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太遥远+番外 by 莲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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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太遥远+番外 by 莲衫(4)
·回到公寓刚把电脑打开,就看见扣扣上清欢的头像跳个不停,点开一看,十多条语音消息——·“溪美人,我的干音呢”·“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浮屠》吗”·“尧帝的干音都快躺在我电脑里发霉了,你的呢”·“你知道多少人抢着想跟尧帝合唱吗上次云歌还跑到我这旁敲侧击了一阵,你要是再不录干音,这个机会就要被别人抢走辣”·平溪愣了好半天,忽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呜哇浮屠浮屠浮屠忘记录干音了”·然后手忙脚乱地找谱子。
许崇尧闻声赶来,靠在门框上:“你怎么了”·“最近忙着备考,忘记合唱的事了……清欢妹子说,我再不录《浮屠》的干音,这个机会就要让给别人了……”·许崇尧不慌不忙地说:“放心好了,这首歌不会再给别人唱的,且不说我不和你以外的人合唱,南柯官博早已当初预告,粉丝转发过千,这时候再换人唱,怎么跟粉丝交代”·“诶预告”·“你没看”·“……”还真没看……·平溪打开微博,点进南柯一梦官博,发现这首歌的预告就放在置顶的位置。
一首歌而已,还能做成预告·他点开视频看了起来··《浮屠》不同于《泪祈》的柔美清新风,讲述的是战国时期烽火硝烟的战场,王侯将相的故事。
上一首歌以为尧帝会和云歌合唱,所以人物设定为青梅竹马,不过后来改成两个都是男子,倒也意外地更有故事性·这次的这首歌一开始就是为了七溪和尧帝写的,把两个主人公设定为倾国倾城的将军和不可一世的王。
讲述了两人徘徊在家国大义间的兄弟羁绊·是一首慷慨激昂的悲歌,一国之君为了皇位与为他征战沙场的将军心生嫌隙,最后将军为了使君主放心,主动放弃兵权,归隐深山。
南柯请了画师参考他们的画像为原型,为他们画了君王和将军的人设,预告只有短短的十五秒,但转发已经过两千了,评论也是一片炸开的景象——·“卧槽有生之年居然等来了尧帝的第二首合唱歌曲”·“果然尧帝只和七溪合唱,尧溪党头顶青天”·“预告片燃爆了”·“什么时候出正片啊预告不够看”·“尧溪一生推”·“此生无悔入尧溪”·“能遇见你们真好”·平溪草草刷完热门评论,托着腮帮子道:“原来大家都已经认定了这首歌由我来跟你合唱……”·“如果最后不是你,粉丝恐怕要手撕官博了。”
许崇尧靠着门道··“可是……这又是一首悲剧结尾的歌·”·平溪看着歌词皱眉道:“君主最后就眼睁睁地放将军离开么我们唱的两首歌结局都不好,那我们自己的结局会不会………”·“不会。”
许崇尧打断他,走了过来,俯身望着他,认真说道:“我们和他们不一样……至少,我不会放你走·”·平溪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如果……我有不得已的原因,一定要走呢”·许崇尧捧起他的脸,凑近亲了一口:“你舍不得。”
他笃定地说,“小溪,你那么爱我,怎么舍得离开我”·平溪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目光移向别处:“哟,你还真自信啊……”·“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我可能会活不下去。”
许崇尧抱紧他,低低地说,“其实我一点都没有自信,都说在爱情里谁陷得深,谁就输了,小溪,我已经,输的一败涂地了·”·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平溪的瞳孔猛烈的颤抖着,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他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叹一口气:“别胡说了……”·“小溪,你总不信我,我要说多少遍爱你,你才安心”·“我已经很幸福了,你不用证明什么……”平溪闭上眼睛,轻轻浅浅的呼吸——·能待在你身边,已经是曾经的我想都不敢想的事了。
把干音交给清欢没几天后,《浮屠》就正式发布了,微博、b站、5sing同步更新,一时间反响巨大,粉丝们一连好几天都处于亢奋状态,许多唱见大神纷纷翻唱,甚至有粉丝开始催这个系列的第三部曲了。
这日,平溪和程哲正在图书馆自习,书看到一半时,程哲忽然说道:“喂,你不是一直想看雪么,听说元旦过后就会下雪了·”·“真的”平溪一愣,满眼透着期待。
“真的·”·平溪弯了弯嘴角,想起许崇尧说会陪他看雪的话语,心底某处就变得柔软起来··这时,他却接到了从家里打来的电话··来到无人角落,平溪按下接听键,母亲那抑制不住喜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溪儿,你出息了啊,竟然学会给你妈惊喜了,说,老家那笔盖房子的钱是不是你出的”·“什么钱”·“还装你爸户头上突然多出来的三十万是不是你汇的臭小子,真是越来越孝顺了”·“什么三十万我没有给你们汇钱啊……”·“不是你还能有谁谁会知道我们家要盖房子缺钱的事谁又知道你老爸的账户谁又会平白无故给汇了那么多钱别以为你用别人的账户汇的款我就不知道是你了话说回来,小兔崽子,你哪来那么多钱不会去偷去抢得吧”·平溪被说得一头雾水,好半天才抓住一个关键词:“妈,那个给你们汇款的账户名叫什么”·“许司明啊……你朋友对吧”·听到这个名字,平溪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嗡嗡地响,一股寒意从脚底刷地冲向头顶。
☆、第 40 章·匆匆打车到达许宅的时候,就看到许司明正坐在宽阔的草坪中央,翘着腿悠闲地看报纸·靳磊在一旁教绯辞打高尔夫,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平溪来到他们的跟前,因情绪波动而微微喘着气。
许司明看到他,收起报纸,像是意料之中似的:“哟,小溪同学,好久不见·”·绯辞和靳磊闻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对比他们的淡定,平溪就像是一个无助的闯入者,鼻子在寒风中被冻得通红,双手孤零零地攥紧衣角:“许总……那笔钱是什么意思”·许司明笑了一下,单手撑着脑袋,很无辜的样子:“已经过了两周的约定期,小溪没有守约,我很难过,只好通过别的方法善意地提醒你一下咯。”
平溪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爸妈的名字还有他们的账户”·“我说过……”许司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平溪跟前,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小小一只的平溪整个罩住,“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做决定,不要逼我用最难看的一种……这次只是告诉你,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查到我想知道的任何信息,下一次,我或许会告诉你,我可以轻而易举地介入我想介入的任何事情。”
“……不要,不要扯到我爸妈……至少……这件事跟他们无关·”平溪的眼睛像只愤怒的羔羊般,似乎第一次遇到这种在他承受能力范围以外的事。
“亲爱的,你想什么呢,我可从来不做那种威胁别人的勾当·”许司明说··一旁的绯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最好是·”·“……当然,在必要的时候,我也不得不用上一些可能会伤害到你的手段。”
被拆台后的许司明毫不在意,他温和地拍了拍平溪瑟缩的肩膀,“你可能还不了解,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别人迟到,我说两周,就是两周,你迟了,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听说……你爸上班的公司正在进行A轮融资,而你爸正好负责该项目,或许,叔叔我可以帮个忙呢”·“我说过了不要扯上我爸妈”平溪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因为刚急匆匆地从图书馆赶过来,外套都来不及穿,只穿着一件毛衣和为了一条素色的围巾,在寒风中显得单薄而消瘦,“你的要求,我、我一直在考虑……”·“小溪,你看,本来事情本不应那么复杂的。
叔叔又不是坏人,特地帮你想好了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我容易么我·”许司明无辜地摊摊手,很苦恼的样子,“你以为阿尧真的会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么你们能走多远两年、五年、十年阿尧终会发现自己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那个时候你希望他怎么做将错就错,还是悬崖勒马,到时受伤的不还是你么……”·“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平溪整张脸都埋在围巾之下,呼出的热气在寒风中化为白烟,氤氲着那双乌黑的瞳孔,长长的睫毛沾着雾气,像两片受伤的蝉翼,上下扑扇了几下:“他说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们不会。”
许司明打断他,“阿尧终会遇见一个很好的女孩,和她谈场正常的恋爱,结婚生子,走回生活正轨,你希望他到时怎么处理你一个……禁忌的恋人小溪,好好为自己考虑吧。”
平溪鼻头一酸,眼眶溢满隐忍的泪意,他喉咙处微不可见地哽咽了一下,但被他硬生生忍住了,整个身子明明害怕得发抖,却依旧将腰杆挺得笔直,这一切在许司明眼里看来都卑微得可怜。
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他表情不变,声音却冷得如同室外的温度:“元旦快到了吧你也该回家看看父母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是建议,而是一个命令。
平溪向后踉跄了两步,纤瘦的肩膀瑟缩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几乎是用逃跑的速度离开了这里··许司明脸上那仿佛用精密仪器计算好的笑容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筋骨:“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靳磊走过来,拿起外套给他披上,淡淡道:“过几天怕是要下雪了吧·”·许司明不可置否,转身进了屋··靳磊走回绯辞身边:“还打么”·“不打了,没劲。”
绯辞将手里的球杆一扔,望着平溪离去的方向发愣··“怎么了”·“没什么,只是,有时还挺羡慕他的·”·靳磊眼眸一沉:“有什么好羡慕的。”
“至少……”绯辞将目光落在靳磊身上,望进他幽深的眼眸里,“至少许崇尧承认他爱他·”·靳磊一愣,没有说话。
绯辞伸手,牵住了他的手,低声说:“……我们呢那我们呢”·靳磊仿佛浑身一僵,许久,才淡淡道:“外头冷,进去吧。”
说完就抽出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屋子有去··绯辞低着头,呆呆地望着自己被晾在一旁的手,过了好久,忽然朝着靳磊的背影大喊了一句:“胆小鬼”·靳磊身影顿了一顿,但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过了几天,平溪听说平语临元旦要带程哲回家见家长的消息,表示很吃惊,没想到他们俩发展得这么快,程哲却紧张得不得了,一直发愁不知带什么见面礼··平溪说,姨姨和姨父人特别好相处,你带一点南京特产,聊表心意就行,程哲不放心,拖着平溪一道去了趟夫子庙,把什么状元豆,咸水鸭,雨花石,金陵折扇等有的没的一并扫货。
平溪在精品店看见一把吉他挂坠,小巧精致,就顺道买回来送给许崇尧··明明是很普通的礼物,许崇尧却十分惊喜,用力握在手中亲了亲,满眼盈盈的笑意,末了还不够,又把平溪拉过去亲了亲。
平溪被亲得睁不开眼,拿手挡了挡,说:“一个小玩意儿,你怎么这么开心……”·“因为是小溪送我的·”许崇尧把吉他挂坠放到两人中间晃了晃,“这算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么”·平溪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唔,如果你要这么想……就算是吧……”·“怎么突然响起给我买礼物”许崇尧把他拉倒自己腿上坐好,双手从背后圈住他。
“……程哲要去语临家见家长,我陪他哲出去买见面礼时刚巧看到了,就想买给你……”平溪在他怀里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坐姿,“这么久以来都是你在不断给我买东西,我好像都没有真正送过你什么。”
“谢谢,我很高兴·”许崇尧蹭了蹭他的耳朵,“真的·”·平溪觉得痒,就缩了缩脖子,“……对了,元旦三天假,我要回家一趟。”
“回k城”·“嗯……很久没回去了,难得放假,老家正盖房子,也需要人帮忙·”平溪轻抚着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比了比,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小那么多,不禁皱起了眉头。
许崇尧把他的手捉过来,十指紧扣:“行吧,等你回来,南京该下雪了·你最期待的下雪,我们要一起看·”·“……好·”平溪窝在他怀里,像只小猫,“等南京下雪的时候,我就回来。”
许崇尧收紧了双臂,将他紧紧拥住:“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想你了·”·“……”平溪哭笑不得,“我还没走呢……”·“我知道,只是一想到有三天不能见到你,我就有些舍不得。
要不我跟你回去吧就像程哲那样,带着礼物见家长”·“别闹,你想吓死我爸妈”平溪用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胸膛,“我很快就回来。”
“那我要预支一下那三天的福利·”·“嗯什么福利”·平溪还没反应过来,就瞬间被压在了沙发上。
“喂喂”他瞪大了眼睛,“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你啊~”许崇尧笑着压了上去……·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元旦,平溪出门前站在门口清点行李,许崇尧靠在墙上,有些遗憾地说:“今天有两场考试,不能送你去了。”
“嗯嗯,我自己可以的·”·平溪冲他笑笑··许崇尧走上前,帮他把大衣拢紧,围巾系好,还给他带上了一定针织帽··平溪整张脸几乎都被盖住了,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你想把我包成粽子吗”·“外头冷,别感冒了。”
“放心吧,到了地铁站就一点也不冷了·”·“身份证和车票带了吗”·“都带了·”平溪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是啊……”许崇尧兀自笑了一下,“怎么办,总感觉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就心里不踏实·”·平溪愣了愣,然后给了他一个拥抱:“我好歹也自力更生活了二十多年了,回家一趟还能丢了不成”·许崇尧用力回抱他:“……等你回来就能看雪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嗯,我知道·”平溪轻声说道,然后放开了他,拖着行李出门了··傍晚,许崇尧考完试后第一时间给平溪发短信,问他到了没,平溪回了一张照片,背景是k城动车站,并说:刚下动车,这里好热,我就说你给我穿太多了辣·许崇尧弯了弯嘴角,回道:快点回家,天都黑了。
又过了一天,许崇尧抽空给平溪通电话,这段时间平溪似乎在忙着老家盖房子的事情,匆匆说了两句就挂了,再后来打过去,就成了忙音··晚上,许崇尧失眠了,把吉他挂坠拿出来,挂在床头的地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三天后,平溪没有回来··打电话过去,却总是忙音··这令许崇尧感到没由来地一阵不安,真的忙到连电话都没空接么·忽然,乘风给他发来一个消息,许崇尧点开来一看,足足愣了十秒钟没能回过神。
上面写着:七溪跟我说要退圈,叫我把他马甲下掉··退圈·那一瞬间许崇尧没能拿稳手机,就这样直直滑落到地上··他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头,整整三分钟没有动弹,但他很快整理好思绪,然后弯下腰去将手机捡起来,给平溪挂电话。
第一通,没接··第二通,没接··第三通……没接··一直到第十通,都没人接听··他似乎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改为发短信——·“小溪,接电话。”
“小溪,在忙吗看到回个电话·”·“三天时间到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小溪……我想你。”
最后一个“你”字还没打完,他忽然全部删掉,改成:“是不是买不到动车票也对,元旦最后一天是返程高峰期,没关系,等有票的时候再回来,我等你。”
·☆、第 41 章·许崇尧一直是个冷静的人,在遇到任何问题的时候都能有条不紊地处理,在他的概念里,解决问题的办法总比问题本身要多··超出年龄本身的成熟令他总能面色淡然地处理一切棘手的事情。
就好比小时候老师私心把奖状颁给她侄女,班里同学都还懵懂天真地鼓掌时,他已经能当着全班的面提出质疑;就好比初中爸妈离婚时,他能冷静地接受这个消息甚至还提出了对双方都合理的财产分割建议;就好比高考时拒绝父亲的安排选择自己想走的路,想经历的人生。
而此时此刻,他以为他依旧可以像解决以往任何一项难题一般解决现在的困局··所以当他找到平溪辅的导员时,声音冷静得一如既往:“平溪这么多天都没有返校,他去哪儿了”·辅导员听到这个名字,含糊不清地说着“啊、那个同学,大概是转学了”。
转学……·多么荒唐的理由··问及转到哪个学校,也说不上来,问及家庭地址,辅导员表示因为当初入学登记的时候正逢平溪搬家,就没有把地址写清楚,只草草写了一个k城。
许崇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似乎已经有一个答案愈发明显,只是耐着性子又问,那当年给他的入取通知书是寄到哪儿了呢··辅导员搓搓鼻子说,学校电脑系统升级,所以去年的档案资料全查不到了。
一个比一个荒唐的借口,辅导员在许崇尧阴冷的目光下差点抬不起头来··“好,我知道了·”最后许崇尧只留下了这句话,离开的时候冷静得出奇。
只是他至此了然,他找不到平溪不是因为平溪消失了,而是那个人把平溪藏起来了··那个人,向来都能只手遮天·他早就该明白的不是么··拨通电话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对方的语气比想像中坦然:“阿尧,真难得,你会主动打电话给我。”
“许司明,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他在哪里”·许司明显然没想到儿子的语气会这么严肃,他说话时寒气四溢的语气竟和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晃神了好一会儿,他揉了揉眉心,说:“我们见面谈。”
说是谈话,其实只是两个人各自单方面地提出自己的立场和诉求··整个过程冷静得犹如一场生意的谈判,双方都没有一丝一毫让步的意思··许司明的表情依旧是笑里藏刀,语气甚至称得上是温和:“阿尧,你来跟我要人,这毫无道理,你真以为是我把他藏起来了么他一个大活人,如果不是自己选择离开,我还能绑架他不成”·许崇尧:“绑架到不至于,开玩笑,这可是要坐牢的,你如果真蠢到这么做,我可不会认你这个父亲。”
“亲爱的,我以我的人品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平溪在哪里·”·“别拿你从来就没有拥有过的东西跟我发誓·”·一旁的靳磊默默落下一滴冷汗,不愧是董事长亲儿子,一开始就旗鼓相当的气场,那种不动神色的强硬和一来一往的试探真是如出一辙。
“你叫我跟你面谈,我来了,你却说不知道人在哪里,耍我么”许崇尧的面色冷冽如寒夜,透着一股不耐,仿佛只要对方说一句“是”,他随时都可以甩脸走人。
“尧,你显然没有考虑好要拿什么筹码跟我谈判·”许司明安然地坐在沙发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不紧不慢地用食指敲着扶手,“你还是太嫩了,等你有足够的筹码时,在来找我吧。”
最后面谈的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后来绯辞曾对靳磊说过,这场对弈,许崇尧必输无疑,因为许司明的筹码是平溪,而许崇尧手上没有筹码。
靳磊说:“你错了,阿尧的筹码,是他自己,可惜,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元旦后三天,南京忽然连夜下了一场雪,第二天起来,周遭全都是白茫茫一片。
许崇尧坐在公寓的阳台上,静静的看着窗外,阳台上一共放着两把椅子,以前他们总喜欢在晚饭后排排坐着看夜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最后平溪困了,就把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地睡去。
许崇尧转头,旁边的椅子空空荡荡,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想起平溪曾托着腮问,“我们合唱的歌结局都不好,那我们自己的结局会不会也像歌里那样………”·想起他曾低着头黯然而隐忍地说:“如果……我有不得已的原因,一定要走呢”·想起他抱着自己,把头埋进自己的胸膛说:“就三天,我很快就回来,我们还要一起看雪呢。”
小溪,你不是说,等南京下雪的时候你就回来么·现在下雪了,你人在哪里·小溪,别闹,我没有你,真的不行……·乘风又发来消息,关于把七溪马甲下掉的事情,伏隐和燕公子都不同意。
按照伏隐的说法:“我是他师父,别人不等他,我总是要等的·如果有一天他想回归,好歹还有个家·”·按照燕公子的说法:“当初是他给我考过的,也算是我师父,作为徒弟,怎么也得在南柯为他守一个位置。”
最后乘风问:“你的意思呢”·许崇尧沉默了一下,说:“留着吧·另外,帮我谢谢伏隐和燕公子·”·乘风点头:“如果有一天他再出现,南柯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这场雪一连下了好几天,无穷无尽,整个天地仿佛都笼罩上一层银色的阴霾··许司明一直都觉得,失去了平溪,许崇尧只是一时的不适应,或许还有一些不舍和难过,但时间终会治愈一切。
再难忘的人,时间一长,也就淡忘了,再不舍的人,时间一久,也就舍得了··期间靳磊和绯辞有去看过许崇尧几次,他似乎和往常无异,还是照常吃饭睡觉,平静得仿佛只是丢了一个玩具而已。
好像一切都对,又好像一切都不对·绯辞从没有一刻觉得这样的许崇尧令人害怕——他不知道他怎么了,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正常得令人害怕··他可能病了。
这是绯辞脑海里唯一蹦出的词··这个看起来完全健康的男人,可能身上已经有了一个巨大的,无法弥补的伤口,他们看不到··靳磊回许宅汇报情况的时候,许司明对于儿子照常平静生活的现状很满意,他说:“看,没有谁会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现在他只是有些阴郁,再过段时间,他就会彻底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到时候,再给他介绍一些不错的女孩子,相信这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绯辞皱眉,忽然说道:“你觉得他现在很好不,他并不好,他过的很不好,他越是正常就越不对劲,你看不出来吗你会把他逼疯的。”
靳磊狠狠瞪他一眼,冷声呵斥:“够了,闭嘴·”·许司明微笑:“在我看来,他很好,而且会越来越好·我在拯救他·”·这天,南柯一梦难得地看到尧帝爬麦,粉丝都激动疯了。
公屏:·尧帝晚上好·尧帝晚上好·尧帝晚上好·尧帝:“晚上好,想听什么歌”·公屏:·为什么尧帝声音听上去那么累·尧帝身体不要紧吧·感觉声音有点哑哑的,是不是感冒了·话说尧帝为啥没有跟溪美人一起爬麦·尧帝:“小溪他……不见了……”·公屏:·23333·尧帝别闹了·溪美人这么一个大活人,还能不见·尧帝快唱歌吧·想听尧帝唱歌·那时的粉丝们都不知道,许崇尧是以怎样肝肠寸断的心情,说出“他不见了”这四个字的。
伴奏响起,他唱起了五月天的《而我知道》,这是他教平溪弹的第一首歌……·“冰块还没融化·你在看表我笑的尴尬·你说最近很忙改天聊吧·那天我在楼下·想了很久想你说的话·你说 爱情很窄·世界很大(而我们应该长大)·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我同意可是我泪如雨下·而我知道那真爱不一定能白头到老·而我知道有一天你可能就这么走掉·而我知道我知道这一切我全都知道·我就是受不了·而我知道我们曾天真地一起哭和笑·而我知道放开手但不知道怎么忘掉·而我知道你走了以后的每一分一秒·却还是这么难熬·却还是这么难熬”·☆、第 42 章·尧帝_南柯V:你说下雪的时候就回来,现在下雪了,你在哪呢·2015-01-04·尧帝_南柯V:你不是说最想要看雪么,再不回来,雪就停了。
2015-01-07·尧帝_南柯V:你在哪我很想你··2015-01-08·尧帝_南柯V:雪停了,你还是没有回来··2015-01-09·尧帝_南柯V:我好像把他弄丢了,我找不到他。
2015-01-15·尧帝_南柯V:他不会回来了··2015-02-09·尧帝_南柯V:小溪,你可真残忍··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2015-04-13·这是尧帝发的最后一条微博,此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鼠标移到评论区,点开,所有人清一色地艾特着一个人名——·“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尧帝一直在等你啊@七溪_南柯”·“溪美人快出现吧,尧帝真的很想你@七溪_南柯”·“溪美人,你在哪我们也一直在等你……@七溪_南柯”·“从没为了一对cp这么揪心过,@七溪_南柯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什么事了,但求你快快出现,不要留下尧帝一个人”·“溪美人你快回来吧,你如果能回来我就一个月不吃肉@七溪_南柯”·“如果溪美人回来我就一个月不追新番@七溪_南柯”·“如果溪美人回来我就一个月不看小黄|文@七溪_南柯”·“我还在等你们的合唱啊不是说会有三部曲么………求第三首歌@七溪_南柯”·“《泪祈》和《浮屠》我都已经循环了一千遍了,第三首呢大骗子[大哭][大哭]@七溪_南柯 ”·滚动鼠标的手指就此停下,然后移到右上角的叉,点击关闭。
“小溪,你怎么了”·父亲见他神色不对,就问了一声··平溪连忙摇了摇头,“没事·”·他垂眸看了一眼日期,如今已是十一月份,他离开,已将近一年时间……·许崇尧的微博停在四月份,他最后说:“小溪,你可真残忍。”
这七个字像是最后的诀别,又像是最深刻的绝望,扎扎实实地打在他心上,传来阵阵钝痛·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堪堪将难掩的苦涩味道压下去··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他并没有转学到许司明给他安排的学校,而是直接退学了。
回k城后,努力地找工作,由于没有大学文凭,很多公司不要他,最后只能到一家很小的工作室做运营,说是运营,其实也就是打打杂,工资少的可怜··他很想知道许崇尧的近况怎么样了,但他不敢问,不敢和南京的任何一个朋友联系,程哲也不知道他在哪。
平语临说,许崇尧曾经有去找她,但她还是没有透露他的具体地址··那是四月份时候的事了,末了平语临忽然加了一句:“表哥,你真的决定不在见他了吗可是我看他很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就像病了一样……”·再之后,他就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许崇尧的消息了。
许司明打的三十万,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被爸妈用掉了八万,他立刻将剩下的二十二万还掉后,这用掉的八万还是近两天才终于全部还清的··他每天都会登yy,披着小透明马甲等尧帝出现,但是尧帝一直都没有出现,只有那些爬麦的歌手聊天时会聊到他,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聊到七溪这个名字。
一年的时间,粉丝更新换代很快,南柯也在这期间招进了很多新人··老人工作后已经不怎么登yy了,新人显然对这个名字很陌生··谈及尧帝的时候她们还能刷一些“我知道,我基友一直安利我,说他是个传奇”,“可惜我入坑以来就只听过一次他唱歌,然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谈及七溪,说的更多的是“七溪是谁新人求科普”··仿佛一切都已物是人非··燕公子在这一年名声大噪,跃居新一代男神的地位,几乎成了南柯一梦的顶梁柱,更有人说他有可能成为尧帝的接班人,缔造下一个传奇。
不过公子家的粉丝都知道,公子有个师父,他常常会提到,说当初考核是他师父给考过的,还总夸他师父可爱·所以公子家的粉丝虽然没听过七溪唱歌,但对这个名字却不陌生。
有一次伏隐去公子小窝聊天,两人像是喝了点酒,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几乎把尧帝和七溪当年的事迹统统聊了个遍·新粉们一个个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一般,听得津津有味,之后更是引发她们无穷热情与兴趣,纷纷去搜尧帝和七溪的各种屏录、录音、合唱来听,结果一个个全被圈粉,沉寂了近一年没更博的两位大大的微博粉丝数莫名其妙蹭蹭蹭又往上翻了个倍……·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平溪没想到的是,能再次见到绯辞,他们坐在一间小小的咖啡馆,绯辞单手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地搅拌着杯子里的饮料,两人相顾无言地呆了近十分钟,他才慢慢说道:“我真是败给他了。”
“诶”平溪愣了一下··“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你走后,许崇尧只闹了一小阵,很快就平静下来,就如他一如既往沉稳的个性,几乎不会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所有人都以为他想通了……以为他走出来了……可是,二月初,在你离开的一个月后,他在家庭聚餐时忽然晕倒了,没有任何预兆,发生的太突然,家里老爷子都吓懵了,整个许氏家族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没人知道,好好的一个人,也没有生病,怎么说晕就晕了呢……”·绯辞的脸上带着一股无法言语的苦涩笑意:“送去医院检查后,你猜医生怎么说营养不良。
哈,晕倒的原因居然是营养不良……一直以为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这种夸张的情节……小溪,你走后,许崇尧他居然没能好好吃过一顿饭,有时候一吃完就全部吐了出来,这些我们竟现在才知道。
其实,他有来找过你,可是许司明暗中作梗,动用他的人脉只手遮天,所以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你……”·“啪嗒”——一颗眼泪重重地打在桌上,绯辞一惊,只见平溪怔怔地望着他,眼泪一颗颗不听使唤地砸下来。
绯辞叹了口气,继续道:“后来他出院了,许司明不放心他,便把他接回家里住,一直到前天都好好的,可就在昨天早晨,吃早饭的时候,他忽然剧烈地咳嗽,把吃过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送去医院医生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小溪,你知道吗,许崇尧是心病,好不了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慢慢复原,其实他没有,他的生命,他的灵魂每一秒都在萧败,在腐坏,我觉得他快要不行了……不是指身体上的,而是,他的心,快要死掉了……”·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我要去见他……”平溪双手扒着桌子边沿,全身不住地颤抖,“就见一面,我想看看他,求你让我见一面吧……”·绯辞望着这个哭得如此无助的人,不知怎么的,心头一痛,良久,他站了起来,说:“其实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坐好带你去见他的准备了,不过别误会,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到达医院已经是晚上,平溪跟着绯辞来到许崇尧的病房外面。
·他从房门的玻璃小窗望进去,只见许崇尧正静静地坐在床上,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远处,整张脸瘦得不成样,颧骨深深凹陷,嘴唇毫无血色,手上连着输液管,滴答滴答地滴着药水,病房的电视闪动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特别孤独和颓败。
平溪用力呼吸了两下,可是他感觉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困难,他放在门把上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始终没有勇气打开门··“进去吧·”绯辞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进去看看他。”
平溪完全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去面对这样的许崇尧,但他努力使自己稳定心绪之后,还是开门走了进去··许崇尧听到门把响动的声音,偏过头往门外望去,黑暗中有个人影看不真切,他皱了皱眉,投去探究的目光,直到那个身影慢慢走到了有光亮的地方,整张脸终于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时——·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情绪忽然有大的波动一般,发出了急促的呼吸声,胸膛剧烈起伏着,一旁的输液瓶因他的动作“乒乒乓乓”地撞击着铁杆。
“……学、学长……”平溪被他表现出的激烈情绪吓到,生怕他一扯就把输液管撤掉··“哐当”一声,许崇尧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柜上的陶瓷水杯,杯子掉落在地应声而碎。
平溪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一边拣起地上的水杯碎片,一边说:“学长,你没事吧手有没有怎么样”·“…滚。”
一声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他猛地抬头,就看见许崇尧深邃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眼底冰冷没有温度··平溪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设想过无数种许崇尧再次见到他时的第一句话,可是,没想到却是一样一个冷冰冰的字眼……·平溪颤抖着蹲在原地不敢动弹。
就又听到许崇尧用沙哑的声音质问道:“你回来做什么当初不是走得那么决绝么”·“我……”平溪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我听说你生病了……我想来看看你………”·许崇尧靠在床头,胸膛还是无法平复地起伏着,又虚弱又隐忍的样子,良久,他闭上了眼睛,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滚。”
这一声“滚”像是重重地一帮,砸得平溪头昏眼花……·这个时刻,他才终于明白,许崇尧发的最后一条微博是什么意思了——·小溪,你可真残忍。
这是多么充满恨意的一句话啊……·当初他的不告而别,原来这么伤人……·看许崇尧的样子,似乎是不想再和他说话·平溪怕引发他更激动的情绪,不利于他的病情,于是默默把碎玻璃全部捡到垃圾桶里,然后站起来,小声说了句:“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许崇尧没有理他,只是手指几乎要将雪白的床单抓破。
平溪走到门口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咬牙切齿的话:“当初不管发生什么事,有什么困难是不能两个人一起面对的呢你选择了最不负责任的做法,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平溪,你没有心。”
·☆、第 43 章·平溪和绯辞从病房离开,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意外地碰到了张盛··张盛手里提着一篮水果,显然是来探病的,他一见到平溪,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呆愣了好半天,才蹦出一句:“……平溪”·绯辞看了他们俩一眼,低咳一声:“你们聊。”
就率先离开了··两人在医院的走廊坐下,张盛把水果篮放在旁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刚回来……”·平溪小声应了句,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
“见过阿尧了”·“……见过了……”·“怎么样”·“………他……好像并不想看到我……”·张盛叹了口气,瞪他一眼:“该”·平溪瑟缩了一下肩膀,没回话。
张盛从裤兜里掏出烟点上,猛吸了一口,继续说道:“你当初怎么就那么一声不吭地走了呢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阿尧整个人毁了·”·“……”平溪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渐渐收紧,裤子被揪出一道皱痕。
“我明白,你有你的苦衷,你选择离开,失去的只是一段爱情,可是对于阿尧来说,你一走,他失去的,是全世界·”·平溪愣愣地听他讲完,有那么几秒是忘记了思考的……忽然地,就想到很久以前,许崇尧曾对他说过——“小溪,你总不信我,我要说多少遍爱你,你才安心”。
是啊,他总以为,自己爱得爱许崇尧多,事实上,许崇尧的爱,在他还没察觉的时候,就已经超过他很多很多倍了··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我会请求他原谅我的……不管做什么都行,只要他原谅我。”
他听见自己一字一句说得艰难而坚决··“呵,平溪,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在你心里,爱和恨就这么廉价你真的认为,这是很简单的两件事么你搞清楚,阿尧当初有多爱你,现在就有多恨你。
原谅谈何容易……”张盛踩灭烟头,站起来,“你没有看过他在最艰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所以,你没资格叫他原谅你·”说完这句话,他就提起果篮走了。
绯辞把平溪接到自己家里住下,他家是一栋独栋公寓,环境很好,三房一厅··平溪环视一周后,不禁有些吃惊:“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绯辞耸耸肩:“靳磊偶尔会来,不过,他每次来都呆不了一个晚上。
这是他送我的房子·”·平溪听到这里,不免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叫他哥,事实上,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只是他从孤儿院领养的。”
绯辞似乎不想多谈,漫不经心的换了个话题,“你和许崇尧的事,打算怎么办”·平溪垮下脸来:“不知道……我只是希望他的身体可以好起来……我想留在他身边照顾她,可是,他一点也不想看到我……”·绯辞不知道说什么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接话。
第二天,平溪花了一早上时间熬好一锅鸡汤,放入保温盒里,打算带去给许崇尧··临出门才发现下雨了··见雨势不大,怕错过公车,他便没有返回去拿伞。
下了车,他把保温盒护在大衣底下,生怕鸡汤凉掉··一路小跑到医院楼下,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但浑然不觉,走到三楼,推开许崇尧的病房门,就看到他正静静地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书,耳朵里塞着耳机,好像在听歌。
平溪稳了稳心神,走了进去··“……学长……”·许崇尧见到他,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就像看陌生人一般,深邃的眼眸种带着疏离的冷漠,没有任何想搭理的意思。
平溪干笑了一下,走过去,把保温盒放到床头柜上,蹲在他床边,托着脑袋望着他:“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一些我炖了鸡汤,补身体的,你多少喝一点吧”·许崇尧沉默地翻了一页书页,没有答话,仿佛根本当他是空气。
平溪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他说:“……一个人住这么大的病房,会不会很闷等天气好一点的时候,我陪你出去走走吧”·“……”回答他的依旧是一阵冰冷无比的沉默。
平溪他挠了挠头,在椅子上坐下,低头想了想,似乎是打算另起一个话题:“学长……你在听什么歌我可以听听么”·说着就想去取其中的一只耳机。
“啪”一声,手腕被用力握住,许崇尧皱眉说道:“别随便碰我的东西·”·平溪吓了一跳,立刻收回了手,“抱歉……”·“我不是叫你别再来了么。”
许崇尧终于和他说话了,但语气里的厌恶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击溃··平溪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故作轻快道:“我……办不到,总是会忍不住想来看你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伸出小拇指,作拉勾状,“我们和好吧”·许崇尧望着他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平溪,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说的不想看到你,是指叫你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以为,我们现在是情侣间的小打小闹么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听完这话,平溪脸上一阵惨白,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低低地说:“……之前的不告而别,是我错了……你,可以原谅我么”他伸手拉住许崇尧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像个委屈的小孩在撒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以前同居的时候,他也常常会犯些小错误,但只要稍微撒撒娇,许崇尧纵使轻易地原谅了他,用许崇尧的原话就是——“小溪,怎么办,我想,我已经被你吃得死死的了。”
可现在,他的撒娇好像不起作用了··“够了·”许崇尧抽出自己的衣袖,目光继续落在书上,并不看他,“我们之间,不是我给不给你机会的问题,而是我对你,已经放弃了。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平溪心里难受,但是他逼迫自己厚着脸皮留下来,“不要,我不走,我已经决定了,就算是死缠烂打,也要缠着你,直到你原谅我……”·“你知道放弃是什么意思么”许崇尧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纵使还有一丝丝希望,我都不会做出放弃这个决定。
整整十一个月,我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若不是逼自己放弃你,我可能,都活不下去·”·平溪张了张嘴,发现他根本说不出一句话,像个哑巴希望,只能呆呆地望着他……脑海中忽然浮现许崇尧曾说过过的——“小溪,我不会放你走,我离开你,会活不下去。”
那个时候他只当做是美好的情话,可是,现在才发觉,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没有他,他真的会活不下去……·张盛昨天也说过——“你没看过他在最艰难的时刻是什么样子。”
许崇尧……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平溪眼眶一阵湿润,站了起来,忍不住倾过身子去想要抱住他··许崇尧瞳孔猛地紧缩,腾出手将他一推,平溪一下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背就用力撞到了床头柜上,那瓶刚炖好的鸡汤瞬间打翻在地,洒了一他一身。
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后背被滚烫的鸡汤烫到,他忍不住吃痛地倒吸一口气··许崇尧一愣,眉头深深蹙起,良久,将头转向别处:“你走吧·”·平溪缓缓拣起地上的保温盒,轻声说:“看来这汤不能喝了,我下次重新炖一碗给你送来……”·然后他拿着盒子走出了病房。
房门关上,许崇尧重新拿起书来看,但竟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十分钟后,他放下书本,走到窗口,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单薄的身影,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都撑着伞,只有他一个人淋着雨,走得很狼狈。
手指抓着窗台,越来越用力,关节都泛白了,许崇尧忽然怒锤了一下窗子,返身冲了出去··在医院门口的公开车站抓住平溪的时候,那小家伙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学长你…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你的身子不能淋雨的……”·“闭嘴”许崇尧烦躁地扯着他的手腕,一路将他拎回了病房。
平溪的衣服全被雨水浸湿了,头发也在滴滴答答滴着水,许崇尧将毛巾粗暴地丢在他脸上,沉声道:“自己擦干·”·平溪唯唯诺诺地擦着头发,动作幅度很小,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他直觉许崇尧在生气,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过了一会儿,许崇尧拿着药箱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床垫,对他说:“过来·”·平溪闻言一愣,忙放下毛巾,乖乖坐了过去··“把衣服脱了。”
“……诶”·“快点·”许崇尧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平溪只好按他说的,把外套脱掉。
许崇尧让他背过去,然后掀起他的毛衣,用棉签沾上药膏,涂在他被烫到的皮肤上··突如而来的刺痛感令平溪猛地往前躲了一下,许崇尧适时伸手扶住了他的腰身,以制止他进一步向前倾。
怎料肌肤相贴的触感令两人皆是一震··平溪觉得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只手上……就像是一个引爆点,唤起了他们曾经无数个旖旎亲密的日日夜夜。
有多久……没有这么靠近了·耳根在逐渐变红,他不知道许崇尧此刻是什么表情,只是感觉那只扶着腰的手越来越热,甚至拇指还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他的皮肤……·是他的错觉吗平溪坐立难安。
“好了·”许崇尧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连忙如释重负地跳下床去,一边穿外套一边掩饰性地干笑:“谢、谢谢……”·许崇尧自顾自把药膏放回医药箱里,没有理他。
“学长……我明天再来看你好么·”平溪充满期待地问··许崇尧平静地抬眼看着他,眼底尽是陌生的疏离感:“我最后说一遍,不要再来了。”
☆、第 44 章·平溪没想到,回南京后,第一个见的是许崇尧,第二个见的是张盛,第三个见到的……居然是靳磊··靳磊在绯辞家看到平溪的时候,仿佛并不吃惊,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表情淡然地说了一声:“什么时候回来的”·平溪心虚地回答:“前几天。”
绯辞走过去,对着靳磊说:“不准告诉许司明,听到没有”·“就算我不说,他迟早会知道·“靳磊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熟门熟路地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矿泉水喝。
绯辞跟过去:“为什么”·“因为这几天阿尧的气色好了很多……没有什么事可以使他快乐……除了平溪的出现。”
平溪在客厅听到这句话,不免一愣··“那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我要把他带回来”绯辞抢过他手中的水,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靳磊黑色的眼眸瞥了眼他:“你不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么·”·“我……”绯辞气的说不出话来··“你想用平溪和阿尧证明什么”靳磊望着他,眼底没有温度。
绯辞把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明明知道的,我想证明什么·”·靳磊和他对视数秒,很快便移开了视线·没再接话,转身走出厨房··留下绯辞在原地闷闷不乐地低语道:“胆小鬼”·晚饭时间,平溪和绯辞这两个手残党只是想煮包方便面都差点把厨房烧了,靳磊看不过去,最终是解开衬衫袖口,亲自上阵做了餐晚饭。
“会做饭的男人真性感·”绯辞感叹道··平溪想起以前在公寓里,许崇尧挽着袖子做饭的模样,不自觉的目光柔和起来:“嗯,对啊……”·然后三人竟然如此和平地吃了餐晚饭,这令平溪感到很不可思议。
吃完饭,平溪和绯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不禁问道:·“如果你想要你个人回心转意,你会怎么做”·绯辞挑眉:“我为什么要教你。
我有什么好处”·平溪期期艾艾地望着他:“你就帮帮我呗……我们是朋友吧”·绯辞整个人跳起来:“谁、谁是你朋友我从来不交朋友”·“可是,你不是带我回来,还给我地方住了么……我觉得你对我很好啊,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
绯辞忍不住老脸一红,不自然地低咳一声:“最讨厌你这种自作多情的人了……别误会,我可不是为你好·”·平溪立刻坐端正起来,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咳咳~首先,要一个人回心转意,你一定要脸皮够厚,死缠烂打是必需的,心脏也要够坚强,得经得起任何打击·”·“嗯”·“其次,要让他回忆起曾经美好的点点滴滴,比如,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第一次告白是在哪里,第一次kiss是在哪里,第一次滚床单是在哪里……”·“停停停停”平溪满脸通红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对了,说到滚床单,这是最方便快捷有效的方法,他许崇尧只要心里对你还有一点点感情,就肯定会对你的身体有感觉,找机会把他拐到床上,你就成功一半了,你需要道具么我这里可以提供小皮鞭,护士服,蜡烛……”·“好了好了快闭嘴”平溪和靳磊同时喊道,然后头疼地按住了太阳穴……·平溪第二天还是照常去医院看许崇尧,并且已经做好了被当成空气的准备。
然而他到病房的时候,许崇尧并没有醒,他安静地躺在床上,侧脸对着窗户,十分安逸··平溪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悄悄在他身边坐下·一声不吭地凝视着这张美好的睡颜。
忍不住想:学长……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他托着腮,觉得只要能这样静静看着他就无比的满足··许崇尧的耳朵里依旧塞着耳机,像是听累了直接倒下就睡,忘了把音乐关掉的样子。
平溪皱眉,这样睡觉可对耳朵不好,于是他伸手取下耳机……忽然间,耳机里熟悉的歌声就传入耳朵……·这是……·平溪忙拿到耳边听了听……原来里面放的是《泪祈》——他们合唱的第一首歌曲啊……·许崇尧这几天一直在听的,是他们的合唱么·平溪张着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要作何反应,只能呆呆地坐在那儿……·为什么……·学长不是已经放弃他了么…为什么还要听着他的声音入睡·这时,许崇尧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平溪吓了一跳,连忙把耳机放了回去……正想解释,却见许崇尧睡眼惺忪地望着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很温柔地说了句:“小溪”·平溪整个人都怔住了,印象中这次回南京以来,他都是冷冰冰地喊自己全名,从没这么亲昵地喊过自己。
他有些不确定地说了一句:“……学、学长”·许崇尧很明显地一愣,像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立刻收回了手,移开目光,不看他,声音冷淡地说:“你怎么又来了。”
不带感情的语气把平溪从天堂拉到地狱,他低下头,握紧了手中的保温盒,说:“我做了瘦肉粥,想着你可能还没吃早餐,就带过来给你……”·“不用,我不饿。”
许崇尧从床上下来,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平溪坐在原地愣了愣,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把早餐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后一路小跑跟到了卫生间站到许崇尧身后,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背小声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喊我小溪了”·许崇尧面色一僵,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听错了。”
“……哦,是么……”平溪泄气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没什么事的话,请你出去好么,不要妨碍我洗漱·”·“……啊……哦……”平溪正要退开一步,突然想起绯辞说的,必需脸皮够厚,死缠烂打,还要经得起任何打击………·对啊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妥协呢,他应该要越挫越勇,学长越不让他靠近,他就越要靠近,像牛皮糖一样,死死缠着他。
(绯辞:我可没这么说)·正暗自下定决心时,突然听到许崇尧说:“怎么,你面部肌肉抽筋么·”·“诶”平溪猛地抬头,就看见自己的表情全映到镜子上,而许崇尧此刻正透过镜子望着他。
妈呀——刚刚的心理活动全都反应在脸上了吗·平溪立马捂着脸,拼命摇头:“没没没没抽筋”·见许崇尧正在挤牙膏,他马上拿起口杯帮他装好水,放在他手边,然后堆起笑脸望着他。
“你这是做什么·”许崇尧皱起眉头··“看不出来吗”平溪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我在讨好你啊……还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吩咐我做。
我可以帮你拧毛巾,拿衣服,做早餐……啊、你还需要提鞋的吗上过大学的那种·”·许崇尧把牙刷放在口杯上,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说:“我需要你出去。”
“……哦·”平溪立刻闭嘴,转身,走出去,带上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过了五分钟,许崇尧洗漱完毕走了出来,平溪端着粥期待地看着他:“学长,我这粥做的很辛苦的,你就吃一点吧吃一口也行……”·“我说过,我不想吃早餐。”
“不吃早餐怎么行书上说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而且……”·“你会不会管的太多了·”·“……”许崇尧一句话,就令平溪噤了声,慢慢放下保温盒,干笑一声,“对不起……”·许崇尧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时候护士走进来帮他挂水,平溪就坐在旁边:“你挂水要挂多久无聊的话,我留在这里陪你好不好我可以陪你聊聊天,如果你不想说话,我就给你念微博上的搞笑段子,或者,你想听我唱歌吗最近新学就几首很好玩的歌……”·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许崇尧没有理他,他就厚着脸皮自顾自继续:“如果你嫌我烦,那我就不说话了,就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你好不好有什么需要我都可以帮你去做,药水挂完了我去帮你喊护士,饿了我就下楼帮你买吃的,需要拿什么东西我都可以帮你跑腿……”平溪越来越说不下去了,头低垂着,语调渐渐转为低低的呢喃,“总之,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只想多陪陪你,想呆在你身边………”·许崇尧的瞳孔颤了颤,深深的望着他,良久,他张嘴,刚想说什么,忽然门口传来护士热情的声音:“许总好,今天又来看望您儿子么……哦,他刚醒……对,今天的药水刚给他挂上……啊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哈哈不麻烦不麻烦”·许崇尧皱眉,沉声对平溪说:“你去卫生间呆着,把门锁上,我叫你出来再出来。”
“可是……”·“快去·”·见许崇尧表情严肃,平溪立刻听话地躲到卫生间了··不一会儿,许司明和靳磊就走了进来。
许司明缓步走到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天好点了吗”·许崇尧平静地说:“托你的福,没死·”·许司明似乎对他的态度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之前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再给我点时间,我会认真考虑。”
许司明于是露出得体的微笑:“好,我等你的答复·”说罢,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保温盒,问,“怎么,有人来看你”·“张盛。”
“哦,你这朋友还挺关心你,一大早的就给你送早餐,有空我去登门拜谢·”·“你就别去扰人清静了·”许崇尧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许司明的目光忽然落在上锁的卫生间,“哟,你这厕所里还有人”·“隔壁病房的来借厕所·”许崇尧淡定无比地说。
许司明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半晌,看不出任何破绽,于是笑了笑:“最近,你的脸色到是好了不少,是不是遇到什么令你心情好的事”·许崇尧勾了勾嘴角,冷静地回答:“你在这里,我心情怎么也不会好。”
许司明做出投降状:“行行行,我走,牙尖嘴利”·然后就和靳磊一起走出了病房··五分钟后,平溪正坐在马桶盖子上紧张得每个毛孔都在发抖,卫生间门就被打开了。
许崇尧抱臂靠着门框看着他:“出来吧·”·平溪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下:“你爸爸走了”·“嗯。”
“我……我明天还能来看你吗”他小心翼翼地问··“最后说一次,你别来找我了·”·平溪顿时耷拉下肩膀——果然是这样的结果。
可下一秒,他又听到许崇尧接了一句:“我会去找你·”·他足足愣了有十秒钟,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一刻,他像是看到了雨后的彩虹一般,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第 45 章·许崇尧说是会来找他,可是平溪等了一整天都没等到人……·“他会不会不知道我住在这里”·“不会。”
绯辞说,“靳磊肯定已经告诉他了·”·平溪垂头丧气地缩在沙发上:“为什么他还没来……”·绯辞一边对着镜子试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切,当一个男人想要尽快摆脱你的时候,就会说些不会兑现的承诺,你啊,多半是被耍了。”
平溪一愣,好久都说不出话来··这时绯辞试好了衣服,满心欢喜地出门,临走前说道:“我今儿有约会,不回来了,你啊,就继续在这傻傻等吧,哦,说不定许崇尧真的会来呢……如果他来了,可别放过这么大好机会,直接把人往床上拐,知道吗”·平溪不禁苦笑,许崇尧大概不会来了吧……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还有,套套在书房的第二排抽屉……”·“好了好了,你快走吧…”平溪被他说的面红耳赤,用抱枕遮住脸··绯辞坏笑一声,开门走了。
晚上七点半,有敲门声响起,平溪以为是绯辞回来拿东西,就从沙发上下来,踩着拖鞋跑去开门,“你又忘带钥匙了”·门一打开,他愣住了,门口站的,是许崇尧。
许崇尧穿着深色的休闲连帽衫,双手插在口袋里,依旧是很帅气的模样··平溪有些晃神,手搭在门把上好半天,都忘了下一步该怎么做……·许崇尧挑眉:“怎么,不欢迎我。”
平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放开门把,让许崇尧进去,然后关上门··他激动得手心冒汗——没想到许崇尧真的来找他了亦步亦趋地跟在许崇尧身后,从没感到如此紧张过。
“学长……你,你坐……”·许崇尧很自如地在沙发上坐下,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的一双大长腿都快伸到桌子下了,这几天以来他的身体恢复的很不错,脸色好了很多,头发比以前长了一些,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度,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就像是杂志封面硬照。
平溪反倒变得局促不安,他站在一旁,像个唯唯诺诺的仆人一般:“学长,你饿不饿,我做点吃的给你吧”·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不用,我刚吃了晚饭。”
许崇尧的语气依旧冷冷淡淡,听不出情绪··“……这、这样啊……”平溪讪笑了一下,挠挠头,“那我,我泡茶给你喝吧家里有很多茶……”说着他就往厨房走去。
他一边摆弄着茶包一边说:“你喜欢什么茶这里有茉莉,龙井,铁观音………啊、还是茉莉吧,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常常泡茉莉花茶给我喝……”·“是么。”
许崇尧撑着脑袋望着他忙碌而消瘦的背影,轻启薄唇,说道:“我没印象了·”·平溪手下动作一顿,好一会儿,才用轻松的语调掩饰内心的失落:“是么…抱歉………那你……想喝什么茶……”·许崇尧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那就茉莉吧。”
“好、好的·”·平溪把烧水壶盛满水,放到电源处加热··等水烧开的期间,他回到客厅,在许崇尧身旁的地方坐了下来,他本以为许崇尧不会来了,可是没想到能真的见到他,心里是又激动又紧张,刚刚泡茶的时候还差点把茶杯打翻。
许崇尧余光瞥到平溪就那样乖乖巧巧地挨着他坐下,白皙的脸蛋上不知是因为热还是紧张,已经染上一层红晕,手指无意识地搅在一起,鼻翼上出了一些薄薄的细汗,像只局促的小猫。
真是的……还是这个样子么··许崇尧心里低咒一声:这个人,永远摆出一副无辜的,单纯的模样,却在不知不觉中将人魂魄都勾走··他的手逐渐握成拳头,沙发深深凹陷下去。
“怎么,我来了,你却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了·”·许崇尧低沉的声音传来,平溪身子一震,慌乱地抬头:“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太紧张了,脑袋一片空白,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时候,厨房传来水烧开的声音,他赶紧跑去厨房,或许是因为心神不宁的原因,他居然忘了去抓水壶的壶柄,而是直接用手去碰壶身……滚烫的温度令他一下子没拿稳,整壶开水洒在了地上。
许崇尧听到响声第一时间冲进来,就看见平溪捂着手蹲在地上,旁边是打翻的水壶,还冒着热气··许崇尧立刻将他拎起来,抓着他的手拖到水池边,打开冷水,用水冲刷着他被烫红的手指。
平溪怔怔地望着自己红得不像话的手指,有些呆愣··“你是笨蛋吗,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许崇尧似乎很生气,整张脸都结成了冰。
“对不起……”平溪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里迅速溢满了泪水,视线渐渐模糊——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很想在许崇尧面前表现得好一点,可是,又弄巧成拙了。
大概冲了五分钟的凉水,许崇尧拉着他的手把他拽到客厅的沙发上,冷声问:“家里有烫伤膏么”·“……有……在电视机底下的抽屉里……”平溪低声回答。
许崇尧于是撇下他去电视底下的抽屉里翻找了一阵,然后拿着药膏,棉签走了回来,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你还是小孩吗你能好好做成一件事吗,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一点”·平溪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砸了下来,不是因为手指上的疼痛,也不是因为许崇尧骂他,而是他觉得,自己令许崇尧失望了,好不容易他来家里做客,可是自己连茶都泡不好……他永远像个笨手笨脚的小孩,纵使过了这么久,还是一点成长都没有,任谁都觉得是个麻烦吧……·许崇尧看到他这幅模样,不知不觉手下的力道减轻了不少,一股心疼的感觉蔓延开来,他把药膏盖子盖上,然后把平溪的手放了回去,哑声道:“好了,这几天暂时不要碰水。”
平溪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想用手去擦眼泪,又忽然想起不能碰水,就改用袖子擦·许崇尧把他的袖子拿下来,拇指覆上去,轻柔地替他抹去眼泪··两人竟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学长……”·平溪忽然开口,“这十一个月里……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许崇尧的瞳孔猛地放大,手僵了片刻,垂了下来。
然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沉声说:“我该走了·”·平溪一愣,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抓住了他的手臂:“别走………”·他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惊恐,还有卑微的祈求:“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许崇尧重复了一边。
平溪用力点头,“学长,你今天就留下来好不好”·许崇尧盯着他半晌,忽然冷笑一声:“怎么,你是在邀请我一夜|情么”·平溪抓着他的手不住发抖——一夜|情他没想过,这时忽然想到绯辞之前告诉他,要一个人回心转意,上|床是最有效的方法。
他没有别的办法了,许崇尧马上就要走,这一走,或许永远也不会再来见他了……就当他病急乱投医吧··“嗯”平溪听见自己颤抖着说,“你留下来吧……”·“……”许崇尧有片刻的晃神,他原本是打算调侃一下,可没想到平溪居然是说真的,“平溪,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我、我知道啊……” 平溪涨红了脸,不知所措地望着他,“绯辞说,要一个人回心转意,上床是最好的方法。”
“……”天知道许崇尧此刻有多想手撕了绯辞那家伙,跟平溪住的这几天都到底给他灌输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啊·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看许崇尧的脸色不好,平溪顿时垂下了肩膀——·算了,放弃吧,自己这幅模样,谁提的起性致啊……·他渐渐松开了抓着许崇尧手臂的手,自暴自弃的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你现在,大概觉得我很恶心把对不起……我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糟透了,平溪此刻真的很想哭,他觉得自己的表现糟透了。
好不容易学长来找他,他却说什么一夜情这种话,学长一定更讨厌他了吧……·空气中寂静了几秒钟,忽然,平溪感觉自己整个人被腾空抱起,不由惊叫一声。
许崇尧抱着他大步走进卧室,将他扔到大床上,说:“试试吧·”·“诶”平溪愣了一会儿,说不出一句话··“怎么,要留我过夜,不打算拿出一点诚意吗”·“……我……”·平溪从床上爬起,由于许崇尧是站在床尾的,所以他不得不跪在床尾才能与他同高。
可是当他把手攀到许崇尧肩上时,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他人生中所有的欢|爱经验都来自于许崇尧,而每一次都是许崇尧主导,他从没有主动过一次,所以此时此刻他懵了,真的懵了。
耳畔传来一声嗤笑,“看你抖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强迫你·”·见许崇尧打算离开,平溪一慌,扯过他的衣领,就亲了上去··完全生涩的吻技,甚至还混着眼泪的苦涩,平溪自己都觉得,这大概是许崇尧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次接吻了。
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许崇尧忽然一把托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第 46 章·许崇尧的这个吻异常凶狠粗暴,像是压抑了很久,平溪差点以为他要被啃噬吞入腹中,整个人被迫向后倾斜,许崇尧搂着他的腰将他往后压,他差点觉得腰快要被折断了,唇舌遭受着疯狂的□□,他不禁开始害怕,手不知不觉推拒起来,可是许崇尧的胸膛如铁一般地压下来,根本推不开半分。
平溪快不能呼吸了,发出了猫咪般的呻|吟:“唔…学长…”·许崇尧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肆意游走,平溪浑身都在发抖··这个火热的吻持续了很久,最后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平溪像受惊的动物一般想要逃开,可是被许崇尧一把抓住,他以为又要承受一次刚刚那样汹涌的亲吻时,许崇尧却只是把他按在怀里,用力地抱紧,平溪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忽然间,他感觉到肩头一阵湿润,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在看到许崇尧表情的那一刹那,他整颗心脏都震动了……·他从来、从来没有见过许崇尧这样的表情,像是绝望到最深处,悲伤到最谷底,已然如死亡般冰冷麻木时,忽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的模样。
卧室没有开灯,唯一的光亮来自窗外的月亮,洁白的月光洒在许崇尧的脸上,悲哀得可怕··平溪猛然间停止了挣扎,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蹦出这样一句话:“学长……我是不是错过了今年的大雪”·许崇尧整个身子剧烈一震,停顿了片刻,就放开了他,纤长的身影晃了晃,向后趔趄了两步,有些颓然,有些无力,靠着墙壁滑了下去,坐在地上显得异常孤寂。
良久,他哑着嗓子开口:“你错过的,不只是那场雪·”·平溪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他从床上爬下去,走到许崇尧面前,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他,难过得仿佛心脏都被揪紧。
眼前的男人,一向从容淡定的男人,在他离开的岁月里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明明没有生病,却带着一个巨大的伤口,明明没有流血,却越来越脆弱··是啊,我错过了那场雪,我还……错过了你。
平溪蹲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身子往前倾,不一会儿,嘴唇就触到了许崇尧的唇,后者不由一颤,抬眼看着他,睫毛不可抑制地抖动··不同于刚刚那种仿佛要毁天灭地般不顾一切凶狠的吻,这次的亲吻异常温柔平和。
平溪一点一点轻啄着他的嘴唇,细致地描绘他的唇形,像青涩的中学生,每一次触碰都小心翼翼却又坚定··许崇尧就这样静静地任他亲了一会儿,眼里露出一丝迷茫的光,后来,不知不觉中他也开始回应,同样是温柔的,平和的,安逸的,不慌不忙的,回应着这平静如潭水的吻。
两人就这样像躲在角落偷尝禁果的中学生一样,坐在地上缓慢而从容地品尝对方的嘴唇··他们的呼吸轻轻浅浅,纠缠在一起,平溪的气息吐纳在他鼻尖:“学长……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许崇尧脑袋退开了十公分,手指插|进额前的刘海,低声说:“你未免太自信了……”·平溪把他的手拉下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认真地重复了一边:“你还爱我,对不对”·许崇尧的脸上有些慌乱,像是长久以来冷漠的面具被击碎,他想逃避,平溪一边哭一边又吻了上去,最里含糊不清地喃喃道:“你还爱我对不对。”
许崇尧托着平溪的脸深深地回应,喘息间,也依旧重复着:“不,我不爱你了,我一点也不爱你·”·然后他哭了··哭得像个孩子··仿佛是沙漠中前行了很久的绝望旅人,看到了绿洲。
平溪就是他的绿洲··“我知道……我知道……”平溪用力抱着他的脖子,“你不爱我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来爱你,比从前更爱你,比你爱我多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几天后许崇尧出院,靳磊来帮他办手续,两人在等电梯的时候,靳磊忽然说:“许总已经知道平溪回来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嗯·”许崇尧面色沉静,声音冷冽,“他当然知道·”·“你觉得你们之间的谈判,还有胜算么”·“……我们之间不需要谈判。”
许崇尧的眼神冰冷无比,“只需要给我一点时间·”·靳磊不禁愣了一下,“阿尧,你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许总杠”·“我打算答应他的要求。”
靳磊脚步一停:“你是说……你同意出国”·“嗯·”·“那……平溪怎么办”·“我会带他一起。”
“不可能,许总不会同意的·”·“你从小看着我长大,我一直觉得,你是懂我的·”许崇尧望着靳磊的眼睛一字一顿,“如果在十一个月前,我没有小溪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可如今,我彻底离不开他了。”
靳磊被他这句话说的好半天回不了神,直到电梯到达,发出“叮”的一声,他才惊醒一般:“阿尧,你的意思是,就算是死,也要赢得把平溪留在身边的机会”·许崇尧面无表情地跨进电梯:“我一直以为我手上没有筹码,可现在不一样,我的筹码就是我自己,我愿意赌赌看。”
之后平溪整整一星期都没有再见到许崇尧,他问绯辞,绯辞只是含糊其辞地说:“那家伙回许宅了,说是有点事情要处理,放心,等事情处理好之后,他就会来找你。”
平溪要着他半信半疑地皱眉:“真的”·“当然是真的·”绯辞眼神闪烁,“他一个大男人,回个家能出什么事,还能死了不成。”
于是平溪唯一能做的只有等··绯辞偶尔带他出去散心,但大部分时间他都一个人窝在家里,安静地不多说一句话··靳磊来过几次,每一次来平溪都会问什么时候能见许崇尧,靳磊不愿多说,只叫他再等等。
就这样惴惴不安地又过了一周··某天早晨,绯辞忽然把平溪从被窝里拉起来,说:“走·”·“去哪儿”·“许宅”·门口,靳磊开着车早已等在那儿,见平溪系好安全带,脚底油门一踩,车子就飞也般地冲了出去。
来到许宅,平溪脚步沉重地踏上台阶,站在那栋三层别墅的门口··大门一开,就看到许崇尧便体力不支地倒在了下来··“学长”平溪慌乱地惊叫起来,伸手去接住,靳磊和绯辞也赶忙上前帮忙搀扶。
“怎么回事”平溪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发生了什么”·靳磊冷静得去计算机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绝食八天零七个小时,前四天还有被许总逼着打营养素,后四天,他连营养素都拒绝打,真真正正地滴水未进。”
平溪仿佛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抬头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二楼巍然不动的许司明,许司明的目光里带着从来没出现过的寒气,心痛和气愤。
许司明向来是个会隐藏情绪的人,可是面对儿子不惜以绝食来抗争的做法,他承认,他慌了··他一直以为,这是一场胜券在握的博弈,他手上有筹码,而许崇尧没有。
这段时间他把许崇尧关在书房,他知道许崇尧用绝食抗议,可没仍旧没去看过他一次,直到今天,当见到面色蜡黄的许崇尧时,他才深深地明白,他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许崇尧有筹码,他的筹码就是他自己··他记得最后一刻,他对着自己的儿子说:“你疯了·”时,·许崇尧只是扯起一个惨白的,有气无力的笑回答:“我赢了。”
此刻许司明望着倒在平溪怀里的许崇尧,手指不禁抓紧了栏杆··他不懂,他真的不懂,一个人怎么能将另一个人融进骨髓,刻进心脏·一个人离了另一个人怎么就活不下去·忽然,平溪抓着许崇尧的肩膀大吼了一声:“你疯了是不是”·所有人抖怔住了,向来温吞畏缩的平溪,居然一下子发这么大的火。
“才刚出院就做出这种事情来,你把你自己的身体当什么”平溪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这句话··许司明也愣住了——这个平溪……在对他的儿子发火……原因是,他伤害自己的身体·说实话,许司明从来没见过有人对许崇尧发过火,纵使是他自己,也很少这么大声地对许崇尧说话。
而那个叫平溪的家伙,此时居然双眼发红地大声呵斥,他甚至有种平溪下一秒就要扇许崇尧一巴掌的错觉··这个陌生的认知令许司明久久不能回神··这时,许崇尧抓住平溪颤抖的指尖,放到唇边吻了一下,轻声说:“抱歉,下次不会了。”
许司明又是一愣,紧接着,他看到儿子转头望向了这里,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他对我来说那么特别·”·许司明猛地后退一步,他觉得全身血液都在倒流。
不,他一点也不想明白··可是,他好像确实明白了那么一点··关于不顾一切的爱,关于深入骨髓的羁绊··结果是,许崇尧在出院没多久之后,又华丽丽地住院了,这次是因为,营养不良。
主治医生望着病例,青筋暴起……·平溪坐在病床旁,望着上面躺着的一脸理所当然的家伙,好几次几乎要气的直跳脚··许崇尧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期间张盛来看望过几次,见他们这幅模样,忍不住揉着太阳穴说:“谈恋爱谈成你们这样,也是没谁了,我真是服了你们·”·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许崇尧说:“谢谢夸奖。”
“才不是夸奖”平溪和张盛异口同声地怒吼··一日夜晚,平溪趴在许崇尧病床旁边睡觉,被靳磊拍醒,说许司明要见他。
平溪睡意立刻就被吓没了,揉揉眼睛,跟着靳磊走出去··夜晚的医院走廊很安静,许司明站在那里,肃静得犹如一尊雕像··“许总……你找我”·“你知道阿尧要出国的事么”许司明声音沉着得如同午夜的洪钟,听得人心头一跳。
平溪沉默半晌,点头··“那么,你知道他坚持要带你一起走的事么”·平溪停顿了一下,再次点头——这些绯辞都跟他说了。
许司明面色平静,不带一丝波澜:“我永远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以后如果有合适的女生我依旧会安排他们相亲,约会,阿尧以后一定要结婚生子,继承家业,这点,我依旧坚持我的立场。”
他的西装剪裁得一丝不苟,金属袖扣在夜灯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但是……至少现在,我可以让你留在他身边·”·平溪猛地抬起眼来,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许司明表情不变,继续道:“不管他是要带你出国,还是怎么样,都可以,我暂时也不会反对,但……要我认同你,也是不可能的,至少,短期内不可能……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平溪深呼吸了两口,重重点了点头·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骤然消失了,变得轻松,像是顿时开阔的心境,又像是心底冰封许久的某处忽然迎来阳光,一瞬间冰雪消融。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绯色小天使,每次看到你的留言都心里暖暖哒··☆、第 47 章·一个月后,南柯一梦举办了成立五周年的歌会,官博发布的宣传视频上说几乎所有高人气的歌手都会参加,还有那些因为工作原因半隐退的大神级人物也都会出现,这令粉丝们几乎炸开了锅,纷纷转发,刷话题,一瞬间#南柯一梦五周年歌会#的话题一跃至热门话题榜。
能在三次元称道的微博上冲出一片天也算是难得一见··歌会是晚上七点半开始,由声声慢担任暖场嘉宾··公屏整齐划一地刷着:·声老大晚上好·声老大晚上好·声老大晚上好·声声慢清了清嗓子,有些委屈地说道:“想当年,我都是压轴嘉宾的,如今居然落魄到当暖场歌手,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公屏:·老大你是暖床歌手·23333暖床的+1·老大你就安安分分暖床吧·声声慢:“什么鬼,是暖场不是暖床,你们太污了话说暖场要干嘛呢我没经验啊。”
公屏:·喘一个·你喘一个麦序吧·声声慢:“别闹,找抽是吧”·公屏:·啊啊啊啊老大骂人声音好苏·求老大骂我·抖m属性被唤醒了·老大求骂·声声慢:“你们这群小浪蹄子……对了,你们知道今晚有神秘嘉宾吗”·公屏:·神秘嘉宾是哪位大神求剧透·之前宣传视频说是半隐退的大神·说实话,在南柯一梦,能称神的除了燕公子我真想不到别人了。
燕公子没有半退圈啊,肯定不是他··那是谁啊·卧槽,我能说我想到一个名字吗·我想到尧帝了·楼上握爪我也想到尧帝了·卧槽卧槽卧槽真的会是尧帝吗他都大半年没出现了·也不发歌也不爬麦也不更博……·声声慢:“咳咳,这个嘛,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了~”·公屏:·老大,求剧透·老大,求剧透·声声慢:“莫西莫西我这边信号不好~接下来我为大家唱首歌,歌名叫《今天是个好日子》”·公屏:·叉出去·叉出去·叉出去·又闹了将近半个小时,临近八点的时候,主持人骨货崽上麦了:“好热闹啊,今儿咱们频道居然有八千多人守在这儿,我好感动”·公屏:·骨大王晚上好·骨大王晚上好·骨货崽:“话说,你们是不是都期待今晚的神秘嘉宾啊”·公屏:·难道要公布了吗·等等我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啊啊啊啊为什么我如此紧张·骨大,就一句话——是不是尧帝·妈呀不管是不是尧帝我先去喊我基友过来·喊基友+1·就算有一点点希望都要等尧帝·我是因为尧帝才入知道南柯的~·我是因为七溪……话说,有人还记得七溪么·七溪是谁新人求科普·啊啊啊前面说七溪的等等我我当年就是在b站听了他的威风堂堂才一路追过来的·骨货崽:“啊,说起七溪,我想到当年他第一次来我们频道玩的时候,也是我当主持人呢……整个人是软萌易推倒啊,我还挺喜欢他的,可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退圈了。”
公屏:·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会心一击·骨大你这刀补的,叫我们七溪家的粉怎么活·一见溪美人误终身,可惜他已经退圈……·新人求七溪的录音,哪位好心人传一份给我·我也是新入坑的,请问七溪是谁求录音·我有录音妹纸加我·我也有录音,要的加我·于是公屏就这么又闹了一阵,尧帝和七溪的名字一直穿插其中……很快到了九点,轮到燕公子麦序,频道人数瞬间翻了个倍,一下子蹿到一万多人。
燕公子现在是南柯的台柱子,当之无愧的男神,他刚被抱上麦序,公屏就疯狂刷着:·公子晚上好·公子晚上好·公子晚上好·“大家晚上好~”·燕公子简单问候了一下,就点开伴奏,舒缓音乐传出,公屏瞬间炸了:·啊啊啊锦鲤抄·居然是锦鲤抄·炒锦鲤·前面炒锦鲤的等等我·炒锦鲤是闹哪样啊哈哈哈哈哈哈·燕公子大概也在看公屏,唱了两句突然就笑场了。
公屏:·卧槽憋笑·公子又坑录音·公子请你帅完一个麦序好吗·心疼录音233333·燕公子憋着笑唱完一首《锦鲤抄》之后,轻咳一声:“那啥,听说接下来该神秘嘉宾出场了。”
公屏:·卧槽,公子知道是谁吗·燕公子:“我知道啊,接下来这位歌手,可以说是南柯绝对的男神级人物·”·公屏:·南柯第一男神不就是你么·该不会公子说完一大堆夸奖的话然后说“这位歌手就是我”然后开始唱歌·脑补了一下楼上的情景哈哈哈哈笑成煞笔了·燕公子:“别闹,我指的男神是真的男神,我在他面前简直是大巫见小巫,一会儿他声音一出来你就知道了。”
就在大家叫他别卖关子的时候,燕公子说:“喂,你怎么还不上来”·接下来大家的耳机里大概有三秒钟的沉寂,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徐徐说道:“不是应该场控抱我上麦么。”
公屏似乎都愣住了,到很快,她们几乎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地刷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听到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尧帝·麻麻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脑·手机党表示手一抖差点摔地上·表白尧帝·尧帝我想你·尧帝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燕公子:“噗,尧帝你是在傲娇吗,场控很忙的好吗,那我抱你上麦好了。”
“好,谢了·”·整个公屏都炸了,瞬间卡得动不了,频道人数又蹭蹭蹭涨了一千,直逼一万八千人··尧帝:“前段时间有点事所以没时间登yy,你们想听什么歌”·公屏:·小蛮腰·要抱抱·扇子舞·青媚狐·威风堂堂·请不要挑逗我·要听你喘·尧帝:“小蛮腰是什么歌我不知道。”
公屏:·呵,你继续装·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2333·尧帝:“之前策划妹子找我的时候,问我唱什么歌,我报了几首,她们都觉得太悲了,说我难得爬麦要唱首比较甜的歌。”
公屏:·同意尧大大求不虐·求不虐·尧帝:“好了开玩笑的,给你们唱首千秋月吧·”·公屏:·啊啊啊啊啊攻起来·尧大快攻了整个麦序·尧大快攻了整个南柯一梦·字幕:歌名《千秋月别西楚将》·“乌江踏月也·息大泽而梦也·是天人合合也·或前世注定也·曾伴君候月也·拂铁甲落尘也·待力拔山河兮·乃西楚霸王也·杰天地也”·公屏:·卧槽开口跪·好攻·不愧为南柯第一总攻·妈呀好怀念这声线想哭了·想哭+1·尧帝回来了真好·想念七溪了·不知道小七溪什么时候回来·尧帝快把你家小七溪拉出来遛遛·想看你们秀恩爱·尧溪党在哪里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字幕:我是溪尧党·公屏:·字幕在卖萌吗·溪尧党是邪|教吧233333·除了蠢七溪没人是支持溪尧党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想起了当年那个妄图反攻的溪美人55555·字幕:胡说,七溪明明很攻好么·公屏:·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的字幕君喝假酒了么·字幕君快别闹·啊啊啊啊你们快戳进去看字幕君的信息·卧槽字幕君是七溪大大啊啊啊啊·大家快看啊正在滚字幕的是七溪啊·天哪真的是溪美人·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你们还记不记得七溪说过要一辈子为尧帝滚歌词的·这恩爱秀的我给100分·有生之年·有生之年·有生之年·我好想哭·尧帝唱完歌曲之后,忽然说了一句:“还不把马甲改回来她们都认出你了。”
然后二麦亮灯,一个软萌的声音不情不愿地传出:“我明明隐藏得很好………哼”·过了一会儿大家就看见字幕君的名字变成了:七溪[南柯の歌手]·公屏立马掀起了新一轮的刷屏□□:·溪美人晚上好·溪美人好久不见·溪美人来我怀里·表白溪美人·七溪:“大家早上好~好久不见,你们有没有想我”·公屏:·想死你了·想死你了·想死你了·尧帝:“别以为我刚在唱歌没看到,溪尧党怎么,是想造反么,嗯”·七溪:“……我……明,明明很攻的好么……”·尧帝:“可怜的孩子,还不肯认清现实。”
公屏:·哈哈哈蠢七溪请你做自己好么·强行攻23333·七溪:“你们不能看我可爱就欺负我啊总有一天我会反攻的,等着吧”·尧帝:“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七溪:“我说,总有一天我会反……唔你干嘛唔………”·“先让你看看,什么叫攻。”
一阵衣料摩擦声之后,很快尧帝和七溪马甲前的小绿灯就暗了下去··没声儿了……·公屏瞬间炸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七溪作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七溪看来今晚要被折♂磨得很惨了23333·来人呐把朕的狗粮拿过来·为毛要闭麦,求直播滚床单·场控娇羞地说:“咳咳,请问一麦二麦还在吗不在的话我把你们抱下麦序咯…………哈,看来不在,要不我们就一直让他们留在麦序上,看看尧帝的持久力是多久吧·公屏:·23333场控会玩·第二天,五周年歌会的屏录被人传到了b站,尧帝和七溪那段更是铺天盖地地被弹幕遮住了,一直顶到了首页去,两人的微博又莫名多了上千个粉。
这之后,两人还是很少登yy,有知情人说他们去了国外·粉丝纷纷脑补——“去国外什么的,肯定是去结婚呀”·虽然现实并没有她们想得那么美好,但已经开始往好的方向走了。
又过了几个月,南柯一梦官博发布了尧帝和七溪的合唱,《情归》,这是《泪祈》系列三部曲的第三首歌,粉丝们表示这真他妈真算是有生之年·而且据说这首歌本来是悲歌,应两位主唱的要求改成了HE,作词作曲人怒摔键盘表示没见过这么任性的歌手,画师表示看在他们颜好的份上就放过他们了,后期表示之后会做一个鬼畜版的以示惩戒,掌柜乘风表示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别忘了时常回南柯站站台。
总之,在微博上闹腾了大半天之后,当事人终于发了条微博,对《情归》这个歌名做出了解释——·尧帝_南柯V:《情归》,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很快,七溪也转发了,不过显然带有他个人风格,转发语只有蠢萌的三个字:么么哒·底下有条评论被顶到了热门第一,上面写着——·此生能遇见你们真好。
——————————————————————————·番外:·平溪这几天很惶恐……·原因是接到了广州漫展的邀请,去当嘉宾。
“就,就我一个”他对着电话那头的负责人战战兢兢地问··“是呢~最近南柯一梦特别火,尤其是你们翻唱的那首《权御天下》,受到粉丝热烈追捧,她们特别想听现场版,大大请一定要来哦”·“不能……四个一起去吗”那首歌是他,许崇尧,张盛还有伏隐一起翻唱的。
“大大你要理解呀我们经费有限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楚楚可怜起来··“可是……为什么请的是我”·“啊、这个嘛,当然是因为四个人中只有大大你是还没公开露面过的啦~粉丝们对你最好奇哟~”其实是……你比较便宜啦嘿嘿嘿。
“……”·挂上电话,平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晚上,他抱着许崇尧说:“尧帝sama求求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许崇尧望着他的眼里是无尽的温柔,伸手把他脸蛋抬起来亲了亲:“一个漫展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我爸公司有些事要交给我处理,我走不开·”·“可是……”平溪把头埋在他胸膛前蹭啊蹭,“我一个人显得很没气场……而且,我不太会说话,到时候冷场了怎么办,最重要的是,《权御天下》这种丧心病狂的歌我一个人唱绝对要断气啊……尧帝大大,陪我去吧~~”他抱着许崇尧可怜兮兮地撒娇。
许崇尧望着他白嫩嫩的脸蛋,忍不住捏了一把,说:“你多保重·”·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平溪简直要泪奔了——没天理啊,以前撒娇不是挺管用的嘛为什么现在不管用了那句老话果然没说错,男人婚前婚后完全两副面孔·(喂喂,你不也是男人)·于是他又去YY上分别私戳了张盛和伏隐,希望他们能陪他一起去,结果都得到了“那天没空”的回答。
伏隐是因为要加班,张盛是因为要陪女朋友,哦,现在已经是老婆了··于是平溪萎靡不振了一整个晚上··到了漫展当天,平溪抱着生无可恋的情绪在漫展后台等待时,稍稍探出去看了一眼,我的妈呀,乌压压一片人头,看得他发晕……主持人此刻正在介绍一个日翻歌手,底下观众反应热烈,时不时爆发出巨大的掌声和欢呼声。
“橙子大大赛高”·“橙子卡哇伊”·那个日翻歌手唱了bl经典动漫《世界第一初恋》的ED,引发全场高.潮,平溪更紧张了,他好害怕到时候他出场时没人鼓掌的说……深呼吸了两口……呵,还是不管用·这时候忽然听到主持人念自己的名字,然后台下就齐刷刷地喊起了“七溪”的口号……惊得他心肝都颤了一颤,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原地小碎步转了一圈,才走上台去。
·才刚一现身,底下就掀起一股尖叫,照相声此起彼伏,连刚下台的那个日翻歌手都忍不住从后台探出半个身子看他··主持人似乎也有些激动:“今天是第一次看到七溪大大的庐山真面目,大大果然跟传闻中一样可爱啊”·平溪此刻除了傻笑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主持人:“你们说七溪大大可爱不可爱”·底下粉丝:“可爱”·平溪表面:“……”·内心:啊啊啊救命啊好可怕我现在该怎么办·主持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大大你还是那么呆萌,跟yy上一个样。”
“我不知道说什么……”平溪只好诚实回答··结果他一开口,底下粉丝就疯了——·“呜哇溪美人声音太软萌啦”·“溪美人比我想像得还要好看”·“救命啊我想扑倒小七溪快点拦住我”·主持人:“七溪大大,先跟现场的粉丝打个招呼吧~”·“咳,大家好”·粉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七溪发现,不管他说什么,底下反正就是一片“啊”的尖叫声,之前还担心冷场来着,现在看来,好像完全不用担心……·主持人:“有一个问题我提现场妹子们问——请问怎么样才可以睡到溪美人你呢”·粉丝:“啊啊啊啊啊但求一睡溪美人”·平溪撇撇嘴:“为什么要睡我,我是攻。”
粉丝:“呼叫尧帝你老婆要造反啦”·主持人:“哈哈哈哈看来溪美人的反攻梦还没有破灭啊那溪美人今天今天给我们带来什么歌呢”·“权御天下。”
“哇,这首歌没记错的话是你和尧帝、声声慢,还有伏隐一起翻唱的吧,其他三位大大肿么没来”·“……他们……有事来不了。”
说道这个平溪又有些沮丧,果然一个人完全没有气场啊……虽然心里没底,但他还是尽量表现得很淡定··主持人退场之后,《权御天下》的前奏响起,一如既往的激燃节奏,平溪在心里暗暗说道:千万别忘词千万别忘词千万别忘词·按照之前的演唱顺序,一二句是他,三四句是尧帝,然后是声声慢,最后是伏隐唱。
现在全要他一个人搞定,实在是亚历山大··“东汉末狼烟不休常侍乱·朝野陷阿瞒挟天子令诸侯·踞江东志在九州继祖业·承父兄既冕主吴越万兜鍪”·唱完几句平溪停下来换气,忽然,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接下去唱了。
“纵天下几变春秋稳东南面中原 水师锁长江 抗曹刘镇赤壁雄风赳赳夺荆楚抚山越驱金戈铁马灭仇雠”·诶·什么情况·平溪猛地转头,看见许崇尧从舞台布景后面走了出来,面容淡定地朝他微笑。
底下粉丝只反映了一秒时间,就立刻尖叫了起来:“卧槽是尧帝啊尧帝啊”·平溪整个人是懵逼的,直到许崇尧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脑袋,他的神志才终于清醒过来。
紧接着,又传来了声声慢的声音:“紫发髯 碧色眼眸·射猛虎 倚黄龙胆识过凡人谁敌手·御天下 半百之久·选贤臣任能将覆江东云雨尽风流”·底下粉丝:“声老大老大居然也来了”·平溪懵逼*2·“千秋过再难回首·问古今兴亡事几人耀青史 芳名留·笑谈间云烟已旧·终留下万古叹生子该当如孙仲谋”·当伏隐最终从后台走出来的时候,底下粉丝都处于癫狂状态了:“啊啊啊 活久见隐大居然也现身了”·平溪懵逼*3·结果,惊吓过度的溪美人在自己唱的那些部分频频忘词,全靠另外三个帮他唱了下来。
一首歌结束了,平溪望着眼前的三个人,又很想哭,又很想打他们·主持人上来的时候,竟然推着一个生日蛋糕车··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平溪瞬间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算起来,过些天他就要过生日了啊·于是十分怨念地瞪着眼前的三人··“隐大,你不是要加班吗”·伏隐:“咳,加班什么的,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啦~~~~”·“声老大,你不是要陪你女朋友吗”继续控诉。
张盛:“小学弟别介啊,女票再重要,也比不上小学弟的生日嘛~”·“还有你”平溪把头转向许崇尧,“你为什么骗我我那天都这么求你陪我来了,你却……唔”·许崇尧直接用一个吻封住了他所有的话,“好了,算我错了。”
这温柔的语气几乎令他即刻丢盔卸甲,心里仅剩的一点不满都烟消云散了··粉丝:“啊啊啊啊啊啊虐狗啊快拍照快拍照啊啊啊啊啊”·主持人:“溪美人别生气啦,其实三位大大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特地交代我们主办方要瞒着你的”·“我没生气……”平溪看了许崇尧一眼,嘟囔道。
“快许愿吧许三个哦,前两个说出来,最后一个放心里就好”主持人把他拉到生日蛋糕前面··平溪点点头,双手合十,说道:“第一个愿望,希望南柯一梦越来越好,南柯就像一个家庭,我很庆幸自己遇到了大家。”
伏隐和张盛望想平溪的侧脸,不禁都有点感慨,这个男孩来到南柯也有三年之久了,真的成长了不少,时间过得真快啊··“第二个愿望,希望我的爸妈,还有一直支持我的粉丝朋友都顺顺利利,健健康康的,啊,你们要睡我什么的,就放弃吧。”
底下已经有粉丝默默擦泪了,却被他最后一句逗笑:“嘤嘤嘤我不依此生但求一睡溪美人”·“第三个愿望……”平溪闭上了眼睛——希望我和学长永远不分开。
·“好了”·主持人笑道:“来,大家一起吹蜡烛吧”·于是,台上的人都聚集过来一起吹蜡烛,这个时候,许崇尧附在他耳边低声问:“你最后一个愿望是什么”·“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平溪冲他眨眨眼··许崇尧笑了笑:“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什么·”·“哼我许的愿望是今年一定要反攻”·“嗯,欢迎你随时来挑战。”
许崇尧意味深长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嗷流氓”·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番外撸出来啦~谢谢大家鞠躬~··情有独钟娱乐圈近水楼台网配简介·因为喝醉,唱了一首带有娇喘的歌,平溪一下子火了,从普通的男大学生,变成了粉丝口中的七溪大大,也意外地被男神尧帝相中,主动邀他合唱,天哪,他不是在做梦吧·后来,竟然出现了许多尧溪党,平溪虽然还挺开心和他男神被配cp的,但是,他非得是受吗就不能当一次攻吗·“可恶总有一天我要反攻”平溪气鼓鼓地说。
“好啊,欢迎你不断地来挑战·”崇尧笑得意味深长··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娱乐圈 网配·搜索关键字:主角:平溪,许崇尧 ┃ 配角:平语临,张盛 ┃ 其它:·☆、第 1 章·周一的早操一般都是平溪用来补觉的时间,作为一个大学,他们学校的课多得简直令人发指,媲美高中,每次他早起上课困得跟狗一样的时候,都不禁想骂娘——究竟是谁告诉他,上了大学就解放了的,都他妈的是放狗屁。
就在他缩在被子里会周公的时候,手机铃声不适时宜地响起来··平溪本不想管它,怎奈对方坚持不懈地打了一遍又一遍,如魔音穿耳,他沉默了三秒之后,终于里怒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接起手机:“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手机那头,他的表妹平语临用比他高了八个分贝的声音对他喊道:“老哥老哥老哥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平溪的耳膜差点被穿透,放下手机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神智,说:“一大早的,你叫魂呢……”·“老哥先你听我说,你知道吗,你火了,你真的火了”·听着表妹激动到快要休克的声音,平溪纳闷:“什么意思”·“就是上次你录的那首《威风堂堂》,我让我同学做了个PV丢B站了,然后”对方做了一个大喘气,“然后我今天登B站一看,我的妈呀,七百多个硬币啊直接上首页去了”·“七百多个硬币……”平溪对这些没有什么概念,但是看表妹那么兴奋,就附和了一句,“这么厉害……”。
“对啊对啊,我一个小透明一夜暴富妈的我私信都炸了,现在打字手都在抖,不说了我回私信去了,我把链接发给你,你自己慢慢欣赏啊,大家都在跪舔你呢。”
平语临说完就挂了··平溪终于呼出一口气,放下手机倒头就睡,很快把表妹的话抛到脑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隐约听到舍友回来的声音,他拿起手表一看,足足睡了三十分钟,想不起来早上有没有课,闷声问了句:“我们早上有课吗”·“哟,你醒了啊,还以为你没醒,我还想戴耳机的。”
底下传来了程哲的声音··平溪半撑着身子起来,揉了揉乱成鸡窝头的头发:“干嘛,你要打撸啊”·“不是啊,你妹刚打电话给我,叫我去B站欣赏你的《威风堂堂》。”
平溪无语:“她这是打算全城奔走相告吗”·“既然你醒了,就下来一起听,反正早上没课·”·“干嘛这么听语临的话,你真的喜欢她啊”平溪爬下床,套了一件T恤,走过去,在程哲旁边坐下,呵欠连连。
“废话,老子这次可是真心的,你好歹有一点当助攻的自觉,下次在你妹面前帮我美言几句·”·“我考虑考虑·”·平溪话音刚落,程哲按下了播放键,《威风堂堂》前奏就响起了,平溪刚起床,觉得口渴,就顺手拿起程哲的杯子喝了口水,其实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唱成什么样,因为当时在KTV唱的时候他已经喝醉了。
所以当电脑里他的第一声娇喘响起的时候,他一口水喷在了屏幕上··程哲大骂:“我靠,你悠着点,老子电脑很贵的”·而平溪此刻却只是颤抖着伸出手去想把视频关掉,被程哲挡开:“做什么做什么,敢唱不敢认啊那天晚上你不是喘得挺嗨的吗拦都拦不住。”
“是、是么……”平溪陷入了回忆··那天是为了配合程哲的追爱计划,就跟室友们把平语临和她的闺蜜拉出来吃饭,后来在KTV的时候大家兴致来了就点了啤酒,平溪是一个酒量很差的人,但那天被大家灌得挺惨,最后终于彻底醉了。
这首风骚得不行的《威风堂堂》大概也是那之后的产物吧··他痛苦地捂住脸,悔不当初··这个时候娇喘部分已经过去了,他也算可以直视自己的歌声了。
弹幕几乎铺满了整个屏幕,满屏满眼都是“开口跪”,“我听石更了”,“妈妈你听我解释”、“还好插了耳机”,“想撸没吊系列”。
平溪不常混B站,仅仅这些词汇就足以令他脸红了,他转头看向程哲:“现在的人都这么开放吗”·程哲拍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
“我不想听了,你关了吧·”·“那你记得跟语临说,我乖乖去看了视频哦·”·“好……”平溪有点虚弱地点了右上角的叉叉。
不用再听自己的浪、叫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旁边的程哲说:“其实你唱歌真挺好听的·”·“是吗”平溪不太自信。
“是啊,刚那几声喘的,我是男的我都要硬了·”·程哲话音刚落就被平溪的拖鞋呼了一脸··下午平溪去超市买牛奶,排队结账的时候,平语临又来电话了。
·说实话现在平溪看到她的名字有些心理阴影,这回他小心翼翼地接起来后,机智地放到离耳朵一米远的地方,果不其然,电话里又传来了语临的尖叫:“老哥,你星期六晚上七点到九点的时候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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