已经将龚程钉在了柱子上,很难接受文浩这样的想法。
    文浩点头:“孩子有一个是他亲生的,这两个孩子来自同一个母亲,他们是亲兄妹,我不想让他们分开·龚程家庭的环境很复杂,出国定居很困难,所以只能我回去。”
    “就算这样,为什么要让你牺牲”叶书文扬眉··    文浩想了想,说:“算不上牺牲吧,其实我对美国也缺少一些归属感,这里的文化习惯和国内的差距太大了,而且那种似有若无的种族排斥让我觉得很难受,甚至我不确定和学校三年的合同结束后,他们会不会继续签下我。
我觉得他们可能更加喜欢凯尔,凯尔就快要毕业了·”·    “可是……”叶书文有些着急,然后视线落在了魏汶的脸上,“或者我们可以为你找新的工作,你会有更高的收入,和更加体面的生活。”
    文浩摇头:“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想要个家,回国就有了,所以回去就是了·”·    叶书文气馁。
    他知道文浩已经决定了·而最让他气馁的是,他明明有很多的理由可以说服文浩,但是却无处开口,文浩已经不是他的学生,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他可以在任何事上做决定。
    这个时候,刘阳说:“你仔细想过吗你回去不光是守着两个孩子过日子,还要接受来自龚程那边的麻烦,最重要的是,你要和龚程真的在一起,你可以接受他吗”·    他的视线扫了一眼洗手间的位置,说:“你爱他吗做好了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准备了吗”·    文浩没有看见龚程就站在隔开洗手间的那面墙的后面,他想了想,说:“阳阳哥,你其实是知道的吧,他对我一生的影响太深了,他如果放开了我,我可能还有机会发展新的恋情,但是只要他缠着我一天,我就没办法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觉得我可能是被斯德哥尔摩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内心告诉我,回去是最好的办法·”·虐恋情深·    刘阳说:“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我应该帮助你认识自己,发展你的个人潜能。
帮助你建立积极的心态,告诉你不要轻易屈服于现实·我会告诉你,他对你做这些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告诉你他是如何一步步攻陷你,让你意识到自己是怎么陷入到这不堪境地里的。”
    他环顾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文浩的脸上,“但是我觉得你的情况看起来好似符合斯德哥尔摩,但是却并不完全是·文浩,你对龚程是有残留感情的,哪怕只有百分之十,也是一份曾经视如珍宝的感情。
你深思再三后作出了回国的决定,在我看来未必是错的,如果龚程能够给你你需要的那些情感,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努力把这份感情从百分之十慢慢的经营起来,到百分之二十、三十,直至百分之百呢”·    叶书文踹了刘阳一脚:“为什么要和那个强迫自己的渣滓在一起,为什么就不能有新的感情两个孩子都舍不得,就争取过来自己养,相信那个家伙早晚要屈服家里和一个女人结婚生子。”
    刘阳看向文浩:“他家里什么态度·”·    文浩表情开始变得尴尬:“他,呃,姐姐和母亲前段时间来过了,对我的态度都很友善。”
这也是他做出最后决定的时候··    当龚程告诉他文雅芝要过来时,他赌了一把,如果他从文雅芝眼睛里看见一丝的不愿意和不屑,他就定居在美国,为了孩子的抚养权和龚程长期抗战。
可是现实正好相反,他在那双眼底看见了认同和疼惜,还有显而易见的爱屋及乌,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疼爱甚至已经映射到了他的身上,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不记得是谁说过了,在夫妻关系里,彼此的家世和事业都不是最大的障碍,真正的障碍来自夫妻二人。
如果互相尊重,那么自然会为对方遮风挡雨,如果彼此轻慢,那么别怪不得别人随意揉捏你·连自己的爱人都管不住,谈何自尊··    龚程对他的尊重,他已经明确的感受到了。
    叶书文扬眉,神情在凝固的那一瞬间是不可思议,但是有很快消失了··    刘阳没错过死党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化,他耸肩,笑了:“对吧,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们都用来形容做错事的那一方,但是未必不适用于受害者的一方,有时候固执的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本身就是一种枷锁。
都说笑着去拥抱“未知的未来”,谁又敢肯定“未来”都是好的或许会更加的糟糕呢·”·    叶书文的表情还是不以为然,这是他和刘阳待人处事的习惯差距:“这个世界那么大,有无限可能,只能看见脚下的一片土地,未免太过可悲了。
如果下一个未来不好,我们为什么不抛弃掉,找更多更好的未来,总有一个适合自己的·”·    “你是在跟我说固执还是运气我认为时间才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我们用有限的时间,小心的经营自己的生活,可比漫无目的的去寻找要靠谱多了·”·    “和伤害自己的人再在一起,很恶心的好不好!你敢保证回头草就一定是好的你知不知什么叫做蹉跎岁月这才是”叶书文说完这句话,突然愣住了,他小心翼翼的去看魏汶,然后看到了魏汶暗沉的目光,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无措了起来,甚至想要站起身去辩解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龚程走了出来··    他听完了全程,所以在出来后感激的看了一眼刘阳··    刘阳和叶书文的争论是立场分明的两派最矛盾尖锐的地方,也是最困扰文浩的地方。
双方都说出了他们的看法,但是做决定的人是文浩,所以到这里就够了,他相信文浩会认真考虑的··    刘阳对着龚程笑了一下··    世人在看待事情上不是太过消极,就是太过尖锐,但是一旦真正去面对了现实,往往中庸之道才是最多的选择。
    刘阳迄今为止的每句话,都不是让文浩消极的面对人生,而且他也不主张尖锐的去看待问题,因为只有中庸之道才是最可取的·文浩固执的守着自己的自尊心,偏执的去看待问题,胆小的做出决定,然后困守一处,就像是一个落难的公主一样,他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人将他拯救出来,照顾他,保护他,给他满满的爱,修补那千疮百孔的身体,最终爆发出惊人的美丽。
    他……刚刚说的那些,只是文浩心里藏着没有说出的话而已··    他想要告诉文浩,摸着心去想问题,用眼睛去看路,用脚带着自己往前走,不需要被太多的言论左右,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    第105章 求婚·   ·    下午直到晚饭前,叶书文都蔫耷耷的很没有精神··    不过刘阳的注意力在两个孩子身上,睡过午觉的孩子又被抱下了楼,他对代孕很有兴趣,话题一直围绕在这方面,所以没有关注叶书文。
    文浩一直抱着孩子们和刘阳聊天,姚烨就坐在刘阳的后面跟着一起听,时不时的会说上两句话··    屋子里最想表现,把自己转成陀螺的龚程一会给孩子们兑奶,一会又把孩子抱上楼换尿不湿,然后还要为大家倒咖啡,堂堂的京城龚三少,简直把自己当成了男佣,还乐此不彼。
    所以,整个屋檐下面,关注叶书文情况的怕是只有魏汶了,可惜魏汶今天不想安慰他,那句话也伤害了他,他决定把人晾一晾,晚上回家了再“深入”的谈谈。
    吃过晚饭,叶书文和魏汶告辞离开·当天没办法回芝加哥的刘阳和姚烨本来一开始是打算去叶书文家里住,但是后来考虑了一下,决定留下来了··    刘阳也想要个孩子,今天的两个小宝贝让他心动极了,而且爱人虽然一直没有言语,但是将父母独自留在国内的决定一直困扰着他,就连他也经常想着独自在老家的父母们。
·    想要回国的念头,已经袭扰他们夫夫二人很久了·所以带着爱人和孩子回家,或许是一个虽然不怎么样,但也不是最糟糕的结局··虐恋情深·    第二天,刘阳从文浩他们家里离开,刘阳和姚烨没有直接回芝加哥,而是去了龚程名片上给的地址,准备做一些当面的咨询。
    龚程开车送他们去的,文浩在家里带孩子,等龚程回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龚程在门口换鞋的时候说了一声:“我回来了·”·    正在楼上陪孩子玩的文浩伸长脖子回答:“我在楼上。”
    两个人都是随口一说,随口的回答,却习惯自然,等回过神来,只觉得莫名的温馨充斥心田··    宝贝们被放在了地毯上,妹妹趴在地上,头高高的抬着,琥珀色的眸子一直看着楼梯口的方向,当龚程走上来的时候,妹妹的眼睛一亮,头抬的更高了。
本来仰躺着的哥哥恰好翻身,和妹妹并排趴在一起,头也抬了起来·两个宝贝就像是专门在迎接爹地的回家一样··    龚程在最后一个梯子处跪在了地上,慢慢的爬向了两个孩子,嘴里发出在养孩子前绝对不会发出的古怪声音,直到逗得两个宝贝露出笑容,这才满意的在他们的脑门上个亲了一口。
    文浩就盘腿坐在靠墙的地方,看着龚程和孩子们玩乐,嘴角不觉间浮出了笑容··    龚程将视线从孩子们的脸上移开,看向文浩,他的目光变得缠绵了起来:“我昨天听见你们的谈话了,我想说,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哪怕你现在只爱我百分之一,我也愿意努力,我们一点点的,将丢掉的感情重新培养起来,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我愿意花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百分之百的爱上我。”
    文浩笑了:“没那么悲观,我愿意和你尝试,就说明你比百分之一多多了·”·    龚程也笑了,他小心的绕过孩子,靠近文浩:“你是答应了吗那我可以吻你吗”·    文浩看着缓慢靠近自己的嘴唇,对方小心翼翼的态度锁住了他想要躲避的身体,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唇,说:“英俊多金,器大活好,我没什么吃亏的……但是接吻……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吐。”
    “我快五年身边没有过人了,用八四消毒液最多也就清洗到这个份儿上,你就勉强应付一下吧·”·    “怎么不用硫酸洗”·    “会死的啊。”
龚程和文浩的嘴唇近的只能勉强的放进一根手指,他们分享着彼此的呼吸,就像在耳边低语,“过去的事,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就放过我吧,好不好·亲一下,不用深吻,就亲一下,我就满足了。”
    文浩没想到龚程的要求这么简单,他凑上前,就像是在亲孩子们一样,在那唇上亲了一口··    龚程勾着嘴角笑弯了眼,就像是在吃蜜。
    龚程的假期结束,准备回国了·文浩也在考虑回国的事情·他的合同还有一半年到期,别看一年多的时间好像很长,但是真要办起事来,其实很短。
    首先文浩的运动学硕士还没有毕业,他的学分和教练的工作联系上了,只要教导的队员里有好成绩的,他就可以顺利毕业·当年校长和他谈这件事的时候,他没有想过回国发展的事,所以答应了下来,既读书又工作,在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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