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一朵朵 by 静舟小妖(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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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一朵朵 by 静舟小妖(下)(5)
·    但是现在却变成了一个麻烦事··    教导一个队员的周期很长,不是谁都适合学习游泳,适合游泳的也未必能吃下这份苦,所以输送一个校级的选手进职业俱乐部是很难的。
目前为止,可能唯一的希望就是姚烨就在职业俱乐部里任教,到时候开个后门,成为职业运动员应该没那么难··    其次,他需要将一些平时用不上的东西,慢慢的打包往国内运,好在龚程不缺房子,这些东西堆在哪里都可以。
只是他回国后真的要住在龚程买的房子里吗就算文浩没有让他花钱买美国的这套房子,但是养孩子的钱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存款几乎消瘦了三分之一。
而国内的房子更加的贵,他根本拿不出一半来··    一定要和一个富豪计较一套房子的钱,尤其那个人还爱自己爱的不行,这种行为可能有些人会觉得矫情。
可是文浩不能平白的受了那套房子·他如今和龚程的感情还没到那个份儿上,他不可能心安理得的花对方的钱,说句不好听的,拿钱手软,如果有一天他再和龚程吵架,龚程如果拿房子说事,他可以理直气壮的糊龚程一脸。
    最后当然就是孩子们了·宝贝们现在是美国户口,如果是计划生育内的宝宝,回国上户口应该没有问题,可是两个孩子有一个是龚家的,有一个是他的,最后肯定要分开上,他不希望孩子们因为姓的问题而生疏,但是把自己的宝宝冠上龚姓他是绝对不同意的,龚程家可能也不会让孩子都到他的名下,这也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给孩子们起大名的原因。
    好吧……这是早晚都要面对的问题,可他现在就是不想要面对··    所以一想起回国就觉得麻烦极了,还不如留在美国呢,他可以为了孩子们和龚程在美国结婚,然后就是真正的一个家庭了……·    孩子们六个月的时候,龚程来美国接他们回国过年。
    在这件事上,文浩没有任何反对的想法,中国的春节是最大的节日,孩子们回国过年是很不错的一个提议,虽然他们还什么都不懂,但是照片会为他们记录下一切。
    龚程提前了三天到美国,他给保姆放了半个月的假,然后带着文浩和孩子们逛街买了很多的礼品准备带回国··    半岁的宝贝们坐在双人的婴儿车里,由龚程推着走在商场的中间。
龚程穿着深蓝色的长风衣,高定的衣服衬托的人卓尔不群,高挑的个头格外的醒目·身边走着同样个子很高的文浩,相比起龚程穿衣的硬朗风格,他身上的衣服就显得柔软多了。
高领的米色毛衣配上浅黄色的裤子,柔软的头发和五官,嘴角像是时刻都含着笑一样··    这样的四个人走在大街上,无论在哪里,都是备受瞩目的··虐恋情深·    哥哥虽然娇弱了一点,但是身子骨意外的硬朗,现在已经可以坐着不倒了,一直很警惕的看着陌生的环境。
倒是妹妹,在坐了了几分钟后,又懒洋洋的躺了下去,专心的啃着手里的牙胶玩具,似乎只要有papa在,去哪里都无所谓··    龚程买了很多的奢侈品牌和化妆品,他不懂这些东西,也不一定非要买,只是享受带着孩子和爱人一起逛街的乐趣,所以不知不觉的就买了很多。
    文浩默默算了一下龚程刷出去的钱,总觉得跟一个富豪在一起太心塞了,简直就是在打击他这种普通老百姓··    他们花了一上午的时间逛商城,上车后孩子们开始睡觉,哥哥有些粘人,一定要文浩抱着才能睡,在汽车规律的摇晃中,文浩一边抱着哥哥,一边自己也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    睡梦中,他听见了大海的声音,“哗哗哗”的像是海浪在冲刷着沙滩,海水里有些动荡,他的眼前都是五颜六色漂亮的珊瑚礁,小丑鱼在珊瑚里穿梭,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当他靠近那座橙色的珊瑚时,一条比之前任何一条小丑鱼都要大的小丑鱼探出了头来,对他说:“嗨,你要迟到了咯,快点吧,就要开始上课了·”·    文浩还记得自己并不是生活在海里,他现在甚至已经没有太多的文化课要上了,所以他低下头看了自己肚子一样,然后看见了正趴在自己腹部的育儿袋里努力往外看的哥哥和妹妹。
    哦文浩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一条正在养育宝宝的公海马··    文浩带着宝宝们游进了珊瑚里,柔软的珊瑚朝两边分开,视野的尽头是一扇大门。
    他推开门走进去,“铛~铛~铛~”耳畔响起了教堂的钟声·他站在门口,来宾们已经到齐了,龚程穿着新郎的黑色燕尾服站在神父的身边,对他伸出了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色合身的西服穿在身上,胸口包着一个大口袋,里面站着哥哥和妹妹,哥哥穿着小西服,妹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头上还有漂亮的花环,对他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    文浩睁开眼睛,然后他看见了教堂尖尖的屋顶。
    睡梦里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他惊讶的睁圆了眼睛,看向了龚程··    龚程就坐在驾驶座上,转身看着他··    “我已经预约了时间,就在半个小时后,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同意和我走进教堂,所以没有观礼的人。
可是我买了戒指,就在我上衣的口袋里,只要你点头,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文浩将视线从紧张忐忑的龚程脸上移开,看向了窗户外面的教堂。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龚程会挤出时间来美国一趟了··    龚程的嘴角紧紧的抿着,一瞬不瞬的看着文浩的侧脸·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些突然,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是的··    文浩拒绝了他他也不会觉得意外,只是会很失望、很失望而已··    “龚程,孩子们回国后的户口怎么上”·    文浩没有收回视线,就看着窗户外面,说着。
    龚程莫名的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这个时候他或许应该顺着文浩,告诉他两个孩子可以都上在文浩的名下·但是他想了想,孩子是他和文浩在一起的条件之一,因为有了孩子,家里人才会接受文浩,如果孩子都上在文浩的名下,这样不是在爱着文浩,而是给文浩无尽的麻烦。
    所以最后他很无奈的说:“我会让哥哥姓龚,妹妹跟你姓·相信我,这样做我只是为了给家里一个说法,我不会让妹妹受一丝的委屈,她同样是我最爱的孩子。
还有,我会在上户口的时候就立好遗嘱,我的财产会分成三份,你和孩子们一人一份·”·    顿了顿,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可能会让文浩不高兴,胸口的戒指变得很沉重,他低落的说:“对不起,我会想更好的办法的……”·    文浩收回视线,看向龚程。
    “我们以后还会来美国吗就住在我们的那套房子里,住上最少一个月·”·    “可以·”龚程敏锐的在这句话里发现了转机,他的眼睛开始发亮。
    文浩点头:“那走吧,国内的政策就是那样的,我们没办法改变,不过孩子们以后问起来的时候,我们可以把我们在美国的婚姻证书给他们看·”·    龚程的呼吸变轻,在轻轻的颤抖,他的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热,手足无措的甚至一时间没找到打开车门的按钮。
    这天,孩子们坐在婴儿车里,见证了爸爸和爹地的婚礼··    爹地跪在地上为爸爸递上婚戒,当戒指套在无名指上的时候,爹地亲吻爸爸的手指,甚至哭了出来,比他们饿了的时候哭的还要凶,眼泪哗啦啦的往下落,神父都尴尬的移开视线看向了窗户。
    教堂的钟声响起,鸽子从头顶上飞过,鲜花在绽放,爸爸的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容··    晚上,新郎想要进洞房,结果被另外一个新郎拒绝,可怜兮兮的在客厅的沙发里睡了一晚上。
    龚程用腿夹着被子,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傻乎乎的笑了起来,然后在上面亲了一口··    做不了就做不吧,人都是自己的了,早晚能吃到嘴里。
    嗯……话说,让文浩在上面,会不会快一点·    ·    第106章 回国过年·  ·    两天后,他们回到了国内。
    文浩这一次自然的住进了龚程买的那套靠近训练中心的房子里·他们在美国聘请的保姆也跟了过来,本来龚程打算在国内找两个保姆带孩子,但是文浩认为孩子已经熟悉了美国保姆的照顾,他们对一些英文单词的理解远比中文要强,这个时候给孩子们换保姆是很不理智的。
虐恋情深·    好在这套房子比在美国住的还要大··    文浩和龚程住在楼上,孩子们住在楼下的儿童房里,隔壁是保姆的房间·为了方便孩子玩耍,这套房子进行了二次装修,地板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和拐角处都包上了软软的海绵,屋子里看不见一个尖锐的东西,孩子可以随意的玩耍。
    可惜宝宝们都还小了一点,不会爬,所以这些贴心的准备都用不上,有些遗憾,但是文浩看出了龚程的心意··    孩子们睡下后,文浩回楼上倒时差,等再下来的时候,屋子里就全都是人了。
·    他们在美国的结婚证书摆在茶几上,龚程的母亲文雅芝和二姐文筱静一人抱着一个宝贝,另外一个单人沙发上坐着龚程的大哥龚勋,还有紧靠着文雅芝坐在沙发上,看见文浩下来没来得及掩饰尴尬的龚勋夫人。
    龚勋家里能来的人都来了,龚俊友在外赴任,过年更是需要亲民的时候,所以今年过年应该不会回来·文浩在回国前就听龚程说了,他父亲任期结束还有两年,就要调回北京,到时候肯定要往真正实权的位置上走。
自从龚家老爷子四年前退休后,龚家和所属的势力就在准备这一天,到时候不是常委就是那个位置,只要这一仗打赢了,龚家又可以长盛三十年·再之后……花无百日红,可没人敢保证什么。
    这样的家庭给文浩的压力很大,面对各方面的质疑和言语,或许龚程能护着他,但是又能护着多严密呢总会有看不见的暗箭飞过来。
    文雅芝看见了他,将妹妹放在儿媳妇的怀里,然后起身迎了上去·她抓住文浩的手,眼睛里都是不做伪的疼惜,说着:“是不是我们把你吵醒了不过倒时差也别饿着自己,厨房里有饭菜,吃完再上去睡。”
    “大姑……”文浩笑了下·“暗箭”什么的不过是想象中的东西,放着眼前对自己好的人不要,非得和未知的未来较劲,那得多傻啊。
他会努力的在国内落脚,如果龚家和文家愿意帮忙,他也会接受下来,把自己的生活和事业经营得好好的,把孩子们养大,等他们上学了不再粘着自己,就可以到处去旅游,过些随意率性的生活。
    文雅芝没有纠正文浩的称呼,夫家身份在这里,有个男儿媳是肯定不合适的,所以文浩的身份是她文家的亲戚,按照辈分来排,应该叫她大姑··    文雅芝把文浩牵到沙发上坐下,哥哥马上就伸出小手要往文浩身上去。
    文筱静打趣着说:“这就是亲生的啊,我们逗他半天了,都不笑一个,你一来,就马上变个脸了·”·    龚勋夫人马上接道:“孩子最单纯了,我们家言言这么大的时候,就粘着我,他爸爸总在外面忙,最开始的时候,想要抱他一下还弈亍·    文雅芝很满意儿媳妇的态度。
    这个儿媳妇也是出生权贵家庭的贵女,气质高贵,通情达理,确实是继子的贤内助·但是大家都很清楚,这些都只是表面的东西,亲切和善什么的是演给别人看的,内心里的想法可能龌蹉极了。
至少对于自个儿子找个男人过日子这种事,这个儿媳妇很明显是不屑的·不过贵在人聪明,看的清楚风向,大势所趋,只要愿意表面和和气气的,她自然也会和儿媳妇和和气气。
    倒是继子……·    文雅芝看向了继子,虽然从进屋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但是人愿意出现在这里,本身就说明了态度·她不清楚儿子是怎么说服这个顽固的大哥,心里也免不了偏心的想,到底是自个儿的亲生儿子,手段很是有些了得。
    “龚程在厨房里,给你热菜呢·他刚刚才说,你差不多要醒了,果然你就下来了·”文筱静见文浩眼神四处飘忽,捂嘴忍着笑,解释了一句。
在她看来,这两个会在一起,甚至结了婚,感情肯定很好·却不知道,文浩只是一觉睡醒,就莫名其妙的撞进女人堆里,如今正想要个人把自己救出苦海呢··    说话间,龚程走了出来。
见到文浩,脸上漾出笑:“醒了要吃饭吗”·    文浩点头,急忙把哥哥还给文筱静,起身离开··    饭厅就在厨房边上,龚程将热好的饭菜端上来,四样菜,两荤一素一汤,看品相都是新鲜没动过的,只是过了饭点,需要再热一下。
    “饭是我做的,你看看软硬合适不”龚程为文浩盛了一碗米饭,献宝一样的送到了文浩面前··    文浩说了声谢谢,接过了饭。
    确实有些饿了,文浩低头吃了几口,抬头一看,龚程就坐在边上看着自己··    “我自己慢慢吃·”·    龚程当然听懂了文浩的意思,但是却一点动弹的意思都没有,他脸上扬着淡淡的笑容:“让我妈他们陪孩子,我陪你。”
    “……”文浩被灼灼的目光看的有些食不下咽··    龚程看懂了文浩的尴尬,为自己拿了一套碗筷,在旁边陪着吃了起来。
    安静的吃了一会,客厅传来笑声,文浩抬起了头,看向龚程··    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文浩身上的龚程说:“你怕孩子休息不好吗我们吃完饭,我就送母亲回家。”
    “不是·”文浩摇头,祖母喜欢孙儿,这叫天伦之乐,难得聚一次,他没那么矫情··    “那是……”·    “这套房子是在我名下吗”·    “嗯……”·    “我转给哥哥吧。”
文浩决定把龚程送他的都给孩子,他自己会努力的赚更多,给自己买房子,给孩子们留遗产··    龚程叹了一口气,他想说至于吗,我们都结婚了,在美国我们是被官方承认的,可以享受配偶权的正式关系。
说句不好听的,我哪天嗝屁了,财产都是你的好不好但他什么都没有说,文浩既然喜欢在这一块上坚持,他就让着他,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虐恋情深·    龚程同意了,文浩的脸上有了笑容,解决了一个难题,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龚程在思考了一番后,说:“给妹妹吧·”·    “嗯”·    “这套房子你如果给哥哥,过户费最起码要五万,等孩子们的户口上好,子女关系过户费很便宜,给妹妹只要几千块钱。”
    “……”文浩觉得这个理由好到无法反驳·那么多的过户费,他确实舍不得··    “不做鉴定吗”文浩想着,第一次正式提起这个话题。
    龚程摇头:“妹妹又乖又漂亮,一定是你的孩子,哥哥又懒又胆小,也不知道像谁·”·    “……”像你啊。
文浩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这句话,哥哥这脾气真的不像龚程·但是妹妹是自己的孩子是肯定的,眼睛和嘴唇的部分太像了,尤其双眼皮的弧度,跟龚程的眼睛差太远了。
·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妹妹在中国有了自己的户口后,马上就有了一套价值近千万的房子,成为了真正的“一家之主”··    大年三十这天,文浩和孩子们去了龚程的家里,看见了那位经常在电视里出现的老爷子。
    文浩不想去的,只想让龚程抱着哥哥回去,龚家的孩子认祖归宗,他跟着过去干什么·但是龚程不答应,大姑也打电话让他去·就连二姐都说了,为了陪他过这一关,她今年也去龚家过年,她一个后妈带来的拖油瓶陪着文浩,谁也不能比谁更差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文浩也只能去了··    老爷子退休后和夫人住在大院里,门口还有警卫员站着,独栋的小洋楼妆点着春联和窗花,大门口上贴着一个大大的福字,年味很浓。
    文浩走在人群中间,进了屋·老爷子和老夫人就坐在客厅当中的沙发上,老爷子的长相和电视里看见的一模一样,是个头发花白的矍铄老人·亲人回家过年,老人家的脸上带了些笑意,老夫人起身招呼着人,警卫员将礼物收起来放在了一边。
老爷子的视线明明扫到文浩脸上,却没做片刻的停留,像是看不见人一样··    文雅芝进屋后,牵着文浩的手,将文浩介绍给了老爷子,然后又将孩子给老爷子看了一眼,老爷子看见哥哥灰色的眼睛时候神色变了下,其余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
    到了这里,文浩还会有什么不明白的:老爷子不接受他··    也对,自己被接受的太容易了,老是会忘记龚家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在那个位置上的家庭,他的出现确实是不被待见的。
    文筱静在这个家里的身份也很尴尬,见文浩糟了冷脸,马上就不高兴了,刚要说什么,龚程就牵住了文浩的手··    龚程把文浩带来的礼物放在了桌子上,对着爷爷笑道:“爷爷,我和文浩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这是我和文浩还有孩子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我有自己的安排,所以来给您拜个年,我们就走了·”他说过要护着文浩,就谁都不能欺负,自家爷爷也一样,既然爷爷不待见人,他就把人带走,免得遭那份不应该的罪。
只是这话要说的圆滑一点,不能硬邦邦的,给爷爷留下更多不好的印象··    老爷子的眼睛往哥哥那边扫了一眼,深深的看着龚程·别以为他看不出幺孙护着那男人的意思,他就是一个老封建老顽固,你找了个男人回家,还让我笑脸相迎怎么的·    龚程不以为意的笑:“您要是想孙子,我过两天再带孩子来看您。”
    老爷子抿着嘴,也不吱声,老大不乐意了··    文筱静笑道:“程程,你要带文浩去哪里过年啊要不去文家吧。
文浩可是我们文家正儿八经的亲戚,姥爷提了好几次想要见见人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咳”老爷子醒了醒嗓子,蹙眉,“静丫头,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亲戚”·    “老爷子您不知道吗文浩和我可是一个老太祖呢,是我九姥爷的亲孙子。
我姥爷知道我找到文浩的时候,可是开心的连道了三声好呢·我们文浩从小命苦,没爹没妈,可是我们能干啊,十来岁就自立自强,世界游泳冠军呢,还出国留学,双料的硕士。
就这本事,远了不说,咱们京城里有多少这样的孩子,有钱有权的养着,都给养废了·相比起来,跟我们文浩比可是一个天一个地,这样长大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心性啊,要是有了更好的机会,成就指不定什么样呢。”
    “程程不是跟文浩在美国结婚了,这身份上怎么说,是龚家的还是文家的啊”·    “同性结婚不一样,没有谁嫁谁这么一说,但是人肯定是我们文家的啊。”
    老爷子闻言,脸顿时沉下来,不高兴了,又瞪了龚程一眼··    龚程对着自家二姐偷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好东西就怕争。
老爷子当权了一辈子,要强了一辈子,文浩和龚程在美国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在儿子即将往上升的关键时刻,他不能把这事闹大了,惹人笑话,所以很不甘心的吞下了这个哑巴亏。
可要让他给文浩好脸,是不可能的·好在文浩的出色还是有目共睹的,老爷子见的人多,比文浩出色的不少,可没一个是他的“孙媳妇儿”,所以在判断之前,文浩就已经被放在了自己人的范畴。
    文家要来抢文浩,那种感觉在老爷子心里就像是煮熟了的鸭子飞走……总之人留下他不高兴,人走了他更不高兴··    老小孩,老小孩,肩膀上没了那沉死人的重担,算是越活越回去了。
    “爸·”文雅芝看着火候差不多,适时的说了一句,“都这个点儿了,程程和浩浩再去我家也有点晚了,不如让他们吃了晚饭再走吧。”
    “嗯·”老爷子被家人红脸白脸的唱了一圈,最终吞下了这个饵··虐恋情深·    龚程喜逐颜开,文筱静也松了一口气,文雅芝将文浩拉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对他眨了眨眼睛。
    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文浩,就这么在龚家吃了一顿年夜饭··    别看只是一顿饭,但是大家都很清楚,文浩和龚程的关系,就算是过了明路了。
    吃完晚饭,龚程和文浩回去,半路上文浩面色古怪的问:“你爷爷,是接受我了”·    他总觉得没那么轻松,那是什么家庭啊怎么可能接受他但是这顿晚饭是什么意思·    龚程“嗯”了一声,态度有些模糊的回应了文浩。
    老爷子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如今的身份在那里,总不能和小辈们计较,管孩子是父母的事情,龚家已经有个龚勋继承家业了,对龚程放纵一点倒也没什么。
只是文浩的存在毕竟触及了老爷子的底线,估计心里真正的想法应该是以后少见面,没事最好别见面,你们过你们的日子,别闹出事情烦我就可以·至于什么真心真意的接受文浩,未免异想天开了一点。
    不过这些没必要和文浩解释·以后的日子是他和文浩过,老爷子那边估计一年也见不到一次面,何必将真相说出来给人添堵,就这样误会下去也挺好的。
    北方人的这顿年夜饭吃的早,他们吃完饭离开的时候新闻联播还没播完·没想到大过年的,路上也堵的不行,那些赶着回家吃饭的,估计急的弃车步行的念头都有。
他们被堵在立交桥上十分钟就挪了二十米·素来安静的妹妹有些不耐烦,拧来拧去的从嘴里发出哭哭唧唧的声音··    晚上吃饭龚程喝了些酒,开车的是文浩,听见声音就说了一句:“你看看她是不是拉粑粑了。”
    龚程也不嫌弃,小心的捏着妹妹的双腿往上提了提,就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嗯,拉了·”·    文浩回头去看,龚程已经熟练的拿过背包,从里面摸出尿不湿和湿巾,为妹妹擦屁股换尿不湿。
妹妹屁屁舒服了,不再哭唧,文浩将窗户打开个小缝,换换车里的空气··    龚程给妹妹换完尿不湿,也不把她放回到安全座椅里,就那么抱在怀里跟她玩。
    文浩将车往前滑了十多米,然后回头说:“妹妹的名字就叫文岚吧,山中的风,野性灵气还自由自在,简单点的名字还显得大方·你觉得呢”·    龚程低头看妹妹,觉得不太满意,他想了想,说:“大名你起,小名叫米粒,好不好”·    “”·    “我闺女,我也有起名的权力。
米粒多好的,谁都喜欢谁都爱,晶莹剔透的,香喷喷的·”·    “……”·    “可以吗”龚程低头哄妹妹,“米粒,米粒,小米粒,mua~,亲亲小米粒。”
    文浩扬眉,听着这样叫起来,还挺可爱的·“可以,就这个小名吧·”·    第107章 正文完·    ·    哥哥适时的哼唧了一声,找了一点存在感。
文浩和龚程的目光同时看了过去··    “哥哥的名字……”文浩觉得大名轮不到他管,小名的话,自从听见龚程给妹妹起了米粒的小名,他突然就觉得自己脑袋里的什么东东、西西、北北、南南的名字就土极了。
    龚程说:“龚玺,玉玺的玺,本来是想要同“恭喜”的,但是玺这个字太大了,所以还在商量具体用哪个字·”·    “……”西西……听见这个名字,西西的小名就像是滚动的字幕一样不停的在文浩的脑海里刷屏,但是这种土爆了的名字他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龚程说完,期待的看着文浩··    文浩手指在方向盘上弹了弹,急中生智,“玉儿·”·    “”龚程眼睛瞬间睁大了,这特么什么名字是给妹妹起的吗·    文浩有些尴尬:“玺,尔玉,反过来就是玉儿,红楼梦里贾宝玉也叫玉……呃,男人也不是不能叫玉字,玉有五德,仁、义、智、勇、洁,君子比德于玉,余俱为石矣,这个字是好字,只是……可能稍微,嗯,软了一点。”
    龚程低头看哥哥,哥哥正睁着眼睛与自己对视,灰色的眼睛里都是满满的信赖和期待·他又想到文浩,都说君子如玉,文浩便是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哥哥长大了要是真的像文浩,也是一件很值得期待的事。
    “可以·”龚程抬起头,看向文浩,“就这么定了·”·    文浩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虽说这名字是灵光一闪,但是在解释的过程里他已经说服了自己,“玉”确实是个好字,也饱含了自己对哥哥的期待。
    就这样,大年三十这天,在北京交通拥堵的立交桥上,两个孩子的名字就那么定了下来··    米粒和玉儿··    文岚和龚曦。
    六年后的某一天,龚曦被老师罚写自己的名字一百遍,他丢了笔,“哇哇哇”的大哭,在地上打滚的求改名字··    十年后,兄妹两人吵架,哥哥说妹妹,你是饭桶,妹妹反击哥哥,你是娘炮……·    这就叫做,起名需谨慎,起错有风险。
    呃,虽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文筱静带着文浩和龚程去了文家·相比起龚家的正经严肃,文家的老爷子和老夫人就显得亲切随和多了。
    文浩给老爷子和老夫人上了茶,就算是正式认祖归宗了··虐恋情深·    没想到老爷子还给了文浩一个大红包,打开一看,竟然是御轩会所的产权让渡书,文浩手都软了。
    “爷爷,这……”·    他惊慌的看向龚程,龚程对他笑了笑了·看向文筱静,文筱静对他点了点头··    最后他看向了文雅芝,大姑笑道:“你这些年在外面吃了太多的苦了,这是大家商量后的结果。
别觉得担不起这份礼物,你听我说,文家的亲戚这么多年发展下来也不少了,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拿到一份产业·但是你不一样,你人品出色,值得得到这些·其次你和程程已经在美国结婚了,怎么说都是亲的不能再亲的人了,把会所送给你当结婚礼物也是应该的。
最后……大姑希望你收下,男人手上要有点钱,以这个为起点,为自己赚更多的钱,你靠工资攒钱,要攒多久呢你总要给自己,给孩子们更好的生活。
会所不过是送给你的一个起点,你好好经营,早晚会经营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文浩觉得烫手,他摇头拒绝··    大姑说:“傻孩子,你啊,就是吃亏在自尊心太高了。
这产业是你大爷爷和大奶奶送给你的礼物,他们为了给你准备这份礼物,挑了好些天·你看大奶奶的眼睛是不是还有些红,昨天夜里还熬夜帮你挑拣呢·文家的产业太多,要挑到盈利的,又适合你的不容易,你看在老人家这么用心的份儿上,就别推却了。”
    文浩觉得心里暖暖的,可他还是不能点头·龚程给的房子他都没有要,如今怎么可能要比那房子的价值还要高好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的产业。
    见场面陷入了僵持,慈爱端庄的大奶奶这个时候招了招手,将文浩叫到了身边来·等文浩忐忑的坐在她身边时,她握着文浩的手腕,轻轻的拍着他的手臂说:“文家的产业大,但是孩子不多,你们这一辈儿满打满算也就五个。
不管是不是本家的,他们成年的时候,家里都要送他们一份产业自己经营·经营好了,就以这个为起点,拥有更多的产业·就像是撒下的种子,等到种子抽枝发芽长成大树的时候,文家的产业就增加的更多了。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至少目前是的,你的兄弟姐妹们都很争气,大家都靠着家族里给的产业经营出了更好的生活·孩子,这是传统·是你身为文家人应该得到的。”
·    文浩听到这里,突然灵光一闪的想明白了·大奶奶的话是真诚的,但是也隐藏了更深的意思·他既然已经回到文家认祖归宗,文家这么大的一个家族,总不会让他再在外面过着落魄的生活,正儿八经的亲戚总是要帮衬的,这是大家族的仁慈,也是脸面。
今天他要是不收这个礼,回头他们还得想办法把别的东西往自己这里塞,总之从今往后,他走出到外面,就代表了文家,是需要最基本的行头的·更何况他和龚程结婚,作为亲上加亲的自己人,总不能还在某个事业单位给人跑腿当公务员吧。
文家和龚家都丢不起这个人··    大奶奶看出了文浩脸上表情的变化,脸上的笑容变得浓郁了起来··    她又拍了拍文浩的手:“行了,别多想,你好好的,我就开心,没事多带俩孩子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
比起龚家那边,这俩孩子可都有我们文家的血脉呢,我可不会偏心的·”·    说完,大奶奶又拿出了两个小一点的红包递给文浩:“还有,这是两个孩子的礼物。”
    当时文浩没空看,后来才知道,两个宝贝,一人拿了文家一个上市盈利公司的百分之一的股份·虽说不是文家全部产业的百分之一,但是这些股份也不少了,作为一个一岁都不到的孩子,身价可是已经比中国大部分的人都要多了。
    文浩回一趟文家,平白赚了一大堆的钱回来,他也云里雾里的,到现在都没明白那个曾经高不可攀,龚程老带着他去炫富的御轩会所,竟然成为他的了··    龚程见文浩的呆样,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忍笑提议:“要去御轩看看吗”·    文浩下意识的先看了眼孩子。
因为昨天年三十被堵在路上的经历,所以今天出门就带上了保姆,有保姆照顾着,两个孩子都乖巧,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文浩犹豫了一下,点头··    四年没有来御轩,又有了不小的变化,外表的装饰更加的低调了,占地面积也增加了一些,甚至还多了一个游泳休闲的场馆,或许这是文家最后会决定把御轩给他的原因之一吧。
    内部的装修也有了不大不小的变化,当年被王子鸿带来御轩吃饭,因此和龚程重逢,就此展开这段感情追逐战的那个座位已经不在了,自然也看不见自己打破的花盆。
那个位置变成了一个装修精美的鱼池,里面养着色彩艳丽的锦鲤,还有一条宽约一米的水道在脚下蜿蜒而过,踩在玻璃上面,可以看见锦鲤在脚下游动嬉戏,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生活就是这么奇妙,让他哑口无言··    在御轩转了一圈后,文浩还是没有什么实在感,龚程见他心不在焉,也很清楚让文浩这样性格的人接受这些东西,其实有些为难他了。
所以便一边带着他往回走,一边说道:“放心吧,这地方不用你管的,有管理公司的人负责,大的经营策略改变才会找上你,一般不会打扰你生活的·你还是过自己的日子,每个月看下财务报表就够了。”
    文浩点头,还想要说什么,就听见有人喊了龚程的名字·他转头看过去,施洋正从大门口走出来··    施洋远远看见龚程就抱怨:“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不是没空吗怎么跑御轩来了要不是他们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又缩在家里相夫教子呢。”
    然后他突然看见已经坐上车的文浩,眼睛一亮:“嗨,嫂子”·    龚程和文浩同时冷冷的看他··    施洋不以为意的笑,扑到窗户边上说:“快给我看看侄儿侄女。”
    文浩看见了施洋脖子上的口红印,见他还想伸手抱女儿,就微微蹙眉有些不高兴··    同样看见的龚程冷言叱喝:“收了你的爪子,一身恶心死人的香水味,别熏着孩子。”
虐恋情深·    施洋的眼睛睁圆,不可置信的看着龚程,见龚程真的是在提醒自己,他立马大喊:“至于吗我没老婆没孩子,我特么这是正常的谈恋爱你嫌弃什么啊好像你就没有谈过恋爱似的”·    龚程一听他这么说,就有些心虚的看了文浩一眼。
当年年少轻狂,温柔乡来的太容易,总是会被吸引着疏忽自己心里的真爱,兜兜绕绕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追回真爱,可别又被这小子搅和的秋后算账··    龚程把施洋撵到一边,火急火燎的上车点火,一脚油门就开的没了踪迹,留下施洋站在雪中,风中凌乱。
    施洋最后弹了一下舌,不高兴的回了会所里·进了门,暖气迎面扑来,随着一起过来的还有温软的肉体和浓郁的香水味··    施洋看了一眼自己的新欢,精雕细琢的妆容遮盖了原本的面容,浓郁的香水味即便隔开了三米还能够闻到,会所里的酒色财气将自己包裹着,一副奢靡堕落的模样。
而龚程,守着心中的最爱,开着车带着自己的孩子和爱人,在寒冷的冬季吹着暖风,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岁月流逝,原来只有自己还站在原处。
    “我安排人送你回去,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施洋推开女孩,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得想想心里那突如其来的恐慌感是什么,他必须要好好审视自己的人生了,为什么会过的这么糟糕,糟糕透顶·    到家的时候,孩子们已经睡着了。
进屋后,勉强倒过时差的保姆将孩子接走·两个就站在客厅里,文浩看向龚程,没了孩子在中间,对方的期待感就有如实质的逼了过来··    文浩知道龚程在期待什么。
其实……呃,他也是有那么一点点期待的··    空窗的日子太久了,手根本无法解决问题,而且男性的渴求比女性更加的强烈,能够忍到今天,他也在佩服自己的自制力。
    如今,他和龚程已经算是正式结婚了,孩子也见过了家长,前方的障碍小得几乎看不见,上床的事情,已经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文浩一直不敢答应龚程,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做,而是他怕他会像几年前一样,一旦亲密起来,就会想起那些不好的画面。
    如今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他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既恶心了自己,也恶心了龚程·可以和和气气的,谁愿意吵架·    所以才会一直很犹豫。
    “那个……”龚程小心翼翼的说,“我去美国前集训了半个月,手肘部分有些伤,你呃,帮我上点药酒可以吗”·    文浩看见龚程眼睛里的期待。
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擦完药酒后做什么,不言而喻·文浩蹙眉,显得很犹豫,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电视上,“我想看会儿电视,听说最近地方台的春晚办的不错。”
    “……”龚程的脸垮下来,失望极了··    文浩紧接着,有些艰涩的说:“我的房间有电视,我们可以拿些酒上去,边看……边喝……呃。”
    龚程的脸上发出璀璨慑人的光芒,就像天上的太阳,文浩简直无法直视·他的脸上开始发热,手脚有些发软·哪怕是他亲自发出的邀请,他依旧觉得尴尬极了。
    只是……只是……他也是男人,他也不想让自己太矫情,两个人的伴侣关系已经落实了,这一步早晚都要迈出去的好不好··    龚程拿了一瓶红酒跟在文浩的身后,文浩走在前面,将自己的房门推开。
他转身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男人,侧开一步,将人放了进来··    果然是男人,想法转到那里,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就已经隐隐有了感觉··    文浩的视线从龚程的脸上移开,不动声色的往那处看了一眼,好像……似乎……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隆起了。
    这让文浩心里舒服了很多,至少自己不是一个人在焦虑··    文浩的房间有个阳台,可以轻易的翻到龚程的房间里去·阳台上摆放着茶几和椅子,坐在椅子上喝着红酒,隔着大幅的落地窗,可以看见脚下万家灯火,远处甚至还有礼花在天空绽放。
    不过今天他们将椅子转了个方向,可以勉强看见电视里播放的春晚··    春晚很热闹,载歌载舞,可惜文浩和龚程的心思都不在上面。
    文浩把龚程邀请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龚程站在独属于文浩的房间里,他期待的都已经硬了··    然而,他们还需要一个契机,因为感情似乎缺少了一些水到渠成的热情,所以本来情人间顺理成章可以走到的下一步,对于他们而言却很困难,不亚于跨过一个天堑。
    不过好在,如今的他们心思是一致的··    红酒很快喝下去了半瓶,文浩微醺··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他站起身说:“我下去看看孩子睡了没有·”·    龚程点头,掩饰住眼底的焦急,他太渴望和文浩再进一步了··    文浩下去的时候,楼下的灯已经关闭,孩子们在他们的小床上睡的很沉,床头的摄像仪器开着,线路直通到保姆的房间,夜里如果孩子哭闹,保姆会第一时间知道。
    文浩帮孩子们掖了掖被子,在他们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后,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在这寒冷的冬夜,在这辞旧迎新的节日,他住在温暖的房屋里,看着沉睡的孩子们,楼上还有一个急得团团转的伴侣,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的呢或许仅仅是因为感情再也回不去的原因吧,“好好过日子”的念头强过了爱情,一边觉得满足无比,一边却有着遗憾。
然而好在人生总是会有好的不好的,凡事若是太过计较,最后丢掉的往往是自己最在乎的··虐恋情深·    他告诉自己,这样就够了,守着孩子守着家,和龚程慢慢的经营感情,一点点的,总能够找回来。
    上了楼,文浩推开房门,眼睛微微眯起··    房间里的灯关了,电视也关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只有床头亮着一盏小夜灯·龚程就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神中有些紧张,还有很多的期待。
    然后龚程在自己的注视中,缓缓扬起嘴角,眼神就像是带着钩子,对他勾了勾手指··    看着龚程裸露在外面的肩膀,文浩毫不怀疑盖在被子里的那部分,应该什么也没有穿。
    文浩走进屋,将门反手关上··    他抓住自己的保暖衣的衣角,反手脱掉,露出了蜜色的漂亮身体,胸口的线条依旧明显,尤其是性感的人鱼线,斜画出两道延伸进裤腰阴影里的线条。
    文浩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床边,在龚程灼热的目光中,将手放在裤腰上,不紧不慢的将裤子脱了下来··    龚程喉结滑动,吞了一口口水。
    去除了衣裤的男人赤裸的站在自己的眼前,尽情展示着匀净完美的身体,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发出微弱的毫光,就像是一块磁石,吸引着他全部的视线··    男人弯下腰,掀开了被子,躺上了床。
    龚程迫不及待的搂了上去··    他说:“来吧,我都准备好了,包君满意·”·    “什么”文浩疑惑。
    龚程不再说话,翻身骑在了男人的身上,微微俯下身子,对着文浩露出白亮的牙齿·他说:“怎么样都行,咱们先把洞房花烛夜补上吧·”·    “呃……”文浩突然明白了。
    他好想说,自己是零号,对上男人好像不是很有兴趣··    “那个……”·    眼看着龚程扶着自己慢慢坐下去,文浩的脸红了,激动了。
    新的窗口打开··    他,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可以做一号··    ——end——·    ·    ·    第108章 番外一·    ·    2016年8月5日,在巴西的里约日内卢举办了第31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
    龚程作为中国国家击剑队的王牌队员,必然要参加这场体育界的盛事·在参赛前,按照惯例,他已经集训了将近三个月,一个月在北京训练中心,一个月跑到珠海,还有一个月竟然去美国交流学习。
    然而,文浩在他才集训不久,就带着两个孩子学成回国,目前一边做着全职主夫,一边思考着未来的人生方向··    米粒和玉儿已经可以满地的跑了,说话也很清晰,可以清楚的说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唯一不好的就是孩子们的英语比国语说的好,尤其是照顾他们的老保姆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回国时,两个孩子哭得稀里哗啦的,一个多星期都没有恢复精神··    好在毕竟是孩子,回国后倒了几天时差,在新保姆的陪伴下,渐渐就适应了国内的生活,最近开始学习新的语言,文浩也尽量在家里和他们用国语交谈,孩子们把这当成了和爸爸做的游戏,非常的积极。
    这天在睡觉前,文浩接到了龚程从美国打来的电话,奥运会前最后的集训终于结束了,从美国回来后他可以得到三天的假期,然后就要前往里约参加奥运会。
    龚程在上飞机前给文浩打了电话,说:“你现在睡觉,睡醒了,吃完早饭我就回来了,不要太想我·”·    文浩失笑:“路上平安,明天见。”
    “好的,好梦,明天见……嗯,真是迫不及待·”·    通话结束,文浩挂掉了电话··    他们结婚一年了,到目前为止,龚程都没有让他失望,很认真的在和他一起照顾孩子,过日子。
除了逃不掉的训练外,基本都会选择陪他,偶尔应酬会带着他,如果不方便带,也会打电话报备一声·种种的小细节给了文浩很多的安全感,脸上的笑容也日渐多了起来。
    文浩在入睡前想,如果按照刘阳的说法,把爱情的份量用百分比来计算,他想他对龚程的感情已经有百分之六十以上了吧·并不是纯粹的爱情,还有更多的是亲情,是相濡以沫的期待,让他对龚程的感情一点点的加重,如今听见他要结束集训回来,心中一个角落确实涌动着期待的情绪。
    还有空窗了三个多月的身体,做爱确实能够很好的培养感情,被满足了的身体能够非常有效的安抚他焦虑的内心··    想想奥运村约定俗成的规矩,文浩决定在龚程去比赛前,要把他喂饱了。
    第二天一早,文浩还没睁开眼睛,手机的铃声就响了起来·他倏地睁开眼睛,第一个反应就是龚程到了·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却是游乐打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前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过一点··    “喂·”文浩接通电话,声音里还有方才睡醒的沙哑··    “哇塞好命啊,还没起床呢”游乐酸唧唧的说了一句。
    “呵呵·”文浩低沉的笑,“我辛苦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哦,对了,哥,有人在公寓楼大门口打听你,保安听说是游泳队的队员就给我打了电话,我刚刚看到人,她说她是你舅妈。”
    “……”文浩的眼睛彻底睁开,从床上坐了起来··虐恋情深·    文浩见到刘敏的时候,险些认不出人。
    刘敏长胖了不少,距离上次看见人最起码胖了四十斤,而且将自己打扮了起来,精雕细琢的妆容,配上价值不菲的衣服,看起来倒是不算难看,珠圆玉润的,倒是挺富态。
    刘敏穿着高跟鞋,手上垮着一个不知道真假的爱马仕女包,脖颈上带着的珍珠项链每一颗都又圆又大的,如果是真的,还是值些钱的··    不过,文浩第一时间看的不是刘敏,而是他的舅舅。
    黄天俊和发福了的刘敏站在一起,就显得干瘦了很多,像模像样的西装穿在身上,却空落落的,而且这炎暑的温度,穿这么厚,光是看着,文浩就替他难受。
    不过并不是错觉,不管是黄天俊,还是刘敏,当他们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骨子里的那份卑微似乎消散了不少,抬头挺胸得意洋洋的模样,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看着这两个人,文浩心里隐约有了一些猜测··    “怎么这么长时间啊不是说你就住在附近吗我都等你快一个小时了。”
刘敏很不高兴的说着,视线像是扫描仪一样,斤斤计较的将文浩从脚扫到头·很普通的一套运动衣裤,脚上穿的运动鞋是个国产牌子,空着双手,竟然连车都没有开一辆,而且看那满头大汗的,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你不是在国外读书去了吗怎么回来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啊”刘敏不高兴了,她觉得文浩既然又是世界冠军,又出国留学的,回来后甚至还可以在北京扎根,收入怎么也会太差吧她热的不行,站在树荫下面还在一个劲儿的冒汗,还以为见到文浩可以去车里吹空调,谁知道文浩这人竟然空手过来了。
    刘敏的话倒是说到文浩心口里去了··    他不是个能闲下来的人,一直在寻摸合适的工作,钱都是小事,关键是要做点有兴趣的事情才不会虚耗光阴。
文家送他的御轩会所虽然每个月都有大笔的钱到账,但他还是没有什么实在感,就连那些钱他都放在银行里没动过·他想要回体育局看看,就像在美国当校队教练一样,回国后也当个教练。
不一定是国家队的教练员,其实他更喜欢带体校、训练班、或者少年宫的孩子,当然,去体育高校当一名游泳教练也是好的,总之他觉得只要在这个领域继续走下去,才能够发挥出自己全部的能力。
    不过因为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倒是在家里呆着长胖了两斤·居安思危,最近只要步行不超过半个小时的路程,他都会选择走路前往·所以他先开车将孩子和保姆送到最近的一家儿童乐园,然后将车停在那里,就跑步过来了。
    想想自己的模样,也难怪会被人看轻··    文浩也不在乎··    刘敏和黄天俊是高看他还是低看他都无所谓,早些年刘敏的咄咄逼人和黄天俊的不做为已经伤透了他的心,尤其刘敏来北京治病的时候,明知道他和龚程闹的几乎不死不休,他们为了龚程给出的那点小利,竟然还想要把他卖掉。
    这样的极品亲戚,和文家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差到了泥巴里··    文浩并想让旁人指责自己嫌贫爱富,然而不是穷人就心好,富人就不仁,有些时候素养这个东西和钱没有关系,而是来自父母,来自家庭的熏陶。
    刘敏和黄天俊显然没什么素质,从眼到心都是扭曲的··    他今天本来不打算过来见人的,总觉得又会是什么糟心事情,不过想想五六年见一次面,这份耐心还是有的。
至少看看这两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是要干些什么·如今就算他狐假虎威,要把这两人撵出京城,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文浩的视线落在刘敏的脸上,他注意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上。
·    刘敏惊讶的开口:“你结婚了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你怎么会和女人结婚龚少爷呢你和龚少爷没在一起了吗”·    文浩眼睛微眯,他估计着刘敏过来就是要找龚程的,他虽然是世界冠军,但是那些奖金的钱还不值得刘敏惦记。
刘敏眼里,自己最大的价值怕就是钓上了龚程这座金山·只是她凭什么觉得那么多年了,自己还会和龚程在一起·    “是的,我结婚了。
所以有事吗”文浩看了眼自己的婚戒,掐头去尾的说了··    刘敏脸色变的很难看:“真是个傻逼,能遇见龚少爷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矫情什么,娶个不知道哪儿蹦出来的野女人,还真不知道你对女人也行。”
    文浩蹙眉:“我今天是闲的无聊才答应见你们,嘴巴这么不干不净的,看来你也是二十年如一日的没素质,虽然之前也提醒过自己,事实上真看见你,还真是够恶心的了。”
说完,他看向了黄天俊,想看看他准备说什么··    黄天俊拉住了要暴走的刘敏的手,对她递了个眼色,刘敏倒是难得安静了下来··    “浩浩,是这样,我们有个项目想要和龚少爷谈谈,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这事很急,你帮舅舅个帮吧。”
    文浩诧异,他知道黄天俊和刘敏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是听见他们要和龚程谈生意,免不了还是有些惊讶·而且这次看见黄天俊,倒是觉得谈吐方面有了一些变化,好似能说会道了一点。
    “谈什么生意”他问,没想到几年没留意过黄天俊那边的情况,竟然像是发了财··    黄天俊看了眼头顶的大太阳,环顾了一圈,说:“要不这样,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详细的谈谈。”
    刘敏撇嘴:“和他谈什么,都是废话·”·    黄天俊看了刘敏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刘敏却闭嘴了··    这是怎么了·    这两个人在家里的地位也改变了吗·    文浩不置可否,一起去了附近的咖啡厅,咖啡还没上来,事情就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虐恋情深·    这事要从更早前说起··    文浩的父亲虽然是文家的后人,但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就算再不甘心,他也只能找个农村的女人结婚生子。
就看黄天俊这样,家庭成分肯定也不怎么样,文浩的母亲虽然还算漂亮,但是家里穷,最后挑来挑去,也就挑了文浩的父亲组成了家庭··    文浩母亲家里是有地的,但是地是留给小儿子的,但是守着地总能吃饱肚子,所以那地是文浩的母亲和父亲的生活来源。
    其实小时候文浩的生活环境也不好·幸运的是他的父母老实本分,就算再穷也将他当成宝贝宠着,将他送进城里学游泳,就是父母商量后,孩子能走出大山,最好的出路了。
    后来父母又一次进城卖自家的农家菜,半路上遇见车祸,就那么突然走了·文浩稀里糊涂的就被交给黄天俊,黄天俊又恰巧和刘敏谈恋爱,去电厂当了一名保安,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要说,黄天俊虽然人老实,但也不是什么上进的人,小学毕业就不读书了,天天不着家的混,情愿在城里的工地背水泥,也不愿意回老家种地·最后能去电厂上班,说实在话,他心里是很得意的。
自然就无视了家里留下的那块地··    这十来年,中国经济飞速发展,城市也越扩越大,最终扩到了那块地的位置·于是黄天俊就有了一笔不菲的土地征地赔偿款。
    从这里开始,就要提到黄天俊和刘敏关系改变的开始了·钱不是主要的原因,而是刘敏想要把钱存在银行里吃利息,而黄天俊则一力主张,将钱给村大队开的投资公司做投资,一副和村里人共进退的模样。
就为了这笔钱,刘敏那大半年的时间没少和黄天俊打架,甚至闹出了出轨的事情,两个人差点离婚··    然而谁能知道,村里的投资公司传来盈利的消息,而且捷报频频,有心人算了下账,光当年年底的分红,就得十万左右。
刘敏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再提离婚,死活抱着黄天俊的大腿不放,可惜她出轨的事实存在,有了底气的黄天俊自然不可能再忍让她·所以虽然没离婚,但是刘敏在家里的地位就大不如前了。
    连续几年,黄天俊都赚了不少钱,甚至还被安排在投资公司里当了个小领导,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在家里也就越来越说得上话·刘敏也愿意顺着财神爷,再加上注定没有孩子,钱留着也没地方花,就天天吃完了睡睡起来了打麻将,迅速的肥了起来。
    但是花无百日红,投资公司在去年年底陷入了房地产的泥潭里,损失惨重,所有人的资产瞬间缩水了一半,为了重新过回富裕的生活,村民集思广益,纷纷想起了办法。
而身为公司小领导的黄天俊,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龚程··    龚程是他能够想到的最有权力的人,他异想天开的觉得,到时候只要龚程出动人面找到银行再给公司放款,只要能把烂尾的那些漏洞给补上,房子放在那里慢慢的卖,总是能够赚回来一些。
    就这样,黄天俊以升职经理为条件,来了北京·要找龚程,只能通过文浩·这才有了今天的见面··    文浩听完后久久不语。
    他并不是思考该不该让龚程帮忙,刘敏和黄天俊这边就是个无底洞,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和龚程在美国结婚了,还不知道要赖到什么程度·而且投资公司的破产,是他们领导层策略上的错误,穷穷富富的,自己的苦果自己吃,没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
    他只是在后悔出来见这一面·他虽然没期待过自己回国的消息被黄天俊知道,也没期待过这位自己曾经以为的唯一的亲人会想念自己,可是人的内心中总会有些自己都嗤之以鼻的念头,正是这些念头催促着他出来见一面。
    可是没有完全没有从他看见这两个人开始,他们就没有问过一句他的近况完全不在乎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不在乎他在北京生活的是好还是坏,甚至不在乎他结婚的“女人”的出身他们苦大仇深的将自己的悲痛说出来,然后目的只有一个,见龚程。
    他为什么要帮这两个人,虎毒都不食子,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感情怎么可以摒弃的这么干净,他们的关系甚至连路上随时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都不如·    太失望了。
    “浩浩,你看啊,就是这么一回事·舅舅的生活就靠你了,你能告诉我龚程的联系方式吗”黄天俊说完,露出可怜的表情,眼巴巴的看着文浩。
    “没有·”文浩微微蹙着眉,想要走了·陪这两个人坐在这里听他们说这些闹心的话,自己还真是抽风,米粒和玉儿还等着自己陪他们玩呢,竟然会为了这两个垃圾浪费时间。
    “那你帮我们打听一下好吗只要能见到龚少爷一面,舅舅就谢谢你了·”·    “龚程是什么人,是随便谁都能打听的吗紫禁城的城墙有多高,是普通老百姓能随便进的吗这事我帮不了你。”
文浩站起了身,突然发现龚程这张大旗扯着还蛮爽的·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单就龚程这个名字,就代表了一定的分量··    “文浩”黄天俊见文浩要走,就一下着急了,他伸出鸡爪子一样狰狞的手一把抓住了文浩的手腕,“你怎么可能找不到他当年他追你的时候可是承诺了会帮我们忙就算他甩掉你了,欠我们的情还是欠我们的账不能赖你不知道他联系方式,总知道他还认识什么朋友吧就算那些朋友不联系了,你总知道他平时在哪里出入吧我就不信你拦在门口见他一面,他还会撵你”·    文浩眉心紧蹙,第一次确认“不爱叫的狗咬人”这句话果然是真的。
不爱说话的黄天俊张开嘴竟然会说出这些戳心窝子的话,显然平时心里也是真正这么想的吧·    黄天俊还在说:“你这是没心帮我们啊你这是看着舅舅去死啊这是多难的事你就算说要曝光自己和他睡觉的事,相信他也不敢不出来,那种家庭可是最要脸面的啊你打电话,不能走,你给认识的人打电话,你告诉他你要在网上曝光他,他肯定得出来这点小事,你就帮帮舅舅吧。”
虐恋情深·    “我欠你们的吗我凭什么要帮这个忙你……”文浩语气森冷的说着,正打算狠狠讥讽一下对方,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自从有一次自己在工作时没有接到米粒生病的电话后,他总会在任何时候带上电话,第一时间接通电话·习惯在这一年的时间养成,没来得及细想,他就将手机拿了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按下通话键,一只胖手就从旁边伸过来,将手机抢了过去··    刘敏其实压根不信文浩和龚程彻底断了·今天在运动员公寓门口打听文浩下落的时候,那个高高帅帅卷头发的小伙子就嘀咕了一句话,里面提到了龚程的名字。
而且丈夫不关注新闻也不看体育频道抽到空上网就去和小女孩聊天,她却是知道的,龚程好像前两年还参加了亚运会,去年她还在体育频道看见了龚程呢··    她没有提醒自个儿丈夫,倒也不是拖后腿。
龚程平时出入的地方虽然他知道,但是真要见到人不容易,他们在训练中心的大门口堵人,哪有文浩出面轻松··    不过在这之前,她倒是更想看看龚程在不在文浩的电话薄里。
    这小子她一开始就看透了,压根就不想见到他们,帮忙什么的,就别指望了,还不如来个直接的·所以她一打算看看文浩的电话薄,二来嘛……自然还有更好的办法。
    刘敏拿过电话一看,来电名称叫“亲爱的”,当即就笑抿了嘴,这就叫瞌睡来的送枕头·    她按下通话键,张口就装腔作势的喊了一声:“外甥媳妇儿哦~”·    本来还在挣扎的文浩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他想起之前惊鸿一瞥看见的来电名称,“亲爱的”,那是龚程上自己手机悄悄改掉的·虽然有些肉麻,但是文浩也没改回来··    刘敏这是想干什么·    刘敏见文浩的安静,便误会成了心虚,看他面无表情的脸,就以为那是僵硬。
    还拿捏不住你小子·    她对自己老公得意的一笑,对着电话说道:“我是你舅妈啦,你看你们结婚我们也不知道,这次我们来北京,文浩就来陪我们了。
我们在运动员公寓附近的这家咖啡厅,你来见见舅妈,舅妈可想看看你了,还可以告诉你一个你从来不知道的秘密·”·    文浩听到这里,突然就明白了刘敏想要做什么,是要威胁自己吗·    他倒是挺期待,龚程开口的那一瞬间。
    然而没有··    刘敏在说完这句话后,没给对方反应的花时间,直接挂了电话,也挂掉了自己最后的一条后路··    刘敏把玩着文浩的手机,翻到手机背面才发现是最近大火的牌子,她再看看文浩身上的穿着,“啧”了一声,估计也就是马屎皮面光,分期付款买个手机装门面吧。
    而且听说现在很多人出国留学会找银行申请留学生贷款,表面听着头衔挺漂亮的,回国后全部负债几十万,别是到时候还把注意打到自己的身上吧·    刘敏拿着手机回到座位上,打算速战速决。
    她说:“外甥媳妇儿是北京人吗你们认识多久结婚的她对你有多了解她知道你被男人睡过吗舅妈也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你们小两口的日子我们没有兴趣介入,只要这次的事情办妥,我们自然会走,你也安心过你的日子,怎么样”·    ·    第109章 番外二·    ·    番外二·    文浩听刘敏说完这些话,心道果然如此,有些人就是这么恶心,简直连身为“人”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
    他感觉后背传来推力,看了一眼黄天俊,舅舅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这是默认了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开始还觉得黄天俊只是懦弱了些,原来骨子里也是黑的啊。
    文浩不再挣扎,便顺着力气坐回到了椅子上··    他们既然想要见龚程,就让他们见吧··    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刘敏看了一眼,来电是王姐。
她把人名念出来,看向文浩·文浩伸手:“电话拿来,是保姆的电话·”·    “保姆”·    “给我。”
文浩这句话的语气加重,脸色森冷,刘敏不自觉的将手机递了出去,直到手里一空,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文浩的气势所慑,嘴里嘀咕了一句,“还保姆,什么保姆……”·    “喂。”
文浩接通了电话,“孩子怎么了”·    “文先生,米粒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找你,找不到就哭了,玉儿也跟着哭,您在哪儿啊,我带孩子去找你吧。”
    文浩看了一眼眼前这两个人,实在不想让孩子污了眼睛:“带他们回家吧,家里的环境熟悉,他们会好一些的·”·    “可是……”保姆为难的说,“我答应孩子带他们找你了,我认为要对孩子言而有信,您要是没有特别忙的事情,可以见下孩子吗”·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文浩只能说了:“我过去吧,很快就到,你先陪他们玩玩。”
    文浩挂掉电话,看着黄天俊:“你们也听见了吧,我有点事要离开·”·    “你……有孩子了”说话的是刘敏,她将小眼睛睁圆,眼睛里都是妒忌。
    文浩没有理会她,再次站起了身··    这一次,黄天俊倒是没有为难他·文浩的孩子也是黄家的后人,尤其在自己没有孩子的情况下,文浩的孩子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冲击。
虐恋情深·    也对……文浩都快三十岁了,既然结了婚,肯定有孩子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黄天俊想要看看孩子。
    文浩以为黄天俊不放心,所以必须要跟着·他虽然不耐烦,但是孩子那边的事情更加的急,所以也懒得开口,随他去了··    黄天俊走了,刘敏自然要跟着,她走在后面,看着文浩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紧紧的捏着背包的口袋,狰狞的青筋在手背上浮现,眼睛里都是怨毒的神色。
    是了……自己没有孩子,等自己和黄天俊死了,留下的钱还是只能给文浩和他的孩子们··    为什么我没有孩子·    凭什么我的钱要给你们·    被男人睡的贱货就算结婚有了孩子还是被男人睡过的贱货恶心死了·    文浩急着见孩子,自然不会再走路,所以出门就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黄天俊和刘敏紧跟着上了后座,车子的底盘一下沉了很多··    刘敏尖酸刻薄的说了一句:“不是出国留学回来的吗怎么连一辆车都没有现在便宜一点的家轿连十万都不到,这点钱都没有日子过成这样,还不如继续跟龚少爷睡了,人指头缝里漏出的一点钱都够你买辆车了。
也不知道矫情什么,反正都被睡了,竟然什么都没拿到,没见过比你更傻的·”·    “停车”文浩转头看向刘敏,“你的嘴巴比粪坑还臭,我不希望孩子们看见你,你在这里下车吧。”
    “你说什么”刘敏的眼睛瞪圆,“你孩子有多金贵还不知道怎么来的呢你嫌弃我我嘴巴是粪坑我……”说着刘敏就要朝文浩吐口水。
文浩靠着座椅靠背口水都吐在了上面,司机是一脸的心疼,嫌弃的不行··    刘敏见没吐到人,就要伸手去抓文浩,嘴里还说着些不干不净的话,之前吐出去的口水还有一些在下巴上吊着,随着她的扭动晃来晃去的,恶心极了。
    黄天骏也看不下去,一巴掌打在刘敏的脸上:“你闭嘴吧你张嘴闭嘴带妈字你不在乎脸面,我都嫌丢人再闹,回去就离婚”·    刘敏捂着脸不动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离婚·她很清楚,凭她的长相和出身,能找个这种征地赔款的暴发户已经用掉了所有的运气了·她怎么可能答应离婚她以后的化妆品、衣服、还有包包、打麻将的钱,可都靠自己的丈夫才有的啊·    文浩没想到黄天俊说打就打,刘敏竟然还真的安静了下来。
车里的气氛有些古怪,还有刘敏的哭泣声,文浩再无奈也不能真把人撵下车了··    很快到了万达广场,还没有走进广场,就看见王姐带着玉儿和米粒从里面走了出来。
    玉儿和米粒穿着款式相同的背带裤,只是一个是蓝色,一个是米分色,玉儿胸口的图案是只大象,米粒的则是米奇·两个孩子混了外国血统的长相很立体,小小年纪就可以看到以后长大有多么祸国殃民,尤其是玉儿灰色的眼睛简直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们走到哪里,都会吸引路人的目光,就像是两个小小的聚光体,那可爱的模样,恨不得抱起来亲一口成为自己的··    “爸爸”·    “爸爸”·    米粒和玉儿看见文浩,同时扑了上来,一左一右的抱住了文浩的腿,米粒还用脸蹭了蹭文浩的大腿,仰着的脸满是纯真的笑容。
    心里的乌烟瘴气被两个小天使的笑容洗涤了一遍,重新变得清澈透明·他蹲下身子,张开手臂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马上小天使们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啵”·    “啵~”·    两声清脆的声响一前一后响起,孩子们就像是以此来比拼谁更爱爸爸一样,努力的发出更大的响声。
    文浩的眼睛笑弯,在他们的额头上各亲了一口··    眼见着文浩和孩子们抱在一起,黄天俊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搓了搓手,手指还神经质的抽搐了一下,神情有些激动。
    大部分的人对别人家的孩子都没什么实际上的感觉,看见了逗上两句就完事了,尤其一些脏兮兮不可爱的孩子,更是碰都不愿意碰·然而米粒和玉儿毕竟不一样,在黄天俊的心里可是黄家的后人,再加上两个孩子的长相太讨喜了,他一个对孩子没什么期待的人看着都喜欢,看着他们搂着文浩亲热,就觉得羡慕欢喜的不行。
再看身边的黄脸婆,连个屁都生不出来,不好好在家里待着,竟然还在外面找野男人,这种窝囊的日子真是多一天都忍不了恨不得马上离婚给自己找个能生会养的漂亮小女人娶回家·    “你娶的是个外国人”刘敏想不到只是见到两个孩子,就又坚定了黄天俊和自己离婚的念头,只是看着两个孩子的长相,就越是心里不舒服,嫉妒的情绪简直从汗毛孔里溢了出来。
·    “我就说,咱们国内有什么好人家的女孩会嫁给你,原来也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外国人啊”刘敏见文浩转头看过来,一挺胸口扬起了下巴,露出了三层褶子的脖子,“外国人倒是真开放,说不定就算听见你和男人也能睡后,也觉得无所谓呢。”
    保姆王姐表情古怪,她是文家安排过来照顾两个孩子的,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照顾的两个孩子是龚少爷的,他的伴侣是个男人··    不过因为文先生带着孩子从美国回来的时候龚少爷在外面集训,她还没来得及看见两个人一同出入的情形,所以都有些快忘记这一茬了。
    在两个男人组成的家庭里干活,想起来是有些别扭的,可是那只是心里微不足道的情绪,文浩性格温和,很好相处,龚少爷也是出生高贵的人,她对在这个家庭的工作还是很期待的。
    如今听见有人当面诋毁自己的雇主,她虽然不好插嘴,但是却反应很快的对两个孩子招手:“好了,现在见到爸爸了,还想去哪里玩,阿姨带你们去。”
虐恋情深·    文浩也不想让孩子听了刘敏不三不四的话,所以将孩子往王姐的方向推了推,笑道:“去吧,手牵着手,别分开走·”·    王姐握着玉儿的手,玉儿牵着米粒的手,米粒指了个方向,那里有个白胡子的老爷爷站着,她记得几天前爸爸带她来买过鸡翅膀吃。
    “想吃肯德基吗伯伯给你买”见到孩子后一直沉默的黄天俊凑上前,挤出一脸的笑,表现出了最大的善意。
    玉儿和米粒同时缩到了保姆的身后,看着这个长相狰狞的像个骷髅的怪叔叔··    刘敏一看黄天俊一副讨好的模样,就更加的来气了,心里酸酸涩涩的,一想着那些长着翅膀飞走的钱,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冷哼了一声:“两个小洋鬼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老黄家的呢,被男人压惯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睡女人呢。”
    “闭嘴你”黄天俊瞪着刘敏··    “不是吗他们哪里长得像你们黄家人了要我说,你的长相和文浩又哪里一样了你看看和他站一起,你跟个侏儒似得,你们老黄家有这种基因吗还不知道你姐在哪儿偷的人”·    “刘敏”文浩生气了,父母亲是他心中最神圣的两个人,容不得别人诋毁。
    “你个臭娘们在说什么再说一遍”黄天俊也气急了,抬手就打,却被刘敏躲开,反手被推了一把,他一路踉跄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摔的位置正好在米粒旁边不远,米粒吓坏了,嘴巴往下憋着,忍了两秒,眼泪就无声的掉了下来·嘴里叫着爸爸,一动不敢动··    刘敏自从知道文浩有孩子后就又急又怕,生怕黄天俊嫌弃她,害怕手上的存款最后都会成为这两个孩子的,再加上盛夏的太阳当头照着,她眼睛一花,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本来就是,我说的是假的吗这两个孩子像你吗连根寒毛都不像,你睁开眼睛看看你要把钱留给他们,你得后悔死”·    “那都是我的钱,愿意给谁就给谁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哎呦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把钱留给文浩,我知道你就是有这个念头,你嫌弃我生不出孩子,当时是谁在病床前面牵着我的手说绝不会嫌弃我啊是谁照顾了你这么多年啊要是没有我,你能有个稳定的工作吗没有我你有住的地方吗能吃的饱饭吗如今有钱了,就嫌弃糟糠了陈世美啊现代陈世美啊”·    文浩没有看两个垃圾狗咬狗的心思,在米粒吓哭的第一时间,他就冲过去将孩子抱了起来,捂着她的耳朵朝人群的外面走了去。
    王姐抱着玉儿,小男孩到底胆子大一点,还拉长了脖子想看,奈何人太小了,一抱就抱了起来,轻易脱离了人群·他拍拍王姐的后背,还在往那个方向指,看起来是没有看够热闹。
    人群迅速的汇聚了起来,还有人掏出了手机开始拍照,文浩却带着孩子远离了是非地··    上了车,米粒的哭声终于小了,只是赖在文浩身上不下来,像个无尾熊一样搂着文浩的脖子,无声的哽咽。
    文浩心疼的亲吻她的发心,轻轻的安抚她,见孩子身上都是汗,便将车点燃火,打开空调调到最小,还将手变成扇子,温柔的给孩子降温··    “爸爸。”
米粒感觉舒服了一些,将脸在文浩的胸口蹭蹭,奶声奶气的喊着人··    “嗯·”·    “爸爸·”·    “嗯。”
    “爸爸·”·    “嗯嗯,怎么了宝贝”文浩用着最温柔的声音问··    米粒摇头,又蹭着文浩的胸口,不说话。
    坐在后座的玉儿歪头看着文浩和米粒的互动,说:“爸爸,妈妈呢”·    文浩诧异的回头·因为从未在孩子面前隐瞒过自己和龚程的关系,所以从小文浩就告诉他们,他们有一个爸爸,一个爹地。
孩子们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家庭方式,他以为孩子们不会在意有没有妈妈·他们甚至从未说出过妈妈这两个字·可是今天……·    “宝贝,你有爸爸和爹地啊。”
    “妈妈在外国吗”玉儿记得很清楚,那个阿姨说他的妈妈在国外··    “不,玉儿,爸爸和爹地就是你亲人,你不喜欢爸爸和爹地吗爹地今天就要回来了,给你带了新的玩具,你不开心吗”·    玉儿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文浩视线移开,和目光同样复杂的王姐撞上,文浩尴尬的笑了下··    那两个极品的亲戚是他的,即便他一点错都没有,但是和那两个人有关系,就足以让人觉得难堪。
    “文先生,那两个人,会住进家里吗”王姐脸色有些为难··    “不,当然不会·抱歉,吓着你了。”
    “不用客气,我没事的,只是担心孩子们·”·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广场方向的人还聚着没有散,文浩没有一丝回去劝架的想法,他将米粒放回后座,当孩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坐好后,他就开着车离开了广场。
    回到家里,孩子们的心情好多了,米粒闹着肚子饿,在厨房里不肯出来·文浩的手机响了,是龚程打来的··    “你们在哪里”龚程的语气有些担忧,他很清楚文浩和他舅舅那一家子不可调和的矛盾。
    “我回家了,你直接回家好了·”·    “好的·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找你有什么事”·虐恋情深·    “不是找我,是找你。
算了,你先开车,回来了我再详细告诉你·”·    “好·”·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文浩疲惫的坐在了沙发上··    虽然说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但是他相信那两个极品不会就这样算了,总会有办法再找到他。
他不想回避,当年和龚程闹成那样他都没有躲避,更何况不过是两个渣亲戚,这种人你越是避开他,他就越是以为你怕他·最好的办法还是做点什么,一劳永逸··    龚程在半个小时后打开门走了进来,将两个行李箱丢在玄关处,进屋就找了一圈,然后看着在沙发上睡着的文浩,眼底的柔情浮现,嘴角含着笑,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神情安详,大幅落地窗外的光线斜射进来,落在男人的脸上,像是裹上了一层朦胧的光,白皙光滑的肌肤像是连光都无法落在上面··    龚程忍不住在男人殷红的嘴唇轻轻落下一吻。
    男人在下一秒睁开了眼睛,迷蒙着双眼看着自己,然而却在一闭一开之后,点点的星亮在眼底出现,眨眼间燎原,神智回归··    “回来了”男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嗯……”龚程点头还想要说什么,却停住了,因为米粒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了龚程,高兴的跑了过来,边跑边喊爹地··    两岁的孩子记忆力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龚程在集训的间隙也会去看看文浩和孩子们,所以孩子们对他的印象是除了文浩和保姆外,最深的一个。
    龚程停下对话,转身正面接住了扑过来的小公主,举起来转了一圈,逗得小公主“哇哇哇”的大笑出声·米粒的笑声唤来了玉儿,玉儿也嗷嗷叫的扑了过来。
龚程稀罕完这个稀罕那个,逗完这个逗那个,一时间竟手忙脚乱··    文浩就坐在沙发上看着龚程和孩子们的互动,嘴角的笑容浓郁··    孩子们玩累了,要去吃午饭,还要缠着龚程喂,于是龚程也顾不上自己的肚子,直到把孩子们喂饱心满意足的玩去了,这才和文浩正式坐上餐桌。
    “今天怎么回事”龚程问··    文浩就把刘敏和黄天俊找过来的原因说了··    龚程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只是看文浩的脸色不好,所以说道:“这事我帮不帮,你来决定吧。”
    “不帮·”文浩斩钉截铁的说,“我这几天应该还会再见一面,你倒是要陪我一起去·”·    “可以,下午还是明天”·    文浩摇头:“从美国飞回来也累了,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安排个半天就是了。
为了见你,他们愿意等的·”·    龚程深深看着文浩:“你好像很生气·”·    “是的·”文浩点头,但是却没有细说,刘敏当着孩子的面乱说话,还侮辱了他的母亲,这些都触到了他的逆鳞,绝对不能再容忍。
    吃完午饭,龚程打了个哈欠,去楼上洗澡休息··    文浩在楼下陪孩子们玩了一会,等他们上床睡觉,这才上楼,准备睡一会,不想一开门他的眉梢就扬了起来。
    龚程睡在他的床上··    自从过年那天两个人上床之后,性生活就恢复了正常·只是这一年多的时间聚少离多,文浩和龚程更多还是在美国的那张床上厮混,这张床自从那次春节结束之后,两个人就没在一起睡过。
    龚程明目张胆的睡在自己的床上,意图很明显·而且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了,明明困倦的不行,还强撑着靠在床头玩手机,见他进来,马上就丢出了一个哀怨的眼神。
    文浩轻笑,走进屋里,将房门关上,反锁··    “我等你半天了,差点要下去找你·”龚程放下手机,说··    “你累了可以先休息。”
    龚程掀开被子,露出那根直挺挺的东西,特别的委屈:“这样我睡得着吗一看见你它就开始不听话,从上楼开始就硬邦邦的,你看,一进来它更硬了。”
    文浩的视线落在那硕大的一根上·龚程算是得天独厚,十二岁就成功把他上了,要知道那时候他甚至连梦遗都没有过,就稀里糊涂的被龚程给吃掉了。
那时候龚程的那里的形状已经很漂亮,后来成长期结束,那里的大小就更是达到了欧美的标准,又长又直,做起来是真的很爽··    文浩自问自己也算是正常的亚洲人尺寸,甚至应该还要出色一些,可是遇见龚程就不得不嫉妒了。
    如今那玩意儿张牙舞爪的朝着自己打招呼,文浩眼睛眯了眯,闪过危险的光芒,倒是很想抓上去撇断它··    龚程察觉到危险,将掀开的被子又重新盖上,然后对着文浩伸出了手。
    文浩站在床头不动:“白日宣淫,合适吗”·    “当然合适,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你的每个表情,不要再合适了。”
    “我不习惯·”·    “那我把窗帘拉上·”·    “我还没有洗澡·”·    “做完了洗,一身汗,洗完澡睡个觉最舒服了。”
    “我昨天晚上就没洗·”·    “那正好啊,体味浓郁,做起来更兴奋·”·    “……”文浩默然,真想说自己便秘,看你还做不做。
·    龚程盯着文浩看了两秒,确认他也就是嘴巴说说而已,于是拧着身子慢悠悠的爬到床边,食指和中指像个小人一样在床上走了两步,最后轻轻勾住了文浩的裤腿,仰着头,媚眼如丝:“来吧,我真的想你想的都不行了。”
虐恋情深·    龚程俊帅的容貌在这个时候平添了更多的魅力,才盖上的被子滑落了下来,堪堪遮住了重点部位,黑色的毛发从边缘处露出几根,若隐若现的,隐忍遐想。
    文浩闻到龚程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尤其是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让他的心也有几分蠢蠢欲动··    他转身,坐在床上,表示同意了。
    龚程很快缠了上来,从身后抱着他,亲吻他的脖颈和耳朵,湿滑的舌尖在耳眼儿里刁钻的进出着,文浩被迫抬高了下巴,发出了一声呻吟··    “想你……”龚程呢喃着,勾上文浩的下巴,亲吻他的嘴唇。
    文浩放软了自己,倒在龚程的怀里,微微开启唇瓣,主动缠上了他探过来的嘴唇··    ……和谐内容来小妖的群看··    文浩的眼睛眯了起来,呼吸变得短促,嘴上还不示弱的说着:“想要男性自尊,不如你躺下让我上,我不会一进去就出来的。”
    龚程正在开拓的手指一顿,扬眉:“你想在上面”·    文浩也就是随便一说,看龚程一脸的认真,顿时尴尬了起来,搂着龚程的脖子亲吻,不再说话。
    ……·    当初,龚程为了突破两个人的关系,每次都很主动坐在他的身上·虽然他们确实做了,也射了,可是文浩的感觉一直不对劲,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他可以做一号,但是在这个过程里却很不安,没办法集中精神,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确实是天生零的原因,他总觉得自己后面的存在感很强。
    用句黄爆的话说……他干着龚程,后面却想要的不行··    于是,当他们复合后的第三次上床,文浩拒绝了龚程再次坐上来的动作,转身趴在了床上。
那之后,谁都不再提上下的问题,习惯了,喜欢着,上和下又有什么差别龚程的态度表达出来,诚意他也收到了,但是真要做爱做的爽,当然还是要恢复自己更喜欢的体位。
    ……·    “舒服吗”龚程问··    “嗯·”·    “还做吗”·    “我缓一缓,你做吧。”
    “好·乖乖躺着·”·    ……·    进了浴室,看见满满一缸子的热水,文浩无语了。
    看来在一开始,龚程就确定自己会答应做,也确定自己做完后会和他一起洗澡··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龚程和文浩坐进浴缸里,水哗啦啦的漫到了地上,经过精心挑选的浴缸很适合两个人一起泡澡,不会太空荡,也不会太过拥挤,不经意间可以碰到对方的身体,当然若是想要回避,对方不靠过来也碰不到的。
    龚程当然不会和文浩分开坐着,他很快挪到了文浩这边,问他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又问了下黄天俊和刘敏过来的具体情况··    文浩感受着高潮后的余韵,懒洋洋的说着,等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身边没有声音了,他转头看过去,龚程已经睡着了。
    第110章 番外三·    ·    晚上九点,龚程还没有起床,文浩上楼叫他吃饭,眼睛还没睁开就先抱住了文浩,他一个翻身把文浩压在身下,和半推半就的文浩又来了一场。
    等起床的时候,已经十点过了··    孩子们已经上床睡觉·房子的隔音做的好,也不用担心吵醒孩子,文浩给龚程热了饭菜,陪着他一起吃了点。
    饭吃完,文浩又打算睡觉了,龚程缠着他还想来一发,被文浩一巴掌呼出了门外,关门反锁··    文浩去浴室刷牙洗脸,出来的时候无语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龚程,从鼻孔里哼出了一个冷音。
    这房间和隔壁房间的阳台连通着,如果不想被打扰可以锁了阳台推拉门的锁,奈何他没想到龚程的脸皮这么厚,还真的跑过来了··    龚程掀开被子,拍拍身边的空位:“不闹你,你睡觉,我看看手机。”
    文浩不相信··    龚程举手发誓:“我就想要和你睡一起,这屋就当咱们的主卧了好吗隔壁收拾一下,要不安排成客房,或者游戏室,对了,健身室也行,那个健身室小了一点,咱们看上的器材还有两个放不进去,你说呢”·    文浩见龚程说的有模有样的,一脸正经,也就放松下来,上了床,和龚程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起了生活上的琐事。
    十一点半,文浩的生物钟开始发挥作用,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准备睡了··    龚程不再说话,起身将床头灯关按,空调又调低了两度,然后钻回被子里,从身后搂住了文浩。
他在黑暗中亲吻文浩的脖颈,缓慢的摩挲着文浩的腰腹,手掌刮过那片光滑的肌肤,反反复复··    文浩确实困了,放松身体放任龚程抚摸自己,在这个过程里昏昏欲睡。
    直到,龚程的手钻进裤子里··    文浩转头看向龚程,蹙眉:“还做”·    “我就摸摸,不做。”
    “我困了·”·    “你睡,我轻一点·”·    文浩想说你这样我睡不着,但是龚程那只在身体上缓慢游移的手掌却带来酥麻的电流,并不是难受的感觉,他想了想,也就不再说话了。
    龚程从身后抱着文浩,见文浩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于是他知道自己的行动被默许,动作就加大了几分·他将文浩的内裤脱下来一些,露出浑圆而富有弹性的屁股,然后把自己的内裤也脱下来,皮贴皮肉贴肉的黏糊了上去。
虐恋情深·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做什么,就是想要这样抱着文浩,充满了占有欲的,拥抱男人的一切·过去的六年就像是一场噩梦,有时候午夜梦回还会被吓醒,梦里的文浩和别人走了,留下自己孤零零的生活在悔恨里。
所以他渴望更加真实的触感,做爱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做,就这样抱着人,将对方抱在自己的怀里,永远不放手··    过了两天平静的生活,第三天是龚程奥运会前最后的假期了。
    黄天俊和刘敏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文浩一开始就没打算躲他们,所以看见陌生的号码,他就接了··    打电话的是黄天俊,见文浩竟然接了电话,欣喜的说:“文浩,是我啊,你舅舅。”
    “嗯·”文浩不意外··    “那个……那天和你舅妈有些争执,回过神来看不见你了,你今天还能出来吗那天的事情我也没说完……龚少爷,听说他集训回来了……文浩啊,不是舅舅为难你,这真是救命的大事,全村百来号人就指望着舅舅办成这件事呢,舅舅不是逼你,是舅舅的压力也大啊。”
    “嗯,我知道·”文浩看了一眼在身后抱着自己,像只大型犬一样的龚程,“他答应见你们了,你们下午到御轩会所,到时候亲自和他说。”
    文浩说了御轩地址,就挂断了电话··    “让他们去御轩,你想干什么”龚程好奇··    “对付苍蝇,如果只是挥动苍蝇拍是打不死的,需要更强有力的行动,比如去买一瓶灭害灵。”
    龚程扬眉,瞬间明白了文浩的意思,他将下巴搁在文浩的肩膀上,咬着他的耳朵说:“都听你的,你指东我绝不会往西,指上绝不往下,指动就绝不会停下来。”
    文浩转头看向龚程,耳廓有些红了·男人这话说的很暧昧,让人联想到了更多,他的心思不知道怎么的,就转弯到了床上面··    这几天,他吃的心满意足,相信龚程也“吃”饱饱的,会好好的比赛的。
而且和谐的性生活也让两个人的感情越发变的融洽自然·文浩还是很满意如今这样的生活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文浩和王姐交代了一下自己和龚程下午要去御轩的事情,已经可以理解这些话的孩子们当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怎么哄都不睡午觉,后来文浩问他们为什么不睡觉,他们才说要和文浩一起玩。
    御轩是个高档的会所,里面除了齐全的娱乐设施和美食外,多多少少的涉了一些黄,所以在文浩心里,那地方就是个风化场所,是不适合孩子们去的··    文浩不答应,孩子们就在地上打滚,而且因为是两个孩子,杀伤力翻倍,文浩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真的有些生气了。
    龚程抱起米粒,拭去小脸上的泪水,说:“别太顽固了,那地方没想的那么糟糕,而且有我们在,总能够为他们护出一片纯净空间的·”·    文浩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和龚程争执,他看不上御轩,还不是因为龚程。
那些年,不知道龚程带了多少男男女女去那里,那地方给他的印象真是糟糕透了,哪怕现在已经在他的名下,没事他根本就不会过去··    最后孩子们还是胜利了,在比耐心这一块上,往往最先认输的反而是父母。
    王姐去收拾孩子出行的东西,孩子们在屋子里疯跑,龚程趁着身边没人,对文浩说:“御轩算是京城里相当正经的会所了,小姐们也就在夜场那一圈,没有客人带着,是不可能在御轩里面瞎晃。
而且御轩的客人也是有头有脸的,就算有什么龌蹉的心思也是关上门的事,公共区域还是很清净·我在御轩顶层有套房子住你是知道的,那里也就施洋和浩然他们偶尔住住,孩子们玩累了就睡在我的床上就是了。”
    文浩斜睨他,龚程的旧账翻都翻不完,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这样了,他不想没完没了的翻旧账,御轩真的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想着孩子们要去睡龚程不知道和谁滚过的床,就心里不乐意极了。
    龚程看文浩脸色,叹了一口,抓着他的手亲了下:“别这样,你这样我也不好受,你要是实在不乐意,我们就送孩子去游乐场,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御轩是什么。”
    文浩见龚程示弱,就努力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他点头:“也好,他们中午最好还是回家睡觉·不过晚上如果事情忙完了,咱们可以接孩子们去御轩吃饭,御轩好像又请了一个大厨,说是手艺很不一般,上个月餐饮这一块的营业额提升了很多呢,最拿手的佛跳墙,咱们也可以去尝尝。”
    “好·”龚程哄着媳妇儿点头,这个时候别说一起吃饭,就是割他的肉来吃,他也笑着答应··    带孩子们去了儿童乐园,陪他们还玩了一会,确认孩子们已经玩得忘我,龚程和文浩这才离开。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他们一点都不着急,按时赴约是礼貌,可是有些人不值得尊敬··    所以,当文浩和龚程到御轩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被拦在大门外不让进,站在大树下面不停张望的黄天俊和刘敏。
    黄天俊和刘敏估计对御轩不了解,虽然也有刻意的打扮了一番,但是那种上不了台面,浓浓的暴发户的感觉很强烈,他们进不到建筑物里面,甚至被驱赶着不能靠近大门的位置。
文浩开着车从主车道上拐过来,旁边坐着龚程,车速算不上快,刘敏和黄天俊看的很清楚,刚刚聚起笑容打招呼,文浩就一脚油门直接将车开到了大门前··    文浩从车上下来,那两个人一路小跑跟了过来,刘敏脸上的妆花了,油腻腻的脸,简直无法直视。
黄天俊还穿着那套西服,看着也热得不行,估计是为了见龚程一直忍着没有解开衣扣,这一跑,汗水就哗啦啦的下来了··    “龚少爷·”·    “龚少爷,可算把您盼来了。”
虐恋情深·    两个人跑过来,来不及休息,就挤出谄媚的笑,一左一右的夹着龚程,那模样恨不得扒在龚程的身上··    龚程厌恶的抬手挡了一下,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这辈子的好脾气都给了家人,在外面一直是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更何况这两个人已经招惹了他,他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两个人被挡开,还想靠过来,被御轩的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这两个人正好是老员工,不但认识龚程,也认识文浩,虽然知道的没有高层详细,但是也隐约知道这两个人是御轩的股东,或者甚至可能是持有者。
眼看着龚程眼底不加掩饰的厌烦,这个时候不表现,傻吗·    龚程身边清净了下来,抬脚就往大门里走。
    文浩落后了几步,看起来好像是刻意让开了龚程,对两个工作人员说:“让他们进来吧,是我和三少的客人·”·    “是。”
两个工作人员点了下头,有些惶恐,怕自己好心做了错事·文浩给了他们一个鼓励的笑容,转身走了进去··    普通的老百姓是没办法想象御轩的价值的。
    作为专门接待达官贵人的会所,绝不可能将金子贴在墙上那么恶俗,但是有些材料的选取可能比金子都贵·他的低调奢华在普通老百姓的眼中看不出来的,但是因为装修大师的设计和高档材料的使用,再加上一些风水大师布下的风水局,只要一走进来,就会被会所的气势影响。
自信的人越发的如鱼得水,只觉得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氛围才彰显自己的身份·反之,卑微的人反而会被这里的气势所摄,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轻微了起来··    黄天俊和刘敏一踏进大门,脖子就缩了起来,背也驼了,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文浩啊,这里什么地方啊”黄天俊忍不住的问,在外面看着也没觉得怎么样,怎么里面的气氛这么吓人,他都想上厕所了。
    “御轩会所,京城三大会所之一,进出的都是龚程那个圈里的人,采取会员推荐制,会员都是京城的显贵高官各行各业真正的精英,没有三个会员推荐,就算是捧着一百亿元也进不了这个门。”
    刘敏听的眼睛发亮,黄天俊的脚发软:“这,这不愧是龚少爷,平日里的消遣都是这么了不得的地方·”·    文浩不再说话,黄天俊也不再问,他们穿过大堂,来到一个房间外。
站在门外的是闻讯赶来的经理·他穿着的工作服和其余服务员的不一样,一看就是管理者,他对龚程和文浩鞠了一躬,为他们打开了门··    作为总经理,他可比任何一名职工了解的清楚,这家会所如今的持有者是谁,同时也清楚和龚程结婚,并且还有了两个孩子的文浩,身份早就已经不是他可以抬眼去看的了。
身份太高,便已经不再一个层次,连妒忌的想法都没有··    这个房间不是吃饭的,就是谈话用的,里面已经摆上了茶水和点心,一打开门,上好的铁观音满屋飘香,还有一个穿着青花瓷唐装的妙龄少女跪在桌子旁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的透明水壶里正翻滚着细密的气泡。
    他们进屋的时候水开了··    “文先生,我就在门口,有什么吩咐喊一声我就进来·”经理知道这些话该问谁更合适,听说三少为了追这位甚至跑到了美国,还和家里闹出柜,喜欢的不要不要的了,更何况这位也确实是他的顶头上司……文家的亲戚,身价立马倍增,真是神来一笔。
    文浩点了下头,寻了个位置坐下··    这屋子比较仿日式,矮几摆在窗户边上,大幅的落地窗擦得一尘不染,外面可以看见漂亮的风景,人就盘膝坐在地上喝着茶。
熟稔的朋友间会靠在抱枕上,懒洋洋的盘腿坐着,但是如果正式谈事,面对这种摆设,就会下意识的跪着··    文浩看刘敏和黄天俊跪在自己对面,从容的移开了目光。
    他就是故意的··    泡茶的姑娘在他们坐好后开始烫茶具,行云流水的泡着功夫茶,不多一会儿,四杯茶就摆上了桌子··    这期间大家都没有说话,眼见着茶放在了自己面前,跪的有些难受的黄天俊扭了扭身体,然后拿起茶杯说:“龚少爷,我借花献佛,这杯茶敬你。”
    刘敏急忙跟上··    龚程眼看着他们喝干净,也没有动一下,就那么沉默的看着两个人,身居上位者的气势不怒而威,即便只是懒洋洋的坐着,也像是一头休息的老虎,让人不敢妄动。
    黄天俊硬着头皮笑:“龚少爷,我们也不愿意麻烦您,您贵人事忙,这些小事找您是耽误了您的时间,可是您看,对我们而言却是顶天的大事了,真是救命的事啊。”
    说完,他看向文浩,“也不知道文浩和您说了没有,这事真的对您而言,不过就是举手之劳·”·    见龚程和文浩都不说话,他只能挤出更加浓郁的笑容:“您看您既然已经出来了,肯定还是惦记着一些旧情的,我们文浩虽然结婚了,可是当年也和您有一份情,您看在当年我还帮过您的份儿上,就帮个忙吧。”
    刘敏点头:“对对,文浩结婚的事情我们也是才知道的,要是知道肯定不会答应他,不过出国留学了一圈,就娶了个洋鬼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德行的人,我是见都不想见,更别提进我们黄家的大门了。”
    “我就说这孩子太矫情,龚少爷您条件这么好的一个人,这世上还有比您更好的吗就算您不可能答应和个男人结婚,但是只要能和您在一起,就是最大的福分了,这孩子怎么就想不通呢。”
    “哎,不过现在婚都结了,是我们没有看好这孩子,都是我们的错,您今天愿意答应出来见我们,我们真的惶恐极了,没想到您是这么有度量的一个人,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说的就是您啊。”
    正在泡茶的姑娘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了一滴··虐恋情深·    龚程放在腿上的手抬起来,摸了摸婚戒·竟然说他没德行,真是一瞬间生出杀意啊不过后面的话捧的不错,他喜欢。
    就不计较了··    刘敏的眼睛尖,看见龚程带着婚戒,那一瞬间甚至在耳边响起了玻璃碎掉的声音··    “龚少,您结婚了”她惊讶极了,感觉就像是最为依仗的东西消失了一样,惶恐的不知所措。
    “对啊·”龚程面无表情的脸在这一刻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婚后生活很幸福·所以,到底有什么事”·    “那,那个……你不喜欢我们文浩了是吗”刘敏惊慌的问着。
    黄天俊的脸色也显得有些空白·他以为龚程答应见自己,对文浩多少还有些余情,自己拜托帮忙的事情对于龚少而言不是多麻烦的事情,所以他觉得这事应该不难办。
可是现在,他的心情就和自己的妻子一样,突然就没了底··    龚程没想到他们竟然没发现自己和文浩的婚戒是一对的··    秀恩爱失败好心塞。
    不过想想一般人应该也不敢联想两个男人明目张胆在一起这件事吧·    所以他想了想,决定把戴着戒指的手放在了桌面上,坦言说:“喜欢,当然很喜欢。”
    刘敏和黄天俊同时松了一口气,等待答案的短短几秒钟时间,冷汗都冒出来了··    黄天俊给文浩递眼色,想要让他说点什么。
    刘敏则直接笑了:“龚少真是痴情,这样的男人去哪儿找去啊我们文浩真是不惜福哦,我这个舅妈真是都替他着急·这孩子……怎么有好日子就不会过呢是不是”·    龚程看向文浩沉默着,似乎有些铁青的脸,本来还有些得意的想要附和一下,一看这脸色,当即脸上的笑容就收了。
    妈呀差点有犯错这话在他耳朵里是好听,可是落在文浩的耳朵里简直就是一把匕首在肉上割来割去疼,身为亲人,身为长辈,这两个人怎么这么可恶·    龚程决定坚定立场,和文浩同仇敌忾·    “够了。”
文浩打断了刘敏的话,“刘敏,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指手画脚,我今天来见你,就想告诉你一件事·龚程不可能帮你们的忙,你们当年能把十四岁的我丢在体校不闻不问,现在凭什么回来找我让我帮你我对你们最后的一点仁慈已经在上次见你们的时候消耗掉了。
本以为你们不顾念亲情,我总有做人的底线和准则,可是你们却能一而再的践踏我的底线,永远自私自利的活着·就连狗都知道知恩图报,我没见过比你们更加差劲的人了。
我今天答应见你们只有一个目的,当面告诉你们这辈子都别再见面了吧·”·    黄天俊和刘敏愣住··    龚程扬眉,他大概知道文浩的套路了。
    龚程冷笑:“不说我倒是忘记了,当年在电厂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我是个同性恋这件事,是你传出去的吧”·    刘敏见龚程看着自己,来不及细想文浩到底想要干什么,急忙挥手解释:“不是,龚少我怎么敢嚼这个舌根,当时这事可是发生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的啊,那么多双眼睛看见了,您不能怪我啊。”
    “十四岁的孩子,就丢在体校自生自灭,我相信文浩舅舅还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勉强还算有些人性底线,他敢这么做,这个过程你没少吹耳边风吧”·    “这,这个……”·    “我和文浩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你还亲口说了,让我把人养在外面当个情儿,高兴了就去看看,是不是我就奇怪了,你怎么也是文浩的舅妈,这些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不是,我……”刘敏急赤白脸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可是您当时也很开心啊。”
    “能一样吗我喜欢他,想要他,怎么样都行,只要在我身边就可以·但是你呢你可是他亲人,说这些话……呵呵,还真是没有人性啊。”
    刘敏算是明白了,龚程这是要翻脸不认人了·可是关键她还不敢指责龚程啊·她用手拐了拐自个儿丈夫,想要让他帮忙说话··    谁知道,下一秒,黄天俊转身就给了她一巴掌。
    刘敏捂着脸愣住了··    黄天俊咬牙切齿的瞪着刘敏,然后一转头就红着眼眶看向了文浩:“文浩啊,这件事舅舅也有错啊,是我没出息,在家里连句话都说不起,这些年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不过以后不会了,我回去就和刘敏离婚,她出轨的证据我都捏在手里呢,这次肯定能离成,你以后就不会再看见这糟心的娘们了·”·    “什么,黄天俊你……”刘敏怒了,几乎跳起来,指着黄天俊的鼻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竟然要把错推到我的身上你当时要是不默认了,我敢做这些事吗当时你要是能像护着那个小女表子一样的护着文浩,我敢动他吗”·    “闭嘴”黄天俊视线飞快扫过龚程和文浩手上戴着的婚戒,蹭的跳起来,抓着刘敏的头发,劈头盖脸的就是一连串的巴掌,“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刘敏尖叫着怎么都挣扎不了,直到最后一个又重又大的巴掌扇过来,将她扇得躺在地上为止,脸火辣辣的,头晕脑胀,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了。
    黄天俊脸上被刘敏的指甲挠出了七八道的血口,他顾不上管了,转身就朝着文浩跪下了··    “舅舅确实有错,舅舅给你道歉,为你受的这些年的委屈道歉,以后舅舅会好好对你的,有一口吃的绝对不会差了你的,你就原谅舅舅吧,舅舅可是你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啊。”
·虐恋情深    文浩不动如山的坐在原处,视线从躺在地上哭的刘敏身上离开,又落在了跪在自己面前的黄天俊面前··    他摇了一下头:“你这样的亲人我要不起,我准备了一份协议书,你签了吧。
签完后我们路归路桥归桥,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也不会再联系你·”·    “文浩,舅舅可是你的亲人啊,你爸妈刚走的时候,我连口饭都吃不起,还将你带在身边。
就算我去了电厂,一个月的工资都帮你交了学费,我们连瓶酱油都买不起,我还供你学游泳,你都忘记了哪怕我后面没照顾你,那两年的情你不能忘记啊你能有今天,都是靠我啊”·    “所以我在协议上写了,我会给你十万,就当还了那两年的情。”
    “十万”黄天俊现在可看不上十万块钱,他惦记着龚程和文浩的婚戒,这两个人要是真的结婚了,天啊,自己简直瞬间就有了当“国丈”的感觉。
    他努力挪动五官,做出此生最真诚悔悟的表情,流下了眼泪:“我都是被那个娘们蒙蔽的啊,我现在不会再糊涂了,我和她离婚,撵出门去,给你出气可以吗看在舅舅是你最亲亲人的份儿上,你就原谅舅舅吧。
舅舅知错能改,以后肯定好好的对你·”·    文浩不为所动,把协议书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黄天俊扑上去抓过协议书,看都不看,三两下就撕了个粉碎。
然后正气凛然般的说着,“这个协议,我不会签的你妈妈走后把你交给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文浩大概明白黄天俊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么固执。
    他转头对着泡茶的姑娘说:“你出去喊一下经理过来,一会就不用进来了·”·    泡茶的姑娘点头··    经理很快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西服的中年男人,他说:“文先生,周律师已经到了。”
    “谢谢·周律师就麻烦你了·”·    龚程一直旁观着整个进程,见文浩慢条斯理的处理着这件麻烦事,嘴角浮出了笑容。
    文浩的自尊心和信念是很强的,甚至比绝大部分人都要自强,然而他之前,空有强悍的内心而缺乏施展的手段,给人的感觉内刚外柔,不知道的人总觉得他好揉捏。
但是如今他有了金钱和地位后,处理事情就真正漂亮了起来,尤其是这件事,到这里为止,他觉得就算是他来做,也不过如此··    周律师这时候已经坐下,视线扫过墙边捂脸坐着,眼底露出怨毒神色的女人,然后才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他说:“黄先生,这份协议是文先生提议的·我的本意是无需理会,一旦你真的做了触犯他利益的事情,我们可以直接法庭上见,以您遗弃未成年人这件事就已经站不住脚了……为此,我已经整理出了文先生这些年的收入和支出的证据,证实你确实在他十四岁后没有再承担过抚养人的义务。
但是文先生心里还惦念着你当年养他两年的情分,所以提出了支付您养育费十万这件事·”·    “我相信你能够想明白,如果你现在放弃了这份协议书,我是不建议文先生再拿出类似的协议书,而且你也不需要试探我们的底线,协议书上能够给你的,已经远远超出一个被弃养者的仁慈。”
    “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让步,决定权在你,拿钱离开,或者,什么都没有·”·    黄天俊被律师的语气震慑,平头百姓一辈子都未必会被律师当面谈条件,他脑袋里一片混乱,最后视线还是落在了龚程无名指的戒指上。
    他一咬牙说:“不可能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们是真正的亲人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割舍掉这份亲情这个条件我不会答应的,我会补偿文浩,弥补我们这些年缺失的感情我会帮他报仇……对了,我要和那个女人离婚律师先生你可以帮我吗我要和她离婚这个女人太可恶了,挑拨我们舅甥间的关系,好逸恶劳,还婚内出轨,我要和她离婚”·    黄天俊看了一眼文浩,然后摇头:“只要提出有力证据,你可以直接去当地法院申请离婚。
黄先生,我最后提醒你,离开这个房间,协议就作废了·”·    黄天俊不为所动,满脑袋都是“国丈”的美梦,只要抱上了龚程的大腿,别说村里组建的那个投资公司了,就是更大的公司,更多的钱,都不再是梦。
    沉浸在美梦中的他,没有看见身后一声不发的刘敏阴鸷的眼神,就像毒蛇一样,吞吐着蛇信,躲藏在阴暗的角落看着他··    所有人见黄天俊的态度坚决,就知道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黄天俊起身告辞,准备进行计划的第二步··    就像他说,那个协议已经装满了被遗弃者最后的仁慈了,然而对方竟然还不满足,妄图得到更多,那么接下来就是未雨绸缪。
他将以当事人的名义起诉黄天俊弃养,让法律彻底解决当事人的后顾之忧··    黄天俊离开后,屋里安静了下来··    “事情办完了吧”龚程终于说话了,这件事文浩既然有自己的想法,他就心甘情愿的当个壁花,而且看着文浩处理这件事情,那种感觉就像是用橡皮擦擦掉了纸上的污渍,竟然莫名的很爽。
    不过现在,到了他擦屁股的时候了··    “办完了就走吧·”龚程说完站起了身,视线扫到黄天俊脸上,却发现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手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勾。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扶住文浩,然后顺势在文浩的脸上亲了一口,“回家了,孩子还等着咱们呢·”·    黄天俊眼睛霎时间星亮··    刘敏瞪圆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文先生·请稍等·”经理却叫住两人,有些为难的说,“正好您过来了,这个月的财务报表已经准备好了,是我给您拿过来,还是麻烦您走一趟。”
虐恋情深·    “怎么样”文浩问··    “柳大厨的厨艺很好,回头客很多,这个月餐饮这块依旧盈利最多,然后是夜场那边。”
    “对了,差点忘记了,我晚上要带孩子来吃饭,就麻烦柳大厨了,顺便再做些孩子能吃的饭菜·”·    “没问题,柳大厨一直希望见到您,知道您今天要来吃饭,他一定会全心全意的为您准备一桌美味佳肴……”这么说着,文浩已经走出了门,声音越来越小了。
    刘敏肿成猪头一样的脸凑到黄天俊身边,不确定的问:“那个经理是什么意思他给文浩看财务报表干什么这家店是他的吗不可能”·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回去就和你离婚”黄天俊冷笑一声,率先出了门,不管这会所是不是文浩的,总之文浩和龚程在一起是事实,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刘敏看着黄天俊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咬住了下唇,眼底满是怨毒的神情。
    文浩和龚程离开后,刘敏和黄天俊很快被请出了会所··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宾馆,黄天俊晚饭要了些酒,一边喝着一边做着有钱有势后过着人上人生活的美梦。
刘敏还想要挽回两个人的关系,却被喝了酒的黄天俊意气风发的又打骂了一顿··    也就在这天晚上,刘敏用水果刀把黄天俊捅了,肚子上三刀,那个地方还被割了两刀。
    当文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黄天俊已经在医院里住了两天,虽然没死,但是那里却不能再用了··    刘敏故意伤人罪确定,已经被抓进了警察局里,等待她的是最少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文浩没有去看黄天俊,只是付了黄天俊治疗的费用,然后一边督促周律师起诉法院,把弃养的事实确定,等黑纸白字的下来,算是彻底的和黄天俊没了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心态变化的原因,或者是无原则的爱着文浩,素来喜欢一棍子打死的龚程却很喜欢文浩这次的处理方式··    或许这就是文浩,凡事留一线,他永远做不来睚眦必报的事,但是却也不会任由自己被欺负,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他心里都有一杆称,求的只有一个问心无愧。
    龚程必须得承认,他爱死了文浩心底的那份永远不会改变的仁慈,所以他才会有机会回到文浩的身边,而不是下半生都活在悔恨当中··    就是因为处理黄天俊的事情,文浩晚了五天去的里约。
    在里约奥运会开幕的那一天,他带着两个孩子从飞机上下来,陪着爱人再次来到了奥运的战场上··    比赛那天··    文浩说:“爹地击剑帅不帅”·    米粒问:“哪个是爹地”·    玉儿指着左边的说:“爹地。”
    米粒指着右边反驳:“这个爹地·”·    “这个·”·    “这个……”·    龚程在场上得了一分,灯亮了。
    文浩叹了口气,孩子们还太小了,看不出刚刚龚程那一剑刺出的有多帅··    嗯……比赛的录像要好好保存下来,等孩子们长大了,就会知道比赛的时候爹地有多帅了。
    一根小小的手指戳在了脸上,文浩低头看过去··    米粒仰着头,说:“爸爸,脸红·”·    “……”·    ·    第111章 番外:大哥重生了·    ·    番外:大哥重生了·    “欢迎大家收看新闻联播。”
    “大家好,我是xxx·”·    “大家好,我是xx·”·    “华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战士,党和国家的卓越领导人,原某某职务龚勋同志,因病于2062年6月38日21时45分在北京逝世,享年82岁。”
    龚勋飘荡在自己的尸体上面,看着弟弟和弟弟的爱人脸上的泪水,还有周围更多跟了自己很多年的警卫员、保姆和工作伙伴们的眼泪,心中只有一种莫名的酸涩。
    人总有一死,他在病榻上缠绵了五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对于他,对于照顾他的人而言,这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只可惜最后送自己离开的,只有弟弟一家的直系亲人,而自己最亲的人却都不在了。
妻子四十二岁病逝,儿子不堪重任离家出走,至今了无音讯,他即便位置站得再高,甚至曾经站在了那最高的位置上,落下的也不过是“孤家寡人”这四个字··    真是羡慕啊。
    龚勋看着弟弟的爱人搀扶着自己的弟弟离开病房,两人眼中流淌的脉脉温情,便觉得羡慕又宽慰··    他在位期间,一力主张了国内同性恋婚姻的合法性,这是他的政绩之一,出发点是为了弟弟那份苦涩的爱情,然而未尝没有心中的一点诉求在催促着他做这件事。
    结果是好的,民主、自由、开放,国民的满意度因此提升了不少,虽然那个人再也看不见了,但是自己确实做了一件对的事··    现在好了,自己数岁到了,该走了,剩下的那些忧国忧民的事情,就轮不到自己操心了。
    龚勋心里没什么太大的遗憾,儿子离开这件事在岁月的冲刷下已经渐渐淡去,当他看见眼前的光时,知道自己差不多该走了··    他闭上眼睛,放松自己,感觉那束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还有一股吸力将他吸进去。
他没有反抗,甚至不愿意去想自己还有没有下一世,他的人生算是圆满了,这样就好··虐恋情深·    吸力很快消失了,眼膜还能够看见光亮的痕迹,他等了很久没有动静,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首先入眼的是白净的天花板,然后是窗户,窗户大开着,太阳的光线斜射进来正好落在他的脸上,风吹拂窗帘,暖风从脸上和脖颈刮过··    触感很真实,就像他还活着的时候。
    他撑着床,坐起身,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圈··    这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是他所读政法大学的宿舍··    “嘎吱。”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龚勋转头看过去··    一个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整齐干净的浅色衣服,偏长的刘海过了眉,在进屋的时候似乎刻意的放轻了呼吸,然而在确认他已经起床后,男人的脸上露出笑容,眼弯弯的像是月牙儿,勾起嘴唇,说:“醒了我打了早饭,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烧麦,我买了八个,够吗”·    “邵阳……”·    龚勋听见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血液在血管里流淌,在心脏里“咕嘟嘟”的进出着,声音震耳欲聋,他甚至有种缺氧的错觉。
    那个模糊的已经在脑海里只剩下一圈轮廓的男人,突然这般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对他笑着,走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了”邵阳将饭盒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过来,“还没睡醒吗早上又没有课,你不用这么早起来的。”
    然后,他视线落在龚勋被照得白皙的几乎透明的脸上,恍然大悟:“是我忘记了,该把窗帘拉上的·昨天算着差不多阳光就要照在你脸上了,早上跑步还想着呢,结果一看见烧麦就忘记了。
算了,你既然起来,就去刷牙洗脸吧,早饭还是新鲜的好吃·”·    “”邵阳说完见龚勋还在床上坐着,便无奈一笑,伸手握住了龚勋的手腕,将他拉起来,推去了洗漱间里。
他将牙膏挤在龚勋的牙刷上,朝着龚勋伸过去,“啊~”·    龚勋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了,目光复杂的看着邵阳··    这是梦吗·    挤好了牙膏的牙刷挤进了自己的嘴里,男人表情认真的帮自己刷着牙,目光里的疼惜和爱慕几乎已经溢了出来。
    龚勋想起了那本日记,胸口骤然一疼··    邵阳又接了一杯温水送到了龚勋的嘴边,龚勋敛下眼底的神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邵阳的表情很惋惜。
但是看着龚勋漱口时鼓起的腮帮子,笑容又回到了脸上,他抬手揉了揉龚勋的头发,转身拿过毛巾,打湿、拧干后,又送了过去··    龚勋默默的做完一切,直到喝下第一口米粥,胃部的暖热传来了实际感。
    是真的活着的,不是梦··    所以,邵阳也是真的了·    他抬头看向邵阳,欲言又止··    “怎么了”时刻都在关注着龚勋的邵阳第一时间问。
    龚勋摇头··    这一刻,他突然知道自己回来是为什么了··    邵阳喜欢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
自己享受着邵阳的照顾,察觉到了对方的心思,却没有回应的想法··    自己从懂事就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早已经定下来了,这条路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出格,哪怕邵阳对自己再好,那层窗户纸都不能捅破。
    一个完美健全的家庭,是升官考核的首要因素··    还记得自己在大四那年,面对攻势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急躁的邵阳,自己曾经冷言说过:“我想要走到那个位置,那样才能够做更多的事情,才能够学以致用。
我需要一个同样分量的家庭出生的妻子,只有这样才能够将我送上去·我觉得徐家的徐佳很不错·你知道她吗去年入学的,就读法律系二年级。
这周末我应该会和她一起吃饭·”·    邵阳看着他,嘴角有淡淡的笑容,眼泪却在看不见的角落流淌了下来··    徐佳不错,十六年的婚姻生活,他二人相敬如宾,甚至没有红过一次脸。
    就在他和邵阳摊牌的这天晚上,他安然睡在床上,突然半夜胸口疼痛的有如火烧,疼得几乎快要死去,他掀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无声的低吼,任由眼泪淌满枕巾。
    第二天他起床了,看见了邵阳肿了的眼睛··    邵阳看着他的眼睛,眼底闪过惊喜··    然而在沉默了三天后,周末他依旧去赴约了。
    那之后,他和徐佳迅速的确立了恋爱关系,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着··    龚勋回过神来,看见在大学校园里,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妻子,一缕秀发擦过他的手臂,还有淡淡的发香在鼻端萦绕。
    “龚勋”与他并肩走在一起的邵阳喊着他的名字··    龚勋转过头来,对着邵阳点了一下头,和他一起离开。
    他还没有想好这一世该如何的走··    是否延续老路,还是另辟蹊径··    爷爷老了,再有十年就要退休,父亲能力有限,做个封疆大吏还行,但是入阁拜相却能力不足。
当初爷爷利用剩余的影响力发动了龚家所有的资源,也没能将父亲留在那个位置上,不过入阁了短短三年就被排挤下台,龚家因此一度成为了圈子里的笑话··    不是自夸,他知道自己很适合走政坛这条路,大局观极强,更能够看见那风云诡辩下的真相。
所以若是重来一次,自己说不定能够更早踏上那个位置,做出更多更有意义的事情··    可是,这样想着,却偏偏动力全无··虐恋情深·    曾经的他已经做的够好了,殚精竭虑,夜不能寐,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够做到的极致,即便再来一次,又能有什么大的改变吗·    而且那来自各国的倾轧和试探,就像是死神的镰刀,不断残忍地割去他的精气,哪怕吃的再好,头发也日渐花白。
    这样的日子,重来一次,自己自然是不想过了··    龚勋诧异心中的想法,转头看向邵阳,突然生出一种觉悟··    老天爷把自己重新送回到这个时间点,不是更晚,也不是更早,是否另有深意。
    龚勋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邵阳,看他每天为自己打饭,帮自己整理床褥衣服,因为自己的笑而笑,因为自己的怒而怒,像只忠犬一样无时无刻绕着自己转悠的身影,开始默默的衡量自己若是换了选择,是否值得。
    大四这年,龚俊友从电厂调回来,升任副省长,在赴任前有半个月左右的休息时间·一同回家的有他的后妈文雅芝,还有小了他十一岁的弟弟龚程。
    已经开始长身高的龚程瘦的厉害,那皮包骨的模样,一点没有几年后世界冠军的风采·而且愤世嫉俗的模样,正处于典型的中二期··    龚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文浩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来北京了,龚程再次被文浩甩了,活该一脸被遗弃的模样,不过也是这次的打击,让他看清了自己的道路,才有了日后的荣耀。
    龚勋瞅着空,不动声色的提议:“我认识一个击剑教练,想要学吗有天赋的话,可以直接进入国家队·”·    龚程的眼睛亮了,就像星星在发光。
傻弟弟,这时候还意识不到自己有多喜欢文浩吧中二病重度患者,无药可治··    龚勋不会改变龚程的路,他珍惜龚程的荣耀,也羡慕他的爱情,他希望弟弟这一世,依旧可以得到幸福。
但是该经历的,弟弟必须再次经历,才能够成长成那顶天立地的男人··    只是这一次,坏人角色,自己就不再当了··    父亲离开前三天,该来的还是来了。
    父亲说:“你还记得你徐伯伯吗上周还一起吃过饭,他想介绍他的女儿给你认识,听说他的女儿和你就读一个学校·”·    龚勋的拳头猛地捏紧,然后缓缓松开,那一刹那,他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然后他摇头,说:“不了,我现在不再谈恋爱·”·    “哦”父亲不再逼问··    龚勋反应过来,这次改变了自己一生的谈话,也不过是父亲随口一说,原来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    然而,上一世的自己,却被邵阳日益紧密的情网束缚,焦躁就此为自己安排了另外一条路··    “龚勋,你就快毕业,有什么想法打算去哪个部门或者我可以为你安排到王市长身边当秘书,先熬上两年资历,如何。”
    “不了,父亲,我有想法·”龚勋冒险将自己不太成熟的想法说出··    父亲诧异:“哦,什么想法”·    “毕业后我会留在北京。
还要拜托您帮我介绍到李明义部长身边工作·”·    “他”父亲这次真的惊呆了,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蹙眉说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父亲,咱们龚家一直在政圈游走,然而和平时期或许代代昌隆,可花无百日红,谁能保证十年二十年后局势还是这样枪杆子下出政权,我们龚家,太弱了。
然而如今军队局势以定,容不得我们龚家再去分一杯羹·可是李部长那里不一样,作为特殊部门,那个位置捏着的力量不弱,关键时刻甚至可以和军队抗衡·而且最主要的,李部长是咱们这一边的。”
    父亲的手指在腿上规律的敲打,沉吟许久:“国安部吗……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    “是的,国安部。”
龚勋点头,为了之后的计划,他打算明天再去大内一趟,相信爷爷的目光比父亲长远··    大学毕业后一周,龚勋去了邵阳家里··    邵阳出身一般,小城市考出来的孩子,就算是一流的大学毕业,他该住在出租屋里,还是住在出租屋里。
    龚勋坐在狭小的房间里那唯一的一张沙发上,看着端个小凳坐在对面的邵阳,目光如炬:“为什么拒绝导师的提议,你本来可以公费出国留学·”·    邵阳抿着嘴角没有说话,看着龚勋的目光绽放出让人心惊的爱慕。
    龚程沉默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    这,是他给邵阳最后的机会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期待邵阳出国,还是希望他留下来,从重生以来,他每时每刻都处在选择的状态下,而邵阳则是他最重要也是最终的选择。
    正是因为重要,他不能掌控毫不知情的邵阳的人生,他愿意给他选择的机会,哪怕自己可能会后悔,他也不会干涉邵阳的人生··    邵阳说过他想要当教授,想要有份稳定体面的工作。
但是就在今天,当自己知道邵阳拒绝了这份选择后,他来不及细想,就已经站在了邵阳家的门口··    他的心脏怦怦的跳着,渴望做些什么,将那澎湃的几乎要掀起暴风骤雨般的心情发泄出来。
    “我……”邵阳吞了下口水,紧张的看着龚勋,“我想留下来,和你,就是一起,和你……”·    龚勋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深深的看着邵阳:“你过来。”
    “哦……”邵阳起身走到了龚勋的面前··    龚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    邵阳看了眼那只能容下半个屁股的空地,几乎没有犹豫的坐了上去,紧紧贴靠着龚勋的身体,热度即便隔着裤子都传递了过来,邵阳的耳廓微红,偷偷看了龚勋一眼。
虐恋情深·    龚勋抬手扶上邵阳的肩膀,在下一秒,利落的翻身跨坐在了邵阳的腿上·他捧着邵阳的脸,俯视着他,居高临下的说:“这是我们的选择,不能后悔。”
    “什么……”·    剩下的声音消失,龚勋吻住了邵阳··    他喜欢邵阳,甚至是爱着他,可惜世间的种种将他束缚的就像是一个木偶,麻木的活着。
    这一次,他打算更任性更自私的活着··    国安局··    那个奇怪的地方,或许是自己在家庭和爱情之间最后的避风港了吧。
    龚勋深深的吻着邵阳,将舌头探进了对方的口腔里,疯狂的掠夺着对方的呼吸··    隔了一个世纪的吻,如此的惊心动魄··    爱,就像是要爆炸。
    “我要去一个特殊部门工作,可能这辈子你都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在干什么,不会像大学教授那么体面被人羡慕,甚至可能娶不了老婆·这样,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龚勋在接吻间隙,最后紧张的确认着。
    邵阳抱着他,就像是抱着最珍贵的宝物,激动的点头:“愿意,哪里我都愿意跟你去,哪怕下地狱·”·    “好·”龚勋笑着,低头再次吻上了那等候以久的唇。
    无责任番外的番外··    龚勋有能力,有背景,在短短十年时间,就成为了安全部的副部长·邵阳作为他的副手,也成为了正司级干部。
    这是一个特殊的部门,他们不需要对家庭考察,也不在乎你喜欢女人还是男人,只要有能力,就可以站上最高的位置··    龚勋和邵阳的关系几乎成为了公开的秘密。
    要说国安局是干什么的,大家显然都很清楚,这是一个情报部门,潜伏在各地的特工不知凡几,还是军警系统外,唯一允许配备足够武装力量的部门··    尤其说到国安局,我们就必须提一下特工。
国安局的一位王牌特工这几天正在闹脾气,据说是被他的爱人给甩了,竟然想要撂担子不干··    这种事绝对不被允许·    一个王牌特工的价值是整个国安局倾斜了大量的资源才打造成功的,事关国安局全体成员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付出。
    龚勋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叫来了这名特工的负责人见面··    程兵外表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是一家物流公司的小领导,实际上却负责了九名特工的联系和线索收集工作。
看着平凡的他,手底下却只有着国安局迄今为止最有价值的特工——外号章四少,中南亚军火大鳄,实际上中国国安局的王牌特工··    是的,出现问题的正是这位章四少。
    程兵坐在会议桌对面,抽着烟,苦大仇深的说:“你也知道,有那么一个身份,想让他干干净净的不可能,节操这种东西我就从来没有指望过·不过谁知道这次任务他却对一个特种部队的军官上心了,你说那么花的一个人,竟然会因为一个感情出现那么严重的心理问题。”
·    “心理医生怎么说”龚勋看着手里关于章四少这个人的报告,问··    “压力太大了,他认为应该适当宣泄出来。”
    “怎么宣泄”·    “这个……听说哭是最好的办法·”说出这句话的程兵显得有些犹豫。
    龚勋想了想,点头,他知道怎么做了··    他联系上了军方,伪造了一场那名特种军官阵亡的录像,然后安排了一场戏,等来了章四少。
    那天他没有露面,只是在屏幕前看了全程·他看着那个可以和恐怖分子称兄道弟,和大毒枭谈笑风生的王牌特工在看见爱人阵亡的那一刻,表情碎裂,崩溃的那一瞬间。
    他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忍不住的看向了邵阳··    他的性格或许有些天生的清冷,因为这有助于他冷静的思考和判断·只有和邵阳的这段爱是真正炙热的,如此的真实,就像黑白照片变成了彩色一样,几乎成为了他生命的全部。
    当章四少在屏幕里倒下的时候,龚程不由的反省了自己的残忍··    如果……如果阵亡在屏幕里的是邵阳……不,光是回想上一世邵阳郁郁而终,心脏疼的就快要裂开。
    这种生离死别,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么残忍的办法··    做错了,这一次,是自己再次做错了··    “邵阳,你喊程兵过来一趟。”
    “是·”邵阳的脸色也不好,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龚勋知道那肯定和自己有关,他心疼极了,因为自己亲手设的局,竟然会让那么多人难过。
    他必须补偿··    一个特种部队的军官而已,虽然军方肯定会严密的护着,但是作为兄弟部门,把人再安排出来,未必困难··    做下的错事,就自己亲手弥补,那位富有传奇色彩的王牌特工,总不能毁在自己的手里。
    程兵离开后,龚勋看见了邵阳看向自己的目光,眼底有着笑意和浓浓的爱··    没人的时候,邵阳说:“发觉你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我以前没人情味”龚勋扬眉··    “不知道,虽然你也会笑,但是我总觉得你就像是机械一样,总是那么的准确和理智,我甚至有些害怕。”
    邵阳走到他的面前,单膝跪下,亲吻他的手指:“但是现在不会了,我看见了你心里的爱,虽然藏的很深,但是很浓·你一定很爱我,深深的爱着我。”
虐恋情深·    龚勋没有说话,他的脸红了,像是烧着了一样··    邵阳撑起身体,吻上龚勋的唇:“我也爱你,至死不渝。”
    龚勋轻轻笑着,他庆幸自己这一世的选择··    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虐恋情深早就有了准备,“爱”当然还是留给自己未来的妻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施洋和龚程绝对不是狐朋狗友的关系,他们的联系更加的深,从小到大的感情,还有家族的利益,作为兄弟,他也希望龚程能够走上一条正路··    文浩不行的。
    哪怕龚程还没有意识到他对文浩的感情··    文浩是个男人,早就失去了资格··    最好··    龚程这辈子都意识不到。
    龚程见施洋沉默,又想起出事时候的施洋,语气也软了下来:“行了,你就不要喊王子鸿了,他既然出差,就继续出差吧,我正好也不想看见他·”·    施洋在意识到情况不对后,也下意识的回避开了和龚程的针锋相对,也不再多说。
    两人挂掉电话后,都是若有所思··    不说施洋那边,龚程就觉得王子鸿让他不舒坦,可是王家在这次的大风浪中立场很坚定,他就算再恼王子鸿,也不可能这个时候找他麻烦,未免被人说是卸磨杀驴,寒了人心。
    可是,就这么忍了吗·    龚程决定再看看,确定王子鸿是不是对文浩有那个心思·他什么都可以忍,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谁和文浩扯上哪怕一点的关系,文浩几乎成了他的逆鳞,有时候就连他自己碰着都疼。
    晚上几个人碰头,王子鸿果然没来,施洋带了个漂亮的女孩子过来,北京城里的贵女们龚程基本都打过照面,这个女孩子应该是施洋在外边追来玩的··    自从施叔叔出事后,施洋玩的更凶了。
大家都心疼他没了爸爸,所以上面的施老爷子,还有两个叔叔都惯着他·尤其施老爷子自从老伴儿走后养成了个孤僻性子,如今却走哪儿都把大孙子带在身边,简直是捧在手心里疼。
再加上一个施洋的姥爷薛会长心疼外孙,隔辈亲的施洋一跃成了他们之间权利和金钱最强大的一个··    有了钱,有了权,亲人再疼也和父亲的疼爱不一样,哪怕那之前施洋被他爸管的很严,在孩子的心里地位也是特殊的。
施洋最近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玩得特别的野,身边的女孩不停的换,几乎要以夜店为家了··    龚程其实有点担心施洋这样,别看他们原先也玩,但是也要分时间段的。
周末的时候才去鱼龙混杂的地方,平时没事也就是在会所打打牌,以不耽误正事为主·首先他们都还是学生,大学有课要上,其次他们的身份也不允许他们那么放浪形骸,总之外面看起来他们好像很会玩一样,天天出入会所什么的……御轩可是龚程他家开的,在这里待着跟回家有什么差别……他们玩归玩,最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
    饭菜上了桌,施洋带来的女孩子起身敬了一圈酒,特别不怕生的说:“三少,我有一个特别漂亮的闺蜜,可是北大的研究生,有才有貌,我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    龚程看着那女孩笑,嘴唇轻启:“可以啊。”
他是给施洋面子,那件事之后他知道自己多少有些纵容对方了,可这有什么自己最铁的哥们儿,又发生了那么让人叹息的事儿,不就是介绍女孩子给他吗,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拂了面子。
    施洋眼底的笑容增加·他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只要不过分,龚程都会答应·在龚程不知不觉爱上文浩这件事,他自觉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
当初自己没当回事的在旁边看戏,甚至唯恐天下不乱,才会变成这么一个危险的事·龚家的老三爱上个男人,想想就觉得吓人,所以为了解决这件事,他也不得不动点心眼。
转移龚程的注意力是个很好的办法,只要不那么惦记了,那些有的没有的念头也就渐渐消散了··    ·    第56章 人格缺陷·  ·    文浩挂掉电话后浑浑噩噩,但是有一点很肯定,叶教练身边肯定有人。
    一想着叶教练喜欢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终将成为叶教练身边最亲密的人,他就嫉妒得不行··    叶教练选择了他,将几乎就快要退役的他重新拉回到赛场上,并且获得了两枚世界级的金牌,这不光是世界第一的头衔,同时还是他树立自信的关键,甚至可以说将原本如同乱泥的他重新的扶了起来。
    ——再造之恩··    还有什么比这更加让人感激的吗·    他希望回报叶教练,也希望叶教练能够一直看着他,他有信心,只要叶教练看着他,他一定能够游得更好,走出更漂亮的路来。
    只要……一想到叶教练终将移开目光看向别人,他就难过得不行··    他想要嘶吼,还有谁还有谁可以更能够回报你的期待的吗只有我只有我可以在你一分的期待中回报十分,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好·    然而,这样的话说不出口。
    他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的感情是一种亵渎,会让教练知道后躲开自己远远的··    越是重要,就越是害怕,也就越发的小心翼翼,不忍伤害丝毫目前这稳定的生活。
    晴朗了一个上午,到了下午天空又飘起了雪花,文浩离开了研究生院,准备回运动员宿舍·不过在那之前他得找地方吃顿饭,自从中午给叶书文去过电话后,他的心思就有些重,直到现在才察觉饥饿。
    在大学门口的地摊要了一碗手擀面,这个时间段店铺里一个人都没有,别以为这样面就上的快,老板急急忙忙的去烧水,从冰箱里拿出面团揉搓着现切,反倒比平时来吃慢了很多。
    老板把面端上来的时候解释了一句,文浩笑意融融的回他没关系··    面快吃完的时候手机响了,打开来看是王子鸿的来电··    “龚程给你打电话了吗”简单寒暄了两句,王子鸿说出了这次打电话的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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