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情深+番外 by 蘇岸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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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情深+番外 by 蘇岸木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文案·沈弦从小就是广受喜爱的单纯富家子弟,傅柏凛却是个突然闯入豪门的私生子·两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互相爱慕·傅柏凛却突然和一个女人结婚,沈弦父母也双双车祸丧生。
沈弦选择远走海外,两年后重新回国,物是人非·傅柏凛依然对他宣布:“你是我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破镜是否能重圆解开背后隐藏的真相和阴谋是否就能重获幸福·本文是系列文“恋爱情深切”之卷一《恋恋情深》,属正剧,也是系列文的主线故事,剩余四卷中的主角都是本文里面的重要配角,喜欢的朋友不要错过。
本文现已基本完结,不必担心弃坑·剩余四卷正在加紧创作中,分别是:卷二《爱慕怜情》、卷三《情深意切》、卷四《深情爱恋》和卷五》《切肤之爱》·PS:首字和尾字凑起来都是“恋爱情深切”哦,虽然名字有些狗血,我也是绞尽脑汁了。
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傅柏凛,沈弦 ┃ 配角:傅博炎,傅柏烨,唐易,尚匀,刘承志,顾妍芯等若干 ┃ 其它:深情不改·==================·☆、引子一·芯第一次见到弦,是在一个冬日的午后,北欧的一个小镇宁静而闲适。
芯拖着行李沿着河边的小道悠闲地逛着,想找一家喜欢的小旅馆住下来·好在天气不错,是个艳阳天,虽然气温低得让她不得不把自己从头到脚捂了个严实,可是斜斜地挂在天空的太阳依然光芒不减。
远远地,芯就看见河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穿着黑色的大衣,围了一条格纹围巾,身前支了一块画板专心地作画,不时地搓手取暖··在这条显得有些冷清的小道上,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也对他画板上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走近之后才发现他居然顶着一头黑发,是个东方人·芯仔细地观察他的画,那是一幅风景写生,冬日阳光下的河岸风光,可是画给人的感觉却不如实景来得柔和绚丽。
这时弦转过头来看着她,脸上带着些许疑问·芯这才看清眼前的这张脸,典型的东方人的面孔,五官分明,轮廓却比较柔和,看上去比较容易亲近,但是眼底里的那抹冷淡却给人一种不亲不疏的距离感。
“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芯用英语问道··“中国人·”·“太好了,我第一天来这里就遇到了同胞,能在异乡说中文的感觉真好。”
芯开心地用中文说道··“你也是中国人”弦看了看她手中的行李,继续问道:“你是来出差还是旅游的”·“我出来散心,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呆着。”
说完,芯在弦的身边坐了下来·“你的画画得很好·”·“是吗可是你的表情似乎还有别的意见·”·“恩”芯愣了一下,接着说道:“你的画确实画得很好,只是……”·“只是什么”弦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和他本人的感觉很像。
芯看着画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对画我并不懂,我只是说说我的感觉,要是说得不对,你可不要生气哦·”·“你说吧,我喜欢听别人的评价,况且画想要传递给人的就是一种意境,一种感觉,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
“我觉得画的颜色比实景要暗一些·阳光下的河岸风景让人心情舒畅,看着这么明媚的阳光,人的心情也会好很多,而画里虽然也是阳光,河岸,可是给人的感觉却不那么明媚。”
芯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着他的表情··“你看今天的太阳,很明媚耀眼,跟夏天一样·可是冬天就是冬天,冬天的太阳再明媚,再耀眼,始终是冷冰冰的,只有光没有热。
如果你闭上眼睛,你能通过照耀在你皮肤上的阳光而感受到明媚的气息吗”弦缓缓地说道,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就跟照在他脸上的阳光一样耀眼。
芯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还有他的笑容,片刻之后才说道:“是啊,冬日的太阳,尽管不温暖,可我还是喜欢·”·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他开始收拾画板准备回去。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接着去找旅馆··“你准备走了吧,我也要继续找旅馆去了,不然我就要露宿街头了·”·“你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吗”·“是啊,以前我跟我父母来的时候都住在同一家,可是我发现那家已经改行开商店了,所以我只好另外找了。
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啊留个联系方式吧,有空出来坐坐·”·“你对旅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我住的旁边就是一家旅馆,环境不错,老板也很热情,不过房间不是很大。”
“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到处去找旅馆了,而且我们离这么近,还可以经常聊聊天什么的·”她的心情大好,拖着行李等着弦收拾画具··“你的行李沉吗我帮你拿吧。”
他转过头来问道··“不用了,就一个箱子,拖着走就可以了·”·“那也好,反正就在前面不远,转个弯就到了·”·她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他的身高不矮,大约一米七五的个子,对于东方人来说算是不错的了。
他身材不算壮实,也不单薄,略显苍白的脸和修长的手指能让人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艺术气息·但是他给人的感觉那么平易近人,远没有大多数艺术家的那种乖僻和神经质。
“你在这里定居”她猜想了一下他的身份和职业,始终没有想出明确的答案··“不算吧·我在这里呆了两年了,没有离开的想法,也没有定居的打算。”
“哦·”他的一番话引起了她很大的好奇心,却碍于初次见面,不好继续问下去··“到了,就是这里·”说完他们便推门进去。
“麦斯,还有空的房间吗”·那人看了看芯,问道:“这是你的朋友吗真不巧,这几天房间都住满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她一听老板这么说,想着自己还要拖着行李再去找旅馆,心里有些失落,不知不觉叹了口气。
老板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弦说道:“她要是你朋友的话怎么不到你那里住呢你不是还有个房间一直是空着的吗”·弦沉默了一下,芯顿时感到他有些为难,连忙说道:“没事,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好了,打扰别人也不太好。”
·“反正是一人住一间,互不打扰,现在合租不都是这样的吗”麦斯继续劝说道·他的话让芯觉得很温暖,看来老板真的是个很热情的人。
“我倒不是怕打扰,只是我们今天才认识,我是怕她觉得不方便·”弦终于开了口,并转头对芯说道:“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跟我来吧·”·麦斯也说道:“最近旅馆的房间都很紧张,不太好找住的地方,你就住下来吧,要是实在不习惯的话,等过两天我这里有人退房了,一定先帮你留着。”
听到弦答应让她住下来,芯的心里非常高兴,同时觉得这个老板有点太过热心了,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思考虑这些,跟着弦从隔壁上了楼··房子在三楼,一踏进房间,芯就喜欢上了那里。
房子采光很好,虽然有些旧,但是房子的主人把它收拾得很干净,一切都井井有条的,像他的主人一样,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弦放下画板,把芯带到左手边的那间卧房,说道:“你就住这间吧,里面我就只放了一些书,平时也有打扫,所以不算脏,一会我把床单被子拿过来给你铺上就可以了。”
“你拿过来我自己弄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了·另外这个房租我也会付给你的·”·“我去给你拿被子,你先收拾行李吧·”说完弦转身出了门,并把门带上。
芯坐在书桌前,看着放在地上的行李包,想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还有刚才的那个人……也许她选择出来走走是正确的··一整个下午芯都在收拾行李,铺床。
她的性格有点男子气,本来对于整理屋子这样的事情不会太较真,马马虎虎就行了,可是她一进屋子就知道房子的主人是很爱干净的,客厅的干净和整齐程度让她有些感叹,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她满脑子的想法都是要把这个房间收拾得尽可能的干净整齐,不想让自己的房间给这个屋子带来一丝违和感··收拾完房间,已经到了傍晚,她望着桌子上的饭菜,又愣了一下,完全没看出他是一个居家男人。
“你都是自己做饭还真没看出来·”·“怎么会呢”他一边盛饭一边问道··“我以为搞艺术的都是那种不修边幅,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那种,没想到你不但房子收拾得很整洁,连菜饭都做得这么好。”
她一边吃一边说道,心里忍不住称赞了一下他的厨艺··“我不是那种标新立异的艺术家,画画只是我的兴趣而已,再说了,艺术家也得要生活啊,艺术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让生活更美好,要是为了艺术而把生活弄得一团糟,我认为完全就是本末倒置。”
“你说得都很有道理·我可以问问你是做什么的吗早上需不需要早起上班啊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了你的作息时间。”
她问道··“我现在不用上班,我是来这里休长假的·”·“那太好了·你来多久了我还打算到附近去转转,能找你做伴就太好了。”
他笑着说道:“说来很惭愧,我这个假期已经休了快两年了·”·“你老板这么好我这次出来,老板死活不放人,没办法,我都是辞职过来的。”
她满怀羡慕地说道,同时心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多··他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吃完饭,两人坐在客厅里聊了起来··“你不是说你小时候和父母一起来过吗那对很多地方还是有印象的吧。”
他拿着一张当地的地图一边看一边问道··“那时候我才几岁,没有太多的回忆,唯一的印象就是这里的阳光很耀眼,我记得那时候也是冬天,应该和今天的天气差不多。
我就是喜欢这里的阳光,好像能够扫除内心的所有阴霾·”·“你是出来散心的吧”虽然她总是在笑,可是他感受到了她内心的那点悲伤。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她还是在笑着,因为她相信只要一直挂着笑容,悲伤就会慢慢散去··“每一个单独旅行的人身上都有一个不完美的故事。
我相信你也不例外·”·“那我敢说你身上一定藏着一个很难忘的故事,因为你都一个人出来两年了·”·“这可不一定,要是我以后决定在这里定居,那我就不算单独旅行了。”
他的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温柔的笑容,看不出一丝悲伤或者失神··“居然这样说,你还真狡猾·”她才抱怨完,屋里的电话就响了··他挂了电话说到:“是隔壁的麦斯,他在旅馆一楼开了一个小酒吧,他打电话问我们要不要下去坐坐。
你想去吗”·“好啊好啊,你也一起去吧,可以帮我介绍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呢·”她很开心地回答道··看着她像孩子一样期待的样子,他开心地笑出声来:“本来还担心你旅途太累,没想到你精神这么好,像个孩子。”
“像孩子怎么了这说明我有一颗永远年轻的心,知道吗”她第一次看着他笑得这么开心,心里很舒服,继续调侃地说道。
“我说不过你·拿上外套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这是我的第二篇文,已完结,不需要担心被坑,HE希望大家能喜欢。
☆、引子二·一进门,芯就看见麦斯在吧台上忙着,今天下午来得时候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这家店·这家小店面积不大,麦斯身后的酒柜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种不同的酒瓶,橘黄色的灯光略微有些昏暗,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店里每张桌子都错落有致地摆放着,通过绿植和隔断分别形成一个个相对较私密的空间·店里稀稀落落的坐了几个人,大都是附近的中年人,三三两两地坐着聊天,背景音乐放着萨米族歌手Sofia Jannok演唱的Liekkas,平缓的节奏,听不懂的歌词,用纯净的北欧女声吟唱出来,舒缓而悠扬,给人的感觉和这座小镇一样宁静。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进来随便坐,今天我请客·”麦斯热情地说道··“你碰上什么好事了吗这么开心请我们喝酒”弦在吧台上找了个位子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问道。
“今天可是你第一次带朋友来,平时都只是一个人,我当然要请客了·”麦斯说完之后还不忘看了芯一眼,今天下午芯就觉得这个老板有点过于热情,现在看来他好像真有点想把他们两人送做堆。
·“真的吗这两年他都是一个人吗”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是啊,刚开始的时候经常有人和他搭讪,还有人问我他的情况,可是他一直都表示没有兴趣,渐渐地大家也都不打扰他了。
我倒是一直劝他,就算不找女朋友,普通朋友总可以交两个吧,他总是听不进去·”麦斯一边调酒一边说道··“你还没放弃劝我交朋友吗”弦听着这些说了很多遍的话,不禁有些佩服麦斯的毅力。
“当然没放弃,你现在不是交到朋友了吗而且你们来自一个国家,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才对·我到后面忙去了,你们慢慢聊·”麦斯把酒放在他们面前,就转身进了操作间。
“麦斯这个人就是太热情了,心地也很好,我刚来的时候,他见我一个人很孤独,就老拉着我跟他说话·”弦有意无意地转动着手里的酒杯说道··“你不喜欢交朋友我看你挺好相处的嘛。”
她问道·“那个时候到这里来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再加上语言也不是很熟练·来这个地方的中国人很少,这两年来你是我第一个说这么多话的中国人。”
“能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吗其实我一直不是一个爱窥视别人隐私的人,可是我总觉得我们今天的相遇是一种莫大的缘分,我想了解你·”面对他,她总是克制不了想要了解他的冲动。
人生在世,和绝大多数的人都只是萍水相逢,尤其是在旅途中认识的人·可是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们的缘分也许不浅··“比起诉说者,你会发现我是一个更好的听众,我更愿意听听你的故事。”
“那好吧,你要是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勉强·我的这些事情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早就想说出来了,可是又不能对亲朋好友说,只能委屈你听我的抱怨了。”
她想起了过去这几个月发生在她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心情又开始有些郁闷了··“你说吧,今天晚上我就暂时当你的垃圾桶好了·”·“让我想想从哪里说起……”芯她下来思考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我怀孕了,不过这不是一个烂熟的始乱终弃的故事,我的故事很乌龙,也很悲伤·孩子的父亲是我双胞胎妹妹的男朋友,事实上他们已经结婚了,我是说我和他…那件事发生在他们结婚之前,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坏女人,只是……哦,这些事情真是一团乱麻。”
她停了下来,试图用最清楚的语言说清这件事·她不忘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只是耐心的听着,没有打断她,没有评论,这让她觉得轻松不少··“我有个双胞胎妹妹,那个男人和我们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我们三个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可是我知道他喜欢的是我妹妹,从高中开始,也许更早,他就已经把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划分得很清楚了·他们从读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正式交往,可是我们三个人还是经常一起出去玩。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等我发现自己的心意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我不会也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于是我开始拼命工作,直到两个多月前,我听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心情很不好,可是我不能对任何人说。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迷迷糊糊地记得他来了,我拖着他一起又喝了很多·第二天早上,我在宾馆的房间里醒来,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可是我知道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那是我的第一次。
我心里一直很内疚,之后我刻意地避开他,直到他们结婚·他们度蜜月还没有回来我就发现我怀孕了·那个时候我的心情非常复杂,也很后悔·我下定决心偷偷地把孩子打掉,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都已经约好了手术的时间,没想到他们在蜜月回程的途中发生了海难,两个人都……离开了这个世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我要留下这个孩子,就算是一种心理的寄托吧,看着这个孩子就会让我想到我妹妹和她老公——我的好朋友。”
事情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是她第一次对别人说起这件事,顿时感觉轻松了很多,她心里想着也许自己真的能在这里重新开始··整个过程弦只是认真地听着,直到整个故事说完,他都没有发表一句评论。
她看他沉默不语,忍不住说道:“这就是我的故事了,有什么想法,说说吧·”·“你还爱他吗”他一脸深沉地问道··“不爱了,我早就决定要死心的,真正放下的时候大概是在我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吧。
当我决定放弃这个孩子,实际上我就已经完全放下了对他的感情·而现在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也不是因为对他的感情,只是对他们的一种怀念·我的心情有点像代理孕母,我这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我想我可以理解,出来散散心总是好的,暂时地离开那个环境,那些人,会让自己更加了解自己的心·”·“是啊,这里有着我和妹妹小时候的回忆,那是在我们认识那个男人之前。
虽然我已经没有多少印象,可是这种熟悉的感觉能让我更好的放松自己的心情·我要在这里重新开始·”她说完之后还点了点头,暗自下了决心··他看着她笑了笑,并把她面前的酒杯移开。
“你不能喝酒,我让麦斯帮你换一杯果汁吧·”·第二天早上,芯还在酣睡,弦敲开了她的房门··“我做好早餐了,快点起来吃·”·“这么早”她睡得迷迷糊糊地答道。
“不早了,太阳都升起老高了·吃完了我要出去写生,你也一起去吧,多呼吸新鲜空气对你有好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她看着桌子上的早餐,面包、鸡蛋、牛奶还有蔬菜汤。
“这么丰盛”·“孕妇需要均衡营养·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为孩子想想·”弦微笑着说··她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么贤惠的男人,谁要是嫁了他应该会很幸福吧。
她刚坐下来,他的电话就响了·他走到窗边去接电话,没有要避讳的意思,她听见他和电话里的人说道:“……是他吗……我说过,不是他的话谁都不卖。
……下个月……我知道了,我尽量抽空回去……”他说的是中文,应该是从中国打过来的电话·她虽然充满了疑问,可是仍然把注意力集中在早餐上,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刺探他的隐私。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生活过得平静而悠闲,她陪着他到户外去写生,他每天回来都会做很可口的饭菜,他们在一起开心地聊天,讨论小说、电影以及一切可以讨论的东西。
“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有一天他问道··“我在杂志社工作·”·“自由撰稿人”·“还不是,不过那是我的理想,我还在打杂阶段。”
“那总该有写过几篇文章吧,我有那个荣幸拜读一下吗”·她打开电脑,点开了一个文件夹·“这是我最新写的一篇,几个月以前写的了。
可以给你看,不过你要向我保证你不带偏见地阅读和评论·”·“偏见我一直觉得我这个人最能忍耐和包容了,这点你可以放心·”说完他就坐在电脑前面看了起来。
文章的标题为《他和他》,他才看了标题和前两行,她就敏锐地感觉到他的变化·这是一篇讲男同性恋的文章,而他身上表现出来的,不是偏见,也不是厌恶,而像是一种悲伤和疼痛。
“你对男同性恋者很好奇吗”他看完之后问道··“是有点好奇,不过我写这篇文章并不是出于好奇·我只是希望更多的人能够理解他们。
其实很多人都不是男同性恋,他们不过是碰巧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不能因为这样就排斥他们·就像我在文中写的一样,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可以选择,但爱与不爱是不能选择也不能控制的,哪怕选择分手,离别甚至永远不见,还是改变不了爱或者爱过这个事实。”
“是啊,爱与不爱是不能选择的·”他只是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再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她觉得似乎开始有点了解面前的这个男人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礼拜是芯这么多年来过得最开心的时光了·不仅放下了那段乌龙的感情,在这里找到了重新开始的契机,还遇到了弦·这些天,他们漫无边际地谈天说地,他还为她做饭,尽心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后来他又接到了好几次中国来的电话,从他的话里她听出了国内有事一直在催他回去·只是他没说,她也不问··“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他问道。
“不知道,最多半个月吧·说实话我是真不想走,我一想到回家我要面对家人的质问,我就忍不住头痛·”她一直发愁她该如何对家里解释自己突然怀孕,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些问题。
“说得也是,最多两个月你的肚子就藏不住了·”·“啊~~~~不要提这个事情~~~~”她顿时觉得头更痛了。
“呵呵”他看着她像个小孩子一样的一边抓头一边大叫,忍不住笑出声来··“烦死了,要实在不行我就说是我旅行中和路人甲发生一夜情的结果。”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要死守自己的秘密··“其实我下个月也必须回国一趟·”·“恩,你接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是想跟我一起回国吗”他终于愿意谈起了他自己的事情,她觉得很开心。
“其实我是有事想跟你商量,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现在的状况更需要一段婚姻来伪装,而我出于某些原因,也认为结了婚再回国比较好,所以我想干脆我们假结婚吧。”
他说话的时候显得很平静,从他的表情完全联想不到如此劲爆的内容··“啊假结婚”她听到他的话,愣了好一会儿才重复确认道。
“恩,就是我们用结婚来掩饰各自的问题,实际上我们是生活在一起的好朋友,就像现在这样·”·“恩......”她沉思了一下,毫无疑问,她心动了,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她真的觉得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加完美的人了。
他们的性格也很合适,跟他生活在一起很开心·可是她很清楚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作为朋友她可以不问,可是既然对方提到了他出于某种原因也需要一段婚姻,这让她很介怀。
“好是好,可是……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为什么想要假结婚”·“既然我提出的结婚,我当然有义务对你解释我的动机。
其实……我曾经喜欢一个男人,可是他结婚了,这两年我就是为了逃避这段感情才来到这里的·下个月公司董事会要求股东必须亲自参加,我不可避免的要和他见面。
这种情况下,我觉得要是我也结婚了的话,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其实我这样做也是有私心的,如果你要是接受不了也不要紧,我理解·”·“好吧,我们结婚吧。”
听到他喜欢男人,她不但没有感到震惊,反而觉得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也许从他看到她写的那篇同性恋的文章时,她就预感到了,像他这么优秀的人,很难想象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假结婚吗刚刚从那段漫长的感情中走出来的她,很难重新爱上一个男人·跟他结婚既能解决孩子父亲的问题,同时因为对方不喜欢女人,所以她没有什么罪恶感。
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几天之后,他们俩就在当地一家小教堂举行了结婚仪式,没有观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只有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提醒着她,她确实结婚了。
他们的相处并没有因为结婚而发生任何改变,他每天仍然给她做饭,陪她聊天·不过她的房租和伙食都不用付钱了,这让她感觉自己占了他的便宜··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再次相见·半个月后,他们回国了。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拜访了芯的父母·虽然家人一开始因为她在妹妹刚过世不到一个月就结婚这件事情有些不高兴,但是在看到弦优雅又得体的行为举止后,也接受了他们这段婚姻。
总的来说,很难想象有人会讨厌弦··弦带着芯住进了他家的老房子,那是位于富人区的一栋两层别墅·白色的外墙,灰色的屋顶,门窗和进门的楼梯都是木质的,因为年代有些久远,长期没人居住,墙上还有夏天时爬山虎留下的痕迹。
周围环境清幽,风景很优美,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定期有人打理,虽然只是蔷薇、月季等常见的植物,却也简单大方·踏进房门,屋内的装修也很别致,低调不奢华,可是每一件物品都显示出主人独特的品位,整个房子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这里没有人住吗”她感觉这个房子已经空了好几年了,虽然定期有人打扫,灰尘不多,可是明显没有人气··“恩,我父母在三年前的一场车祸里过世了。”
他淡淡的语气透露出一丝悲伤,这股悲伤瞬间也笼罩着芯的内心··“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拜祭他们吧·”·第二天下午,天气阴沉沉的,空中还飘着一丝细雨,弦开车带着芯来到了市郊的公墓。
在冷清的墓道上,他们与一名中年男子擦身而过,那人穿着灰色的风衣,身材修长,低着头匆匆往大门口走去·细雨在他的发梢结成了晶莹剔透的小水珠,芯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随后便消失在转角的树荫里。
两人来到墓前,发现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薰衣草··“有人来过,怎么会是薰衣草”芯有些奇怪的问,一般不都是□□和白菊吗·“应该是我爸爸生前的熟人吧,他很喜欢薰衣草,只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弦说完静静地站在父母的牌位前,许久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她就在一旁静静地站着,没有打扰他·她的脑子里一直浮现着薰衣草的花语:守候爱情。
是谁在守候着谁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喜欢紫色的花朵呢·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他终于开口说道:“后天晚上有一场宴会,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沉默了两分钟之后,她问道:“那个人也会去,对吗”·“恩·”他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一旁的她却能感觉到他的不安。
宴会当天下午芯就出门了,她让弦晚上七点到一家美容沙龙去接她·弦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芯,一身黑色的礼服把她平日里包裹在羽绒服下的姣好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平时随意挽起来的长发被精心地盘到脑后,露出了脸庞和脖子的完美线条,脸上精致的妆容把皮肤和五官都打造成最佳状态。
他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开口说道:“我真是没想到你打扮起来会这么漂亮·”·“谢谢你的赞美·这家沙龙在妹妹结婚之前我陪她来过·我平时不太计较自己的容貌,可是今天晚上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丢面子的。”
虽然对他过去的事情了解地不多,但是她从心底里讨厌那个男人,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看着眼前的她,他心里的不安越发扩大·他原本打算低调地处理完事情就离开,不想再跟那个男人有任何交集。
可是芯这样□□裸的挑衅,恐怕只会更加引起那个男人的注意··芯挽着弦踏入会场的那一刻,他们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沈弦世侄终于来了,我好几年都没看见你了,在国外怎么样”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上前寒暄道,有些臃肿的身材随着他的脚步左右摇摆,模样有些滑稽。
“多谢程世伯的关心,小侄很好……”一进门,沈弦的脸上就挂着面具式的微笑,事实上现场所有人都是这样,上流社会称这种虚伪的笑容叫做社交礼仪。
进门十多分钟,芯的耳边充斥着各种寒暄客套的话语·沈弦好像知道她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只是简单地向别人介绍她,而后就把话题引开,替她回答各种询问·她只需要长时间微笑着站在他身边。
突然她感受到一道带有敌意的视线,仿佛芒刺一般扎在她的身上·被人群重重围住的她找不到视线的主人,可是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始终让她无法忽视·又过了十多分钟,周围的人慢慢散开,她终于在左前方不远处发现了视线的主人,那人身材高大,五官分明,左手端着酒杯。
虽然他的脸上挂着社交场合应有的笑容,但他的周围仍然弥漫着冰冷的气息,就好像一个低气压中心·他那□□裸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们·芯的视线曾几次和他交汇,他都不会出于礼貌地回避或者微笑,只是□□裸地盯着她。
他就是弦提到的那个人,她相信自己一定不会弄错··“累了吗这种场合很无聊吧”等周围的人都散开了,弦才有机会和芯说上话。
“也不会了,只是我很少参加这种宴会,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你跟着我就行了,没事的·”他刚说完,就发现一直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的男人走了过来。
“弦,你终于回来了·”对方微笑着说道··“恩,好久不见了,凛·”他也回他一个笑容,站在一旁的她感觉到他的不自在。
“怎么结婚也不通知我一声这么快就把老朋友忘了”凛扫视了一眼挽着弦的芯,眼光都不曾在她身上停留,貌似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们不想兴师动众的,谁都没有通知·”·“不介绍一下吗”凛终于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她叫顾妍芯,这位是……”弦正想简单地介绍一下他,可是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抢了过去。
“你好,我叫傅柏凛,是弦的好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了,以后还请顾小姐多多关照啊·”凛笑着说道,还伸出了右手,显得非常友好··芯仍然能感觉到他笑容下隐藏的敌意,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和他握了手。
就在这时,弦被别人拉到一旁说话,只剩他们两人面对面地站着··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她笑了笑打算转身去拿吃的,不想跟他单独呆在一起··“你们在一起幸福吗”·凛的话让她停下了脚步,转身一脸警觉地望着他。
“我们很幸福,谢谢你的关心·”·凛走到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话说你们根本就没做过吧虽说你们的婚姻是假的,可是他的定力这么好你就不觉得奇怪如果我是你的话,肯定忍不住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不是你这样的女人能够满足得了的·”·这番话让她很生气,忍不住说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告你性骚扰了。”
他站在她面前,微笑着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双手抱在胸前说道:“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最后只想给你一句忠告:他不是你要得起的,趁早放手吧。”
“你是在威胁我吗”她气愤地问道·他却什么都没说,只看了她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芯气得脸都红了,呼吸也不稳,心脏还不由自主的砰砰直跳。
他的最后那一句话,让她本能地感受到危险,心里有些不安··弦刚结束了谈话就看见凛向他走来·“你刚才和芯说了什么”·“没什么,就是打个招呼而已。”
凛在说话的时候,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弦的脸··“听说盛夏给你生了个儿子,恭喜你了·今天怎么没有看见她”弦问道。
·“她爸心脏病住院了,她在医院来不了·”凛冷漠地回答道,仿佛只是说起一个陌生人··“盛伯伯也是你爸,盛夏是你的妻子,你应该对她好一点。”
弦看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你还真大度·”凛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带着几分戏谑··“……既然你娶了她,就应该对她好。”
明明当初是他选择跟盛夏结婚,现在还说这些暧昧的话,有什么意思··“我为什么娶她你心里很清楚·”和刚才相比,凛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感情明显激烈了许多。
“……”我不清楚,我从来都没有清楚过,在我失去父母,最需要你关心的时候你选择抛弃我,跟盛夏结婚·在过去的几百个夜晚,他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却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现在凛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却选择了沉默,只想着低调地处理完事情,默默地离开,从此不再相见··“我的律师跟你谈过了吧我想卖掉我手里的股份。”
弦平静了一下内心,跟他谈起了正事··“我说过了,我不买·”·“你明明有能力买的,这两年股票一路看涨,你买下它不光可以盈利,还能巩固你的领导权,为什么不买”只要卖掉了股份,从此再没有任何纠葛,也许他就真正的自由了。
“你心里清楚·”·弦真的很想大喊:我不清楚,既然抛弃了我就不要再说这些暧昧不清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道:“你非要逼我卖给别人吗”·“你会吗把手上的股权卖给别人来对付我,这样的事情你做得出来吗”凛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强硬地问道。
他感到凛的双眼透出一丝悲伤,不禁更加烦躁·明明伤心难过的是自己,为什么他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表情·他很想潇洒地说:那我就去卖给别人·这句话一直卡在他的喉咙里,却始终吐不出来。
算了吧,他不仁我却怎么能不义呢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在回家的路上,芯忍不住问道:“傅柏凛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人吧”·“恩,……我不在的时候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吗”弦看得出来自从他们两人谈过之后,她就一直不安。
“也没说些什么·”他回想起凛的那些话,却不知道如何向他开口··他看出了她的犹豫,他知道肯定是凛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真不好意思,把你卷进这些事情里来。”
他微笑着说道,话里满是歉意,也许他真不该让她来趟这个浑水··“别这么说,你不是也帮我瞒过了家里吗”只是那个男人没有这么好骗,他好像什么都能看透一样,像弦这样温和的男人绝不是那人的对手。
二十年前——·一栋古老的大别墅里正在举行宴会,大厅里灯火通明,屋内音乐四起,男人女人说着笑着跳着舞,大门敞开着,直接连通屋外宽敞的院子·一群孩子在院子的草地上玩耍。
这群少爷小姐们都出生在富有人家,从小就常常在一起玩,彼此都很熟悉·可是今天却出现了一个生面孔·这群孩子们把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围在中间,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他就是傅伯伯从外面领回来的孩子吗”其中一个胖胖的小男孩问道··“那他就是小烨的弟弟,小炎的哥哥咯”一个小女孩指着中间的小男孩说。
“他才不是我哥哥呢,我妈妈说了,他只是个野种,他妈妈是狐狸精,我们不要跟他玩·他跟他妈一样,都会害人,专门拆散人家的家庭,勾引男人·”傅柏炎一脸厌恶地说道。
“小炎,他是个男的,怎么勾引男人啊难道你被他勾引了”另外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笑着说道··“你胡说,谁被勾引了他给我提鞋都不配。”
傅柏炎见有人嘲笑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更加厌恶那个害自己出丑的野种·他走上前去,一把将那个孩子推倒在地上,狠狠地说:“你滚远一点,我们不跟你玩。”
“狐狸精是会吃人的那种吗野种是狐狸精的孩子吗那他为什么没有尾巴”刚刚五岁的盛夏还不太能理解野种和狐狸精的含义,一脸疑惑地问道。
“狐狸精就是坏女人,他是坏女人的孩子,就是私生子,跟我们不一样·”年纪稍长的傅柏烨解释道··“那他也是坏人,我们不要跟他玩。”
盛夏似懂非懂地说道··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被推倒在地上的傅柏凛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辱骂和议论·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自己还不够强大。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记住了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这个时候,从别墅里走出来一个小男孩,穿着米色的小西装,打着漂亮的领结·他走过来把傅柏凛从地上拉起来,对其他孩子说道:“你们不可以欺负他,刚才傅伯伯已经说了他是傅家的孩子,叫傅柏凛。”
“可是小弦,他是野种,是狐狸精的孩子,会害人的·”傅柏炎不满地说道··“胡说,要是他真会害人的话,刚才你们欺负他他为什么不还手他跟我们一样只是个普通的孩子。”
沈弦站在傅柏凛的身前,反驳道··“可是……”傅柏炎顿时也没话可说··沈弦不光人长得可爱,举止也很优雅,会画画会弹琴,孩子们都愿意跟他一起玩。
看见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沈弦今天居然如此坚持,其他孩子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你们可以不和他玩,但是不可以欺负他·跟我走,我陪你玩·”说完沈弦拉着傅柏凛到一旁的长凳上坐下。
其他孩子也都不欢而散,各自找东西玩去了··“你没事吧我叫沈弦,你叫我小弦就可以了,我可以叫你小凛吗”当时的弦并不知道他的见义勇为会成为日后禁锢他一生的枷锁。
☆、纠缠不清·回国之后弦一直让芯跟在他身边,虽然他和凛的第一次见面还算正常,但他仍然担心凛会采取什么行动,毕竟这些年来,从他身边消失的人太多了·这次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但愿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不久之后他开始忙于筹备开画廊的事情,怀着孕的芯只是在家里写写稿,帮着他打点画廊的事情·画廊还没开张,就传来了盛夏父亲的死讯,他们一起参加了葬礼。
在葬礼上,弦见到了盛夏,忙于葬礼的她显得疲惫不堪,双眼浮肿,挂着黑眼圈,还有眉间浓得化不开的哀愁·两年的时光仿佛在她身上留下了十年的痕迹·那不仅是失去亲人的痛楚,还有一些更深层更长久的哀愁。
·“请节哀·”他们走上前去向盛夏致哀··盛夏抬起头,一副出乎意料的表情看着他,“是你”她再看了看身旁的芯,“你真的结婚了”她的语气冰冷而僵硬。
“这是我的妻子顾妍芯·”·还没等芯开口打招呼,盛夏就克制不住地大笑起来,癫狂而恐怖,脸上的表情也显得狰狞·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腹中的胎儿。
盛夏注意到她的动作,吃惊地问道:“你怀孕了怀的是沈弦的孩子哈哈哈~~~”芯愣在一旁正在思考怎么回答,傅柏凛就走过来一把抓住盛夏,把她交给佣人带回房间。
“不好意思,我妻子伤心过度,情绪有些失控,还请两位不要见怪·”傅柏凛说道··“不要紧,你要多陪陪她,开导她才行·”弦礼貌性地回答,说完打算转身离开。
“听说你的画廊快开张了,我手里碰巧有几幅画作,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妨进来看看·”·“贵府正在办丧事,实在不便打扰,还是算了吧·”说完他就带着芯离开了。
傅柏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看盛夏情况不太好,她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不仅仅是悲伤这么简单,应该赶快看心理医生才行·”离开葬礼之后,盛夏的模样一直在芯的脑海里打转。
“才两年不见,没想到她竟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弦不禁感叹道··“你和她也是从小就认识的吗她原先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她好奇地问道。
“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了·他爸爸很精明能干,很会做生意·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因为没有兄弟姐妹,她知道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希望,所以她的个性很好强。
可毕竟从小被父母宠惯了,没有受过什么挫折,再加上父亲突然逝世,才会情绪失控·不管怎么说她也才二十五岁而已·”看到盛夏这个样子他也有些难过,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你跟她有什么过节吗我总觉得她看到你就显得更激动·”·“应该没有吧,我这两年都没见到她,我出国之前都还好好的。
说起来刚才吓到你了吧,没有哪里不舒服吧”看着芯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他的神经也忍不住紧张起来··“没事·”看着他这么关心自己和孩子,她的心里很感激。
一个月后,画廊开张了,沈弦父母的旧相识都来捧场,虽然他没有多少朋友,场面也还算热闹·当天下午,傅柏凛就亲自送来了贺礼,那是几幅当代有名画家的作品,每一幅都是重金难求。
一时间不光观赏的客人多了起来,就连报刊杂志也争相采访·一间默默无闻的新画廊顿时成为了全城的焦点·看着这么好的艺术品,弦的心里既开心又有些不安,他不知道傅柏凛究竟想做什么。
“不知傅先生拿这几幅画过来是想展出还是寄卖呢”弦客气地问道··“你怎么叫我傅先生这么见外,我们可是好朋友啊,你的画廊开张,我怎么说也得表示一下。
这几幅画是我送来的贺礼·它们以后就归你了,怎么处置都行,你高兴就好·”傅柏凛每次见到他,总是一个劲地盯着他瞧,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一样··“那怎么行,这几幅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几幅画的价值,足够买下好几个画廊的了,他们现在的关系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怎么能轻易收下··“这几幅画我就是拿来送给你的,如果你不收的话,它们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价值。
我拿回去不是烧掉就是垫桌子,你忍心看着这些艺术品毁在你的手上吗”傅柏凛不紧不慢地说道,手指还毫不爱惜地戳着画框··“你……”他是个热爱艺术的人,虽然他不喜欢被凛牵着鼻子走,但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这是任何一个热爱艺术的人都会做出的让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那就谢谢傅先生了·以后傅先生想买艺术品都可以找我,我会给你优惠的。”
“那以后就请多关照了·”·原本只是出于礼貌说句客套话,他知道傅柏凛对艺术品向来没有多大的兴趣,他看重的是更物质的东西·可是他最后这句话让他感到有些不安,什么叫以后请多关照是说他打算和他经常来往吗·从那以后,傅柏凛经常到他的画廊买画,只不过来的都是他的经纪人,本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可是几个月以后,弦开始发现不对劲·每位客户一般都有固定的喜好,风格,或者流派,而且都是看的多买的少·傅柏凛则不然,他的经纪人来买画就像来超市买东西一样,从来不和他谈论作品,讨论价格,基本上都是拿了就走,而且还是挑贵的拿。
这几个月画廊有一半的营业额都来自傅柏凛,这让他很苦恼··这天,傅柏凛的经纪人又来了·进门直接拿起两幅画就到了柜台刷卡付款·他从没见过有这样买画的。
他站在一旁终于看不下去了,问道:“这位先生是傅先生的经纪人吧我看傅先生买的画风格差异很大,不知道傅先生最近对什么流派的画感兴趣呢”·那人像是没想到他会主动上来说话一样,愣了一下之后说道:“您还是亲自找傅先生谈吧,我只负责买画。”
他还从没见过有顾客对着店主称“您”的·看来他之前猜对了,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艺术品经纪人,说不定就是个打杂跑腿的,估计连这些画的作者名字都不知道,只是专门负责往他的画廊送钱。
“这画我不卖了·”他感到自己被傅柏凛耍着玩,心里很不爽··“我照常付钱,为什么不卖给我”那人有些不满地说道。
“艺术品如果落到不懂得珍惜和欣赏的人手里,是很痛心的一件事·你走吧,我不卖你·”·“你……你这样我怎么跟傅先生交代啊”那人看他一脸坚持的样子,有些为难。
“你就把我的原话告诉傅先生就可以了,我想他会理解的·”说完他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那人极不情愿地把画放下,愁眉苦脸地走出了画廊··“沈大哥,既然他非要买就让他买好了,有钱干嘛不赚啊”袁晓斌是到画廊来打工的美大学生,算是沈弦的学弟。
他对沈弦的行为表示不理解··“虽说搞艺术的人也要吃饭,可是很多时候艺术是不能光用钱来衡量的·”他把那两幅画重新拿去挂上··这时门口进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黑色T恤,深色休闲裤和休闲鞋,看上去很硬朗。
和沈弦差不多高的身材,但是皮肤明显要黑得多··“沈弦真的是你,刚回国就听说你在这里开了一家画廊,我赶紧跑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你。”
男人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走路的动作也很干净利落··“你是……唐易好多年没见了,你刚从国外回来”唐易是沈弦高中时候的好朋友,可是他们两人刚要好不到三个月,唐易就因为父亲突然调职,举家搬迁到国外去。
“是啊,我这几年一直跟着红十字医疗队到处跑,前两天才回来·”唐易仔细端详了一下沈弦,模样和神情都没变,只是看上去比高中时候更多了一些忧郁的气质。
“弦,这位是”芯抱着刚出生两个月的孩子出来买东西,正好路过画廊门口,一进门就看见沈弦和别人热烈地聊天··“芯,你来了。
这是我高中时候的好朋友,叫唐易·她是我妻子,顾妍芯·”他介绍道··“你……你结婚了”听了他的介绍,对方显得很吃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弦和芯看了也有些奇怪·这时唐易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道:“恭喜恭喜,没想到你这么早就结婚了,还有了孩子,这孩子真可爱·”虽然赶紧改了口,可他眼里的疑问还是非常明显。
随后他只简单聊了几句就把名片递到沈弦的手上,转身出了画廊··“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儿子怎么样”两个月前,芯生了一个儿子,现在他们一家三口让很多人羡慕不已。
可是她一直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他··“我没事,孩子也没事,都已经两个多月了,我早就可以出来走走了·”孩子没出生的时候她还担心看到孩子的脸会想起孩子的父亲,等到孩子生下来之后她才发现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这个孩子跟他的父亲一点都不像,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一点那人的影子··“弦,我们该给孩子起个名字了·”孩子出生已经两个月了,他们还只是宝宝,宝贝地叫着。
“恩,你不是作家吗这种文字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其实我是想问问你同不同意他姓沈”最近她想了很多,她怀孕的这一年都是他在照顾她,而且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绝对不能暴露,所以姓沈无意是最好的选择。
“你是说跟我姓”他有些吃惊··“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让他跟你姓·”·“我当然不介意,我只是一直以为你会让他跟你姓。”
“其实我一直都没告诉你,我第一次见傅柏凛的时候他就说我和你的婚姻是假的,我没有承认·要是孩子再跟我姓的话,就更可疑了·况且要是没有你的照顾的话,这个孩子不可能顺利降生。
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想让你当孩子的爸爸·”·“芯,当初结婚这个提议是我提出来的,其实真正的麻烦在我这边,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到你和孩子的生活。
只要你愿意,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至于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可是那个人……”她有一种感觉,那个人绝对不会罢手的。
她这个挡在他们之间的盾牌就像一张薄而透明的白纸,不但让他把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一捅就破·这种无力的感觉让她有点沮丧··他伸手抱住她,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说道:“不要想太多,不要让我为当初的提议后悔好吗”此时的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保护身边的这个男人。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十三年前——·“弦,恭喜你顺利升上高中·”暑假的一大早,凛就到弦家里,很自然地推开他的房门。
“啊结果已经出来了吗我怎么都不知道”弦看着门外的好友,一脸诧异地说道··“我的消息一直比你灵通啊,通知书大概明天就能寄到了。”
凛饶有兴趣地看着刚刚起床还来不及整理仪容的弦··弦转过身,有意避开凛的视线,这两年他发现凛的视线越来越火热,看得他很不自在·“话说S大的录取通知书来了吗”·“还没呢,大概要下个月吧。”
凛对弦越来越明显的回避很不满,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的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考更好的大学呢”S大虽然也不错,但是国内比它好的大学也不少。
“因为我不想离开这里·”凛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地停留在他的脸上··他借着整理床铺,又一次避开了他的视线·凛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表情严肃地问道:“弦,你讨厌我吗”·“没有啊,凛,我们是好朋友,你怎么突然这么说”他试着挣扎了几下,可右手的手腕被紧紧地扣着,无法挣脱。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意识到那个曾经被自己保护着的人如今已经这么高大有力了··“我发现你最近总是不肯面对我,一直回避我·”凛直直地盯着他,他感到自己的脸都快要被那火热的视线点着了,于是便稍稍低下了头。
这个动作让凛很不满,他用闲着的右手抬起了他的下巴,让他们的视线交缠在一起··下巴被禁锢着的他只得扬起脸,接受凛的注视·凛的视线让他脸红了起来,还感到有些害羞。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都是男人··看着眼前红着脸的人儿,凛再也忍耐不住,俯身吻住了他·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这个场景凛已经想象过无数次了。
他的嘴唇软软的,热热的,还有一丝甜味,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弦足足愣了好几秒,血液冲上大脑,心脏也砰砰地跳个不停,身体却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凛放开了钳制住他的双手,绕到他的身后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你……为什么……”刚才的吻抽光了弦身上所有的力气,他无力地靠在凛的怀里问道。
“这一刻我已经幻想过很多次了·还有些更舒服的事情,你想做吗”凛的手沿着弦的腹部往下摸去··“别……”他伸手抓住凛不安分的手,却阻止不了对方。
他脆弱而敏感的器官被凛握在手里抚弄,顿时一阵颤抖,感觉有些害怕··“乖,别动,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你肯定也自己弄过吧”凛一边说着一边把把弦压倒在床上。
·“……”弦看着对方脱掉他的裤子,分开他的双腿,很有耐心地挑逗他的身体,羞耻混合着快感很快就淹没了他··“从今天开始你的身体只有我可以碰,连你自己都不行,它是属于我的……”·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就经常爱抚对方,直到两年以后,凛才第一次真正地占有他的身体。
·☆、疯女人·晚上十点多,傅柏凛开车回到家·别墅里的灯还亮着,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一推开门,仆人就上前报告道:“傅先生,夫人在楼上发脾气,吵着要见少爷。”
“她这么晚了还没休息药吃了吗”他皱了皱眉头,问道··“夫人午觉醒来就不肯吃东西,连水都不喝,就是吵着要见少爷。”
这个时候,楼上传来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混着这女人刺耳地尖叫声··“去把尚大夫找来,等他给夫人看诊完后带他到书房见我·”说完绕过二楼的卧室,直接到了三楼的书房。
书房大而整齐,四面墙上都立着书柜,书柜上全是书·偌大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傅柏凛坐在书桌前看文件,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怎么是你”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男人问道。
“这么大晚上你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我爸又上年纪了,正好我在,就代他跑一趟了·”说话的男人叫尚匀,他父亲给傅家做家庭医生已经有几十年了··“情况稳定下来了吗”凛的视线继续停留在手里的文件上,开口问。
“你老婆这副样子你都不去陪着她,你有没有良心啊”他从小就在国外长大,最近两年才回国·这两年,他看着盛夏一点一点地崩溃,对傅柏凛的绝情很是不满。
“照顾病人是医生的职责,我在旁边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做点能做的事情·”他连头都没抬地回答道··“你……以后你死了我一定申请解剖你的尸体,我真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心。”
尚匀对他这副漠不关心的态度很有意见··“她怎么样了”傅柏凛完全无视他的话,自顾自地问道··“我给她打了镇静剂,已经睡下了。
可是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要想办法治疗才行·”·“行,你拟定治疗方案,多少钱都没问题·”说着,凛翻开了下一页文件,一边看一边说。
“你……这不是钱的问题,治疗精神疾病需要花很长时间,很大精力,而且效果还不一定好,需要家人的配合才行·”每次跟这个冷血的男人谈话,总是让他冒一肚子火。
“我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除此之外你需要什么尽管说·”·“…………”他觉得跟眼前这个男人沟通不能·“病人需要家人的关心和爱,她之前的精神状态就不太稳定,再加上她父亲去世,对她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她现在唯一的寄托都在孩子身上,你能不能……”·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孩子的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又不是不知道几个月以前发生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让她再碰孩子。”
几个月前,她父亲卧病在床,当时她的压力很大,可是精神状况还没有现在那么糟·一岁多的孩子已经开始学说话和走路了,那天晚上他正打算出门谈生意,突然楼上传来了孩子尖锐的哭喊声。
他和佣人跑上楼去,看见盛夏把孩子扔在放满水的浴缸里,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喊道:“哭啊,哭大声一点,快哭”等他和佣人把孩子从水里救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孩子的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瘀伤。
从那以后,她把孩子送到了另外一处房产,并请专人照看,再也不让她靠近孩子··“可是孩子对她的治疗有很重要的作用,可以让其他人在一旁陪同……“虽然尚匀知道这样做有一定的风险,但是他还是不想放弃。
“别再说了,我是不会冒这个险的·你回去和你父亲商量一下,拟出一个最佳方案来,请医护人员到家里治疗,或者送到疗养院都行·你们看着办吧。”
他说完便埋头继续看文件,俨然一副送客的样子··尚匀见多说无益,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后便离开了·路过二楼的时候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关着的卧室门,短短两年时间,一个新婚女人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不知道她当初怎么会选了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盛夏模模糊糊地醒来,头昏昏沉沉的,浑身无力·她知道自己又被用药了·她双眼无神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听着床边闹钟秒针一格一格跳动的声音,静静地躺在床上等着药效退去。
现在的她几乎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清醒和正常的·她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这种能控制自己思维的感觉真是太好了,竟让她让感到有些愉悦·但是她知道自己要抓紧时间,因为一会儿过后,等药效退去,身体活动自如之后,她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她会忍不住发抖,一刻也停不下来。
那种想要撕裂和破坏的冲动纠缠着她,只有不停地砸东西才能宣泄·而她制造的各种噪音又会使她更为烦躁·愤怒,仇恨,更强的破坏欲随之而来,陷入永无止境的恶性循环,直到下一次被用药。
这个时候她想起了她的孩子·她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她的孩子,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怀孕没多久傅柏凛就对她冷淡了·她生完孩子之后就患上了严重的产后忧郁症。
那个时候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自杀,那种沮丧和失落完全无法控制·在她被自杀的念头逼得喘不过气的时候,父亲病倒了·虽然这让她压力很大,可好歹算是暂时压制住了自杀的念头。
她把所有的精力用在照顾父亲身上,她尽可能多的呆在父亲身边·可是她一回家,她就开始不受控制,她想她的丈夫,想把他留在身边·尤其是当她听说他在宴会上见到了沈弦,那天晚上她就是不想让他出门,他说要出去谈生意,她根本就不信,他肯定是瞒着自己去见那个男人。
这两年多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沈弦·他付很多钱给私家侦探,每个礼拜都会有厚厚的一沓资料送来,里面记载着沈弦每天做过的大小事情·而她在生产的那天,他只在医院呆了一个小时,看见孩子平安出生就匆匆离去。
当沈弦远在天边的时候,她只是嫉妒、怨恨;而现在他回来了,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用更为直接的方式影响着他们的生活·她绝对不能容忍,沈弦那个贪婪的男人,结婚生子了还不放过她的丈夫。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接着全身都开始兴奋地抖动·她试着冷静下来,尽量使自己清醒的时间延长··“傅夫人,感觉好点了吗”尚匀算好了盛夏清醒的时间,一早就来到傅家。
“你叫我盛夏就可以了,最近真是麻烦你了·”盛夏虚弱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尚匀观察了一下她的精神状态,除了虚弱和疲惫之外,很清醒,和昨天晚上发狂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头还是有点晕·你老实告诉我,我的病究竟怎么样”她试着从床上坐起来·尚匀帮她放好枕头,扶她靠在床头··“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谈谈你的病情,前几天傅先生让我和父亲拟定一个治疗方案。
疗养院的设备和医护人员都比较完善,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照顾,而在家治疗的话可以给病人提供一个熟悉的环境,减轻心理负担·在做决定之前,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疗养院就是精神病院,对吗”虽说现在她对这个家已经没有任何留恋,可是她一时还是难以接受自己要进精神病院这个事实··“不是的,疗养院主要还是以提供治疗为主,我们手里有几家不错的疗养院可供选择,设备,环境和人员都是一流的,这些你都可以放心。”
她低着头看着放在腿上的双手,沉默了一会问道:“我进去了还能出来吗”·“当然可以啊,等你的病情有所好转……”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你实话告诉我,我的病治好的几率有多少”她早就厌倦了什么病情好转之类的可能性,她只想听实话··“信心和积极乐观的态度对你的康复至关重要。
因为这种疾病受主观因素的影响特别大,所以你要有耐心·”他最怕病人问道这个问题,就好像所有的疾病都有一个公式,带入一算就有精确的结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去什么疗养院。”
突然之间她的态度变得非常坚定,语气中应有的礼貌态度也骤然消失,双手开始发抖,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同不同意有什么意义吗反正我有一大半的时间都不清醒,你们还是一样可以把我送去。”
“盛夏,你冷静一点,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没有人会强迫你的·”他看出她要开始犯病了,但是他想尽可能地跟他沟通,不愿意马上就给他注射镇静剂。
“你和他们串通好,抢走我的孩子,把我关进精神病院,你们就高枕无忧了,我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你是他们派来的走狗……”她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只手指着他,另一只手不停地挥舞,把能碰到的东西全都扫在地上。
她精神非常激动,他不敢上前碰她,一边安抚她,一边开门打算叫佣人上来帮忙·她瞬间举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台灯砸在他的肩上·听到声响的几个佣人上来把她制服,他给她打了镇静剂她才安静地睡下。
直到这时,他才有时间处理他肩上的伤口··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你没事吧”从楼上下来的傅柏凛看见尚匀坐在沙发上处理伤口。
“就是擦破点皮,有点淤青,没什么事·”尚匀一边给伤口消毒一边说··“你跟她说什么了你也知道她平时虽然摔东西,可是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别人。”
“前几天你让我拟治疗方案,我刚才趁她清醒的时候想问问她的意见·她好像对疗养院有很深的偏见,说什么我跟他们串通好抢走她的孩子,把她关进精神病院之类的话,然后就变得很激动。
你知道她怎么会说这些吗”很多精神病人说的话都是有现实依据的,或者说是他们认为的现实··“可能是妄想吧·对于精神病院的□□很多,她不愿意去也可以理解。”
傅柏凛说道··这个时候,尚匀的父亲尚家维走了进来·“你肩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被台灯砸了一下,擦破点皮,没什么大事。”
尚匀简单解释··“是盛夏弄的她的病情恶化得很严重啊·我建议还是把她送进疗养院·”尚家维对傅柏凛建议到。
“可是她对疗养院很抵制,我今天就是来问她的意见,她变得很激动才会发生这种事的,要是贸然把她送去的话,我怕她的情况更糟糕·”不管条件多好的疗养院,对病人的精神都是一种很大的打击,他觉得就这么轻易把她送去,她实在是有些可怜。
“你应该知道,想要改变精神病人的想法是很困难的,你只要提到疗养院,送不送去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因为在他心里已经认定我们会这么做·她今天的行为已经显示她的危害性已经升级,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她不对他人或自己造成伤害,疗养院是最好的选择。”
尚家维看着儿子说道··尚匀知道父亲说得都对,再也没有反驳·尚家维接着说道:“傅先生,我认识有几家疗养院都很不错,你从中挑选一家吧。”
“那就送疗养院吧,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处理了,安排好之后把文件交给我就行·我中午还有个会,先失陪了·”说完傅柏凛就出门了。
“爸,这个傅柏凛跟他妻子的关系这么差吗他好像一点都不关心他的妻子·”在从傅家回医院的路上,尚匀问道··“有钱人家的婚姻有几个不是这样的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别人的家事不要管太多。”
“我之前就想问你了,那不是傅家的主宅吗怎么只有傅柏凛一个人在里面他父亲和兄弟呢”他还记得小时候他跟父亲一起参加过傅家的宴会,那会傅柏凛还没有来,他记忆中的傅家是个大家族。
“傅老爷搬到郊区的别墅去了,那些兄弟也都离开家了·”尚家维简单地回答道··“可是……”他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
“好了,别人的家事不要管·”听到父亲微怒的呵斥,他摸摸鼻子没有问下去···☆、好奇的人·尚匀的好奇心被挑起,他查过之后才知道原来傅家最近几年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确切的说是自从傅柏凛娶了盛夏之后,“凌云”企业的股权和控制权就频频发生变动·傅成浩也就是傅柏凛的父亲一直都是“凌云”最大的股东,也是董事长。
他的大儿子傅柏烨和傅柏凛大学毕业就在公司任职·傅柏凛只是个私生子,没有母亲撑腰,虽然能力不错,但是一直不被大家看好,直到他娶了盛夏·盛家和沈家都是“凌云”的大股东,而盛至明对傅家的地位一直虎视眈眈。
盛至明只有一个女儿,他本来都想隐退安享晚年,可是他女儿嫁给了傅柏凛,他对傅柏凛的能力非常欣赏·这个能干的女婿让他又重新燃起了斗志,在他的帮助下,傅柏凛在“凌云”的权利越来越大。
再加上盛夏的怀孕,盛至明对女婿更加放心·而傅成浩对于儿子与盛家的联姻非常高兴·结果真的如他所愿,盛家的股份全部改来姓傅,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几天,就接到消息说傅柏凛成为“凌云”最大的股东。
“凌云”已经易主,他董事长的职位也被董事会移交给了傅柏凛,他一旦掌握实权,再也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直到现在··尚匀相信傅柏凛有这个能力管理“凌云”,只是这一切都太巧了,盛至明的死,盛夏的病,还有傅柏烨的堕落,要么他就是上天的宠儿,要么这个人就太可怕了,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五年前·“弦,你觉得盛夏怎么样”沈爸爸问道··“挺好的啊,虽然人骄纵了点,但是心地不错·爸爸怎么突然问起她的事情”弦有些奇怪地问道。
“其实是这样的,前两天你盛伯伯来找我聊了一下,说你们从小一起玩的这几个孩子现在都长大了,是时候考虑成家的事情了·你盛伯伯挺喜欢你的,想撮合你跟盛夏的婚事。
我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毕竟两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知根知底的,想问问你的意见·”沈弦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温和了,沈爸爸也想给他娶个稍微强势的女人。
“爸,我才二十四岁,现在就谈结婚的事情会不会太早了啊”这些年他的生活全被凛占满了,他都没有想过结婚这回事··“不早不早,你看程伯伯家的两个孩子去年都结婚了。
再说了,只是让你们好好相处一下,又没有催你结婚·这个周末我们两家约好了一起去海边玩,你记得把时间空出来·”·“可是……我这周末约了人。”
最近两年凛开始接手家里的企业,平时都很忙,他们就只有周末的时候能见面·更何况最近凛经常出差,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他们约好这个周末在一起的。
“又是傅柏凛那小子吧我说你们俩都老大不小的了,该是考虑个人问题的时候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天天粘在一起啊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拉不下面子推掉他的话,我给他打电话。”
他这个孩子,就是个老好人,从来不知道拒绝别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不用了,爸爸,我自己给他打电话说·”他赶紧打消爸爸打电话的念头。
如果爸爸不小心把撮合他相亲的事情说出来,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是非·从高中开始,弦就开始收到各种各样的告白和礼物,却全都在他回绝之前就不了了之·有说搞错对象的,认错人的,还有的干脆转学失踪了。
虽然凛一再表示毫不知情,可是他始终觉得他就是幕后黑手·因为在每次有人跟他告白之后,凛都“碰巧”精力非常旺盛,非要在床上把他弄得死去活来才甘心。
“上个周末你是跟盛夏出去玩了”一进门弦就发现凛的脸色很不好,果然一开口就兴师问罪了··“不是我跟她,是我们家和盛伯伯家一起出去玩。
我爸爸非要我去·”他解释道··“你现在会和我打太极了说什么有家庭聚会,你爸爸想你陪他·直接说姓盛的老狐狸想和你家结亲,霸占你家财产不就行了吗那么拐弯抹角的。”
凛坐在书桌前,右手转着钢笔,盯着眼前的弦··“你……不要这么说得这么难听·虽然盛伯伯在生意场上向来精明干练,可是无凭无据的,也不能随便说人家有什么企图。”
每次听见凛说起这些人性的自私和黑暗,弦都忍不住宽慰他,不希望他总悲观的认为世界充满黑暗··“等到有凭有据就晚了·真受不了,要是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凛起身把他抱在怀里,用脸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贪婪地闻着属于他的气息。
弦贪恋着这个怀抱的温暖,突然想起父亲前几天提起结婚的事情,问:“凛,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凛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不悦地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还是说你想和谁结婚了”·“没有,只是我们都到了结婚的年纪,你家里也逼得很紧吧。”
如果他们真的结婚了,那两人之间的关系会怎么样呢他不敢去想··“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弦,再等我两年,好吗”凛把他抱得更紧了。
两年两年之后呢他满腹疑问,却不敢问出口·就这样什么都不问至少还有两年的美梦,也许软弱就是他的天□□··“沈弦,谢谢你邀请我。”
唐易没想到沈弦真的打电话给他,邀请他到家里吃晚餐··“别这么客气,以前的老同学是该多联系联系·”回国之后,芯一直鼓励他多结交几个朋友,她听说唐易是他的高中同学之后,便提议邀请他过来吃饭。
“话说你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啊,我都不知道·”唐易问道··“一年多以前结的,当时在国外,国内的亲戚朋友都没有通知·”·“你之前也在国外是在哪里啊”·“在北欧,这么说来,你高中的时候不声不响的移民,是去的哪里啊”·“我家搬去了非洲。
当时走得太急,都来不及跟朋友道别·”唐易回忆起高中时候的事情,心情有些不悦··“是啊,你当时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突然不见了,把我吓了一跳,后来才听说是移民了。”
虽然他对他的突然消失充满疑惑,可是当时傅柏凛挤满了他的整个生活,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想··“你……跟傅柏凛还有联系吗听说他三年前就结婚了。”
唐易才问出口他就意识到对面两人变得有些不自然··“我们平时没有什么联系,他偶尔会到我那里买画·没想到你还记得他·”他们上高中的时候傅柏凛在上大学,在弦的印象里,他们最多见过两三次面,而且基本没有说过话。
“恩……他很难让人忘记·”唐易犹豫了一下,只得这么回答··“唐先生是医生吧上个礼拜我们带孩子去做了个体检,这个结果我不是太看得懂,你能帮忙看看吗”她不想让他们再继续聊那个男人的事情,便拿来了体检表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你叫我唐易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我这个单身汉说不定会经常来蹭饭吃呢·”·从那以后,唐易就经常跟沈弦在一起,去他的画廊聊天,到他家吃饭。
时隔快十年了,弦仿佛又重新找回了交朋友的感觉,而且不用担心怎么跟凛报告他们做了些什么或者说了些什么·他觉得自己离真正的自由又近了一步··一天下午,唐易下班后发现傅柏凛在地下停车场等他。
十年没见了,唐易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他·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脸上青涩的稚气褪去之后,现在只剩下精明干练··“你是在等我”唐易问道。
“是的,今天正好有点时间,就想和你谈谈·”·“怎么难道又想跟十年前一样耍些手段把我弄走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孩了。”
十年前,傅柏凛来找过他,让他离沈弦远一点·一个月之后,自己的父亲就被调职,全家被迫移民·他只是沈弦身边众多被赶走的人中的一个,在他跟沈弦成为朋友之前就有很多人提醒过他。
“赶走了旧的,又会来新的,这样事情永远没有尽头·比起新的人,旧的还要好办很多,最起码互相了解·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沈弦是我的·十年前是,现在还是,以后也是,我是不会放手的。”
凛自信而狂妄的说·从他的眼神里,唐易看到了热情和坚持,就跟十年前一样··唐易冷笑了一声,说道:“他是你的他现在已经结婚了。
老实说十年前我确实很恨你,可是至少我相信你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你们互相喜欢,所以我认了·可是你抛弃了他,你先跟别人结了婚,现在他都跟别人结婚有了孩子,你凭什么说他是你的你还有资格说这句话吗”·“这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在我先结婚是我对不起他,所以我并没有干涉他的婚姻·可是我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对他有企图·”·“你不允许我想请问你有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你已经抛弃他了,还不许别人爱他”·“因为他是我的,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
说完傅柏凛最后看了唐易一眼,上车离开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唐易站着看傅柏凛的车子扬长而去,心里的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那个自大的男人真的以为地球是围着他转的吗所以人都要听他的,他想要什么就唾手可得·“嗨,唐易。”
唐易听到声音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电梯口的尚匀·尚匀是隔壁科室的主治医生,他们平日见面的机会比较多··“尚医师也下班了”唐易是刚进医院的新人,对于已经任职两年多的尚匀还是称呼他职务。
“你叫我尚匀就好了,以后我们都在一起工作嘛·刚才和你说话的是傅柏凛吧你认识他”他一出电梯就看见那两人站在停车站中间谈话,他只听到了傅柏凛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很好奇他们谈论的那个人是谁。
“我在高中的时候见过他几次,之后就再没见过了·你也认识他”唐易问道··“是啊,我父亲是他家的家庭医生,已经做了几十年了。”
两个对傅柏凛同样感兴趣的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没几分钟两人就发现了他们的共同点,都不喜欢傅柏凛··最近一段时间,尚匀一直主动接近唐易,因为他知道唐易和傅柏凛谈论的那个“他”很重要,很有可能跟盛夏说的是同一个人。
一方面为了找出盛夏的病因,另一方面也为了满足他个人的好奇心,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终于在一个月后的一个周末,唐易约尚匀一起来到沈弦的画廊。
尚匀听到沈弦的名字,再看到唐易脸上的表情,一切都了解了·原来那个“他”是个男人,难怪他在傅柏凛身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符合条件的女人··“弦,他是我医院的同事,叫尚匀。”
唐易介绍到··“沈弦,你还记得我吗”尚匀问道··“你……姓尚难道你是尚家维医生的儿子”沈弦唯一认识的姓尚的人就是傅家的家庭医生,由于他儿子很小就出国了,所以他对他并没有很深的印象。
“是啊,我记得我五六岁去参加傅家宴会的时候见过你,你跟我差不多大就能弹一手好钢琴,那个时候孩子们都很羡慕你,简直把你当成书里的王子看待·”尚匀回忆起自己小时候也像别的孩子一样围在沈弦身边的场景。
“你还记得我会弹钢琴,我自己都快忘了弹钢琴是什么感觉了·”谈起快乐的童年,他很开心··“原来你们俩早就认识,看来我这个介绍人是多此一举了。”
唐易听着两人聊着共同的回忆,感觉自己完全插不上嘴··“不要这么说嘛,如果不是你带我来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其实如果不是唐易带他过来,他几乎完全忘记了沈弦,毕竟他在那一年之后就出了国。
很快他们三人就聊到了一块儿·尚匀虽然不清楚故事情节,但是补齐了时间,人物和结局,还有从其他人口中听来的零零碎碎的片段,他对于傅柏凛的事情也了解了七八分。
他现在唯一想确认的就是那天盛夏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沈弦···☆、盛夏之死·尚匀来到了疗养院,盛夏已经入院两个多月了,病情稍微有所好转,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很配合治疗,再也没有攻击过别人,这让她的康复进度比较快,医生也比较信任她··他找了盛夏的主治医生商量了一下,对方也同意在医生在场的情况下让他和她进行深入谈话,但要有医生控制谈话的进度。
“盛夏,感觉好点了吗”尚匀看见她坐在床边,手里摆弄着花瓶里的花瓣··“是尚医生啊,我感觉好多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聊聊,你之前提到过说‘他们’要抢走你的孩子,你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这个‘他们’指的是谁啊”·“我……说过这样的话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回忆了一下,便双手抱头痛苦地□□起来。
“就是随便问问,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主治医生连忙上去稳住她,生怕她又一次发病··“对不起,尚医生,我真是没有什么印象,你也知道,我总是一会清醒一会糊涂。”
她很抱歉地说道··“没关系,你现在的状况恢复得很好,不把自己逼得太紧·”·“我有些累了,想躺一会儿·”她躺在床上,看着两人离去,才稍稍放松警惕。
她的身体在被子下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狰狞·刚才尚匀在提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她几乎想拿凳子朝他的头上砸去,但是她必须忍住,她要让所有人相信她的病情已经好转,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半天就可以。
尚匀从疗养院出来一直在想盛夏的事情,如果是真的不记得,那还好些,如果她是刻意隐瞒,那她的状况就比较严重了·一个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病人,能够记起自己发病时的愤怒并且有意识地加以掩饰,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傅柏凛来到了画廊·自从上次沈弦把他的艺术品经纪人赶走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以他的名义出现在画廊··“你怎么过来了”沈弦出于礼貌,还是上前和他打了招呼。
“听说你对我的艺术经纪人不满,我想换一个,来听听你的意见·”凛在画廊里转了一圈,漫不经心地看着墙上的画作··“你派来的那个人真的艺术是经纪人他进来从不谈论画作,也不问价钱,拿了就走,简直就跟菜市场买菜一样,我觉得这是对艺术的一种侮辱。”
“你言重了·其实根本就不需要经纪人,因为我不喜欢有人对你喜欢的东西评头论足·我相信你的眼光,我知道你喜欢的东西我一定也喜欢。
我们从小就是这样,不是吗”傅柏凛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眼神里有一种熟悉而温柔,又带点诱惑的气息·从前他就无数次的迷醉在这样的目光里,可是现在,他有的只是疑惑和不安。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我带你四处看看,你要是有感兴趣的就告诉我·”他不习惯他的目光,他的气息,他的压迫感,便把话题扯到画作上。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经纪人,那以后我尽量抽时间亲自过来·”·他沉默了,因为他无言以对,总不能把顾客拒之门外,他能做的就是尽量离他远点,再远点,就算经常见面,心也要像南北两极,分属地球两端。
这天下午,芯和弦都在画廊里,打算画廊关门之后约尚匀和唐易一起出去吃饭·下午刚过三点,芯的母亲就打电话过来,催促她马上回家·母亲在电话里的声音忍不住有些发抖,这让她非常不安。
她一进家门,就感受到家里的气氛很奇怪·沙发上坐了一个年轻男人,他是梁明辰,蕊和希莱在国外的朋友,还做过他们的伴郎··“梁先生能把刚才的事情再说一遍吗你知道……我……我们……真的……”之后母亲变得非常激动,连话都说不太清楚。
一旁的父亲把芯怀里的小孩接了过去·这种氛围让她感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你们叫我辰就可以了·事情是这样的,那场海难已经过去快两年了,可是上个礼拜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从邻国打来的,电话里说蕊和希莱还活着,他们被冲到了一座孤岛,因为那里很封闭,还有语言不通的关系,他们经过千辛万苦才联系上我。
现在他们正在办手续,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回来了·”梁明辰看着她说道,眼光还不时地看着芯父亲怀里的小孩··“你说什么他们……他们还活着”梁明辰的话就像晴天霹雳一般砸在芯的头上,是喜悦,震惊还是不安,她已经分不清楚了。
她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都没有说话··“芯,这是梁先生带回来的照片,你看看·”她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照片,看着照片中的两个人,虽然黑了一点,但是看上去身体状况还不错。
他们站在一处空地上,开心地笑着,远处一排全是低矮的房屋,或者称作窝棚比较适合·门口挂着脏脏的帘子,还有几个光着身子的小孩在门口玩耍·“不管怎么说,他们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这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这一年来我每天晚上都祈祷,希望他们两人能够有一个好结局,没想到上帝居然把他们还给了我·”说到这里,母亲又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阿姨,这是好事,应该要开心才对·”梁明辰劝说道··“是啊是啊,你看我就是太激动·”母亲擦干了眼泪,继续说道。
而芯只是陷入了沉思··另一方面,在画廊里等朋友去吃饭的弦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盛夏你怎么来了”他看见她的时候有些吃惊,因为她之前从没来过画廊,而且从尚匀的口听说她现在应该是在疗养院治疗。
“我就是过来看看·”她淡淡地说道,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进来坐吧,我给你倒茶·”说完便吩咐柜台的袁晓斌去泡茶。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背部传来一阵剧痛·他回过头,只看见盛夏那张狰狞的脸,耳边回响着众人的嗡嗡声··尚匀和唐易老远就看见画廊里冲出来一个女人,尚匀一眼就看出是盛夏。
她向马路中间冲去,他还来不及出声制止,一辆货车飞驰而过,把她撞飞出去好几米远··盛夏只觉得眼前一亮,一幕幕回忆在她眼前浮现,就像放电影一般——·“盛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三年前宴会上的那一幕在盛夏眼前闪过,傅柏凛刚被任命为总经理。
英俊的外表,优雅得体的举止和谈吐使他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而他竟从众多的宾客中挑选她当舞伴,她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在她身上,不禁有些飘飘然。
......·“爸爸,凛今天晚上邀请我一起吃晚饭呢·”宴会结束后她就不停地谈起傅柏凛的事情··“可是我们不是约好了去沈家吃饭的吗”盛至明本来是打算让女儿嫁到沈家。
他这个独生女从小就好强,又骄纵,还有点虚荣·沈家的人很好相处,沈弦的性子又温和·沈家在公司的股份也不算少,两个孩子结婚之后两家的财产足够让他们远离纷争,单纯地过一辈子。
“爸爸,你去就好了嘛·我知道你想撮合我跟沈弦在一起,他人是很不错,我也不讨厌他,可是我……我想和凛在一起·爸爸,你也看到了,凛很有能力,在三兄弟里面是他当上了总经理。”
“我知道他很有能力,可是傅家的那种环境你也知道,豪门深似海·沈家的环境单纯,你嫁过去也能过得舒心一点·”·“爸爸,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年轻的时候叱咤商界,让多少人佩服不已,现在怎么一点进取心都没有·”从小爸爸就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她暗暗告诉自己,虽然她是个女孩子,可是她也要像爸爸一样厉害,而自己的丈夫更不能比自己弱。
“盛夏,你是个女孩子……”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女孩子怎么了女人未必就比男人弱·再说了,我们结婚之后不是还有你在吗凛这么能干,又有爸爸帮他,你还担心什么。”
不得不承认,他对女儿的话也有些心动·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商场打拼,觊觎傅家的地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后来也想通了,女儿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也就打算远离争斗安享晚年。
傅柏凛的能力他很清楚,他是个私生子,没有娘家撑腰的他在傅家生存了下来,还取得了现在的成就·只要他再拉他一把,把傅家弄到他们夫妻手里完全有可能·只要盛夏做了他的妻子,再生个小孩,那就跟他自己打倒傅家是一样的。
他的心里重新燃起了斗志··“可是……你确定他真心喜欢你吗”比起能否夺得傅家的财产,他更担心的是傅柏凛对女儿的真心。
他看人从来不会错,傅柏凛就像是一匹狼,想要的东西死也不会松口·只是心肠硬了一点,也薄情了一点,自己的女儿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当然了,他喜欢我就跟我喜欢他一样。”
看到父亲开始松口,她更积极地劝说··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后来盛至明答应把女儿嫁给傅柏凛,但是在婚前他就和傅柏凛签订了协议,盛家所有的财产都归盛夏所有,就算以后离婚了也不算在共同财产里面。
这样一来,就算女儿的未来也算有了保障··很快盛夏就沉浸在爱情和婚姻的甜蜜之中,她和父亲尽心尽力帮傅柏凛夺取傅家的财产·她没想到的是她的王子继承了王位,身边早已容不下她。
......·“凛,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暗中调查沈弦他每天的生活你都了解得仔仔细细·”大着肚子的盛夏拿着手里厚厚地文件来到书房当面问他。
“我自然有我的用意·”他都没有抬头,继续处理手里的文件··“什么用意我一直以为你想要吞掉他手里的股份,可是今天我无意中听张律师说起沈弦一直想卖手里的股份,价格也很合理,但是你不要。
除了股份,你拿这些资料还有什么用”她眼里容不了砂子,如果他是为了工作冷落她,她不怪他·她就是喜欢他的精明干练,她也愿意做他身后的小女人,可是如果出现了别的人,她绝对不能容忍。
“我说了有用就是有用,公司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好休息吧·”·她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她有满心的疑问,却无从问起,难道要她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沈弦”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牵强。
......·“爸爸,凛他私底下调查了很多沈弦的事情,沈弦每天的生活状况他都一清二楚,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她没有办法,只得求助父亲··“有什么好奇怪的,沈弦也是公司的一个大股东啊。”
盛至明最近天天跟着傅柏凛东奔西跑,到处应酬,不像以前那样有精力应付女儿··“可是我听律师说他想卖掉手里的股份,价格也很合理,但是凛根本不愿意买他手里的股份。
而且就算是竞争对手,这样的调查会不会太过头了·”对一般的竞争对手的调查至于把他每天画画的地址和照片一起放进来吗·“知己知彼嘛,你不要想太多了,爸爸一会还有个酒会,你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便收拾东西准备出门··“爸爸,你身体不好,要少喝点酒·”她忍不住提醒道·可是对方只冲她摆了摆手就匆忙出门了·那一刻,她心里感到一阵恐慌,她觉得她将要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盛夏回到家,发现傅柏凛书房的等亮着,没想着他居然在家·她兴奋地推开门,看见书房的投影仪开着,墙壁上投射的是沈弦的巨幅照片,各种姿势,各个角度,各种表情,从小一直到现在,最后的那张还是她前两天发现的那份文件里面的。
“凛,你……你在看什么”她发现她的声音已经忍不住开始发抖··“你没看见吗我在看弦的照片。”
他扫了她一眼,继续盯着墙壁上的人影··“你……为什么……”·“这都猜不到为什么吗我一直以为从高中开始我们的谣言就已经满天飞了呢。”
“你是说……你……他……”她是在说不出口喜欢这两个字··他什么都没说,继续看着墙上的照片。
“是他勾引你的对不对他从小就不像个男人,一个人坐在旁边弹琴画画,一看就是个人妖·”震惊和愤怒之下的她不禁口不择言,其实她对沈弦的印象一直很好,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住口·”他冲她吼了一声,表情和声音都冷得可怕··“你……为了那个男人,你居然吼我……”激动之下,她开始腹痛,几个小时之后,她生下了一个儿子,比预产期提前半个月。
从那天起,傅柏凛再没有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对她的话他都爱理不理·她刚能下床走路,就听说她父亲病倒了,过量的饮酒和劳累引发了各种问题··“爸爸,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忙到连我生孩子的时候你都没过来看看我。”
“因为我想帮凛多分担点工作,好让他有更多的时间陪在你身边啊·”·看着父亲苍白的脸,氧气罩,各种导管,她实在不忍心用自己的事情让父亲心烦。
她一直强颜欢笑,告诉爸爸凛因为工作忙一直没有时间过来·原本的产后抑郁症加上父亲的病情和傅柏凛的冷淡,她每天都活在压抑和不安之中,有一天终于爆发了。
那天她回家收拾东西,看见刚刚会走路的孩子正在床上睡觉,楼上传来了凛下楼的脚步声·他又要出去了,这么多天,他从没有关心她和父亲,无论吵过多少次,他仍然我行我素。
一瞬间,血液冲上头顶,她抱着孩子走进了浴室,把他扔进水里··“你哭,快哭”她像疯了一样大声喊道,手里不停地掐着孩子。
那一刻,她对孩子只有憎恨,她都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只是感觉自己的委屈和怨恨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她一下畅快了很多··可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孩子,父亲没过多久就过世了。
她听说那个男人回来了,她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怨恨和愤怒·她知道自己的病不会好,只要沈弦活着一天,她就永远无法摆脱这种怨恨·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他。
她迫切地想看到傅柏凛那张脸流露出痛苦和绝望的表情·“我要亲手了结你爱的人”·从她在葬礼上第一次见到他开始,这句话就一直盘踞在她的脑海里。
当刀刺进沈弦的那一刻,她变得狂躁,激动还是喜悦她已经分不清楚了·鲜红的血液沾满了她的双手,从红色的鲜血中,她仿佛看见了地狱之火向她蔓延·她不停地尖叫,用力地甩着双手,奋力地奔跑。
在她冲出人行道的那一刻,一辆货车结束了她的生命··她知道她的王子很优秀,会打败昏庸的国王,恶毒的继母,自大而又愚蠢的兄弟,最后登上王位·当她的身体腾空而起时,她仿佛看见王子正站在王位前低着头端详着她,而她此时早已化作他脚下踩着的那一级台阶。
她抬头仰望着他,至少王子还是孤单一个人,还好,还好……·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劫后重生·芯还没从妹妹和妹夫的事情中缓过神来,就接到电话说沈弦住进了医院,生命垂危。
梁明辰主动开车带着她们一家赶到了医院··守在手术室门口的人在焦急的等待着,手术中的灯一直亮着,一位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问道:“病人需要输血,你们哪位是O型血的请跟我过来。”
“我是·”唐易挽起袖子跟着护士去抽血·两个小时过后,手术室的门又一次打开,医生宣布沈弦暂时脱离了危险,需要好好休息·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唐易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手臂上的针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让他脸色一变··“芯,你是什么血型的”唐易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我是B型的,弦是O型的,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我只能干着急帮不上忙·”她满脑子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没有心思想别的事情··“沈弦怎么样了”众人听到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响起,纷纷转头,看见傅柏凛竟然在走廊上站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尚匀问道··“我听说弦进了医院,就过来看看,不过还好脱离了危险·”众人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的消息还真灵通,他们也不过是几分钟之前才听医生宣布沈弦脱离危险的。
“盛夏出车祸的事你知道吗”尚匀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个妻子刚刚过世的人,居然还在到处闲逛··“恩,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葬礼就在后天。
大家要是方便的话请务必出席·”他平静地说道··“你……那是你老婆,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尚匀真的感到很气愤。
“逝者已矣,还是多关心一下活着的人·况且是她刺伤弦的,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过来问候一下·”·尚匀没有多说什么,确实刺伤弦的人是她,而她当时肯定是一心想要弦的命,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同情她。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公主变成了亡魂·这个时候,他对傅柏凛的厌恶更加剧烈了··“他已经没事了,多谢傅先生的关心。”
芯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赶紧站出来圆场··“那弦就麻烦你照顾了,我会尽量抽时间来看他的·”说完傅柏凛对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众人听完这话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她是弦的妻子,他有什么立场说麻烦她照顾还说尽量抽时间来看他傅柏凛俨然把弦当成了自己的人,而芯就好像是请来的佣人。
站在一旁的唐易皱着眉头,非常不爽··单人病房的条件很不错,午后阳光透过开着的窗户照进来,整个病房明亮而温暖,一阵风吹来,把窗台上花瓶中的百合花吹得微微摇动,一缕清香沁人心脾,让弦觉得躺在病床上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熬。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芯在医院照顾弦·“弦,我知道你刚刚恢复,但是我有事情跟你说·”芯看着弦的气色好多了,终于开口把烦恼了她这几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事”他感觉到最近几天她一直心不在焉,明明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可是她却没有一点轻松下来的感觉··“那天下午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家,是妹妹和……妹夫在国外的一个朋友来了。
他带来了消息,说……他们还活着,说不定这个礼拜就能回国·”她还是不习惯说妹夫这个词,尤其她手里还抱着孩子··“这是好事啊,应该开心才对。”
他微笑着说道··“我知道,可是……”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孩子说道:“我怎么面对他们啊”·“不要可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人活着就是最好的。
如果他拒绝的话,那天晚上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这个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虽然这样,可是……他是我妹妹的男人……”她还是过不了那个坎。
“你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就是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我说过我愿意一直当这个孩子的父亲,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谢谢你,弦。”
“弦,感觉怎么样”唐易抱着一束花出现在病房··“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他放下手中的杂志说道。
“那就好,你都不知道我那天看见你倒在地上有多紧张·我在帮你做急救的时候手都忍不住发抖·”唐易在他的病床边坐下··“谢谢你,那天是你给我输的血吧,我听芯说了。”
唐易沉默了一下说道:“你的血型跟我一样是O型·”说完之后他停下来看了弦一眼,见对方仍等着他说下去,他终于开了口:“那天我看过孩子的体检表,他的血型是AB型的。”
弦思考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发现了孩子不是他亲生的这个问题··“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的对吧”看到他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是一脸恍悟的表情,唐易就明白了。
“恩,在我和她结婚之前我就知道的了·”他把话解释清楚,他不太想别人误会她··“那她跟你说过孩子的父亲是谁吗”他忍不住问道。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说·”·唐易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你能帮我们保守秘密吗”他问道··“当然了,这也是医生的职业道德。”
现在回想起来,唐易发现他们的夫妻生活很温馨,性格也很合适,可是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亲人或者是好友,而不像恋人或夫妻,他们之间缺少点激情·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弦跟傅柏凛在一起时的表情,那个这么多年来不时出现在他梦中的表情,幸福而甜蜜。
从高中时候开始,他就幻想着有一天沈弦跟他相处时也能有同样的表情·如果孩子不是他的,如果他们之间不是爱情,那么他还有没有机会实现高中时候的梦想做个连他自己都鄙视的小三,从芯身边抢走跟他同为男性的沈弦。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从医院出来的唐易直奔酒吧·这十年来,酒吧是他最爱的娱乐场所·他到过很多国家,去过各式各样的酒吧,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
他从不会拒绝长得漂亮的人,男女皆可,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双性恋·没过多久,就有一个漂亮的女人过来搭讪,可是今天晚上他只想抱男人·他拒绝了她,换了一家同志酒吧,挑了一个身材修长,头发柔软,笑起来有几分可爱的男人。
当天晚上他梦见了沈弦用当年那幸福而甜蜜的表情站在他身边··一个礼拜之后,傅柏凛出现在沈弦的病房里··“你怎么来了”·“这几天有点忙,没有时间来看你,你好点了没什么时候出院”他搬了凳子坐在床边。
“盛夏的事情我很抱歉,没能去参加她的葬礼·”·“你是怎么回事她想杀你,你还这么好心”他脸色有些不太好。
“你又是怎么回事她刚出事,你就丢着不管跑来医院·”他在昏迷中一直听见她绝望的声音回响在耳边——都是你,你抢走了我的孩子,害死我父亲,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我要你死……·“她当场就死了,我来慰问一下受害者难道不应该吗”·“你……”他居然毫无顾忌地把“死”这个字挂在嘴上,未免也太不尊重死者了。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的心怎么样你不是最清楚吗”·“我不清楚,从三年前开始,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以前那个有抱负有理想积极上进,总是陪在他身边的人,变得冷血残酷,铁石心肠··“我一直都没变,至少对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看着他脸上流露出悲伤的表情,傅柏凛的心里很不好受。
“发生了这么多事,怎么还能跟以前一样”·“我不是让你等我三年吗三年过去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现在没有人能拆散我们。”
“我已经结婚了,有了孩子,我的生活早就已经重新开始了·”弦拼命摇着头,生活不是游戏,点一下restart就可以从头再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的婚姻是假的,孩子也不是你的·你以为我会看着对你有企图的人围在你身边而坐视不管吗你是我一个人的,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一点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开始就从没有变过·”傅柏凛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弦的脸上,坚定地说··突然,房门被人推开,唐易走了进来··“从你离开他的那天起,他就不属于你了。
从高中开始你就耍手段赶走他身边所有的人,你根本就不爱他,只是想控制他·”他一直站在门外,当听到傅柏凛自大又狂妄的宣言后,再也忍不住站出来反驳。
“我们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你根本没有资格插手·”凛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语气恶劣地说··“你们的过去我确实不了解,但是最起码现在我是他的朋友,而你什么都不是。”
唐易走过来站在沈弦的床边说道··傅柏凛什么都没说,盯着沈弦看了几秒钟,转身离开了房间·沈弦一直坐在床上,还没能从刚才的争吵中缓过神来。
“弦,你不用理他,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的·”说完他自然而然地把右手搭在弦的肩上·这个动作让弦有些不太习惯··三年前——·弦一个人站在殡仪馆里,水晶棺里静静地躺着他的父母。
今天早晨他接到噩耗的时候,身边竟没有一个人·他习惯性地拨通了熟悉的号码,听筒中传来熟悉的语音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傅柏凛已经消失两三个月了,准确的说是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两三个月了。
大大小小的财经杂志报纸都热热闹闹地刊登着傅柏凛与盛夏的婚事,想不听都很困难·他曾经去找过他,看到的是他和盛夏开开心心地选婚礼蛋糕和蜜月套房,甚至都没有抬头多看他一眼。
而他只道了一声“恭喜”,就默默地离开了·他真的只让他等了两年,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还是守信的··几天之后的葬礼来了很多人,弦的目光不停地扫视来往的人群,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结果他又一次失望了,来的人是傅柏凛的爸爸··“世侄请节哀·柏凛受了沈家很多照顾,本来是要亲自来上香的,可不巧的是他约好了国外的设计师这两天和盛夏要赶去巴黎取婚纱,他托我替他上柱香,送沈夫妇一程。”
“多谢傅伯伯记挂·”·来参加葬礼的都是父母生前的好友和生意场上的朋友,没有一个人是因为他来的·这几年凛把他身边的人全都赶走了,以前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因为不管大事小事,凛总是第一个知道,第一个帮他处理好,让他觉得有了他,就好像有了全世界·现在他离开了,也带走了他的全世界,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弦订好了机票打算出国散心,时间定在凛结婚的那天下午。
当天上午,他去参加了凛的婚礼·阳光明媚,绿草如茵,幸福的婚礼有教堂、王子和公主,还有气球、鲜花和音乐;有他人的欢笑和祝福,也有自己的悲伤和无助·他只是躲在一旁偷偷地看着,并不想别人发现他。
整个过程都在幻想在宣誓的时候凛会抛下一切跑去找他,然后他们两人永远地离开这个地方·可现实始终是残酷的,他最终等到的,只有自己的两行清泪·在目送新郎新娘坐上花车扬长而去之后,他真正接受了这个现实,带着行李离开了。
这一走就是两年多,一直没有回国··躺在医院弦想了很多·回国一年来,他总是让自己很忙,开画廊,照顾芯和孩子·现在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终于有时间来整理一下自己的内心了。
两年不见,凛变了很多,变得好像只是一个普通同学,连朋友都算不上·说实话,在回国之前他一直很不安,不论凛是像以前一样缠着他,管着他,还是像两年前一样不理他,他都感觉很难受。
在国外的这两年·在一个人的夜里,他总是忍不住回忆他曾经带给他的温暖,那些拥抱和爱抚总是轻易让他感到欢愉·一遍遍的回忆只会让内心的疼痛不断加剧,尽管如此,他还是坚持一遍一遍地回忆,因为只有随之而来心痛才能带给他活着的感觉。
他爱他,很爱很爱,爱到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取他的温柔·在他离开之后,他还坚持用自己所有的情感去拥抱他们的回忆·不说话没有关系,不见面没有关系,他不爱他也没有关系。
他都已经不需要了,过去的三年,只有回忆陪着他,他相信这些回忆还会陪他继续走下去·既然忘不掉,就不忘,放不开,就不放·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他的心会自由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一切都很好,可是为什么他要来病房里说那些话他说自己是他一个人的,永远都是·难道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以为只要招招手自己就要摇着尾巴跑过去,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不,他做不到,失去全世界的痛苦经历一次他还能抱着回忆活下去,如果再经历一次的话,也许他就只能随着被他毁掉的世界一起永远消失了。
所以,回忆就好,回忆很好,别的什么都不需要··☆、比荒唐更荒唐·几天之后,沈弦出院了,唐易和尚匀到医院接他一起回家·芯的父母也过来一起庆祝沈弦康复。
“宝宝,有没有想爸爸啊”几天没见到孩子的他,一进门就笑着跟孩子说话··芯抱着孩子坐到他身边,对孩子说:“宝宝,你是不是有礼物要给爸爸啊爸爸回家了哦,爸爸……”·“爸……爸……”含糊不清的发音从孩子嘴里吐出来,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他会叫爸爸了。”
“他刚才叫我爸爸了·”他不顾背上的伤口,一把将孩子抱过来,开心地说道··“是啊,人家的孩子都是先学叫妈妈,这孩子我们都还没开始教他说话呢,自己就会叫爸爸了。”
她看着弦和孩子在一起的场景,这几天一直烦躁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下来··“小孩子就是学得快,听说蕊也怀孕了呢,前几天她跟我们通了电话,说下个礼拜就能回来了。”
芯妈妈看见大女儿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禁想起了小女儿··芯一听到这个话题内心就很复杂,她尽量不表现出来,“大家洗手准备吃饭吧·”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吃完饭,尚匀和唐易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易,你和弦是高中同学,讲点你们过去的事情来听听,不然每次你们说起回忆,我一点都插不上话·”尚匀说道。
“其实我跟弦也只要好了几个月我就跟着父母出国了·”·“你父母突然调职是因为傅柏凛的关系吧”尚匀问道··唐易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调查傅柏凛的时候发现的·”尚匀解释道··“你调查傅柏凛”·“我回国的这两年,盛夏的病有一半时间是我在照料,怎么说呢,我一直很在意她的情况。
我觉得她很可怜,这两年她失去了孩子,父亲和丈夫,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我看着也挺难过的·其实我之前就猜到她恨的那个人是弦,可是我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她只要住在疗养院,就没问题,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
盛夏的死让尚匀有些难以释怀··“你别太自责,精神病人的举动是常人无法预料的·好在弦没什么大事·”唐易安慰着··“易,弦和傅柏凛以前是不是关系很好”自从接受了盛夏的病,他就对傅柏凛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恩,他们从小就是朋友,一直到三年前傅柏凛结婚·这件事情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恋人”虽然早已经猜到了答案,尚匀还是想找人确认一下,同性恋这种事情,他总是觉得不太靠谱。
唐易笑了笑,反问道:“你说呢”·尚匀撇了撇嘴,说道:“用问题来问答问题很不礼貌哦·”·“说说盛夏的事情吧,你知道她和傅柏凛结婚时候的事情吗”唐易问道·“他们交往两个月就结婚了,听说一开始盛夏的爸爸是打算让女儿嫁给弦的,没想到她喜欢上了傅柏凛。
可是说是傅柏凛把她从弦的身边抢走的·”·“哼,抢走是把她从弦的身边赶走才对·”唐易冷哼了一声,有些轻蔑地说道。
“你……你是说他是因为喜欢弦才和盛夏结婚的”·唐易再也没有开口,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妹妹回来的日子终于到了,全家人一起到机场接回了失踪两年的亲人,还有陪他们从国外回来的梁明辰。
芯在出口处一眼就认出了希莱,虽然一年多不见,他的身形没有发生多大变化,只是芯的心境变了··芯主动向他们介绍了沈弦,家人一阵寒暄之后终于回到了家·这一路上,沈弦总是抢着回答他们问芯的各种问题,尽量把大家的注意力从她的身上引开,因为他发现她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内心的罪恶感和恐慌已经快要把她压垮了。
“芯,我也怀孕四个月了,你比较有经验,跟我说说要注意些什么吧·”蕊是她的双胞胎妹妹,从一见面开始,她就感觉到芯的不对劲··“恩”她听到了妹妹叫她的名字,心里紧张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是我来说吧,她糊涂着呢,从饮食、衣着到胎教都是我在张罗·说起来我们那里还有几本,很实用,过两天拿来给你们·”沈弦把话接过来回答道。
“原来姐夫这么会照顾人,我姐姐真幸福·”蕊对这个这个温文尔雅的姐夫很有好感··“是啊,看来以后我也得请姐夫多教教我了·”坐在一旁的希莱说道。
“你们直接叫我弦就可以了·谈不上教不教的,大家可以探讨一下·”他很谦虚地说道··家里大家闹成一团,有说有笑的,只有梁明辰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大家。
因为他不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也因为他早几天就已经见到蕊和希莱,那种重逢的喜悦已经褪去·这让他能更好的观察每个人·其实在机场的时候,应该说上一次他到顾家宣布蕊和希莱还活着的消息时,他就注意到了,芯的表情很奇怪,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混杂着多种相互冲突的激烈感情。
今天他更加确定了··一整天芯的心情都很沉重,心不在焉的·到后来几乎大家都发现了,一个劲地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吃完饭之后,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风。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就说出来吧·他们毕竟是家人啊,你一辈子都要面对他们的·”弦站在她的旁边说道。
“可是……这种事我怎么能说得出口”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去了,心里一直紧张得像在打鼓一样·她一直担惊受怕,生怕不小心说漏了嘴,所以经常连话都不敢接,尤其是问到关于孩子的问题。
“照你现在这样的状态,是不可能瞒下去的,你就不是会说谎的人·家人不就是相互坦诚相互信任的吗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就算是错误也要敢去面对才行。
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的,再说现在孩子可是管我叫爸爸,不论他身上流的是谁的血,他都是我的孩子·”弦在一旁支持和鼓励她···她没有说话,他也回屋了,留她一个人静静地吹着凉风。
半个小时过后,大家看见芯神情恍惚地走了进来,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就连坐在沙发上玩得起劲的宝宝好像也感觉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歪着头盯着她。
·“我……我有事要说,我本来是没打算说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可我真的是受不了啦,它憋在我心里,我……我……”紧张的情绪让她的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芯,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妈妈看着这样的女儿,不由得有些担心··“蕊,不管我要说的是什么,我都想让你知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根本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姐,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蕊被她的话说得一头雾水··芯转头盯着希莱看了好几秒钟,深呼吸了一下之后终于说道:“这个孩子不是弦的,是……是……希莱的。”
“什么”除了芯和弦以外,其他人都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希莱身上··“什么这……这不可能,我……我跟你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不可能。”
在震惊了几秒之后,希莱接着便矢口否认··在众人疑问的眼光和语气中,芯早已克制不住,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在一旁坐着的宝宝好像也感受到了大家的情绪波动,毫无预警地大哭起来,弦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
“芯,你能把事情说清楚点吗我要是真做了什么的话我不会不知道的·”看见她哭成这样,他也慌了神,众人的眼神就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真的觉得好无辜,她这话从何说起啊。
弦看着希莱一脸无辜的表情,倒不像是装的·再说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瞒过去的,做个亲子鉴定结果就出来了·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希莱,你是什么血型的”·众人的目光又转到弦的身上,希莱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我是B型的,跟芯和蕊一样,我们三个都是B型。”
弦看这芯说道:“芯,孩子是AB型的,这说明孩子的父亲只可能是A型或者AB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芯愣住了,她从小就是学的文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亲子血型的关系。
这么说来孩子的父亲不是希莱·她顿时轻松下来,对于她来说最可怕的事情已经不存在了··“真的吗”她用双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不是希莱这太好了。”
众人看见沉溺在喜悦中的芯,沉重的气氛还没褪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芯,你能说说为什么你会以为孩子是我的呢”希莱白白被人冤枉了一回,一定想弄个清楚。
“你还记得在你结婚前一个礼拜,有一天晚上我在酒吧喝多了,醉得稀里糊涂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吵着不想回家·你强不过我,就到酒店开了间房,扶我躺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就发现……”说了一半,她就无法继续说下去,可是众人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那天晚上我把你扶你躺在床上,接着手机就响了,我到走廊里接电话,是蕊打来的。
我讲完电话之后回到房间看你睡着了,我就走了·蕊可以作证,我接到电话之后马上就回家了·那天晚上我和她一直在一起·”希莱回忆道··“那……”芯顿时无语了,知道希莱不是孩子的父亲,她心情轻松了不少,可是她竟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么乌龙的事情,让她以后怎么开口对孩子说·“我想孩子应该是我的。”
一直沉默的梁明辰突然开口说道·这话就像是一颗炸弹顿时引爆了整个客厅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只出现过几次的人··最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芯,她和他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他会说是孩子的父亲·梁明辰不等大家开口询问,主动说道:“那天晚上我在街上看见希莱扶着醉醺醺的芯进了酒店,我感到很奇怪,就跟了上去,看见他们进了房间。
我以为希莱做了什么对不起蕊的事情,想在门口等一会儿在破门而入·结果才过来两分钟,希莱就出来接电话,我就趁机溜进了房间,躲到衣柜里,想当场抓住他们俩。
结果希莱进来看了一眼就关上房门走了·我走到床边看了芯一眼,也打算离开,却被迷迷糊糊地她一把抓住,就……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希莱叫去看场地,本来打算再见面的时候和芯好好聊聊,可是她一见到我就躲,再加上我也忙着布置婚礼的事情,这事就拖了下来。
后来我提前飞去安排他们的蜜月行程,没几天就发生了海难·等一切事情平静下来的时候,我回国来找过你,可是你父母说你已经在国外结婚了·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也就把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
“·“我……我……”芯不知道从何说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我真是完全不记得了,我一直以为那个人是希莱,而且我一直躲的人也是他不是你。
可能因为你是伴郎,你们总是在一起,你才会以为我在躲你·当我知道我怀孕之后,我约了医生做人流手术,紧接着我就听见了你们遇难的事情·如果不是听到你们的噩耗,我是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这个时候,孩子在弦的怀里甜甜地对着弦叫了一声“爸……爸”,还伸手抓着弦的衣领·辰盯着宝宝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这……是我的孩子。”
说完伸手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离开弦的怀抱的宝宝再辰怀里挣扎了几下,小手伸向弦,还想要他抱抱··话说到此,大家都沉默了,整个客厅只能听见宝宝“咿咿呀呀”的声音。
这个时候,弦忍不住问道:“你的血型是”·“我也是AB型的,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做个亲子鉴定,不过我可以肯定这就是我的孩子,因为从那天起我就看出了芯变化,而且……我知道那是她的第一次。”
说完辰转头对着芯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记错,我应该好好跟你说清楚的·”·客厅陷入一片沉默,芯愣了好一会儿,走过去抱过宝宝,说道:“我……我现在不想思考这个问题。”
说完抱着孩子离开了··弦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对大家说道:“我回去好好和她谈谈·”说完也跟着离开了··希莱开口问道:“辰,这……”·“什么都别说了,这件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
说完辰也离开了··在回家的路上,芯一直处于恍惚地状态,弦也没有打扰她,两人静静地回到了家·宝宝已经睡着了,她把他放在婴儿床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弦陪她坐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说:“芯……”·“别说,现在什么都别说好吗”他们认识两年来,这是她第一次打断他。
他再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陪她坐着··“你先去睡吧,我想静一会儿·”她眉头紧锁地说道··“没事,我不说话·”他坚持陪在她身边。
又过了一会,她才有些激动地开口说道:“我……我真是恨死我自己了,这样乌龙的事情你能相信吗孩子都一岁了,我还搞不清他父亲是谁,我……”·“事情都发生了,就往好的方面想,孩子的父亲不是你妹夫,这样你就不用像以前一样自责了。”
“虽然现在轻松多了,可是我要怎么接受一个几乎陌生的人当孩子的父亲”她跟辰就只见过几面,当时他是希莱的伴郎,为了躲希莱,他们话都没说上几句。
“你知道事实真相就好,没有人要你接受他·我还是孩子的父亲,什么都没有改变·你现在先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谢谢你,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怎样感谢你才好。”
她转头望着一贯温柔和善的弦,很庆幸与他相遇··“好了,不说这些了,时间不早了,快去睡觉·”说完他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拖着她走到她房门口。
她没有进自己的房间,一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他愣了一下,伸手拍拍她的后背,随后双手扶住她的肩,把她推进了房间说道:“去睡觉吧·”·“今天晚上……我想跟你一起睡。”
她低着头说道,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反应,她抬起头看着他问:“不行吗”·“我坐在旁边看着你睡着再离开,可以吗”他微笑着说完就把她推进房间,拉了一个凳子坐在床边,守着她入睡。
躺在床上的芯思绪如麻,一点睡意都没有·她一动不动地躺着,脑中不停地幻想着弦现在的表情·十多分钟过后,她听见他起身离去,轻轻地帮她关上了房门。
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温柔的男人,真的无法属于她吗·☆、血缘关系·两天后的晚上,辰敲开了沈家的门,弦看着门外站着的人,说了声:“进来吧。”
芯从厨房里伸头出来看见进来的客人,脸色顿时变了,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他··“你们聊,我去看看孩子·”说完弦就打算进房间,可他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被她一把拉住。
“你别走·”她对弦说道,并拉着他一起坐在辰的对面··辰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弦,停了几秒钟之后才开口·“这两天我回去好好想了一下,这件事情我应该负主要责任,我是说在你喝醉的情况下发生了那种事,事后我无论如何都应该主动找你谈谈。”
“我不想追究谁的责任,现在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一提起这件事,她的心情就很沉重··“我知道,我想做些补偿,他毕竟是我的孩子,这两年我都没能照顾你们。”
想着这两年他的孩子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生成长,让他觉得很不是滋味··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这两年生活得很好,我不想你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可他毕竟是我的孩子啊·”辰听了她的话之后有些激动··“可他一直都姓沈,叫弦爸爸·”她有些激动,这两天她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她从心底不想打破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
“芯,你冷静点·”弦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我只是不知道,并不是有意丢下你们不管的·因为我不知道的事情而惩罚我,这不公平。”
“我没有惩罚你,只是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我不想你改变什么,我只是想多跟孩子相处,参与他的生活·”·她没有说话,辰接着说道:“你只要让我经常来看他,跟他一起玩,就可以了,我并不想要求太多,更不会从你身边抢走他。”
她看了弦一眼,见他点了点头,她也有些不情愿地点头同意了··“我现在能看看他吗”·“他刚睡下,我带你去吧。”
说完弦领着他上了楼,剩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看着婴儿床上躺着的小小的身体,辰的心情很复杂,却感到一股莫名的满足。
仿佛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守着他就让他觉得无比满足··辰静静地看了一会,轻声问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叫沈莱,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希莱,我们一直以为他们遇难了,而且……”他只说了一半,他相信辰已经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了。
“我……明白·”辰又看了一会儿孩子,有些别扭地继续说道:“这两年……谢谢你照顾他们·”感谢一个男人照顾他的女人和孩子,这种滋味还真是难受。
弦听出了他话里的尴尬,笑了笑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辰有些疑惑地看着弦说:“你问吧·”·“那天晚上芯喝醉了,可你是清醒的吧。
你们发生那种事情我可以理解成是你主动的,或者说是你默许的吗”酒后乱性这种事情,只要有一个人是清醒的,应该很容易就避免了··“那天晚上,我走过去看了她一眼就打算离开的,她抱住了我,把我当成了希莱,而我……不瞒你说,我喜欢过蕊,而她们俩姐妹又这么像……我就……”辰努力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细节已经模糊了,只记得个轮廓。
“也就是说你只是把她当成她妹妹的替代品”辰的回答让弦忍不住皱了皱眉··“不完全是这样的,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放下了对蕊的感情,在那以后,我经常想起芯,所以打算帮蕊他们准备玩蜜月旅行之后马上回来找她的,没想到发生了海难,等我回来的时候,她父母告诉我她已经出国了,还和你结了婚。
我只能死心,后来听说她怀孕,我也理所当然地以为怀的是你的孩子·所以之后我再没有出现过·这一切都太巧了,哪怕我发现到其中一点异常,我都不会这么放弃的。”
·“这两年你对她的感觉怎么样现在呢”弦继续问道··“其实这两年我一直没有真正忘记过她,我总是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还能一声不响的嫁人。
可是我又不想打扰她的生活,才一直忍着不问·现在我知道了真相,我想尽力补偿他们·”辰说得很诚恳··弦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们下去吧,别把孩子吵醒了。”
两人下了楼,看见芯还在沙发上坐着,辰走过去说道:“谢谢你让我见孩子·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的·”·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直到他离开,她才轻声问道:“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而且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孩子需要父亲的爱,那种血缘关系是我替代不了的。
而且多了一个人爱宝宝,不是很好吗”·“……也许吧·不过也许我还没准备好·”她内心还是有点排斥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和孩子生活中的男人。
“没有人逼你,时间还很长,慢慢来·你们都需要时间了解彼此·”他开解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短,不是故意分章节来赚取点击量,实在是情节需要。
下章马上进入正轨,两人激情之旅上演撒花~~~~·☆、法国之旅一·“弦,店里忙吗”画廊才开门,傅柏凛就站在画廊门口跟他打招呼。
“还好·”他一脸疑惑地看着一大早就出现在画廊门前的凛,他应该很忙才对啊,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仿佛看出了他的疑问,凛解释道:“我中午坐飞机去法国谈生意,正好那里有一场艺术品拍卖会,我拿了册子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说完凛就在画廊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也只得跟过去坐在他旁边··他接过他手里的册子,才刚翻开目录就被里面的内容深深吸引住了,他照着页码仔细地把里面的画作全都翻了一遍,从图片到文字无一遗漏。
凛坐在一旁欣赏着沉迷在画作中的弦,他真是一点都没变,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完全沉醉进去,眼里还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他才恋恋不舍地合上册子。
“不好意思,我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关系,你仔细研究过后才能给我好的意见·”凛脸上浮起淡淡的一抹笑容,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可是他注意到了,这样的笑容竟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傅先生想让我给你什么意见呢”他定了一下心神,非常礼貌地问道··凛听着他刻意疏远的称呼,也没有去纠正他,只说道:“我要参加这次的竞拍,想问问你哪一副画最值得收藏。”
“你想收藏这里面的画作”他愣了一下,他以前从不知道他有收藏艺术品的爱好,这次拍卖的画作,全都价值昂贵,如果不是很狂热的收藏家的话,根本不愿意出这么高的价格去竞拍。
“是啊,打算拍下一到两幅,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凛欣赏着他脸上的变化,这么丰富可爱的表情,还真是久违了··“可是这些画作都很贵,几乎每一幅都可以放在国家艺术馆展出,而且每一副最终的成交价绝对是底价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我印象中你并不是那么狂热的收藏家,完全没有必要……”他试图说服他放弃竞拍的打算,虽然他也很喜欢这些画,可是他完全没有那种花重金去占有的欲望。
“你印象中的我是指三年前吗你不是说过我们都变了很多吗我现在就是这么狂热的收藏家,如果你不愿意做这笔生意的话,我可以去找别人。
不过我们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还是最信得过你·”凛一边说一边欣赏着他内心挣扎的表情··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这……”他犹豫了,他也很喜欢那些画,如果能够近距离观赏的话是他求之不得的,再说如果凛无论如何都要买的话,由他给出建议无疑是最好的。
要是他找了一个没水准又贪财的艺术经纪人,不仅买不到最出众的作品,还会多花很多冤枉钱·他咬了咬嘴唇,很想接下这个活,可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凛轻易就从他的表情看出了他的内心活动,起身说道:“我让司机陪你回家收拾行李,我们十二点钟在机场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画廊·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很想大声拒绝,可是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沈先生,我们抓紧时间吧,从市里到机场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呢。”
司机站在画廊门口提醒道·弦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跟着司机上了车··他的脑子还一团浆糊的后悔着不应该稀里糊涂地跟着凛上飞机跑到法国来,他们就已经到了巴黎预定的酒店,那是一间套房。
虽然两个人分别有自己的房间,可是从走廊里进同一扇门还是让他有些不习惯··放下行李弦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说起来这个拍卖会是在哪天明天吗”他拿着拍卖手册从天到尾又翻了一遍,确定上面没有注明日期时间。
“这是一个非公开的拍卖会,要有邀请函才能进,所以册子上是没有时间地点的·时间是这个周末·”凛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邀请函递给他。
“周末今天才礼拜一啊,你今天早上来得这么匆忙,我还以为拍卖是在明天或者后天·”他毫无预警地扔下画廊和芯跑去法国,结果他要在那边闲逛一个礼拜。
“剩下的几天可以到处转转,就当出来旅游嘛,我的工作一天就可以完成了,我们可以一起出去走走·”·“没关系,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会打发时间的。”
两个人一起,这是弦一心想要避免的状况,接下来的一周他该怎么办才好··“我已经安排好了日程,明天我要工作,所以我安排了巴黎的一个朋友带你参观他的收藏,他是个不错的收藏家,我想你们会聊得很开心的。
后天开始我就有空陪你了,我们一起去卢浮宫博物馆吧,之前一直说要陪你去却没有时间·”说完之后凛握着他的手,并有拇指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凛的行为让他受到不少惊吓,他连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貌似镇定地说道:“不……不用了,这几年我自己一个人去过好几回。”
·“那不一样,这是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到·”凛看着自己因为被他甩开而悬空的右手,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他什么都没有说,他想说他根本就不在乎他答应过什么,反正没做到的事情又不止这一件,这样的小事算得了什么。
“弦,回到我身边吧·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我做了那么多就是希望你能真正属于我·”凛走过去抓着他的双手说道,语气里带着某种激烈的感情。
“你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就要回去了·”他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无法挣脱·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后悔他的法国之行··凛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任他怎么挣扎和捶打,对方都没有放手的打算。
“弦,我想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凛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话里流露出深厚的情感·他的心里一紧,积累了三年的悲伤和怨恨涌上心头。
“你说谎,我还记得你冷漠绝情的样子·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从我面前消失,你结婚的消息我都是从报纸上得知的·我最可怜的时候是父母出车祸,我去殡仪馆的时候身边竟没有一个人陪我。
那个时候我就想,作为一个普通朋友都不该像你这么绝情·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三年了,他第一次当着凛的面把心里的委屈全都宣泄出来,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就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滴落。
凛感受到了他的悲伤,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说道:“对不起,当时我一心想着选一条最快速最一劳永逸的方法来创造我们的未来·当时我们面对的阻力太多了,我不够强大,无法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未来。
我的家人,你的家人,还有世俗的眼光都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为了克服这一切,我需要金钱,需要权利·而那个时候盛家已经和你父亲达成一致想要结亲,听到这个消息我很恐慌,因为我没有能力直接干涉你和她相亲。
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我也不想逼你在我和你父母之间做选择,那会让你痛苦一辈子的·如果你真的跟盛夏结婚,那我就会永远失去你·我不能冒险,我需要一切事情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权衡下来,我选择了现在的这条路·花三年的时间让自己变得强大,然后永远跟你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听了这番话,弦突然很想笑,他这三年的痛苦,就只因为他的一个选择“你的选择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一次也好,你问过我的意见吗这么多年来,都是你在选择,我只能接受。
以前我从来没有抱怨过,就算你把我身边的朋友全都赶走,我也没有怪过你,因为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关心和爱护,你能给我安全感,让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是一个人。
可是这次,你抛弃了我,让我感受到了彻底的孤独和绝望·我情愿你现在告诉我说你离开我迫不得已,你爱上了别人,让我以后再也不要纠缠你·而你居然告诉我说这是你的一个选择,你选择了离开我来换取地位和金钱,现在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祝贺你。”
“不是这样的,弦,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得到你,为了我们能永远在一起·金钱和权力都只是手段而已,我至始至终想要的都只是你·”凛听了他刚才的那番话,感觉他离他越来越远了。
凛忙着澄清自己的观点··“三年以前,你已经得到我了·当时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一个人,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我不在乎金钱,不在乎权力,我最想的是在我父母去世的时候,你能陪在我身边,我们俩就那样一直厮守在一起。
甚至在你结婚的那天,我都还幻想着你能抛下一切跟我一起远走高飞·就算我们的父母还在,我们也可以一起努力面对,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软弱,对于我想要的东西,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坚持,而你却把我推开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弦,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来阻挠我们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凛满怀希望地说道,心里却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已经不可能了,这三年很多事情都改变了,我们都变了·”·“没有变,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过·我知道你也没有变,你最终还是回国了。
从你跟着我上飞机到法国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又回到了我身边·”凛有些激动地说道··“我没有回到你身边,以后也不会,从今以后我们最多就只是个普通朋友。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只是陌生人·”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说道·说完之后他感觉到凛有点不对劲,他的双眼有些泛红,额头上的青筋也有些突起,呼吸也越来越沉重,浑身散发着一种可怕的气息。
这样的凛他从来没有见过,他本能的想要逃离,却被凛一把抓住,推到在客厅的沙发上··凛抓住他的双手,并用高大的身躯压在他的身上,使他动弹不得,“你放开我。”
凛的右手从他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抚摸着他侧腰·感受到了凛的侵犯,他顿时有些慌张,无奈敌不过对方的力量,只得开口说道:“你放开我,你这个……才三年不见,没想到你变得这么下流……”·……我……是……纯……洁……的……分……割……线……·凛把他抱进卧室,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要了他好几次。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凛躺在他的身边轻轻地摸着他柔顺的头发问道:“想吃什么”·他闭着眼睛,什么都没有回答·他很想就这样睡过去,不用面对旁边的人,可尽管他的身体软得就像快散架了一样,意识却很清晰。
凛见他一动不动,附下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拿起电话打到前台叫了点吃的,就起身走进了浴室··凛从浴室出来时,正看见他扶着墙壁脚步不稳地朝卧室的房门走去。
他已经穿好了裤子,衬衫也胡乱地挂着身上··“你去哪里”凛过去一把扶住他,生怕他一个重心不稳倒在地上··“我回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力气甩开他的搀扶,只是继续坚持向门边走去··“想睡了吗我先帮你清洗一下,你这样睡不舒服·”凛拖着他走向浴室。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凛没有反对,可是拉着他的手仍没有放开·凛放好了洗澡水,问道:“需要我帮你吗”·“不用了,你出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凛一眼·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是服务生送晚餐来了·凛没有坚持,只说了一句:“不许锁门,最多泡十分钟,十分钟以后你还不出来我就进来。”
说完关上浴室门离开了··弦一个人呆在浴室里,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把他身上的衣服除去,他一移动双腿,股间就传来一阵剧痛·习惯还真是种可怕的东西,虽然三年的空白让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应接纳他的进入,可是感官仍然习惯他的爱抚。
无法否认三年后的今天他又一次沉溺在他带来的□□中·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吧,灵肉分离正是男人擅长的事情,他告诉自己不需要介怀··“弦,洗好了吗出来吃东西了。”
凛敲了敲浴室的门,“你不回答我就进来咯·”·他逼不得已只得应了一声:“马上就好了·”然后起身套上干净的浴袍··“都是些清淡的东西,过来吃点吧。”
他刚走出浴室,就看见客厅的桌子上摆满了食物和水果··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尽管沙发很柔软,可身后的伤口还是很痛·凛看见他紧皱着的眉头,不禁有些心疼。
“你先吃点东西,一会我给你上药·”凛一边给他盛吃的一边说道·奇怪的是这次他竟然没有拒绝··吃完东西,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乖乖地让凛给他上药。
他没有激烈的反对,也没有和他争吵,这让稍微放心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沉沉地睡去,当天晚上,凛悄悄地推门进来看过他好几回·他安静睡着的模样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了。
·☆、法国之旅二·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极不情愿地睁开双眼·床头的柜子上留了一张字条:“我去工作了,下午就回来·客厅里有些吃的,你如果提前醒来了就随便吃点,等我回来再带你出去吃晚餐。
——凛”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的他盯着纸条看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上面写了什么·他把纸条随手扔在桌上,从旅行箱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他想马上回国,可就在他打算出门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护照和钱包全都不见了。
他找遍了整个房间,连凛的行李都仔细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没有护照和钱包,他哪里都走不了,那个男人还是不信他(虽然这次他确实不值得信),那个人从来都只信他自己,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心情很复杂。
他算了算时差,给梁明辰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自己这几天出国了,芯同时要照顾孩子和画廊会很忙,他如果有时间的话请他过去帮忙照看一下孩子·对方接了电话很高兴,马上请了假直奔沈家。
他的心情这才稍微好一点,辰对孩子的喜爱他一直看在眼里,他觉得应该帮帮他们,要是他们能一家团聚就好了··他才刚挂了电话,凛就回来了·凛看了一眼穿着整齐的他,又看了一眼桌上没有动过的食物,问道:“你什么时候起的没有吃东西吗”·“我的钱包和护照你放哪里了”他有些生气地问道。
“跟我的放在一起,你就放心吧·等我换身衣服就出去吃饭·”说完凛走进了卧室··“你把它们还给我·”他不死心地跟着凛走进卧室。
“你找它们做什么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一会儿我们一起出去买·”凛若无其事地当着他的面换了一身休闲装。
“我要回去,你把钱包和护照还给我·”他坚定地说道··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凛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肩膀温柔地说道:“你是怪我今天没有陪你吗我今天去工作了,从现在开始到离开法国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你明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何苦再自欺欺人呢我们都变了,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说服眼前的人接受这个现实··“我爱你,你也爱我,为什么不能”凛脸色阴沉地问道··“我……我们都不再信任对方,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永远无法挽回。”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其实最有力的反驳就是直接告诉对方他不爱他了,可是这句想过几百遍的话说起来却这么难··“没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重新开始。”
凛执着地说道··弦挣脱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说道:“不可能,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发生了的事情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凛用双手抓住他的双肩,他们两面对面地站着。
“我知道你没有忘记我,昨天我们配合得多默契啊,就跟三年前一样·”说完凛吻上了他的唇,舌头在他的齿间一遍一遍地扫过,从牙龈到上颌每个部位都一一照顾到,最后才与他的舌交缠在一起。
这是弦最喜欢的亲吻方式,凛仿佛想借此证明他们之间的吸引力·看见他终于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个亲吻后,凛才放开他的双唇说道:“你很喜欢我的吻,还有我的爱抚,不是吗”·“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对这么□□的挑逗有反应不是很正常吗换作是谁都一样吧。”
他丝毫不掩饰混乱的气息和迷蒙的眼神,有些轻浮地说道··“你什么意思是说只要能满足你的欲望,谁都可以吗”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语气顿时变得冰冷。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完全没有被他的怒气所影响··他的默认让凛的愤怒骤然升级,无论弦怎么对他他都可以包容,可是他绝对不允许有第三个人出现,就连跟他关系好一点的朋友都让他忍受不了,更不要说有进一步亲密关系了。
“好吧,既然这样以后就让我来满足你的欲望吧·我会让你没有精力再去找别人的·”·……我……是……纯……洁……的……分……割……线……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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