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欢不爱 by 选逸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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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欢不爱 by 选逸橙
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文案:·     立初那的名言可能原本是“纸上得来终觉浅”,但在失忆、失明后,她在寻找记忆的同时换了另个名言,就是鲁小卡,像阳光一样的朋友。
原以为是一个好朋友的男人,和明崇逸不一样的男人,不过只是兜了个圈,找到的人还是明崇逸··我想好好的谈恋爱是如此的难啊·疼到骨子里的忧伤,于他们都只是刚刚开始。
在小编暑假到来之际,做好所有冲锋准备,哥们妹子们准备好纸巾··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边缘恋歌 恩怨情仇 花季雨季·搜索关键字:主角:立初那明崇逸 ┃ 配角:鲁小卡 ┃ 其它:血死夜·==================·☆、第一章·十年了,做那个人的妹妹。
现在我还是站在这边的海,仿佛我眼前不是一片黑暗·眼皮张开的角度我控制的不是很好,起码我还知道,我还是面朝着这片海··还是没有完全亮透的天。
这样的时间很适合做梦,有那么好几次我都想起了母亲对我说的“昨晚睡觉又不老实了·”像是一场难得一见的月食,因为只看得见一半,所以显得格外珍惜。
我走过的希望是一道狭长的刀子,永远都伤不完的那种··“回去吧”细碎的沙子被男人踩在脚下,我能感受到他身上透的冷·说着是暖暖的风一点都不暖了。
“嗯·”女孩就站在那里,闭着眼·感受王子给她的公主抱·不敢说还没吹够这里的风·还是闭眼吧,现在也和睁眼没什么差别,都是一个颜色。
两人的重量走过的路把沙子又加工了一遍,白色细长··我舒服的朝里靠了靠,想说一句:“够了,放我下来·”还是说不出口··睡的房间一直都没有什么形状在脑子里,最亲密的是那边软软的床。
被子包裹着小脚还长的长度,也不知道是哪边·摸着自己的脸,平整的··应该是很白的··都好奇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子,也说是忘的差不多了··十岁那年,他把我接到这个家里。
告诉我,我的父母死了·一直瑟瑟发抖在他的怀里,我竟然没有哭·是眼泪不属于那个通道··是他对我说:“没事,哥哥在这里·”·他不是我的哥哥。
我的记忆里没有他,是我一眼都没看过的人··当时自己竟然能放心的依偎在陌生人却觉得唯一温暖的怀里··已经七年了,和他一起生活有七年了·看不见的日子过了今夜就是八年了。
没有问过他,没有问过自己的来历,一切发生的顺其自然··一点点的看不见,一点点的适应看不见··躺在这里,男人轻轻的放我下来·抚平眉毛落的头发,轻轻的吻着伤痕。
女孩缩了缩身子··我的心还是封闭着,像我的眼睛·你看到的,我看不见·我看见的,你无法获取·在那里,里面的就算了··“少爷。”
小女孩的睡颜是在摇篮的婴儿安稳,他的回答敲在·我的心里··“嘘……”我能想象他抱着我的手伸出食指抵在嘴唇的样子·在关节的三分之一处,是能把我小手紧紧的握住的尺寸,是能轻易替我做了决定的口吻。
我知道他还是宠我的··“东西准备好了吗”男人温热的,暖暖的口吻说着··“嗯·”声音是窃听的感觉,原来他们也和我一样习惯了明崇逸的单人影只。
男人瞄了一眼内房,还是按灭了管家给的香烟·小家伙的鼻子还是很灵的·他现在摸着这烟,就想老狼吃草一样无聊··一次的回望已经慢慢不能否认它的存在了。
待午夜还不知道是不是时候,我已经醒了·拉开眼皮,是很清凉的感觉,东风小吹来·明崇逸在三年前逼着我想象了七种颜色·黑色就是我看不见的颜色。
醒来的黑色是明亮点的··这样的颜色是很残忍的,动不动就流泪下来·化成了海潮淹没了我,尸骨无存··“初那,起床了”近近靠近的醇厚味道。
果然我醒来的时间还是正确的··“这么快就12点了”我装作懒懒的样子,今天比他估计的时间早醒了一会儿。
很喜欢明崇逸不会暴力的把我拽起来,或者大声在我耳边吼着·原来还不习惯他每次都要在12点给我过生日·之前都过了六个,现在就见怪不怪了·因为我也会花痴他的声音很好听,是我喜欢的深海底的鱼儿游过。
男人擦了擦我的眼角,是没有流完的哈欠泪·如果不是他每年老套的习惯,我记忆也不会如此的好·像我必须记住的七种颜色,因为是我必须要记的·“初那,你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啊”·生日蛋糕不吹蜡烛是他一直定的规矩,李叔已经开始切蛋糕了。
是永远吹不灭的粉色系·我睁眼和闭眼还有什么区别啊··看不见的烛··曾经偷偷问了李叔,他说是紫色的火光·算一算,现在的李叔也有四十五岁了。
我出生在深秋季节,落花入土、云低的尴尬季节·有时候认为老天给的自己的日子都不算吉利,几乎把我推向不知名的深渊··那边明崇逸还一直打扰自己的思想。
“来,张嘴·” 依旧温柔一地我的少女心啊·我还是试探了张了嘴,是我最喜欢的哈密瓜口味·接着暖又点凉的感觉在脸上。
“不要逗我”我抓了一把,是奶油·指尖好香,放在嘴里,甜甜的··“是黄色的吧”我向着明崇逸在的方向故意问了句。
……·黄色奶油碎了···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我听到了什么声音··看不见,耳朵就是我的眼睛·我听见他说:“初那,你……你可以看见了”明崇逸说话有明显的不连续,心理学说这种情绪的人内心激动是大于淡定的。
现在黑色的钻石盯着我,都可以卖出价钱了··我松了口气,“没有啦,哥我是猜的·”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别的胡思乱想。
为什么感觉明崇逸的每次的慌张都是一次害怕的掩盖·我也希望我可以看见,九岁被迫记住我只认识的几个字,我的名字,我可以认识的调色盘·看不见血色,就问李叔他们,李叔说血色是令人害怕的颜色。
如同现在男人脚边的黄色奶油我就看不见··任何我看不见的东西都是令我害怕的··“嗯·”明崇逸平白没有其他的话,还是不能只凭耳朵知道。
是淡定大于激动了·真的想整个手都放在他的脸上抚摸,感触着·我对他的认识,还是不行吗·“哥,我想上大学·”这是我思考了很久的事。
已经修完了所有的盲人高级课程,我不能一直靠着明崇逸给我的资助活着·我不敢告诉他,其实我一直想着离开··“来人,打扫一下·”男人抽了一把新的刀叉。
他没有及时回答,我有些后悔了··现在的沉默都是我的错吗还是我和他一直这样就是好好的·“好吧,我答应你。”
明崇逸停止了第二口柠檬奶油·手上的摩擦声音变小了,在我意识里应该是手放在膝盖上了,小时候止不住我的眼泪就像这样把热我的手放在上头··眼皮先是紧张的跳动,之后就随我处置。
“那我可以回中国吗”心想,哥哥反正是对我无奈了·我再多说一个要求,应该都不为过··“可以的,快吃吧·”·盲文里写过一句话。
原来不放肆的我现在放肆了,不就仗着你的宠爱吗·我是喜欢你对我无奈时,扔在一旁不肯拍我的手·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怕我疼··☆、第二章·“这里还喜欢吗”明崇逸忘了我的眼睛,我也忘了“这里还喜欢吗”·哪里对我都是一样,深呼吸了一次。
是加了柠檬的油漆啊酸酸甜甜·看来我的鼻子对在中国的新房子还不错的感觉·“我喜欢·”·不过好像还差点东西,我试探的磨蹭了周围。
是撩空的大房子,浮动的空气也很轻盈··“对了,哥·罚酒呢”我感觉脚下摩擦力挺坚实,罚酒是明崇逸给我买的导盲犬,陪伴我有三年了。
听明崇逸说是拉了直毛的小犬,和我很像··“喏,在这里·”男人把铁链子交在我手里,小家伙肉绵绵的踩在脚上··带着响铃铃的声音。
“哥,我说了·别用铁链锁它啊·”罚酒脖子圈了好重的铁链,窝在我的怀里呜呜·别伤了我的宝贝啊·“对不起,我忘了。”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虐待,我喜欢明崇逸软绵绵的道歉·一反公司里的冷厉形象,听老刘说过,明崇逸在公司里从来不笑·每次在我面前这样的场景,想象录音后,如果有一天去了他的公司,一定要广播出来明崇逸嫩嫩的脾气。
这是小奸笑的事··明崇逸暗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三小时后我要回国开会,我给你安排了佣人·有什么事就让她们做吧·”·是害怕我像三年前逃跑,离家出走设的监护人吧·“小姐你好。”
听声音,应该是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个头不高,大约一米六左右,而且身体应该也不是很好吧怎么闻到了淡淡的药草味和小时候妈妈身上的气味很像。
中年妇女的口吻很小心低气·“您叫我李嫂就好了·”·“你好·”我摸着解了罚酒的链子,抱在怀里·好像胖了不少。
我对明崇逸养人的本事还是很赞同的··“这里是客厅,一会李嫂带你熟悉熟悉环境·”明崇逸扶着我坐在沙发上面·男人在我背后细心的放了抱枕。
“哥,你放心就是的,明天我还要上学呢·”心里其实是,你终于要走了,能够嘱咐这么多,看来去的时间很长··“好吧·”明崇逸捧着我的脸,捂熟了我的耳朵。
“好好照顾自己·”·门关的声音,让我松了口气·“小姐,晚上想吃点什么啊”·“不用了,我不饿·”怀里的罚酒淘气死了,把两个底爪放在我的嘴上。
“那我给你倒杯牛奶吧”李婶的话虽然小心翼翼,但说话还是很对我的口味的··“嗯·”罚酒扑腾的跳了下来。
李嫂见状赶紧跑了过来,轻抓我的胳膊说道:“我扶您上楼·”·中年妇女离得我更近了,药的味道变得更重了·我微微皱了眉头,想着毕竟是李婶自己的事。
闭紧疑问没有问出口·“李嫂,以后你就负责喊我起床吧”我已经十年没有家人了,不喜欢冷冰冰地因为闹钟生气··“是的,小姐。”
李婶说话的时候我没有闻到明显的药味·应该不是喝了药,那味道是从哪里发出的我脱了毛靴子,脚下踢开了鞋子,袜子还好好的穿着。
“李嫂,你不用叫我小姐的·叫我初那就可以的·”·罚酒最先跑到楼上房间,我望着那片看不清楚的去向·耳朵一度响着嘟嘟的声音,工业城市的醉酒。
三年前,我穿越在一道道马路,不是因为迷路,是因为想要逃跑·想要离哥哥身边远远的,罚酒只是明崇逸派来留下我的把柄··连上楼的楼梯都弥漫着好闻的柠檬味。
在新家的第一天,夜里回梦到我鼓起勇气第一次离家出走的场景·明崇逸在人潮拥挤的乱叫声中喊我的名字··初那立初那立初那·掷地有声·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我惊醒了。
“小姐,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嗯·”把蒙到头顶的被子掀开,眼里杀出了一到白光·但立刻就变成了黑色·揉揉眼睛,我一直期待能重新看见,但一直都没有。
白光不是白,是黑暗的代名词·这种现象一年前就开始了,我没有对明崇逸说过··坐在床上,脚还是暖暖的·就□□裸的在李嫂面前脱了睡衣,半窝在被子里穿上。
根本看不见衣服的正反,李嫂就一件件分好了递给我··“几点了”昨天因为适应床铺,总要有个过渡期嘛乱想了好长时间。
夜里和罚酒闹的时间好长··“已经八点了·”李嫂哗啦甩开了被子,叠好··“是八点半上课啊”不得不说,李嫂永远是这么淡定。
我已经把头发彻底甩开了··简单的一个马尾··“汪”是罚酒,今天没时间给它一个早安吻了。
“宝贝乖哈今天在家里等我·”·我抚摸着罚酒的长毛,然后对李婶说:“李嫂,你把饭打包给我吧。”
咚咚的,是我平底鞋的声音·昨天走了一趟,我已经熟悉掌握家里的路线了·温柔的柠檬香啊·“是,小姐·”已经到了门口了,想回头喊李嫂陪我搭公交车的。
·罚酒估计喔喔的安静的找早安觉去了··“小姐,我送你上学·”大叔声音哽住,说的也不是很清楚·“我是少爷派给你的司机。”
“谢谢·”本来说今天要去体验公交车的感觉,算了·下不为例·由远到近的脚步声,是李嫂·我顺利拿了李嫂的饭盒。
上了车··“李叔,你给哥哥做事有几年了”说着,我用手顺了顺头发·有几根发丝缠绕成了一团··“差不多十年了。”
李叔回忆这些时间,像是述说另一个人的事情·是习惯和明崇逸的时间,习惯住久这个家了·呆的时间真是长啊,比我在这里的时间还长啊··我摸摸饭盒,还是烫的想放手。
“你明天……不是以后都不用送我上学了·”·“不行的小姐,您是我工作的动力·您不让我做,我会失业的。”
李叔的语气突然转换吓了我一跳··“好吧·”我喏喏的答应着,不过这是关乎生死的问题吗接着把握住声音颤抖的冲动说:“对了,李叔,李嫂的身体不好吗”·李衡瞟了一眼前视镜,想要看穿。
“没有的事,我们老两口身体好着呢”·我听出明显的不真实··“对了,李叔·李婶之前怎么不在家里做事呢”我知道他们是夫妻,昨天夜里通电话的时候,明崇逸无意提到的。
我抱着罚酒,听着男人的唠叨··明崇逸总是有很多的时间管立初那··李衡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紧张的抓紧·“怎么了,小姐·怎么问起这个了”·“没有,只是好奇而已。
你和李婶不是夫妻吗”·李衡明显舒了一口气,打开车前的窗户·凉凉的风吹到我的脸上·“家里的孩子总是要有人照顾的。”
我没有说话,车速有明显的加快··☆、最幸运的事·“介绍一下,这位是从美国回来的立初那同学·”在我身边一米处是个很中性的声音,有明显的声带收紧。
能说出如此温柔的措辞也是不易了·我暗笑,看来明崇逸贿赂了不少这个学校·竟然让a市最大的学校贴上了盲人通道··“初那同学眼睛看不见。
所以学校特殊照顾,设了盲人通道·以后同学们要多关照·”不冷不热的口吻·老师说着,我闻到了油墨笔的味道··一刀切的划过··我的立初那,是否是那个那·她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特殊照顾”··我可不希望引起太多风波··身高175,体重100左右·专业老师应该是很爱美的奔三女性,弥漫着成熟的香水味道·诶,我还是摆脱不了凭借声音,味道认识陌生人。
“大家好,我是立初那·因为我看不见,只能旁听·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我淡定认为我是有微笑的·怎么没人鼓掌欢迎啊按照电视剧里发展都应该是啊欢迎新同学,难道不是吗·是安静安静吗是背着我偷说话的人多了。
直视的,试探的,排斥的……·已经习惯了,习惯别人直视我的眼睛而我无法准确无误的找到那个焦点··老师给我扶坐到位置上,靠背到了墙根,我能感觉到是在角落。
我迟疑了,还是坐下来·看来明崇逸没告诉她,我和他的关系·不过,够安静·听不见某些他们的话··我摸索着把书本拿出来·指尖触到有个热的盒子,是李婶给我准备的午餐。
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我忍忍还是放进去了··The sky no traces of birds but I am glad I have had my flight.·天空没有鸟的痕迹,但我已经飞过··专业老师无意提到的一个人,泰戈尔。
三年后我重新翻开课本,都不清楚我是抱着怎么的心情用盲文写下那个忧伤的名字··美丽又哀愁··够受用一辈子的话,一辈子都还不起人情的朋友··“鲁卡,班里来了个瞎子。”
鲁小卡今天睡过头了,第一节课没来·现在还呼呼的眯着眼·无论刮风下雨,台风闪电都是一副世事不关己的模样·此人睡觉是死一般的沉寂,只是两个字就可以刺激他,只需两字,药到病除。
“什么鲁卡不是说了吗是鲁小卡”鲁小卡每次听到有人鲁卡鲁卡的叫就不是滋味,父母取这个名字也完全没有征求过他的同意,陈奕迅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破天荒的除了一首《碌卡》,现在同学也不经过他的同意“鲁卡鲁卡”的叫。
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这名字从此上天,上了九重天··“最后一次警告,再说错我就真的翻脸了·”坐在最后一排的鲁小卡,离新生距离比较近。
撇头看了初那一眼·很利落的马尾,不过这姑娘一直低头对着书本傻笑,确实是看不见吗·上课时,就有些饿意·我拿出饭盒,温度低了一截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是包饭和切好的寿司·我的筷子还在包里,低着手在下面摸来摸去··“走·”李念把抽屉里的辣椒油拿了出来,走进我。
辣椒撒在我的包饭上··我找到筷子了,木讷的分开·搓搓手,想想还是直接抓吧·赤手摸着面粉感觉舒服·咬了一口寿司,没动那份咖喱饭。
“干嘛呢”鲁小卡刚去洗了一把脸,刘海沾在皮肤上·几颗水珠要掉不掉的上面晃悠,轻轻一抹就是一滩水··“鲁卡,你不知道他有多坏。
把昨天刚买的超辣油放在那姑娘的早餐上面·”·“我只是想看看瞎子是怎么活的”李念看到立初那旁边干干净净的,衣着挺平凡的。
不禁好奇:“不过也奇怪她怎么不拿拐棍啊是不是装瞎的啊”·“是不是装的一会就可以知道。”
张毅今天也纯粹陪着李念胡闹着·看着立初那长得还算清纯,不过是个瞎子··可惜了··手缩成拳,伸展开·我还是偷着趁明崇逸不在时。
拿出了久违的左手,熟悉的感觉上来了··张毅有些惊讶的叫到:“哟你看还是个左撇子啊”·我正要吃的时候,鲁小卡抓住了我的左手。
“别吃,有辣椒·”·鲁小卡这次才认真的看清了立初那的长相,眉毛下有一颗小痣,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皮肤还挺清亮,主要是没有化妆。
我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身高1米8左右,腰围30左右·说话清新有力,尤其现在这只手还抓住不放·看来是个健康运动的人··不过有没有小腹肌啊不是我太腐,谁让明崇逸每次抱我,我都会不小心挨到心口以下的位置。
回过神,我对看不见的空气说:“我知道·”·“知道你不是看不见吗”鲁小卡心里还在想着,以为救了一个人。
还是自作多情了·我轻轻推开了鲁小卡的手,抹了抹鼻子说:“闻出来的·”·筷子对着味道的源发地,尝了一口,有点辣·一直就想吃辣,不过明崇逸说辣椒对眼睛不好,所以一直没吃。
“我的鼻子很灵敏·”·看不见他人,不过我能判断到他现在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然后用异性中还算好听的语音说道:“你也够特别了·”·“鲁卡,你干嘛啊”有两个人叫他。
似乎还挺生气的说啊现在我可以感觉到了,是有人捉弄我·不过面前这个人给我的印象还不错··除了明崇逸之外把我当妹妹一样“小保护”的人。
鲁卡噢,我知道了·他鲁卡现在是双方得罪了吗·“鲁卡,你干嘛啊为什么帮那个女的”看来甲乙两方都惹到不轻。
我现在嘴上吃着,心里却是充满了好奇··饭里·什么红的,黄的,绿的·都拌在一起了··“别欺负人家女孩子”·鲁小卡话出口,三人平静。
我同上··开学第一天,遇到的喜事挺不断的·鲁小卡,坐在前排左手边的新同学··只是我连偷看这种小事都不能好好做到·几年后,我回忆到,遇到鲁小卡的真的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幸运。
·☆、第四章·话说今天上学,李叔还是如愿以偿的开车送我·我还是一副睁不开眼的样子·一路上都是闭着眼的过程,一直不愿意睁开眼··李叔不放心,就一直跟在我身后劝着:“小姐,实在不行。
今天咱们就休息一天吧”·“不要,我能坚持·”什么能坚持啊我真是没脸到竟然把李叔给我的台阶掀了。
接着使劲的拍了拍腮帮子,要清醒要清醒··“汪汪……”我心疼的小宝贝凸凸的叫了几声,吵得我脑子清醒不少。
“诶哟,这谁的狗”罚酒咬住鲁小卡的裤腿不放··“罚酒·”我哼了一声·小罚酒呜了一声,知趣地到我身后。
“什么罚酒”鲁小卡抓了抓裤腰,有些线脱··原来是昨天的鲁小卡,扑哧我笑了,说道:“它是我的狗,叫罚酒·”·“又是你”鲁小卡想着上次救了这女孩一次,还没落到立初那的谢谢两字。
倒是自己的朋友火气不小,鲁小卡有些生气的叫道:“谁让你带宠物进学校的”·“罚酒是我的导盲犬,对不起啊·”听着我的解释,鲁小卡现在的心里才是慢慢舒服多了。
不得不说,昨天晚上回家我一直偷乐着,这个鲁小卡难道是很家居的男人吗围着围裙,就做出一手好菜,然后不停争着干家务·还是打街头篮球,动不动就rap的嘻哈少年啊·看不见是段孽缘。
“你看不见还选修化学”鲁小卡选修了化学,早早的就来实验室等着·在这里能看见立初那也是很惊奇的事了··“因为我想看见化学反应产生的晶体啊。”
鲁小卡现在才认真的看了初那·很漂亮的大眼睛,瞳孔比平常人高些·是努力看到这个世界的结果吗·小男孩拿手在我眼前晃了几次,果然还是看不见。
这样的人总是让人多了点怜悯··“走吧,和我坐一起·”·有凉凉的风拂过眼皮,是鲁小卡昨天抓住我胳膊的那只·我有点羞涩的答应道:“好啊。”
接着朝着身后的李叔摆摆手说:“李叔,你帮我把罚酒领回家吧·我去上课·”当时的架势颇有诸葛亮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气量。
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是的,小姐·”·鲁小卡收拾了一个实验桌子,把书包放好·扶我进门的时候,我默数着,已经是第三次肌肤之亲了。
“你叫什么”·突然一句让我吓神·“我叫……”还是觉得不妥,摸到了兜里的小本子·“你看,我叫立初那。”
我简单的哗啦几道··小时候爸妈教我写字,写名字·现在都还在反复练习着,仿佛立初那会写立初那是件很伟大的事··“是这个那啊,不是那个娜啊”鲁小卡的鼻音n发的不清楚,这样的名词解释,立初那的很像自己。
“什么这个那那个娜的别把我名字写错了·”真难过,如果看得见就可以知道鲁小卡读“立初那”三个字的唇齿动作了。
“好吧·”·由于昨天晚上想的乱七八糟,导致我还是忍不住问一句:“你兴趣到底是什么啊”·……·一分钟了,不说话。
我捏了捏鲁小卡的胳膊··“啊”很伤人的音量·“你在干吗”左边小声的传来,这边的……不是鲁卡啊,我怎么抓成右边的人了·很中肯的对左边的“多层迷雾男”说了句“认真听讲。”
暗地里一直抓狂,搞什么啊·只不过·我的发型……·“走吧,我带你出校门·”我抬起头,是下课了。
心降大雨·一句话都没听·敲敲鼻头,我的录音笔也没有开啊今天是什么作业啊·“不用了。”
我淡定的回答··“没事,把手给我·”鲁小卡一直不放弃··小男孩,小幼稚·现在是这个问题吗不是这个啊。
不要一直拖着我出校门啊,鲁卡··“初那立初那”三百米的距离,声音由远及近··“哥”明崇逸回来了身边的鲁小卡松开了我的手。
我突然找不到方向了·“鲁卡”其实我说了谎,没人在我旁边,我也会害怕的·我不清楚我当时为什么可以放心的把手交给鲁小卡,潜意识里一直扶着我走路的人都是好人。
“我在这·”鲁小卡重新扶上了我的手,我右手盖上·是比李婶给我的咖喱饭热点的温度··“鲁卡,帮我带我去我哥那里。”
“都说了,不要叫鲁卡”男孩对我低吼着··“好好卡卡,可以了吧”我心里暗叹,果然是同病相怜的亲戚,命里大半辈子都要和名字吵架。
鲁小卡接受了可爱的小名,专属于立初那的名字··卡卡··明崇逸离的不远,看得见自己的妹妹正和一个男人聊的很欢·重要的是这个男人长得还不错。
立刻大步走过来,然后居高临下的问我:“他是谁”·“哥,他是我同学·”不猜就知道,头顶正多云呢·“谢了,接初那出校。”
明崇逸是用平齐的语气去感谢鲁小卡的,嘴里的烟味淡了不少··“回家吧·”男人吐出的话里完全没了刚刚叫我的温暖·是很冷,很冷的。
“嗯·”我没有和鲁小卡打招呼就钻进了车子·我怕回去之后,明崇逸会更冷的·只是防范和他的第一次不愉快·每次的处理我都做的很好。
我的情景希望可以减轻一点他的惩罚··鲁小卡是惊怪了立初那的反应,能在接走她的男人面前做到小心翼翼·男孩看着不远处的脚踏车,钱包的自行车钥匙还没拿出来。
今天还是和清风作伴了··下了小雨,明崇逸把车开的很慢,一直没有说话·扑啪我的胳膊肘不小心撞了开窗键,雨点飘了进来·男人一直看着前视镜,有几颗小冰莹落在立初那的肩上。
我摊开手心,没有摸到肩上的水,已经蒸发离开了·我有些迷情的把手伸出窗外··“把手拿进来知不知道很危险”明崇逸的刹车踩的很急,我的胳膊擦到了玻璃沿,痛痛的。
我轻轻揉着肢体,想着他终于生气了··“以后不要和男人亲密接触了·”明崇逸按了关窗键,继续开车·这样的语气舒服了不少··“哥,他是同学。”
现在车里是开了冷气吗说的话都结冰··“那也是男人”·“我……”这句话没有判断错,明崇逸是冲我吼出来的。
他的突然激动确实吓到我了,此时的手放在了膝盖了吧·“初那,你不了解男人·”明崇逸说的很无力,三年前,三年前··一个男人,一个他杀都杀不到的男人。
三年后的第一次争吵因为另一个男人··我没有回答·明崇逸你不也是男人吗也对,你是男人·所以我不了解你··这场雨下的很慢,慢的我都能爱上它们了。
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一个世纪那么长··“少爷,小姐·回来了啊”·明崇逸听到问候没有回答,我给李嫂李叔们“嗯”了一声。
“汪汪”罚酒叫了两声,我是更不自在了··“过来”我蹲在地上,小声地喊了一声·肉乎乎的东西钻进了怀抱。
“不要调皮,知道吗”我听到罚酒呜~了一声·似乎很委屈的告诉我,只是想调节气氛嘛·“小姐,有你的电话。”
李婶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人听见了··明崇逸还没有完全上完楼,我只得小声的问李婶一句“谁啊”·“说是您同学。”
我有些忐忑的接了电话,眼睛看不见远处的明崇逸·耳朵钻进鲁小卡的声音·“我知道你不知道化学作业,所以都给你记在录音笔了·你一会听听。”
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好我知道了”啪挂了电话。
今天明崇逸才说不要和鲁小卡接触,真是怕的要死··“李婶,把电话线拔了·”楼梯口的男人并没有走开,弄得我心拔凉拔凉的··几年后再次遇见时,我问鲁小卡“你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那时候我们并不熟。”
鲁小卡的一句话竟让我无言以对,想要落泪·“立初那的一切,卡卡没有理由不知道·”·或许有来生,我希望我遇见的第一个人卡卡。
扶着我走路,给我温暖的好朋友··☆、重见光明·“立初那,吃过饺子吗”卡卡突然一个新意的提问让我想到了妈妈··听到鲁小卡说“吃过”,我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这个东西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妈妈死了,就再也没有碰到过·是有多大的胆子跟明崇逸回到美国,对于他说的“我是你的哥哥”,我竟然一直在相信。
我的嘴唇轻启·“下课我们去吃·”·有几点小蚊子偶尔会落在鲁小卡的头上,男孩拍了拍头发·我闻到了好闻的味道,卡卡靠近我说着:“我还以为你会很讨厌这种地方,看来也轻车熟路啊”·一直到后来回忆,才知道那是一家古色古香的地方。
我只是轻轻的笑了,如果你能看见的记住的只有那几年的记忆,你会不会珍藏起来·都是一点点,不是很多··正要左手拿筷子,还是换了右手··鲁小卡吞了口饺子,轻呼了口热气。
没有抬头说道:“还是用左手吧·”·胳膊挨到了木桌,有些油腻·我抓了几下手链下的皮肤,摸到的是忘记很久的死皮·“原来只会用左手,不过明……不是……我哥说还是要学会右手拿筷子,我就学会了用右手。”
“看来你很听你哥哥的话啊·”听到明崇逸是立初那的哥哥,鲁小卡心里竟然莫名的会松了口气··我放下筷子,没有回答鲁小卡的话。
我是害怕,害怕明崇逸··鲁小卡呛了口汤,还以为惹我生气了·连忙解释道:“没有,我只是夸奖你的生活能力,都分辨的都很清楚啊·”·“谢谢夸奖”我揉烂了一团卫生纸,继续呼口热气,吃了起来。
这顿饭我吃的很开心,和鲁小卡聊小时候,聊古今·聊我一直好奇的鲁小卡的名字·看来我们都是有共同的烦恼,处在一片天空··蓝天下两只鸟擦肩而过。
人开始慢慢流走了,这顿饭吃的时间真长·热气还原成了冷气··“对了,你今天怎么把那只罚酒带出来”鲁小卡问着,给我抽了张卫生纸。
“它病了·”不是病了,是在家里睡着呢·我给小罚酒找了一个借口··“对了,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怎么没人接”·鲁小卡这个问题,让我尴尬的想到明崇逸扯断电话线的事情了。
“没……不是,我家电话坏了·”·“原来如此,那……”黑黄黄的灯照在两人的皮肤上,泛出好看的颜色··“这个给你。”
鲁小卡递给我一块温热的东西··“这是我的手机,以后你接我的电话就可以了,像这样子滑动手机屏幕·”·现在的心情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我是愣住了。
面前的男孩是和明崇逸一样,无差别的对待我一样·手机发出轻脆脆的锁屏音,我静静的听着,听到我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盲人··滴滴……手机传来一条短信。
“知道了吗”鲁小卡注意到我两眼无光,还以为我没在状态·在离瞳孔不远的位置微微扇着风··我抓住鲁小卡在眼前晃动的手,温度一直烫到心底。
“噢我知道了·”我松开了手,低头乱夹着碗里的饺子,不可以毫无顾虑的动摇自己··“你在干嘛还没吃饱吗”鲁小卡注意到立初那的碗里什么都没有,清汤一碗。
“没……没·”现在的处境怎么这么尴尬啊我是要夸这里的环境不错吗·“那要不我们去吃点小吃”小店的温度有些高,鲁小卡有些烦躁的揉了几下头发。
“不用了,卡卡我想问你……”我像一个小学生回答问题一般,说话断断续续的··“怎么了”鲁小卡很好的把刘海拨到眉毛上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没什么·”鲁小卡说出这句话时我心里竟然也会有小小的失望,会恍惚的想一些美好的事。
我想我真是疯了,眼睛看不见,什么也做不了·就是像无心的人奢望有心人的情感··哪怕这句“没什么”有两秒的停留也是好的··那个省略号我给的。
“对了,别忘了接我电话”鲁小卡一句提醒转了画风,我在心里嗯了一声··我的朋友实在是太少了,少到不用手机的地步··“立初那,你在干什么跟我回家”明崇逸的话震聋了我的耳朵。
明崇逸的动作比平时慢些,起码我安全的和鲁小卡吃完了饭·当时本能的反应就是藏好兜里的那部手机,不过对面的鲁小卡还什么话都没说,我就乖乖的被明崇逸扔在车里。
不远处的鲁小卡看着两人,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走开了·在角落点了一根烟·透过了血液,舒缓了脑底·这样,才不会想起两个人,和那个笨蛋。
的一声,我后压了上身·真怕明崇逸的冷气扇在我脸上··“我不是说了吗离男人远点”明崇逸从来都是这样,我行我素。
我不知道他如何找到我,如何不舒服·或者偶尔沉默的他,冒出一句“嗯”··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似乎我在地球的那个点,他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抓我回来。
只为了他小时候还我一个可笑的愿望··我心里冒起一团火,一团想玩弄明崇逸的火·“哥,我想恋爱了·”·突然的加速,然后是突然的刹车。
如果不是系了安全带,可能我就把车窗砸出了个坑··“不行”这次不是冷,而是愤怒·我屈指可数的听出来的明崇逸的心情讯号。
“为什么”我稍微有了这样的念头,刚开始的挑动演变成了有计划的躁动··明崇逸好久后蹦出了几个字,可能只是几秒钟的思考。
我却想出七八个理由,变成了好久的几秒·“我不允许·”·我听起来没有任何感觉,那团火爆炸持续·冰面上的冰瞬间化作深层的海水,翻滚跳跃。
“其实八年前我就想问你了,明崇逸你到底是谁我知道不是我的亲哥哥,我的父母一死你就跑来我的身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包括我现在眼睛看不见,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或许……或许,你是根本不想告诉我”·我真的是疯了,会把心里一直藏着的话一口气说出来。
腹部感觉空空的,因为我真的受不了了·眼睛看不见是无尽的长河一样,连原因都忘得差不多了··我是渐渐反感明崇逸一直跟我装什么都不知道,随着我抹去那过去。
每天装作和我生活很开心,我是演的累了··我的话真长,逼的他竟无话可说··我熟练的开了车门,往出走·以我认为最快的速度乱走还是直走着。
我猜到,话一旦挑明,明崇逸那里暂时是没有理由回去了··他站在原地,冲我大吼:“立初那站住”·来回的后尾声很清晰,我伸手想要拦住一辆出租车。
哪怕我身上没有一点钱,我都想离开··我感觉有一阵强烈的风吹来,那种感觉又出来了·是白光,微微的白光·我向后望去,一阵眩晕·有人狠狠的敲了我的后脑勺,顺手抢了我的包。
我恍惚看见摩托车飞快的奔着,提包肩带在空中飞舞成一段好看的风筝线·倒在地上时,第一次触到凉凉的大地··我心里笑着离我很远的那人·笑着,我有这样的速度该多好。
受伤也不会让明崇逸知道的速度··“立初那”·我听见明崇逸在叫我,很着急的叫着·不是吼叫,我听见挨地的脚步声。
有几个小黑点从眼皮飞过,伴着刺眼的东西·有温温的水从头里流出来,听不见叫声了··我恢复了黑暗,一片黑暗··记得昨天晚上我还喜欢软软的水从头上流出的感觉,温热的呛得我一口水汽。
明崇逸在门外也是这么剧烈的喊着我·“初那立初那立初那”·我真后悔刚刚没有回头,因为我最想看清的人就是他。
最后,可能是最后了··The sky no traces of birds but I am glad I have had my flight.·天空没有鸟的痕迹,但我已经飞过··我轻轻闭上眼睛,看来今生此愿都沉默了。
☆、光明(2)·“初那,醒醒醒醒”几个人把我抬到急救床上,明崇逸在车里一直拍打着我的脸颊·我睁不开眼,我不敢看见他,不敢感受他,不想听见他一次次的吼叫。
似近似远的··“那位家属,不要碰患者的头部·”医生淡淡皱了眉头,戴好手套和口罩··明崇逸的手上沾了一滩立初那的血斑,深红色的。
真的是血,旁边的医生在包里取出绷带紧张的扎着·那股血一直流,流穿一层一层··他慌了,真的害怕了·害怕立初那把他一个人丢在地下室里,害怕她是一团空气。
看不见,摸不到··男人狠狠揪住男医生的领口,血迹染红了白色的脖子·“听到没我让你救活她,知道吗我不准她死”·遇到太多这样的事了。
白衣医生还会安慰几句,多了就见怪不怪了·“看患者的情况吧·”·“你”明崇逸收紧了拳头··“boss,冷静点小姐还要做手术。”
老刘在明崇逸耳畔安慰着·这些年,能让少爷动摇的世上只有立初那一人··明崇逸觉得现在能做的,就是希望立初那能醒来,醒来还能记得他·他不吵她了,不吼她了。
会一直温柔,一直温柔下去·哪怕有一天立初那喜欢别人,不需要他了·因为立初那,我的世界只允许你拯救··我还身处一个不知名的世界,有软软的,胖胖的东西漂浮过去。
我很庆幸没有梦到明崇逸,是我一个人孤独的走过·自己找到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听水声,逗小鸟··接着我看见了面前有火,很大的火·有小孩在哭,血从脑门流下来,不知道淌了一地的是血还是泪。
我背过身,害怕看到这一场景·小女孩叫着,哼着·“爸爸,不要打哥哥,不要打哥哥”·回头,我触景生情的说了句“不要打哥哥。”
跟着眼泪流了下来·我用手指点了一颗泪珠,完整的在指纹上面晃悠·为什么是你受伤,我会哭呢·后来是画着圈圈的大棒棒糖。
“来,这是我偷偷给你留的棒棒糖·今天是你生日吧,我没有别的东西带给你·”没有了大火,我看见了一根根蜡烛,和蜡笔画好的星星··还是那个小女孩,男孩默默地收下,摸了摸小女孩的耳朵。
然后把手放在膝盖·我蹲下身子,看着小女孩熟熟的睡在角落里·小男孩把头靠在手上,偷偷的看着,偷偷的笑着··我摸着小男孩的刘海,笑了··然后是我记忆里第一次见到明崇逸的时候,我很安稳的睡在他的怀里。
“我是你的哥哥·”·我八岁,他十一岁··我这个梦是不连续的,不过真的好长啊·忘了我还在做手术,然后三三两两的医生给我开刀。
红色的“手术灯”灭了,是夜里六十秒的红灯不许走·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来·明崇逸看着立初那嘴边盖着氧气瓶,眼睛,头部都缠着厚厚的绷带。
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点滴还在滴哒哒中,明崇逸有些紧张·“手术怎么样了”·“很成功,而且患者之前脑子里留的血块。
这次开刀血块移位了,一起清理干净了·”医生做了几次头部运动,立初那的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可把人累坏了··明崇逸只听得懂血块这个词,第二次了。
七年前,立初那眼睛失明,那个场景现在还记忆犹新·“你是说我妹妹……不是,立初那可以看见了”·“不出意外,应该是可以。
具体情况还是要住院观察·”·明崇逸是碎碎的坐下去的,还是看见了,还是看见了·立初那看见了,熟悉的环境,好久不见的哥哥··真的慌了。
多了一扇心灵的窗户,立初那不会只能在意明崇逸一个人了·如果可以,明崇逸希望立初那一辈子都看不见·这样,依赖的人就可以只有他一个了··因为,明崇逸能依赖的只有立初那一个人。
长廊深处都是难闻的消毒味道··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醒了·头上有重重的纱布,眼睛,我的眼睛也有纱布·我是头部受伤,怎么眼睛也做了手术分不清是头晕,还是眼睛晕。
“来……来人……来人啊·”我扶着床栏,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笃笃,笃笃·是明崇逸的脚步·男人放下饭盒,抓住我的手有些欣喜说:“初那,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点酸痛的感觉。”
我躺下,手胡乱的抚摸着我脑部的纱布··明崇逸拽住我的手,放进温暖的被窝里·把手放在我的脖子处,轻轻的按着·“初那,下次不要吵架了,你看你这次受伤好严重,折腾了好几天。”
“哥,在我七岁之前·我们有没有见过”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明崇逸同时放开了手·快到我无法以他的脉搏感受他的想法。
“没有·”明崇逸本能的回答,没有疑虑·导致我没有怀疑他,当然这些原因都是后事了·“我不是说了吗你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
“对了,我眼睛的纱布什么时候能拆啊”厚重的东西盖在眼皮上面,痒痒的·眼睛一直闭着,无法正常睁开··明崇逸用勺子在碗里轻刮了几道,安慰我说:“急什么,伤口要愈合的漂亮点啊。”
新鲜的粥很快就凉了一层·“来,吃点·”·我吃着,开心着·明崇逸只字不提我和鲁小卡的问题,倒也落得清闲·病房里还是有些消毒水味,身上的病号服贴身摩擦着。
“对了,我穿的衣服呢·”·“要那个干吗”明崇逸眼圈有淡淡的黑色,像是樱花中心深重的粉色··“里面有我的录音笔,你帮我拿过来。”
明崇逸轻轻的牵着我的手,递给我·好冷的衣服,看来我睡时间也不短了·我仔细摸摸里层的口袋,还好·鲁小卡的手机没有扔掉·这几天我都没有去学校,这小子有没有给我打电话啊。
“干吗呢”明崇逸话中透出慵懒无力··“没什么,吃吧·”我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头·喝粥的我是幸福的。
滴滴……一条短信传来··几天后明崇逸带了医生过来,很难得·这个医生很好的活着·记得有一次感冒,我不停的咳嗽,主治医生开的处方全部没用。
我不小心咳出了血,明崇逸可把那个医生整惨了,发配到非洲去医疗救援,到现在都没回国··“现在我开始拆纱布了·”医生左手拿着剪刀,右手镊子的小心翼翼的问我。
“恩·”·医生没有立即动手,开了一瓶消毒水放在旁边·“我做手术时,把你脑子里的血块都清理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注意强光,一会慢慢睁开眼睛。”
·“恩·”我心里有些欣喜,有七年多了吧我看不见的日子太久了,久的我都不想看见了·听着医生的话,我不敢乱动。
“现在是最后一块布了,你先闭上眼睛·”我感觉眼睛最后一层轻轻的揭开,像是破蛹成蝶·只是这蛹生死未卜··医生有些紧张说:“来,试着慢慢睁开。”
有些晃眼,有点白光·当我慢慢睁开眼的时候,看着前方·没什么反应··“初那,立初那”明崇逸的嗓音吵得有些耳聋,半跪在我面前。
轻柔的抚摸着我的手指,第三次温柔的重复说:“初那·”·我一把紧抓住了明崇逸的手,微笑的看着他·“哥,看来你没有想象的老啊·”·明崇逸挣脱了我的手,在我眼前试探的晃着。
“你看的见了”·“恩,我能看见你·”肤色算不上很白,刘海遮住眉毛·还有几根一直放在眼睛睫毛上·喜欢穿大衣,喜欢黑色。
讨厌冷,不喜欢很热·不喜欢我很晚回家,最会煮粥·不喜欢我乱走……·这就是明崇逸,比立初那还了解立初那的明崇逸,八年后第一次见面。
好久不见,明崇逸··☆、离开(1)·黑色给窗帘外的风景蒙上了一层颜色··这跟七年前的记忆感觉到差不多··医生说现在还不宜暴露在阳光下太久,我就配了个墨镜。
在学校里,遮住了眼睛,反而他们都不认识我了·也对,我确实不受关注··第一次使用了家里的全身镜,轻轻拨开刘海·眉毛上方有一个疤痕,不是很深。
看来时间太久了,可是明崇逸从来没有说过以前的事·在他面前我也的确是问不出来··我把刘海理的很整齐,直到看不见那道疤痕··昨天夜里罚酒一直不肯离开我身边,我就这么抱着罚酒自言自语了一夜。
我的回家总会有人为我高兴的··莲花池,柳树小道·边走路边吃饭的学生,特别是我期待了几年的蓝天··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立初那,你这几天是干嘛去了”鲁小卡从背后就能看出是立初那,加快自行车的速度追上去。
“什么干嘛”我回头看着他,原来他就是鲁小卡啊,看来我之前判断的没错啊·185的个头,不是很短的头发·裤腿上有几滴白点点,还是有些嘻哈的风格。
不过,还真看不出来有肌肉的样子·外表太瘦弱了·我是自顾自的打量,鲁小卡看我不回答,也有些恼了·“几天不接电话,说话也不理。
来学校还带个鬼墨镜,发癫啊”说着,风一样的摘了我的墨镜··一股强光照过来,“啊好刺眼快把墨镜给我”我直露露地把手伸直,手掌摊开。
“什么刺眼啊,这里阳光甚好·”这男人,说着·还在……鲁小卡还在晃我的眼镜,又是气死人的声音·“什么立初那,你能看见了”·“快还给我”奈何鲁小卡的海拔确实高我不少,我的墨镜染上了一层金黄。
还有自行车铁链的声音,响亮的有节奏··“你真的能看见了”面前的男人什么都听不见,一直不停的问我··“是啊,我能看见了。
不要一直问好不好”说着,我拿右手遮住眼睛,露出细微的缝隙·我怕光,我一直以为我是不怕的·可以随意的和朋友躺在草地上,但至少我现在是怕的。
我的动作有些吓坏了鲁小卡,现在在他眼里就像是不能在白日下暴露的女鬼·“对不起,对不起·给你的墨镜·”·戴上了墨镜,现在的视力才算是慢慢缓下来。
没有理他,我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看来我和你真的有缘,不然你怎么会在遇到我之后就能看见呢”鲁小卡没有停下自行车,选择了并肩和我一起散步。
我狠狠的回答了一句·“孽缘”·我捶捶肩头,给粉红色的书包带调整了位置·“走了,去上课·”·“好,我去停车。”
“等等·”我本能的抓住鲁小卡的胳膊,看了眼下面说:“你鞋带散了·”·“噢·”鲁小卡单膝没有着地,认真的的穿着鞋带。
不知道是学校的风景好,还是我的心情问题·我蹲着和他平齐的位置,看着他该剪的头发·说了句“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他没有起身,而是这么直视着我,直视的我耳根发烫。
他露出我在鲁小卡生命里见到的最清新的笑容说:“你才知道啊·”·认识一个人,是在他未出口的时候就记住相貌·然后有一天可以在潮水拥挤的人群里毫无顾忌的抓紧他的手。
而我是靠声音认识了鲁小卡,像是另一个福利,闭着眼我和他也没有一丝空白··鞋带已经完全系好了,鲁小卡把拳头垫在下巴下面·眼睛睁大问我:“要不我们去喝杯咖啡我请客。”
我嘟嘟嘴,把书包脱下·“不容易啊,你也会逃课啦”·“要不要”鲁小卡抢过我的书包,肌肉微弱的绷起。
这丫头的书包好重都装了些什么·我看着鲁小卡把书包背在身上,噗嗤笑了·“当然要了,今天我舍命陪君子·”·“不过我还有一个愿望。”
看了看四周人还不算多,说出这个让人觉得吐血的愿望·“能不能坐公交车”·“好啊”鲁小卡答应了。
我们就一直这么聊着,约定着·忘了站起来,我注视这个给我阳光的朋友··走到校门口时候,我停住了脚步,挡住了鲁小卡的视线,指着一个方向·“话说那是什么”·鲁小卡简单瞥了一眼说:“是汉服社。”
果然了,好多的长水袖衣服·愣住一会儿,我突然发掘了什么,拍着鲁小卡的肩膀说:“我们去试穿试穿·”·“你的意思是……让我陪你穿这种衣服逛街”·“对啊。”
……·沉默一会··鲁小卡从嘴里哼出两字·“不要”·然而,我满脸堆笑,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怪异。
“试试嘛没准我们穿上后,显得更加惊艳呢”·我选了一件全白水袖裙,一直长到脚边·一旁的学姐把我的头发散开,这样显得更像古代人了。
谁知道汉服社只有女生装,没有男生装,所以我让鲁小卡去借了件唐装穿上··这男人手上装模作样的还拿了把扇子·得了,头上还有顶小帽子,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哈哈鲁小卡,你是穿越过来的吧”·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到校门口,鲁小卡不依我了·“咱们真要这样去坐车”·我答:“官人,要从娘子的选择啊”·结果是,他没从我。
笑眯眯的把衣服还给了学姐·我摇摇头,感慨道:“男人都如明崇逸·”·上了车,男孩帮我投了币·鲁小卡很快的发现两个靠近的位置,冲我挥手。
“立初那,坐这·”·“不必了,我想站着·”车窗外露骨的风景片段一样的飘过,走的头晕晕的·眼睛开始模糊了,我累的把头靠在铁栏杆。
“怎么了是不是晕车”鲁小卡走过来把手垫在我的额头下,担心的问着··我说了一个让人安心的理由·“饿了。”
男孩没有抽出手,我放心垫着他的手··和鲁小卡在一起做了好多第一次的事情,第一次看见莲花,第一次进咖啡店,第一次短暂的接触阳光··第一次有个像阳光一样的朋友。
“这个还给你·”我把鲁小卡的手机拿了出来··鲁小卡搅拌了几下杯子里的奶油,腾出手接着手机·“你呢你有手机吗”·“当然了”我拿出红晃晃的东西闪闪眼睛。
出院第一天就偷偷买了·因为有太多不清楚的事要搞懂··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我把手机重新装进书包,合上拉链·“对了,你知不知道一些私人侦探”·“不知道,你要查什么事情吗”杯中一个好好的爱心,就这么被鲁小卡随意的折磨着。
“没什么·”我现在和明崇逸离的不能太远,这些事情不好处理·要是和鲁小卡说又是惹出一段故事·到底该怎么办啊为什么偏偏是这种记忆忘记了·店长换了一首情歌,让我心情一下放松。
是邓丽君的声音,不过我听她的歌不多··“邓丽君漂亮吗鲁小卡”邓丽君的歌里有我的一份共鸣,在过去的夜里我睡不着的时候。
我是宁愿听歌,也不会找明崇逸··“很漂亮不过你怎么会知道她我以为你的思想还是不进步啊”鲁小卡的杯里已经全部浅显了。
他还是喜欢我叫卡卡,之前鲁小卡注意了一本书上的一句话,一个人能够以很亲密的叫法喊你的名字·说明对方处于受保护和依赖的状态··现在立初那的“鲁小卡”,大概是因为她不需要“卡卡”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唯一一次靠耳朵判断错误的事情,拥有美丽声音的人是可以永恒的,只对于我这种瞎子而已·比如我喜欢喝咖啡,从来都不知道我喜欢的东西一直带着害怕的颜色。
当我面对鲁小卡的时候,却怎么也喊不出口“卡卡”了··明崇逸坐在家里,我不知道他回来多久了·自从我看得见以后,他每天都按时回来。
我回来晚了也不会多说什么··我刚把鞋子脱下,放下书包·他此刻正悠闲的喝着茶,喊住了我·“准备一下,两个小时后有去美国的班机·”·“这么突然我在这里还没呆够一年啊”我捏紧了里层的衣服,下意识的保护手机。
因为我不会反抗明崇逸的任何决定,偷偷的存着能量··明崇逸放下茶杯,力量尽量的小·我还是不可避免的听见了瓷杯碰撞的声音·“回家很奇怪吗”·明崇逸的一句话让我不知道该回什么。
“学校就暂时不要去了,我已经通知了休学·”·我默默的走过,又是这一段长长的楼梯·我以为罚酒会奔跑过来,可是没有·只有我对明崇逸不冷不热说着:“我回房了。”
我看见罚酒手掌扒在窝里,睡得很香·我用手指轻轻分开缠绕一起的几根毛发,美丽而动情··还好你在我身边,好好的···☆、第八章·“立初那,我该拿你怎么办呢突然休学,找都找不到你。”
我现在的手机属于自动听读短信状态,盲文用习惯了,汉字认识的还不是很多··此刻我现在正躲在厕所里,给鲁小卡发短信中··“干嘛呢初那。”
有人在外面不重不轻的扣着厕所的门,像一根细针扎的痛··是明崇逸,吓得我手机差点没拿稳·这男人一路上表现对我关心过度了·我在洗手间不过呆了二十分钟而已。
我站在门口,回应着明崇逸·“没什么,肚子有些不舒服·”·男人用着温柔的话语,“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拜托你快走快走,手机握在手里实在不是滋味。
说话还要捏着嗓子说,装作很痛苦的音量·“好像是的·”·明崇逸细心的看了看手表·“还有半小时就到了,下机了后我找医生给你看看。”
“好·”我敷衍着回答,听着没有动静才安心下来··“我只是出去处理点事,马上回来·”这句话出口彻底疯了,不是我说的啊。
是手机小姐·怎么发短信还会念出来啊还是第一次主动回短信的情况··本来就远远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某个地方·我吐出的呼吸都轻轻的了。
不行明崇逸你不能拿走我的手机··“少爷……”是老刘对明崇逸耳语了几句··脚步声越来越远··急促。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看了一眼提示:五条未读短信··按了锁屏键··重回这个生活八年的家,我的记忆似有似无·我一直以为是白色的墙壁原来都是绿色的保健颜色。
窗帘也不是方方格格的严肃,而是蓝天白云的自由··我把背包交给明崇逸,解开了马尾的发箍·“我去洗澡·”说着甩了甩头发··水,我喜欢的软软的水。
一口水又流进了鼻腔,咳咳·好熟悉的感觉·我捧起一滩水,扑在脸上·温热,整个毛孔都舒展了·不仅闭上眼睛,是一个声音·连晚上梦里老是会听见一个女孩小声的喘息着:“救救我,救救我。”
水滑过··我摸了摸眼角流下来的泪,触碰了嘴唇·是泪,不是水·只是为什么梦里的小女孩会触动我流泪,我已经八年没有流泪了·至少是一个人偷偷地。
·书房里的男人解开了衬衫的领结,脖颈旁的疤痕淡淡的·有些烦躁的问到:“不是说已经死了吗”·“少爷,确实有人看见大夫人在街头出现。
你看·”随从给了明崇逸几张照片·男人看过后点了一根烟,顺着照片角挨着加温点燃··“这些东西不要被初那看见·”明崇逸撸了撸灰烬,“这女人的坟墓在哪”·“西雅图s区。”
明崇逸抿了抿嘴回答说:“我知道了·”·来报信的人走了有一段时间了,明崇逸的烟灰缸还在增加着重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闻到烟的味道了。
他盯着门外虚掩没关好的门·拿起桌上的水猛咽了一口,烟末混到了水里··男人的咳嗽声很低,比心跳还慢些··“立初那,起床没”我买的是翻盖手机,翻开屏幕手机音响自动可以念出声音来。
·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我知道是鲁小卡··我拉开窗帘,看着阳光·懒洋洋地连疤痕都可以填平·现在已经很适应这样的阳光,墨镜很久没戴了,或许美国的雾层本来就很大。
我对着手机扬声器说了句:“刚起来·”·“小姐,吃早餐了·”我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李嫂··看着面前淡然自若干活的人,我有些惊喜。
“李嫂你也回美国了”·“是啊,少爷让我专程过来照顾你·担心新的阿姨做饭不合你的胃口·”说着,李嫂把窗帘拉开。
我拿小汤匙轻瓢了一口,无意瞥了一眼面前的李嫂·阳光照在穿凉拖的妇女身上·窗帘拉开,我看的更清楚·李嫂真的很喜欢阳光·“李嫂,你是不是身体不好。”
“哪有的事,小姐你多心了·”李嫂的表情语言上,看来无事·在我听来还是很肤浅的回答··“我哥呢”还好我反应快,转了一个话题。
“少爷一早就出去了·”·“好,我知道了·”·“对了,李嫂·”我擦擦嘴巴边留下的汤汁·“你知不知道男生都喜欢什么纪念品啊不是我哥那个样子的,是属于那种嘻嘻哈哈的类型,但是个子很高,皮肤也很白。
有时候啰里吧嗦,有时候还是比较温柔的……”·我一直自顾自的说着,面前的人早就笑成了花··“小姐你是不是……嗯”·够腹黑的,够狗血的。
特别李婶句后一个“嗯”让我心里一阵哆嗦·我果断的回答·“没有”颇有良家妇女的形态··李嫂叹了一口气。
“小姐,我还没有问完·”·我急了,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你说什么都是没有”我也是害怕了,怎么会毫无防备的把花痴的一面展现出来呢·我红着脸补了一句:“我不和你说了,我出门了。”
李婶在楼上大喊着:“小姐我不会告诉少爷的·”·李婶后面的那句话被我摔在楼上,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踏来踏去·我去了一座古堡,对着人群事物一阵乱照。
还是没有选到满意的景色··想给个最好的礼物,却不知道不费心思就是最好的··“妈,好久不见·”明崇逸看着碑上的女人,回忆再次涌起。
很赞同这个雕刻的人画的很好,很难不让人发怒的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男人换了一个口气·“不是,张副总·好久不见”明崇逸抽出一把百合花放在石碑旁。
“张副总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既然死了就死的干净点,每个月定期给我寄照片,是不是很怕我忘了你啊”·明崇逸站直了身子,眉眼低垂看了一眼石碑。
看都没看旁边的人,补充道:“老刘,嘴巴在小姐面前紧点·”·“是的,少爷·”·明崇逸在立初那不参与的时间段,一根烟点燃。
深吸了几口,松手飞落在那盛开的百合朵上··是火花··百合花的花语明崇逸是不会说的··☆、回忆·我的内心有些沮丧,忙活了一天,连只鸟都没抓到。
过了几天,鲁小卡一定会摆出一副我欠他八百万的样子··“立初那我的礼物呢”·“立初那,你还知道回来啊”·“也对,这就是现代人生活的方式啊”·“你是不是也觉得太老土了,我还就喜欢老土的。”
……·嘟嘟嘟嘟·内房是哥哥的电话机在响着·我还以为这家里已经与世隔绝来了·没想到明崇逸拔了客厅的电话,倒是给自己留了一手。
□□裸的不公平嘛·“汪汪汪”是罚酒,毛发似乎又长了些·很缠绵的靠着我的脖子·这动作,这深情。
都忘记问明崇逸了,这是母狗吗各项工作都出卖了它··电话还在继续响着··“李婶李婶”我的声音盖过罚酒的“汪汪”。
罚酒很知趣,不“汪”了,窝在我的怀里··“小姐,你接一下电话·我煲的汤快好了,忙不过来·”·“好·”我把罚酒放在沙发上,进了最里面的那一间房。
我打开明崇逸书房的吊灯,看到不远处的座机·接了电话,明明还没说什么,偏偏是那种忠实老厚的声音传来·“少爷,大夫人在七年前就过世了·二夫人在三年前也离开了,这是最近才得到的消息,原谅我的疏忽。”
我听得出来这是老刘的声音,手握着话筒一直不敢出声,然后轻轻的放下·七年前不是我第一次遇见明崇逸的日子吗我看了眼属于明崇逸的房间,这偌大的书房我还从来没来过。
吊在正中央的白灯很少开过,明崇逸一直喜欢开旁边这个小灯·天生属于阴暗不清晰的颜色··我顺着香木桌的纹路看着,有个没有合上的抽屉·看的我心里唏嘘,下意识看了一眼关好的门。
我抽出书桌下的抽屉,书上放着一张照片·我记得那本书是《简爱》,照片里是我,还有一个小男孩··照片背后写着“立家的宝贝们·”·仔细一看,我和明崇逸头靠着头。
忘记了手正狠狠掐着里面的明崇逸的脸·时隔七年,在一张照片上再次看见这个男孩··不大不温柔的声音,在夜里给我力量·“哥哥在,哥哥在……”·原来我和明崇逸原来真的在一起过,不仅从七年前开始,还是很远之前。
我和他一起拍照,和他住在一起·一种意外就亲近的感觉·感情很好·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在我书房干嘛呢”明崇逸回来了,看见房里的灯亮着。
我手背着照片,歪着头掩饰我的慌张·把照片偷偷塞进后裤兜,盯着那本《简爱》问道:“怎么了,我来你书房看书不可以吗”·我说话尽量平静。
男人脱了西装,扔在沙发上·试探的摸了我的额头说:“你现在眼睛刚好,不要太累了·”·我腾出双手,轻松的说道:“我知道了,哥。
我先去洗澡了·”·明崇逸看着立初那的背影,现在还是个小女孩的模样·怎么都不放心,对她的关心越来越多,越来越无法控制··明崇逸把书房中央的吊灯关掉,点了小灯。
男人触景生情又想到了那间小地下室·潮湿,吱吱叫的老鼠声音·看不见人会来般的死的沉寂·只有初那,也只有她敢毫不犹豫的点燃最大的那盏灯。
我走下楼的时候,看着一桌的饭也失去了胃口··我漫步走在□□花园里,角落的小房间闪出生命力般的灯光·我走进那间房,关节摩擦到木门老旧的痕迹。
“李嫂,在吗”·我没听到回声,看看这个时间·是太晚了些,正要离开独自享受这寂静孤独的夜时,李婶的疲劳传来·“在啊,小姐。
有什么事吗”·“就想和你聊聊·”我放下手,看了眼中指关节·有细点皮抹掉了··时间让人遍体鳞伤··我听得出里面有很细微的碰撞声音,有水泼了出来。
“进来吧·”李婶手上还沾着点水,对于我的到来有些意外··这次绕在鼻子边的药草味道更重了,我低头看了李婶的下身·裤腿裹在脚踝处,是拖着凉拖走路的。
脚似乎肿了,不过没有淤血·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我看了看李婶的房间,房间不大·三十平方左右,简单的一些家具·床边的盆子水还冒着热气,周围落了一滩水。
“你在洗脚啊李婶”·“是啊,小姐·我这正泡脚呢您就突然来了·”说着,左脚有意的挡住了右脚。
“不过……李婶你这是用的药包吗”盆子里明显有几叶子的中草突兀出来,水平静的染了颜色··李婶听着有明显的尴尬。
“这个啊,我现在年纪大了,有时做做养生而已·”·“噢,没事·我今天就是过来和你随便聊聊·”说着,我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
我看着房间的里门,上面有些翻绿·怕是太潮湿的缘故,我随口问了一句·“我和哥哥小时候是不是特别皮”·李婶想到了什么,突然温情的笑了。
“那可不少爷小时候喜欢喝我给他的牛奶,你也喜欢·两个人都喜欢跟在我后面,特别是小姐你,动不动就哭闹·”·“呵呵,是吗”我口袋里的照片还没有拿出来,烫的我有些哀伤起来。
我仔细揣摩着李婶的话,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青苔在悄悄生长··“早点休息啊,李婶·”关上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李婶第一次来家里的情景。
不是第一次见面吗怎么知道明崇逸和我小时候的故事·即使在一起生活快一年了,之前也没有听李婶提过啊·我还记得明崇逸是对牛奶过敏的,怎么会喜欢牛奶呢我还曾经因为给他的咖啡加了奶糖而担心着。
这些事情李婶说的就像自己的事情一样简单··一样真,都是真的·倒了一杯红酒,我把身体泡在浴池里·眼睛睁开,隔着一层泡沫,红酒变得淡些。
咳咳鼻子里呛了一口水·难受的闭着眼,全身下沉,我急得伸手乱抓,碰到了浴室的酒杯··嘭嘭·杯身碎的一地无情。
惊醒,眼睛看着那瓶身·我被这声音阵住了,冗长不齐的东西都整齐的长存在脑子里··还是这一刻··我裸身出水,脚下踩了玻璃··血流出来,很舒服很舒服。
所有恶心的东西都随血流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上扬··原来如此··☆、回忆2·我裹着浴巾,光着脚走到明崇逸房间·他眯着眼靠着椅背,没有说话。
我就这么□□裸的看着··看着这个男人,看看他什么时候发现我··男人由平静到暴怒··“你怎么不穿好衣服”明崇逸灭了烟,站起来。
捏着我的胳膊,好凉··我的后面跟着一串血印,男人的眼神盯着我的脚·“你踩到什么东西了怎么都是血”·我拽下明崇逸的手,淡淡吐了一句:“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男人的气息吐在我脸上,我闻到淡淡的烟味·“八年前的那场大火,是你放的吧”我的话直接挑明,不带一点水分。
他回应的只是冷静的沉默··前一秒我离开,他的《简爱》直挺挺的躺着·照片不见了,藏了大约有十年的照片不见了··明崇逸猜到些什么,到嘴的话在看到我后,硬生生的给憋下去了。
“我的爸爸,我的妈妈都是你害死的·”所以李婶时不时需要药浴,是因为八年前的那场大火·她为了救我,落下了病根·我的爸妈都死了,我没死,你没死。
原来你一直担心我看的见,是怕我看见这些存在的风景,触景生情··小时候和你生活了三年,都不知道你喜欢喝牛奶·只是因为我,我喜欢·所以你说你对牛奶过敏。
为什么要这么温情对我呢明崇逸·再杀了我身边的人后还能这么温情··男人看着我,停顿了那么一会儿·“你想起来了”·这样一脸冷漠的人,背后面目全非而已。
我想起七岁某一天他抓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的场景·一句一句的“明天还来吗”“明天还来吗”·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过了好久,我才说着:“明天还来。”
他小时的头发还不是能遮住额头的程度,现在不只是头发··人都渐渐不明了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说:“你是害怕一个人吧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把我留在身边”问到底,我的用途一直都是娃娃机。
你的爱好几率比娃娃机中奖的几率差不多··“不是,我是害怕你一个人·”·初那,小时候·我是害怕一个人·现在我只害怕立初那的世界是一个人。
比如现在脚上踏着的血都让男人无比的害怕··本来是动情的话,听得我很想大笑·“呵,我一个人也对,你这种人真应该一个人过。
怎么办呢可是我后悔了·我真是后悔救你,真是后悔把你从黑漆漆的地下室拉出来·”·我的话藏了针,看不出痛者为什么痛,但就是痛。
但还是希望我的记忆是我瞎想的,是我的错··我希望明崇逸可以否定一次,一次就好··脚下用力的抓了地,碎片切入的更深些·我反而轻松些,十年前该流的血现在还给你。
“我现在好想杀了你·”·屋子里的血腥味更重了,他盯着我泡的发白的脚说:“初那,你的脚一直在流血·”·明崇逸想了想,尽量把两个人之间的隔阂磨到最劣质程度。
没有直接逼我,只是关心我现在的状况·“再恨我,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然怎么有力气恨我”·我没理明崇逸,任由玻璃扎着。
扶紧浴巾走回房间,今晚的问题我不会有答案的·路过长长的楼梯时,真想一咕噜滚下去·还是忍住了,有一个信念,我不能让明崇逸活的比我长··他一次都不愿意骗我。
夜里我感受到有人温柔的抬起我的脚掌,用镊子拔着碎渣·有点微痛,我还是有些不忍心叫出来·因为实在是太温柔了,太小心了··早上起床我看见双脚都包裹了厚厚的纱布,知道明崇逸来过了。
我问:立初那,你怎么一直在受伤我忍着痛下床,收拾了些行李··罚酒一直睡着,我捏紧了拳头·还是放弃了,因为这是立初那哥哥送的。
立初那没有哥哥了,自然无福消受这礼物··提着一个大箱子下楼··明崇逸在楼下一口口的嚼着早饭,无视我的大箱子·只有李婶惊讶的叫出来·“小姐,你这是干嘛”·脚下还有些疼,行李箱搬得有些费力。
对于一直照顾我的李嫂,我是很感激的,我扯出一个微笑·“李婶,我准备搬走·”·“诶哟小姐你别闹脾气了你能去哪啊”·李婶一句话点醒了我,我能去哪呢最好是一辈子都见不到明崇逸的地方。
“留下吧·你现在眼睛刚好,没有认识的人,能去哪里”明崇逸看着我呆住不动地样子,补充道:“而且我要一直照顾你的。”
从昨天晚上挑明,明崇逸一直都安静着··我有种想看着他暴怒的心情,最好是怒到甩我巴掌的地步·这样的冷战交流,我实在是受不了·心里压着火,行李箱靠着小腿。
“你是想连我一起都杀了吧”·“立初那”明崇逸差不多有二十了,这样的嗓音我形容不出来·之前我失踪,和鲁小卡在一起等等。
也没怎么听到这样的,我想他是真的生气了··现在开始陌生了,话里有我听不出来的另一种意思··“抱歉,我说错话了·”我轻柔的捂着嘴,是有几天了,没这么玩弄明崇逸。
我说:“也对,养了八年的人质,好歹也有些感情了·明崇逸,感谢你让我多活了几年·”·明崇逸安静的坐着,看着我·“你尽管说吧。”
听着明崇逸那句“你尽管说吧”,我有些不舒服了·在我听来意思是我都忍着,只要你好好的··在我愣神的时候,明崇逸补充了一句:“留下吧,初那。”
李婶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她都明白,她都体谅·我的脑子忽然闪过罚酒的身影,和昨天晚上未完成的梦··我扔了行李箱说:“好啊,我留下。”
罚酒从楼上跳下,扑腾跑到我面前,我犹豫了没有抱它··理由,留下的理由··我留下,我要报复你·甚至我红眼想要杀了你··☆、所谓的回忆·过了一个星期我回到中国,我甚至开始讨厌罚酒了。
后来到晚上它都睡得很早,毛发越来越长·我拿了一把剪刀想要减减它的长毛·它看见我手里的剪刀突然扑走,薄片在我胳膊上划了一个口子·不是很痛,过了一会冒出几颗小血珠。
之后,罚酒再也没理过我·可能它以为,那天晚上我是要杀它吧,我对明崇逸的心情慢慢成了我对它的心情··我站在校门口,看见鲁小卡骑着脚踏车·现在是冬天,男孩口里哈出了几口水汽。
在美国,我故意提出“我要回国”,明崇逸二话没说找老刘订了票·还有每次生日他喂我吃蛋糕,陪我庆祝生日·我待在浴室不出来,他一句句的“初那初那”……·我敲了一下头,这个节骨眼怎么想起那个男人了·冷风里,我扯下一点点捂嘴的围巾,喊了一句“卡卡。”
我承认我的声音很动情·是鲁小卡带给人都是暖的,所以名字都感觉很暖··鲁小卡很麻利的骑车到我面前·学生时代男孩配白衬衫果然不错。
“你回来了”·“恩·”我看着鲁小卡的头发有些盖到了围巾上面,我想要翻到耳根后面··还是忍住了··“明天回来上学吧我还有东西给你看。”
“恩,我会来的·”那一刻,我想成为和鲁小卡一样的人,无忧无虑的··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殊途同归的人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起。
鲁小卡拍拍身后黑皮层的空座·“走吧,我送你回家·”·回家明崇逸也回来了·我是不想看到他的,担心我会冲动杀了他。
“不用了,我现在还不想回家·”·鲁小卡看着面前这个女孩,突然觉得自己很懂她·“那好吧,我带你兜风·”·我露出甜蜜的笑容。
“恩·”·校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算命的人,地上奇奇怪怪地画了很多符咒·瞅的我有些眩晕,牵住了鲁小卡的手就快走··“姑娘姑娘。”
那人倒是叫住了我·“今年你有三件好事·”·闻声回头才看清了人,我一直没有松开鲁小卡的手·“好事……什么好事”·“走啦别理他。”
鲁小卡把我拉走了··鲁小卡给我带到一个空窗地里,让我不禁想到电影里绑架小孩的地下室·黑压压的一片,我小心的拽着前面男孩的衣角·面积不大,就是不愿意放开。
“立初那,你不会夜盲吧”·“不是夜盲,是真的看不见·”我真的看不见黑夜,脚下一个激灵踩到了什么·“卡卡,怎么带我到这里了”·鲁小卡在前面一直浅浅的笑着,后面的女孩正在和自己接触着。
男孩摸索到了开关,开了灯·“这里原来是个废弃的地下室,我偶然发现的·”·我一直跟着他走着,发现这个地方果真是很大的样子·头顶上是长长的电线缠绕着,有七八盏灯。
有些碎黏土,不过还算干净·正中央放了一个大音响,音筒上的铁漆被刮掉了不少··我佩服鲁小卡另一样技能··“我没事就到这里练练吉他。”
男孩说着从墙上取下吉他··“没想到,化学类的高材生竟然喜欢玩音乐·”我环绕了一圈,找了一个干净的台阶坐下··鲁小卡调着音,摆弄着吉他。
“我可不是什么高材生·”·滋滋啦啦的乱音变得舒畅不少后,鲁小卡找了一个高腿凳坐下·“对了,你不是喜欢邓丽君吗我可以给你演奏一段。”
耳朵里反复出现那里面一句歌词: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我可以找到一万首歌来唱清楚我和鲁小卡的关系,不过我和明崇逸要用哪首歌·“歌唱的好,弹得也好。”
我有些嫉妒鲁小卡了,真真确确被他迷住了··“那人呢”鲁小卡拔了扩音电线,撑着下巴问我··“人……”就知道他占我便宜,我正犹豫着,啪灯灭了。
我和鲁小卡的对视消失在夜色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别着急,我去找蜡烛·这里太潮湿了,电线短路了·”·“恩。”
我听见离我不远的鲁小卡剧烈的找东西的声音,一团小火光照在夜里·他在不远处简单的咧咧嘴笑着··透过那火光,一个小女孩无助的躺在地上,眼上血肉模糊。
指着那扇窗户,手上下晃悠的就在空气中·“不要走,不要走·”我走进那女孩,看清她··是我,是我在一个潮湿的小房子里,很黑。
窗户外那个小男孩还是走了··带着缺氧的粗气··女孩和着血,火哗的烧过来··还是烧着了,火越来越大,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我浑浑噩噩的叫着“不要不要”·“初那,你怎么了”·鲁小卡拿着手里的火光紧张的靠近我。
我害怕的缩着身子后退·“不要你不要过来”·“好,好,我不过来·”·我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死命的盯着鲁小卡手里的火,·鲁小卡呼出一口气,灭了那团火·我的视力好到可以清晰的看到火光残留下的热烟··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初那,你……”鲁小卡没有说完,紧紧的闭紧了嘴。
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我没事,回家吧·”一路上都是这么漫不经心的,鲁小卡的演唱会就这么被搅黄了··我的这个小插曲真的出现的不是时候,走到家门口时。
我故意看了一眼明崇逸的房间,我知道他没睡·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我撕扯了几番·头发也使劲揉了几下··李婶给我开门时一阵惊讶,张口想要问些什么。
我长腿迈入,越过了那扇门·明崇逸正在吃饭,听见门声,回头望了我一眼··“你衣服怎么回事儿”·于是我一副不关己的样子,撩过耳后的头发。
表现极其自然的说:“这个啊sorry,和朋友玩的有些激烈了·”·“立初那,你够过分了”明崇逸砸了碗筷,有一小块不偏不倚划破了我的皮肤。
罚酒很快的从楼上跑下来,发出很呜呜的声音··三年前,我就大致记起来了·只是还不是很清楚,所以愿意泡在无人还是车流的地方,这些都不需要你明崇逸管。
可是你明崇逸还是管了··三年前我回来的时候告诉你我和别的男人私奔了,是想惹你发怒·没想到你只是提醒我小心安全·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看不见明崇逸生气的样子,我是触动不了你的情绪。
这次我惹怒你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明崇逸,你是杀人犯··☆、明崇逸是杀人犯·明崇逸是杀人犯明崇逸是杀人犯·我的脚踝疼的有些发晕。
明崇逸的视力很好,好到可以捕捉我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我不在乎他,只要他可以答应离的远远的··男人没有忽略我的袜子,他刚刚用力太大了·“我明天就回美国,给你点时间。”
我愣住了,罚酒的长毛在我脚边不停的蹭着··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这次还是骗我的,我心想,都是骗我的·长长的楼梯上完,我连头都不回。
夜里罚酒一直不停地蹭我,蹭的眼睛有些痒··我忍着没有抓··看着老树侧身倒映的另一半光,看到睡着·那人可以一夜未眠,我找了一个理由。
他不是一夜未眠,是忘记关灯了··最后自己舒服的睡去··“少爷,我们走吧·”长长的人流一直堵着明崇逸的眼·男人不断的张望,昨天对立初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就后悔了。
离开的时候她是不会来的·他的离开是给了立初那一个借口,一个恨他,一个他不能解释的借口··“走吧·”明崇逸的心情现在只能吐出这无用的两字。
机场验票时有几个男人拦着了明崇逸,上下打量着说:“你是明崇逸先生吗”·“我是·怎么了”·“我是e地警察局的,有人举报你在十年前涉嫌杀人,放火。
现在你跟我们走一趟吧”说话的男人说着拿出了证件··冷冰冰的手铐贴近明崇逸的皮肤,一直保持淡定的样子··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一旁的老刘看不下去了。
“谁举报的我们家少爷从来没干过这种事”·“老刘,别说了·”明显压低的微怒,脸上却是平静如水。
看这架势不像是开玩笑的,老刘低声说:“少爷,你放心·我这给你联系辩护律师·”·“好·”·我知道是你,初那。
只有你这么可爱,没有技术含量的办法也只有你想得出来··我站在机场外,向明崇逸晃了晃红色的手机·洒了金光的手机刺我的手,十七岁的我完全不知道我做了人生前半段最愚蠢的事情。
我没有毁掉明崇逸,而是伤的自己片甲不留··他一直都是微笑的离开,在我看来有些苦涩··“明崇逸,您在七年前是不是杀了这个人”某警官说着拿出了一张照片。
明崇逸双眼没有离开过那张照片,这么正面的一张··他都没有··他客气的要了一杯水,外房的测谎仪起起落落不离零那个数字·心跳,字数,语调都是一样的。
“警官,你可能不知道·照片里的人是我的父亲,你觉得我会丧心病狂的杀我的父亲”·记录档案的男人有些犹豫··外头的人对里面的人挥了挥手,开了内门。
老刘来的很恰时,对着审问的警官耳语了几句,很快脱了手铐··“少爷,已经解决了·可以走了·”·明崇逸站直了身子,双手撑在桌子上。
发出骨头碰撞的清脆声,事情很轻松的解决了·“警官,谢谢你的招待·”·空手离开的时候再次深意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照片··有个男人慈祥的笑。
车外,雨凉··老刘拿了一把伞,明崇逸拒绝了·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直接站在雨中·胸口的毛衣深了颜色··今天,她应该看见雨了。
“少爷,这件事是谁乱捅出来的”开车的老刘充满了好奇·明崇逸上午一脸反常的淡定,之前还很担心这件事会有很大的影响··“我知道。”
在和老刘对话时,明崇逸短暂的想到了立初那··“谁”老刘猜到了,但是不敢吐出那个人的名字··“不要问了,老刘。
给我订个加急机票,我要回美国·”或许立初那说的对,他和她的问题,确实不适合再见面了··“是……小姐”老刘知道,能让明崇逸饶过而且不再追究的人只有小姐一个人。
“我都说了,不要问了·”窗外几滴小雨接连飘到上头划过,男人的记忆都浮现了窗上··只不过那时候还在下雪,雪花粘在门外,寿命延长了几秒。
是立初那每天过来告诉他今天的雪花不大,今天的雪花很大··在他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时候,立初那都会蹦出一句·“你的名字真难写”然后很自豪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指着明崇逸说:“这是我的名字。”
在女孩走后,他就会开始练习这三个字·立初那,立初那……·每次他想念她的时候·立初那,立初那……画满了整块地。
在她来的时候,又把那些名字擦掉·走的时候,划上几笔·所以他很少开灯,他讨厌有人看清他的脸·但在立初那面前是个例外··很少说话,这样立初那就可以叽叽喳喳的。
简单的几句话说完,老刘没再开口··夜下霓虹照的皮鞋很光亮,明天又是一阵乱阵风雨·像这样的天气,他都会自觉的早些下班去等待一个人,去心疼一个人。
他知道,立初那喜欢微雪,微雨的状态·今天的雨,今天的明崇逸都被现在的立初那看见了,能看透明崇逸的心脏是重重的··他伸出手·“一起玩吧”·“好。”
一遍一遍,不停止的想着·我该拿你怎么办啊初那··☆、回忆3·李婶还是照常给我做饭,只字不提明崇逸的事情·一个人吃饭一点乐趣都没有。
原来他在的时候我还有个盼的人,现在盼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现在害怕黑夜了,就是我无意泼了一瓶墨水·无论我怎么捡起来,都是脏了我的手。
“我后悔了·”我竟然唇齿会自觉的发出这样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糊的睡了··早上起床时,枕巾湿了一半··罚酒看见我,摇摇尾巴不再理我。
我失去的不止是罚酒,或许主动来到我身边的人们都应该离我远远的··我想昨天大概又梦见十年前的那件事了,是雪·雪花还没到,是雪籽,砸在脸上摩擦的还有些痛。
在高过踝骨的雪地地我发现的那副画··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一个男孩牵着一个女孩的手··我用“天使的眼泪”换来一个朋友。
我知道自己没什么理,李婶做的饭也有些漫不经心·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提醒,我的碗里出现一个老大的蛋壳·吃的我也没什么胃口·“李婶,我去上学了。”
“好·”·一路上李叔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安静的开着车·我盯着他的后脑勺,一句话不敢吭·我突然觉得今天上学是个错误。
为什么外头还是晴空万里的,不是深深大雨这样我就可以无所畏惧的回家把被子拉过头顶··做个好梦··“劲爆鲁小卡,咱们大股东的妹妹是立初那。”
张毅拍案而起,拍到鲁小卡的桌子上·固体传播速度最快,以低于0.001秒的反应时间··鲁小卡淡定的回答:“我知道·”·张毅的声音确实很高调。
“你知道难怪我说你怎么一直积极的送她上课原来是另有图谋啊”·第一次送她上学,碰见明崇逸,鲁小卡就猜到了。
明崇逸身上散发着一种王者的气质·这样的男人能够因为立初那一点小小的事情而失去理智,足以看出来他真的很喜欢立初那··他……只是他……·面对张毅的挑衅,鲁小卡给出的答案是:“说什么呢想多了。”
垫在脸下的练习本都皱的差不多了,鲁小卡有些烦躁的扔进垃圾桶·从抽屉抽出一支笔,在桌子上乱画了一通·笔头被冤枉的塞进去墨水了,有几滴顺着缝隙就留在了桌子上。
鲁小卡没注意,还是一通乱画··这样的反应可不是张毅想要的,转念一想拿出了藏在心里久的秘密·张毅垫高了胳膊,一个冲动就压在了那几滴墨上·“不过还有个更劲爆的事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大股东坐牢就是立初那害的。”
“你说什么呢”这声音有些突然了,一些同学闻声看着鲁小卡··“真的,你看新闻·”张毅拿出手机翻出手机,熟练在屏幕上刷了几道。
“都登头条了·”·鲁小卡看着头条的那几个标题,手下的笔用力的按紧··我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同学都盯着我看·我猜到昨天的事情一定被闹到学校了。
所以不再打招呼,我自觉地走进自己的位置坐下··张毅注意到我熟练的找到位置,拿出书本·走进我,对着我呼了一口气·我前额的头发全部离开45度左右。
我瞪着他一眼··看见我的反应,张毅有些惊讶·“哟立初那你眼睛能看见了”·离开和面前男孩的对视,我没理张毅,收拾书包的东西。
我的动作没有一点难度,前几日看不见到看见像是一部曲折的剧情·只是我许久没来学校了,和明崇逸的一些事,在美国的等等··“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出了车祸,眼睛就好了”张毅小声地说。
我不明白世界上很多人都没事干呢就像明崇逸,无缘无故的了解我的一切·对于这种无聊的人,我只能说一句:“你想多了,我没有那么厉害的。”
我看了一眼前面的鲁小卡,他静坐在那里·他的无所谓让我有些失望·我和他的距离不是仅仅两米那么简单,是比空间还可怕的光阴距离·以后他会安静的毕业,安静的结婚生子。
而我只是一个借读一年的交换生··我张张口,想想还是算了··“鲁卡,以后你可要离这个人远点·没准她害你的时候你还笑着呢”·“你说什么呢”这下我不能苦笑了。
鲁小卡鲁小卡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错的·包括鲁小卡吗我希望不是,起码他是一无所知的··“我说的不对吗明崇逸大股东不是你的哥哥吗我就纳闷了,你一个瞎子上学。
学校又是贴盲道,又是特殊照顾的·原来还有后台啊·”张毅说着一双眼在我身上瞄来瞄去,看的我瘆得慌··我下意识整理了领口,张毅靠近我的耳朵补充一句:“这后台够坚实。”
我被张毅的咄咄逼人震慑到了,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和我的对话引来了不少同学的围观··“对啊,立初那·我听说大股东是你哥哥。
真的还是假的”·“我也听说了,是你报案的,你可真是够狠心”·“喂你不想上学,别拖累我们啊”·……·我听着那些我认识的,我不认识的人讽刺我。
我一直定在位置上不起身·告诉自己,他们不懂·我的心脏跳动的更快了,快点离开这里·我想快点离开这里,去个更远的地方··“不要不要不是我不是我”十年前在我身旁不远处那个女人的尸体,冰凉凉的。
夜里同样伸出一只手,想要拉着我·满脸血的要问我··问我“你很喜欢那个孩子啊初那”·我记得我当时什么话都没有说,我是有些不敢。
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喜欢给我买洋娃娃,每年都是一个“小公主”·到了七岁那年生日,我才明白自己真正喜欢的不是洋娃娃·她喜欢半夜低沉的抹着眼泪,不让我见一切的陌生人。
其中还有她不喜欢的,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让我不见我喜欢的人·后来我见了,她就掉很大的泪珠说:“初那,妈妈只有你了·”·即使当时我想的是什么,现在记忆也不真切了。
·☆、暖光·“初那”·是鲁小卡,如同第一次见面,有力的抓住我·我清楚的可以看见他凸起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我以为是我的错觉,鲁小卡的手收紧了点。
手腕的血液循环出口窄小,那几秒渐渐地麻了···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跟我来·”鲁小卡话脆生生的··一路上我看着这只手,似乎散开了一朵青薄荷。
看着就舒畅,他的手将我冷冷的皮肤握到热·我数着这是记忆深刻的第四次接触··穿过走廊,下了长长的楼梯··“初那,外头冷,衣服穿好。”
鲁小卡头也不回的提醒我··记得每年冬天来临时明崇逸就是嘱咐我的·带我闲逛在美国的大街时,会安排几个圣诞老人给我惊喜·可惜我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只能遗憾的听见乱七八糟的祝福声。
他从来不会问“初那好不好看”或者“你喜欢吗”类似的问题··都是我主动回答的··Merry  Christmas.·圣诞快乐。
每年那一天是西雅图最热闹的,在那一天他都喜欢穿一件长到膝盖的大衣·扣子可能没有扣,摸我的小手冷时,很容易就放在心口·哪都比较冷,唯独心口那个位置很温暖的。
因为我能弱弱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心在跳动··“还冷吗”·“不冷了·”·明崇逸会把一杯热牛奶提前装进我大大的口袋。
待温度够的时候,就会提醒我喝掉·那时我才会离开他心口的位置··然后我会很标准的说出“圣诞快乐”这四个字··现在是十一月份,我估计听不见Merry  Christmas、热牛奶、明崇逸。
还有,很多和他的过往··我晃晃头,怎么在这个时候想到他呢·鲁小卡看我一脸呆萌的站在他面前·有些气恼·使劲的捏了的右脸颊。
“呀……痛”我吃痛的揉了揉脸颊,尽量放松·一脸谨慎的看着鲁小卡··“现在知道痛了刚刚干嘛去了”鲁小卡用手轻摸了竹条凳,还算干净。
任由我站着,他面对着我坐下·一副审视犯人的表情··我才害怕起来,周围安静··鲁小卡没有让我坐下,我就一直听话的站着·他仰头看我说:“你就这么笨啊人家骂你都不会骂回去吗”·谁说没有反抗。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是前者,这道理都不懂·我沉默是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鲁小卡作为我的朋友,我确实不应该隐瞒,好声好气的承认道:“他们说的都是对的,是我做的。”
鲁小卡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我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哥哥就是我送进警察局的,是我”·对是我·说完,我的心沉下去。
鲁小卡抿着嘴,好久的蹦出一句·“受不了了·”·男孩站起来,任由冷风吹着·袖口的扣洞大于扣子半分,还是松开了·他看着我的手蜷缩在长袖处,犹豫了还是牵了。
·果然很暖和··在我眼里,超过五次的动作就是多次·我的手是免费暖宝宝吗随便牵了还不给回扣·不过,我不排斥。
“又干嘛”·鲁小卡从兜里取出了钥匙,松开了我的手·那一刻,我有些失望·他弯下腰,开了自行车的锁·回头看我说:“带你去玩。”
“还上课吗”·“现在这情形,你还想上课不被整死才怪”说完鲁小卡上车,骑出几米突然停下来。
鞋底有段很长的噪音·看我还在冷风中站着,孤独的··向我挥手,我生疏的坐了上去·因为我是第一次坐自行车,本来就是记忆里没有存在的事情。
鲁小卡一只脚踏在脚踏板上,用余光偷瞄了我一眼·“坐稳了·”双脚用了力,动了几步··一个激灵,没有扶稳·重重的撞在鲁小卡的背上,我像个贴锅的大饼。
背对我的那张脸是我看不见的浅浅微笑·我的小红脸摩擦了几下鲁小卡的大衣·准备调整好姿态时,鲁小卡牵住我的手··拉前,拉到他胸口··让我从后背环抱着他,这样的贴近让我更加脸红了。
穿刺了我的心脏,血涌出来··只有一只手靠近鲁小卡,另一只手还在颤巍的掐紧黑色皮座·我的脸贴着鲁小卡的后背,算是一个不是很安全的姿态·鲁小卡骑了几米,停下来。
回头冲我喊了一句:“你坐稳点·”·我从回忆里醒来,脸从鲁小卡的背上下来·右脸有点刺痛,我已经把他的后背捂得够热·由幻想变成现实,把另一只手也放在他的胸口。
两只手环抱着他··我问:“你为什么叫鲁小卡啊”·前面的男人后背僵了几秒,吓得我连忙捂住了嘴·鲁小卡看都没看我,狂蹬了几步说:“因为陈奕迅的歌太火。”
我看了一眼路程,有一段是鹅卵石铺成的·有大约五分钟,我的头一直是离开、撞上、再离开再撞上的状态·这个我还认识不到半年的男人,是不是之后我和他的关系也是如此,离开、相遇、再离开再相遇,一步一步走完,跑完这条路。
看来已经是中午了,太阳很优雅的照在两人身上·我的影子很鲁小卡一起拉长,挨在一起··还是那家饺子店··头顶的刺痛传到指尖,我松开了鲁小卡。
看了一眼有年代的招牌,和我之前判断的没什么两样·伸了一个懒腰,阳光照在下巴·我问了一句:“吃饺子”·“怎么了你不喜欢吃啊”·“没有,没有。”
我连忙否定··“这里是我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鲁小卡找了一个停车位,停好了自行车·看着我,手里晃着钥匙环··热腾腾的饺子上来,鲁小卡赶紧咬了一口。
我看着碗里,没什么胃口·两只眼黑了下去··“赶紧吃吧,一会给你看个东西·”·我抬头看对面的男人吃的开心,不禁发出一句:“小时候那你妈妈做饭一定很好吃”鲁小卡停住了嘴里的咀嚼,直勾勾的看着我。
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我有些食不下咽·“我是不是说错……”·一句话没说完,鲁小卡打断了我·“快吃吧。”
一句话化险为夷··晚上我和他去了地下室,墙边有一根长长的吊线·鲁小卡下拉那根线,头顶上的灯就全亮了·是彩色的,有手指甲般大小,但是很多。
有一刹那我想起了小时候房间里的娃娃暖灯,一睁眼随手一拉就关上,因为亮的晃眼··我像是一堵质量很差的墙,一点的力量就可以让我泪流下来··“这些七彩灯是什么时候装上去的”·鲁小卡皱皱眉,顺手举高。
他的臂膀轻碰了我的发丝,我有些紧张的闭了眼·男孩嘴角上扬·拉过一根分电线,把我头顶的那盏紫色小灯整理了一下·“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听完这话,我睁眼·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好丢脸·这里貌似成了我和鲁小卡的秘密基地·那天夜里我不知道鲁小卡给我弹了几首歌,可以让我很安心的睡去,数着心里的星星。
各样各种的颜色涂在我们身上,脸上·鲁小卡的食指指着我的眉心,距离缩短·一击即中,有那么两毫米的指甲淹没在皮肤里··我困倦的拍了拍他的手,醒了。
他处在和我平齐的位置,瞪大一双眼睛·我看见里面有七色的光,没有融合的光·他说:“立初那,我今天发现一个事·”·一句话点醒了我。
“什么”·“你还是挺漂亮的·”鲁小卡觉得装上这些小灯是个正确的选择·男孩心里想还是不能让我太得意,声音温度低了下去。
“我说的只有今天·”·果然是有后话“知道了,真是”我气得扭头不再看他··自行车的头歪在鲁小卡这边,昨天才翻新了一遍。
和她一起骑自行车是一个愿望,还有那些远到快飞灰湮灭的几次谈话··暖光,音乐··庆幸,今天的路灯是逆着自行车的方向···☆、第十五章·“你醒了”·我是被一阵水声吵醒的,我捂住了耳朵。
以为这就是结束,又是噼里啪啦的炒菜声··听到比一池春水更好听的声音··我迷糊的揉揉眼睛,有要吐的感觉·明明白白的看见鲁小卡直视着我,我大声“啊”了一声。
男人吓得抱住了自己,瞅了眼上身·没错啊是穿衣服了·“你叫什么我又不是鬼”·“昨天我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低头看了一眼衣服,还有这个地方。
门窗透出一点斜射的光线,有几粒灰尘闪动·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不是在听歌吗怎么就睡着了,我是怎么从台阶下来躺在沙发上的。
重要的是竟然和鲁小卡呆了一整夜··鲁小卡扔给我一块湿毛巾,软软的上面印着一个爱心·然后又使劲的敲了一次我的头,指着离我有些远的一个侧门说:“快点擦擦。
那里是洗手间,可以去上厕所·”·滴滴……手机传来一条短信··洗手间里面有一个全身镜,我看了一眼台桌·只有一个洗漱被子和一个牙刷。
我拿出牙膏,挤在食指上·是薄荷味,把手指伸进嘴里,左右里外的抹掉了几遍··把毛巾吊在钩子上,打开水龙头·水哗哗的留下来,洗了一把脸。
眼睛进了水,掉下几根睫毛··抽出几张卫生纸,擦了擦··我滑动手机屏幕解锁,有二十条未读短信,都是一样的话:我在你旁边·最后一句被我点开放大:我喜欢你。
整个门都是虚掩着,鲁小卡已经穿好了衣服··我拨了电话过去·“喂”传来一个女声··我果断的挂了电话··今天阳光甚好,还是掩盖不了他有些凹陷的眼圈。
我猜到可能他是呆了一整夜·我猛地抬头看清他,想要问他··他说:“走吧,带你坐公交车·”·裤子拖出一根长长的线,我紧张的扯着。
我想问他家里的问题,问他为什么不回家·这里的一切像是他住在这里很久的感觉·但他的父母的问题是个禁忌一样··我说:“自行车呢”·还是没有问。
“你不是一直都想坐公交吗今天一起坐·”鲁小卡觉得坐公交车的立初那像是换了一个人,眼神空洞·思考着一些什么神秘的问题,看我抿嘴不说话的样子,追问:“怎么不愿意”·我回过神,看着他。
如果说是不愿意,代表我喜欢和他骑自行车·所以我是吞吐的回复道:“不是……不,我愿意·”·脸上的水珠顺着头发流进耳朵。
“倒是你,在别人家还能睡的这么香话说,你体重多少啊昨天累死我了·”鲁小卡说着,边揉了揉肩··……·“想什么呢还没睡醒”鲁小卡拍了拍我的头。
“没什么·”我下意识的缩回了头,鲁小卡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笑了笑,放了下来··我刚刚只是在想怎么和李婶说这件事,一夜未归。
现在明崇逸不在身边,我还是像打了疫苗的小狗·他说的对,我是害怕一个人··外面是一张大地图,我的比例太小··小到化成灰都黏不起来··看着一趟车流,我还没出发,就落在了后面。
四周错乱的电线和嘈杂的滋闹声都是享受··鲁小卡被挤在我前面,注意着外面的风景·转过头对我说了一句:“到了·下车吧·”·“恩。”
我推了一把前面的鲁小卡,外套毛衣挂在了他的书包上·整个胳膊都挂在上面,扯动不了··“我衣服挂在你书包了·”我看着毛衣被扔出一个大洞,有些委屈的说。
今天上午刚决定不亲密接触的,怎么现在又来了还来的极其迅速猛烈··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鲁小卡看了一眼身后的我,正准备说些什么。
司机盯着前视镜,声音有些不耐烦·“怎么回事儿你们还下车吗”·鲁小卡点点头,冲前头喊了一句:“下”接着小声的对我说了句“下车再解决。”
我木讷的跟着鲁小卡下了车,一直胳膊挂在上面··车轮加快转动,扬起来灰尘··毛衣缠着几根线都挤进了书包拉链里·我试探的拽了几次都没有扯下来。
“我来试试·”鲁小卡把手放在他的书包拉链上,准备毁掉拉链··我低头要咬那一块迷雾,鲁小卡的手还没有拿开·我就这么硬生生的亲了上去。
男孩的手指在我眼里放大,大约有七八道皮肤纹路·我看得明明白白,瞬间脸红··立马站直了腰板··鲁小卡当做没有感觉,用力一拽,把毛线扯了下来。
轻松的说了一句:“终于好了·”·我心里舒了一口气··直到面对面的男孩发现我的领口沾了牙膏沫,下巴上提·挑衅的问我:“不过……立初那,你是故意的吧”·上下嘴唇有意无意的碰着,仿佛还留着刚才的感觉。
而且似乎更强烈了一番·“什么故意”·“挂在这么敏感的位置·”鲁小卡眯着眼看着我吻过的食指,腻歪的吐出一句:“不会是发现本少爷长得不错,想占便宜了吧”·我的脸红到耳根。
占便宜貌似是你占了我的便宜吧·兜里的手机震动了,我有些着急的掏出手机·对方的电话戛然而止,是个陌生号码。
尾数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无意瞥见上面的时间,我吐了一句·“行了,别说了·快迟到了·”·陌生号码扔在看不见的角落里。
鲁小卡看着我手里崭新的新款手机,问了一句:“你怎么换手机了之前那个呢”·“那个啊之前那个手机是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买的,这个是为了方便我更快融进城市生活。”
说完那些话后,我想起那几十条短信,补充了句:“你手机好好保管·”·鲁小卡记得立初那那个手机还不到一个月,随意换个手机就换了·他书包里那个陈旧的手机才让立初那很不舒服吧。
像是一枚硬币压在脚底,惹得慢性痛··不得不说,在立初那面前他会自卑·就像是很好吃的老冰棍,咬在嘴里很冰涩··监考老师已经在发卷了,我着急的把提包的东西都一股脑的倒出来。
虽然动作不大不小,但在只有二十人左右的考场里也是扰人了··带着金丝眼眶的男人走进我,不高兴的说:“赶紧坐下来考试·”·身后是踮脚走的小气泡声。
我看着行云流水的字体,有些不是很懂·七岁失明,十七岁看见·隔了十年,这十年我什么都没有学会·只是从地图的这头跑到那头·偶尔做一做眼保健操,然后陪着明崇逸说话。
这十年,我一直在回忆·十年的时间回忆七年的事情··十年后回到地球这头,我像是忘了家的小鸟··汉字的理解力还是停留在小学时候,毕竟失明的时间太长了些。
我难受的咬咬笔头,题目都看得费力··甚至觉得这次坐在第一排考试是老师在打我的脸··一团小纸条从天而降,里面暗乎乎的·左手指搅着右手指,我抓了抓脖颈。
低头看见领口上一块白色,还残留很重的薄荷味··回头看了一眼,同学都在认真做题,不可能是鲁小卡,我和他的考场不是一个教室··这片白色流了一片,我还没打开就被老师抓个正着。
他打开那张纸团,密密麻麻的全写在脸上··果然是答案··金丝框老师扶了扶眼镜,捏着那团纸·关节泛出看不见的颜色,透过那团纸的余光宣告:“XXX班立初那作弊,本科零分。”
·然后就是没收卷子,取消本科成绩··我走出教室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太过单纯了,简单的一场考试就白白没了成绩·还有他,说是要杀了明崇逸,却杀不了他。
还让他跑到美国,离的我远远地··眼不见为净··我的后背空空的,遭了提包没拿··现在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走廊冷清到说话都有回音的地步。
我站在外面,张望着教室里面··教室中央有一个女生对我笑了一下,低下头又继续做题·我看见她摊开桌面上的草稿纸少了一角··隔着窗,我只能看见她的侧面。
是她·是她陷害的我·心上覆盖了一层重金属,暴血而出·我把双手附在玻璃上,鼻子有些苦涩··金丝框老师走出教室,关上了教室的门。
看着我,忘记问什么了,好久发出正常的咽喉声音“你是怎么回事儿啊”·“老师,我的提包没拿·”我如同住进了消音室,过滤了只有委屈和胆小。
眼神的余光看着那个低头的女孩,她始终不看我一眼··老师瞅了一眼教室里,又看看我·我几乎是扎着头等着他的骂了··传来一句:“去拿。”
我弯腰对老师表示了再三感谢,完事后带了门··边走边检查包里的物品·想起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孩,我突然想起了明崇逸·是不是我冤枉了他脑袋里有一根神经反射弧告诉我,被害的滋味原来是如此。
就是你和一个人亲密的拥抱,或者甜蜜的吻你时·离你心房近的几厘米插了一刀·你死不了,但看得见他在笑··我和明崇逸角色互换··如果不是,那我所想的抱歉都是痴心妄想。
低头看见了领口的一叶白色牙膏,死命的扣着,就是扣不掉··有人调皮的拍了我的左肩,我故意的看向右肩·他的脸,我的脸·和鲁小卡的距离近到能感受他呼吸的每秒温度。
放大的脸占据我的整个瞳孔··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漫长多次的接触··他问我:“你不是在考试吗”·鲁小卡看了眼我的包,抢了过来,挂在右肩上。
“我刚刚看你出来了,就提前交卷了·”·他手中的笔剩下了三分之一的墨水,我低头看着·有些复杂的语调问:“你都做完了”·“恩。
倒是你,上学期都没怎么学,还不认真考试”鲁小卡记得有二十分钟吧,立初那比他早二十分钟交卷··滴答……滴答……是考试剩余十五分钟的提醒闹铃,长廊偶尔出来几个人。
这个滴答声持续了半分钟,鲁小卡看了我足有三十秒··“我……”·“被人整了”鲁小卡考试时,坐在窗边,看着立初那一个人走过去。
本应出去问问的,只是纸上还有几道题目·笔头用力的穿梭,不管对不对的一个劲的填写··包括我回去拿提包,对老师的低声下气他都看在眼里·最后一道题鲁小卡留了空白,给我和他留了空旷。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别放在心上,学校狗眼看人低的多了·”·他只是想给个安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逗面前这个笨蛋开心··他一把搂过我的肩说:“我说,你不是最喜欢坐公交吗要不要坐”·我呵呵的笑笑,点了点头。
小时候我掉的那颗“天使的眼泪”,是延期把鲁小卡送到我身边了·我和他的故事,我希望不要太惨·我的悲剧在明崇逸一个人身上发生就可以了。
是明崇逸该的,他欠我三年的空白·用了七年时间还我,还有我的附加条件··车里放着李克勤的《红日》,有两个还是三个人鼻耳的哼着·在一个岔道口,几个学生聚在一起抽烟打闹,环路工人的安全帽上闪烁着那么一点点。
我看着那是一道红日··是尽头··“我到家了,先走了·”·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温柔而动听·“立初那”·“怎么了”我回头望着鲁小卡,脚正一半悬空,一半压在下车阶的第二阶。
鸣笛和下一站提示音播放,我还站在原处不动·等着鲁小卡说出“昨天的话我说错了·”·不会又是说“你明天一样漂亮”的话吧我的脚后退了一步,完全悬空,紧紧的抓住了扶手。
他说:“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你都一样漂亮”说着,面前的人竖起了大拇指··我下了车,一扇玻璃窗隔开我和鲁小卡··风迷失了眼睛,我哭了。
我相信,鲁小卡··人群嬉闹,还是老猫静静的躺在屋檐上·我不会看天空,不会做悲伤的梦··我都相信,你是天使的眼泪··一句话轻易让我流泪。
晚上的影子左右分割,无法重合·我是要求的太多了,所以死掉的还是死掉了··我太孤独了··“小姐,陪我喝一杯吧”一个中年男人满身酒气,我恶心地捂住鼻子。
猪油一般的手拽住我的手,我不断后退·脚踝一层热流流了出来,染红了袜子···☆、第十六章·“你放开我”·“怎么了我有的是钱。”
男人从裤兜里抓出一把揉成一团的钱扔在地上·捏着我的手努力的放在嘴里,像是蟾蜍吃蚊子般,伸出长长的舌头··“我就是要让你陪我”·说着一只手抚摸我的上身,发出□□的叫声。
白晰的月光多出了一道狭长的黑影,面前的人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双手朝前面用力地甩了两下··几滴血墨飞溅到脸上··血顺着指尖留下来,浓稠到有腻味。
我害怕这样的血腥味·前面的灯暗了亮,亮了暗··眼睛看不进前物,我的右手全部是血·我用力的擦着手,擦在身上·是连明崇逸都不知道的小刀,我记忆恢复后一直想要杀掉他用的刀。
每个日日夜夜都想着,却下不了手··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有勇气对一个人捅出一刀,血散开成了一朵血花·我身上全部是血,一米外的男人一动不动··我害怕的把刀扔了,一直在跑。
捂着耳朵,一直拼命的擦着手,擦出一道红印·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他的··没有走斑马线·笃笃滴滴的车鸣声充斥我的耳朵··我杀人了。
·一辆大卡车放着刺耳的音乐,离我越来越近·我捂着脸跑到一边,害怕别人看见我的样子·一棵停留在家门口的老树,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河流冲不走,烈日不死掉·呼吸的空气还有些剩余,我带着哭腔喊着:“李婶李婶”·来人开了门,一滴血恰巧溅在我的眼角。
李婶看着几乎满身是血的我,着急的问:“怎么了小姐怎么都是血”·我摊坐在门外,带血的那只手颤抖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李嫂拿着湿热的毛巾擦我手上的血,一直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双目空洞的望着前方,干净的手上飘出一层汗··还好,倒下的人不是明崇逸··“李婶,我是不是错了”血液瞬间上涌到头顶,止也止不住的流动速度。
我是不是做错了错在拒绝明崇逸,错在偷偷藏着的刀,错在“陷害”他·还是错在我认识他··李婶放下毛巾,语重心长的说:“小姐,我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想要给少爷说一句公道话,你真的是想错他了·”·我抽出在毛巾里的手,搁在裙摆上·“我回房间了·”·我没看见罚酒,它是故意躲着我的。
我散开头发,躺在床上·后背好清凉的感觉,我是有多久没回家好好睡觉了···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如果房子再小点,个子矮一点,说话都是灵动活波的。
那就真的回到七岁时的立初那了·成为那个真的很喜欢初春、初夏的立初那··“那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办”·“老婆,我都说过了。
小逸真的不是我的孩子·”·“小逸,小逸·你叫的多亲热啊谁知道你背着我干了些什么人家现在都找上门了。”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父母吵架,我拿着洋娃娃躲在门后面·听着父亲止不住的叹气,母亲喋喋不休的数落··洋娃娃是六岁是父亲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天真的以为是我的洋娃娃惹了父亲的不高兴。
所以小小的我只有安静的躲在门后··听父母亲提到的四次“小逸”··雪色是纯白的,平静的过完这一年·意味着我还有一个洋娃娃来临,我的七岁生日来了。
父亲,母亲提到的那个名字一直没有减少·我甚至能偷听到母亲夜里看着我低沉地哭声··我隔着黑夜看着母亲,多次忍住了用小手擦眼泪的动作,害怕的更多的是母亲在我的面前会禁锢她的感情。
像是这样的雪,七岁的雪·我最后一次见到的雪·大不大,小不小··第二天我照着昨天晚上回来,走了一遍路·有大滩血迹,人没在·旁边还有一把刀,是我昨天丢掉的。
我有些开心,那个人还活得好好的··刀柄上的血迹干涸有了痕迹,是冷的··蹲下拿起,藏在身后··我似乎又闻到那刺激人的血腥味··路过一个池塘,反手扔了进去。
刀上的血色融进青池,化作几股泡沫··已经是春日了,甚至可以说是我看到如此美丽的春天··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加更一章·☆、后悔·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永远都不要过此生的七岁生日。
不要喜欢那个玻璃球,不要找到那个地下室··那天是很冷的天气,我还记得雪蔓延到我的小皮靴上了·母亲送我了一个弹珠,说是天使的眼泪·里面住着一个小小的天使,微小但不可忽视。
我在雪地里有滋有味的盯着那个弹珠,我向它许愿·希望在温暖的日子下一场雪,只是这个愿望从来都没有实现过··“初那”·我被母亲突然的声音吓到了,手里的弹珠滚落了。
“我和你爸爸一会出去办事,你就老实待在家里,知道吗”·“恩·”我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看着母亲在雪地里的背影,有几颗雪籽落在她的大衣上。
我隔空伸出了手,想要擦掉这些雪籽·都是徒劳,已经越走越远了··昨天我又听见母亲的哭泣了,她轻轻的拍打我的肩膀说着:“初那,妈妈只有你了。”
手有些冷,我搓搓拇指的指纹·没看见我的弹珠·到处都是一片雪白,我的脚下也没有·在寂寥的秋天出生,还会目睹到雪景,我在后院走出了一串脚印。
可能因为年龄还小,没有想到固定一个地方寻找·所以就大绕圈子,至今都没有找到·我的天使没有了,是真的没有了··没有天使,只有魔鬼··木头雕刻的小门画了三个小人。
很丑,还是用老旧的粉笔画成的·我走近抚摸着,瞬间凉乱了我的皮肤··我扒开着整幅画,手指已经冻得通红··真的是好丑的一幅画··我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雪,我蹲坐在小门外。
上面的房檐遮住了我的小身板··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里面有明明的声音·鼓起勇气把小门打开,里面有一段长长的楼梯,通往下面··没有灯,没有人。
我走的有些害怕··头上的窗户缝隙散落几朵雪花·有个黑影靠近,我看不清前方的人·我紧张的闭上了眼,抓紧了领子··来人的影子完全覆盖了我,弯曲着腿坐在我脚边。
简单的吐出一句:“你是那家的孩子吧”·我不知道面前的小男孩说的什么意思,我摇摇头表示我不是所谓的“那家的孩子”。
我转身要离开,小男孩说了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理由·“一起玩吧”·那孩子是明崇逸,我不想记得这几年记忆··我蹲坐下来,有些委屈的说。
“我本来是有一个非常好看的弹珠,可是被我弄不见了·”·明崇逸翻出一个大箱子,倾箱倒出·然后一个个分开玩具,抬眼对我说:“会找到的。”
会找到的,会找到的·我没有找到过,因为主人已经忘记了··就因为一个弹珠,我和明崇逸一起玩了··我问明崇逸门外的画是什么时候画的,他说是来这里的时候。
我没有再问下去,我没有说那副画快要被磨得不成样子··他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浣熊,比七岁的我还要高·我在整个房间里转着,走着·他都是以半睡半醒的姿态回应着我。
都是微弱的灯光,因为没有很大的灯··不知何时外面的景色和这里是一样的漆黑,我向明崇逸告了别,他还是把弄着玩具,没有理我··我回头笑着说:“明天还来找你玩。”
·男孩在背后偷偷的笑着,他是多少个月没有朋友了··时光是用来回忆的,不是让我后悔的·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随便和陌生人玩游戏的女孩了。
手机的震动乱了我的心绪,我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我按了接听键··“过得怎么样”·是明崇逸··我自觉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想要在他的眼皮子下挂掉电话·明崇逸说了一句让我流泪不已的话··“初那,我说过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都不变。”
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我匆匆挂了电话,泪流了下来·我给那个男人回了一条短信·“我后悔了·”·很庆幸,我刚学会的拼音第一次给了明崇逸实验的机会。
我是真的后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崇逸太可怜了,每次都心疼他·☆、后悔2·那天以后,我没有找过“天使的眼泪”。
我认为上天已经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朋友··第二天夜里,我偷偷的从公主房溜出来,拿着我的洋娃娃·去找了明崇逸··他还在睡觉,很安静的躺在角落里。
被子是从旁边的柜子抽出来的,有很大的湿气·整个房间有很重的味道,我伸手摸了被子·这么大的雪,我竟然心疼这个小男孩··我把洋娃娃放在他的脑边,希望可以温暖点。
蹑手蹑脚回到房间时,听见父母无休止的争吵着··“那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办”·“老婆,放心·我会处理的·”·“处理处理你每次都这么说,现在她妈都死了,你准备怎么办初那还这么小,她怎么接受这个哥哥”·“初那她妈……诶。”
然后是黑灯下,父亲止不住的叹息··……·后来,后来的事情我也忘记了··我经常偷带一个很大的塑料袋,拿很多零食·一脸兴冲冲地去找明崇逸,接受他的死脸。
知道他回头看我,看着我拿的东西·那时候的明崇逸有老长一段时间没有剪头发了··可能是我喜欢有刘海的男生吧,喜欢他露出一半的左眼··其实有好几次,总是有那么三言两语的议论。
“你看看,小姐又去找那个孩子了··“你说小姐是怎么知道那个孩子的”·“别说了,快点干活·”·……·我都当做没听见,慢慢就自然了。
我和他的故事是流不尽的长河一样,支流到干流·走到源头,发现是大海··“饿了吧你看我给你拿的吃的·”这里的灯不清楚有几盏,但亮的都不是很突兀。
在印象里,明崇逸没有站起来过·都是缩在角落里,低着个头··明崇逸的脸沉浸在黑暗里,一道红色撕成两半·“我不吃你们家的东西·”·我看着被子很正规的叠好放在一边,湿味减轻不少。
他从黑暗离开,我才看清他的脸·“你们家还在说你们家住都住了,还怕吃点东西·”·我徒手掰了芝士蛋糕,指甲上留了奶油。
“给”·他把手圈在膝盖上,抬头看我··慢慢地面无表情的接受,咬了一小块··他吃着,我笑着··然后又是一阵沉默,整个话题就很简单的接着。
现在的我住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灯关掉,开着电脑·拿出那块U盘,爸爸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是藏在洋娃娃里的··爸爸告诉我:“初那,这个娃娃里面有最好的。
不要轻易打开·”没错,轻易打开就毁掉了一个娃娃··三年前无意想起的U盘,靠着它我才找回点点记忆·像是得了失心疯,疯狂的在自己的世界里啃咬。
里面的一张张笑脸,共有七十张照片·每个生日都有十张·电脑的屏幕伤了我的眼睛,逼得我痛的流泪··安全弹出,我低头拔了U盘·头还是稍稍的有些晕,没有拔下来。
指甲用了点力量,指甲划破了皮肤··我捂住嘴巴,跑到洗手间呕吐了·抽水冲走,我的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个巨大的使命··小时候每次见明崇逸,都有佣人在背后嚼舌头。
我从偷偷摸摸到光明正大,就是我对明崇逸说过的·“住都住了,还怕什么”·回到房间,我见手机屏幕还是暗的·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明崇逸怎么会因为我的小打击还一蹶不振呢我竟然还担心他的安危。
只是陪我玩玩而已·真的动起手来,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鲁小卡,那个让我有了阳光的朋友··一直“立初那立初那”的叫着,随便就和我肌肤接触。
冷了提醒我的衣服,带我去他最喜欢的饺子店·陪我坐公交车,我甚至有种错觉,他和明崇逸很像··但是都恨不起··这样的夜真希望可以快点结束。
明崇逸依赖的人只有我,我却只能依赖鲁小卡一个人··我拿出那张照片,是小时候的立初那和小时候的明崇逸·我的嘴角弯的很明显,他只有一点点的弧度。
他的头轻碰我的头,不是很讨厌的样子··照片的边角有些破损,明崇逸在当初那个漫长无尽的夜里看了几遍这样的照片·外面大朵的白云还是撩动的星星他都没有看见过,只有这样的一张照片。
半个月前他说:“我是怕你一个人·”·一下一下,敲击我的内心深处··作者有话要说:后面真相大爆发,有你们想不到的·猜猜立初那的父母是明崇逸害死的吗·☆、后悔3·昨天的一场暴雨下的痛快,公交车飞快的跑过。
溅起一滩水,我的裤腿沾满了黄泥·我看的不是很清楚,眯着眼勉强的看得清楚··雨水凉到小腿根,我的视力好像有下降了··鲁小卡看着我走进教室,在我的位置随意丢了我一个mp3。
“立初那,这个给你·”然后上下看了眼我,皱了皱眉头·“你不需要换裤子吗”·我本能审视了一下自己,说:“不用了。”
鲁小卡冲我挑挑眉毛,没说什么··周围的人大部分都看着我,我提着包很快的坐稳·鲁小卡背对着我,手指放在桌沿上·果然昨天作弊的事情被暴露了。
·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桌子中央的小物品是有雨滴几颗水挂在上面,这个mp3的占位很小·全身都是蓝色的,而且还是鲁小卡送的。
我很喜欢··里面存放了几首歌,旋律很熟悉·是鲁小卡在地下室给我弹的·我看着斜边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谁料鲁小卡恰好回头送予我一个迷人的微笑。
我们这一幕被老师看见了,恶狠狠的点我回答问题·当然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干愣着·专业老师撇撇嘴也就不说什么了··鲁小卡不停的拿着鬼脸逗我,我一直捂住嘴巴。
憋不住了还是偷笑了一把··老师的声音低的可怕·“立初那,鲁小卡出去站着·”·我把书收进桌子里面,和鲁小卡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
引来不少嬉笑声,都是“啧啧”了一片·我想反抗,还是咽了回去··鲁小卡头靠着墙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啊,害你罚站。”
他从裤兜抽出一根烟,片刻后吐出一圈烟雾·“罚站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鲁小卡看我一脸可悲的神情,拿胳膊肘戳了戳我的小腰。
“要不要逃课”·我吃痛的揉揉腰,这个男人的劲永远是那么大·我看着他手里的烟,有些惊讶·问了句:“还逃”·他抖抖了烟灰,扔了烟条。
踩在脚下,一丁点火星消失殆尽·拉着我的胳膊说:“走啦”·他的指尖有些烫,是刚刚烟头的余温·看来原来没有一个男人是不抽烟的,完全可以想象明崇逸抽烟的样子了。
我对烟有天生的厌恶,对面前的男人吼着:“我不要”·“诶呀走啦”鲁小卡抓紧了我的手,奔跑着。
身平的第一次逃课,但我一点也不后悔·因为鲁小卡早已是立初那生命中的人了·你避不开,逃不掉,总有那么几分照在你身上的阳光··川流不息的街道,我有些发愣。
是有些害怕了,这样的大街,这么多的人··我第一次试图逃开明崇逸,没有这么害怕过·这种感觉如同还有三分钟降落的太阳一样,地平线在地球上只有一个地方。
你消失的时候没人看见,干净的死去··在西雅图大街上,遇过一个老婆婆·她说:“can’t see than see happiness.”·看不见比看不见幸福。
那时候我的离开算是一件幸福的事··鲁小卡找街头浪人借了把吉他,忍着微笑对我说:·“初那,我今天送你一个演唱会·”·音乐声,鲁小卡的声音。
缓缓流出··人群变得寂静起来,鲁小卡眼睛有意无意的瞟过我·后来,再回忆起·我记得我穿了一件奶黄色的裙子,头发披肩··我对鲁小卡说:“你以后不要抽烟的好吗”·我离的他最近,他没有犹豫的答应了我。
那天是射手座的幸运日··我走在路上的时候还在想,大概是因为我喜欢和鲁小卡在一起吧喜欢他冲破我心里的黑洞,哪怕是冬日·都可以在无尽的黑夜里,描绘出好看的底层。
我看着在中国的那个家,门前的树是颗老树·长得老高了,我顺着叶尾看见书房的灯亮着·像一把破刀,最强的不在于刃,在于年纪··明崇逸怕是回来了。
转头,我盯着前方的路灯·鼻腔进了一团空气,装个没事人一样按了门铃··出来迎接我的果然是李婶·脸上的皱纹都挤作一堆了,笑着说:“少爷回来了。”
这话在我听来,是双关了·一层是少爷回来了,小姐你不要再闹脾气了,二则是明崇逸还是舍不得我这个妹妹··这两个理由我都不喜欢··明崇逸还是一副无法惹怒的模样,静静的坐在客厅端着一杯茶。
到那茶凉,也还是端着··我本意不理他直接回房间的,看他的样子·一点事儿都没有,我心里反而不高兴了··“美国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明崇逸的眼睛一直盯着报纸,简单的回答一句:“基本完成。”
我摸着楼梯的扶手,尴尬的说不出话来·没有再继续这段谈话·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怎么好意思见他··滴滴是鲁小卡发来的短信。
李婶给我的新毛巾够大,我轻松的给湿头发裹住,还在正中央绑了一个蝴蝶结·现在的头比之前大了两倍,我揉了揉半湿的头顶··看了眼手机屏幕··果然是鲁小卡。
这个是鲁小卡的专属提示音,我已经没用那部语音提示的手机了·算是一个纪念,纪念立初那曾经看不见··他发的是“明天一起做公交上课·”·我笑了笑,现在在我眼里。
不是我喜欢坐公交,是这个人·鲁小卡爱好增多了,喜欢坐公交车··没有回信,我按了“返回”键,下面那条短信格外刺眼··“我后悔了。”
收信人明崇逸,状态已读··浑身脱了水一样,我摊坐在床上·看来真的不是梦,是真的·我真的向他低头认错·我扯开了毛巾,洗发水的味道染在了床上。
外面,几颗繁星··不知何时起,我也习惯开这一盏小灯·和屋外的男人同燃同灭·隔壁房间的灯光看着离房间最近的那棵树··心里没有后悔,飘起一点欣喜。
明崇逸,欢迎你回来···☆、回来·风吹的眼睛有些痛,我睁大了眼·一颗抖的泪珠落了下来,瞳孔放光了不少·侧头的时候,视线里刚好出现了一个小女孩。
估摸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捧着一本漫画书津津有味的看着··我极力的瞅着,小时候的每个夜里,我都陪着那个人·和明崇逸在一起的时间占据了我的时间,庆幸只有短短半年。
他在家里存在有两年时间,只是这两年我都没有发现·记忆里的那副画,都随着那场大火葬身··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母亲无力的躺在远处,身子努力的挪动。
想要叫我,一口烟灌进了嘴里·火蔓延到楼梯上,照着的人影没有回头,爬了上去··母亲不知道,我就在不远处·满脸是血的,到处乱摸.·之后沉沉睡去。
“怎么了初那”·听见鲁小卡叫我,此刻我才如梦初醒·有些尴尬的答到:“没什么·”我望着,小女孩坐的位置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
只是今早离开,明崇逸一如既往的冷静·我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连饭都没有吃·现在肚子是有些饿··我看见不远处有两个挨着的空位置,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男人说:“去那里坐着。”
鲁小卡心里暗叹,今天的立初那很不一样·舍得屈尊坐下了··老久一会,我见旁边那人没有动静,便走过去先入为主··鲁小卡笑着,挨着我的身边坐下。
我没有理他,一句话也不想说·闭着眼,无视看见的一切··“哟今天累了”鲁小卡永远是那么有活力,打了鸡血一样的激情。
我静坐不动,头有些晕了··男孩在我的左耳塞了一个耳机,音乐播放·是昨天他唱的歌,不过噪音都没有了·看来练习了很多遍,提前录制好的。
这丫的,有点才·嘴角微微勾起,因为这美好的音乐··我和鲁小卡像是看了一部很好看的电影,手里捧着大桶的爆米花·然后轻轻的靠着肩膀,什么都不说话。
本来就是一件飘得很远的事,却在鲁小卡旁边,没有顾虑的想起来··“别睡了,到学校了”鲁小卡不大不小的提醒还是惊动了我,刚刚的那几分钟我睡得很安心。
下了车,废气从地面上升到空气·眼前的人,挤车的人越来越多,我一口气没稳住,吐了出来··来往的几个人匆匆望了我一眼··“立初那,你晕车啊”男孩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纸,有些埋怨的叫道:“你身体不舒服早说啊”·耳前的发丝沾了一点污物,我闭着眼,还是有些晕。
“没什么,走吧·”我看着那一滩黄水,想到这几日的反应·觉得是应该去医院看看了··今天的日子都是头晕般走过的,我坚持没有让鲁小卡送我。
太阳落下去了一半,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过了医院正常上班的时间了··不远处有个小诊所,我径直走了过去··面前的女人掀开一块大布,有些灰尘灌进了鼻腔。
有一台半米高的测眼仪,她让我的眼睛看着仪器里面的那个小房子,喊了一句“睁大点”一股强流瞬间压据了我的眼睛··之后又是一些简单的检查,拿着一个类似小手电筒的东西在我瞳孔周围晃悠着。
我盯着那道黄光,有种莫名的空虚感··女人在纸上潦草的写了些什么,我反看那张纸·弯曲的几根线条像爬了几条蚯蚓·我刚问些什么,女人回答道:“没什么,就是用眼过度,视力有些下降。”
女医生一直在给我推荐合适的镜片,玻璃窗里反射出好看的自己·我看着上面排列的价位,在心里打鼓··“就没有便宜点的吗出门上学没有带很多钱,不然我明天过来还你”我没有□□这是一个事实,明崇逸在我失明的时候看护的很紧。
买的新手机我还是用偷偷攒下的钱,现在和他算是决裂了··女人打量着我,一副笑脸竖起来·没了之前的热情好客,吐了一句:“小姐,我们这不赊账。”
低头那一刻,我看着女人大侧兜露出边角的红币·有种不知怎么表达的心情·想问“我就不可信吗”“我就穷酸吗”还有明崇逸挽留我时,说的“初那,你现在能去哪里”·我恨明崇逸,除了因为爸妈的事,其次就是他可以预测到任何我的情况。
在你好好的时候,想都不用想,你要离开,他就很残忍的告诉你··心里有些不自信,我低声说了句:“有隐形眼镜吗”·“有啊”隐形眼镜半年必须换一次,这笔收入不知比普通眼镜高了多少。
女医生自然开心了··所谓送上门的钱不要,都是傻子··我放下背着的书包,拿出钱包·有底气的说:“给我一副合适度数的·”·走在这条路上,我不知擦了多少次我的眼角。
“你的眼睛过于敏感·”还是那个女医生告诉我的,所以我学会戴隐形眼镜花费了不少时间··第一次是那个女医生硬生生的把玻璃片塞进我的眼球里,第二次还是……大约过了三个小时,我才戴上了一只。
另一只躺在护理液里··“剩下的一只你回去自己试试·”女医生被我整的有些不耐烦,·我试着捂着正常视力的那只眼,看见的范围小了·又伸出手抹了一把眼角,有腻腻的护理液味道。
就这样,我成了一位“独眼龙”··会流泪的龙··走在这恍惚只看见最大的一棵树的路上··“今天回来挺晚的”·我用一直明晰的眼,看见此人正慵懒的半躺在沙发上看杂志。
这人都不用做事吗每天闲到一种境界··我敷衍的想了一个理由:“学校大扫除·”·“恩·”男人看都不看的说。
明崇逸什么都没问,有些惊异到我了·如果是以前,肯定会说一些“学校大扫除会那么晚吗”·“背着我没干什么事吧”·“不允许有下次”·……·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但就只是轻轻的一句“恩”,很抱歉,我没估摸透··我松了口气,上楼关了门····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恩怨情仇☆、第二十一章·我躺在床上,头发散开。
手指轻点了左眼,一小块透明的玻璃镜片就落出来了·我想了想,坐直身子··罚酒已经完全睡着了,我低头瞥了一眼它的小屋·还是我让明崇逸按照我的要求做的一个木头小屋,四四方方的,里面铺满了棉花。
那时候我只能抱着罚酒,它头朝外不停地张望着·我习惯抓着它的小尾巴,它也不生气·所以,那时候觉得罚酒是明崇逸给我的最好礼物··木头翻出了黑色,几道斑纹。
我把房间的吊灯打开,把玻璃片很清晰的扔进护理液里·在洗手间把整张脸都放在浴头下,然后屏住呼吸··氤氲的空气把镜子抹上了一层水霜,嘴里憋了一口水。
呛到口里,我吐出来·看着镜中的自己,还算平实的脸·这眉毛下的疤痕是个弧线,不过是顺着它的想法长的··手指在热温度下泡的有些发白·拉平指纹,轻轻的在镜子上勾勒了几个字。
我拿了一块能包裹我三个头的大毛巾披在肩上·路过梳妆台时,松了口气··还是安稳的坐下来··这瓶眼药水已经用了半瓶了,还是塞不进去右眼的镜片。
玻璃片一直不动地在手指上躺着··咚咚·我看着门外,看不见光明··“初那,我们谈谈吧”隔着门传来的声音如同海底的泡沫咕噜地挤上来。
是明崇逸··这样突如其来的邀请,我暂时还招架不住·桌子上的东西以我够快的速度收拾干净,之后深呼吸一口··最后我淡定的开了门,满目的光抢入。
“怎么了”·明崇逸直接穿过我站的空隙位置,进了房间·红色的窗帘颜色不是很鲜艳了,男人考虑是不是该换个窗帘了··男人随手开了吊灯。
还好,都不是很乱··梳妆台上的一滩水引起了男人的注意,明崇逸微眯了眼·我顺着他的角度看过去,那滩水不是我泼出的护理液吗就是因为急着收拾,不小心倒出来的。
我尴尬的笑笑·“怎么了要谈什么”·“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解释·”明崇逸后退了一步说:“你父母……不是,我们的爸妈不是我杀的。”
他没有意料到,这句话憋了有十年还是七年时间了头顶上的灯照耀着女孩,翻出一根白发··床上褶出不规则的染色,我掐住一手指的凸出。
紧张的握着,到热·“我知道·”·“你知道”·“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猜到了·你这些年为我做的,我都看得出来。”
我坐在床上,紧盯着男人的双眼·有那么几秒是看得清的·到看不清后,我补充说:“所以我相信你·”·“初那……”明崇逸不知道接什么话了,他思考了两天两夜才想为自己辩解。
或许老刘说的对,他要和立初那冰释十年前的事·不说出所有的对错,就留最好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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