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虐到底+番外 by 音蜗(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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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虐到底+番外 by 音蜗(下)(3)
·    手机响了··    钟源有些熏然的神智马上清明了一半,他的电话有的人不多,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都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钟源这个人,就是太过理智。
女人见他翻身起来,也没说什么话,她知情识趣,所以钟源才会觉得她比其他看的女人好··    打电话过来的正是权维成,钟源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脸色就有点不对劲儿。
女人都看的出来,搭了条毯子在身上,等钟源说话··    钟源这一个多月都没想过和权维成联系,权匀那小畜生实在是太糟心了,更叫他糟心的事权维成居然还有脸保他弟弟。
钟源把电话直接挂断了,权维成又打了过来··    “不接吗”女人问··    钟源直接把权维成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里,然后把手机丢开,坐在床边。
    女人也看他没有要做下去的兴致,虽然有些遗憾,但她也没必要贴过去··    钟源是真的被那个电话闹得糟心的不行,他又想到了韩景宇,想到了韩景宇那天身上的指痕跟咬痕……钟源心里越来越烦躁,站起来把裤子穿上,女人又说了一句,“外面还在下雨,我家里还有别的房间,你要不要现住一夜”·    钟源也知道这事跟面前女人没关系,他也不想把坏心情宣泄到别人身上,但这里他实在是呆不下去了,“你睡吧,我回家看看。”
    “嗯,好·”女人很乖巧··    钟源穿上衣服,带上门出去的时候,又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女人……那是他最喜欢的女人的模样。
迷迷茫茫的,钟源反问了自己一声,他喜欢的女人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钟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裤腿都湿了一半,他回到家的时候才觉得真正的安宁感。
    家里的人都睡着了,钟源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衣服,他看到韩景宇房间里灯已经熄了,知道他已经睡了,就没想要去打扰他··美强·    没想到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正撞上起来上厕所的韩景宇。
    韩景宇才醒过来,穿着短裤从房间里走出来,钟源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韩景宇,韩景宇也怔怔的看了他一眼··    韩景宇这些日子白天都没怎么见他,现在乍一撞上钟源,的确是有些吃惊的,但那也只是一瞬,“你回来了。”
    钟源觉得韩景宇站在暗影处就像是在发光·虽然这么说太夸张了一些,但在这个时候,钟源从未没有在别的女人身上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一个人在自己的眼里发光——·    韩景宇看他这像是才回来的模样,就随口交代了一句,“早点休息吧。”
    钟源的神色看不清··    韩景宇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浴室··    如果能有一个和韩景宇一样的女人,那么就算她不穿旗袍,不画红唇,没有迷迭花一样带甜香的笑容,没有那仿佛沉淀着很多很多故事的眼眸……也是可以的吧·    如果有那么一个女人。
    ·    第178章 隐秘·    ·    又过了小半个月,老爷子就迫不及待的把那女人接进了钟家的宅子里,韩景宇被瞒着是真,却不是傻,看着那女人住进来之后的所作所为,心里就有了个底。
    女人对韩景宇也好,早上起好早,给一家人煲老鸭汤,她也是听钟老爷子说了,韩景宇身体不好,要温补,虽然她不知道韩景宇在这钟家到底是个身份,但该打点的还是一样不少。
她早上起的那么早,亲自买的新鲜食材,回来给韩景宇煲汤,中午洗手作羹汤,问了家里厨师韩景宇的口味来做饭·她也算是撞对了,钟源心里冷硬,但韩景宇却是他心里软乎乎的一块,他见着女人是真心对韩景宇好,慢慢的也透露出了接纳的意思。
    这下,钟家上下,对她这个将要搬进来的存在,都是接纳的态度··    钟源这边软化了,松了口,钟老爷子就赶紧的给两人搬了订婚宴,老爷子半生都不喜铺张,简单的办了一下,跟一些故友知会了一声就算了结。
    自订婚宴办了之后,女人这才算是名正言顺的住了进来··    他们这订婚宴也是因为办的太简单了,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得到了那女人已经住进了钟家主宅的消息,一下子都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    钟源已经跟那女人住在一间房里了,老爷子信心满满,觉得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他这个老儿子,也是终于把终身大事订下来了··    时间就这么缓缓的碾了过去,韩景宇的身体也在钟家细心的照顾下有了真正的起色。
那边钟源也算是喜事将近了··    圈子里都知道,钟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结婚了,他们不关心钟源的结婚对象,因为都知道,这里面的应付有多少成分。
    钟源也说不上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过他的日子,陪陪韩景宇,偶尔有空就跟女人一起在老爷子面前做做表面功夫,但是他心里始终有一个东西,说不上是什么,说不清是什么。
    圈子里发来的邀请被钟源推了不知道多少,这次来的请柬上却是注明了是周岁宴·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最重要的,不能推辞的,一个是老人的寿宴,一个就是小孩子的周岁宴。
钟源接了请柬,想了想,就决定去了,应了老爷子说的,他去的时候还带上了那个女人··    到宴会上的时候,钟源见到了权维成·当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钟源沉下来的脸色。
    旁人还不知道两人之间闹得不愉快,还当两人是从前的关系,积极的拉着两个人说话·权维成本来脾气也是傲的,但他同样的也是死脑筋,他看不惯钟源对他时候的态度,急欲求一个答案。
    周岁宴过了一半,钟源为那女人挡酒喝了不少,到最后脸都红了,旁边的人知道钟源这是不给他们开玩笑的,就都不敢再灌酒··    钟源有一段时间没沾酒了,今天一下子喝了不少,有点昏昏沉沉的,女人扶着他去阳台上透气,到后来权维成过来了,女人哪里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她不好得罪的,看见权维成客气的几句话就知道走了,给他们留下说话的地方。
    钟源酒气冲上了头,却也没有不清醒··    他这几天心里一直不舒服,今天遇到权维成了,那不舒服一下子就发酵开了··    权维成是真的不清楚始末,他虽然知道按照钟源的脾气,如果不是权匀做了什么不能挽回的事,钟源不会跟他闹得这么僵,但权匀,毕竟是他弟弟,千般错万般错,还要让他抵命不成·    钟源感觉到背后有人,扭头看到是权维成,就要走。
    权维成拦了他一下,“钟源·”·    钟源跟没听到似的,一个劲儿的要走··    权维成拽了一下他袖子,一下子被钟源反手打掉了。
    权维成也有脾气,“我说你是几个意思我弟弟是怎么你了,你非要逼着他赔命不可”·    钟源总算是拿正眼看了他一回。
那眼神十分奇怪,是权维成从来没见过的··    钟源伸手指了指权维成,“我他妈警告你,你再烦我信不信连你一起揍·”·    权维成脸色一滞,“钟源”·    钟源突然声音拔高“滚——”·    大厅里一下子有人看过来了。
    那女人连忙走过来扶钟源,钟源只是有七分醉意,还是站得稳的,被女人扶着,到客厅里跟主人家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席··    权维成到现在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看着钟源离开了。
    钟源被权维成和酒气一激,脑子里都是那天见到的场景,车上又颠簸,钟源扶着车窗干呕了好几次,女人端了温水想让她漱口,没想到钟源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反身将她压到了车座上。
美强·    钟源真的没醉,他喝的不多,他只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分不清面前的人··    女人被他压着亲了几口,钟源下巴上硬硬的胡茬在她脸上划过去,有那么一点酥酥麻麻的疼。
钟源闭着眼睛亲她脖子,扯她衣服,两人在一间房里住了不少日子了,可最后一到防线到现在还没破·女人从跟钟源好上的时候就有了献身的准备,对她而言,这只算是一个仪式。
    钟源压着她亲了一会儿,脸上湿热的液体叫女人一惊·睁眼去看,就见到钟源眼角还有那散碎的水光··    钟源嘴巴都还是含含糊糊的嘟哝着什么。
    女人听不清··    面前女人脖颈上的软肉还带着后耳上香水的馨香,钟源啃噬了一阵,突然张开口,女人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男人好像都喜欢在女人身上留下痕迹,牙印是最多的选择,但那烙印到身上,给女人了痛楚来宣示自己的主权··    但和女人想的不一样,钟源张开嘴咬住了她脖颈上的皮肤,却是极珍惜的用舌尖舔舐了几遍。
轻轻咬上去的牙齿也松开了··    女人松了一口气··    钟源嘴巴里还在嘟哝着什么,这一次却因为靠的太近,近的贴近了耳畔,女人听清了钟源念的一个名字。
    他念的名字是——·    钟源嘴巴又动了动,然后将女人更用力的抱紧,“你要是个女人该多好……”·    仿佛听到了什么禁忌的话语,女人脸色一下子白了,但是她又不敢推开钟源,任凭钟源把她抱着。
    大概连钟源自己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也许他是醉了,所以才说出来这样的胡话,这样,掩藏在心底,真相想要的,渴求的,却不能提及的话。
    要是个女人该多好,那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保护他,而不至于一个谎言一个谎言的编造,让两个人的身份到现在都尴尬对立··    在车上钟源睡了过去,女人拿了件外套给他披上,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今天她听到的话绝对不会透露给第二个人。
    钟源睡醒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下楼看到韩景宇在看电视,他走过去拿了刀子削苹果,韩景宇看了他的动作一眼,以为他是他要吃·没想到钟源把苹果削好之后,用刀子切了一块没有果核的下来,递给韩景宇。
    韩景宇平常都是要用手来接的,没想到钟源直接喂到了他嘴巴旁边,这叫他只能张口咬住那一块苹果··    钟源就切了一块果肉下来,然后就把缺了一块果肉苹果丢回了桌子上,自己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靠回了沙发上。
    “你去洗澡·”韩景宇说··    钟源眯着眼看他··    韩景宇拧着眉,“一身的酒味儿。”
    钟源一下子笑了,“你不喜欢闻啊”钟源说着要往韩景宇身上凑··    韩景宇马上往后退开,十分不喜欢的模样。
    钟源又打了一个哈欠,平日里连老头子几百遍的叮咛都当做耳旁风,现在却因为韩景宇一句话站起来,他也许自己都没有发觉,“嗯,好吧我去洗个澡。”
    韩景宇看他站起来了才坐正了继续看电视··    韩景宇把桌子上的苹果拿起来又削了一块,正要吃的时候,作势上楼的钟源却过来把一整个苹果都夺了过去。
韩景宇没什么表情,就这么看着钟源,钟源在苹果上咬了一口,然后就又把苹果放到桌子上,还咧嘴跟韩景宇痞笑··    韩景宇大概是真的习惯了他这个德行,也只是没有再碰那个被咬了一口苹果。
    端着醒酒汤的女人默默的在拐角处看了一会儿,然后就退回了厨房里,把煮好的醒酒汤一齐倒进了洗手池··    钟源洗了澡,下楼看韩景宇还在看电视,他凑过来问韩景宇,“你闻闻,是不是没有酒味了”·    韩景宇没回他。
    事实上从很久之前,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钟老爷子只当是两人父子情显现出来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女人又熬了老鸭汤,这是专程为韩景宇熬的,平常钟源也都会尝一口,老鸭汤装在瓦罐里,钟源拿了碗碟,倒了半碗递给韩景宇,这才是下午,韩景宇没什么胃口,但那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所以就是没什么胃口韩景宇也还是喝了几口。
钟源也搭空尝了几口,他见到韩景宇喝了,就仿佛自己也喜欢喝一样的夸女人手艺好··    女人只是笑笑··    喝完了汤,钟源难得的站起来说,“我帮你洗碗吧。”
    女人没想到钟源会这样说,“不用,你一个大男人……”·    她话还没说完,钟源已经挤进了厨房里··    厨房里要洗的碗筷就那几样,平时有家政保姆在做,哪里轮得到他们,但钟源明显是心情大好,他洗了碗,女人在旁边递盘子。
    厨房里只有哗哗的流水声··    过了一阵,钟源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冲着客厅里叫了一声,“韩景宇,你给我休息一下啊,从我起来就看到你在看电视,眼睛不要了”·    这仿佛家长教训孩子一样的语气。
    外面依旧没有回应··    那个男孩,一直在这个家里都是最冷漠的那一个……·    “韩景宇,你听到没有”钟源又拔高声音叫了一声。
    这下韩景宇的声音就在门口,女人吓了一跳··    韩景宇站在厨房门口,“你好烦·”·    钟源被他这样说也没有生气,冲他勾勾手指,“你要没事过来洗洗碗,你这天天什么也不干的,像个什么。”
美强·    韩景宇想自己洗衣服的时候,从浴室出来脏衣服就不见了,想收拾碗筷的时候,家政阿姨速度比他更快,而钟源甚至在他每次想做这些事的时候阻止他。
现在钟源却又这样说··    韩景宇还是走了进来··    一共就只有三个盘碟要洗,能费多大的功夫女人把水淋淋的盘碟从钟源手上夺过来,说,“好了好了你们别来这添乱了,大男人挤在厨房像什么事儿。”
    钟源跟韩景宇最终还是一起从厨房里出来了··    女人出来的时候电视开着,韩景宇在沙发上选了一个舒服的地方靠着,钟源坐在沙发的另一边,钟源陪着他看电视,不时的还在问韩景宇这放的什么内容。
    如果这是钟源的私生子呢·在她听到钟源酒后的话的时候,女人还在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是没有人会比一个女人的感官更敏锐的了,钟源的眼睛里,住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名为喜欢的东西。
    他是,喜欢着这个叫韩景宇的男孩的··    女人想到这里,抓着盘子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    第179章 真相·    ·    女人心里横了一根刺。
    但钟老爷子待她极好,而韩景宇也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她那原先的揣度都不自禁的开始动摇了··    也许只是她想的太多,那一天钟源醉酒后的梦呓,含糊不清,又怎么能当的太真·    圈子里喜欢少男的阔少名门也不少,都是偷偷摸摸背地里样,哪里会带到自己家里去,更何况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看韩景宇也不像是那一类的人。
    钟蔚有一次撞上来女人在窗边看韩景宇跟钟源出门的场景,钟源是要带韩景宇出去玩,两人并排坐在车上,钟源弯腰站起来给韩景宇系安全带·女人那揣度又动摇起来。
    钟蔚是长辈,怎么会去拿别的眼光看小辈在他眼里,这自然是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    女人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了一句,“他们关系真好。”
    钟蔚觉得欣慰,觉得是韩景宇的出现,叫钟源这才浪子回头··    女人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韩景宇到底在这钟家是个什么身份,然而不等她去询问,钟蔚就开口了,“父子两个的关系不好,那还了得”·    这一句话就是落实了一些东西。
    女人气息一滞,将脸上的诧异掩饰起来,··    钟蔚也是怕她结婚后心里有个疙瘩,索性今天就想跟她说开了,女人先是愕然,她没想到一直在外传言是未婚的钟源已经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孩子,且还是最近才领回家门的。
而后她又向钟蔚表达了理解的意思··    如果韩景宇是钟源才找回来的儿子,那他所表达的一切情感,都是可以理解的··    这件事过去不久,钟源跟她的婚期订了下来,权维成几次来找钟源都被挡了回去,他不想跟钟源关系闹僵,但他偏偏还不清楚这一切的症结所在。
·    权维成打电话质问权匀,权匀什么都不说,把权维成气的真想把他揪给钟源处理算了·但就像他的说,权匀毕竟是他的亲弟弟··    权维成也是有门路的人,他自己还是着手查这件事,再隐秘的事,只要是发生了,都是有踪迹可循的。
就像权维成最后找到了钟源给韩景宇找的心理医生,医生也没见过韩景宇,做的判断全靠钟源口述,因为只是这样口头传述的形式,钟源就没有做别的防范·权维成从这医生这里知道了钟源在给一个人看病,那个人心理上可能出了问题。
    跟钟源走得最近的……权维成就想起了一个人··    钟源不愿意见权维成,自然有办法不见他·权维成想见住在钟家宅子里的韩景宇,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办法。
    他找准了钟源离家的时机,才露面拦下了韩景宇··    韩景宇见过他几面,对他还有些印象,权维成则有些尴尬,他这举动太过偷偷摸摸了一些。
    “我们见过几面了吧·”·    韩景宇像是没听到一般··    “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韩景宇听到这里,终于开口了,“你说。”
    权维成已经忘记了这是他跟韩景宇的第几面,“我跟钟源是朋友·”·    这个韩景宇大概是能猜到的··    “我最近跟他闹了点不愉快。”
权维成想起这几天钟源对他的态度,真的是只有苦笑二字,“因为你·”·    “因为我”韩景宇又重复了一遍。
    “是的,应该是我弟弟跟你……”权维成话还没说话,韩景宇就接下去了,“权匀是你弟弟”·    权维成’嗯‘了一声。
    怪不得这两人总有几分相似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去过学校了,那天从宿舍里搬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看过·但是他难得的,对于权匀这个人还有印象。
    权维成见他接了话却没有再说下去,只得自己补上,“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是请你多担待一些·”·    权维成看见韩景宇的时候就觉得医生的诊断是错的,韩景宇看来,最多也只是一个自闭一些的孩子。
    韩景宇不明白权维成的话·他从离开学校之后就没有再和权匀见过,又哪来这一说·    “可能就是因为你们之间的问题,我跟钟源的关系也闹僵了。”
    “为什么闹僵了”韩景宇问··美强·    权维成见韩景宇这副模样不像是端着姿态的,“难道不是因为钟源要帮你出头”·    “钟源为什么要帮我出头”·    权维成被韩景宇的话问住了,“难道不是因为你”·    韩景宇疑惑更甚,“你说清楚。”
    “你跟我弟弟闹了点不愉快,钟源为你出头才……”·    韩景宇打断他,一直沉静的目光中透出敏锐的锋芒来,“权匀……”而后他又问,“是两个月以前的事了”·    权维成想了想,确实已经是有两个月了。
    “具体的日期·”·    权维成虽然不明白韩景宇问这些的用意,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十三号·”·    那件事发生在九号,十号到十六号是空白的。
在这个时候,钟源为什么和权匀闹成这个样子……·    权维成一下子见到韩景宇的面色变了,今天的第一眼他觉得韩景宇身上的轮廓要比最开始见到的时候温和许多,但那神色变了的时候,掩藏起来的锋锐就重新露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此刻韩景宇在想什么··    “权匀人呢”·    “回北京了·”·    闻言,韩景宇竟然是弯唇笑了起来。
    权维成听着韩景宇抿起的薄唇里又吐出一句话,“这件事,钟源是知道的吧·”·    没有等权维成回答,韩景宇已经自己扭头走开了。
    权匀……·    韩景宇只觉得自己仿佛含着满口的铁锈··    为什么他醒来之后钟源绝口不提他身上的痕迹,却原来是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知道是谁,却瞒着他,什么也不说,叫他一个人深夜里都还在被那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吓的冷汗涔涔。
    权匀……·    那满口的铁锈味终于在嘴中化开··    韩景宇窗台上有盆打了花苞的大丽花,这几天就要开了,钟源从老爷子的花棚里将它抱出来放在韩景宇房间里。
这娇弱的花朵立在纤细的花枝上,仿佛轻轻一折就能听到那清脆的咔哒声··    韩景宇坐在房间里看着这盆花,犹豫了许久,伸手将那含苞的大丽花整朵折了下来……·    ·    第180章 揣度·    ·    韩景宇像是根本不曾得知真相一样,倘若他不是有那么些微的感念钟源的待他的情谊,他是绝做不到现在这样的若无其事。
    钟源则是因为跟权维成闹翻的事情被钟蔚找去问话,钟蔚虽然因为上一辈的恩怨不大待见权维成,却也不得不承认权维成本身的优秀·跟钟源搅和在一起的人中,能叫钟蔚看上眼的,也就那么四五个,而那权维成就是其中之一。
    权维成从小时就跟钟源交情甚笃,虽然长大了之后分隔两地,却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疏远过··    钟蔚眼看着几次权维成都被拦在门外,难得的就去找钟源过问了一下两人的情况。
    钟源哪里敢说实话,含含糊糊的想蒙混过去,却被钟老爷子揪着不放了··    权老爷子其实原本是想当和事佬的,却没想到钟源根本不领情,说什么都不愿意将权维成放进来,权老爷子动了怒,也不再管这两个小辈之间的是非曲折 。
    权维成见钟源还没有见他的打算,就打算另辟蹊径从其他跟钟源亲近的人下手··    最好的目标自然是韩景宇,但韩景宇自那天偶遇过一次之后,就再没有见到过,权维成只得将目标转移到跟钟源订了婚的女人身上。
毕竟这个女人虽然住在钟家,却终究不是钟家的人,每天都还会离开钟家去办一些自己的事情··    权维成就在这个时候找到了这个女人··    女人跟权维成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被权维成拦下车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诧异。
    权维成简单直接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将两人之中的问题说了一遍·女人听了,表示了自己愿意帮忙··    权维成到底摸不准这个女人在钟源的心里有几分几两重,但是现在即使只要有些微的突破,他都愿意尝试。
    只是这女人最后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她问权维成,“你知道他跟钟源是什么关系么”·    他,自然指的就是韩景宇。
韩景宇跟钟源的关系,权维成还真的理不出头来·女人一看他神色就知道他其实也并不知道··    “听说是钟源以前带的部队里的·”权维成许久之后才说出来。
    女人点点头··    目的既然已经达到,自然就没有再纠缠的必要,权维成跟女人道了声谢,要走的时候才想到他们喜事将近,还要再道一声贺,叫住女人道,“也听说你跟钟源订婚了,恭喜,贺礼婚宴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们一并补上。”
    “那就承了你这个人情了·”·    权维成一想到钟源将要娶妻生子,心里这时候也算是有点百感交集,“钟源人真挺有责任的,圈子里玩从来也都有分寸,你嫁给他也挺好。”
    女人这时候就突然想起钟老爷子所说的,韩景宇已故的母亲来,“钟源都三十好几了,就是外面有私生子我也不会说什么·”·    权维成没想到女人话题会转到私生子这个话题上去,以为是女人在担心这个问题,就自发的替钟源开脱来了,“这个你可以放心,我跟钟源这么些年的交情了,他要是有什么私生子,怎么可能瞒得住我。
这些年我还没看过他跟哪个女人走得近·”·美强·    女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秒,而后弯唇向权维成道,“也是,是我自己想得太多·”·    权维成摆摆手,两人又说了几句,就各自走开了。
    ……·    这事过去了几天,钟源因为弄坏了老爷子宝贝的花苗,被老爷子在餐桌上教训的直接拿车钥匙跑了··    后半夜回来了一次,把韩景宇也跟着拽出去了。
    韩景宇被钟源从被窝里挖出来,还没清醒,钟源把他塞进车里带到目的地的时候韩景宇还是眯着眼的·钟源带韩景宇来的就是当初两人住了一段时间的别墅,现在因为别墅的主人回来了,楼上的泳池加上灯光效果直接开起了泳池派对。
    钟源跟一群人玩在一起,还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直到把韩景宇接过来,两人一齐站在泳池边儿上的时候,钟源才觉得这是完满的··    来的都是钟源的朋友,有的泡在泳池里聊天,有的坐在泳池边上的座椅里喝红酒。
    因为钟源从前出来玩从来不带人,这次带了韩景宇出来,叫韩景宇一下子就变得瞩目万分··    韩景宇只觉得那一道道投向他的目光扎人的很。
    钟源把他领过来,跟他交代了几句就被朋友叫走了,就剩下韩景宇一个人站在泳池旁边··    那些都是钟源的朋友,他们相谈甚欢,韩景宇看着这个模样的钟源,才觉得两人的距离,其实并没有在每一次的靠近中真正的拉近。
    韩景宇在这幢别墅暂住过,本来该是十分熟悉的地方,因为添了许多张不同的面孔而一起变得陌生起来··    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过来跟韩景宇打招呼,韩景宇不认识他们不知道该作何回应,只能维持自己这一张冷漠的面孔。
那两个人也是因为好奇过来的,他们旁敲侧击的询问韩景宇跟钟源的关系,韩景宇原本也想要开口回复别人主动的善意,却被这个问题逼的说不出一个字··    他跟钟源有什么关系呢·    真正的雇佣关系,还是假装的父子·    韩景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他从头到尾都是沉默,两个过来询问的人见到韩景宇面孔冰凉,就走了。
    回到人群中,韩景宇看到因为那两人的议论,有更多的目光投注到他的身上来了·这个时候的韩景宇,竟然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    钟源看韩景宇一直独自一人,几次想甩脱身边这群粘人的朋友过去同他说两句话,但是那些人偏偏扯着他,钟源没有办法,就叫了几个平日里关系好的,脾气好的,过去陪韩景宇说说话。
    韩景宇不知道钟源是怎么同别人说的,他见到几个人向他走来,那些人同他说话,韩景宇也回了几句·大概是因为韩景宇听觉太敏锐的缘故,他听到人群里议论他的话。
    他们揣测他和钟源的关系,方才最先同他打招呼的男人轻轻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就看到那群人中露出了恍然明白的表情··    事实上韩景宇那个时候已经十分烦躁了,他一面忍受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一边回答面前几个人提出的问题。
    韩景宇都会回答,除非当他们锲而不舍的问韩景宇同钟源的关系的时候,韩景宇才会沉默··    钟源被一群人簇拥着,脱了上衣一头扎进游泳池里,房间里有人端着开了盖的酒瓶出来。
    韩景宇也同样被簇拥着,但韩景宇已经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了,这里都是他不熟悉的人,问出来的问题虽然不难回答却叫他厌烦,似乎每一个问题都带着试探的味道。
    韩景宇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就推了面前的男人一把,“不好意思,请问一下卫生间在哪·”在得到对方的回答之后,匆匆的就走开了··    卫生间的镜子照出了韩景宇现在的模样,韩景宇在镜子旁站了很久才重新出去。
    外面有人端给了他一杯红酒,韩景宇喝了一杯,那人又递来一杯·这下还没等韩景宇自己拒绝,钟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们别叫他喝酒啊。”
    韩景宇有胃病,钟源一直都记得··    但是不知情的旁人都当是钟源护的太小心,一个个凑着热闹,“行,你说不给他喝,那你可得自己喝。”
    钟源被劝着灌下了一杯又一杯··    韩景宇在泳池上面看着,夜里的风还带着酒香的热气,拂在脸上,让双颊都不由的炽热。
    神思飘出老远的韩景宇没有听见身后的人说的话··    ——“没想到钟源还真养了个,都是要结婚的人了·”·    ——“人家结婚对象都不管,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这一闹就闹得到了凌晨,泳池里还有在玩的,韩景宇实在是困极了,就进了房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后来有人推他肩膀,韩景宇睁开眼一看正是最先跟他搭讪的人,那人跟韩景宇说,“你别在这睡啊,地上都是水,湿气重睡一夜肯定感冒。”
    韩景宇从沙发上坐起来,外面天已经大亮了,在泳池里闹腾了一夜的人都各自休息去了,只有地板上那些湿漉漉的水渍证明昨夜的狂欢··    “去楼上睡吧。”
那人说了一句,忽然又加了一句,“我带你去,家里人有点多,房间估计都住满了·”·    韩景宇跟着那人上了楼,那人也分不清自己是怎么安置那些醉鬼的,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看过去,韩景宇困的有些睁不开眼,就一直跟在那人身后。
走到走廊边儿上了,那人才在开门看了之后对韩景宇说,“你就在这里睡吧,我找家政过来把卫生收拾一下·”·    韩景宇见那人已经把门推开了,抬脚走进去了。
    房间很大,进去还有一个类似玄关的布局,那人见韩景宇进去了,就把门带上了·韩景宇直到走进去,才看到钟源躺在上面睡觉·钟源真的是喝多了,全身的皮肤都发红,除了张脸上颜色还正常点,整个人都像是刚从锅里捞出来的。
美强·    ·    第181章 难言之欲·    ·    韩景宇见到钟源躺在床上,怔了一下··    钟源嘴巴里还在嘟哝着什么,声音模糊的韩景宇都听不清。
韩景宇原本是要退出去的,却想起方才进来时候那人说的话,就还是在房间里留了下来·钟源是被灌醉了,韩景宇隔得远远的都闻得到他满身的酒气··    钟源忽然翻了个身子,留了一个背影给韩景宇。
    韩景宇走过去,将床上的毯子铺开,盖在钟源身上·钟源喝了酒正全身发热,韩景宇刚把毯子盖到他身上就被他掀开了·韩景宇就把毯子收到床边,自己从床边走过去到窗口的藤椅上坐着。
    韩景宇也是困倦了,靠着藤椅就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韩景宇听到声响又惊醒了,睁开眼才发现是钟源在喊着水,房间里没有水壶,韩景宇想着下楼去给钟源拿。
因为蜷缩在藤椅上太久了,韩景宇双腿发麻,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都是酸麻的··    床上的钟源已经感觉到冷了,把韩景宇放在他手边的毯子扯了胡乱的盖在身上,韩景宇看了他一眼就推门出去了。
楼下已经被家政收拾的妥帖整洁,整幢别墅都静悄悄的·韩景宇下了楼在找水壶·门口有个人走了过来,他眯着眼也是一脸睡意惺忪,见到韩景宇,就问了一句,“怎么了”·    韩景宇找了半天都没见到水壶,就顺势问那人,“水在哪里”·    那人面色古怪,见韩景宇双腿不自然的站姿后忽然牵唇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来,“我房里有壶水,等着我给你拿。”
    韩景宇看着那人上楼,他跟着也上了楼,那人在三楼,进了房间,果然拿出一壶玻璃水壶装的水来·那水像是花茶一样,里面有绯红的泡的舒展开花瓣的大花。
那人端着水壶递给韩景宇,韩景宇也没觉得古怪,道了声谢就接过走了··    房间里钟源还在喊水,韩景宇端着那壶水,给钟源倒了一杯,扶着他给他灌了几口。
    那水是冰凉的,钟源喝了几口,就好似被那凉意驱散了浑浊的酒气,哼哼的两声就又安睡过去了··    韩景宇把水壶放在床头的桌子上,又把钟源身上乱的不成样子的薄毯拾起来,抖开了给他盖上。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二点的光景了,外面太阳耀眼的很,韩景宇拉上了窗帘,见钟源没什么动静了才又坐回了藤椅上··    韩景宇过了许久才终于有了些睡意,眯着眼就要睡去的时候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异响,看过去是床上的钟源坐起来了,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
韩景宇以为他睡清醒了,看了一会儿又觉得不是··    韩景宇叫了声钟源的名字,钟源也没有回应··    韩景宇觉得奇怪,走过去看,就见到钟源是醒了,睁着眼迷迷蒙蒙的坐在床边,衣服扯的松散开。
方才他消了酒气不再烧红的皮肤现在一直红到了脖颈··    韩景宇推了他的肩膀一把··    钟源这才终于抬眼看他·钟源的神情奇怪至极,是韩景宇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神态,眼中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气。
    韩景宇正诧异着,忽然见床上坐着的一动不动的钟源忽然站了起来,一只手捉住韩景宇方才推他的手,一只手去揽韩景宇的腰背··    韩景宇被他的举动吓的一惊,甩脱了手就要往后退。
    钟源醉酒后的动作都迟滞的很,偏偏力气大的出奇,韩景宇被他捉住了手腕,一下竟没有挣脱开,还被他狠狠的砸到了身后的床上··    “钟源”韩景宇手肘压着床要坐起来,却被钟源欺身压的动弹不得。
    钟源口鼻中喷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浓浓的酒气和一种奇怪的香气混合,喷洒在韩景宇的脖颈边上··    那香气古怪而浓郁,韩景宇几乎马上就察觉出来了。
是方才的茶水里加了什么东西··    钟源本来就醉的迷迷糊糊的,喝了加料的东西,整个人都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了似的·韩景宇被他压着,有点喘不过气来。
    钟源的衣服已经被他自己扯的松散开,腰带耷拉着,露出了结实的腰身··    韩景宇伸手推他,碰到的衣服里都透出了钟源皮肤的高温。
    钟源本来就是个正常的男人,近几年虽然克制了自己的生理需求,却也并不代表不需要通过别的途径抒发·他要是清醒着,自然知道该怎么解决,但他现在偏偏醉了酒,还被增加兴致的东西撩起了身体的本能需求,见到韩景宇,混混沌沌的就不管不顾的压了上去。
·    韩景宇只当他是被药性冲昏了头脑,钟源亲他脖颈的时候他也只是咬牙推拒,并没有做出太激烈的反抗··    钟源真的是迷糊了,他觉得身下的人,无论是一蹙眉一抿唇,都叫他爱怜万分。
    钟源的衣服早就松散开了,胸膛就贴着韩景宇,韩景宇的身材在同龄人里算是挺拔,跟钟源比起来却是单薄了·钟源整个人的重量都几乎压在他身上,叫韩景宇动弹不得的同时也胸口发懵。
    钟源把韩景宇的上衣扯开了,他根本不懂同性之间的取悦,只知道舔舐吮吸,韩景宇觉得被他亲过的地方都发烫发疼··    钟源的动作越来越放肆,韩景宇已经有了些怒气,咬牙低吼了一声,“你够了没有”·    钟源自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见到身下的人挣扎不得,就更用力的去磨蹭。
    韩景宇是个正常男人,被钟源这样露骨的磨蹭激起了生理反应·但他的状况要比钟源好很多,钟源是已经没有多大神智了,韩景宇却越发清明··    钟源的裤子已经解开了,里面的东西顶着韩景宇的两腿之间,他还急切的去拽韩景宇的裤子。
    韩景宇的动作有些窘迫,他推不开钟源,只能伸手去拽着裤子不叫钟源脱下来··美强·    水壶就放在床头的位置,里面的绯红液体闪烁着迷惑人的光华。
    韩景宇抬腿蹬了钟源一下,在钟源疼的起身的一瞬挣扎了出来,还没等他坐起来,钟源那沉重的身体又紧紧的将他压制住了·韩景宇整个人都几乎是被钟源包裹起来了。
    上衣早就被扯开,钟源那蹭的人发疼的胡茬和嘴唇就磨蹭着他的肩膀··    韩景宇真的是动了怒··    钟源双腿间的东西顶的韩景宇腿根发疼,从来没有这样比这样的时刻更叫韩景宇难堪的了。
他知道钟源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那壶水,那壶水还是他端上来的,但是他还是不能容忍··    韩景宇怕伤了钟源,并没有太激烈的反抗,没想到他这样反而助长了钟源的放肆。
    上身的衣服被剥开,两具几乎想贴着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躯体毫无保留的贴在一起·韩景宇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奇怪了,即使他知道钟源会这样都是因为药性。
    韩景宇伸手够床边的那壶水,他这样的动作叫钟源直接将他的裤子扯了下来··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难堪了··    而钟源现在听不清他的任何一句话。
    裤子被扯了下来,贲张的东西顶着他紧闭的腿根,并试图撬开一样··    韩景宇往前一倾,终于够到了那水壶,那水壶是冰凉的,韩景宇想也不想的将那一壶颜色暧昧的冰冷液体泼了钟源一脸。
    方才在他身上急切寻找发泄出口的钟源动作一滞,迷茫的眼中深红的液体滑落下来,那水太过冰冷,落到韩景宇身上都叫他一个战栗··    韩景宇的胸膛起伏的厉害,他压着声音问,“醒了没有”·    钟源眨了眨眼睛,很久之后才唤回了些神智似的。
    韩景宇见他没有了接下去的动作,就知道他已经是有了些清醒·就伸手将他推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    钟源确实是清醒了,但是他并不能反应过来现在这个状况是怎么样的。
    深红的液体顺着钟源的身上也滴落了不少到韩景宇身上,韩景宇被钟源在床上压的四肢都是麻痹的,深红的痕迹烙印在身上,刺眼的很··    钟源又眨了眨眼,回档的意识让他终于明白了眼前发生了什么。
    韩景宇从脖颈到腰窝都是吸吮出来的红痕,偏偏脸色阴沉的可怕,钟源看着他的模样,忽然说不出话来··    韩景宇扣扣子的时候手都在发抖,他的裤子方才被钟源扯开了,钟源都看到了他的股沟,跟他身上的皮肤一样,白的耀眼。
    韩景宇将身上的衣服穿好,一句话都没说,径直从房间里出去了··    钟源又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到底做了什么··    韩景宇出去是洗了个澡,洗完澡回来的时候,除了铁青的脸色,钟源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钟源只当方才自己酒后乱性,差点将韩景宇如何如何了,韩景宇出去之后,他也慌的不行的想追出去,但他这模样实在是太难堪了,虽然神智已经清醒,但他身体的反应还存在着。
    韩景宇洗完澡回来,一言不发的去了阳台··    钟源裹着薄毯,想了许久才一咬牙找了过去··    韩景宇整个人都仿佛嵌在藤椅里,窗帘外隔绝的光影让他的五官都变得模糊。
    钟源向来坦荡,更何况还是有这样适当的理由·但他见到韩景宇这个模样,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韩景宇是什么样的人,他不该用任何龌龊的心思去揣度这个人,但他明明是在要解释认错的时候,想起了韩景宇曾经不堪的情状。
那时候他只觉得愤怒,觉得韩景宇是受了莫大的屈辱,现在他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只觉得口干舌燥·本来都没有消肿的那处更加肿胀··    钟源一直站在韩景宇身边,一直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韩景宇知道他是清醒了,被人迎面泼了一壶冷水,怎么会不清醒·    “刚才的事……”钟源终于开口了,声音艰涩。
    酒后乱性,多么好的借口·他可以全部推脱到那上面去,更何况他并没有对韩景宇……做完那样的事··    “是那水里有问题,水是我端上来的。”
韩景宇虽然十分厌恶那样的事,却并不至于不分是非·他知道钟源对他并没有怀着别的龌龊心思,这一切都是他端上来的那壶水··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暗的仿佛夜晚一样可以藏起很多秘密的心思。
    钟源身上的药性并没有消,他全身的皮肤都在发烫,那处更是肿胀到发疼·但是他顾及着韩景宇··    “我……”钟源想说方才那一切并不是他的意愿,但那话到口边却说不出来。
    他热的思绪混乱,脑子里不断的晃过韩景宇方才在他怀里的情态,单薄,白皙,愤怒的神态……钟源知道自己龌龊的思绪,拼命的将那思绪按了回去。
·    韩景宇没觉察出他的异常,靠在藤椅里一动不动··    “刚才我真的……弄不清楚·”钟源说,“我……我真没想到自己会干那么混蛋的事。”
    韩景宇也并没有多大的愤怒,洗了澡冷却下来之后,听到钟源这样说,也就没有一直再揪着不放··    钟源呼吸沉浊,韩景宇见他脸色涨的通红,就说,“你去洗个澡吧。”
    钟源点点头,他不想自己那难堪的模样被韩景宇发现·但他又怕说不清楚会叫韩景宇生气··    房间里就有自带的浴室,钟源怕这个模样出去撞上人,就进了房里的浴室。
哗哗的水声终于让钟源稍稍平静下来了一点,让他不至于在跟韩景宇在那沉默中尴尬··美强·    腿间的肿胀并没有消退,热水从身上的皮肤流淌过去的时候,叫钟源几乎没忍住泄露出一声呻吟。
然而他拼命的忍耐住了··    韩景宇就在呢外面··    他很乱,乱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韩景宇·但他这个时候却冷静的不可思议。
    他为什么会对韩景宇做出那样的事,他以后该怎么面对他,这样的问题钟源都来不及考虑,他全身发烫,热水冲刷在他的身上叫他战栗的腿软··    药性终于将最后一丝清明吞噬,钟源吐露出一声沉浊的叹息,那叹息很快淹没在了哗哗的水流声中。
    他什么都来不及考虑,甚至以后如何面对韩景宇,也都没有考虑··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韩景宇方才的情态,不堪的,淫荡的,在他的怀里,用愤怒的眼神注视着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龌龊的想法钟源自己心里都在唾弃自己,却又因为臆想的画面而兴奋的站不住。
    冲刷下来的水滚烫的仿佛爱抚,而哗哗的水声是这一切最好的掩饰··    浴室的空间是封闭的,在这里会给人一种隐秘的安全感,仿佛这里的秘密可以不会被人窥探出。
    钟源兴奋的双腿发软,他的手为自己纾解着,思绪却飘的很远·从前那一幕幕的场景,都被他用一种近乎亵渎的心思翻看··    在这里,这样密闭的空间里,龌龊的心思才得以发酵生存。
    他知道韩景宇撕裂的伤口是怎么产生的了,他甚至想到了韩景宇因为疼痛而蹙眉的模样……·    兴奋·罪恶的兴奋··    权匀是不是也是像他这样,压住他,亲吻他……占有他·    钟源的思绪已经全部混乱了,药性发酵了他本来不存在的肮脏心思,叫他那曾经有过的一点点的罪恶想法无限被放大。
    紧闭的眼睫上,热烫的水滑过·紧绷的手臂被烫的发红··    就这样吧,在这无人知道的角落,把那所有肮脏的不能言说的东西,全部剥开……·    ·    第182章 藏·    ·    两人从别墅回来之后,相安无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女人却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异常来··    钟源有意无意的开始躲避韩景宇了,韩景宇本来就是冷淡的人,从来都是女人见着钟源缠着他,现在钟源也没有那么热络了,韩景宇自然不可能贴过去与他有更多的接触。
    女人一直在推翻确立自己的想法,她看出了两人之间不合常理的亲昵,也看得出两人之间疏远的距离·她又一次怀疑自己的想法,也许韩景宇真的是钟源的私生子,这样单纯的关系。
    直到那天夜里韩景宇起来喝水,被女人撞上了,看到了他那一身斑驳的痕迹··    女人心跳如擂鼓,这痕迹很新,看得出是近几日才印在身上的,而这几日韩景宇都在宅子里好好的住着,唯一的一次外出也是被钟源带出去玩了一个通宵。
那一个通宵到底是干了什么,女人无从得知·但是现在,她看见了韩景宇这一身痕迹,就好像是明白了··    韩景宇跟钟源之间,的确是有不可言说的关系。
    钟老爷子笃定韩景宇是钟源的私生子,才将他接进来住着,但韩景宇跟钟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可能就要她好好查查了··    女人有的是手段,拿了钟源的头发跟韩景宇的头发去查,结果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韩景宇跟钟源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那他给韩景宇弄得身份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但是她手上拿捏着这样一个秘密,却又不敢吐露出来··    钟家的事,哪轮得到她来过问呢·    钟源这几日过的颓丧的很,从那天出了那事之后,他不敢面对韩景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为自己肮脏的心思而羞耻。
明明很多记忆都缺失了,在浴室里自渎时的肮脏心思却清晰无比··    钟源从来不敢想自己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他知道韩景宇是什么样的人,他对于韩景宇的喜爱是因为他骨子里透出的傲气,他知道韩景宇是个怎样倔强的人,所以他喜欢他,把他当做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喜欢和疼爱。
他以为这是他对韩景宇的全部情感,却没想到那些情感会在欲望的催化下诞生出那样的肮脏和龌龊··    在那一夜之前,钟源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看清自己的本质。
    男人的本质··    钟源是真的不敢在面对韩景宇了,他怕那些被他强自按捺下去的东西会倏忽一下再长出来··    但是钟源却又不可抑制的开始关注了韩景宇更多他从前没有关注到的东西。
    钟源觉得自己心理出了毛病,这毛病叫他难以言说,白天他不再跟韩景宇说上一句话,在餐桌上,老爷子的目光注视下,两人之间仅有的一点交流都苍白干瘪。
但是在夜里,在精力无处发泄的夜里,那些不小心冒出头的龌龊心思蓬勃生长出来了··    钟源厌弃自己,唾弃自己,觉得自己像个小人,恶心至极·但是欲望驱使他的身体,他唾弃自己的同时,却也放任了自己的身体去寻找欢愉和释放。
    钟源的欲望好像一只开了闸的猛兽,虽然他正当壮年,对生理的需求是如此,但是在从前,这些欲望被他压制成了生活在可有可无的一部分·只有在真正无法排遣的时候,他才会去解决。
但是现在,那突然生长出来的欲望在深夜长成了猛兽,让他夜里燥热的辗转反侧,满脑子不可控的思想发了疯一样的成长··    他臆想谁都可以,都不至于让他有这么大的负罪感,但是他偏偏只记得起韩景宇一个,那个名字光是咀嚼在口中都叫他燥热的难以宣泄。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美强·    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钟源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又难以自控在深夜里臆想着那个人达到欢愉的顶峰。
    韩景宇只当是钟源为那天的事而尴尬,他在心里早已释然了,怕是钟源却还耿耿于怀·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和钟源谈这一件事,这件事对两人来说都是尴尬,不如不提。
    钟源再也不会和韩景宇勾肩搭背的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了,也不会看着韩景宇从浴室里光着上身走出来的时候笑他身子单薄,更不会开着车带他到处去找好玩的东西。
在韩景宇的眼里,钟源避他如虎··    钟源仿佛又一下子回到了从前的状态,他和女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韩景宇早已习惯一个人,钟源粗鲁的插入了他的生活,如今突然的抽离也并没有让他有多少的不适感。
他只是有些微的失落··    钟源在他身上烙下的痕迹都消退的差不多了,韩景宇可以不在穿那些不合时宜的高领衣服,他神色自若的跟钟源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听着钟老爷子的絮絮叨叨。
    老人到晚年都似乎变得话多起来,他跟女人说了韩景宇在家里的身份和位置,女人则表示愿意接受··    钟源的模样显得尤其的心不在焉。
    吃了晚饭各自散去,韩景宇上楼休息,钟源跟老爷子在书房说了会儿话,也退回来去休息了·他跟女人住一间房,两人却是不睡在一起的,钟源多数时候会回自己的房间,只有极少的时候,在老爷子逼的没办法的情况下,他才会进女人的房间里。
即使是这样,两人也并没有实际上的进展··    女人知道,也从来不勉强他·两人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沙发上,已经是惯有的套路了··    深夜的时候,女人被细微的水声吵醒。
醒来看到浴室的灯亮着,浴室跟女人睡的床只隔三米左右的距离,磨砂玻璃挡着,看得出一道人影·女人看到钟源在里面洗澡,因为光线的缘故,她好似连钟源下巴上流下的水珠形状都看的清清楚楚。
    钟源身材高大,印在玻璃上的影子也是如他的人一样··    女人不知道他为什么半夜要洗澡,拧了眉坐起来,浴室里的钟源是看不到外面的,他在深夜,看见女人睡熟了才起来的,也没有想过再刻意的去遮拦什么。
女人看了一阵,就收回了目光··    女人侧躺了一会儿,听到浴室里的水声一直未歇,转头又看了一眼,正看到那影子的动作·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近,她自然看清了钟源的动作。
    女人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知道钟源在做什么,同时的她又有些苦涩,明明和她同处一室,却宁愿半夜起来自己纾解……·    水声响了很久,因为女人刻意的去听,所以听到了那哗啦啦的水声下,那沉浊的喘息和呢喃。
    钟源一身疲惫的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女人蜷缩在床上,似乎是睡的很熟·钟源也没有多想什么,按灭了浴室的灯光,跟着也睡下了··    第二天,钟源依旧没跟韩景宇有什么接触,韩景宇被老爷子带出去了,说是跟他出去学习,钟源几次想跟韩景宇说话,到最后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韩景宇被钟老爷子带出去了一天,那一天女人就看着钟源在家里踱步,很烦躁的,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女人就是觉得,钟源烦躁的很··    晚上韩景宇回来了,还是在一起吃饭,钟源像是根本不在意一样,随口提到了自己小时候,跟老爷子出去听讲座,听得无聊的睡着了,口水涂满了整张桌子。
    钟老爷子黑着脸,几次都要发作,但因为韩景宇跟女人都在,训斥的话没有脱口而出··    饭桌散了,钟蔚把钟源又拎书房里去训话了,韩景宇还是跟往常一样回房休息,这时候女人忽然叫住了他。
    韩景宇不知道女人为什么会叫他,问了声,“怎么了”·    “今天怎么样”女人想,这大概是钟源想要问的话。
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钟源没有问出口··    韩景宇有些诧异,他不知打女人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是回答了,“还好·”·    “不无聊吗听钟源说,跟老爷子出去,应该是很无聊的吧。”
女人说··    韩景宇想了想今天经历的一切,还是那两个字,“还好·”·    女人知道他冷淡,弯了弯唇就走了。
    韩景宇上了楼··    夜里女人又见到钟源起来了,浴室里的灯都关了,只听得到哗哗的流水声·所有的一切,都被掩藏在这水声中,仿佛发生了之后,可以经由这水被冲刷的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痕迹一样。
    钟源重复了那一夜女人看到的事··    女人也听到了那水声中压抑的沉浊喘息和一两句泄露出来的破碎言语··    大概钟源是真的喜欢着韩景宇的。
女人这么想着··    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在这样自己都看得出的露骨的心思里,拼命的压制着自己,只能在黑暗里,才能宣泄出来呢·    女人望着眼前的黑暗,翻身闭上了眼睛。
    钟家的宅子依旧宁静如往昔,女人却如同一个一下子跳脱出来的旁观者,在发现了一个两人都不能俱全知道的秘密的时候,冷眼看着钟源在夜里疯狂的臆想和白日里的冷淡中切换,好像他那些肮脏的心思真的被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了一样。
    韩景宇又被钟老爷子带出去学习了,而钟源的脸色一直阴沉·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他那夜夜的水声中到底掩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女人抿了一口红茶。
    ·    第183章 打破·    ·    韩景宇自然不知道这些事,钟源从回来后跟他说的话,寥寥可数··美强·    他也不是没有察觉,他也不是没有一点点的失落。
    钟蔚带着他去了很多地方,多如钟源所说,都是十分无聊的地方,两个老人在一起谈论的事,绝对不是韩景宇这个年纪的人可以插进去的·韩景宇更多的时候,都是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然后神思不知道飘到哪个角落。
·    钟蔚跟他说,要摆正自己在钟家的位置·韩景宇听了只能默然,他在钟家,到底算个什么呢·    钟老爷子待他太好,所以他不愿意想谎言揭穿的那一天自己会遭到何种的对待。
    今天钟蔚带他见的人十分年轻,和平时钟蔚引见的老者都有很大的不同·而这个人,还是个熟人··    韩景宇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恍然了很久才想起来。
好似对这个人的印象已经遥远的仿佛过了半生那么长··    那个人却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人也是陪着一个老人来的,那老人坐在轮椅上,形容枯槁,一双眼却清明睿智。
    钟老爷子走过去,那推着轮椅的年轻人就先打了招呼,“钟爷爷·”·    钟蔚冷硬的面孔中露出几分笑意,“刘家小子嘴巴真是招人喜欢。”
    这人的模样和韩景宇见到的懒洋洋不同,他沉静站着的模样温文尔雅·一身的邪气尽去,看着好似一块玉一般的温润··    “钟老来了啊。”
轮椅上的老人伸出手,钟蔚也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钟蔚跟他仿佛很是熟稔了,语气中还有几分关切,“刘老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老人道,“一把老骨头,还指望能有什么造化不成。”
    “诶,怎么能这么说·我看你精神气足的很啊·”钟蔚说··    老人道,“哪比的上你,我是老了不中用了。”
    两个老人攀谈起往昔来,竟没有韩景宇平日见到的那些公事公办的人情往来来的枯燥,韩景宇还是在听这些的,而跟他相对战立的那人,却是把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两个老人说了半天,话题忽然一转,落到了韩景宇身上··    老人看着韩景宇是跟着钟蔚的,就问了声,“这位是”·    钟蔚也不便说的太开,模棱两合的说了句,“家里人。”
    老人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看着韩景宇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审视··    韩景宇目光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两个老人又谈了从前的事,韩景宇见着平日严肃古板的钟蔚露出几分少年人的轻快来。
    “好了好了,别让小辈的见笑了·”老人也觉着两人这样的谈话实在是太过损碍形象··    钟蔚也知道自己显露了太过不该有的情绪,轰起人来,“景宇啊,你去外面坐一会。”
    那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也偏头跟身后的人说了句话,那年轻俊朗的少年人也跟着韩景宇走了出来··    这宅子跟老北京的四合院一样,从堂屋里出来,就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假山流水,荷塘柳树,韩景宇从进来时就觉得景色别致,现在出来细看更觉得这一方风景独好身后那紧随着出来的年轻人一下就没有了方才在屋子里的正经,跟在韩景宇的身后,一会儿又绕到他面前,盯着韩景宇的脸,眼睛眯起来时就像在笑一样。
    “没想到能见到你·”他没说完的话大概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韩景宇对他的印象说不上好,避让几次无果后终于抬头正视他的脸了。
    刘爻裂开嘴唇,这样的模样一下就和韩景宇印象中的重合了··    韩景宇不欲同他多说半句话,绕开了就要转身离开,没想到那人忽而又绕到了他面前。
    韩景宇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想到刘爻像是没听到他的质问一样,一双褐色的几乎透明的眼几乎要贴过来,韩景宇又往后避开了。
    刘爻现在是很兴奋的,这兴奋感来的毫无缘由··    他对韩景宇的厌恶,防备全部都视而不见·只专注于看他的五官,他对他靠近时所做出的相应反应。
    刘爻伸手,两指做出摩擦的动作,“要不要玩一局”·    韩景宇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刘爻见他没有反应,就想起了赌注来诱惑他,“怎么,来玩一局,赢了我答应你一件事。”
    韩景宇绕也绕不开,这个人简直就像是缠上了他一样··    刘爻向来信奉,没有不赌的人,只有赌注不够吸引才不愿意赌的人。
而他想跟韩景宇赌一把··    韩景宇只觉得他烦人又缠人··    “玩不玩”刘爻和韩景宇对视。
韩景宇的眼睛和他的手一样漂亮··    韩景宇用短短的一瞬确定了他话中的真假,但事实是像刘爻这样的人,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推测··    “你答应我一件事”韩景宇重复。
    刘爻点头,“嗯·”·    韩景宇只想用最快的方法摆脱这个人,“可以,那玩吧·”·    刘爻一下子牵住了他的手。
    韩景宇要把手抽出来,刘爻已经扣着他的手带他进了一个阁楼里·就是那种古时用来供奉佛像的阁楼,分上中下三层,从外面看觉得古典庄严,进来一看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一楼摆着一套桌椅,是那种很仿古的大梨花木椅子,很像古董一类的,刘爻进来之后就把他的手松开,而后自己绕进了阁楼的帘子后面,韩景宇等了一会儿,就见到刘爻抱着一个木箱子出来了,那木箱子雕工精美,符纹栩栩如生。
美强·    刘爻放在桌子上,一打开就是一箱子象牙铸造的麻将··    这麻将比上次刘爻给他看的还要精细很多,质地也更柔润,刘爻将那麻将子倒了满满一桌子,韩景宇不知道他要玩什么把戏。
    刘爻把这满满当当的象牙麻将倒出来之后,就向韩景宇问道,“玩什么”·    韩景宇回,“随意·”·    “二十一点”刘爻说的是赌场里最常见的玩法。
    韩景宇说,“行·”·    刘爻站着没动,就盯着韩景宇··    韩景宇正觉得古怪,就听到刘爻说,“你来。”
·    韩景宇伸手开始码面前的麻将子,刘爻的目光就落在他手上··    韩景宇的手指骨节纤细,看起来确实是十分的漂亮。
刘爻一双眼眨也不眨,到韩景宇拧眉问他还玩不玩的时候,他才从某种状态中挣脱出来一样··    二十一点猜的是点数·五张牌,幺鸡东南西北发财这样的都不在计数以内,两饼三条那样的计数叠加,最后得到的数字必须大于或等于二十一点。
反之则算是输··    这是赌场里很常见的玩法,韩景宇从前经常这么和人玩,比猜牌更要多一份心思的··    刘爻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你先。”
    韩景宇没有推拒,他的手从第一排一直滑到最后一排的末张,翻开,是黑的··    刘爻计数,“八·”而后他也伸手摸了一张牌,也是一个八。
    两人都是站着的姿势,低头时候的表情谁都看不清谁的,刘爻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韩景宇的手指,看着他的手指翻开剩下的几张牌··    韩景宇玩了太多,就算许久不玩,也并没有生疏。
五张牌,累积的点数有二十七··    刘爻只比他逊一筹,二十六··    两人没有抽出一张空牌··    “你输了。”
刘爻最后一张牌翻出来的时候韩景宇说··    刘爻声音轻快,听起来还有几分愉悦的味道,“嗯,我输了·”·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韩景宇说··    刘爻点头,“你说·”·    韩景宇说,“别在我面前晃了·”·    刘爻眼睛眨了眨。
    “没听懂”韩景宇问··    刘爻回答,“听懂了·”·    韩景宇说,“那就好。”
然后转头就出了阁楼··    刘爻等韩景宇走出去很远之后才低下头看手下翻出来的牌,看了半响才有些遗憾的说,“差一点·”而后他一挥手,整整齐齐的象牙麻将混做了一堆。
    刘爻果真如他所说,到韩景宇跟着钟蔚从这老宅子里离开,也没有再见到过他··    钟蔚问他,“下午你同那个刘家的小子在一起干了什么”·    韩景宇说,“在一起讲了几句话,他就走了。”
    钟蔚没有深究,点了点头·大概他也没想到韩景宇会和刘爻认识··    韩景宇跟钟蔚回去的时候,钟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钟蔚看见他这么安分眉毛就挑的老高。
    钟源一直坐在那里把枯燥的报纸看完才站起来,那时候韩景宇跟钟蔚已经上桌子吃饭了,钟蔚今天没看到女人,就问了一声··    钟源漫不经心的回答,“处理点私事出去了。”
    钟老爷子’嗯‘了声··    餐桌上韩景宇安静一如往昔,这顿饭吃的也没有任何波澜,吃完饭之后生活作息规律的都上楼去休息了。
    钟老爷子房间里的灯最早熄,跟着韩景宇房间里的灯也熄灭了··    深夜,钟源从床上起来,披了件衣服站到阳台那里·他大概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因为满腹的愁闷而夜不能眠。
    而后,他看到韩景宇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    韩景宇是被噩梦惊醒的,那甚至也不能说是噩梦,只是过往的一些事,一些他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想过,以为已经忘却的人和事。
    钟源听到窗子打开的声音,他有些慌乱的按熄了自己房间的灯··    韩景宇的房间就在女人房间的对面,钟源现在就睡在女人住的房间里,这样近,所以他连一点点的声响都可以感受的到。
    韩景宇醒了,一时半会就没有什么睡意,开了窗站在窗户旁边··    钟源从那片漆黑的侧头望过去,就能看到韩景宇此刻的模样··    韩景宇脸色苍白的很,目光也不似平日里见到的那样沉静的超越年龄。
从那个角度侧头望过去,灯光将韩景宇的面部轮廓修饰的柔和的不像话··    钟源怔怔的看着他··    韩景宇梦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介于美梦和噩梦之间的,无法定义的梦魇。
他醒来时心口发疼,冷汗涔涔·尤其是发现自己置身于黑暗之时,那样的惶恐无助··    开了灯,却依旧不能平复此刻的心绪··    夜晚总是能暴露出一个人更多的真实。
没有任何伪善的真实··    韩景宇在骨子里就不是个多坚强的人,他强迫自己强硬,强迫自己强大·但是在这样一个深夜里,刚从一个梦魇里惊醒,什么样的伪装都还来不及将自己武装的牢不可破。
    钟源只觉得这个时候的韩景宇看起来十分的稚弱·这稚弱叫他心口的对于弱者的爱怜几乎要满溢出来··美强·    韩景宇在窗口站了一刻钟,钟源看着他关上窗户,关上灯,仿佛也一并用那些东西把骨子里的柔弱层层包裹起来。
    ·    第184章 拜访·    ·    刘爻来钟家做客··    他来的时候正撞上钟源,钟源与他是旧识,见到他突然的拜访也是吃了一惊。
刘爻为人乖僻,平日都不愿与他有太多的交集·这一次冒然的造访,实在是奇怪的很··    刘爻来的时候钟蔚也在,但刘爻毕竟是个小辈,钟蔚就没有露面,只叫人给钟源传了句话,嘱咐他好好招待。
    两人从小时至今日,刘爻来钟家主宅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钟源实在是不知道该准备什么来接待他··    偏偏刘爻还是个挑剔的人,钟源把老爷子最爱喝的茶都拿出来了,也没见刘爻挨上一下。
    钟源不知道刘爻来意,同他说了几句话,刘爻回了几句,就这个时候,钟蔚从楼上下来了,身边跟着人,看着像是要出去办事儿的··    钟源见到老头子脸色不大好,扭头靠着沙发就问了声,“爸,你这是出去啊”·    钟蔚瞪了他一眼,旁边那个人已经在门口开了门。
    钟源知道他老头子脾气如何,也没再说什么·老爷子看到刘爻了,脸色缓和了一些,正要跟他说几句话,又被钟源插嘴问了声,“爸,你是不是办的不是急事儿啊不急吃个饭再去呗。”
·    不是急事也能被钟蔚这样的脾气折腾成急事,钟源就是清楚钟蔚的脾气,才这么开了口··    钟蔚再不耽搁,跟刘爻说了声就要走,人都走出去了,还记得家里有个人,折返回来跟钟源交代,“等下叫景宇下来吃饭。”
    这事那轮得到钟老爷子吩咐,上午的时候钟源就跟厨房里交代了一遍韩景宇喜欢吃的菜色··    钟蔚那一句是无意,刘爻听的却是有心。
    钟源没察觉出刘爻的异常来,两人又叙了会儿旧,到正午的时候,厨房里有人过来说午饭准备好了,钟源自然而然的就把刘爻给留了下来·刘爻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钟源早就习惯了,招呼了他一起吃饭。
    韩景宇在楼上看书,书是钟老爷子拿给韩景宇的,都是那种内容晦涩的藏书,韩景宇不跟钟蔚出门的时候,都是在楼上看书·钟源也是习惯了的··    餐桌上的菜还没上齐,钟源就上了楼去叫韩景宇。
    韩景宇在老爷子的书房里,坐着老爷子的位子翻阅那厚书,钟源小时候老爷子也叫他看,只是那个时候他都不听话的很,老爷子的藏书,他·看着就撕了不少,气的钟蔚为这件事把他从小骂到大。
钟源是习惯了的,比起那些厚重的书籍,老爷子干瘪的几句骂人的词儿都显得十分动听,那都是年过半百的人喜欢看的书,又长又绕,韩景宇顺着老爷子的心意看这些书,却也是看不进去的。
钟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韩景宇撑着额头打盹儿的一幕··    钟家的家教很严,钟老爷子在别的方面看着不怎么管钟源,但生活方面管的很紧,这事儿到钟源成年离家了才缓解了一些,现在韩景宇入了钟家,清早的就被钟老爷子叫人喊醒了,规规矩矩的吃早饭,而后在书房里看书。
韩景宇在这书房里坐了一上午了,这书他只算看了个大概,这时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小楷叫他看了眼睛都酸涩的很··    钟源推开门,敲门叫韩景宇,“吃饭。”
    韩景宇抬眼看他·眼里都泛红,实在是看的都困倦了··    钟源心里软乎乎的,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背转过身去··    等菜上齐了的时候,韩景宇才从楼上下来,他在楼上洗了把脸,下来看到桌上还有一人在等他吃饭的模样,一愣。
再看到那人是谁,一下子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钟源知道韩景宇对刘爻肯定是有点印象的,也就没当做事··    倒是刘爻的反应在钟源的意料之外——刘爻压着筷子看着韩景宇,一双眼里难得的焕发出一点神采。
    “是你·”韩景宇看着刘爻,眉头跟着蹙起来··    刘爻今天本来就是专程来找韩景宇的,“是我·”·    钟源等他们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才想到给两人介绍,他先是给韩景宇介绍刘爻,“这是我发小儿,刘爻。”
钟源这么说的时候,刘爻的一双眼还是落在韩景宇身上·钟源又向刘爻介绍韩景宇,“这是韩景宇·”钟源也只能说这一句··    刘爻将筷子放下,伸手到韩景宇面前,“你好。”
    韩景宇拉开椅子坐下来,看到伸到面前来的手,迟疑了一会才跟着伸出手··    刘爻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两人碰了一下手指就放开了。
    韩景宇对刘爻印象真的是不大好,但他看刘爻跟钟源走得近,也自知没有什么身份立场去说什么·刘爻却也不避嫌,他见韩景宇在吃饭,用筷子给韩景宇夹了菜。
    韩景宇看到伸到碗里来的筷子,抬头看到刘爻的笑颜,碗里的饭就吃不进去了··    钟源知道韩景宇的毛病,人家没碰的东西,摆到他面前他也不吃。
    刘爻可不知道韩景宇还有这毛病,他就等着韩景宇反应··    韩景宇从刘爻往他碗里夹了东西之后就没动筷了,钟源看不下去了,叫厨房里的人又给韩景宇换了碗饭。
韩景宇这才开始吃··    刘爻跟着默不作声的吃了几口,到中途的时候,韩景宇站了起来,钟源看他碗里的饭菜没动几口,“怎么回事”·    韩景宇说,“我吃饱了。”
    钟源拧着眉,“你这才吃了多大一点·”·美强·    韩景宇就强调那一句话,“我已经吃饱了·”·    钟源知道韩景宇的胃病,见他吃那么少口气一下子强硬了,“再吃几口。”
    “我不想吃了·”·    “赵妈再给他添碗饭·”钟源的话根本不容人拒绝··    韩景宇知道应对钟源的办法,他来了上海之后,饮食各方面的差异让他吃的越来越少,只有钟老爷子再三叮咛之后他才会勉强再多吃几口,而钟源这么说,他就像没听到似的就要往楼上走。
    韩景宇总能惹钟源生气,就像这个时候··    但嘴是韩景宇的,钟源还能掰开给他灌进去不成见到韩景宇上楼了,钟源也没有办法。
    赵妈问,“还要添饭吗”·    钟源还没说话,身边的刘爻忽然开口了,“添碗饭吧,我等会给他送上去。”
    钟源听到刘爻的话只拧眉·怎么看着,刘爻像是很熟悉韩景宇似的但钟源这几日确实是在躲韩景宇,下意识的躲着韩景宇,虽然知道让刘爻送上去不合适,但钟源还是没有拒绝。
    韩景宇上楼后,刘爻也只吃了几口·赵妈添了一碗饭端出来,旁边用几个小碟子装的菜,是还没用过的··    刘爻把东西接过来。
    钟源心里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就看着刘爻端着东西上了楼··    刘爻敲门,韩景宇只当是赵妈,因为他吃的太少了的缘故,钟老爷子早就吩咐了厨房里的人,每天除了准备一日三餐,还要再准备另一份,而那一份,就是做好了给韩景宇送上楼来的。
    门口敲门声一直在响,韩景宇头也不抬,“进来,门没关·”·    刘爻端着东西走到韩景宇身边,韩景宇看了一上午,也只才看了那薄薄的几页,装好的饭菜放到书桌旁边,而那个送饭上来的人,却和平时不一样,一直站在书桌边儿没动。
·    韩景宇终于觉察出不对劲儿,一抬头就撞上刘爻那一张几乎贴近他额头的脸··    “你——”·    刘爻弯唇笑了,在韩景宇的戒备中直起了身子。
    “我上来给你送饭·”刘爻这么解释自己上来的原因··    韩景宇没说话··    刘爻也一副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韩景宇终于忍不住了,说,“好了,东西我会吃的,谢谢·”意思是想刘爻赶紧离开··    刘爻装作听不懂话中意思的样子,“你嘴上这么说的可不行,我既然把东西送上来了,当然要看着你吃完。”
    坐在椅子上的韩景宇被刘爻居高临下的看着,抿着嘴唇没有一丝怯态··    刘爻就真的站在书桌旁边了··    “我说了东西我会自己吃。”
韩景宇盯着刘爻··    刘爻一只手压在桌子上,“那吃吧,你吃完了我再走·”·    韩景宇咬牙,刘爻笑了声。
    “难道你要我喂你”刘爻的话中,可没有半点说笑的意思··    韩景宇正是因为知道他的为人,才会在现在如此忌惮他。
刘爻这个人,你摸不清他的底细,你也说不清他什么时候会冷不丁的咬你一口··    刘爻真的把筷子拿起来了,他也做出一副要喂韩景宇吃饭的模样··    “不用了,我自己来。”
韩景宇说··    没想到刘爻却是挑起眉,嘴唇掀开一条弧度来,“现在不行了·”·    ·    第185章 乐趣·    ·    刘爻兴起的是逗弄的心思,他却不知道韩景宇已经不是他所知晓的那个处处存有顾虑的韩景宇,几乎在他刚一靠近的时候,韩景宇就侧头避让开了,刘爻去捉韩景宇的下巴,韩景宇就坐着定定的看他。
    韩景宇唇色薄淡,因为刚才吃了东西,一张脸上才勉强有了些血色··    韩景宇说,“松手·”·    刘爻像是没听到一样。
    韩景宇却不再说第二遍,直接将刘爻的手打掉··    刘爻又要伸手去捉,却见韩景宇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气势与他记忆中的那人截然相反。
    刘爻记得他,对他的印象也一直都是那个跟在邬兆翎身后沉默的少年,现在这样的尖锐,倒叫他起了更多的兴致··    韩景宇早就将他忘掉了,也是,在那样场合里,每个人的脸都沉浸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他早就在一离开就迫不及待的想全部忘掉,这些面孔,他一张都不想记住。
    刘爻定定的看着他·韩景宇好似和多年前的影子重合··    敏感,固执,对谁都带着戒备和敌视··    说实话刘爻很佩服韩景宇,他善于看透人心,却看不准没有生命的牌,韩景宇对每一张牌都看的清明,却看不懂人心。
    “好了,不和你闹了·”刘爻看着韩景宇那和多年前一般无二的脸,忽然也失去了逗弄的兴致,他把筷子放下来,“这些东西,你想吃就吃一些,不想吃就放在这儿,等会会有人来收。”
    说完刘爻也不再看韩景宇,转身就下了楼·钟源见他下来了,问他,“吃了吗”·    刘爻这时候才觉出钟源对韩景宇的古怪来,餐桌上态度冷漠,现在的表现却又不像是那样。
    钟源见刘爻半响没回答,又问了一遍,“他吃了吗”·美强·    刘爻回过神,说,“没有·”·    钟源脸上一下子就浮现出很明显的失望来。
    刘爻更觉得奇怪,韩景宇住在钟源家里,钟源对他的态度也奇怪的很·刘爻问钟源,钟源也没想过瞒他,三言两语把这些事说了个大概·听完之后刘爻哑然失笑,“这样蹩脚的谎言,钟老爷子也还信”·    钟源苦笑。
    两人在书房里说这件事,钟源也真是为这件事苦恼,他想韩景宇有个身份住在钟家,却怕老爷子非要把这事闹大,到时候事情败露了,他讨不到好不说,只怕韩景宇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最最担心的,还是韩景宇··    “我这都烦了好些天了,今天你来了,帮我出个主意也好·”钟源向刘爻求助··    刘爻本来就是那种活泛的人,但这样的事,办好了没什么好处不说,办差了还要跟钟老爷子交恶,刘爻权宜利弊之后,向钟源说,“现在事情都这样了,我又去哪里想办法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钟源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是当刘爻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叹了一口气··    刘爻到晚上的时候留在这里吃饭,韩景宇总算吃的多了些,钟源脸色也见好。
吃了饭,钟源留刘爻在家里住,刘爻来上海也无事,就顺着钟源的邀请留下来了··    夜里,刘爻听到有人给钟源打电话,钟源回答的漫不经心,挂了之后他问,才听钟源说,是老爷子给他订婚的对象。
    刘爻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后来一连几日刘爻就住在钟源家里,那女人回来的时候刘爻在门口看老爷子种的一盆米兰花,女人还没在钟家看过外人,进来的时候还看了他几眼。
刘爻也没跟她打招呼,到钟源出来之后给两人相互介绍了,刘爻才向她颔首了一下··    女人在这钟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归属感,从洞悉了钟源的秘密之后,对他也冷淡了许多。
两人都只想着用婚姻来获取各自想要的东西,而不再去奢望这其中可能产生的爱情··    女人对钟源古怪的态度刘爻看在眼里,却并没有自己去询问··    在钟家里,女人跟钟源是睡在一个房里的,这是钟老爷子的安排,刘爻知道这些,但他也不无恶意的揣测过,这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共处一室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刘爻在钟家住了两天就走了,钟源知道他的脾气,也没说什么挽留的话··    刘爻回了自己在上海这边的夜场,夜场里的生意自然不用他去照拂,他大概只是喜欢这里的氛围,深夜都难以入眠的时候,能在这里看到各式各样的人,各式各样的事,仿佛在看一出精彩的,永远不会谢幕的戏。
·    有一天,刘爻在这里看到了钟源订婚的对象,他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并不深刻,却有一双过目不忘的眼·他站在楼上看着这女人在楼下喝酒,身边和她一起来的女伴都笑的十分开心。
刘爻就站在楼上看这女人喝了一瓶又一瓶,直到神智都不甚清明··    刘爻好歹是念着这女人是钟源家里的人,在她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还叫人把她接到楼上的房间里休息,自己在犹豫着要不要给钟源打电话。
    刘爻最终也没有给钟源打电话,他进房里去看女人,女人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他一走过去,这女人又忽然醒了,看到他走过来了,嘴巴里还含含糊糊的说着胡话。
    刘爻这里没有醒酒用的东西,他就倒了一杯水过去,女人看不清面前的人,就知道说一些胡话·刘爻原本无意听这些,却被女人这胡话中的几个词勾住了兴趣。
    女人醉酒时的模样实在是难堪,和清醒时候的沉静截然相反,刘爻坐过去,顺着自己刚才探听到的那一个词继续问了下去,“你为什么要骂钟源呢”·    “我骂他……我,我就骂他。”
女人真的是醉狠了,“钟源他真不是个男人·”·    刘爻探听下去的欲望更甚,他一连又问了几遍,女人才忽然开口,眼中也亮了亮,“骗着老子家里养个小的,还要让我,去帮他糊弄老子……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刘爻好似碰触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继续诱使着醉酒的女人说下去··    女人若是清醒的时候,这些事是决计不会说出口的,但她现在醉的神志不清,耳边又有刘爻诱使的声音,很多白日里紧紧捂着的秘密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
    刘爻的目光越来越古怪··    女人的话带了情绪,一声比一声尖锐,刘爻探听了个大概,现在再听女人的声音,只觉得尖锐难听,手上的一杯水直接泼了过去。
    被冷水浇了脸的女人眨了眨眼睛,终于有了些清明,刘爻看了她一眼,带上门就走了··    这件事过了几天,刘爻办了个场子,约了些人,钟源也在邀请之列。
钟源这回连酒都戒了似的,别人劝酒都不喝,刘爻还帮他挡了一些·刘爻是真的想试探那日从女人那里探听到的事情的真假,他这次找了几个漂亮的少年,场子散了的时候一股脑全丢钟源住处去了。
    然而钟源就拖着那几个衣衫单薄的少年摔到他面前,质问,“刘爻,你什么意思”·    刘爻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瑟瑟的少年,装傻,“什么什么意思”·    “你把这些个玩意丢我房里。”
钟源是真的动了怒,他一回房就有柔软的躯体贴上来,开灯看见是几个少年时胃里都翻搅的厉害,“你还装傻”·    刘爻倒是不把钟源的怒气当回事,“我以为你喜欢。”
    钟源的眉角一下子挑的老高,但是顾及着两人的关系,也没说太难听的话,“行啊,刘爻,这事你办的漂亮,办的真漂亮”这话一说完,钟源扭头就走了。
美强·    刘爻在后面叫他他也当听不见,一路都走的飞快··    直到钟源走的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刘爻才低下头看那些漂亮的少年,“行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那些人应了声,都走了··    刘爻站在光影处,指腹婆娑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    刘爻再见到那女人的时候,是钟源带她出来的,女人挽着钟源的胳膊,笑容得体,一点也看不出那夜醉酒时候满腔愤懑和不满的模样。
钟源还在为那一日生气,见到刘爻打招呼也没有回话,冷着一张脸··    刘爻还是走过去,问他,“韩景宇这几天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名字,钟源跟女人的神色俱是一变。
钟源还是回了他的话,“挺好·”·    刘爻点了点头,“那下次带他出来玩玩·”·    钟源没回了,女人神色怔怔,不知道又想到了些什么。
    这次本来只是一场偶遇,两人只说了这一句就走开了··    到后来有此出来玩,钟源真的带上了韩景宇,相较于带女人出来的时候,钟源脸上的确是柔和了许多。
有的人还不认识韩景宇,钟源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最会说话的刘爻出来圆场,给韩景宇一个适当的身份,叫他不至于被人轻视,而又不会带上钟家的印记·钟源因为刘爻这适当的圆场,对他这几日的隔阂都消除了不少。
但心里毕竟还是有些不舒服,所以也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的跟刘爻那么热络··    刘爻叫了几个人把钟源支使开,自己找到了韩景宇··    韩景宇见到是他,本来就十分冷淡的脸上更浮现出戒备。
    刘爻说,“你还记不记得我”·    韩景宇当然记得他,就是这人当初将他交给钟源··    刘爻知道他忘了更早以前的事,他提醒道,“邬兆翎。”
    这个名字一下子仿佛掀起了很多前尘过往的回忆,韩景宇的眼一下子睁大··    刘爻压低了声音,唇角也弯了几分,“想起来了”·    有些事,韩景宇一点都不想记起来,但记忆那样的事,只要稍加点拨,都会忽然间全部涌现出来。
    跟从前有关联的对韩景宇而言都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他看着刘爻那一张脸,一双眼中的锋锐几乎要透出来··    “别这么看我呀。”
刘爻笑道,“我又没怎么样你过·”·    韩景宇抿着唇不说话··    刘爻安抚他,“再说,这里是上海不是武汉不是么。
邬兆翎不在,乔越也不在·”·    韩景宇脸色更阴郁了几分··    刘爻看够了他这个表情,才继续道,“我也不能对你做什么。”
    他如果是不想做什么,就不会提从前的那些人··    韩景宇半点也没有因为他的话放松下来,反而整个人的精神都紧绷到了极点。
    “韩景宇,我们再来玩一把·”·    ·    第186章 赌约(一)·    ·    钟源远远的看到韩景宇脸色不对,推开身边那些人正欲走过去,就见到刘爻忽然倾身贴到韩景宇耳边,好似在说些什么的亲昵。
    钟源的心弦莫名的绷紧··    随后韩景宇的反应又叫钟源放下心来··    韩景宇神色平淡,从钟源那个角度看过去,甚至还隐隐透出几分厌恶来。
    韩景宇说,“不·”·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在两人交谈的功夫,钟源已经走过来了,他状似无意的插了一句话,“在聊什么呢”·    韩景宇自然不可能回答他。
    刘爻倒是表现的再自然不过,“没什么,就是看他眼熟的很·”·    钟源问韩景宇,“你们认识”·    韩景宇说,“不认识。”
    刘爻摊开双手,做出一个遗憾的表情,“那大概是我认错了·”说完他也不再纠缠,转头走进了人群里··    韩景宇见刘爻走了,也没有多看一眼,但钟源偏偏在他这样的冷淡中心慌起来。
他又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你们以前认识”·    韩景宇依旧否认,“不认识·”·    钟源拍拍他的肩膀,做出两人许久都没有过的亲密举动,“你要不喜欢我们就回去。”
    钟源的话一出口自己就愣住了,他把韩景宇带出来,就是想多叫他见见世面,现在才刚一出来,见到韩景宇与刘爻之间透出的隐秘联系,又只想带着韩景宇早早的回家,叫他不要再露面才好。
    韩景宇却回答了一声,“好·”·    钟源被那一声’好‘安抚了,他也没有同刘爻告辞,带着韩景宇就走了··    这里气氛正热闹,没有多少人注意到钟源的离席,同别人交谈的刘爻却一直注意着,他看着钟源带着韩景宇一前一后的离开,脸上流露出惋惜的神色来。
    跟他交谈的人是知道他的脾气的,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不由的就询问了一句··    刘爻兀自苦恼,“我想赢一个人,但那个人都不给我比试的机会。”
    那人只当刘爻话中有话,顺着刘爻本来的性格就说了下去,“那还不简单,他不同你比,你想办法逼着他跟你比,他要是还不同你比,那你就想办法让他求着你比,只要有他想要的,都不算是难事。”
美强·    这话说到刘爻的心尖儿上去了,他本来就是个乖戾的人,经由人一点拨,心里就有了主意··    旁人再看他,只见刘爻唇边漾开了一抹捉摸不透的笑痕……·    次日,刘爻约见了钟源的未婚妻,这女人经常出入他管辖的场合,见面谈点什么都不是难事。
    倒是女人,被刘爻忽然找上,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的·她也是有眼力劲儿的,见着刘爻跟钟源关系近,就知道这人是哪个圈子里的,知道了是哪个圈子里的,就知道不能招惹这人,但她没想到自己没什么动作,这人先找过来了。
    刘爻约见她的地方是楼上的包间,那包间是他常住的,都按照他的喜好装修,从来不对外人开放·刘爻叫人下楼把这女人请上来,自己备了茶水等着。
    挂着一颗心的女人绕过屏风就见到斜靠在长椅上的刘爻··    照例说,经营着这样的声色场所,身上怎么也该带点儿风尘味,但刘爻身上却半点儿风尘味都没沾,看他的住处,还像是讲究的落拓贵族。
他就这么靠在椅子上,半个身子都靠着扶手支撑着,面前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在倒茶水,细嘴的水壶,茶水从壶嘴里倒出来,像半弯儿漂亮的碧绿色翡翠··    刘爻看见女人进来了,也没有起身,只是抬眼冲她颔首,“坐吧。”
    女人心里惴惴,坐到刘爻对面,把包放在手边儿的位置··    刘爻叫人把她请上来之后就没有说话了,两人一起看着那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表演茶艺。
    最后还是女人先开口了,她第一句就是道谢,谢刘爻那天的看顾··    刘爻手上正端着一个白净的瓷杯,跟他的手极衬,小姑娘遥遥的举着茶壶往他杯子里倒过来,那茶水是滚烫的,从壶嘴里流泻出来的时候还带着灼人的雾气,女人的视线一下子就叫这雾气模糊了。
    刘爻不说话的时候,心思任谁都摸不准··    刘爻接了半杯茶水,只手握着,下垂的眼似乎只看着杯子里面,但他却是在回女人的话,“客气的话就不必说了。”
    女人住了口··    刘爻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而后往女人面前推了一下·女人看出了他的意图,端起来浅酌一口·虽然不是很懂茶道,但仅凭这入口的甘冽就知道这茶的名贵。
    “你跟钟源办事儿的日子订下来了吗”刘爻说的办事儿就是两人结婚的事··    女人虽然得到了钟老爷子的首肯,但这事要是钟源不松口,结婚什么的都还是一句空话。
纵然两个人已经订了婚··    女人也知道这话不好说,他连刘爻跟钟源之间的亲疏都没摸清楚,“这事还要凭老爷子的意思·”·    “我只问钟源。”
    女人被刘爻那一句话哽住了··    就是在她没发现钟源跟韩景宇那事儿之前,她都说不准钟源到底是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而发现了这关系之后,她就更说不准了。
    刘爻好似根本没看出女人的尴尬,“钟源跟你提过了吗,准备什么时候把事办了”·    女人只得托词说,“他现在还是事业心比较重吧……”·    她的话还未说完,刘爻就打断了她的话,“也就是说,钟源没那个意思”·    女人说不出话来。
    刘爻说话向来都是锋锐的一针见血,他见到女人现在尴尬的窘态,身子往后一靠,“是因为韩景宇”·    女人一下子抬起头来,脸色都白了白。
刘爻这句话一下子捏紧了她的心·她以为这事是一个秘密··    “你那天喝醉了,说了不少有意思的事·”刘爻勾了勾嘴唇,懒散,却叫女人感觉到了挟制。
    “我那天醉的太狠了,说了胡话叫你误会了吧……”女人按捺住哆嗦的几乎发抖的心,挤出一个笑来··    刘爻就这么靠在椅背上看她。
    那双眼带着不可捉摸的笑意,好似看清了一切,“这事你也不必遮遮掩掩,圈子里有这样的事也不稀奇·”·    女人还是在竭力掩饰,“你们圈子里的事我真的不懂……”·    刘爻说,“你那天说了不少,钟源跟韩景宇。”
    一下子被人戳中了软肋一样,女人再说不出否认的话··    “你也不必紧张,这事说实话,真算不得什么·”刘爻看了她发白的脸色,安抚道。
    女人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若是那个人不是韩景宇,凭着刘爻跟钟源的关系,刘爻是决计不会把这事挖出来的,但那人是韩景宇,叫他有十分兴趣的韩景宇。
那天他通过女人酒醉后的只言片语,隐隐约约摸清了钟源跟韩景宇之间更深一层的关系,这关系的深浅却尤为可知··    女人终于豁出去一样的开口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爻说,“只是想更清楚的知道一些事。”
    女人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下来,“我也才到钟家住了没几天,有些事未必比你看的清楚·”·    刘爻说,“没关系,你只要把你看见的,告诉我就够了。”
    ·    第187章 赌约(二)·    ·    向别人讲述自己订婚的对象在跟自己同住一间房的时候靠意淫另一个男人解决生理需要。
大概没有一个女人会想要这样的体会··    女人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要不是钟源有身家可以做她以后事业的助力,她现在早该在这样荒唐的询问中掉头就走。
美强·    刘爻对这一场近乎窥探别人隐私的询问很有兴趣,他从前听钟源讲述过当兵的时候有些男人靠同性来解决生理需求,而钟源对这种行为抱有的是十足的唾弃,刘爻现在回想起钟源当时调侃的口吻,在联系这个女人的描述,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也不知钟源心里是什么滋味··    “该说的我都说了·”女人冷着一张脸·在这样的问询中,任何人都不会有好脸色。
“我也只知道这些,你要是想要知道,大可直接去问钟源·”·    刘爻颔首,仿佛是没有听出那话中尖锐的讽刺意味,“嗯·”·    女人抓起手边的包,这里她一刻都不想呆。
    这种仿佛羞辱一样的对待,叫她一直优越的自尊都被践踏了个遍··    “那没事我就先走了·”女人说··    刘爻颔首示意,女人马上站起来掉头走了。
    夜里,女人同钟源同处一室,深夜见他起身,只觉得心头一阵冰凉·最终她也一句话都没说,在黑暗里翻了个身,伴着那几不可查的流水声掩耳睡去。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女人在去往夜场的时候又收到了刘爻的邀请··    上一次两人的谈话叫女人印象深刻,这一次有人来邀约她就不想去了,然而拒绝的话刚一说出口,那人下一句话就叫她攥着包站了起来。
    那人说,“如果小姐不愿意上去,那我们老板只能亲自下来请了·”·    这话里威胁的意味叫女人说不出第二句拒绝的话。
    还是在上次见面的地方,刘爻似乎是连姿势都没变,只不过上一次奉茶的女孩不在了,房间里只有刘爻一个人,见到女人进来,遥遥的就冲她一笑,若不是上次羞辱的印象深刻,女人都要被那一笑迷了眼。
    刘爻说,“坐·”·    女人僵硬的在他面前站了半天才坐下来··    “这几天,钟源还是那样”刘爻第一句话就叫女人咬牙。
    “是·”·    “钟源跟你睡在一个房里,还没有碰过你”刘爻本来是再平淡不过的问句,却叫女人有了一种强烈的羞辱感。
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应了一声,“是·”·    刘爻第三句话还没说出来,自己就有几分想笑,他也确实是笑了,极轻极浅,“不碰你,晚上起来冲澡”·    女人这一下按捺不住了,她霍地站起来,一双眼盯着刘爻。
    刘爻丝毫没有被她忽然的动静震慑到,他还是散漫的,挑着眼看他,声音里都还带着几分笑意,“怎么了”·    他那模样叫被激怒的女人一下子冷静下来。
    刘爻这样的人,是她惹不起的··    女人攥着手坐了下来,“没事·”·    “夜里,你听到他叫韩景宇的名字了吗”刘爻问。
    女人的坐姿都是僵硬的,“没听到·”·    “你们不是睡在一起吗,他如果叫韩景宇的名字,你一定是会听到的吧。”
刘爻用那种怀疑的语气问道··    女人这时候哼笑起来,“你也说了,我们是在一张床上睡觉,我又不是他妈,还管他睡觉说什么梦话·”·    刘爻对这一句话倒是没什么异议,只是表情很是遗憾似的。
    叫女人根本不能理解··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另一方的隐私·还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这样,阴阳怪气·    刘爻像是在思索什么一样,他的手很随意的搭在椅背上,不轻不重的敲着。
    女人被那清脆的敲打声弄得心烦意乱,却又不敢有任何意义,坐在刘爻对面,如坐针毡似的··    刘爻又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到最后女人几次都欲摔门离开。
·    等到刘爻终于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后,女人这一回连告辞的话都没说,扭头就走了··    后来又有许多次,女人连夜场都很少去了,但凡是只要是和玩乐场所挂的上勾的,都和刘爻有关系似的,几乎在她刚一露面,刘爻那边就派人来’请‘她了。
女人避让不能,几次都被刘爻询问那些已经重复很多遍的问题··    这些事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经由刘爻这边的问话,女人的情绪一直不大对劲儿,她总觉得有强烈的羞辱感,从前她才知道钟源与韩景宇之间不正常的关系时,还能自我安慰着睡去,现在却要到钟源做完那些事,重新躺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才能萌生一点点睡意。
    这简直太可怕了··    刘爻的问话叫她痛苦不堪,原先她并不在意的一些事情,经由刘爻的询问,她都开始不自觉的去留意,而留意的结果就是让她疲惫又厌烦。
    若是说从前他对钟源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心思,到现在也已经被刘爻消磨殆尽了··    每每跟钟源坐在一起,她脑子里都是夜里那被遮掩的,不堪的一幕。
    尤其是在餐桌上那父慈子孝的场景,更是叫她无法容忍··    因为刘爻给这些事都在她面前强调了一遍,所以才更觉得难以容忍··    女人不愿意回钟家了,钟源一开始对她就是无所谓的态度,现在她搬出了钟家,钟源也没有太在意,反倒是钟蔚,当两人关系出现了问题,教训了钟源几句,就勒令钟源将人接回来。
    钟源只得照做,女人也的确是又搬回来了··    但是钟蔚也慢慢看出了两人的貌合神离,他还是当两人是因为接触不够,所以又给钟源委派了一项任务,叫他去接送女人上下班。
美强·    钟源起先是拒绝的,说自己忙,钟蔚一拍桌子,将钟源下半年的行程全部都取消了·钟源被钟蔚逼成这个样子,也没了办法,每天开始接送女人上下班。
    这项活动对钟源来说是个负担,对女人来说更是一个负担··    在接送的车上两人从不交谈,沉默一路,回到钟家,在钟蔚面前扮出亲昵的模样就可以了。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的过着,而女人对钟源的排斥也因为刘爻的不断介入而愈演愈烈··    钟蔚终究还是把结婚的事情提了出来,钟源一开始就是拒绝,女人在餐桌上脸色僵硬,到最后也没开口说出个什么。
后来也许是钟蔚那边做了功夫,钟源慢慢的软化下来了,真的开始将两人的婚期提出来了、但女人也知道,那都只是表面上的··    钟源根本不想同她结婚,即使结婚只是为了应付钟老爷子,钟源也是十分不情愿的。
    也许是哪一天,钟蔚逼的太紧了,钟源动了怒,在接女人下班的时候,头一次将自己的情绪迁怒给女人··    女人早就被刘爻压抑的神经敏感,在车上被钟源几句带刺的话一刺,直接下车走了。
    钟源也不管她,自己开车回了家··    结果是意料之中,钟源被钟蔚一顿训斥,被迫出来接女人回钟家·女人却先一步被刘爻拦走,到钟源见到女人的时候,女人刚从刘爻那里出来没多久。
两个人都是神经最敏感的时候··    女人上了钟源的车··    钟源冷着脸色跟她说,“你也别太过了·”·    女人一下子冷笑起来。
    钟源透过后视镜看她,“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女人敛去笑意看向车窗外··    钟源当女人凭着老爷子的保护开始掣肘他。
    女人当钟源刻意羞辱她给她难堪··    车开到半路,女人忽然说,“停车”·    钟源皱眉,没停。
    女人声音又提高了八度,“停车”·    钟源被她那尖利的声音激出了怒气,“你又想干什么·”·    女人按捺住心里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老爷子等你回去吃晚饭·“钟源以为女人还在使性子··    “反正你们一家也齐了,也不缺我一个。”
女人本来情绪就不对,现在跟钟源一冲,口气里都带着刺儿··    钟源听那话中有话,“你什么意思”·    女人偏过头来,眼里透出冷冽,“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不懂”·    钟源拧着眉。
    “你跟韩景宇不刚好一对儿吗,瞒着老爷子说是孙子,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想法还用别人说·”女人心里按捺许久的话一下子脱口而出··    钟源脸色大变,“你……”·    女人话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一白,而后就咬牙,像是豁出去了那样,“钟源,我跟你说,我也是受够了,你一家人都爱演,我真陪你们演不了。”
女人推开车门,就要往车子外面走··    钟源扭过头来抓她的手,眼睛里的黑色都要翻涌出来··    “放开”·    钟源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咬出来的,“你什么意思。”
    “你还要装傻”女人讽刺的话再也遮掩不住,透过眉眼一齐表现出来,“钟源,我跟你住一间房,你半夜起来干的事真当我看不见你摸着你的心窝子说,你叫的是谁的名字”·    这话太尖锐,一下子划破了那污秽上仅存的一点伪饰。
    钟源全身僵硬,不知该作何反应·就这么看着女人将手抽出之后下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来大姨妈就贫血……·    白天各种无力的睡了一天,晚上各种生龙活虎【什么鬼小剧场·    沈琛:因为一路为你,马不停蹄,故此白马也染成黑马韩景宇:所以你是指自己是黑马王子吗·    沈琛:(笑)只是一个类比,我黑在哪里你还不清楚吗韩景宇:……·    ·    第188章 赌约(三)·    ·    钟源大概不会想到,自己这肮脏的心思有一天会被人戳穿。
    这仿佛极其响亮的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叫他窘迫又恐慌·这最难以启齿的心思,这最污秽不堪的心思……·    钟源在一连接了钟蔚四个催促的电话之后才心神不属的开车回到了钟家,女人没接回来,钟老爷子又训斥了钟源几句,一家人还是在一起吃了饭。
    钟源的异常连韩景宇都看出来了,钟源却没有比现在这个时候更畏惧韩景宇的了··    他从前只是避让,现在韩景宇开口叫一声他,都能叫他身体僵硬好一会儿。
    第二天,女人回来了,她那一夜看来也休息的并不好,容颜憔悴,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但她见到钟老爷子,还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钟蔚见她回来原是很开心的,没想到才刚说几句话,女人忽然说,“钟叔,我昨晚认真想了想,我跟钟源真没那方面的感情,两个人在一起也是勉强。”
说着她笑了笑,“所以就这样吧·”·    钟源一双眼一直盯着她·那目光连韩景宇都觉得古怪··美强·    钟蔚听了她的话脸色大变,“就这样是什么意思”·    女人说,“我跟钟源在一起是真的不合适,所以结婚那样的事,就算了吧。”
    钟蔚没想到只一夜,事情变成了这样,但是他还是只当是钟源惹怒了女人,叫她说出这样的气话,“是不是钟源哪里叫你不喜欢了他骂你了打你了你跟我说……”·    “没有,他对我很好。”
女人这话也确实说的是真的,扪心自问,钟源确实没有一星半点的对不起她··    “那你们怎么……”·    “缘分这事说不准,可能真的是有缘无分吧。”
女人说··    钟蔚哪里听不出这只是借口,他扭头去叫钟源,“你对人家姑娘做什么”·    钟源不说话,一双眼只看着女人。
    女人也看着他··    钟蔚见事情已无转圜的余地,走到钟源面前,抡着巴掌往他脸上打··    钟源第一次没躲,那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将他一张脸打偏了过去。
    钟蔚也没想到钟源会挨上这一下,那声音叫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女人过来抱住他的胳膊,“钟叔钟叔真不关钟源的事,你别打他啊——”·    钟源被打的偏过了头,头发一直遮住了眼,他的侧脸看起来颓废的很,挨了那一下也没有任何反抗,整个人都是沉默的。
    钟蔚看着钟源这个模样,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巴掌,是我该挨的·”钟源说··    钟蔚的手还没有收回去。
    钟源说了那么一句,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慢腾腾的上楼了··    楼下的人都看着他的背影··    这婚终究还是没有结成,但这样的消息却也还没有传出去,钟蔚跟钟源置气,从女人搬出钟家之后,就没有再同钟源说过一句话。
    韩景宇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但那女人对他确实不错,女人临走的时候,他还是出去帮忙搬了下东西,告了别·女人头一次见到韩景宇对她如此,虽然也说不上热切,但确实是叫她心头一暖。
    韩景宇跟她说了谢谢,女人本来气色不太好的脸上忽而就漾出了一抹笑靥··    她从进钟家开始,就一直抱着别样的目的讨好韩景宇,后来更知道了钟源那样暗地里的心思,对这样一个在钟家地位尴尬的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对待。
现在她断了婚约,从钟家搬出来,来送她的,却是只有韩景宇一个··    韩景宇本来也是冷淡的人,见到女人上了车,扭头就要回去,车里的女人忽然探出头来叫他,“韩景宇”·    韩景宇没想到她还记得他的名字,扭头看过去,就见到女人冲他招手。
    “你过来·”·    韩景宇真的走了过来··    韩景宇问她,“怎么了”·    女人坐在车里看他,韩景宇站在车窗外,俊秀的面庞才第一次印入她的眼底。
    女人正要说话,却又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抬头飞快的一瞥,二楼的窗帘确有一角被撩开·她几乎不用思索也知道是谁在楼上看着他们··    明知道钟源的心思是无法启齿的,明知道韩景宇可能自己本身并不清楚,她却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钟源叫她愁肠郁结了这么久,刘爻叫她烦躁难堪了这么久··    韩景宇还在看着她,等着她未完的话··    女人看着韩景宇这样的神态,忽然的,就熄了捉弄的心思,她真正用仿佛看自己的弟弟一样的目光看韩景宇。
    “我来钟家就没听到过你说几句话·”女人这么小声的抱怨着··    韩景宇愣住了,而后他低下头,一双眼和女人对视着。
    第一次正视这双眼,这双在平时看起来都冷漠的不近人情的眼,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却仿佛一块琥珀一样的温和··    “你是不是不爱说话”女人问。
    韩景宇’嗯‘了一声··    “现在我要走了,你跟我说一句再见吧·”明明韩景宇方才已经跟她道过别了。
    韩景宇直起身,却没有再说话··    女人有些失望,开车走了,车到钟家大门口调转车头的时候,她扭过头看到韩景宇还站在原来的那里,身姿仿佛一树寒梅一般的俊挺。
    女人到现在才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她从车窗里探出来来,像个少女一样跟韩景宇摆手··    太远了,所以她看不清到最后韩景宇的表情。
    楼上的窗帘已经拉开了,站在那里的人却隐入了阴影……·    女人搬走了,钟蔚说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借着办公的名义也很少再回来了,钟源大概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迷茫期,因为钟蔚当初为了给他筹备婚礼所特意批出来的假期成了他大把大把等待消磨的时光。
    当初韩景宇不吃饭的时候,钟源叫厨房里一遍遍的热了饭菜端上去·现在变成钟源不吃饭了,韩景宇就端着饭菜上去看他··    只是两人最大的不同就是钟源会想办法哄着韩景宇吃饭,韩景宇呢,就是把饭菜端到房间里,一言不发的放下然后离开。
    钟源从来不反锁房门,所以韩景宇可以任意进出··    韩景宇都看得出钟源的颓丧,房间里常年拉开的窗帘都紧紧拉上了,韩景宇送饭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靠在床上看书的钟源就是睡觉的钟源。
从前钟源从来不是这样,他总会找很多很多的乐子到处乱跑··美强·    韩景宇只当他是因为女人的缘故伤了心··    韩景宇最早一次进来送饭的时候,钟源表现的很暴躁,看见韩景宇进来了,诧异了一瞬,然后就拧起眉,“你别管我,我要吃自己会去吃。”
    韩景宇还是把东西放下来了··    第二次韩景宇进来了,钟源咬着牙,“都说了不要你送你烦不烦”·    这大概是他在韩景宇面前口气最坏的一次。
    第三次的时候,钟源把门反锁了,韩景宇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这么一连放了几日··    钟源的房门终于又开开了,只是这一回,钟源再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韩景宇也不同他搭讪,进来,把厨房做的东西放下就离开··    钟蔚也回来过几次,拉不下脸,也没有去见过一回钟源··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钟源接了刘爻的一个电话,终于出门了。
    刘爻约见钟源的地方是个夜场,在韩景宇的面前压抑了许久的钟源终于得以喘一口气了·他看见刘爻的时候,仿佛已经忘了那一日自己是何等愤怒的摔门而去。
    刘爻好似知道他的处境似的,坐在沙发上给他开酒··    钟源一瓶接一瓶的喝,酒液顺着脖颈流到胸膛,打湿了衣裳··    刘爻靠着,整个人仿佛嵌进了沙发里,“怎么了你。”
    钟源咧着嘴笑,他在家里只见得到韩景宇,却从来不跟他讲话,他用手掌将下颚的酒渍拭去,“看我这个样子,像什么·”·    “情场失意。”
这句话刘爻说的半真半假··    钟源一下子笑了出来,而后他站起来坐到刘爻身边,拍着他的肩膀,眼睛里都透着红血丝儿,“咱们真是兄弟,你这一句话就猜准了。”
    刘爻也拿了一瓶酒起来··    钟源将手里喝了一半的酒跟刘爻手里的碰了一下,而后仰头全部灌进了嘴里··    “你这么个喝法,要出事啊。”
刘爻说··    钟源斜着眼看他,“怎么,担心我死在这,要你负责”·    刘爻没说话,当着钟源的面也灌了一瓶酒进去。
    “店里刚来了几个小姑娘,我看都还行,叫上来给你看看”刘爻这话里的暗示意味更明显不过··    钟源直摆手,“得了吧。”
他神态透出几分轻蔑,“你还是留着,招待贵客·”·    刘爻皮肤本来是那种弱质的白,喝了酒之后,脸上有了血色,看起来竟有风流的韵致。
    泛红的眼尾透着懒散下掩藏的本性··    “钟源·”刘爻忽然叫他的名字··    钟源侧着头看他,“嗯”·    “你是真不喜欢男人”刘爻问。
    钟源这个时候的回答实在是正经极了,他看着刘爻,“我真不喜欢男人·”·    刘爻一下子笑了,那笑容妖且艳··    “刘爻,我说真的。”
钟源把空掉了酒瓶放到桌子上,“你要早半年前整那么一出,我没准儿就跟你完了·”·    刘爻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到钟源已经有几分醉意的时候,他忽然说,“刘爻。”
    “嗯”·    “你醉了吗”钟源问··    刘爻说,“你醉了。”
    “那我怎么还那么清醒呢·”·    刘爻看着钟源的喘着气,“一会儿就不清醒呢·”·    钟源勾起了唇,“你说喝醉了跟睡着了,哪个能叫人得到自己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刘爻的声音都似乎是贴在钟源耳朵上的。
    钟源哼笑着,带着醉意的声音也模糊的很,“我想要美梦成真·”·    “什么”·    钟源鼻息里的酒气都喷洒出来,带着灼热的温度,“美梦……”而后他露出一个带着自嘲意味的笑容,闭上眼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蠢作者:善良的小鲸鱼呀,你掉到河里的,是这个真·变态乔越呢,还是这个真·道具刘爻,还是这个真·抖S沈琛呢·    韩景宇:(沉默良久)……不好意思都不是我掉的蠢作者:诚实的小鲸鱼啊,为了奖励你,我决定让他们三个一起啪啪啪你韩景宇:……·    ·    第189章 赌约(四)·    ·    刘爻自然没办法使人美梦成真,却能给钟源找来一个替身。
    他知道钟源的心思,找来的人也和韩景宇有七分的相似,钟源到真的醉了的时候,真的伸手去够那人,将他抱在怀里,亲那人鬓发,万分缱绻的模样··    钟源抱着那人睡去,到第二日清醒的时候,却还对昨夜的事有些印象,他知道韩景宇不会来这样的地方,那人也许就只是刘爻找来的像上次一样的少年。
他醒来时头疼的很,心里对同性的贴近十分排斥厌恶,却又因为昨夜自己表现出来的主动发作不得··    也许他那时候还没有醉的人事不省,保留的一丝清醒都自欺欺人。
    钟源披上衣服,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往卫生间里走,刘爻刚好从里面出来,见到撞过来的钟源,闪身避让了一下,问他,“这一觉睡的怎么样”·美强·    钟源拧着眉,他实在是头疼的厉害,根本没看面前的路,刘爻从卫生间里出来,差点和他撞上,“你想我睡的怎么样。”
    刘爻没说话,看着他进了卫生间将门也一并带上··    钟源进去洗了把脸,感觉还是昏沉的很,就将才穿了一半的衣服脱掉,挂在门把上开了热水洗澡。
    哗哗的水流声中,钟源的声音传了出来,“昨晚是谁”·    刘爻知道钟源会问,他那么警觉的一个人,但凡是有一点印象,都非要问的清楚明白不可。
    “店里刚来的一个人,进来送些东西·”刘爻自然不可能说这人是他按韩景宇的模样找来的··    钟源没有像上次一样,从发现之后就暴跳如雷,他这次的反应要平淡很多,刘爻听着那水声停歇,看着钟源围着条大浴巾从房里走出来。
钟源也不在意自己这个模样,裹着浴巾坐在床边,刘爻给他了根烟,他点着了叼在嘴巴里··    “我还以为你要像上回那样跟我置气·”刘爻这话意味不明。
    钟源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嘴巴里的雾气带着烟草特有的苦香,“没什么好气的·”·    刘爻不抽烟,但特别喜欢闻香烟的味道,钟源呼出来的气息叫他十分舒适的眯起了眼。
    刘爻就坐在钟源身边,看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直到脚边落了一地的烟头··    “钟源·”刘爻叫了他一声··    钟源刚好将手指间夹着的烟蒂丢开,“嗯”·    “我看你也挺喜欢的,要不我带你见见”刘爻说的是他找来的那个少年。
    钟源扯着嘴皮子笑,那笑容却没有往日的戏谑,冷淡的很,“没必要啊·”他是真的不喜欢男人,他也见过这种腌臜事,却从来没有厌恶以外的感觉,昨晚的事,他只是压抑了太久,自欺欺人了一回而已。
    刘爻找来的那人,也只是为了钟源,现在见到钟源并没有那方面的表示,就没有再提了··    昨夜出现的那个和韩景宇有几分相似的少年,谁也没有再提。
    钟源醒了酒之后就回家了,但他见着韩景宇心头就是抑郁,整个人怏怏的呆在房里·他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在家里再也呆不下去,睡了一夜就去投奔了刘爻。
    刘爻自然将他接纳了··    刘爻身处玩乐场所,光怪陆离,仿佛混淆了现实跟虚幻,钟源见识过这些把戏,多是厌倦了,陪着刘爻冷眼旁观,跟着刘爻久了,他也渐渐注意到了一个少年,起先只是一个侧影,那人从他身边走过去,钟源回头的那一瞬晃了神,那侧脸在灯光的映衬下竟然有七分像韩景宇。
    那人是刘爻寻来的,刘爻起初想要用这少年给钟源当’良药‘,却见钟源并非沉迷欲望的人,也就没有再管过这个自己找来的少年··    钟源那一眼看了很久都不自知。
    刘爻当然知道他在看谁,也知道他透过那个人真正想看的是谁,但他偏偏还要明知故问,“怎么了”·    忽然见到这样一个和韩景宇相似的人,钟源许久之后才回过神,他说,“没事。”
    刘爻自然注意到了他不一般的神色··    钟源的确不是那种贪图情欲的人,但他那心思已经被人赤裸裸的揭开,他现在逃避到这里,忽而见到一个和韩景宇相似的人,那极其隐秘的心思就不由的蠢动起来。
    刘爻最懂人心,他像是无意一样的在钟源面前提起,“那天就是他进来送的东西·”·    钟源这才知道自己以为藏匿的隐蔽的心思是何等的昭然若揭。
    如果没有刘爻,大概钟源这一辈子都不会把自己蠢动的心思暴露出来,但是,在刘爻反复的煽动下,这本来可以强制压下去的心思,在更阴暗的角落里发芽开花。
    刘爻不止一次的暗示钟源,那少年是夜场里的一员,身体勉强还算干净,口风也好,不会在外面胡说是非··    钟源坚实的心房,也慢慢的裂开了缝隙。
而他看着那少年和韩景宇十分相似的脸,对他露出那种近乎讨好的表情时,那缝隙就越裂越大··    少年也是知情识趣的人,在刘爻的授意下,也刻意的开始在钟源面前走动。
他那一举一动的神色,也都因为刘爻的教授,而和韩景宇更有了几分相似·钟源知道这人不是韩景宇,却还是一次次因为这人而怔愣··    事实上什么事都不可以操之过急,刘爻知道钟源是个何等顽固的人,所以他只期一点一点敲开钟源的防备,这少年却是高估了自己,在钟源停在他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的时候,他冒险跑进了钟源的房里。
    钟源的确已经开始松动,但那松动并没有叫他动摇,所以当少年稚嫩的身子贴近他的时候,他冷汗涔涔的将他推开,而后不发一言的捡起地上的衣裳盖住少年光裸的身子。
    少年就蜷缩在床上看他·他也许不明白,钟源为什么在亲了他之后,还要将他推开··    事实上钟源也不清楚,他知道面前只是一个广义上的男妓,却总是因为韩景宇残存的影子而叫他被罪恶感淹没。
叫他连碰也不敢碰··    这事儿自然传到了刘爻耳朵里,刘爻叫人把少年送走了·这事他瞒着钟源,本来人是他找来的,路子就不正,忽然的又从钟源面前消失,太过刻意的话一定会叫钟源有所察觉。
    钟源自然不知道自己这几日来因为一个人的心神不属是刘爻的谋划,他也不知道那个叫他心神不属的人已经被送走了··    钟源没有再提,刘爻就以为钟源并没有在意这事。
    那边再说韩景宇,他只身一人呆在钟家,所有的耐性也终于是消磨殆尽·他心里从权匀的那件事之后,就横亘着一根刺,这刺时时刺的他心头发麻,但他又感念着钟源对他的付出,所以一直在隐忍不发。
现在钟源钟蔚俱不在钟家,他那一颗被焐的温热的心在这漫长的空洞中又渐渐冷却了下去,那层层叠叠的恨意就钻出头来··美强·    韩景宇一直都知道,钟家不是他久居的地方,他也知道,他终有一天会离开这里。
所以他不贪恋这里的一切··    钟源在刘爻那里已经住了半月有余,韩景宇只身一人呆在偌大的钟家,也终于是坚定了离开的心思··    韩景宇打定了主意要走,也就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回旋的余地,钟家的人对他都熟悉的很,从前见他一直和钟源相携外出,现在见他这么多日以来第一回出门,也并没有觉得什么奇怪。
    韩景宇孑然一身来到上海,如今他离开的时候也是孑然一身··    钟源不知道,连刘爻都是韩景宇快出了上海的时候才得到的消息·他谋划的棋子都还没有摆上棋盘,与他博弈的人又怎可提前离席·    刘爻怕有变故,没有差遣人去,自己带着人亲自去拦韩景宇了。
    韩景宇连身份证都没有,在钟家的荫蔽下过了这一年,现在忽然又落入了现实里,处事就没有了当初孤注一掷的果决··    刘爻从一辆大巴上把韩景宇拦下来,那大巴跟这光鲜亮丽的城市实在是不相匹配,刘爻带了好些人,开着的车将大巴堵的严严实实。
    韩景宇见到刘爻的第一眼,就知道此行不顺··    刘爻下了车,冲韩景宇勾了勾手,“下来·”·    他带了不少人,就是凭武力也能将韩景宇镇压。
    韩景宇见到刘爻,只当是钟源的主意,钟源待他不薄,他又一次的不告而别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当刘爻叫他上车的时候,他连任何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刘爻跟韩景宇都坐在车后排,韩景宇已经换了了钟源给他买的衣服,他从前穿来的衣服早就不知道丢去了哪里,现在这一身都还是路边匆匆买的一件外套。
    刘爻的手肘压着车窗,托着下颌,漫不经心的目光似乎总是不经意的扫过韩景宇··    韩景宇只当是刘爻要带他去见钟源,这一路都沉默。
    刘爻这件事自然没告诉过钟源,钟源也无从得知··    刘爻把韩景宇带去了自己的夜场,韩景宇皱眉,不愿意跟他进去·他这一路,终于到现在才隐隐的有了些怀疑。
    韩景宇这一路都没有说话,现在他忽然问,“钟源呢”·    刘爻做出十分诧异的神情,又似乎是好笑,“我什么时候说了,带你是来见钟源了”他见到韩景宇变了脸色,凑近了一些,一双眼的眼底透出流光来,“嗯”·    既然和钟源无关,韩景宇就不需要有任何负累了。
他掉头就要走,刘爻却伸手拦他··    刘爻确实是低估了韩景宇,他也根本拦不住韩景宇··    这时候他带来的人手就发挥了作用,这里本来是夜场,打架斗殴屡见不鲜,韩景宇几番挣扎之后才终于被制服。
    刘爻揉着被韩景宇扭的发痛的手腕,头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做一些徒劳的事”·    夜场里的灯亮了起来,照在韩景宇抬头时候露出的一双眼里,显出了他眼底猩红的无畏来。
    ·    第190章 赌约(五)·    ·    韩景宇这样的脾气,注定讨不了什么好,刘爻将他带回来,却没有想过怎么安置他。
他想肯定是要把韩景宇送回去的,但怎么送回去,怎么在合适的时机送回去,又是在他考虑的范畴里··    刘爻给韩景宇因为韩景宇挣扎太凶,准备给他打肌肉松弛剂,针头刚插进去,被人反剪着双臂的韩景宇拼命挣扎,插进去的针头一下子划伤了胳膊,往外流出血来。
    因为刘爻收手的快,那被针头划伤的伤口倒也不太深··    “我就想让你安分一会,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刘爻口气里都带着无奈。
    韩景宇也不跟他说话··    刘爻没了办法,就用了最简单的方法把韩景宇绑了起来,双手反绑在身后,刘爻怕他手上血流不畅,就把韩景宇趴着放在床上,替他盖上被子。
    韩景宇不知道他的意图,就一直盯着他··    刘爻站在床边,弯腰还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现在想想怎么安置你。”
刘爻是真不太想把韩景宇还回去,但现在他也确实没想到该怎么安置他,“你就安分一些,好不好”·    韩景宇把头往枕头里缩了缩,避开刘爻摸他头发的手,“钟源在哪”·    刘爻没想到韩景宇会提到钟源,“你都决定离开上海了,你还问他做什么。”
    钟源这段时间一直跟刘爻在一起厮混,只不过最近钟源在外面逗留的时间更多,刘爻只当他去忙自己的事了··    刘爻见韩景宇不说话了,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倘若不是韩景宇被绑着双手,这画面要更显得和谐一些。
    刘爻这边还在想怎么把韩景宇送回去,那边有人跟他打电话,说京城里来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在砸场子,叫他过去处理··    这样的事,刘爻每天都要处理个十几件,但近几年他发展更快,一些不触及权贵的事都交予下面的人处理,只有在下面的人都处理不了的时候,才会劳烦他。
    刘爻还在想是哪位人物一来就砸了他的场子,听对方提了个名字,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也不逗弄韩景宇了,拿了外套就要出去·但他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的折返回来。
他这地方混乱的很,韩景宇若是趁他不在大声呼喊,没准就有不识趣的人闯上来了,到时候出点什么变故就不是他希望的了··    刘爻拿了口塞往韩景宇嘴巴里塞,韩景宇闭着嘴,刘爻也不跟他耗,伸手捂着他的口鼻,到韩景宇实在忍耐不住张口的时候,他就把手上的东西塞了进去。
美强·    韩景宇被堵了嘴巴,一双眼里满是愤怒··    刘爻还是温温吞吞的模样,他也不跟韩景宇多说别的话,将那口塞上的绳子扣到了韩景宇脑袋后面。
    “乖,等我回来·”刘爻像是安抚自己娇养的宠物一样··    韩景宇说不出话,呜呜的声音都是含糊的··    刘爻听着那声音,才放下心的走了。
    那边刘爻才走没多久,钟源跟着就来了·就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钟源都变了个人似的,心头郁结太重,身上凛然的英气都散去了不少,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似的,走进来的时候有人同他打招呼,他也没回应。
    现在是下午,这里人还不多,钟源一路上了三楼,他对这里的东西都没什么留恋的,就过来找刘爻·他现在心里乱的很··    刘爻不在,他在刘爻房间里没看到人,出来问人,那人说刘爻出去处理一些事了。
钟源过来就是为了找刘爻,听闻他出去了,心里也没多想,就去了刘爻房里等着··    进去之后他这才看到刘爻床上鼓鼓囊囊的,像是躺着一个人,他走过去看那人是趴着的,看不清脸,看穿着像是那天夜里摸到他床上的人,也没询问的心思,就坐在床边的大沙发上等着。
    韩景宇听到有人进来了,只当是刘爻去而复返··    钟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他心烦意乱的很了,目光就又转到床上那个躺着的人身上。
    钟源走到床边,将被子掀开了,看到了那人反绑的手··    刘爻丢了这么一个人在房里,还能有什么意思··    韩景宇身上的被子被掀开,身体都跟着紧绷了一下。
    “这回是刘爻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钟源只当是刘爻的把戏··    钟源这几天酒喝得太多,嗓子都坏了,说话的声音韩景宇一时都没有听出来。
    韩景宇被绑着的双手又挣扎了一下··    钟源坐到了床边··    前几天这人躺在他床上,他把这人赶出去之后自己也跟着离开了,他真是乱的很了,被这少年一搅,只觉得自己更无法面对韩景宇了,甚至都动了把韩景宇送走的心思。
但他又不舍·这次过来就是想叫刘爻帮他拿个主意,刘爻心思灵活,总能给他找出一个最恰当的办法··    钟源这几天都被自己的心思困扰着,每每脑海中出现韩景宇的模样就觉得自己心思肮脏龌龊,尤其是这种心思还被人戳破之后,那种自我厌弃感无限放大,到现在,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那夜里少年在他身上磨蹭的触感到现在又浮现出来了··    韩景宇听那人说了一句话,并没有什么动作,挣扎的力气就小了下来··    那夜里少年同他说喜欢他,在这样的场合喜欢值几个钱,钟源自己都懂,他也知道这少年是个什么角色,之所以会拒绝,只是源于心底那为数不多的羞耻感。
    现在这人又出现在他面前……·    韩景宇半天没听到声响,只当是那人走开了,紧绷的身体就又放松下来··    钟源一直坐在床边,他看着少年的背影,只觉得与韩景宇更是相像了。
    ……是不是可以稍稍替代一下韩景宇叫他不至于日日夜夜都被那种罪恶感笼罩·    韩景宇感到一只手抓上了肩膀,他跟着又挣扎起来。
    钟源根本不把他的挣扎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也许又是刘爻教授的·他心思虽然不如刘爻灵活,但也看得出,这少年越来越像韩景宇这一事,决计和刘爻脱不开关系,也许,连刘爻都已经知道他这心思了。
    钟源只觉得嘲讽·他以为是秘密,却也许只有他一人觉得这还是秘密··    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连韩景宇都看的出来··    到那个时候,韩景宇怎么看待他……这件事钟源已经不敢再去想。
    “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钟源知道这少年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他心里轻视,但因为终归和韩景宇相似,态度就温和了许多··    韩景宇听着那人沙哑暗沉的声音,一点印象也无。
那人这么安慰着他的同时,手也伸到了他身下,把他裤子扒了下来··    韩景宇用力挣扎,他挣扎的力气大了,捆着他手的绳子直接绞进了他的皮肤里,将整个手腕都磨的发红。
    钟源不在乎他这无关痛痒的挣扎,还将他上衣掀起来,那天这少年蹭进他怀里的时候,他都没仔细的看过这具身体,现在仔细打量,只觉得皮肤紧致细腻,更和韩景宇相似非常。
    钟源没有将他摆正,也只将上衣掀开了一点,看了他的腰窝··    钟源伸手去摸他的皮肤,少年的皮肤总是那样细致,他伸手去碰触的时候,还怕自己手上的薄茧将那皮肤划伤。
    韩景宇忽然感觉到腰椎那里一阵温热,那人的手已经收回,取而代之覆盖在那里的是那人的唇舌,那人在吸吮他的腰部·韩景宇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意图,恐惧和羞辱感涌上心头,让他发疯一样的挣动想要避开对方。
    刘爻的一句话说的很对,韩景宇总是喜欢徒劳的挣扎,在手脚都被绳子捆缚,力量被限制的时候,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钟源见到对方叫腰身挺了起来,以为是在向他索取,笑了声,“别急。”
    唇舌的触感从腰窝一直蔓延到耳畔,那人的双手握着他的腰,将他提起来,这个姿势叫他更难挣脱··    韩景宇不知道那人是谁,从前的记忆提示他刘爻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所以刘爻接下来会做什么,都不是他可以预料的。
这也许只是刘爻用来羞辱他的手段··美强·    韩景宇在发抖,刘爻封住了他的口,叫他连告饶的机会都没有··    钟源很熟悉刘爻的房间,刘爻一些东西放在哪,他在清楚不过。
这圈子里玩的花招太多,一些奇淫技巧的东西,钟源见识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避讳的··    韩景宇动不了,因为那人提着他的腰,他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钟源从来就是个会玩乐的人,只不过真的是玩厌了,这才收的心,现在有一人自己送过来,那人还和他心心念念的人有几分相似,在最初的抗拒被混乱的思绪挤消掉之后,他就没有了拒绝的心。
    反正这人只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钟源这么想着··    送上门来的,何必拒绝··    臀后被开拓的地方已经有了啧啧的水声,那人的手指还不断推送一些冰凉粘稠的液体进来,韩景宇的手背绑了太久已经有些麻了,因为他还一直在挣扎,整个肩膀那里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    钟源一直都没把他的挣扎当回事,现在见到他不再挣扎了,也没觉得如何··    在体内被暖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流了下来,滑过皮肤的触感叫韩景宇恐惧的不行。
    他想开口叫刘爻的名字,发出的也只是呜呜呜的声音··    钟源还把他这装扮当做情趣·刘爻最喜欢弄这些,他也没有多想。
    钟源连他上衣都没脱,只是将他的衣服往上掀了一些,露出整个下身·钟源在这一刻是真的把他当做韩景宇,虽然他心理上知道这个人不是他·韩景宇几次想把头抬起来都被他按着。
    钟源不想看他的脸·他知道这少年跟韩景宇很相似,但那也仅仅只是相似,他怕在看清了那张脸之后,连臆想都要被打破··    韩景宇听不出他的声音。
    他也不去看韩景宇的脸··    钟源将他腿上的绳子松开了一些,他看到对方的腿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捆绑而已经开始发紫·腿被松开的那一瞬就被分开了,韩景宇闷哼一声,一个滚烫的东西捅了进来。
韩景宇知道那是什么,他发了疯一样的挣扎着,但是他那个姿势化解了他一半的力道,钟源的一只手揽着他的腰肢,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背··    “呜——”韩景宇的脸埋在枕头里,几次额头都因为身后的动作撞到了床头,他的膝盖抵在床上,支撑着他下半身和另一个人的重量。
    钟源原本只是想发泄一些难以宣泄出的欲望,却不想自己慢慢的沉溺进去了··    身下年轻的躯体内部烫的他头皮都是麻的,因为有了大量润滑和扩张的缘故,韩景宇并没有觉得多疼,他只是觉得胀痛,整个人都好像被填充满了随时要裂开一样。
    韩景宇心头的恨意和屈辱层层叠叠的覆盖上来,他只希望刘爻连他的耳朵也堵住了,那样他就听不到那人操弄他时候发出的啧啧声响·但是刘爻只堵住了他的嘴巴,并没有堵住他的耳朵。
    韩景宇正咬牙的时候,那人的舌头缠了上来,唇齿紧跟而上,嚼弄着他的耳垂·然而身后的动作并没有停,韩景宇被顶的不断往前撞,从来没有这样的觉得自己无力的时候,连那一天,也没有发现自己是这么的柔弱。
    屈辱的事遭遇太多,恨意也是会麻木的··    韩景宇大腿根被撞的发疼,方才塞进去的粘稠液体现在滴滴答答的因为抽动而大量的涌了出来。
    韩景宇还在挣扎,只是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双手一直被反剪在身后,因为现在这个姿势让他每一次挣扎肩胛处都针扎一样的疼·身后的动作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好像要将他整个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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