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虐到底+番外 by 音蜗(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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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虐到底+番外 by 音蜗(下)(2)
·    从图书馆里出来,两个人去吃饭,两人都口味清淡,倒也还挺合得来··    吃完饭,两个人直接就回了寝室,每个寝室都自带了两个浴室,权匀的衣服都是叫学校的干洗店过来收,他就打了个电话,把换下来的衣服挂在椅背上就进去洗了,出来的时候看到韩景宇在水龙头旁边洗衣服,都是才洗完澡,身上的水汽都还没干,权匀出来的时候只看了一眼,觉得韩景宇的面庞要比白日里看的更柔和一些,这种柔和让他甚至显得有几分女气。
    权匀的衣服还搭在下面,韩景宇已经把衣服洗完,一件一件,分开了晾在阳台上··    权匀躺在床上摆弄着手机看他的动作,想着等下该怎么跟韩景宇说,叫他回寝室来看书,就是吵了点,他也认了……·    韩景宇忙完了权匀都还没想出一个稍微冠冕堂皇一些的理由,外面有人敲门,权匀只当是干洗店的来人了,随口说了一句,“进来。”
    寝室里的安静忽然的,就带上了几分压抑··    权匀趴在床上仰头看过去,正看到站在门口的钟源··    钟源是看着韩景宇的,好像完全没注意着,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沉默了很久,钟源才佯装做稍微轻松一些的语气询问韩景宇,“晚上有时间吗”·    韩景宇还没回答,他又说,“出去一起吃个饭吧。”
    权匀趴在床上,目光转到韩景宇身上,韩景宇站在明亮的灯光下,没有什么表情,跟着钟源就出去了··    ·    第165章 流浪·    ·    走廊里亮着灯光,钟源看到韩景宇鬓间的头发都仿佛飘荡着一层湿润的水汽,装作极其无意的问了一句,“这么早就洗澡了”·美强·    韩景宇走到门口,伸手将门带上,听到钟源的话也只是’嗯‘了一声。
    钟源侧开身子,“走吧·”·    楼梯道很宽敞,两人却是一前一后的下了楼,钟源走在前面,韩景宇的影子就落在他的身边。
    车就停在楼下不远的地方,钟源却没去开车,就跟着韩景宇徒步往校门口走··    钟源还想像前几次毫无任何芥蒂的去亲近韩景宇,却发觉自己现在心里已经生了一层隔膜,让他再难坦坦荡荡的去面对韩景宇。
    现在还不算晚,校园里依稀还有些人,却比白天显得空荡很多,绿色的地灯从草坪里照射出来,将枝子上那些不起眼的小花都点缀的格外可爱··    “穿这么点,冷不冷啊”钟源看着穿着短袖的韩景宇,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韩景宇只回了一句,“还好·”·    晚上确实是有点冷,风吹在身上有种毛刺刺的感觉··    钟源忽然伸手摸了下韩景宇的手臂,韩景宇本来体温就偏低,又是才洗完澡的,触手都是冰凉的。
    “你回去加件衣服吧·”钟源在韩景宇躲开之前将手收了回来,“身上冰凉·”·    韩景宇声音已经沉了沉,“不用了。”
    “怎么就是不听话·”钟源也皱眉,嘟哝了一句··    韩景宇不理他了··    两个人还是往校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有对情侣吵架,女的又哭又闹的,男的就抱着他不撒手,钟源从两个人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还笑了声,韩景宇则是刻意避了一下,两人站在校门口的大灯下,不动了。
    “你晚上要吃什么”钟源征求韩景宇的意见··    韩景宇敷衍一样的语气,“随便·”·    钟源抬头的时候正看到学校对面有个新开的小甜品店,门面特别可爱,粉白色的字体,花俏的一看就知道是女生在经营。
钟源就带着韩景宇过去了,韩景宇出来本来就是随便的态度,跟着钟源进了那个甜品店,坐了一个双人座,看着钟源点单··    钟源问了韩景宇,韩景宇没说话,他就点了两碗西米露跟千层蛋糕。
    韩景宇坐的那个地方正当风口,起先钟源还没有察觉,等到东西送上来,他把西米露推给韩景宇的时候感觉到了,冷气就从韩景宇身后吹过来,钟源端着东西就换了位置,韩景宇不知道什么事,被钟源带到最里面那个靠墙的座位上去了。
    钟源点的东西,自己象征性的吃了两口,就坐着看韩景宇吃··    韩景宇这个时候显得散漫很多,晚上已经吃过晚饭了,现在被钟源叫出来,就低着头用勺子在搅那一碗西米露。
    钟源两个手肘都压在桌子上,“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甜的”·    “还好·”·    “怎么感觉……”钟源上下打量了韩景宇几遍,拧着的眉宇就没松开,“你比刚来上海的时候还瘦了”·    韩景宇抿了一口西米露,“没有。”
    钟源早就不知道在韩景宇这里碰了多少个软钉子了,他也是知道韩景宇性格的,也没觉得是刻意敷衍什么的··    “在学校住的怎么样”钟源问,“要不行,就搬回来住,以后晚上我来接你”·    韩景宇黑鸦鸦的睫羽垂着,细白的嘴唇上沾着湿润的水光,“挺好的,不麻烦你了。”
    韩景宇的头发确实是长长了,但也是看得出来修剪过,整齐的勾勒出耳廓跟眉骨,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清爽俊秀··    钟源就坐着看韩景宇一口一口的喝着西米露,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看着像是从那种好教养的家里出来的。
    “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钟源带着几分玩笑色彩的问,“你要在大学找一个,也行,以后……”·    一直低着头的韩景宇忽然抬起头来,微蹙的眉宇和那沉沉的目光一下子叫钟源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对视了好一会儿··    “寝室要关门了,我先回去了·”还是韩景宇最先说话,他站起来要走的样子。
    钟源一下子抓住韩景宇的胳膊,“诶,哪有这么早·”·    韩景宇被钟源拉扯着又坐了下来··    “好歹,你把东西吃完。”
钟源说··    西米露也就只有小小的一碗,韩景宇方才只喝了几口,钟源这么一说,韩景宇直接几口将东西喝完了,但那东西太甜了一些,虽然不腻,却还是叫韩景宇抿了几次嘴唇。
    钟源没想到韩景宇会这样,“我是哪犯着你了,叫你出来吃个饭都这样·”·    韩景宇皱着眉,“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钟源没想到韩景宇会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我就叫你出来吃个饭……”·    “谢谢·”·    “我又不图你一句谢谢。”
钟源被韩景宇堵了几次,也有点脾气了··    韩景宇站起来往外面走,钟源就死拽着他手腕,“你好歹听我把话说完”·    韩景宇不走了,被钟源拉着又坐了回来。
    钟源这次来的目的确实纯粹的很,就想跟韩景宇搞好下关系,他脾气本来也不好,被韩景宇冲了几次都没发火,现在韩景宇安安静静的坐在他对面,钟源却又说不出话来了。
美强·    “你说·”·    钟源原本是想叫韩景宇搬回去住的,才来几天,就搬去学校了,这算个什么事儿,但是这话肯定是讲不通的,他也算是摸清了韩景宇的脾气,“你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去住。”
    韩景宇不说话啊··    钟源就知道是这样,跟韩景宇说话,好听的话,漂亮的话,一概都没有用··    “我老头子最近身体不好,你回去住,让他看着,也叫他心里舒坦一点。”
钟源说··    “那你为什么不去”韩景宇反问··    钟源脑子就是转的快,“我跟我家老头子关系不好,要我在家里,没准这几天就把他气死了。”
    这是事实,韩景宇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老头子供你读书,你在家里住着,就当是陪陪他·”钟源说,“他这几天真是身体不好,又不去医院里检查……”·    都说到这份上了,韩景宇松口了,“我什么时候回去”·    钟源心里暗笑一声,“今晚吧,你把东西收拾一下。”
    韩景宇没想到会这么快,“今晚”·    “嗯,是不方便还是怎么”钟源问。
    韩景宇不说话的时候,谁都不好猜他的心思··    “你要今晚不方便,明天也行·”钟源也没催的太紧··    韩景宇根本没怀疑钟源过,这大概要归功于这段时间他这一直躲着韩景宇,至于最开始的那件事,也因为时间的淡化,而变成了只是不甚清晰的记忆。
    “不用了·”韩景宇也认真想了想,才站起来,“我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钟源这时候就显得开心很多了,但是他面上却没有太显露出来,“行,我在楼下等你。”
然后他又问,“东西多不多我上去帮你拿”·    韩景宇说,“不用了,就几件衣服·”·    “嗯,那我在楼下等你。”
    结了账,两个人又回了学校,钟源就在男生寝室的楼下等,韩景宇上楼的时候正看到权匀坐在床上玩电脑··    韩景宇看到了垃圾箱里的衣服,昨天才拆的标签的衣服。
    “衣服怎么丢了”韩景宇只是无意的问了一句··    权匀正在网上找资料,随便的答到,“干洗店的人没来收。”
    韩景宇没弄明白这两者之间的联系,他也没再管权匀的,自己把晾在外面的衣服收回来,叠好,韩景宇收拾东西的时候静悄悄的,整个寝室只听得到权匀敲键盘的声音。
    韩景宇东西少的很,几件衣服一收就没有了,垃圾桶才清理过,里面就那一件衣服,韩景宇把衣服捡起来搭在权匀的椅背上,“衣服可以自己洗·”·    权匀正在忙自己的事,也不知道听见没听见,反正是没回答。
    韩景宇带上门出去了··    钟源站在楼下摆弄手机,看到韩景宇下来了,即刻就迎了上去··    “东西收拾完了”钟源问。
    韩景宇’嗯‘了一声··    韩景宇就背着一个单肩包,包里就几件衣服,叫钟源看了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他也什么都没说,拍拍韩景宇的胳膊,“家里比学校好,什么都有。”
    车被钟源开过来了,就停在男生寝室门口,两个人上了车,车灯一亮,将茫茫的前途都照亮了·韩景宇坐在副驾驶座上,钟源看着韩景宇望了一眼车窗外那一幢都亮着灯的寝室楼,只不过他在这里住的太短,一眼之后,沉静的目光就收了回来。
·    钟源一直在看他,看到韩景宇眼中确实没有出现任何留恋的情绪之后,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    第166章 同窗之谊·    ·    钟源这头跟韩景宇是这么说的,那头跟钟蔚就是另一个说法。
他当然不能跟他老子说是他咒他老子才把韩景宇哄回来的,他就说去学校,看到韩景宇过的不好,就把他接回来住··    钟蔚听了之后有多高兴只有钟源知道。
    两个人晚上十点了都还在路上,一路上钟源杂七杂八的扯了一堆,韩景宇一开始还敷衍几句,到后来转头看着车窗外,理都不理钟源的··    钟源怕车里闷,就把韩景宇那边的车窗摇下来一些,没想到外面风大的很,车窗刚摇下来一点,韩景宇头发全部被吹乱了,钟源先是一愣,然后忽然大笑,韩景宇把钟源的手推开,自己去抓自己的头发。
    从前钟源一直觉得男人板寸好看,后来当兵了没条件倒腾那头发,就让它长着,回来之后又给剪了,韩景宇头发长得长,额发到眉骨那里,看着却又是另一种俊秀。
    “诶我说,你留这头发,跟个姑娘一样——”钟源也是直来直去惯了,每句话都叫人听了不舒服··    韩景宇是一直侧着头的,钟源那一开窗,外面的冷风呼啦一下子全灌进来,吹得他额发扎了眼睛,生理的泪水顺着抵着眼睛的手背渗透出来。
    钟源看着韩景宇一直按着眼睛,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关了窗,将车子停在路边去看韩景宇,“怎么了”·    他把韩景宇的手一扯下来,就正好看到韩景宇闭眼的模样,一滴眼泪忽然一下子掉到了他胳膊上。
    热的··    “是不是什么东西吹眼睛里去了”钟源弯着身子看··美强·    韩景宇想要挣脱,被他捏着手腕挣脱不开。
    “你别动,我看看·”钟源力气本来就比韩景宇打,捏着他胳膊的时候,硬是叫他挣脱不得··    韩景宇眼眶都红了,眼睛一睁开就有眼泪往外面涌。
    “是不是什么东西进去了”钟源还非要凑近了看··    韩景宇没说是头发扎了眼睛,咬着牙不吭声,“没有。”
    “没有你哭什么哭”钟源以为韩景宇还在倔,韩景宇一挣扎他就更不耐烦了,捏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别动让我看看——”·    韩景宇已经是带了几分怒气的瞪着钟源,钟源就盯着他的眼睛。
    韩景宇因为是仰着头的,眼泪顺着面颊滑落下来,眼睛却还瞪着钟源,钟源起先是在看韩景宇眼睛里是不是进去了什么东西,看了一会儿却又移不开目光了,韩景宇这又是他没见过的另一种姿态,十分的……动人·    没有平时的冷淡,而显出本来生动的性格。
    钟源怔怔的将韩景宇柔软的额发撩开,而后他自己反倒是受惊了一样的率先松开手··    韩景宇坐在座位上,手掌按着眼睛,钟源扯了一张纸递给他。
韩景宇没接,钟源就自己给韩景宇擦脸颊上的眼泪·过了好一会儿,韩景宇才像是好了一些,除了眼眶还微红··    “刚是我没注意·”钟源突然这么来了一句,“对不起。”
    韩景宇还是侧着头,只是这一次嘴唇抿的更紧一些··    “我是怕车里太闷了·”钟源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解释,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跟说废话一样。
    韩景宇的声音很久之后才传过来,“没事·”·    就这两个字,叫钟源心里一下子又欢欣了一些··    剩下就是十几分钟的车程,两个人很快就到家了,难得的,一向生活很有作息规律的钟蔚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整个客厅全部都是亮堂堂的,连大理石地板都透着光一样。
    韩景宇进来的时候在门口换鞋,钟源先他一步,赤着脚进来是开了鞋柜,拿了一双棉拖给韩景宇,“你换这双·”·    两个人换好了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钟蔚已经站起来了。
    钟源这时候才像是看到钟蔚了一样,“爸,你还没睡啊·”·    钟蔚瞪了钟源一眼,走过来,跟韩景宇说话的语气倒是十分的和善,“房间给你换了一间,最东边的那一间,说采光比较好。”
    韩景宇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叫钟蔚,每次面对钟蔚的时候,倒是看不出身上半点锋锐的模样··    “学校哪里有家里条件好,家里有条件,就不叫你去外面吃苦。”
钟蔚反正是挺喜欢韩景宇的··    韩景宇站在灯火亮堂的客厅里,还是有些不适应的模样··    钟蔚托了一下他的胳膊,“晚上吃饭了吗”·    韩景宇回答,“吃了。”
    “嗯,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我叫阿成送你去学校·”阿成是钟蔚的老司机了,一直跟着钟蔚在跑··    钟源当然知道这一茬,就接话道,“明天我正好没事,我送他去吧。”
    钟蔚正要冲钟源一句,没想到钟源话锋一转对着韩景宇说,“你先上楼去洗澡,明天还有课呢·”·    一听韩景宇明天有课,钟蔚也不在这里纠缠了,“上去看看房间,早点休息。”
    这时候钟源突然插了一句进来了,还带着笑的说,“爸我不记得你平时睡的挺早的吗今儿精神怎么那么好啊·”·    钟蔚一听钟源的话脸色就沉了下来,“你还管起你老子来了”·    “不敢不敢。”
钟源那副模样哪里像是不敢,“我这不担心你身体吗·”·    钟蔚那脾气跟炮仗一样,今天照顾着韩景宇刚从学校回来,没跟钟源打嘴上的官司,等韩景宇上楼之后,他才抬脚踹了钟源一脚,钟源从小到大不知道挨了多少了,身子一闪就躲开了,还笑眯眯的跟钟蔚说,“爸,你早点睡啊。”
说着就跑上楼了··    钟蔚气哼哼的跺了跺脚,也叫人关了客厅的灯,把热了一晚上的饭菜收拾了,自己也上楼休息去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钟蔚给韩景宇挑了采光最好的一个房间,钟源也跟着换了房间,原来他是住在二楼的,现在收拾东西搬到三楼去了,钟蔚懒得管他,反正就是他爱住哪儿就住哪儿。
    空了个把月的房间总算是又多了点人气··    比起这边的和乐,变成一个人独居的权匀心里可就不好受了,平时他生活作息也还行,基本十一点以前能睡觉,今天都到凌晨了电脑还开着,鼠标从一个网页切到另一个网页,权匀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跟韩景宇也算是当过室友了的,韩景宇晚上没回来,他愣是连打过去询问的电话都没有,到后半夜的时候,权匀是撑不住了,给学校的打了电话,学校那边给的回复差点没把权匀气死——韩景宇是回家了。
    就这事,权匀折腾到凌晨四点多才睡下,上午的公共课直接翘了,到临近中午的时候他去上课,远远的看到韩景宇了,就看了一眼,就扭头走了··    韩景宇那头从来就没热过,权匀这头冷了,两人这短暂的同窗情谊就算是断了。
    权匀还住在那个寝室,一个人一间,学校里也没分配别的学生住进来··    韩景宇除了不住在学校了以外,其他一切如常,至少那些喜欢跟着他往图书馆跑的女生都没察觉出来问题来,权匀就是那阴沉沉的模样,该怎么上课怎么玩都一样不落。
美强·    钟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这是钟蔚的话·从军校里消停回来,开始负责每天接送韩景宇上学·韩景宇剪了头发,硬扎扎的贴着头皮,钟源看到韩景宇剪头发之后拄着方向盘看了半天。
    韩景宇五官秀气的有些阴柔,剪了这样利落的发型之后,显出了他本来面孔的锐利··    钟源也开始关注韩景宇在学校的生活了,军校那边本来就不缺他一个,他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也就打个招呼的事,现在他有大把的时间去了解韩景宇在学校的动向。
受女生欢迎那是意料之中,成绩优异那就属于意料之外了··    反正钟源知道韩景宇成绩拔尖的事之后,愣了好半天·本来各个地方教学的方式都不一样,按照韩景宇曾经受到的教育来看,那现在的成绩应该纯属是他自己奋进的结果。
    反正知道这事钟源挺开心的,连带着被他知会的钟蔚也开心——一个当儿子,一个当孙子,能不开心吗·    韩景宇的生活好像确实是来了上海之后就没什么波澜了,但对于权匀讲,那就是他人生里卷起的第二场大风浪。
他本来傲慢的很,跟谁都玩不好,现在来了上海,借着家世,也是有不少奉承的,但权匀看不起人家,他本身这德行,那些是奉承的人又能热脸贴冷屁股到几时·    权匀跟着也消停了一段时间,而后开始折腾了,折腾的对象就是韩景宇。
    韩景宇去上公共课,他就找了一堆人在一开始就把座位占满,韩景宇没地方坐,有时会站在旁边听,有时就直接走了··    韩景宇去图书馆,他就找几个人坐在韩景宇旁边讲话,韩景宇看不下去,把书一放也走了。
    就连韩景宇去食堂吃饭,权匀都恨不得找几个人插韩景宇排的那一队··    ……·    就这么闹腾,韩景宇要还没发现问题那就是有鬼了。
他起先是找了权匀一次,但权匀傲着没见他,韩景宇要找第二次的时候,钟源来了,钟源跟韩景宇说,以后公共课就在家里听网络课程,找资料就在校外的大图书馆里,午饭跟着钟源一起在外面吃。
    大学课程本来就松散,权匀又闹了这么一出,韩景宇在学校的时间更是少的可怜··    更多的时候,钟源开着车带着韩景宇到处跑了玩,韩景宇看电脑里的网络课程,钟源原本觉得韩景宇这么读死书没用,后来发现他喜欢的东西都还挺懂,有时候还能在一起聊上几句。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去了,这一学期结束的时候,韩景宇算是又碰上了权匀,这次是权匀自己堵过来的,考试完了之后,权匀就站在前门口,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有的学生见势不对就从后门走了,权匀就在前门拦着韩景宇,也不说话,就这么瞪着韩景宇。
    在钟源家里的生活确实要比学校好的多,韩景宇脸上看起来比从前气色好很多,身材挺拔,硬扎扎的头发下连那张脸都变得更加轮廓分明··    权匀拦了他一会儿,两人无话,到最后权匀就走了。
    韩景宇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拾了东西,跟着出了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平静的一章,捋顺了,明天开始浪,诶嘿嘿~~~~蠢作者:嘿,鲸鱼北鼻你想我吗·    韩景宇:……你想太多了·    蠢作者:嘿,××北鼻你难道不想我吗·    ×××:(低头)裤子都脱了一个月了……·    ·    第167章 风起(一)·    ·    权家那边又来人了,这下可不光权维成一个,跟着来的还有权家的准儿媳——人家千里迢迢从北京跑上海来,可不就是在婚嫁前认认亲吗·    权维成来的时候比第一次还低调,连跟他关系最铁的钟源都不知道,一来上海就直奔着把权匀接出来了。
    权维成带来的那女人权匀也认得,不算漂亮,却又高挑又有气质,站在权维成身边,冲着权匀笑的时候都透出一股子大家的矜持劲儿·那可不是小门小户的女娃能矫饰出来的。
    权匀比初来上海是长高了些许,却又白净的很多,从远处从从容容走过来的步履,都叫权维成有一种成长了的感觉··    权匀也不像才跟权维成在北京撕破脸的时候,一身的伪装都被自己给扒了下来,瞎跳脚的一看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现在再站到面前,目光沉沉,下颚微扬,就有一种缓慢生成的气场。
    权维成看到面前站着的权匀,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长高了啊·”·    这本就是亲昵的话,权匀也没再向从前那样横眉冷对,只是十分轻巧的瞥了一眼权维成身边的女人。
·    权维成就主动介绍,“这是小邵·”·    那女人向权匀点头示意,“你好·”·    能被权维成一路带到上海的女人,现在处的位置自然不言而喻。
    “爸叫我带话给你·“权维成说··    权匀的目光晃动一下··    “上车·”权维成侧开身子,“有些话,等下跟你说。”
    权匀跟着权维成上了车,权维成直接跨进驾驶座,那女人自己拉开车门要坐到了后面··    这时候权匀伸手拦了她一下,“没事,我坐后面吧,嫂子你跟我哥坐一起。”
    那女人伸手扶上权匀的手臂,清秀的脸上酿出一个十分温和的笑靥,“你们兄弟两个坐一起吧,你们这好不容易才又见面的,总该要说说话。”
说着自己已经弯腰坐了进去··    权匀自然没有别的选择,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上··美强·    权维成转过头来看他,权匀目不斜视,这样只能看到他日渐分明的轮廓。
    权维成笑笑,打了方向盘掉了个头··    “在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权维成一边开车一边问。
    权匀托着下颚,看着车外的风景,“嗯,还好·”·    “跟同学相处呢”·    权匀嘴巴往下弯了弯,“也就那样。”
    “想回去吗”权维成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权匀倒是显得冷淡很多,“随便,我无所谓。”
    然后就是只言片语的交流,后座的女人安静的坐着,偶尔在恰当的时间说上一句恰当的话··    权维成带权匀来的是一个高档西餐厅,在这样的地方出入权匀早就习以为常,跟着权维成走进去,在专门订的一个包间内坐着,权维成早就下了预约,从进来开始,三个人之间都处于一种十分冷淡的状态。
西餐料理一道一道的摆进来,权匀把面前的牛排切成极细极细的方块,仿佛是在玩够了之后才用银制的刀叉送进嘴巴里··    坐在权维成身边的女人吃法很有教养,暖色调的灯光下看着她的动作都仿佛是一种享受。
    “本来家人见面是不该来这样的地方的·”权维成的刀叉都没动过,他一直都不喜欢吃这种西餐,但是他本身的气质很贴合这样的高档地方。
    权匀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听··    “你也不小了,家里的人都不敢管你,我也管不到你·”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有一种冷硬感,“家里把你送到上海来,就是想叫你自己想清楚。”
    权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银制的刀叉切开细嫩的牛排,肉粉色的血丝顺着肉质的纹路渗透出来··    权维成轻轻笑了一声,“咱们两个也是兄弟,没必要闹的跟仇人一样是吧。”
    刀叉嗑在盘子边缘发出清脆的一声··    权匀也放下了刀叉,“哥·”·    “嗯”权维成看着他。
    权匀抿了抿嘴唇,“你两次从北京跑过来看我,我就一点都没恨过你了·”·    坐在权维成身边的女人也放下了刀叉··    “真不恨”权维成歪着头笑。
    权匀就这么看着他,那眼神就跟从前在北京的时候一样··    权维成手边的电话响了,他从来不是那种喜欢把手机摆出来的人,现在就放在手边,屏幕亮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就忽然站起来,他身边的女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权匀听到了门口的声音,抬头看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女人走进来··    那是一个十分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干练的包臀裙,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背后,用手挽起头发的姿势竟有几分柔美的姿态。
    那女人进来先跟权维成点头示意,但神色却分明是畏惧的,所以她的目光只匆匆跟权维成对视了一眼就转到了权匀身上··    权匀看着权维成,脸上没有讶异或者其他的表情。
    “你也长大了,所以是到了你自己选择的时候了·”权维成让开位置,让那女人走到面前来,“你就是还是跟从前一样,说要在一起,要结婚,也都随你。”
    权匀听完权维成的话,目光才转到那个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的脸,他应该半点都不曾模糊的,毕竟他曾经那么喜欢她··    但是张开嘴,却发现给这个女人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
    “爸让我把她从国外接回来,现在,爸妈都年纪大了,也知道小辈的事他们管不了·”权维成做了这一番阐述,就说,“剩下的,就看你自己怎么选择了。”
    权匀还在试图给这个女人找出一个合适的称谓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有了些哽咽,“权匀·”·    那样漂亮的一双眼里带着泪光。
    权匀张了张嘴,还是没发出任何声音,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说不出任何话来,翕动了两下的嘴唇又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女人一直那么美,曾经那种美叫权匀心神摇动,现在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你……不是出国了吗”·    那女人没想到权匀会蹦出这么一句话,整个人愣了一下··    权匀还是坐在座位上,仰着头,“你在国外过的好吗”·    那女人也终于从最开始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哽咽平复,“嗯。”
    “ 那就好·”权匀弯唇露出一个笑靥来··    那笑靥在此刻却十分的不合时宜··    那女人仿佛也从他的反应中顿悟了一些事。
    “我哥让你来找的“权匀明知故问··    女人点头,“嗯·”·    “他让你跟我说什么。”
权匀的那笑还挂在脸上··    女人发抖的手指间被攥进手心里,“不是他让我跟你说的,是我,想跟你说·”·    “嗯,你说。”
    手指间都在发抖,“我过的很好,在国外结婚了·”·    “那恭喜啊·”权匀说··    站在权匀面前的女人全身发冷,但是理智却偏偏是清醒的,年少时候的喜欢,其实只需要时间就能抹得干干净净,她早该知道,“……嗯。”
美强·    “那……我先走了·”那明明是伤了心的模样··    “以后再联系·”·    “嗯。”
    女人走的时候,连站在旁边的权维成都没有再看一眼··    权维成从始至终就像是看一场戏的姿态··    权匀又吃了几口,然后放好刀叉站起来。
仿佛刚刚的事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偶遇··    权维成将方才挂在身边的衣服拿下来挂在臂弯间,他也没有再提刚才的事,反而转了话锋,“你是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北京”·    在这件事上权匀没有表现出任何热切,他反而还像是在思索一样,并没有接话。
    “在上海玩玩也可以·”权维成对那女人笑笑,“你都在这读半年书了,带小邵到处走走逛逛·”·    “那样会不会太麻烦小匀了”女人的声音倒是很好听。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三人已经埋单走到了门口,走在最前面的权匀却突然停了下来,而后还没等权维成反应过来,权匀就拔腿跑了出去。
    权维成看的时候,正看到权匀追着一辆车在跑,他起先还在纳闷,最后一看车牌号更纳闷了,那车牌眼熟的很,可不就是钟源的··    那辆车根本没停,从几人面前直接开了过去,连权维成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权匀已经追了出去。
    那车开的太快,权匀在街上追了几步就自知追不上停了下来,权维成开车过去问怎么回事,呼吸都还不稳的权匀扯了扯嘴唇,“没事·”说着他扭头开了车门,坐到了车后。
    权维成心里还是纳闷的很,但是也没再追问,只是又看了那远去的车后挂的车牌一眼··    最后还是那女人打圆场,三人才开车离开。
    这事其实放在心里挺膈应的,权维成就觉得是不是钟源跟权匀之间闹什么事儿了,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铁哥们,这两个要真犯上,可别说头大了,权维成能烦死。
所以等刚把权匀安置了,权维成就打电话问了钟源,但他也没敢直接问,就说钟源是不是跟他弟有点事··    钟源那时候也刚才到家,一手提着给韩景宇买的画纸,一手在脱脚上的皮鞋,手机就放在玄关柜子上,听到权维成那话就哼哼了两声。
    “行了行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会趁你不在欺负你亲弟”钟源听到权维成那开头第一句话就呛声了··    权维成不知道钟源怎么那么敏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跟你弟都八百年没碰上了,你突然问我这么一句。”
钟源换好了鞋,又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棉拖,跟身后进来的韩景宇说,“你换这双新的,你那双昨天保姆给洗了·”·    韩景宇没说话,却把钟源递过来的那双棉拖换上了。
    权维成还在想钟源跟谁说话的时候,钟源又转向他了,只不过语气就是十分的不耐烦了,“行了,你来上海都没跟我吱一声,现在也别跟我瞎比比·有事,挂了。”
    权维成还想说话,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愣是气笑了··    从阳台上进来的女人看到权维成这副表情,就问了一句,“怎么了”·    权维成把手机丢到床头,摇了摇头,“兄弟伙的埋怨我来上海没跟他说,现在摆我脸色呢。”
    女人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    第168章 风起(二)·    ·    权匀回北京的事儿,权维成反正是十拿九稳了,上海虽然繁华,但哪比得上最富贵风水里那一片富贵地,更何况权匀就是打那地儿长出来的,他不去北京,难道还要带着这人生地不熟的上海·    权维成想的是没错,权匀真是巴不得早点离开这地方,回到北京去逍遥,但他偏偏在这里还堵着一口气,叫他走了心里都不顺畅。
    权维成哪里知道还有这层渊源,听到自己铁哥们坦白没跟自己亲弟闹什么矛盾,那就什么都不叫事,头几天还在权匀带着小邵到处玩的时候跟着看看,现在基本就是自己跑去跟以前的兄弟伙叙旧,放着自己的亲弟带着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到处跑。
    被权维成叫小邵的女人全名邵菲涵,跟权维成算是门当户对的,都是大家子弟,小时候都一起长大的,长大了为了更多的利益,就直接联姻了·这是这个圈子里最常见不过的事。
权维成跟邵菲涵关系不错,虽然算不上喜欢,但绝对是欣赏,两人都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但要真在一起也不勉强·比起别的选择,权维成到底还是倾向从小就认识的邵菲涵一些。
    邵菲涵的脾气,在同等世家里,还真算是出了名的好,还没有嫁给权维成,就俨然已经端出了洁身自好的姿态,对权维成家里的人,也是十二万分的耐性,十二万分的包容——这就比如对权匀。
    权匀的脾气其实也不算差,只是喜欢跟人对着干而已,加上脑子活,耍起坏来整的死人··    权匀这几天就带着邵菲涵在上海乱逛,带这个女人,能干什么,虽然邵菲涵出生大家,女人喜欢的东西却也都喜欢,头几天跟着权匀逛遍了上海有名的景点,后来在权匀自己的放纵下,邵菲涵开始干一些女人都爱干的事——比如逛街。
    这事可不是权匀愿意陪的,他不讨厌邵菲涵,所以这一路都陪着她,但他哥这甩手掌柜做的实在是他专业了,叫他也开始没什么耐性了··    邵菲涵也看的出权匀的不乐意,就尽量避开了那些商场,跟着权匀出入一些男生更喜欢的场合。
··美强    权匀来上海半年,许多上海的玩意儿都还是会了的·邵菲涵开始倾向他的选择一些东西,权匀才算是提起了一点玩乐的兴趣。
不得不说邵菲涵脾气真的是很好,她跟着权匀去赛车,要不坐在副驾驶座上,要不在赛道上等着权匀,没有任何抱怨,就这么跟在权匀身边,在他累了的时候,恰到好处的说一些夸赞的话。
    这样的女人,谁不喜欢连权匀都有些招架不住,心里有了点点的愧疚,也不光只顾着自己玩了,去别的地方都会带着邵菲涵一点,烧菲涵喜欢逛街,他偶尔也跟着去,两人慢慢迁就,也还算和乐的玩了这段时间。
    权维成算是玩的飞起来了,成天跟自己那群兄弟泡在一起,在北京不敢玩的,不好碰的,一下子在上海玩了个遍··    而这样的场合,钟源就没有冒过头了,权维成打电话问钟源,钟源回回都是推辞,问身边的人,一个个也都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后来还不知道是哪一家听了老辈的透了风声,说老钟家出了私生子,钟源的,才带回来,老爷子心疼的紧,让钟源天天在家守着。
    这话要搁平常,权维成绝对是不信的,但钟源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让他开始有点信了··    ——到底是有儿子的人·权维成这么想着。
    而那位被称之为有儿子的钟源,现在在家里陪着韩景宇画画,韩景宇会的多,偏偏画画这一项,叫人有点看不过眼··    钟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现韩景宇这个’天赋‘的,明明写的一手漂亮飘逸的字,偏偏画出来的画线条扭曲,不伦不类。
但是钟源偏偏喜欢叫韩景宇画画,反正大学里也是放了假,韩景宇不怎么喜欢出门,就天天在家里,钟源把三楼的客房腾了一间出来,做成画室,专门给韩景宇练笔··    韩景宇也大概知道自己没这方面的天赋,每次都不想动笔,钟源就在旁边教他——钟源这样的人,居然能画出壮阔的沙漠夕阳,油彩一层一层的在纸上堆叠,画出来的话居然有一种倒装的真实感。
    韩景宇很喜欢看油彩画··    钟源教他的时候,他居然也在很认真的学·难得两人这么虚度光阴,浪费纸张,钟蔚也没说什么玩物丧志的话,只是脸色有点臭罢了。
    家里的画纸用的飞快,就是钟源买的时候考虑到了两人的消耗程度,买了厚厚的一沓,买回来之后两人也能飞快的用完,那时候钟源就必须带着韩景宇出去买了。
原本这种事是不用两个人一起去的,钟源一个电话就有人给他买回来了,但他偏偏是享受这样的一种生活方式··    不在黄土里留着汗,不在震天的吼声中扯着嗓子训话,就这样坐在画板前,握着轻飘飘的一根炭笔,消磨一下午的光阴。
韩景宇画出来的画永远都看不明白,线条混乱的一塌糊涂,画油彩画的时候,韩景宇袖子上全部都是乱七八糟的颜料色··    钟源开玩笑的说,“要不你下次画画把上衣脱了得了,油墨沾在袖子上洗不掉。”
    这句话本来就是玩笑一般的说辞,钟源没想到第二天来的时候,韩景宇却是把袖子卷到肩膀那里去了,那模样有些好笑,但看着他清俊的侧脸,又有一种更奇怪的意味在酝酿。
    就这么玩物丧志了十来天,钟源见到韩景宇洗了又洗的那些衣服,拉着韩景宇出门说要给他买衣服··    韩景宇来上海之后,衣服大部分都是钟源以前的,虽然钟源都没穿过,但总归是有些不适合的。
    钟家一屋子的大老粗,谁能想到这个到今天,钟源也是才反应过来,要拉着韩景宇出去买衣服··    他当然不能说是给韩景宇去买衣服,跟韩景宇说的时候,就说是跟以前一样买画纸,刚好家里的那一沓画纸用完了,连别的借口都不需要想。
    两人跟平常一样出门,买完画纸钟源说给韩景宇买几件衣服,那话说的十分自然,根本叫人都生不出怀疑来··    上海有名的商场就那几个,钟源就挑了一个自己平时买衣服经常跑的地方,带着韩景宇进去,两个大男人买衣服确实有些奇怪,韩景宇就有些不自然,钟源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钟源上电梯的时候问韩景宇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牌子,韩景宇觉得他烦,回答了几个就转过头去了··    那时候邵菲涵在二楼看珠宝,她转过头问坐在一边的权匀,权匀抬头的第一眼还没看到她,就正撞到了乘电梯而上的韩景宇身上。
    韩景宇是正面着他的,但是并没有看他,他身边站着一个人,但是权匀跟没看见一样··    “小匀,你看一下这个戒指——”邵菲涵正在看着,一抬头就见到权匀站了起来,往她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诶,小匀——”·    权匀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韩景宇乘的右边的电梯,他就绕到左边,又要看他干什么,又要躲着他的感觉。
权匀心里复杂的很,连邵菲涵叫他都没有听到··    邵菲涵看到权匀这样的模样,也不看戒指了,把面前的珠宝盒一推,就跟着权匀上楼了·但她终究是慢权匀一步,权匀跟着韩景宇上了四楼,邵菲涵还在三楼打转。
    钟源轻车熟路的带着韩景宇找到了一个装卖店,跟店员说了几句,就把韩景宇推过去了··    权匀站在对面的一个展览模特身后,无甚表情的看着对面的韩景宇。
    他看着韩景宇进了换衣间,钟源找了个座位看杂志,权匀四周看了一眼,从左边绕过去了··    试衣间都是独立的,后面就是另一家专卖店,权匀看好了位置,随便拿了一件衣服就进了更衣室,跟他预料的一样,两个更衣室中间只隔着一扇门,而那扇门却是反锁了的,权匀在烦躁的转动了几次之后更加烦躁了,他拿的衣服被扔在地上,他自己都感到自己的莫名其妙。
    韩景宇在对面换衣服·这个认知又叫他不想走··    权匀很想见韩景宇·为什么要见不甘心,极度的不甘心。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特别认真的对待一个人而发现那个人是最草率的对待你的不甘心··美强·    权匀就在更衣室里烦躁的转动着门把,那边的韩景宇也听到了这边的异动,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谁”·    只是那一声再普通不过的询问,权匀一颗心却忽然被提起来了。
·    是韩景宇的声音··    权匀长久的沉默让韩景宇以为是听岔了,迟疑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换衣服,权匀被那一声询问吓到之后,缓了好一阵才缓了过来,他也不敢转门把了,就贴着门板听对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韩景宇应该是换好衣服出去了,外面专柜的服务人员大肆的夸赞着韩景宇的长相和身材,跟韩景宇一起来的钟源难得的附和··    “哇,先生您这身材真是能衬衣服,您可以自己照照镜子——很有品位的。”
    “嗯,这件不错,把那件也拿过来·”是钟源的声音··    就只有权匀,心里有些不屑,又有些痒·卖衣服的,不都这么说的,什么样的衣服穿在顾客身上,都能被她们夸出花来。
    但是……为什么想看·    权匀自己都在唾弃自己的偷偷摸摸··    明明是韩景宇的冷漠在先,他难得的真心对一个人……·    韩景宇又进了试衣间,权匀贴着门板,听到了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衣服·    权匀心里有点好奇,那好奇渐渐变成了一种抑制不住的欲念··    就看一眼——·    明明心里是不屑的,知道那是商人的把戏,但是他怎么就偏偏的想看呢·    作者有话要说:·    韩景宇:……给你种子,给你充气娃娃,给你写真集,去边上看吧权匀:(脸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蠢作者:(→ →)偷窥狂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第169章 风起(三)·    ·    在权匀踌躇的时候,已经因为太久呆在试衣间里,而有人过来敲门了,权匀听到敲门声,忽然一下子清醒了一样,拿了衣服匆匆的就出去了。
    韩景宇自然没有察觉到··    权匀从试衣间里出来神色就有些不对,旁人的眼光都不顾,低着头往前走,越走越匆忙的模样几次叫人侧目。
    邵菲涵远远的看到权匀,迎上来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发现权匀脸色不对,挽着权匀的胳膊叫了一声,“小匀”·    权匀一下子抬起头,把她的手甩开,而后才发现是邵菲涵,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邵菲涵正觉得奇怪的很··    到晚上两人回去的时候,权匀还是这副古怪的模样,一进门理都不理权维成,将门一甩就把自己锁进房间了去了。
    权维成坐在沙发上,看着权匀从面前走过去,也是纳闷,“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被他投以目光询问的邵菲涵只能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权维成坐在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估摸着权匀差不多也该缓过来了,敲门准备去问问缘由,没想到他还没走进去,就听到屋子里发出的东西落地的声音·权维成还是好脾气的在门口敲门,“怎么了,还摔上东西了这还。”
    权匀没应声··    权维成就直接要去开门,没想到握上门把才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这个认知叫权维成眉头一下子皱起来了,他又拍了拍门,“权匀”·    权匀声音沉闷的回应,“你别管我,我过一会就好了。”
    “叫你去陪小邵逛街,怎么回来成这个样子了”权维成还在追问,“是怎么了”·    这句话不知道触到了权匀哪个痛楚,叫里面方才还平和的权匀一下子声音大了起来,“我都说了没事”·    权维成嗤笑一声,“没事你别在里面摔东西啊”·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果然没有再摔东西的声音了。
    “行了吧,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权维成撂下这么一句,就又坐回沙发上去了·他也真是不急,慢悠悠的点根烟,夹在手里不抽,就靠在沙发上看新闻。
    差不多新闻都放完了,权匀从房间里出来了,权维成扫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已经如常,就又收回了目光··    这下是权匀自己开口的,权匀一开口就是,“哥,我想回北京。”
    权维成没料到是这么句,他虽然知道权匀肯定会回去,但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提出来,“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权维成话还没说完,权匀又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我今天就想走。”
    权维成一下子笑了,手指上夹的那根烟点了点时钟,“晚上八点多了,往哪走啊·”·    权匀还是阴沉着一张脸,只是这阴沉比起平时更要古怪一些,他就站在权维成面前,抿着嘴看着权维成。
    权维成挑着眼看他,“怎么突然想走了”·    权匀神情十分的不自然,但是偏偏要用厌烦来掩饰,“就是想走。”
    权维成来上海可不就是接权匀走的,现在权匀松口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明明早上行吗·”·    权匀想了想,“行吧。”
    权维成’嗯‘了声,“那说说你刚刚回来是怎么回事·”·美强·    权维成这句话一下子又把权匀给撩着,权匀声音又扬了起来,“我说了没事”·    权维成就笑眯眯的看着他,前倾着身子往烟灰缸里点点烟头,抽了一口也没说话。
    权匀也觉得在权维成这副模样前掩饰太过拙劣,“路上遇到一个熟人·”·    “哦·”权维成也没再细问,有些问题试探下就可以了,别把人撩毛了,“那没事吧。”
    听到权维成没有再追问下去,权匀这才镇定了一些,“没事·”·    “那去休息吧,明天就走·”权维成说。
    权匀听到权维成的回复,转身就又回了房间,跟刚刚一样,一进去咔就把门反锁了··    权维成一直注意着他呢,听到那咔哒一声,眉头都拧起来了。
能叫权匀慌成这个样子的,能是谁权维成努力的想了想权匀的好友圈子,半天却还是没找到一个出来·就是有,也不是这上海的啊··    难道是权匀才认识的这刚一会,刚才在权匀面前从容自若的权维成都想的没边儿了。
    权维成给邵菲涵通了声,说明天走,邵菲涵没什么意见,本来她这次来就是个陪衬,见到了正主,是走是留都无所谓··    权维成是真打算第二天就走的,连带着都把明天的安排都给推了,睡了一觉起来,手机上两个未接来电,权维成眼睛都还是眯着的,懒散散的翻身看了一眼,没想到那一眼就叫他清醒过来了。
    外面天都还没亮完全,权维成拉开窗帘,站在黑蒙蒙的窗户口给钟源回拨了过去··    钟源倒是挺给面子的,这电话刚一打过去就接了,权维成对钟源客客气气的,本来嘛,自己的弟弟拜托这么个兄弟伙的照顾了那么久,这次来还没给人打招呼,能不客气一些吗·    钟源也没跟他瞎废什么话,简明扼要一句话甩出来,“我老头子后天办红事,来不来”·    “哈”权维成上半身都还光着,站在窗户门口,把窗户一推开,清早的凉风吹在身上,舒服的很,“给你找小妈”·    钟源啐了他一声,“没跟你开玩笑我老爹过五十——”·    “哦——”权维成应了声,“那肯定是要来的。”
    “行,请柬我下午给你送来·”钟源也像是在忙,没跟他瞎扯,“这回是私宴,你可给我长点脸,不要拉一堆人来砸场子。”
    权维成口口声声的辩解,“看你这话说的,我哪是这样的人啊·”·    “行了你忙吧·”钟源说完这一句就挂了电话。
    权维成想了想,决定还是把权匀回去的事给往后挪挪,毕竟钟老爷子事大,别的都要边靠,更何况他还要给钟源面子,这种场合是非出场不可的··    所以权维成就跟邵菲涵说了,邵菲涵特别懂事,把订的机票给退了,到权匀早上起来的时候,权维成跟他说,收拾了东西都准备走的权匀一下子着了,又跟权维成闹腾了半天,权维成被他吵的脑袋都是疼的,也没功夫哄着这个小太子,撂了句话,“你要走,自己买机票走,我是真有事。”
    权匀听到这话,甩了权维成一个脸色就走了··    权维成揉了揉鼻梁,靠着沙发叹了口气··    权匀是真的生了气,权维成反正是搞不懂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气,说沉稳吧,外人都这样说,说毛躁吧,也是什么都冲,冒冒失失的。
权匀自己在房间里订了飞机票,上午的那一班已经错过了,最早的都是晚上十一点,权匀没办法,就自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也不出去玩了,连权维成都不知道他在房间里干什么。
    到下午的时候,请柬送来了,权维成看了一眼,就放到桌子上了··    钟老爷子从来都不重这些,就当年得了钟源那个独自的时候大肆操办了一次,现在时隔几十年,又办了家宴,这要他重视的程度可想而知。
礼节礼数一样都不能少——至于为什么这么晚才通知到还不是钟老爷子实在是朴素的很,却又什么事都是一想就要急赤白脸的办的··    权维成也没闲着,带着邵菲涵去挑衣服挑贺礼,总之不能落了礼数,给人家留什么口舌。
    权匀东西都收拾好了,拖着箱子准备回北京,出来的时候就见到桌子上那张扎眼的请柬,他拿到手上看了一眼,原本只是散漫的扫了眼名字,却在抛下请柬准备出门的时候,想到了哪个人,从玄关处又折返回来了,坐到沙发上,把请柬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请柬最后起草的那个签名上。
    ——钟源··    十分俊逸的字体··    权匀就盯着这两个字,想到了那个晚上来寝室找韩景宇的人,神色忽而变得很深沉。
    请柬是金红两色,看着贵气,权匀就捏着那张请柬,而后弯腰轻轻的将请柬又压回了原来的地方……·    权维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权匀,权匀神色如常,只是这这情景实在是有些奇怪,上午才吵了一架,到下午忽而变成这个模样了……权维成真的是十分的不适应。
    邵菲涵也知道气氛古怪,在玄关处换鞋,静静的没说话··    还是权维成开的口,“机票买了”·    权匀说,“退了。”
    “嗯”权维成愣了,“退了干嘛”·    权匀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抛出了一句叫权维成发愣的话,“钟老爷子大寿”·    权维成看到压在桌子上的请柬,又看了一眼权匀,“怎么”·美强·    权匀把桌子上的请柬抽起来,捏到手上,“我要去。”
    权维成都要笑了,“你去干嘛,我带小邵去呢·”·    权匀都不容回绝一样的开口,“我要去·”·    权维成都陪邵菲涵挑好穿的衣服了,现在权匀插进来,叫他真的有点不舒服。
    眼见着两人是又要争起来的,拎着服装袋的邵菲涵从背后拍了拍权维成的手臂,“小匀要去就带他去吧,钟家那边我也不熟,去了不太好说话,万一说错什么,给你落了面子就不好了。”
    这明显是给权维成台阶下··    权维成见到邵菲涵那么懂事,对权匀就有点不满的情绪了,但那也只是一点点罢了,他应了邵菲涵之后,不冷不热的回了权匀一句,“你想去就去吧。”
    权匀得到了权维成的回答,起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家的男神都是小鲜肉·    我的男神是满身是毛的猴子OTZ·    即使这样也觉得好带感,所谓人兽play吗(泥垢Σ( ° △ °|||)·    第170章 家事难断·    ·    钟蔚大寿,这是个大事,那些平日里巴结不上的,挤破头的想要往钟蔚的寿宴上挤。
钟蔚心里也烦这样的事,所以就把这好好的一个寿宴给压成了一个私宴,能够到请柬的,那不是这上海数一数二的人物,就是跟钟蔚私交甚笃··    钟蔚大寿,在这上海都算是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但钟蔚实在是权大势大,那些想要挤进去巴结的,没有途径也只得作罢··    钟源怕老爷子寿宴上喝高了把韩景宇扯出来惹出什么是非,就提前知会了韩景宇一声。
韩景宇也知道自己在钟家是个什么尴尬的身份,寿宴当天也没有露面·钟蔚再三询问了钟源几次,钟源死磕着不说,钟老爷子心里憋着一股子气,从头到尾都皱着眉头。
    来的人也多是知道钟家的状况的,虽说钟家以后不会再有更大的发展,但钟家本身都权大势大,盘踞上海也够享几辈子的富贵·那些跟钟蔚交好的人,也都有意的把家里女娃往钟源身边推。
这要是韩景宇没出现,钟蔚肯定要借着寿宴这个空把钟源的终身大事给定下来,但是现在不明不白的冒了一个韩景宇出来,钟蔚再看那些往钟源身边凑的女娃,怎么瞧都不顺眼了。
    钟源自己也挺烦的,现在逢年过节只要是自己有空,那些偏的不能再偏的亲戚啊朋友啊的女儿,都往自己身边凑··    钟源这边被缠的烦不胜烦,突然听到身后有个女人的笑声,扭头看过去,是个十分高挑靓丽的女人,挽着男伴的手,看着钟源直笑。
钟源皱着眉看了她一眼,确实是没有什么印象··    那女的看到钟源的反应,居然向着他走了过来··    钟源还在想这女的来历,没想到那女的一过来就自报家门,“钟少眼光真高。”
    钟源听不出那话里的味儿,笑了一下没做声··    那女的估计也是看着钟源想不起来的,弯唇笑了一下,伸出手去,“前年钟老爷子大寿,我也来了。”
    钟源脑中灵光一闪,一下子想起来了·这姑娘确实是面生,也只有过几面的缘分,当时老头子准备撮合他俩的,后来因为钟源又跑外地了,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这姑娘还跟他一起吃过饭来着··    那女的看钟源目光变了,也知道他是想起来了,跟他握了一下手,刚好她身后的男伴走了过来,女的挽着他的手介绍到,“这是我先生。”
钟源这下子捉摸过味儿来了,感情这女的是存心来给他难看的··    这事儿钟源也不好搭腔了,就是脸色有点微变,但终究是混迹惯了这种场合的,跟那女的握了个手就走了。
    钟蔚在那儿跟一群人寒暄,眼角余光瞧着钟源动了,扭头看了钟源一眼,见到钟源往角落里走,眉头又皱起来了··    跟着钟蔚讲话的老先生跟着也看了一眼,估计是见到自家的后辈跟钟源屁股后面,笑道,“家里小冉都在说,喜欢当过兵的男人,这一下子别是看上了你们家的那位了。”
    钟蔚跟着干笑··    他谈话兴致一直不高,宴会开场前跟钟源问了半天,问那韩景宇在哪,钟源死活不说,这样重要的场合,钟蔚又不好离席,就这么瞪着钟源到宴席开场。
    钟源为了摆脱那几个女的进了洗手间,几个女的也不好跟着了,在门口巴巴等了一会儿,就都怏怏的回了宴会上,钟源在洗手间抽了根烟,洗了把脸,才不紧不慢的踱步走出来。
那几个女的一看到他出来,一个个又举步欲来,钟源一出洗手间就疾步上了楼··    这寿宴办在钟家的宅子里,下面的一层办宴会,上面的可都是主人家的地盘,来赴宴的人怎么着也不敢上去,不然就是失了礼数。
而这礼数在这种场合是很重要的·果然,那些人见着钟源上了楼,都没再跟上去··    钟源就站在二楼,扶着栏杆俯视整个宴会全景·钟老爷子只见到他进了洗手间,现在跟旧友聊的正在兴头上,都没注意到钟源什么时候上了楼。
    钟源今天穿的十分正式,窄袖宽肩,杏黄色的领带都打的一丝不苟,钟源也是当兵野惯了的,现在穿着这身正装都觉得有些难受,伸着手扯了半天那领带。
    难得在上面偷了半点清闲的功夫,钟源算是喘了口气,见到钟蔚开始因为场上看不到他而皱眉的时候,钟源才不慌不忙的从楼上踱步下去··    钟蔚对着钟源,那脾气是从来没好过的,远远的看到钟源还在外圈站了,在家里的脾气也不好在这种场合发作,远远的冲着钟源招了招手。
这也得亏是钟蔚大寿,钟源给足了他面子,一句混话没说,跟着就过来了··    “小源啊,这是我们家冉冉·”说话的那人年纪很大了,跟钟家关系也近,钟源平时都伯伯的叫,那伯伯扶着一个姑娘的肩膀跟钟源介绍。
这姑娘就是方才粘钟源最勤快的一个,钟源进洗手间就是为了把她甩开·现在又凑上来了,钟源还不能再往外推··美强·    钟源夸了两句,“哎呀这长得真漂亮,以前见得时候还不到我腰那里,这一下子长这么大了。”
    这一下把两个人年龄凸显出来了·一般家里人都是受不了这个的,但人家估计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女儿往钟源这棵歪脖子树上推,“是啊,冉冉从小都念叨着钟哥哥的,别的场合她不愿意去,偏偏你们这老钟家的,冉冉是每次都来。”
    钟源笑,“哦,那爸,你今天可要给人家冉冉包个大红包啊·”·    这皮球一下子又踢到了钟蔚身上··    要是平常,钟蔚肯定会虎着脸对钟源耳提面命的叫他跟那姑娘出去吃吃饭,联络联络感情,但今天父子两个都不怎么在状态,任凭来人准备再充分,也没怎么招架住。
    钟老爷子说,“哎呀,这红包肯定是要结婚的时候包了·现在包出去,算个什么事儿·”这句话的意思拆明白了,就是没打算这姑娘跟钟源凑一对儿的。
    听声儿的明白那话里的意思,那小姑娘却是没什么眼力劲儿,鼓起勇气跟钟源说,“钟哥哥,我从小都喜欢你——”·    那声音小小的,细细的,可不就是最叫那些到现在都没有孙子的老人最喜欢的声音么·    钟源对着算半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幼女真的是半点想法都没有,“我也挺喜欢你的,你小时候就特别乖,当时剪得是个齐刘海吧当时老齐家的小儿子天天跟在你后面跑,诶——”钟源声音拉长,“今天他人呢。”
·    姑娘的鼻尖儿一下子红了··    听得出钟源话中意思的老人见到半天钟蔚都没搭腔,就知道这事儿八成是黄了的,老齐家的小儿子喜欢冉冉,是从小就喜欢的,但冉冉瞧不上人家。
他就只能来这老钟家碰碰运气,没想到这应该最想要抱孙子的一家,一点儿都没有动容的意思,倒叫他碰了一鼻子灰··    钟蔚心里也隔着一层,这时候也懒得管钟源的意思,打发走了那个姑娘之后就去跟别人说话了。
    那些人见着这最应该成的一对儿黄了,各自家里的都怯了场,没有几个再往钟源身上凑了··    钟源松了一口气··    今天这寿宴过的有点古怪,寿星老从头到尾绷着一张脸,钟源是心里有事儿,就是最热门的权家的长子,也是一脸的抑郁之色。
本来权家都穿了风声出来,旁人都以为喜事将近,这次寿宴就能看看权家是相中了哪家的姑娘,以后跟着去巴结,没想到是权维成独自一人来赴宴,且脸色阴沉,叫人不敢接近。
    钟源从那一堆女人里脱了身,才得空往权维成身边儿凑··    权维成因为脸色不好,旁边站着几个巴结的人,一个个瞧着他脸色说话,钟源一过去,那几个人就散开了。
刚好权维成站的地方算是相对僻静一点的,两个人站着说话再适合不过··    钟源端了杯酒过来,递给了权维成,权维成没接·钟源自己抿了一口,“怎么了今天。”
    权维成拧着眉,“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钟源眉头一挑,“你家那位又惹事了”·    “没惹事,我自己生闷气呢。”
也是跟着钟源权维成才会说自己家里的那些破事儿··    “又怎么了”钟源就站在他旁边等着他的下文·对这权家的笑话,他还是很乐意听的。
    “我不准备带小邵过来给你家的老爷子贺寿吗·”权维成说这话都有点忿忿的味道··    钟源跟权维成关系那么近,怎么不知道那小邵跟权维成是什么关系,“然后她人呢”·    “还不是那个小祖宗,昨天缠着我要来,他开口了,小邵就没来,今天走到门口了,那小祖宗二话不说往外跑,拉都拉不回来。”
权维成也是被气的够呛的··    钟源一愣,然后笑了,“也是会来事儿的·”·    “真是回北京了要好好管教的,这不管不行了。”
权维成说··    这种家事钟源肯定是不能插话的,但他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跟那邵菲涵是真要结婚还是做个样子”·    “当然是真要结婚啦。”
权维成道··    钟源一下子非常诧异似的,“你不对她没感情吗,怎么这就结婚了”·    “不结婚跟着你打一辈子光棍”权维成一小子扯到了钟源身上。
    钟源现在确实是老大不小了,这事儿也不能在推脱了,听到权维成的话,钟源还真的是难得的老脸一红,“我这不没瞄到合适的吗·”·    “你知道刚刚那戚菲菲——”权维成话还没说完就被钟源打断了,钟源问,“谁”·    “戚菲菲啊,就那个。”
权维成用目光示意了一下··    钟源看了一眼,是那个方才跟他打招呼的女人,他对那女人只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名字什么的还真的记不清楚,“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肚子里要是生个女儿出来,以后也要往里钟源这里送。”
    这话有点刺人了··    钟源拧着眉,“她什么意思啊她·”·    “什么什么意思·”权维成掰着指头跟钟源算,“人家,几年前跟你处,你没看上,人家现在嫁人了,孩子都生了两个了——还指着再生一个女儿嫁给你呢。”
    “我去”钟源啐了声··    “说真的别找什么对眼儿的了,这大半辈子都没找到的,再不找一个,你们钟家别真绝后了。”
这话肯定是假的了·权维成也是挺关心钟源的终身大事的··美强·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家事吧·”钟源把酒杯往旁边重重一放,扭头就走了。
    ·    第171章 误会(一)·    ·    韩景宇自然不在钟家,钟源给他安排在钟家不远处的一幢别墅里,也是权家这一波来得早,正撞上钟源遣人把韩景宇往外送,权匀眼尖,正好瞧见了。
这才有了权维成所说的那一幕··    权匀一早就觉得不对劲儿了,韩景宇什么时候跟钟源扯上了干系跟钟源走的那么近,甚至还同进同出。
就算两人是旧识,也实在是从那相识的过往里翻不出任何温情的成分··    韩景宇进的还是钟源的私宅,送他来的司机也是钟家的老人了……权匀越想越迷糊。
    韩景宇进了别墅就没见出来过了,权匀虽然此行就是奔着他来的,但这满腹的疑虑叫他按捺住了那些冲动,在别墅外面徘徊了许久都没有走近··    也亏着权匀有好的耐心,居然等到了寿宴结束,钟源亲自开车过来接韩景宇。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到傍晚的时候别墅里亮了灯,那个时候已经熄了,权匀一个人站在夜风里,看着那从钟家灯火通明的主宅里开出来的豪车一路远去。
权匀犹豫再三准备离开的时候,见到车灯打了过来,下意识的侧身往别墅旁边一躲,往外看是一辆车从路边转了过来··    权匀看着钟源下了车,走到别墅门口开了门上去了。
    那别墅不是经常住的,也没有请什么保姆看管,也就每周有钟点工过来定时清理·钟源进去的时候也没有关门,估计是想的马上就会出来··    权匀看着他进了门,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从钟家主宅蜿蜒下来的路灯都已经渐次熄灭,整个马路显得尤其的空荡·钟源的车横亘在路口,前车灯还亮着,照的这里在一片黑暗中显得尤其的醒目。
但这个时候已经是没有人会注意到的··    权匀在门口站了一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就快步的溜进了别墅里··    韩景宇的住处自然是钟源安排的,钟源给他安排了最好的房间,现在自然不需要考虑就知道韩景宇现在是睡在哪里的。
钟源心里其实也是有点微妙的感觉的,他知道些许韩景宇的家庭背景,也知道韩景宇现在的尴尬处境是他当时一个托词造成的·韩景宇在这样的一个时候,被他从主宅里打发出来,心里会想什么,那就是不得而知的了。
    钟源从不是那样心思细腻的人,但他今天偏偏就在想,韩景宇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有一点点的难过··    二楼的房间紧闭着,转动门把的声音在这黑漆漆的环境里显得特别的刺耳。
    门开了,房间里就亮着一盏床头灯,橘黄色的灯光铺散下来,十分的恬淡和温馨··    韩景宇已经睡着了,但听到开门声却还是醒过来了,钟源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韩景宇撑着胳膊从床上直起上身来。
    韩景宇应该是睡了好一会儿了的,现在被吵醒眼睛里还有一层湿润的雾气,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给人一种旖旎的感觉··    钟源的心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
    韩景宇看到是钟源,也没有说话,按亮了灯光从床上坐了起来··    “几点了”韩景宇实在是睡的有些昏沉了。
    钟源看了眼手表,“快十二点了·”·    韩景宇没说话,坐起来开始穿鞋··    钟源走近了问,“睡了多久了”·    “七点多睡的。
四五个小时了·”韩景宇说··    钟源走到床边,韩景宇正弯腰在系鞋带,钟源蹲下来帮他系,韩景宇把脚往后收了一下,自己飞快的把鞋带系上,下床站了起来。
    “寿宴办的怎么样了”韩景宇还记得今天钟源是因为什么把他弄出来的··    钟源被钟蔚甩了一天的脸色了,现在回答的也是含含糊糊的,“挺好的,老爷子乐呵呵的。”
    “嗯·”韩景宇听到这话,面上终于是有了一点缓和的暖色··    “给你还留了蛋糕,回去吃点再睡。”
钟源说··    韩景宇脑袋还有点沉,听到钟源的话也都是’嗯‘几声·钟源跟他相处的也算是有段时间了,知道韩景宇现在困倦的很,不想说话,他就一个人在旁边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楼里安装的是声控灯,钟源拍了下栏杆,整个楼层一下子亮如白昼··    韩景宇一时间不适应这灯光,眼睛眯着躲了一下,钟源注意到了他细微的动作,走到他身前把直射下来的灯光不着痕迹的挡了一下。
    韩景宇眼睛眯了一会才适应过来··    两人走到玄关的时候,外面刚好起了风,韩景宇身上穿的是短袖,还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被那夜风一吹,皱了下眉。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了门要上车,他后面的钟源叫了他一声,“等下——”·    韩景宇刚转过头,肩膀上就搭了一件衣服,衣服上还带着体温。
    “晚上风大·”脱下外套给韩景宇披上的钟源这么说着··    韩景宇也没有拒绝,跟着钟源就上了车··    钟源开车带着韩景宇回了钟家主宅,很久之后权匀才从那阴影里走出来。
    权匀脸色沉凝,刚才钟源跟韩景宇两人之间的互动他尽收眼底·那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变得更……难以捉摸了··    ……·    权匀留在上海没走,反而还跟几个上海的纨绔子弟掺和到了一起。
美强·    权维成前几天跟他吵了一架,现在处于冷战时期,都是互不搭理的··    权匀原本也没想着跟那些人凑合到一起,只是他留在上海实在是无聊,刚好有几个凑上来的,他也就勉为其难的和他们为伍。
至于权匀为什么说要走没走成,那又是叫权维成搞不明白的·当时吵着要走的是他,现在又一声不吭的留在这里的也是他·权维成能怎么办随着他去呗。
    等他捅了篓子,自然就安生下来了·权维成是这么想的··    权匀也没了惹事的心情,他就死脑筋的在琢磨韩景宇跟钟源之间的关系。
古怪,古怪,实在是古怪··    权匀在那一门心思的琢磨,那些人就带着权匀玩儿这上海好玩的··    上海好玩的多了去的,一样一样的,比北京还新奇,权匀原本兴致缺缺,最后也被他们撩了一点玩乐的心思起来了。
只是他心里始终横亘着一个巨石··    后来有个会玩的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小模特过来,又娇又俏,看起来年级还小的很,权匀对这样的事没多大兴趣,看着他们玩,自己看了一会儿就退到一边玩牌去了,最后却听到里面的怪叫声。
    权匀过去看,就看到几个少年提着裤子叫,“怎么是个男的啊·    权匀听到这话也一愣,刚那小模特进来的时候他还特别看了几眼,确实是那种骨骼纤细的女生,说话细细的,马尾扎的高高的,看的清纯又娇嫩。
现在那个方才看着就鲜嫩可口的女生上衣已经被脱下来了,上身平坦,双腿被短裙遮着,看不真切·但看那几个少年的反应,就知道这确实该是个男生··    那个引着小模特来的人大笑,笑完之后还说他们没见识,时下最流行的异装癖,比女人还女人的玩意儿,玩起来不知道多带感。
    这话说的下流的很,说话的人还是那种年轻的少年人,旁边的人一个个都还真的在考虑他的话一样··    那个时候权匀眉头就狠狠跳了一下。
    旁边的人见到权匀眉头紧皱,以为他是不喜欢这样的东西,就连忙打发了那个人下去··    没想到权匀突然扭过头,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衣就匆匆离开了。
    权匀脸色阴晴不定,开着车在外面飙了几圈,眉头皱的几乎舒展不开·他好像知道了韩景宇和钟源是个什么关系……明明知道了这样的事,他本该有足够的底气嘲笑跟藐视钟源的,现在却抚着胸口欲要干呕,却还胸闷的几乎要发懵。
·    他从来没把韩景宇往那样的人身上联系··    现在他却又不由自主的往这上面联想··    这样,大概才能解释韩景宇为什么跟钟源走得近,为什么住进了钟家,为什么跟钟源同进同出……·    权匀把车停在路边,他仿佛憋着满腔的闷气,这个时候才吐得出来。
    如果这是真的··    那么他该怎么办呢·    ……·    钟源大概是知道权维成这边喜事将近,对兄弟向来上心的钟源约了个地方,替着邵菲涵提前介绍了一下权维成这边的交际圈子。
    邵菲涵的脾气是真的好,权维成圈子里的几个玩伴对她都挺看得上眼的··    那一日几个大男人不醉不归,邵菲涵在外不宜饮酒,就一直在旁边作陪,满桌人都喝高了,邵菲涵就一个一个的遣人来送,钟源呢,是撮合这一桌宴会的主人家,邵菲涵不知道怎么安排,就找了人将钟源跟权维成一起带了回去。
    两个人真是穿一条裤子的友谊,邵菲涵原先是想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钟源住的,没想到两人一送回来,就双双倒在沙发上,任凭邵菲涵再喊也不回应·邵菲涵一个女流之辈,也摆弄不动他们,费了好大劲把沙发打开,将两个人安放到上面,又从楼上拿了薄毯下来,给两个人搭上。
    两个人是真的喝多了,亏着酒品好,没有吐得一塌糊涂,邵菲涵见着两人的醉相直笑,准备了醒酒的茶放在沙发面前的桌子上,怕两人起来头疼,提前备着的。
    邵菲涵跟权维成在上海也不好太高调,家里也就两个钟点工在打理,现在不到那两个钟点工过来上班的时间,家里的事都落到邵菲涵一个人身上··    邵菲涵也不是什么娇贵的大小姐,一个人忙进忙出的,给两人洗沾了脏污的外套,准备醒酒的茶果。
    邵菲涵在里面忙碌着,冷不丁下楼过来拿拖鞋的时候,见到权匀的身影刚好晃出门,邵菲涵知道这两兄弟在闹脾气,几日都见不到权匀的影的,现在见到了,邵菲涵肯定是要追问的。
可是等邵菲涵出去的时候,权匀已经不见了··    邵菲涵还在纳闷权匀过来做什么,就见到钟源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邵菲涵从来不沾别人的隐私,看了一眼是钟源的手机,替钟源收起来压在钟源的手边,就抹抹手继续去忙了。
    那边在楼上看书的韩景宇看到手机上收到的短信也有点怔愣,钟源从来不给他发短信,有什么事都是直接打电话说的,但这也确实是钟源的手机··    会有什么事呢·    也许是现在不方便打电话·    韩景宇没有回短信的习惯,看了一眼,记下了时间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等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吧·韩景宇这么想着··    ·    第172章 误会(二)·    ·    钟源约的地方就是先前安置韩景宇的那一处,韩景宇到的时候大门紧闭,韩景宇这里有钥匙,开门进去的时候就怔了一下。
玄关处连换下的鞋都没有,整个客厅里静悄悄的··    韩景宇走进去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楼上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脚下逆光的影子晃动了一下,韩景宇扭头正要往后看,却被人从后面狠狠推搡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倒过去。
美强·    身后的暗影一下子消失了,整个客厅里的光线都黯了下来··    韩景宇这个时候觉出不对劲了,扶着桌子站稳就要回头看来的是谁,他也的确看到了,是一张十分年轻的脸却并不认识。
那人也有点顾忌被韩景宇看到一样,侧头躲了一下,然后一个人从旁边跳过来去抓韩景宇的胳膊,韩景宇反推了一下,将那扑上来的人推开··    这个角度足以看清客厅里的人了,约莫七八个,都是陌生的面孔,有两个人手上还拿着绳子。
    韩景宇对这些人真的没有一点印象,拧着眉问,“你们是谁”·    没人回答他··    那些人原本是忌惮被韩景宇看到的,没想到这下被他看了个全,一个个也不再顾忌闪躲,冲过来去绑韩景宇。
    韩景宇有了防备,当然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被他们制住的,但对方占了人数的优势,又兼具室内狭窄,叫韩景宇有点施展不开,被逼的有点疲于应对··    门被关住了,韩景宇看了一眼就舍弃了那个往门口冲的打算,往后退着上了楼。
    楼梯比客厅更要狭窄,韩景宇背对着往上退,有些不开眼的往上冲,被韩景宇几拳几脚的教训的滚下了楼··    韩景宇知道自己不好在这里纠缠,但他还记得钟源给他发的信息,心里还在疑惑着。
但现在明显不是个求证的时机,韩景宇在这里住过,记得自己住的房间里有个窗子,那窗子上还有个阳台,可以经由那里跳下去,在退的空档韩景宇就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脱身的步骤。
    楼下的人估计也是有点心急,几个人一起往上面冲,韩景宇背着身开了房门,正要反身退进去,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那人力气大的出奇,箍着韩景宇的胳膊叫他一时挣脱不得,上了楼的几个人趁着这个空档一下子扑了上来,手上的绳子直接对着韩景宇的脖颈套了过来。
    韩景宇用手肘反撞了一下身后那人的胸膛,得到暂时的自由之后还未来得及跑开一步,就被套到身上的绳子捆住了手脚··    韩景宇大概没想到房间里还会有人,方才是太仓促没来得及看,现在已经被人制服了才想到抬头去看。
那人似乎也知道了韩景宇的意图,十分慌乱的往韩景宇眼睛上系了块方巾,韩景宇挣扎的时候,那人更是慌乱的不行,粗喘的声音就响在韩景宇的耳畔··    “钟源呢”发消息的是钟源,现在为什么没有露面·    跟刚才一样,依旧没有人回答他。
    那些人实在是被他方才震慑住了,现在好不容易制服他,那绳子捆的紧紧的,勒的韩景宇手臂发红··    韩景宇只觉得自己四周都是人,后背抵着一个人的胸膛,面前那个刚才从房间里窜出来的人拽着他往房间里走。
    韩景宇眼睛被蒙着,只模模糊糊看得到一层影子,被身前的人拽着,被身后的人推着,就这么踉踉跄跄的进了房间··    进到房间之后,那些人将他绑到窗边的椅子上,又怕外面的人看到了似的,关了窗户又把窗帘拉上。
    一下子眼前的视线更暗了··    将韩景宇绑了严实之后,那些人再没有别的动作,一下子都退出了房间·韩景宇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侧耳听着那边的动静。
    那些人原本说话的声音还叫韩景宇听得到,不知道是又被谁提醒了,一下子声音都压的极低,低到韩景宇都听不清··    那个从房间里出来的人自然是权匀,他没想到韩景宇会跑到楼上来,慌乱之下将他的眼睛蒙起来,生怕他知道是自己。
但他蒙了韩景宇的眼睛之后,又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甚至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把韩景宇骗出来··    韩景宇就在房间里,他在门外,紧张的手都在发抖。
    跟他一起来的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权匀叫来的人,听从他的话在这把人逮住了,等着权匀下一句的吩咐··    权匀自己也没个主意,他心里直发抖。
    韩景宇一直在挣扎,那几人绑的太紧,叫他挣脱不得,只摇晃的椅子发出声响·权匀听到那声响,几次回头去看,十分紧张,像是怕被韩景宇挣脱一样。
    那些人等着权匀拿主意··    权匀连说话都不敢,哪怕他知道自己压低声音韩景宇听不见,也不敢发出声音来·旁边有人小声的询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他都神经质的制止了那人接下来的话。
    整个二楼的走廊静的叫人心慌··    权匀自己都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静默了许久,权匀将那些人都打发走了,那些人陆陆续续的出去了,权匀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闭眼听着房里的动静。
    韩景宇挣扎了一阵,后来发觉那挣扎是徒劳就再费力了,权匀鼓了半天的勇气进去,就看到坐着椅子上低着头的韩景宇··    一直没动的韩景宇听到那脚步声,抬头往门边看了一眼。
    明知道韩景宇眼睛蒙着东西,权匀还是觉得心头一紧··    韩景宇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道影子,试探的问了一声,“你是谁”·    权匀抿了抿嘴唇,又往前走了几步。
    韩景宇感觉到他走近了,仰着头继续问,“钟源呢钟源叫你们这样的”·    权匀听到韩景宇提了钟源,脸色就沉了下来。
    韩景宇半天没听到回应,就知道这些问题那人是不会回答的··    权匀也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站在韩景宇面前,俯视着韩景宇的仰起的脸。
    韩景宇也不再做声,两人就这样在这古怪的气氛里僵持着··    权匀站在韩景宇面前,用他从未有过的目光细致的将韩景宇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美强·    韩景宇长得并没有他所见的那些男人所有的脂粉气,相反他还带着少年特有的英气,但是那英气多是来自于他的眉宇,现在将他的眼睛蒙上,看不见他那双锐利冰冷的眼睛,俊秀的五官就一下子凸显出来了。
    他真的和钟源是……那样的关系·    权匀倾身审视着韩景宇的脸庞,然后伸手碰了一下韩景宇的眉宇··    被碰触到的韩景宇拧起了眉,侧头躲了一下。
    权匀心里有些不舒服了·他还记得那天晚上,钟源为他搭衣服时候韩景宇那驯顺的姿态··    韩景宇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权匀的手又碰了一下韩景宇的面颊,韩景宇又侧头躲开了。
    这下子权匀没有在犹豫,他知道韩景宇现在闪躲不了,就这么弯着腰用手描摹着韩景宇的面颊跟嘴唇··    韩景宇也觉出了这动作的暧昧,被摸了几下之后也有些动了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房间里太安静了,韩景宇的声音一下子就划破了这安静。
    权匀知道韩景宇挣扎不了·他也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反正……他也是那样的人··    反正……他也和钟源是那样的关系。
    权匀是打心眼里鄙视这样的人的,但他对韩景宇的感情却有些奇怪,这鄙视和奇怪的恋慕感混杂在一起,叫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了··    他想象不出韩景宇跟钟源在一起做那样的事情的模样。
    但是他现在,看着韩景宇,却能想象出十分旖旎的东西··    韩景宇徒劳的挣扎太激烈,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权匀整颗心都紧绷着,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叫他整个人的思维都混乱到了极致。
    韩景宇那样厌烦的闪躲叫他有了一种奇怪的冲动··    反正……他也看不到··    韩景宇看不见他,所以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权匀这么安慰着自己··    韩景宇还要闪躲,权匀看他的嘴唇入了神,一下子抓住他的下颌亲了过去··    韩景宇没想到他会突然亲过来,整个人的反抗都剧烈起来。
但是那根本没什么用处··    反正韩景宇不知道是他……·    “呜——”韩景宇被蒙住的眼睛瞪大,但他依旧看不清面前的人。
    权匀被韩景宇咬破了嘴唇,却又被自己满口的血腥气撩起了奇怪的冲动,就着那满口的血腥味,舔舐着韩景宇的唇和咬伤他的牙齿··    韩景宇挣扎的动作太大,被反剪着绑在椅子上的手臂都被勒红了。
    权匀觉得这个时候的韩景宇才是最叫人爱怜的··    抛去一切负担……什么都不用顾虑··    反正……·    反正……·    手指撩开韩景宇上衣的扣子,在韩景宇意识到他的动作的时候,更用力的纠缠着他的唇舌。
    嘴巴都被咬破了,唇舌都在发麻,但权匀却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欢愉··    韩景宇因为被绑着,衣服不可能脱得下来,所以只露出了胸膛,衣服松垮的挂在手臂上。
权匀捏着他的下颌,就这么弯着身子舔舐着他的嘴唇··    韩景宇喘着粗气,从鼻腔里喷出的气息洒在权匀暗色的眼睑下··    如果他能看见——此刻的目光是什么样子的·    权匀弯了弯嘴唇,然后用手遮住了韩景宇已经被遮住了的眼。
    ——他不会看见的··    手下的皮肤是温热细致的,权匀觉得那每寸肌肤都滑腻的过分··    韩景宇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显然是已经怒不可遏。
    ·    第173章 失控·    ·    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身上有个人严严实实的压着,从一开始的试探的碰触到后来的肆无忌惮的抚摸。
    韩景宇大概从来没想到自己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侧着头躲避着那人的亲吻,没想到权匀顺势就亲上了他的脖颈,叫韩景宇这一下连闪躲都没有他法··    是谁·    是谁呢·    因为韩景宇是坐姿,权匀连绳子都不敢解开,只从身下抓着韩景宇的脚踝,将固定他的姿势调整成能接纳他的姿势。
    韩景宇也从那亵玩的亲吻中明白了他接下来的意图,紧并着双腿,但是这对权匀来说根本是毫无意义的··    韩景宇已经被制服了,从一开始闪躲不了他的亲吻到现在被强制的抓起脚踝,压在椅子的扶手上。
    韩景宇现在的姿势一下子变得极为难受,全身的压力都转到了腰椎那里,这样的姿势是很难固定住自己的重心的,也是那绳子绑的太紧,叫韩景宇在这样难受的姿势里也不至于仰倒过去。
    裤子被解开,动作的那人也怔了一些,就像先前那样不敢碰触,但过了一阵,沉默的听着韩景宇那因为惊怒而急促起来的喘息声,整个人又被迷惑了一样,双手扶着韩景宇的脚踝,去亲吻韩景宇双腿内侧的肌肤。
    这里的皮肤是最细致的,也大概是因为接近着最羞耻的地方而分外敏感··    韩景宇的双腿紧绷的仿佛要踢蹬出去··    房间里还是安静的,没有呼喊也没有质问,只有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美强·    这样的体验真是再奇妙不过……·    但如果不是这个人··    权匀抬头看了韩景宇一眼,他这样的姿势和俯视的角度不同,顺着韩景宇赤裸的胸膛到紧抿的嘴唇。
    居然是这样弱势的姿态··    权匀也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见到这个模样的韩景宇,整颗心又麻又痒,在暗地里亵渎的感觉带给他的那种感觉和此刻韩景宇弱势的姿态混杂在一起,仿佛化成了一团焰火,将他本来都有说不清情愫的心一下子烧了起来。
    唯一让他能有一丝丝清明的就是手掌下韩景宇的肌肤,然而韩景宇的身体也因为他那样的摩擦和纠缠热了起来··    韩景宇被他那样到处亲吻和抚摸的动作闹的烦不胜烦,可是现在他实在是连闪躲的余地都没有。
虽然看不见,但也能知道自己现在是何等不堪的姿势··    到现在韩景宇还在想这个人会是谁·    钟源吗……应该不是。
但一定是和钟源脱不了关系··    韩景宇在那一瞬没有给予权匀反应,权匀故意轻咬了一下韩景宇最敏感的地方,韩景宇含糊的喘息一声,方才延伸出去的思绪又混乱了起来。
    韩景宇大概是永远也不会习惯这样敞开自己接纳别人的姿势,就算那个人让他怀着满满的爱意与依恋的感情,敞开身体让对方进入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仿佛被一把锉刀仿佛的鞭挞。
    权匀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他所有的动作全凭意识里的一股大火,顺从着自己内心里所有的声音,从亲吻到抚摸,细致的甚至还给予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但他那所谓的温柔,对于韩景宇来说,却更为像一种缓慢的折磨··    韩景宇仰着头躺在沙发上,整个人仿佛已经全然的放弃挣扎了。
    在这样的情境下,挣扎也是毫无意义的··    权匀用对待女人的模样对待韩景宇,这样的做法显然不合适,但他现在也没有更多的思虑。
反正……韩景宇也应该是习惯了这样的事吧·    这句话说出来,真不知道是嘲讽韩景宇还是自嘲··    韩景宇睁着眼睛,房间里的昏暗让他眼前一片昏黑,他尽量的放缓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尽量的不去想自己现在处境。
这把这样的事当做一场身体上的伤害··    权匀不知道韩景宇的想法,他用他前所未有的温柔前戏给予韩景宇最漫长的折磨··    就当跟人打架,打不过,被抓住了,打断了一根肋骨——就应该是这么的疼。
    韩景宇真是镇定的叫权匀更坚定了自己的推测··    是习惯了,所以才会这样的无所谓·    权匀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所有的温柔都变得十分可笑。
反正,韩景宇真的不需要··    权匀这么忿忿的想着,然而他的动作却还是因为他紧张的内心而小心翼翼··    身体被侵入了··    牙关紧咬,睁大的眼睛一直看着面前的昏暗。
    他什么也看不见,所以就只把这当做一场身体上的伤害··    权匀进入的时候觉得有些疼,他看韩景宇,韩景宇没有表情,他就负气的压着韩景宇,贴着他的脖颈,在那种细微的疼痛中更深的把自己钉进这具被迫敞开的身体里。
    韩景宇疼的眼前发黑,但是他也没有张口说哪怕一声··    权匀不知道··    他只是在自己深入这一具身体的时候,觉得,这个人的内里,原来是这么的热。
    一个人最能体现他自己情绪的是他的眉眼,权匀因为害怕被认出,将那双眼睛蒙住了,所以他看不到韩景宇任何表情的体现··    也许韩景宇也是无所谓的。
    还是被钟源约出来——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再寻常不过的·    权匀污浊的念头让他有了更执着伤害别人的理由。
    明明侵入那具身体里一开始的感觉是疼痛的,他自己都觉得疼,怎么又会觉得别人会比他欢愉·    韩景宇的反应实在是叫人失望,权匀做了一切自己想做的,这个时候却还渴望着韩景宇给予他反应。
    迎合也好,抗拒也好··    韩景宇这样的姿势像是蜷缩在他的怀里一样,那些微的颤抖让他仿佛觉得是被这个人依恋着的··    男人并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也许是权匀先前的动作太细致,这一下居然没有出血。
    韩景宇的眉皱得太紧,权匀都察觉到了,他自己也有些疼,就这么埋在韩景宇的身体里,亲吻他的胸膛跟下颌··    韩景宇对亲吻的抗拒尤甚于被侵入,权匀一次两次的被拒绝,也不亲他了,压着韩景宇的身体开始动作起来。
    权匀大概是所有人中最有耐心的一个,他的动作细致的很,在这样的情境下,这样的温柔叫韩景宇有些抗拒··    被人打了,也只是痛了那一下。
    可是现在并不是单纯的疼痛,因为权匀在侵入他身体的时候还不住的亲他的耳垂,找他身上的敏感点,然后拨动它··    韩景宇被这样的动作撩的烦躁起来,在疼痛里还混杂了其他的感觉叫他陌生又抗拒。
    权匀是从来没有同男人做过这样的事,但他对韩景宇那奇妙的感情又让他不愿意只一味的去侵犯他,伤害他·虽然他做了这样的事,虽然他内心觉得韩景宇不值得他这样——但他还是不愿意伤害他。
    即使,他已经伤害了··    韩景宇整个人被钉在沙发上,那摩擦进出的地方叫他痛,权匀那如雨点一样落下的吻和似有若无的触摸叫他痒。
美强·    权匀一直没得到韩景宇的反应,他只是更努力的去寻找韩景宇身上能拨动他的地方··    身体的敏感点大概都是大同小异的,曾经在欢场里目睹的一切成了现在这一刻的经验。
    韩景宇被他磨人的动作撩拨的头皮都要炸开了一样··    耳垂都被舔的濡湿,细微的水渍从耳垂滑到耳后,带起的感觉让他战栗··    连自我麻痹都不行了。
    权匀反复吸吮着他胸前的两点,将它含到濡湿和红肿,韩景宇紧闭的牙关开始发抖··    自始至终,这是韩景宇从未从自己的身体上得到的感觉。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还拥有权匀这样好的耐性,他因为熟悉韩景宇,又带着一点点倾慕,所以做了这样不可原谅的事,也没有只一味的伤害··    这样的欢愉比疼痛更折磨。
    韩景宇放缓的心跳又剧烈的鼓动起来,他的头竭力的往后仰,身体难耐的在那狭小的地方辗转··    这样的姿势好像他整个人都是被包裹住的。
    不知道是碰触到了那一点,一直绷紧了身体的韩景宇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喘,那声音的尾音叫权匀进出的动作更激烈··    并不只是单纯的疼痛了。
    身体被狠狠的侵入,整个人陷在别人的胸膛里,身上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点被掌控着——韩景宇的眼睛都积蓄了满满的泪珠··    ——别碰那里——别碰——·    这样被抚摸一次就战栗的不行的地方被人含在嘴里吸吮,带来的感觉叫韩景宇都抑制不住的有了颤抖的哭音。
    韩景宇的回应终于是被权匀撩了起来,赤裸的身体在黑色的沙发上辗转,身体被狠狠的进出着,连那痛楚都要被模糊了··    “唔——啊——”紧咬的牙根里泄露出的,是愈发湿润的声音。
    连脚尖都蜷缩起来了··    咕啾——咕啾——·    两人结合的地方居然有湿润的水声··    韩景宇大概是因为自己身体羞耻的感觉折磨的经受不住了,双腿拼命的去试图合拢,却因为整个人都是摊开在沙发上了,被人全然掌控着的,除了被捆住的腿根发红渗血以外没有任何效用。
    房间里水泽拍打的声音仿佛惊雷,叫韩景宇羞耻的拼命推拒··    是什么东西叫他在疼痛中被推高——是什么东西连疼痛都要模糊了——·    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大腿根颤抖着,湿润的东西从被侵入的地方渗透出来,一直粘到沙发上。
    韩景宇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样从未有过的,疼痛之外的感觉··    韩景宇全身都仿佛被舔舐了一遍过来,胸前嫣红的茱萸上还沾着水光,权匀一遍抚摸着方才找到的,韩景宇股间的敏感点,一遍去亲吻韩景宇的面颊。
    韩景宇整个人都被汗打湿,整个人都被那样奇妙的感觉推到了某种无法预知的情境·整个人失神的喘息着,放任着权匀堵上了他的唇··    被碰触到的地方引发了韩景宇剧烈的反应,他的股间颤抖着,痉挛着,被权匀的唇舌堵住的喘息还是泄露了出来。
    整个下身都像是被电流窜过一样的麻痒··    韩景宇的喘息声都融化在了权匀的嘴巴里,权匀眼睛发红的望着兀自喘息的韩景宇,听着他那已经含糊的抗拒的声音。
    身体都要被生生穿过一样··    应该是很痛的,但那痛却被身体上其他的感官所带来的麻痒敢削弱的不值一提··    这样对自己身体不可控的感觉叫韩景宇的眼泪被生生挤了出来。
    “不要——不要——”那含糊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    韩景宇的手抓在扶手上,雪白的脚尖蜷缩着,每一分都在颤抖。
    身体里驰骋的东西离开了,粘稠的东西从那羞耻的地方涌了出来··    韩景宇还在某种茫茫然的状态里,就觉得一直在身体上流连的唇舌离开了,而后将他含了进去。
    湿润的,温热的·包裹着他··    韩景宇已经开始惶恐了,他拼命的想要坐起来去将那人推开,但他所有的动作都是无用的。
    不算灵活的唇舌,给他的体验却是推上浪头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景宇真的是只有喘息的力气了,他的身体已经软的瘫进了沙发里,双腿无力的悬挂着,只有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    浊白黏在韩景宇的小腹上,他已经无力去思索其他··    身体又被打开,足够的润滑叫他只感觉到被充满的那种迟滞感。
    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    第174章 隐秘·    ·    房间里只有韩景宇一个人了,汗湿的头发遮在眼前,被剥去衣服的躯体蜷缩在沙发上,佝偻着,脊骨突起,更显得他背部单薄。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整个人几乎是用趴伏一样的姿势靠在沙发上,被绳子捆缚住的四肢现在已经被解开了,只留下那一道道勒在身上的红痕··    连眼上蒙着的东西都没有力气去摘,只能将已经发麻的双腿收回来,蜷缩成一团沉浊的喘息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景宇才稍稍积蓄起了一些力气,将眼上蒙着的东西摘下来·那双被蒙了太久的双眼红的吓人,睫羽湿漉漉的,低垂下的时候还能看得到泪渍。
美强·    衣服跟绳子一起散落在地上,韩景宇身上都没有一点力气,想要伸手去够的时候整个人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手都在发抖,分开的双腿没有一点知觉了。
    韩景宇这个模样实在是狼狈可怜到了极点,全身的重力都靠着手肘,低垂的眼睫遮住了他那双眼,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心情··    房间里还是昏暗的,情欲的味道浓郁的叫人喘不过气来。
    韩景宇将地上的衣服抓了起来,他扶着沙发想站起来,没有一点力气的双腿根本支撑不起他身体的重量·他只能靠在沙发旁边,坐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勉强站了起来。
    胸膛上,双腿间,全部都是惹眼的红痕,干涸的液体沾在他的身体上,和伤口一起,愈发的叫人移不开眼··    韩景宇的手一直在发抖,事实上他的手腕被绑了太久,到现在都还在发麻,这样的状态,叫他连一件上衣都穿了许久。
扣子根本扣不上去,韩景宇面目表情的站在那里,睫羽一颤,仿佛就有一滴什么东西掉下来了·但是那是那样的快,以至于不能确定那是什么··    裤子和衣服终于都穿戴好了,韩景宇强撑着把房间里的东西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又踉跄一下,险些从楼上摔下去。
但他脸上依旧是平静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的走了出去··    只有那几欲咬破的嘴唇渗出了血··    韩景宇回钟家的时候,钟源已经被权维成送过来了,喝了醒酒的茶水,钟源宿醉的症状已经被缓解了许多。
他现在本该是要去休息的,回来时却听说韩景宇出去了,现在在客厅等着韩景宇,这一等就是许久·面前的烟灰缸里都是烟头,钟源杨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
    韩景宇从门口进来的时候,钟源没有注意到,直到听到关门的巨大声响才悚然一惊的看过去··    和那巨大的动静不同,进来的韩景宇幽魂似的,站在玄关那里。
    钟源见到他回来了,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些,“下午去哪了”·    韩景宇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直直的望了过来。
那双眼漆黑的仿佛鸦羽,带着一种奇怪的暗色··    钟源被那样的目光看的心头只跳··    韩景宇似乎是在审视他的神情跟反应,过了许久,站在玄关处的韩景宇才终于动了。
他的走路姿势奇怪的连钟源都可以一眼看出,但韩景宇本人却像是毫无察觉一样··    钟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觉得韩景宇状态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是哪点不对。
    韩景宇就这么从他面前走了过去,身上那奇异的味道也直叫钟源蹙眉··    韩景宇上衣是白色的,是那种棉布的白,钟源看到韩景宇肩胛那一块的衣服上沾了一块血渍,心下一跳,“怎么回事出了个门还弄伤了”·    韩景宇像是没听到一样,钟源却是觉得古怪的追了上去,还伸手要去抓韩景宇的胳膊。
韩景宇的反应却真真是在钟源的意料之外——韩景宇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那双目光犀冷的好似锐刃··    钟源被那目光摄住了··    韩景宇就站在楼梯口那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钟源。
    那样古怪的目光,仿佛钢刀在挫着钟源的内心··    钟源有些迟疑的问,“你……怎么了”·    韩景宇薄唇翕动,“我没事。”
    钟源连韩景宇的声音都觉得古怪·和平日的一样,却没来由的,更暗哑了一些··    韩景宇从头到尾只丢出那轻飘飘的三个字,就转身扶着楼梯上楼了。
钟源在楼下看着韩景宇的背影,眉间忧虑更甚··    韩景宇上了楼,反锁浴室的门洗了个澡,他身上的伤口沾了水疼的更狠,但他却只嫌那痛不够刻骨,不够叫他冲刷那一身污秽的痕迹似的,近乎自虐一样的站在滚烫的热水下,伤口流出血,血被冲刷掉之后,只剩下翻白的伤口。
    整个浴室里全部都是水蒸气,那蒸汽都是烫的··    钟源上楼的时候见到韩景宇在浴室里洗澡,心里虽然有疑惑,却不好去追问,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就回房休息去了。
韩景宇从浴室出来,穿着长衣长裤,将洗好的衣服也晾好之后也回房了··    第二天韩景宇发了烧,门反锁着,钟源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反应,到夜里的时候韩景宇才出来吃了晚饭。
    钟源原本是要跟他说门反锁的事情,但见到韩景宇的模样,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韩景宇烧的厉害,脸上却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只觉得冰冷不可亲,连目光都是凝着一层冰。
    韩景宇烧的脑子都混混沌沌的,但他自己不吭声的时候谁都看不出来他的弱势··    钟源坐在饭桌右边,头顶上的吊灯照的四周都是冰冷的颜色。
    韩景宇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上楼休息了,钟源不放心他,叫人做了些甜点送上去,上去之后却又发觉,韩景宇的门是紧闭着的··    这下子钟源也有些火了,从回来开始,韩景宇就摆出那样的脸色。
甜点没送进去,钟源也没叫人送了··    第三天的时候,韩景宇烧的下不来床了,钟源还气昨天的事,就没像昨天那样去叫韩景宇出来吃饭,他原本想着,韩景宇会同晚上一样,自己出来,没想到到了午夜,韩景宇都没从房里出来过。
·    韩景宇真的是烧的太厉害了,身上的伤口都没有结痂,全身烧的发烫的时候,跟被子的摩擦都叫伤口又重新往外渗出血来··    床边的桌子上摆着的水喝了一半,韩景宇渴的很了,起来去端,眼前却一直有重影,手也连杯水都端不住,一扫直接将水杯打碎了。
    韩景宇迷迷蒙蒙的听到一声响,他似乎是知道自己打碎了杯子,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收拾了,侧卧着又躺回了床上··美强·    到第三天的时候,钟源终于坐不住了,敲门不应,房间不出,韩景宇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他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家里都有房间的备用钥匙,钟源为了表示尊重韩景宇,一直没用过,现在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这些了,再三敲门没人应之后,钟源直接找了备用钥匙把门开开了。
    房间里一点光都没有,床头的灯也熄了,钟源看到床上鼓鼓的,以为韩景宇在睡觉,走过去的时候觉着踩到了东西,低头一看才是碎掉的玻璃杯··    韩景宇整个人都蜷缩在床上,背对着门边,钟源走过去的时候只看到那一缕一缕散在枕头上的黑发。
    钟源看到韩景宇,整日都不被搭理的愤懑一下子又消失了个干净··    韩景宇这个模样就像是在熟睡··    钟源走过去,轻轻的推了推韩景宇的肩膀。
    韩景宇蜷缩的更紧··    这天气已经很热了,韩景宇还将被子盖的严严实实·钟源感觉到了古怪,又推了一下,韩景宇还是没有反应,钟源还听到了韩景宇嘴巴里含糊的嘟哝着什么。
    钟源心里咯噔了一下子,坐到床边将被子拉下去,这才看到韩景宇烧的酡红的面颊··    被子一掀开,那些似有若无的血腥味也渗透了出来。
    钟源当过兵,对这样的味道再敏感不过,他将韩景宇从被子里挖了出来,伸手去摸韩景宇的额头··    额头的滚烫让他心惊··    韩景宇真的是已经烧迷糊了,嘴巴里嘟哝的全是别人听不清的胡话,钟源听了几声,就连忙叫了人去找家庭医生过来。
    韩景宇靠在钟源身上的时候还一个劲的往被子里缩,钟源觉得他身上太烫了,不敢给他裹在被子里,就让韩景宇靠在他的腿上,拉着被子将韩景宇的双肩搭住。
    钟源原本就对那血腥味有些敏感,现在韩景宇躺在他腿上,他虽心焦的很,却也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韩景宇脖子后面那大片的红痕·钟源起先是觉得那是热出来的痱子,但因为抱着韩景宇,觉得他体温忽高忽低,且不断的挣扎变动,极其不舒服一样的模样,就觉得奇怪的很。
    韩景宇身上那些伤都还在,一蹭到都是火辣辣的疼,钟源将他抱在怀里,正压到了韩景宇胸口被咬出的牙齿印子上··    都说生病的人身体是最敏感的,韩景宇现在就是对痛觉敏锐的很,那些在清醒时可以咬牙的痛在昏迷时就真正的变得折磨人了。
    钟源见到韩景宇一直在动,也察觉出韩景宇伤口可能在胸口·他对韩景宇并没有多少避讳,关切之下,就伸手去解韩景宇的衣扣··    在睡觉的时候,韩景宇的扣子都一直扣到脖颈上。
    第一颗扣子下是细白的脖颈··    第二颗扣子下是锁骨和大片的红痕··    钟源的手顿了一下,而后他又解了下去。
    韩景宇伸手胡乱的抓着被子,头枕在钟源的腿上,眼皮下眼珠转动个不停,极度不安的模样··    第三颗扣子解开,更多绯红的痕迹暴露出来。
右胸口位置,还嵌着一个浅浅的牙印··    钟源这一下不动了,他抬头看了看韩景宇的面颊··    韩景宇闭着眼,眼角还有湿润的痕迹。
    扣子被依次解开,更多被极力掩藏的东西露了出来··    钟源看了一会,脸上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韩景宇已经热的鼻尖儿都沁出了汗,但还要一个劲儿的往被子里钻,仿佛是要找一个地方将自己埋藏起来一般。
钟源看着韩景宇紧皱的眉眼,心里突然的,就锐利的疼了那么一下··    钟源呼出一口气,将那满心复杂的感情压下去,而后扯起被子将韩景宇裹了起来,回头对联系家庭医生的人说,“不用叫医生了,拿点酒精跟消炎药过来。”
    那人放下电话,应了一声就走开了··    韩景宇就靠在钟源的腿上,双腿蜷曲着,手攥着被角,散落出的黑发和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都给人一种依恋的感觉。
    钟源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碎发,一下一下慢慢的梳着··    韩景宇缩的更紧··    钟源低下头,用额头抵着韩景宇的额角,他像是抱住了韩景宇一样的姿态。
    “什么都不说,可不是个好习惯·”钟源的声音从韩景宇的耳边滑过··    那个姿势也只维持了一会,钟源直起腰来。
    眼里的冰冷,结霜……·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只有在深夜,才会有写文的感觉……·    但是蠢作者已经老的不太能熬夜了噗·    小剧场:·    刘孜锦:(愤怒)吃了就跑你是不是男人·    白遇:(愤怒)吃了就跑还不给清理你是不是男人·    权匀:(反驳)好歹我有了一口肉……·    钟源:(扶肩,冷笑)小伙子,做人不要太张扬·    第175章 绝交·    ·    大概没有人能像他这样仔细的审视这具身体,每一分,每一寸,指腹间沾染着浓烈的浓烈的酒精味道还没有散去,萦绕在鼻尖的,还有鲜血的腥香。
    韩景宇蜷缩在被褥中,袒露出来的背脊上还有陈年的旧伤疤,虽然已经淡化的差不多了,却还在抚上去的时候能感受到那凹凸的触感··    钟源将攥在手心里的,还沾着血的棉签丢开。
·美强    韩景宇的身上已经清理好了,伤口都用酒精消毒妥当,整个人都陷进了被褥里,袒露出的脊背跟修长的双腿蜷曲着,呈现出一个保护自己的姿态··    钟源用轻薄的被子将他的肩膀盖住,把手边的东西收拾好,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那边的权匀自偷偷摸摸做完这件事之后就惴惴不安,逗留在上海也不肯走,权维成被家里催着几次想要把权匀弄回北京都他搪塞过去··    他居然开始想看看韩景宇现在怎么样了。
那一天他离开时,韩景宇的模样太过惨烈,叫他这几日都惴惴不安··    权维成也看出了权匀的不对劲,问他时,又被他闪烁其词的躲过去··    权匀一颗心都挂在钟源那边的动静上,权维成跟钟源走得近,权匀自然会从他身上旁敲侧击的询问。
    权维成虽然不知道权匀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关心起钟家的私事,但听他问,也还是会回答一些··    钟家风平浪静,和从前一样·这话让权匀的一颗心悬的更高。
    什么都不知道,才更觉得担忧··    权匀就跟权维成坦白,说是得罪了钟源家里的一个人,想去登门道歉,至于是怎么得罪的,他却说的含糊。
权维成听了他这话,才明白过来权匀这几日的异常,但他也深谙钟源的脾气,自家里的人受了什么委屈,还按捺不发的,那就说明并不是什么多么重要的人·不过两人终究是至交,权匀又难得的想要道歉,那就没必要留下两家之间的嫌隙,他在这上海也是无事,上门拜访一下也是说得过去的。
    权维成往日都是个通透的人,却在这件事上被糊住了眼··    权维成带着权匀登门,钟家没有不接待的道理··    钟源一反常态的在家,钟老爷子不在。
这样更衬了权维成的心意,毕竟他实在是不擅于跟钟老爷子那样顽固的老人家打交道··    既然是登门道歉的,权维成自然也备了礼,礼品倒是很寻常,但那再寻常的离,过了权维成的手,也就变得不寻常了。
    钟源的态度很奇怪,家里四五个人,却没有多少生气,权维成进来之后就看到钟源靠在沙发上,专注于自己手边的文件·看到来的是他,也没有多少诧异,态度不冷不热,叫权维成倒有些不适应。
    权匀跟在权维成后面进来的,钟源看都没看他一眼··    “坐吧·”钟源这副模样倒是和他爸如出一辙··    权维成带着权匀坐了下来。
    “也是稀客,怎么想到来看我了·”过了好一阵钟源才把手边的东西放下来··    权维成倒是没一开始就直奔主题,客套话还是要说的,“这不现在在上海,要在上海办成事,不来拜访一下你怎么行。”
    钟源自然知道这话是虚的,也不往深了说,“你还有办不成的事”·    “这不好说·”权维成不太习惯钟源这态度。
    权匀坐在沙发上一直心神不属的,但是他又不敢直接去问那个人··    两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权匀的心神都在其他的方面,所以他比别人都灵敏的嗅到了中药的味道。
    而后楼上就跑下来一个家政打扮的女人··    钟源看见这女人神色就是一变,“怎么了”·    “药洒了。”
女人低着头··    钟源马上站了起来,而后他想到了权维成还在这,就放缓了神色交代,“我有点事,你先回去,什么事过段时间再说·”·    权维成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告了声’叨扰‘,钟源匆匆上了楼,权维成正要走,却被权匀抓住了胳膊,权匀也是十分古怪,眼睛一直看着楼上。
    “怎么了”·    权匀一句话也不说··    楼上的韩景宇已经醒了,事实上他前几天就醒了,只是因为高烧神智一直不太清晰,钟源怕照顾不好他,就把看着他长大的赵姨找过来照顾他,前些天还算好,没想到今天会出这样的事。
    房门一推开就是一股子药水味,虽然搬了一些鲜花进来,但那药水的味道因为一直关着窗而被闭塞在其中··    韩景宇已经醒了,他这几天一直昏睡,现在醒了,见到不熟悉的人,整个人就变得十分暴躁。
    钟源一进来就看到韩景宇坐在床边,手捂着嘴巴像是在干呕··    他这几天都没吃进去多少东西,以前的胃病也出来了,整个人瘦了一圈,又发着烧,吃什么都容易往外吐。
    他这模样把钟源吓得不轻,好不容易把老爷子给支出去了,这边的韩景宇却跟一下子被要了命一样·钟源连营养针都不敢贸然给他打,每天就叫人给他熬中药补身体,眼见着勉强能吃点东西了,这一醒来什么都又变成了白搭。
    钟源坐到床边,抱着韩景宇看着他缩在怀里··    钟源问了医生,医生说韩景宇心理有问题·身体上的伤是其次,应该是心理上承受不住一些东西才导致这样极端的状况。
    韩景宇的手按在钟源的胸口,手心仿佛是贴着钟源的心脏··    钟源就仿佛觉得自己怀里的是一个玻璃制品,随时都会打碎一样的……明明这个人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弱态。
    权匀也上了楼,他就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韩景宇··    韩景宇被钟源抱着,一直干呕,褐色的中药洒了一地,浓烈的苦味逸散开··    权匀终于见到了韩景宇,事实上韩景宇现在这个模样也是他造成的,但是他就是凭空的生出了满腔的怨气。
钟源为什么不把他送去医院为什么要一直拖着不去,让韩景宇变成这个模样还是在钟源眼里,韩景宇的生死都是不重要的·美强·    权匀总觉得,韩景宇这个虚弱的模样是钟源造成的,他知道自己那一天没个轻重,但远远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是钟源顾及自己的脸面,才不肯送他去医院的。
一定是这样·    钟源贴在韩景宇耳边,“为什么不喝药”·    韩景宇自然不会回答··    钟源轻轻地拍拍他的背,“喝了药才能好。”
    身体上的伤明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韩景宇的情况却越来越严重··    钟源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是却是权匀·他用被子把韩景宇裹住,十分的不悦,“你上来干什么”·    权匀嘴巴里却突然蹦了一句话出来,“你的脸面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    钟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权匀上过来抓韩景宇的手,钟源打落他的手··    “你干什么”·    权匀咬牙,“我要送他去医院”·    钟源对权家的二公子实在没什么好感,见他这样怪异的举动,脑中突然闪过一点,而后勃然变色。
    他不是没去找是谁对韩景宇施暴,但这事太私密,他要照顾韩景宇,又要避开老爷子那边,所以几日来都毫无头绪··    权维成突然登门拜访就是一个问题,权匀这样的态度又是一个问题。
    如果这一切是权匀做的,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的通了·而权维成今日恐怕也是道歉来的……道歉钟源脸色铁青。
    “权匀·”钟源终于正视了一次权匀,权匀被他此刻的目光慑的心里一惊,“是你做的”·    权匀咬牙,“是我,我至少……”·    钟源却没有耐心听他说完,直接站起来拽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房间里拖了出去。
    权匀想要抵抗却根本做不到··    钟源拖着权匀出了门,而后把房门带上之后才一脚踹上了权匀的膝窝,权匀一下子被踹的单腿跪了下来。
    这是权维成的弟弟,权维成嘴上说着不管,却还是一次次为他这个弟弟遮风挡雨··    还在楼下的权维成见到这一幕,即刻就站了起来。
    “像你这样不管他死活的人,凭什么把他关着”权匀也是愤怒··    钟源被他的言论气的笑了·他这些时日为了掩藏韩景宇的事,避着老爷子,还要私下去查那天的事,还要关注着韩景宇身体的后续状况,实在是心神俱疲。
这样的人,现在还说出这样凛然的言论·    “我不管他死活”钟源又一把将权匀拽了起来,“他好好的呆在我的家里,是谁把他害成这个样子”·    权匀一下子说不出话。
    钟源落下的拳脚更重··    楼下的权维成吓了一跳,忙阻止,“钟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钟源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低头看了权维成一眼。
    “你今天是来道歉的”钟源问··    权维成见他动作顿住,以为是方才权匀又激怒了他,开口解释道,“是,权匀他专程要我带他来给赔个不是。”
    “这么说你都知道”·    权维成只隐约知道一点,见钟源神色不对也接了下来,“是,我都知道,这事是权匀不对,但你看他还小……”·    权维成话音未落,楼上的钟源已经扯着权匀的脖子将他从楼上的阶梯上推了下来。
    权匀的额头在楼梯的栏杆上磕的鲜血淋漓,权维成没想到钟源会做得这么绝,然而不等他开口质问,楼上的钟源已经先他一步开口,“我念在他是你弟弟,没要他的命,但是,权维成。”
钟源的神色是权维成从未见过的冷淡,“以后钟家你也不必来了,带着你这个宝贝弟弟,滚回北京·”·    ·    第176章 唯二·    ·    权匀从楼梯上滚下来之后就因为撞到头昏死过去,权维成忿忿从钟家离开,带权匀去了医院,诊断结果也是很严重,权家那边听到消息,连夜就派人来接他们。
到第二天的时候,钟源已经从别人那里知道这两人已经离开了上海··    韩景宇又这么过了几天才清醒过来,清醒的时候十分的温驯和配合,再也不打翻药碗了,喝了药就睡觉,韩景宇不提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沉默的叫钟源的心尖儿都是疼的。
    比起病时的暴躁,韩景宇清醒时候的温顺更叫钟源心里难受··    韩景宇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老爷子回来只能看出他消瘦的痕迹,老人家也心疼韩景宇,以为是他饮食不习惯,特别找了几个新厨师给韩景宇做饭。
    钟源也很少再跟老爷子顶嘴,陪着韩景宇去上海各地看风景·韩景宇没有再去学校,跟他同时出现的权匀也不再去学校,两人都只是这里匆匆的过客。
    钟源也是有了心,把韩景宇真当起自己的骨血来了··    但韩景宇毕竟不是··    钟蔚见两人之间渐渐融洽,也是大感欣慰。
最近几日更有把韩景宇的身份公布出来的打算,饭桌上频频提起,都被钟源搪塞过去·钟蔚对钟源的闪烁其词很不满意,几次私下里跟韩景宇说这件事,韩景宇也不知如何回答。
他本来就不是这钟家的人··    钟蔚倒是不再催钟源结婚,却是迫不及待的想把韩景宇钟家的身份确定下来··    钟源只能感叹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老爷子跟韩景宇真是亲如一家人,这时候他要说出真相,老爷子不得气个好歹出来·美强·    编了一个谎,钟源就必须要用更多的谎来圆这一个,老爷子催的实在是紧的时候,钟源就扯了一个韩景宇生母忌辰出来,还说要跟韩景宇回去扫墓,钟蔚被这个忌辰哽住了,也没什么话说,第二天还想要再嘱咐一些的时候,才发现那两人早早的就走了。
    韩景宇生母的忌辰,钟源也知道这话有多冒犯,但老爷子实在是逼的太急了,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到这话说完的第二天,就早早的带着韩景宇离开了钟家。
    钟源就是想带韩景宇出来玩玩,也没什么行程安排,在车上他问韩景宇想去哪看看,韩景宇沉默了好一阵才说,想回武汉看看··    钟源带他回了武汉,就在光谷那边玩,武汉真不比上海繁华,钟源纯粹是陪着韩景宇到处看。
韩景宇说是想回武汉,到了武汉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离开了一年多,这里的一切都有种陌生感··    钟源跟韩景宇相处多了,也慢慢的摸清楚了一些韩景宇的性格,韩景宇的柔软藏在冷硬的外表之下。
    光谷步行街那边的人太多,兼职的大学生组成的人潮推动了这一条街的繁荣·钟源原本是跟在韩景宇后面的,后来人太多就上去牵韩景宇的手,两个大男人牵手,怪异却又有种温情。
·    钟源是真的把韩景宇当孩子一般,相处越久他才越觉得韩景宇一腔赤诚·而两个人相处久了,总归会有一些感情,不光是钟源生了感情,连韩景宇都开始尝试接纳他的存在。
    在武汉转了一圈,到最后韩景宇也绝口不提带钟源回家看一眼的事,韩景宇不提,钟源自然也不会自找麻烦··    在武汉呆了三天,钟源带韩景宇回了上海,跟走时一样,都是静悄悄的,钟源带着韩景宇住在朋友家闲置在郊区的一栋独立别墅里,别墅三楼有个露天的游泳池,钟源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带着韩景宇过来的。
    白天钟源就在三楼的泳池里泡着晒太阳享受生活,韩景宇被钟源带着一起浪费光阴··    将近又过了一个月的时候,忍无可忍的钟蔚电话打过来了,钟源以为这拖得时间够久了,没想到钟蔚张口第一句就是韩景宇身份的事儿,钟源头疼的要命,含糊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又过了几天,钟源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累积的数量,知道要是再不回个信儿老头子估计是要炸了,但他怕钟蔚刚开口又是那件事,思索几番决定暂时就把韩景宇留在这,自己回去先应对。
    韩景宇也知道自己身份尴尬,钟源一说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钟源知道韩景宇心思敏感,什么都不表态才更叫人担心,临走的时候他是千叮咛万嘱咐,说过个几天就来接他。
韩景宇都一一答应了他才放心的离开··    韩景宇会等他回来结果自然是不会·钟源前脚刚走,后脚韩景宇就离开了··    他自己知道,自己毕竟身份尴尬。
钟蔚说要给他正名,但他本来就不是钟家的人,正什么名这次钟源带他出来,也是为了搪塞这件事,却没想到钟老爷子决心这么大··    这一年大概是韩景宇这一生里唯二的温暖,他不是捂不热的人,钟源待他好,他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他终究不能回报什么。
他从那件事之后也怀疑过钟源,但渐渐地,他也看出来了,钟源是真的对他好,那件事,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至于这意外是谁造成的,韩景宇已经没有心力再去追究。
现在钟源有办法让他再在钟家待下去,但那已经没有必要了·这一年,他过的很好,就够了··    大概是已经习惯漂泊,韩景宇这一次离开,也只是心里微微的难受了一下,是的,只是微微的一下。
    钟源做事情很快,到第三天他就把这原本难缠的事跟老头子协商好了,一路上他还在抱怨老头子聒噪又顽固,但他一想到马上能把韩景宇接回来,心里又是止不住的开心。
    但韩景宇已经不在了··    客厅的桌子上压了一张纸,上面字迹镌秀,短短两行,叫钟源脸色变了几变··    韩景宇走了,就留了’谢谢‘这两个不疼不痒的字算是勉强不激怒他的。
    钟源把纸攥在了手里··    这时候钟源那些狐朋狗友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钟源是真动了脾气,他这一年掏心掏肺的对一个人好,就为了’谢谢‘这两个字·    钟源没有什么顾忌,找人也是大张旗鼓的,钟蔚知道韩景宇跑了,心里也是一咯噔,随机也就默认了钟源的举动。
    钟源连报纸都登了,还能找不到一个人没到两天,钟源就把韩景宇给揪回来了··    韩景宇还没离开上海,本来上海这么大,钟源是不会找到他的,却没想到钟源会把这事儿闹得这么大,叫韩景宇连面都不能露。
钟源开车来接的韩景宇,从来的时候脸色就一直不好看,就好像大人抓到离家出走的小孩一样··    钟源看了韩景宇半天之后,嘴巴里才蹦出冷硬的两个字,“上车”·    韩景宇不动,钟源就一把上前拽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拖上了车。
    钟源是真的生气了··    原本他跟韩景宇说的好好的,在别墅里等他来接,他答应的那样认真,才叫钟源放心的走了·而后呢,韩景宇给他玩阳奉阴违的把戏·    钟源在生气,韩景宇都感觉得到。
难得的,韩景宇心里居然有丝惴惴不安··    钟源开车载他到那幢别墅里,被他揉的皱巴巴的纸还在桌子上放着,钟源就拽着韩景宇的胳膊走进来,而后关上门,自己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韩景宇站在他面前默不作声。
    “我那天走的时候你答应我什么了”钟源一张口就是质问,“感情我这一年掏心掏肺的就为了你这轻飘飘的谢谢两个字”·    韩景宇不说话。
    他那天走的时候穿的衣服已经换下了,身上穿的就是普普通通的T恤··美强·    钟源看着他牙根子都是疼的,“你怎么就记不住好在家里什么不好,你还想着往外跑”·    “这不是我家。”
韩景宇终于反驳了一句··    钟源一脚直接把桌子踹了,发出的巨大声响叫客厅都仿佛震了一下,“这不是你家这是哪韩景宇,你别以为你姓韩就跟我老钟家没关系了,我把你当儿子养,你也别给我白眼狼的德行”·    韩景宇遇上钟源这个当过兵的,真是什么都说不清。
    “你还跑不跑了”钟源又问了一遍··    韩景宇还是顽固的重复那句话,“这不是我家·”·    意思是,他终究还是要走。
    钟源是真的被韩景宇逼红了眼,他敢说,他是掏心掏肺的把韩景宇当自己的骨血,而韩景宇却非拧巴着说自己跟他没关系,“你不是我家的你不是我家的你吃我的用我的”·    韩景宇说不出话来。
    钟源也是个拧巴的人,把桌子上的信直接摔到韩景宇的脸上,失态的爆了粗口,“你这写的什么几把玩意”·    纸砸到脸上真没多大感觉,所以韩景宇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今天你要跟我回去,什么话咱们以后慢慢说,你要再犟——”钟源的口气已经有了威胁的味道··    韩景宇嘴巴张了张,却也没说出话来。
    钟源带他来这里,就是想避开老爷子,既然老爷子不在这,他也不用顾忌什么··    钟源说完那句话,两个人就一齐沉默了。
过了好久,钟源才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叹了口气,语气已经不复一开始的强隐,“跟我回家·”·    低着头的韩景宇半天没有动静,到钟源已经等得不耐烦要上去拽的时候,韩景宇才极轻极轻的应了一声,“嗯。”
    只这一声,悬了几天焦躁担忧的心,忽然的就软化了下来··    “下次不许再跑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钟源觉得韩景宇被他抓在掌心里的手似乎也紧了紧,像是回牵住了他……·    大概这里,真的是一个可以停留的更久一些的地方。
韩景宇这么想着··    ·    第177章 迷迭·    ·    钟蔚是真心待韩景宇的,闹了这么一出,他也知道这事不好提。
他这些日子来这么执着韩景宇的名分,也是怕委屈了韩景宇··    没了钟蔚施加的压力,钟源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钟源始终是钟蔚的儿子,虽然带了个很让他喜欢的孙子回来,那也不代表解决了家里少女人的事实。
钟蔚在韩景宇才回来的时候没提,过了好一阵,才敢背地里跟钟源提这件事··    钟源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从前在外面厮混,钟蔚不放心,现在好好的呆在家里,钟蔚更觉得不对味儿了。
    钟源听到钟蔚提这事,实在是没嘴反驳,他现在说的难听点,就是老男人一个了,就算条件再好,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钟蔚还隐晦的问了他生理方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钟源被问了脸色青了又青,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他自然有那方面的需求,虽然他也到了这个年龄,但是跟自己亲爹讨论起这档子事还是会有几分腼腆的·钟源那方面肯定是没问题,早上有生理反应的时候还要起来冲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才消退下去。
但是这事他能怎么说·    钟源这段时间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就是有生理需求也是自己手动解决·他一颗心都扑在韩景宇身上,哪里察觉的到他老爹已经开始怀疑他生理方面有问题了。
    钟源是真不好说,钟蔚倒是还体贴的很为他找到了借口,叫他不至于那样尴尬··    钟蔚跟他说,不要一直对韩景宇的妈怀着愧疚一类,虽然现在有了韩景宇,但他还是想家里多个女人照拂。
    钟源自然不能在拂钟蔚的心意,口头就答应了下来··    钟蔚可不跟他来虚的,找了几个他看得过眼的女人,亲自监督着钟源去——相亲。
    钟源心里跟苦瓜似的··    钟蔚怕韩景宇心里想什么不好的,就没把这事儿跟韩景宇说,自己架着钟源出去看女人·钟源现在是真没那方面的意思,看了几个都没表现出别的意思,钟蔚看了心里着急,到最后甚至抛出狠话来了,要钟源赶紧给他相个女人回来,只要身家清白,就是一般人家的女儿都行。
    钟源被这么烦了半个月之后,终于是明白了他家老头子的决心,他被钟蔚架着出去相女人,从中午坐到晚上,女孩子的话题他真的插不上嘴也没有兴趣倾听,每天下午都叫他如坐针毡,更何况因为他多了这项活动,跟韩景宇之间相处的时间又少了大半。
    钟源看韩景宇哪儿都舒服,就算韩景宇话少的可怜,但钟源偏偏就觉得,跟韩景宇讨论一件事,远比这些聒噪的女人来的愉悦··    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钟源最后还是跟个女人处上了,那女人以前是明星,后来出国深造就退隐幕后了,现在回国在上海做正正经经的营生,钟源见到她第一眼就觉得眼熟,这眼熟直接让他觉得顺眼,让他看的顺眼的女人老爷子就全当钟源喜欢了,给他俩中间拽了根麻绳粗的红线。
    钟源不讨厌这女人,跟他这几天见到的女人相比,这个女人无疑是让他感觉最好的·加上老爷子喜欢,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就把关系确定下来了。
    这女人也确实是识大体,知道了钟源的背景也只是显出了一瞬间的诧异··    老爷子也是想赶紧给家里找个女人回来,查了查女人的身份背景,没什么问题就默许了两个人的相处。
美强·    这种事在圈子里自然不是什么隐秘,再加上钟源也没有隐藏的打算,这事儿很快就传遍了·这些人看到钟老爷子默许的意思,就知道这事儿八成是成了的。
    这事儿自然也传到了权维成那里,权维成从那事之后心里也有个疙瘩,但他和钟源这样的关系,也不会记恨,只是回北京之后严厉询问权匀做了什么混蛋事儿,权匀像是被撞坏了脑子一样,从医院里出来之后话就少了,从前就是个阴郁的冰块,现在更冷了许多。
    权维成几次询问都没有结果,现在他乍一听到钟源是要成家的消息,打电话就要道喜·从前他给钟源打电话,钟源就是前一天跟他在地上打了架,问候了各自家里的爹妈,也从没有不接电话这样的事,他从上海回来了也有一个月有余了,想着就算有多大的气钟源也该消了吧,没想到他这一通电话愣是没打通。
    钟源是真的要跟他崩了·权维成当时就是一个激灵··    那边的钟源跟那女人确实已经准备把那事办下来了,快的很,两人也都还没什么感情,但,这又需要什么感情呢·    钟源夜里开车送那女人回家,走到中途下了大雨,女人邀请他上楼去喝杯热咖啡。
钟源当时估计已经知道这样的邀约象征着什么了,他也没有什么心理挣扎·这样的事儿他看得太多,从前想要轰轰烈烈的爱,现在到了这个年纪,也就是明白了是两个人在一起过。
等到时间把没有感情的两个人扯成亲情,这一辈子就算是相依相守了··    钟源送女人上了楼··    女人生活也是优渥,虽然比不上钟源身后的军政背景,但也绝对是上等的生活环境。
乘电梯上楼的时候,钟源的神思不自觉飘远了一些,不知道现在韩景宇睡没睡要是没睡的话,明天起来的吃早饭的时候,肯定还是那副迷茫的姿态……想到这里,钟源冷硬的面上终于柔和了一些。
嘴唇弯了弯,似乎是笑了··    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被他那一笑晃了眼··    女人住在二十七楼,在市中心的大厦里,住在这里已经可以显现出一些什么东西了。
·    钟源跟她进了房间,因为两个人都算是以结婚为目的的在谈,钟源只想交差,女人则是想找个事业的助力·两个人都各怀目的,却正好达成了共识。
    房间里抬头第一眼就是拓在墙上的一张画,黑白色,穿旗袍的女人,望过来的一眼就仿佛能撩拨起经年的旧事··    钟源的呼吸滞了一下。
    女人给他冲了咖啡,走过来看到钟源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画,笑着问了声,“怎么了”·    “好看·”钟源由衷的赞叹。
    他喜欢穿着旗袍的女人,尤其是那个他还不存在时候的女人··    女人把咖啡递给他,自己靠在自己墙边设的吧台上,“看来你也有这样的情结。”
    “什么情结”·    “民国情结·”女人笑笑,本来就十分有味道的五官愈发显得魅力十足。
    钟源又看了几遍,抿了口咖啡,“有点那个意思·”·    过了好一阵,外面的雨声都渐渐停了下来·女人说,“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都上来了,你还指望我会走”钟源的语气有点戏谑。
    窗外的雨越发的大了,阳台上玻璃窗拉开了一条缝,那声音就传了进来··    咖啡杯放在吧台上,屋子里的灯似乎也黯淡了下去··    钟源被那一张画撩拨起了几分兴致,今夜他甚至就想这样沉溺在这具女人的身体上。
这应该就是他喜欢的女人的模样,红唇香软,鬓发上还有淡淡的香气,纤细的腰肢……·    就这样吧·钟源第一次和女人赤裸的身体贴的那么近,紧的能听到女人柔软的胸脯下擂鼓一样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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