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蛟戏傲鸟(只若初见)+番外 by 偶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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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蛟戏傲鸟(只若初见)+番外 by 偶然记得
文案·天之骄子顾清瀚一次意外被土匪绑上山做了肉票,·逃亡的途中被土匪头子穆鲲一见钟情强迫分桃相好,·之后更是被他死缠烂打,命运之手捉弄的这对冤家怨结缘解纠缠不清……·俊美且有智慧,自恋还有点洁癖,眼睛里只看得见美丽的东西。
走过了灌木丛中都不屑沾染上花的香气,·就是这只高傲的孔雀王子,眼睛看着天扑通的就掉到了泥坑里··有一种动物叫蛟,介于龙蛇之间,怎么那么巧就住在泥坑里……·好吧,在讲一个山贼和少爷的故事,这次咱们来个逆着的。
内容标签:民国旧影欢喜冤家强取豪夺·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清瀚,穆鲲┃配角:顾庆坤,林日照,林月圆,李振· ·第1章·三面环山的地形很合适这次的计划·穆鲲冲着后面的弟兄暗暗打了手势,叫大家行动。
正值乱世,落草为寇的人很多,皇帝倒台了,现在的天下被洋人政府和军阀基本控制·山东这边虽不及上海,黑社会猖狂到分一杯羹,却因为山海地形有了不少马贼强盗。
尤其是穆鲲这边,算是整个地区最大的马贼帮,人手多派头自然也大,小偷小摸犯不着,这次就是一笔大活,青岛被德国人抢占,带动其他地区也被迫接受了国外的经营思想。
这次的聚会就算是一个例子·胶南本是个小渔村子,离青岛和北京到河北差不多,只不过因为青岛被抢占不少那边的人拖家带口的移到这些小村庄,他们不仅带来了妻子儿女也带了不少兴旺的生意。
乱世发财的不是军阀就是生意人,所以这次聚会算是很有意义的,胶南之前的官衙已经被分配到这里的政府官员征用,不过是剪掉了头发,官太太脱掉了褂子换上了旗袍,基本变化不大。
但是这次的聚会是个进步,至少已经证明生意人不在是当年那样一文不值··宴会很隆重,政府官员姓郑,腆着肚子一脸的横肉,他喜欢别人叫他官称,连新娶的穿着高跟鞋红丝袜的太太也这么叫他。
桌子上面摆着水果和带着饮品的杯子,胶南这地方暂时还找不到高脚玻璃杯更没有红酒·不过不要紧用了茶盅和老白干代替·只不过这酒味太冲,熏得郑县长直皱眉。
除了当地的几个大户,还有其他两位政府官员,据说都是军人出身,模样看着就比那肥头大耳的县长周正严肃,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这次聚会··音乐就更加不伦不类,因为实在没有西洋乐器只好临时找了个戏班子,依依呀呀的唱起了梆子戏,郑县长觉得不入流,又临时加了一个拉二胡的一个吹喇叭的弄点只有音乐的效果,岂知道这两位正是给人出殡发丧的,调子演奏得凄凄惨惨惹人泪下。
郑县长还是得说,他举着酒杯操着一口东北话:“这里说的过去,啥子的都可以发展,各位都是这嘎的大户,生意人有钱政府还是在刚发展的时候,需要你们的帮助”·说来说去就是让捐钱。
顾二少爷挑着眉,冷哼一声,说是聚会,好端端的家里进来一群大兵,当时把老太太吓得差点就过去了,这伙大兵除了剪了头发穿了军装还是和之前清兵一样,说是请来,可实际不就是给绑来的·几个大户来的都是老人,清王朝里生意人基本很少掺和官司,特别的这些老实本分的大户,有几个被拥着来的时候几乎吓掉了下巴。
只是这会缓过来点了,原来只是要钱,只要是还肯要钱那就好说,就当是花钱买条命··郑县长发表完他的演讲之后,满以为会博得满场喝彩,只可惜这些商户只是傻呵呵的看着他,郑县长胡子一吹,感觉有一个军官带头鼓起来,这才带动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郑县长一挥手:“各位兄弟从今天起建设政府就是我们共同的目的,我们有福同享啊是有难同当·我先表态这次我先倾家荡产的捐”·几十双眼睛盯着,县长这表态基本是总的动态,看看多少能买回条命。
顾清瀚挨着窗户,外面挺黑,本想这辈子也挨不上这吃官司的地方,没想到苛捐杂税免了却多了捐钱的名堂,外面突然有了一阵骚动,顾清瀚知道外面有今天接他们来的兵,只是动静稍微有点大了。
突然的枪响划破了屋子里郑县长的演讲,紧接着喊声连成一片,夹杂着几声枪响,屋里顿时乱作一团,郑县长旁边的两个副官也慌乱了手脚,郑县长冲着他们喊:“给老子去看看是哪个杂种在撒野”·胶南小地方,对于枪支还是很有畏惧感的,因此对军阀比对清兵更恐惧。
顾少爷出过山东几次,对洋火器并不陌生,还有把在路上买来防身用的便携式·只是突然这样的状况实在是让人心生怀疑,这里是政府,怎么会有人来县长的地盘捣乱·很快响声就少多了,顾清瀚随着慌乱的人群挤在角落里。
他闹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但是这些人把他的衣服给踩脏了,他一般干事很冷静,但是现在处于所有人都慌乱的情况下他也只好不去想他的衣服上有多少脚印以及突然打在他背上的胳膊肘上面是不是干净了。
刚才还能勉强听见小丁子少爷少爷的叫声,一转眼也不知道他让人给挤到哪去了·又是一声枪响,还带着厮打的声音,屋子很快又给人包围了,只不过之前站着郑县长的地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四处的人拿着棍子刀的都有,看着反而比那些举着枪的大兵更吓人·顾清瀚微微抬头,是土匪·经商的人是经常遇见马贼的,之前偶尔还能雇个保镖人保着,但是乱世之后,山上的小贼窝好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后来又说被个人统成了一个,顾清瀚听过遭过贼的人说,那土匪头之前是皇宫里的高手,单手能扼死一只老虎,那些马贼都归顺了他,拥着他成了山大王。
雁过拔毛,杀人不眨眼·道听途说可真可假,但是自从却在没有了镖局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保镖·顾家生意大,不在乎往山上的一支,这山大王到此后就再没做过出山的生意,却在这里碰见了。
·那大王未有传说一般青面獠牙,倒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摸样·只见他用眼睛一扫,用大手一伸,旁边一个青衣打扮黑面神一般的人就几步上前,对着人群指点了一下。
旁边帮忙的两个大汉把被指了的人一把抓起,纷纷用绳子绑了·顾少爷一愣,遭绑的全是东家,竟无一个下人,正想着,也被一把拉起来,顾少爷抬头一霎正好撞上那匪头子的目光。
匪头子突然道:“怎么还有个娘们儿”一声下,两个大汉也把目光钉在顾少爷脸上,顾少爷顿时气得面红耳赤,却也不屑狡辩·穆鲲笑了两声,几步跨过来,粗糙的手指捏着顾清瀚的脸颊:“好白的脸,可许了人家”·顾清瀚冷眼相对,却从捏着自己脸颊的手上嗅到隐约的血腥味,这男人不知用着双手杀了多少人,一阵恶心感猛然冲击到神经,小丁子慌忙抱住那匪头子的大腿:“大王爷爷看错了,这是我家少爷。”
“少爷”穆鲲仔细端详了一下,真是个美人·只可惜绷着脸恨意昭著,双目不怒自威,于是豪爽一笑:“是不是个少爷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一手直探顾少爷下身,顾少爷伸手去挡却还是被抓了满把,顿时疼得冷汗下来·面目耳朵不知是怒的还是臊的顿时烧起来··穆鲲甩甩手:“奶奶的,还真他娘是个带把的,成了,把这些个少爷老爷的都绑了,留下小催去给主家报信。
就说我穆大爷把人绑了,要赎人的把五千两银锭子准备好了,后山上老子留着兄弟等·三日不见钱者,自己去海里捞尸首”·一句话的功夫,两拨人已经分开妥当,顾清瀚这边大约有十个人都被五花大绑蒙了眼睛,麻袋一样扔在车上,顾少爷出生起还没受过这种罪,身上压着一双脚,被马车一颠,颠的连饭都要吐出来。
落在县长手里,不捐钱顶多得个臭名声,落在马贼手里,即使交了钱也可能落得个身首异处·顾少爷有些慌神,但是无计可施,论年纪他算是最年轻的,论身手他也在少年之时学过些功夫,要逃脱自然有希望,更何况他贴着身子还带着家伙。
但是被绑的死紧还遮了眼睛,实在是不好逃走··马在跑山路,后面的山连着山,这狡猾的贼窝在哪至今都没人知道·知道又如何当年的知府就只会打着剿匪的旗号敛钱,现在的政府更加荒唐,马贼一闹反不见那县长人了。
说不准正是一家子,挖了个洞给他们跳··顾少爷狼狈的在马车的人堆里滚来滚去,脑袋撞上不知道谁的哪个部位好几次,他一向好干净,这回可好,怕是泡个三天也干净不了。
不知道那马贼住的地方有没有虱子·一边胡想一边试探的扭动手臂,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少爷觉得马车终于停了,布帘子被扯开,大概是开始往下卸人了,中间不知道是谁的鞋掉了,一双臭脚在顾少爷的脸边晃动,熏得他丢了三魂六魄,这会终于挨到了被卸下来的时候,高兴的都忘记了恐惧。
大约跑了有两个多的时辰这样算的话,这山大王的地盘离那政府也没有多远·顾少爷想着,被扯下了眼罩·马贼这里举着火把清点人数。
四周马粪味呼呼的吹过来·顾少爷觉得这是逃了狼窝进虎穴,加上之前的臭脚血腥气,被凉风一吹顿时五脏六腑都煎熬起来,一个没忍住就呕了起来··旁边的几个老爷少爷都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空气里除了听见土匪数人就是顾少爷嗷嗷吐的声音。
刚刚架着他的大汉,还未待他吐完就一把把他推到老远:“这娘们气气的就是不中用,这么点路就吐·”说罢喊了一声大虎,一阵黑旋风一样的冲过来一只半人多高的黑毛狮子脸大狗,顾少爷一激灵,以为要将自己喂给这大狗,结果那狗趴在顾少爷吐过的地方专心的舔食起来,那叫一个津津有味,顿时顾少爷一个忍不住又吐了,这回有几位少爷老爷一起吐了。
之前喝了酒又挨了一路的颠腾,自然胃里都不好受,只是一时惊慌忘记罢了··大汉怒了:“在给老子吐,老子就让你们自己舔”·顿时止住了干呕声。
除了顾少爷,他本来已经把胃吐干净,只是那汉子的话一说,他不免就联想到那样的情景,实在无法憋住又开始恶心,气的那大汉,挥动着手里的棒子就要抽他··正在这时,那匪头几步走过来:“怎么还不领进去”·大汉一指顾少爷:“这娇少爷吐个没完。
我怕弄脏了山洞·”·顾少爷吐完大口喘气,抬不起头来·穆鲲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提着绑着他的绳子,强迫他把脸扬起来·顾少爷吐得五迷三道,一双眼半睁着还含着泪水,嘴唇绯红。
看的穆鲲竟然有些心猿意马·这要是个娘们,今晚上就睡了她·留她做个压寨夫人也好··这么一想,手就又摸了一把那脸蛋·穆大王睡的女人多了,一下手就知道货色,只是在顾少爷脸上这一摸竟然觉得如此的滑腻,在北京城里的时候,捧戏子养小官的不少,穆鲲不好此道,对那半成熟的小白脸也看不上,最多被敬个皮杯儿而已。
穆鲲瞧着那嘴,咬一口应该不错·不过当着这班兄弟,这种事情还是做不得的,于是伸手一拉绳套,将顾少爷拉着往那洞里送去··那洞自然不是这伙土匪住着的地方,估计是暂时放马的场所。
几个人被扔在这里,土匪在门口生了堆火,派了两个把首,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顾少爷吐干净了,觉得神清气爽·左右环顾了一下,觉得是时候逃跑了。
他慢慢的往火旁边蹭,一个大汉看了他一眼:“老实呆着小娘们”·顾少爷冷笑,你等我自由的·于是边缓慢的蹭,那样东西在他腰间别着,原以为那小玩意就是个摆设了,现在看来要逃跑还真的靠它。
终于靠近了的时候,顾少爷咬着牙,把身子往下弓,火苗烤的脸上跟烧着了一样,但是不这样就烧不断绳子,顾少爷觉得现在绳子没着衣服快着了,那大汉猛的一回头正看见顾少爷正在烧绳子,顿时大喊一声冲过来,顾少爷用力一挣那已经烤断了一半的绳子竟然真的被绷开,顾少爷双手虽然一时麻痹,但是还是迅速充血,伸手从腰间掏出那个小玩意对着那大汉的脑袋。
那小玩意大汉还是认得的,洋枪·老大手上就有一把,只是大过这个,今天又从那些当差的大官手里要了几把,更大一些,这个小的虽然不禁看估计也能一下子轰了自己的脑袋。
·顾少爷小心翼翼的拿着拿枪对着那大汉,另一个大汉想扑过来,被顾少爷凌厉的眼神所镇住,他们多少还是畏惧这种会使洋枪的人·顾少爷放低声音:“绑了多少人,你们当家的也不知道,我和你们做笔生意,现在放了我,我也绝不出卖两位。”
大汉的注意力似乎全在那把手枪上,对于顾少爷的提议也没有回答,也大概根本没听懂·顾少爷顶着他慢慢的往洞口探了一下头,火把都在很远的地方,看这样他们这些达官贵人真的很让那些强盗看不起,顾少爷左右看了一下,树上拴着好几匹马。
大汉还是没有反应,顾少爷对着他的腿踢了一下:“从哪下去最近”·大汉伸手往东面指了一下,顾少爷对另一个说:“你去把马给我牵来,快点,就最近的那匹。”
马被牵来,顾少爷腾出一只手,把怀里准备捐款的银票掏出来:“兄弟放我一马,相信兄弟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我顾某今天得罪兄弟迫不得已,但决不食言。
这些留给兄弟压惊·”说话间,那利眉一扬,黑漆漆的眼睛被火光映的闪了两闪,樱唇一抿,竟看得那两个七尺大汉像中了符咒般,呆愣在原地··顾少爷将银票往那山贼手里一塞,转身就跨上马背,手枪还攥在手里,几下就消失在夜色中。
两个大汉吓得脸色苍白·手里的银票也掉在地上·远处的大群体还在喝酒作乐,一个大汉缓了一下,捡起地上的银票:“事情已经这样了,这十几号人,当家的也未必能一个一个点看,一会就接班了这事情就当是没有发生”·另一个大汉看着银票似乎还有些胆怯:“当家的虽不知情,但是这几十双眼睛盯着……”·那大汉左右摆了一下脑袋,捡起一块大石头狠命的砸在树上,发出碰的一声,还捏着鼻子啊的一声惨叫。
然后恶狠狠的走到洞里,对着瑟瑟发抖的其他人说:“那个小白脸想跑,还用个洋枪吓唬我,老子我是刀枪不入的,已经把他砸死了若你们还有敢动这个心思的,就别怪我狠心了”·顾少爷骑着马一路飞奔,他虽不知道回去的路,但这马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次应该没有问题,顾少爷很少骑马,屁股给颠的生疼。
但是命更重要,也顾不得许多了·夜里山上奇冷,加上没有半点灯光,若是赶上树少些的地方还能被月亮晃得看见些,越往山下树木杂草越多,顾少爷又担心这荒山野岭里有猛兽出没,心里十分慌乱。
在说那山贼窝,因为干了大票于是喝酒吃肉庆贺,穆鲲半眯着眼睛,窝在老虎皮的椅子里看着山贼子们快活,蓦然就想到那张白嫩的脸蛋,还别说,真真是像被剥壳了的鸡蛋。
食指同时感觉到那腻滑感更重了,怎么回子事呢穆鲲半眯着眼睛,难道是想女人了这山贼的日子虽然不愁吃喝但是还真没有什么别的调剂,这小城里也有暗门子,穆鲲不少去,还有个把相好的。
照例说不应该看见个小潘安就心神不宁,可是就是跟吃了口饭噎着了一样,咽不下去,还卡着难受··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少爷,真是个俊俏的·那红艳的嘴亲起来是什么味道还有被那绫罗绸缎包裹着的身子不知道是不是和脸一样白下面……穆鲲瞧了瞧手掌,那一把正包裹住那小子的下面,是个爷们的东西,不知道握手里是怎么样的。
穆鲲想伸手也捋捋自己的,一捋不要紧,竟然直挺挺的站起来了,真真叫个小白脸子给撩拨起来了··穆鲲没有兴致和下面的人喝酒庆祝了,他站起身来抖抖身上的落花生皮子,旁边的师爷就是那唯一在匪窝里还套着长衫的男人凑过来:“怎么的当家的”·这男人叫窦仙开,之前是个算命先生兼带写书信,号称窦半仙。
后来跟了穆鲲之后因为有些文化就替穆鲲出出主意,并写些勒索文书·算是唯一一个在寨子里不拿刀吃饭的人·穆鲲本想冲他摆摆手让他去吃喝不用管自己,但是心里一转又问道:“师爷,你说这卧山临海的,那白净的少爷是哪家的”窦仙开之前就在山下面混生活,附近的富户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窦仙开摸摸自己快到脖领子的毛糙胡子:“当家的说的是哪个”·也是,窦半仙怕山下的人认出来,基本都不参与绑票劫财的事儿·穆鲲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
穆鲲心下惦记着,他本也不是磨磨唧唧的人,心里想要了自然没有放过的意思,于是躲开那些喝的大醉的弟兄,大踏步子往马圈处走··第2章·顾少爷越跑心越慌,他说不上是什么时辰,但是黑漆漆的不见光,那马跑了一气,不知是倦了还是发现主人不对,慢慢的溜达起来。
顾少爷在马侧摸了一把,没有发现鞭子,他不能用枪顶着马的脑袋,一来是这马不认,二则是打死了马恐怕他也要死在这荒山野岭上了··顾清瀚左右环顾,唯恐这马又回到那山笼子里,只有打起十二分精神,用脚踢着马,至少要先下山在说。
本以为官衙换了政府能过上几天太平日子,结果还是一样,这些盗匪越发的嚣张,到底是怎么知道信的这么巧,郑炳宽一下令富户聚会,就招来了土匪这一扒,打的全是胶南的有钱人家。
顾少爷思索了一下,觉得恐怕不止是要钱赎人这么简单··气喘吁吁的跑了不知多久,这会顾少爷也终于得空看看自己的狼狈样子,衣服被撕扯的一塌糊涂,上面还沾着干草,浑身一股子马粪味,惹的顾少爷又是一阵难受。
他本来就是爱干净的人,这么一遭算是要了半条命··下了山,非要那一伙土匪好看不可·顾少爷攥紧枪,对着马屁股抽了一巴掌,马晃晃脑袋跑了起来··穆鲲坐在老虎皮上,看似漫不经心,但是足够让跪在地上的两个山贼吓得发抖了,谁知道当家的抽什么疯,好么央的的非得来马圈看人,看得还是那个跑了路的。
穆鲲心里也犯嘀咕,怎么就那么巧,就跑了他呢,下身越发想的厉害,心里也越发不痛快:“说说吧怎么回事啊你们俩就看不住一个少爷呢”·“当家的不知道啊,那少爷有杆洋枪……”·“洋枪”穆鲲眯着眼睛。
“是啊,当家的·炮筒子似的指着我”另一个马贼也抢着说···穆鲲问:“看清楚了是洋枪”妈的一个富家少爷哪来的枪在京城里甚至青岛济南洋枪火筒子都不新鲜,但是在胶南这边却能有火枪,着实的不应该啊。
穆鲲招手问窦半仙:“城里这几家富的,有谁家有留洋的学生”·窦半仙摇头:“这个……我倒是没听说过·”·“招去当差的呢”·“当家的笑话了,家境好的怎么能有当差的”·穆鲲点点头,又问道:“你俩哄我”·唬的那土匪咣咣咣磕头如捣蒜:“当家的借我胆子我也不敢”·穆鲲哼了一声谅你们也不敢:“走了多长时间了”·一个壮着胆子说:“约有一个时辰了罢。”
穆鲲火又上来了,一挥手将刚刚还捧着喝酒的粗碗胡噜到地上:“都他娘的跑了一个时辰了怎么没人跟老子说啊”·俩人总不敢说想当没发生,只好继续磕头。
穆鲲一个得力手下,算是这窝强盗的二当家的李振见老大动了怒,连忙起来:“绑了绑了,反了天了”·穆鲲站起来:“白养了你们一窝没用的狼崽子,今天我也不废你手脚,省的你日后没了讨生活的东西,要么收拾东西滚蛋要么外面给我跪一夜”·俩人都磕头谢恩,穆鲲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随口问:“牵走的哪匹马”·下面回答的是穆鲲手下一个有些头脑的小子,叫老黑。
说是刚刚清点了·应该是前不久刚开始跑路的一匹小马··穆鲲冷笑一声:“该是我的东西若是骑了我的旋风,这会怕是已经到了家了。”
窦半仙听了了半懂,其他人根本没听懂·穆鲲把皮大衣一披,拿起马鞭子:“我下去一趟,你们不必等着我·”·窦半仙愣愣的看着他:“当家的要去抓他”·老黑接口:“大哥要抓他,我带人去便是。”
穆鲲摇摇手:“我倒要看看这崽子用的是什么火器有多大的能待”·下山的路有三条,但是其中一条是穆鲲给自己的后路,几乎没人知道,跑过那条道的马也就旋风一匹,可以忽略不计,剩下的两条道,往下并了又分,岔口又多。
穆鲲一时冲动,自己跑下来,也只得依照直觉一路狂跑·幸好手中带有火把,看了地上有不甚清楚的马蹄印,孤零零的一道,大概就是那崽子留下的··顾清瀚觉得自己大概是迷路了,四处杂草丛生,都不像是车撵走过的样子。
他骑在马背上有点不知所措,他家住在山海之间,即远离山又远离海,因此也并不知道这荒山上是不是有什么野兽,这么走下去说不定转一夜也下不了山,但是如果停下来睡着的话岂不是要冻死在这里顾少爷长叹一口气,这么个狼窝虎穴,可惜自己还年轻且尚未娶妻,这一死也无人知道,小丁子跑回去报信,可怜家里赎他不赎也是一具冻死的尸体了。
想当年顾家之前也算是个官宦旺族,本家里,有亲戚在紫禁城里做大官,还不止这个,顾家当时的大女儿被选作一个王爷的侧福晋,那在当时顾家下人走路都是用鼻子看着天的。
最风光的时候,顾二少爷出世了,真真是衔着金汤勺生的,顾二少爷是偏房所生,母亲是济南一个商人的女儿,因为死了爹娘被继母和异弟给了人做小·那时候商贾还没有地位。
可是顾少爷的娘却倍受宠爱,据说是一个绝世的美人,打个比方,她上街若不遮着面纱,绝对会有因为看她而从马上栽下来摔个鼻青脸肿的··且不光美丽,还有才气。
别看身为商人女儿,却教的能识文断字且温柔婉约·顾家是个书香门第,就是讲理的人家·顾大少爷的娘亲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她待顾二少爷也不算薄,但有一样,顾家大家业不能有侧室偏房继承。
一句话顾二少爷不能考取功名,顾二娘心气很高,不让儿子考功名她也不强求,但是其他的一样不能少,琴棋书画刀枪棍棒,十八般武艺都学了个遍,没一样算得上精通的,但是顾二娘还是发现了儿子的长处——做生意。
顾二少爷大字顾清瀚,自小脑袋瓜就叭叭叭的·抓周一把就握住了算盘·这可让顾二娘愁坏了,生意人的地位还不如庄稼汉·若自己不是那生意人之女也不会落得委身为妾的地步,对此顾二娘更加把儿子往文人雅士的方向培养。
唯恐他沾染一丝铜臭之气··顾清瀚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家财万贯,又没有长子长孙的重大责任,就是一个整日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且还得装的高雅,年纪尚幼就知道整日穿着一袭白色长袍,或者摇头晃脑的吟一首好诗或者拿一把秀气的小木剑在亭子中舞动再或者在古筝面前弹奏一曲。
那时便是个粉娃娃,长大之后眉眼之间竟是得自顾二娘容貌的真传,还平添了一副男儿的粗犷,美丽的坚毅··顾家大少顾庆坤,文文弱弱的一个读书人,生平的梦想就是考个一官半职不愧对列祖列宗,好容易熬成秀才准备去赶考,才知皇帝下台了。
一时间战争连连,顾家大户,自然少不得充兵打仗的任务,好在手头有钱,买通了上上下下的关系,又平添了几个下人去凑数,才得以保住家里的两个幼子·只是突然得此剧变,顾老爷一病不起,之前还能吃些朝廷的俸禄,如今是只出不进,还为此驱散了一半的下人。
顾二娘眼看日子就支撑不下去,就跑回娘家求助,几次战役过后,生意人犹如春笋一般冒出,顾二娘的娘家已经是富甲一方的商户了,只是对顾家并没多少仁心答应帮一把,但是要求顾二娘改嫁。
据说当时有个军长看上了顾二娘,顾二娘为了丈夫幼子含泪答应,顾家大夫人背着丈夫签了休书,跪在顾二娘身侧:“好妹妹,顾家全依仗你了·姐姐若以后错待了你的清瀚就天打五雷轰。”
此后便对外说二奶奶不幸病死了,连顾少爷也瞒得紧·而后,那军长资助了钱财,顾清瀚的舅父将自己麾下一个老掌柜给了顾清瀚,顾清瀚十三岁进了外祖父家资助给的铺子一学就是十年。
本身就是做生意的料子,再加上早期被母亲强化熏陶,身子骨里带的不是平常生意人的精明算计而是一股子高雅,那皮相又俊美·这生意竟越做越大,生生把顾家一个只有宅子的空壳又一点一点的慢慢补充了起来。
顾家老爹看儿子争气,越发觉得对不住这孩子的娘亲,终于郁郁而终·顾夫人经过这些个洗劫,也看透了很多事情·越发觉得一切都命中注定,也就不再说什么长门长子的事情,再加上当年的佣人除了管家和贴己基本都已经驱赶,决口不说顾二少爷亲娘的事迹,对两子一视同仁对待。
·现在想那些往事却也觉得模糊了··磕磕绊绊的过了这些年,谁知道还是挨不过这个命·顾清瀚裹紧衣服,天尚初春夜色还有些微寒,四处看看远处有鸟叫,听不十分清楚,顾少爷叹气若是能挨过今晚,明天天一亮应该也能下山。
正想着,那不甚清明的鸟叫声大了些,顾少爷想不会是夜猫子叫的时候,那马抖抖鬃毛站直身子,仰头嘶叫了一声··它这一叫,惹得它四周的鸟都惊慌起来,扑棱棱的飞起来。
砸在树枝树叶上哗哗的响·顾少爷警惕的站起来,这若不是遇见野兽就是那山贼追来了··真真是个死心眼绑了那么多的达官贵人,还死缠着他做什么。
顾清瀚握住手里的枪,一手抓着马缰,警惕的四处张望·后悔刚刚将银票都给了那两个看守,若不然还能关键的时候撒一把,给自己拖延时间··正想着,听见那马蹄急促的声音,顾清瀚抓不住马缰,只得撒了手,顺势往旁边的野草堆里一趟,希望能蒙混过关。
只是那脱了缰的马还没跑开,土匪头子已经举着火把到了面前·明明听着声音还远,顾少爷扣了枪,借着那土匪的火,慢慢的瞄准他·顾少爷吃不准来了多少人,但是他能确定至少这附近只这男人一个,没有过多的马蹄声。
那土匪头子看着马,响了个口哨,那马乖乖的跑过去,穆鲲四处环顾了一下,他知道没有马那少爷走不远,于是四处观望,顾清瀚看上了那土匪的黑马,光是个头就比驼自己的白马大一倍,若有这马拉着,定能找到下山的道。
这么想着,顾清瀚对着那倒霉的土匪头子就扣了扳机··火枪发出砰的响声的时候,穆鲲本能想扑倒,谁知那少爷瞄准的竟是他的腿,他这一扑,正打在他屁、股上,还好只是蹭过去,他动了一下,子弹应该是滑过了皮肤飞出去了。
小火枪的威力不是很大,却也让他流了血,穆鲲倒地不动·半响才看见那黑处爬出个人来·火捻子在穆鲲倒地上的一瞬间就灭了·四处黑漆漆的,穆鲲一双眼睛狼一样的盯着那小心翼翼凑过来的身影。
他太小看这少爷了,屁、股上火辣辣的疼提醒他冲动不可·若是这一枪射中了脑门,现在他可就撂了,顾清瀚缓缓走了几步,也不敢往前,只得开口道:“我无心伤仁兄性命,仁兄若活着他日我在来谢,若不幸……我杀人也是为了自保,定厚葬……”·穆鲲听得差点笑了,这小少爷,脑袋里不知想的是什么。
跟土匪强盗这里弄人情,也不言语,假装已死··顾清瀚等了一会,仍不见那人动弹,握紧枪慢慢靠近,黑久了依稀可以看见些了,他边伸手去拉旋风的缰绳边用枪指着穆鲲的脑袋,唯恐他突然坐起来。
顾少爷怕他已死起不来,那样自己就杀了人,甭管这是好人坏人,杀人总是天理不容的·但是顾少爷更害怕他腾的坐起来杀了自己,和自己的命相比,一个土匪就算不得什么了。
他拉住缰绳,但是旋风并没那小马那般温顺,一个挣脱,差点让顾少爷栽在地上··说时迟那时快,顾少爷屹立不稳的瞬间,躺在地上装死的穆鲲,一把握住顾清瀚的胳膊,一个用力将他抱在怀里,另一只手飞快的捏住握枪的指骨。
顾少爷只觉得尘土飞扬,被一双大手几乎掐断了胳膊··穆鲲顾不得火烧火燎的屁股,将顾少爷死死箍在怀里,伸长脑袋在顾清瀚脖颈处一闻,说不出的迷人味道——不香甜但十分的撩人。
顾清瀚不知道这个土匪闻他做什么,但是他手上的枪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明明看见那山贼倒下了,怎么竟然还活着·顾少爷挣扎了一番,冷静下来:事已至此也找好和他鱼死网破,反正被抓回去估计也就没命了。
第3章·穆鲲被怀里的人一挣扎,觉得那本身就没消停的孽根更加昂扬,几乎是迫不及待了,他捏过顾清瀚雪白的脸蛋,强迫顾清瀚和他对视,那秀气的眸子看不十分清楚,但是穆鲲知道这是个美人,那腻滑的手感攥了满把,身下的东西狠狠的顶起来。
顾清瀚觉得不对时已经被那强盗嘬了嘴·今日吐了数次已经很恶心了的口中被强迫塞了条舌头,该不是这强盗把自己当成姑娘了顾清瀚被亲的也无法呼吸。
灌了生人味道的鼻腔剧烈的起伏着·那强盗狗熊一样的身子整整压着,顾少爷动弹不得··被迫吞了那人的口水,顾少爷恶心的又想干呕,可惜被堵着嘴呕也呕不出,在这么下去不是被呛死也是被憋死,顾少爷刚想下嘴咬,那强盗已经离开了他的嘴唇。
果然是美味,穆鲲喘着,亲个嘴已经变得这么诱人,若是在这里睡了他,不知道是怎么的美景呢·这么想着,压着他的手往上一送,两手飞快的一倒,顾少爷被人一手钉住两只胳膊,他挣吧不过这个土匪,两条手臂都不是人家一只手的个儿。
这会也让那土匪亲的七荤八素大口只顾喘气·穆鲲腾出的手解开顾少爷的上衣,一层一层的麻烦,一只手实在不够用,只得放开顾清瀚的手臂,猴急的解扣子,刚解了三个,就被顾少爷一记勾拳打的歪了半张脸。
“个欠操的崽子”穆鲲骂了一句,瞧着那雪白嗔怒的脸却下不去手打,只得哼了一声,双手一撕将衣服扯开一条,摁住顾清瀚的手绑了个结结实实。
“你要做什么”顾清瀚其实大致是知道的,越是知道越是害怕·他也是自小读书的,也知道品花也晓得断袖,只是这事情怎么能轮到他头上。
还是被个脸面都没看清楚的土匪强盗·“好了好了,小心肝,你乖一点·让老子来一次也就遂了心愿放你走了·”穆鲲低声哄着他,在他洁白的皮肤上响亮的亲着,一双大手也迫不及待的揉便全身。
穆鲲揉搓着他,丝毫不觉得因他是男子而抵触,他真想要这个人·那身子不抵女人柔软却致命的勾引人,就好像是吃肉,越是筋头巴脑的地方越有嚼头··“我会宰了你……”已经被撕扯得精光的顾清瀚狠狠的咬着嘴唇:“绝对会”·穆鲲把埋在他胸口的头抬起来,看见他在咬自己的嘴唇,就从旁边捡起刚扒下来的衣服,捏开他的下巴塞了进去:“心肝儿莫恼,等我是你男人了之后你就知道”··穆鲲凝视他,一身的雪白却不纤细,看不出这男人还是有几分壮实的,穆鲲爱惜的抚摸色情的在上面舔舐,看着那身子激烈的摇动,他实在是无法再忍耐了,修长雪白的腿被他强迫分开,藏在里面的一切都映在眼下,穆鲲看见他之前满把抄住的东西,完全没有生气的缩成一团。
但是仍不容忽视··穆鲲笑了一声,伸手攥住,虽看不见那人的表情,但是他身体的舞动一下子激烈起来,穆鲲喜欢他这样折腾,于是越发大力挼搓,上下撸动。他的手劲很大而且掌纹粗糙,顾清瀚被揉的苦不堪言,那不争气的东西也受不住挑拨,挺了身子。·穆鲲往他下面摸,热热潮潮的,但是放进去怕是极不容易·顾清瀚被揉捏的动弹不得,只得死死的收紧小穴·这个状态实在无法继续,穆鲲试了几次都进不去,只得拉住顾少爷的脚,左右一使劲,将顾少爷翻身过来·这一下,顾少爷灰头土脸的大头朝下的趴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那受了蛊惑的东西也蹭到了土地,露水未净,凉的那东西激灵了一下,缩了半分。
这会天已慢慢有亮,乌突突的黑夜就看见顾少爷那两片雪白的屁股,骨溜溜的跟两座小山丘一般,引得那山贼口水直流·顾不得许多,就把脸埋在那股间,亲吻舔舐起来。
这一舔,差点弄掉了顾少爷的魂·那是什么地方啊,竟被这不要脸的贼人舔·那缩了半分的孽根被舔弄这一刺激又竖的笔直··穆鲲舔弄了半刻,觉得里面已经湿润妥当,连忙把已经涨的紫红的分身往里塞,刚进去一半就觉得身下的人手脚痉挛,慌得他只得伸手去捋顾少爷的那根,嘴里又胡乱的哄着:“心肝儿,你这一疼搅得我也痛,咱俩是命栓在一起的人了。
忍忍让我进去就好了·”·说罢,推出半寸,一用力整根戳了进去··顾少爷只觉得顿时头昏耳鸣,下身撕裂一般·绑紧的手死死交握,他不能给生生疼死,他得活着,他得活着杀了这个王八蛋。
穆鲲被绞的死紧,也知道这富家少爷恐是头一遭,只得咬牙死忍,待他出了口气,松动了一些,才抱紧他的腰身,摇晃起来··那孽根被送进乐土,趾高气昂起来,次次顶的满贯。
顾少爷觉得自己死去活来,屈辱疼麻酥兴奋,他说不清道不明,被那土匪扣了腰身顶的昏天暗地,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几番操干,顾少爷被翻过来推过去,浑身被拆散了一般。
穆鲲蹂躏那身体,亲吻那嘴唇·本想着睡一次就不想了,谁知道,这甜头尝不得,一旦抱在怀里竟然舍也舍不了了··天朦朦亮了,穆鲲自然看得分明,那少爷被自己糟蹋得灰头土脸,眼睛红肿,身上净是齿痕吻痕和被石头野草划了的浅口,可是那身子更加的蛊惑人,穆鲲心里明了,喜欢他,于是低下头吧唧在他脸上狠亲了一口:“你叫什么”·顾少爷喘着气并不理他。
穆鲲没计较,抱他起来,解开他手上的布条·又捡过一边的衣服给他裹上:“成了,媳妇,别闹脾气了·有了这一场,你也踏实的跟着我·你放心,只要你是我的人,男的女的也没人敢多嘴”·顾少爷缓慢的睁开眼,一排长睫毛跟小刷子一样,一睁开那眼神就犀利了许多,整个人看着也英挺。
穆鲲已经站起来,自顾自的把马拉起来,还喋喋不休的说:“你是哪家的少爷我派人给你家送个信”·顾清瀚缓慢的往前移动了一下身子,把扔在地上的小手枪拿起来。
半夜被那人绑起来折腾的时候,手指无意中碰的的·他一直死记着那个位置,没想到这土匪还真的给他松开了··去死吧顾清瀚举起被绑了一夜,几乎是酸胀麻痹的胳膊。
正赶上那男人回头说:“对了媳妇·告诉你你男人叫穆鲲……操你要干吗”·碰的一声,顾清瀚没有停歇,继续扳动紧接着又是两声响,顾清瀚疯狂的扣着小手枪子弹有限,只能装四枚,一颗没糟蹋全用那土匪身上了。
顾少爷猛喘了半响,见他倒地不动·也不去管他的死活,裹紧衣服,忍着身上的酸痛,几步摁住那土匪的黑色大马,那马并不领情,飞溅着蹄子不让他上去,顾少爷左右环顾,看见那土匪腰上别着一根乌黑皮鞭,一把拿起在马身上一阵乱抽,直抽的马来回躲闪,这才低了头,顾少爷跨上黑马,一扬乌鞭,往山下跑去。
待他跑没有了影子,那土匪头子才缓过气来,娘了个X的,若不装死那崽子发起癫来还不用石头砸死他,穆鲲捂着胸口,这回三枪都在肉里,干的,真他娘的巧了,他干了四次,这狼崽子就给了他四枪。
天已经朦朦亮了,远处传来熟悉的口哨声,穆鲲知道是弟兄在寻他了·于是捡起一块石子往同样被扔下的小马屁股上一打,那马嘶叫起来,算是回信··过了瘾了,挨了枪子了,可是那股子劲烧的更厉害了。
穆鲲瞧着李振们骑着马过来,脑袋里还想着一定先弄清了那崽子叫什么是谁家的··顾少爷在马背上吐了两次,手软的几乎握不住缰绳,但是本能的死死攥着,手上都磨了泡。
那本就酸胀的身子被马一颠几乎散架一般··旋风果然好马,不消多时已经安然下山·顾少爷不知自己家在哪,只得先往前面走,实在疲倦了就靠在那马脖子上,觉得命悬一线。
恍惚中终于有了人声,那马溜溜达达的走到了庄户,顾少爷想着终于有人了就手一松栽下马来·这庄户挨着海,不少人在此打渔为生,一早都收拾准备出海,瞧见一个灰头土脸的人栽下马,赶紧过来,见他面色憔悴似乎受了伤,猜想八成是从山上土匪的手下跑出来的,又怕土匪下山找人,也不敢收留,只得将他搬到树下,给他脸上喷些水,远远看着。
顾少爷晕晕乎乎的躺了一个上午,身体软成一团棉花·他精神似乎还醒着,但是死活都睁不开眼睛,被人强暴和杀了人两件事情在脑袋里盘桓,分不清哪个更重·他操心的事情还很多,那土匪见少了同伴岂会善罢甘休家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逃出来了,若是真的拿了赎金去救人,岂不是送上门的肥羊·顾少爷躺地上的时候,有一批坐船来的人正下了码头,缓缓的从这个小村子走过。
经过顾少爷躺着的树下的时候,一个女孩子惊道:“哥哥你看那个人·”·那男子穿着干净华丽的礼服,随着妹妹的声音望那处看·看见了奄奄一息的顾少爷。
两人急忙走过去,那男子推了推顾少爷豪爽的北方语言叫道:“先生·”··顾清瀚觉得有人在推他,还在叫花生花生·他极不情愿的把眼睛挤开一条缝,分明看见一个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年轻人。
顾清瀚不知道是谁,只是呻吟的说:“水·”·那年轻人对旁边的女孩子说:“月圆,水·”·那女孩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年轻人慢慢的扶起他,顾清瀚没有见过这东西,但是还是顺从的张开嘴,水从那瓶子里流出来,缓慢的倒进嘴里。
女孩子把手绢沾湿,递给哥哥,那男人轻轻的在顾清瀚的脸上擦拭了几下··女孩看的一愣,这个被哥哥救起的男人竟是如此的俊美·那年轻人也愣住了,停了下手才继续说:“先生,你还好吗”·顾清瀚知道这是在叫自己,只是经了这一遭又吹了一夜凉风,起着烧也说不出来,只好一阵咳嗽勉强说了自己家的门牌。
那年轻人扶他起来,这庄上因为挨着小码头,因此也有几个靠拉车生计的,年轻人叫了车,将他扶在上面,那皮毛乌黑的旋风也只是跟着,年轻人以为这是顾少爷的马,一并牵了,王顾家走了。
再说那再山贼头子,皮肉受苦倒是无碍,自有人给他医治,还是顶呱呱的医生·你道是怎么回事真叫那顾少爷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那位县长和这山贼果然有过买卖勾当。
只是因为打着捐国的旗号捐不到钱,就想出这样的损招,叫那些个有钱的人都被山贼绑了票,一是能捞一笔大的,二是他日再有捐钱的名号可以打着剿匪·这一遭,想那些富户一定都对那些匪类恨之入骨,定会捐钱。
到时候郑县长坐享了渔人之利··穆鲲被取了弹壳补了伤口,也不用住院·好在皮糙肉厚的禁折腾,但总归是动了皮肉,还是要修养两天·窝在自家的炕头上,穆鲲边闭目养神边听报信的小卒叨叨叨说着这次的战果。
听到一半,抬眼问老黑:“给我弄清楚那小子的来头没有”·老黑知道他问的是把他弄成这个德行的顾家少爷,连忙接口:“弄清楚了,是城北顾家的老二,家里可能是做布匹生意的,家业不小,算是个大户人家。”
·穆鲲瞧瞧自己胸口上裹着的白布,嗤笑道:“大户人家……生意做到哪”·窦半仙接着说:“也就走走城里,最远到济南那边。”
穆鲲点点头:“那宅子好探吗”·李振接口:“当家的,就等你的话呢,你一开口我立刻带人去烧了他们家”·穆鲲一斜眼:“滚他娘的蛋谁让你烧了他家的”·得手了,却更想了。
穆鲲眯着眼睛:“没我的话,谁也别动·派两个崽子下去给我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跟我汇报·”·李振嘴角抽了两下:“盯着他做什么”·窦半仙猜了个十有八九:“二当家的你就去吧。”
末了还压低声音嘱咐他一句:“千万别伤了那顾少爷·要不准有的受·”·李振直惯了,推攘了一把师爷:“大哥你啥意思怎么回事啊人也不抓,房子也不让烧白挨了他枪子了有啥不能跟兄弟说的”·穆鲲枕着胳膊:“没啥不能说的。
我瞧上他了·”·一语出来,屋里的几个彪形大汉下巴全掉地上了,现捡起来往回安··李振张了张嘴:“那少爷在细品嫩肉也是个男人啊也不会生养也没大奶子,你要他作甚么好哥哥你别是给鬼上了身”·老黑抢白:“二当家的想多了。
当家的只是新鲜,让他上手了过了瘾他就不想了·”·李振拍拍胸脯:“这还不好说,兄弟们把手,你只管进去玩他,还用受他的枪子知道大哥你看不上那些窑姐,你看得上哪个,抢了做个压寨夫人,保管你也没那些想法了”·穆鲲一拍桌子“都他娘的说什么呢我早就得了,不然也不会挨他的枪子。”
李振又是一愣:“得手了还想他许是那小相公,后穴里面有蜜不成”·穆鲲伸手摸鞭子就要抽他,一想鞭子被那小子连带着黑旋风一起顺走了,只好把酒碗扔出去:“你没他娘的事干了管起我睡谁的事了,怎么吩咐的你就怎么办在多说一句,看我把你扔山下喂狼”·第四章·出了门,李振还是一脑袋的雾水。
忙拉住窦半仙:“师爷,大哥这是怎么个意思”·窦半仙咧嘴一笑:“二当家的,咱当家的这回是碰见克星了·”·不多时,二皮子又来报:“师爷,那大官的师爷来找当家的,说是知道当家的受伤了,特意来送点好吃的,那叫啥问一下。”
穆鲲正迷迷糊糊的回忆那天的温香软玉,被打扰了自然心情不怎么好:“叫他滚蛋”·窦师爷一边帮腔:“当家的,恐是还是那件事。”
穆鲲哼了一声:“真当老子是傻子拿我当枪使”·窦半仙捏着胡子:“当家的明白还应他那个什么差,您当了也不见得有好果子吃。”
穆鲲恩了一声:“总当强盗也不是生计·我下去大干一场,落些钱财咱们得换地方·之前发的是乱世的财,若这日子太平了反倒是不好混了。”
窦半仙点头道:“当家的想的是,这次看似收获颇丰,被那贪官生生分去七成·若还是在他手下,怕是不好干·”·穆鲲笑道:“真当我稀罕他那警长的差事我下山自然有我的目的。
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去·这次你不用随我去了,李振干事情没脑子,你拉着点他·我带一半,给你们留一半,万一出事,也好有个照应·”·窦半仙点头出去了,心里还想着,爷说的这事情,莫不是指顾家少爷的事情真是奇事,一个只露水一夜的少爷竟然搅合的自家大王这般魂不守舍,以前替人算命的时候,也说些比翼鸟连理枝的话,谁知这世上还真真有那痴情种。
种还做在一个同为男子人的身上,莫不是他们打家劫舍的报应··穆鲲剃了胡子,剪了头发,换下了那一身挡风的兽皮袄褂·那老虎皮舍不得便缝了夹袄,只是一天一天暖和了,穿不上了只是带着。
身上挨了仨枪子,一个打在肩膀一个穿了胳膊一个蹭着肚皮过了·换衣服的时候,穆鲲摸摸那泛白了的疤拉,心下更痒痒·真不能小看那崽子,以为是只家猫,呱嗒呱嗒就给好脸,谁知道转脸就是只老虎,上来就一口。
有意思,穆鲲胡噜一把新剃的脑袋,错过了这次,他不能再冒失去人家府里抢人,除非的不想要命了,可是这火烧火燎的味道实在是忍不下··穆胡子逛了烟花街里的窑子,亲那相好的雪婥儿一口,还是那倾国倾城的脸蛋,却再也入不得穆鲲的眼睛。
反觉得是蹭了一嘴的胭脂·怎么都不是那味儿了··这次下山,穆鲲是出来当官的··之前那郑老头子出过主意说是请他下山来成立一个救国委员会。
让他当个巡警队长,这一呢,招安了山贼是那郑老头的一大功劳,二则是也比他刀口舔血的日子强··穆鲲知道暂时不会打仗,这两年没完没了的不太平·现在好容易平整些自然是要治理他们这些人的。
因此不想趟这趟浑水·但是今非昔比·那心尖上挂念了那顾家少爷,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应允了下来··但是毕竟狡兔三窟,他虽然应允,但是暗里吩咐李振还是带着兄弟们再山上过活,他带了颇有心计的心腹老黑,机灵鬼二皮子和王洵,和几个刚上山不久的小角色去当差了。
毕竟是当官去了,有军饷有武器,不要白不要·等东西到手,谁也制不住他们··真的下山去,才知道那郑老头没有骗他,真是未亏待他半分·给他现成的府衙,现成的房子,穆鲲成了巡警警长,老黑认了个抗爆委员长,连王洵和二皮子也得了个副警长的美差。
穆鲲从土皇上熬到了警长,生活习惯基本未变,档次却提高了不少·越发的滋润起来··只是一件事情闹心,便是那心尖的人·那个小少爷,等,等不到。
见,见不着·急的他抓耳挠腮·顾家在北边,自从绑票的事情出了,北边的商户宁愿不做买卖也不过这山道了·穆鲲想着过些日子,等自己这边安顿了,就亲自到顾家会会他那火爆的小情儿。
说来也十分的巧,那日救了顾少爷的人,正是投奔郑炳宽来的,两人的父亲原本是郑老头当兵时候的长官·只是做人没有郑老头乖僻,到了晚年也没有什么成就,只这一双儿女,读过书留过洋,心里装的是新思想,想的是革命救国。
俩人也不打算在胶南常住,但这里是古国旧都,那哥哥本是学历史的,一时对这个还保留着乡土气息的小地方难以割舍··兄妹就暂时安顿再这里·郑老头不在乎多个吃闲饭的人,但也没有多热情殷勤,只是舍了一处小房子。
打发这对兄妹去住些日子··不过若是那美丽的小姐能给自己当个姨太太就更妙,于是差自己的四个太太多同林月圆交往,莫要冷落了她·那女孩叫林月圆,她哥哥叫林日照。
俩个人都长得斯斯文文,说话办事文质彬彬,十分讨喜··当日救下顾少爷,送顾少爷回家,顾清瀚眼见养母已经下令变卖家产也要赎回他,连忙磕头谢恩·那顾大娘抱着他哭的几乎断气,任谁都不信他不是亲生。
一家人团圆了,自然要对恩人千恩万谢·那月圆最乖巧,欢喜的顾夫人几乎想说给儿子做媳妇·顾少爷回家后自然是高烧了一场,郎中看了一场心中知道这是让土匪糟践了,只是为了保全顾少爷的名声,没有声张,开了几副退烧药和安魂汤。
顾少爷夜里噩梦连连,不然便是那土匪糟蹋他的嘴脸,不然就是他杀了那土匪来索命的场景·郁郁寡欢··多亏了林家的兄妹,自救了他起,总是来找他聊天玩笑。
顾少爷心中的惆怅难免对他说一说,只是除了同土匪云雨那一段·林日照道:“顾二少爷做的好你杀了那土匪,便是英雄正因为你杀了他才使得多少百姓少于受难若是你去同郑县长说,恐怕他还会给你赏金”·顾清瀚道:“赏金就免了,只是我觉得杀人偿命。
心中总也放不下·”·林日照大笑:“好兄弟,你竟是瞎想他害了那么多人命,如今在你手下偿了命,你是多少人家的大恩人将来就算是有阴阳簿也是重重的记上一笔你的功劳”·三番两次的劝慰,连顾少爷心中也明朗起来,那土匪恶贯满盈十恶不赦,这糟也是他的报应若是他未对自己动了歹心,玷污了自己的童子身许也不至于落个这样的下场。
可见是活该·于是也十分感激林日照对自己的宽慰,顾清瀚的哥哥顾庆坤原本只是个老实的读书人,只因经常同林家兄妹来往也开朗了些许·就这么一来二去,顾家两位少爷和林家的少爷小姐就熟识了。
那顾庆坤也早剪了辫子,几个年轻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林家兄妹的到来给顾家兄弟带了许多的新见识见闻·正赶上郑炳宽急于做业绩,很需要年轻人的帮忙。
经林日照的撺掇,顾家竟然还办了学堂,正好顾庆坤闲置在家,这下有了差事·顾家本就很大,又世代是读书人家·办学堂的事情一传出去,还真的有好多人家都把孩子送来读书。
原本顾清瀚怕一群孩子天天诵读绕了老太太的清静,谁知道顾夫人也不闹那些孩子,于是再顾宅子的后院开辟出一间上书房,由顾庆坤任先生,林家兄妹时不时来给孩子们讲讲外文讲讲这胶状以外的生活。
几个月下来竟然也盈利,顾清瀚自然不缺这几个钱,由了他大哥拿去和林家兄妹又办什么手抄书本和报纸·那顾庆坤本是极其内向的性子,认识了林家兄妹也欢快起来,不在闷在家里死读书,办办学堂也好弄弄报纸也好,本来顾二少爷也没有指着哥哥挣钱给家里,只当给他个消遣。
没想到还真的有模样起来··生活暂时恢复正常,只是有时候夜深人静时,顾少爷也会回忆起那桩事情·只当那是一场噩梦·回忆起那人在他身子上留下的味道,他便起身去泡水,连皮都泡的浮囊。
若是再睡不着就点一夜的灯,丢了的书本又捡起来,扔了的佩剑又耍起来,就连那些扔在厢房已经生了尘土的古琴也拿出来演奏·他得找点事情做,才能忘了那野狼一样的眼睛。
那乌黑毛的旋风,顾清瀚把它养在马圈里,怎么说那马也救了他·旋风性子野,刚去就把之前圈里的种马给踹了,马夫要打它也被它踹出去三尺远·顾清瀚拎着那土匪的鞭子过去,旋风看见鞭子当下就老实了。
顾清瀚也仔细瞧那鞭子了,乌黑抽在空气里都嗖嗖作响,是个好器物,也就留在身边···过去便好了,许这一生再不会同那山贼土匪们有何瓜葛了··晚上从铺子回来,顾清瀚有点疲倦的跟掌柜交待,因为闹山贼闹的厉害,附近的人都不在出山,缺布匹缺的厉害,照这个样子恐怕要断货了,想想办法能不能走海路。
正说着碰见林日照脖子上挂着一个方匣子从学堂的门里走出来··“清瀚”林日照亲切的叫着,他穿着白衬衫,把那挺拔的身子被白衣服黑裤子衬得越发的别致。
脸上是热情的笑容,让夕阳一映,不知怎么觉得毛茸茸软绵绵的·顾清瀚笑了一下:“怎么了”·“我给你照相·”林日照举着那个方匣子。
“照相”顾少爷看着那个东西,这个就是那个砰地一声跟爆苞米一样就出了画得那个东西·“对庆坤和月圆两个照了好几张,我说一定要留给那照”林日照亲热的拉过他的手:“我说大老板。
那就不能换一身衣服穿的跟个老头子一样,白瞎你那精致的脸蛋了”·老板……不是叫戏子的吗跟着这对疯疯癫癫的兄妹,顾家两个少爷学会了很多词。
也见识了不少新鲜的玩意,那顾庆坤现在也抹着小油头,裁了有腰身有屁股的裤子穿·只是顾二少爷每日还要忙着再铺子里转悠,和那些老掌柜谈生意,还穿着肥大的长袍。
以前不觉得长衫有什么不妥,但是和林少爷的白衬衫骑马裤比起来真的不是一个样子,林少爷也不由分说:“哪的道理让做哥哥的清闲,做弟弟的操劳。”
堵得顾清瀚也无话说,他虽然不计较这些,但是始终是件不公的事情·这么简单就被林日照说出来,老掌柜都跟着叹了口气·顾清瀚缓了一下:“你只看见我做生意辛苦,没看见当年我哥哥读书我纨绔的时候,算了算了,都依你,但是我去哪里找这样的衣服”·“衣服不是现成的吗”正说着,月圆插话进来,怀里还抱着一身衣服。
后面略微尴尬的顾大少爷也接话:“知道你那爱干净的毛病,特意让大裁缝比着日照的样子做的,看看是不是合身”估计刚刚的谈话被他听去一两句,可那林日照却还没事人似的催促他去换衣服,可见也是个没心没肺的。
顾清瀚苦笑了下:“李掌柜你看……”·掌柜连忙回道:“林公子说的对,二少爷你是太操劳了·今日就到这里罢·”·那林月圆最古灵精怪,没大没小的往掌柜身上一拍:“大爷,您又错了,说了不是林公子,是林先生。”
弄得老头子面红耳赤的:“使不得使不得,林小姐是拿我寻开心啊·”·林日照接过衣服,把顾清瀚往屋子里推:“走啊,换衣服去换好了照相”·顾少爷原也是由丫鬟伺候着穿衣服的人,但是这会在林日照面前竟然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林先生……”·林日照一边在镜子面前臭美的照着一边说:“什么先生后生的啊,你再这么叫。
看我收拾你”·顾少爷也笑了:“好,日照·你是不是出去我好换衣服啊”·林先生回头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说清瀚,看看清楚我是日照不是月圆。
再说了即便是月圆,你换衣服她没准也不肯出去呢”·弄得顾少爷反而觉得自己事多了,他本来也不是好脾气的,若是对别人说了两遍还不办,他早摔东西骂人了,但是对这东西,反而没招了,只好宽衣解带,除去那长衫,修长的身子就露出来了。
顾少爷看不得自己的身子,一看那晚上的事情就蹦出来·和那山贼一次之后,他怕是落了毛病,看见男人不在是那么坦然了·尤其是对林日照,他并不知道自己渴望什么,但是就是那么一点小心思,在心里拧成一团,酸溜溜麻酥酥的。
他伸手拿外裤·听见那里本来看镜子的人说:“清瀚,你真美·”·美,这个词有点陌生,但是听着很舒服··顾少爷一挑眉,也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也看看清楚,这是个男子不是谁家的小姐,你那甜言蜜语还是留着哄谁家的小姐吧。”
“那怎么了”林日照伸了个懒腰:“美还在乎分男女美就是美了·男子有男子的美,女子有女子的美。
都是人类的美丽分得那么清楚反倒怪了·我就是觉得你美,比我在国外看得大卫美·”·顾少爷已经套上裤子,随口问:“大卫是什么”·林日照懒懒的说:“石头雕像。”
顾少爷知道的石头雕像只有门口趴着的那两只狮子·自己与它们一比果然是极美的··等换上衬衫裤子,一出门,林月圆就哇了一声:“真是人靠衣装,不对不对,顾二哥本来就是一等一的俊美,现在更加……我简直找不出形容词了。
就好像是孔雀王子一样·”·孔雀王子是林小姐在国外上学时候暗恋的一个法国少年,那时候的女孩子都喜欢他,没想到顾清瀚这一装扮比那少年更俊美·他本身就很白,身材挺拔。
这衣服一拖一衬越发的抬人·林月圆过去伸手把他一头刻板着梳着的头发胡噜乱,一股野性的禁忌美呈现在脸上··换的林日照看愣了眼睛:“MyGod……Iamfascinatedbyyou·……”·一嘴鸟语,顾家兄弟谁也没听明白,以为他再念经。
林月圆轻轻拧了哥哥一下:“Hey,he'snotJuliet”·第5章·林日照只会照照片,并不会冲洗,这小城里也没有能冲洗的地方,于是干着急·还是月圆给同学的书信里提到了,还大致知道照片要放在冷水里才能显像,还需要在暗室里完成。
前不久,郑县长征收剿匪税租,顾少爷第一个带头缴纳,郑县长亲自给他戴上大红花,林日照也不顾那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急冲冲的对顾清瀚说:“你可真傻,那钱都给他养姨太太了,你当他真的能去剿匪”·顾清瀚冷静的说:“剿匪或不剿,都是他的意思,他若不铲除了那贼窝,我看他如何同胶南的各商户交代。”
说这话时,他两只手攥在一处,直捏的手指骨泛白,林日照只知道他被土匪绑架过又逃出来并无损失,当他是真心想为民除害,当下对他的好感又增加数倍···郑县长能到今天的位置,办事自然有一套,他先是带着人围攻了山,又尽快撤走了那环山的住户,这一来看着是为了住户考虑,实则是想强占了山下海滨的码头,之前居民的房子都被他扒了做了兵营……少了人监视,没人知道他带着兵天天在山上做什么。
也是这月,顾家来了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只做些烧火砍柴的活计,大字不知晓,大家只是叫他大宽,此人看着憨厚老实,又肯下力吃苦·不久便同下人们混熟了。
不过,顾少爷并不知情罢了,他的生活更加的忙碌,既然山路走不得,他只好转向水路,这一来他的招兵买马找熟悉海路的人,得花大价钱购买船只··之前林日照还同林月圆顾庆坤忙于学堂和报社,自从和顾清瀚深谈过之后也不再肯离他半步,说是要同他学学生意经,顾清瀚斜楞他:“你满腔救国心血,别沾染了铜臭。”
林日照嘻嘻一笑:“大丈夫顶天立地,也不能囊中羞涩啊·你当我愿意住在那郑老头家一分钱难道英雄汉啊”·逗得顾清瀚也不言语,抿嘴笑笑由他去了。
瞧他那英挺的背影,林日照自言自语到:“再说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么·”·那似有似无的声音,也传到顾清瀚的耳朵里,他耳朵一热,嘴角轻轻的翘了翘。
又过了些日子,天气渐渐凉了下来,要说这胶州,天极热时它偏凉快,天极冷时它又温暖·只因为它挨着海,依着山·那海本就是神奇之物,潮起潮落,海中不温暖不结冰。
那山又能在冬日挡寒风,暑夏遮太阳,因此,胶州的四季有分别却也没有其他地方那般区别极大··日子太平了些,捐了几次钱,果真不见山贼土匪来下面捣乱·顾清瀚却一朝被蛇咬,死活不许走山路。
顾家办的学堂名声也大了起来,自然是因为林家兄妹是郑老头的亲戚的缘故·都知道他们与顾家关系好,前来巴结的人络绎不绝·希望孩子在这学堂里读书,以后也混进政府里某个一官半职。
顾家大太太眼见两个孩子都有了出息,喜得每天三炷香·总是邀请林家的兄妹来家里吃饭,顾家不比其他大户,家里人丁兴旺·于是顾夫人就惦记上儿子们的婚事,那顾庆坤本来有个指腹为婚的女子,但是在战争中举家搬迁了。
顾清瀚由于家道中落,在合适的年纪没有订上·说起来两个孩子都算是没有着落的··顾太太眼见那林小姐每日与儿子们一处,想着不如就娶进来·但是虽然这女孩懂文化讨人爱,但是性格就疯野了些,怕是当不好大少奶奶,不如就给了顾清瀚,两个人联手打拼家外倒也合适。
可是瞧着大儿子,说话吃饭时,眼睛都瞧着林小姐·怕是也动了心思·老太太叹了口气,好容易家宅和睦,千万别因为个女子在闹出不愉快,也只好放放这事情在说,若是林家来的不是一对兄妹而是一对姐妹那该多好。
·林月圆最乖滑,当着顾夫人就埋头吃饭,等顾夫人一离席就迫不及待的说:“咱们来玩对对子要不就行酒令·”·顾庆坤回应着:“对对子你们哪个是我的对手行酒令哪个说得过老二不如我们公平些,猜谜怎么样”·林日照也同意:“这个好”·顾清瀚喝着汤,不做声。
林月圆倒满了酒说答不出的要喝酒才成,然后眼睛一转说到:“头戴雪花帽,身上长白毛·屁股插把指挥刀,坐着到比站着高··顾庆坤坐在她下家,随着她的眼睛一转便道:“是胖球。”
胖球是顾夫人养的一只白色小狗,这回正满屋子转悠,乞求吃食··顾庆坤瞥了一眼林月圆清了清嗓子又说:“肌脂白凝雪,眉目万种情·缘分天注定,不知行不行”·那林日照想也不想就说:“自然是清瀚了”·众人一愣,顾庆坤问:“怎么是清瀚”·林日照站起来指着顾清瀚说:“皮肤白的像雪,眉眼都是万种风情,不是他是谁有缘是指我救了他,他就救了我。”
林月圆笑了:“顾二哥怎么又救了你了”·林日照理直气壮的说:“若没有他的资助,咱们何来的学堂哪有报社还谈什么抱负恐怕现在还要受郑老头的气。”
顾庆坤本是借着这个机会像林月圆暗示,谁知道被林日照混乱搅合了一气,又听他说学堂和报社都是顾清瀚的赞助,以为林日照嫌他没有本事,不由得没了话语·偏偏那林日照还扯着他问:“我猜的对不对”·顾清瀚倒满了酒,端给林日照:“对什么对我看说的是月圆。
你赶紧喝了这杯,闭上你的嘴”那林日照看见顾清瀚亲自端酒给他,早就乐得不知东南西北,哪里还顾得上争辩,端过来就喝了··等到天都黑透了,林家兄妹才摇摇晃晃的坐车走了,顾清瀚也喝得有点晕晕乎乎的,也早早收了账本,天凉了点,他随便披了一件外衣,坐在窗户旁边。
那缺心少肺的林日照在他面前频频示好,他岂不明白··不知道是怎么的世道了·他自然不觉得被男性示好有什么值得骄傲的·顾少爷也摸不透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读了那些风花雪月,他也渴望着开始一段感情,和谁似乎并不重要。
他身子里有段耻辱的记忆,他急需要一段爱情来洗涤这记忆··他已经确认那匪头已死,不然自己给了他那么多枪,他是不可能不来报仇的·顾少爷看着自己雪白的手,这上面已经和那些强盗一样有了血腥味道。
那土匪头子给他的羞辱和记忆,他不可能忘记·甚至无法直视其他的男人·他告诉自己没有人知道,不会有人知道·但是每日碰的一点相关的事情,哪怕是出恭都会想到,被那小山似的身体压在下面,后穴被楔子钉死,身心结合该是相爱夫妻之礼,他却胡乱的给了一个土匪头子,还在慌乱中打死了他。
越是这样,他越无法正视林日照的示好,该和个人谈些感情的,他想,若是由着二娘给他找一个谁家的女儿,让他就一下子爱上,未免不太可能·若不然同林月圆那岂不是窝囊死顾庆坤他没有那么喜欢林月圆,喜欢到可以和他哥哥翻脸。
不过若是林月圆也喜欢他,就省下很多事···他结下腰间的鞭子,他恨那土匪,却极喜欢这根鞭子,如若不然他早就把这鞭子碎成万段,他使这鞭子很顺手,比之前使得任何一个都顺手。
他同那土匪头子也算是孽缘一场·人都死了,还留那些仇恨做什么··想来想去也没有个头绪,怪那土匪他已经死了·怪那林日照胡闹似乎他也没有越轨之举。
顾少爷看了看叠好着的衬衫裤子,轻轻的叹了口气··冬天来了,这天各镇的富户又都被召集·顾少爷一听就头皮发麻,这回没有用兵抓而是用洋车请·不仅顾清瀚,名单上还有顾庆坤的名字。
林家兄妹也跟着凑热闹来·林月圆拉着顾清瀚:“去吧去吧·捐了多少钱给他打土匪这好不容易打完了,吃他一顿饭还有什么推辞的有我俩跟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顾清瀚心里叹气,他的饭是好吃的这一去还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呢··根据洋装的特点,顾少爷之后做的衣服,也偏重收腰和短款。
穿上之后显得出他的英气逼人·顾庆坤算是头一次去参加这种大的聚会,也仔细的装扮了一下,兄弟俩并排一站,一样的高挑英俊··在到了那个政府,顾清瀚在心里惊叹了一声。
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那政府里已经变得金碧辉煌,看样子那些捐去剿匪的钱款有了其他的用处·这次也没有将他们赶在一圈强迫听依依呀呀的河南梆子戏,喝老白干。
而是再放说不出名字的音乐,也没有在学西洋那样自己去拿吃的·而是支了八张大桌子,相熟者相邻··顾清瀚被安排在了头一桌,右边相邻林日照,左边空出来,该是主人家的位子。
一共有三个,顾清瀚抬头看看,脑袋上有一个桌子大小的吊灯·明明晃晃的,应该是把之前的两层小隔断打通了,只是四周的楼梯还留着,屋子重新粉刷过,家具全换一新,地板都亮的像镜子一样。
菜差不多都上齐了,才见郑县长晃悠着肥胖的身子走出来·后面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大概就是上次的副官,突然大声的喊:“起立”·吓得众人慌慌张张的都立正站好。
那郑老头一摆手:“哈哈哈,大家请坐请坐·都是家宴不用整军队那一套·”·说罢,拿起旁边人递过来的酒杯:“感谢大家给我郑某人面子,在此我郑某人先自罚三杯,上次弄个聚会,对不起大家啊害的大家受了惊。”
那顾少爷正昏昏欲睡,听见受了精三个字,顿时气得面红耳赤,抬头一看,突然看见一双熟悉的眼睛,顾少爷一惊,他定了定神,在仔细看过去,那老头旁边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正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他,那眼神凶悍的似乎要吃了他。
顾清瀚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跳加速,他明明是不认识那男人的,或是偶尔见过一次,不记得了,可为什么心慌的厉害··那男人的眼神好似一匹饿狼,虎视眈眈的瞧着他。
顾清瀚边用余光打量边听见那郑老头继续诉苦:“我们用了半年时间,打下了那匪窝,将里面的有悔悟的人收了编·他们之前也是受土匪头子的强迫才入了伙。
这次能重获自由一定会好好为大家服务·英雄不问出处么·”·收编……·顾清瀚瞪大了眼睛,难道不是把那窝土匪全部歼灭了吗·郑老头拍了一把那个男人:“好了,这位兄弟也是当年被土匪强迫落草为寇的人,大家不要小看,他可是大将穆锡山的孙子,铁铮铮的汉子。
这次投诚在我名下,维护胶南的治安,穆鲲,穆警长·”·穆鲲·顾清瀚觉得脑袋嗡的就大了,那个人转过身子的时候说……你男人的名字……穆鲲。
顾清瀚没有忘记过,他只是不去想,现在那个人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睛里深的不见光·顾清瀚不由自己的颤抖:就是他,纵然把那满脸的胡子剃干净了,他不曾细看那匪首的样子,但是凭着直觉就认下了他。
难怪他会心慌,顾清瀚觉得自己几乎无法呼吸了,他防身的枪里因为没有子弹所以没有带,倒是从腰间摸到那鞭子,觉得简直是热的烫手,连忙又缩回来··那男人的眼神未从他身上移开半分:“穆某初来乍到,误入歧途,幸的恩人点醒,承蒙照顾。”
顾清瀚想站起来就走,无奈腿脚发软,这土匪分明就是那贼窝里的头目,还说什么误入歧途·他慌的脸色发白,林日照看出他的不对劲,摇晃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问:“清瀚你怎么了”·穆鲲眼神黑了半分,这小白脸就是大宽说的那个天天纠缠他媳妇的人本来是看着他怕他娶媳妇的,结果半路杀出这个东西,穆鲲冷哼,二保说的没错,这小白脸看他媳妇的眼神就他娘的是有问题。
争到老子头上了,看老子不把你剁了喂狗··顾清瀚看见穆鲲的眼神在自己和林日照身上来回打量,以为他又看上了林日照·得赶紧告诉他,姓郑的政府不能待·那些大户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了,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认出来穆鲲还是敢怒不敢言,反而稀稀拉拉的鼓起掌来,那土匪头子之前的下属也都人模狗样的穿着巡警制服,站在后面叫好。
顾清瀚无法再这里久留,他打算等开始宴席就赶紧离开,他不知道那个男人要做什么,但是他的身子已经快脑袋一步赶紧到了危险,那在背后炙热的目光要把身体穿透了。
还活着,怎么可能··若是噩梦就快些醒过来,顾少爷握紧了手里的筷子又松开,坐立不安的等着开席··掌声结束之后,郑老头清清嗓子:“好,这次剿匪功劳是在座的老少爷们的这次给大家慰问庆功,大伙也别拘谨,开吃吧”·一声令下,大伙都动起了筷子。
顾清瀚把筷子一扔,低声道:“我想起家中还有事,告辞”·哪想那傻瓜林日照一把抓住他:“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急先坐下,就是不给郑老头面子也陪我喝一杯。”
顾少爷急的扬起眉毛,口气也蛮横起来:“松手”·顾庆坤也奇怪的问:“母亲不是说了让咱们放心出来,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正说着,那郑老头已经落座果然是坐在这桌,那土匪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顾清瀚旁边,大手往他肩膀上一按:“这位小少爷去哪”··顾清瀚回头怒视他,一双秀气的丹凤眼几乎冒出火来。
那土匪也是糙皮厚脸,被顾少爷这般狠毒的瞪着,还觉得是含情脉脉,心下这个美:“这不是顾家的二少爷,顾清瀚,是吧·”言下之意,虽然他没说,自己还是知道了他的名号。
顾清瀚攥紧手里的酒杯,强迫自己不把酒泼出去·那土匪的大腿靠过来,紧紧贴着他的衣服·顾清瀚:“我今日身子不爽,先告退了·”·那郑老头还没说话,就见那土匪一把把他摁的坐下:“怎么那日之后身子一直不好”顾清瀚大怒,以为他要当众说那些苟且之事。
伸手拽出马鞭照着他的面目就抽过去,一时间的变化太快,众人被晃了花眼,只见那土匪一把抓住鞭子,凑在他耳边说:“媳妇别恼,我嘴贱还不成·”·郑老头一见,眉毛立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旁边的原土匪们更是往前冲的往前冲拔枪的拔枪,其他的人一时都给惊住了。
那土匪头子面不红心不跳的打哈哈:“怪我该打,那日是我绑架了顾少爷·这细皮嫩肉的没吃过苦,这不恼我了”边说边一个眼神喝退属下。
郑老头见状连忙打圆场:“唉,原来如此,那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穆警长已经改邪归正,清瀚你也多包容·”·一句清瀚倒是没有让顾清瀚受宠若惊,反而清醒了些,若不给老头这个面子他是别想出这个门了。
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最后还是死在这个土匪手里实在不划算·顾清瀚忍了一下,想把鞭子收回来,却看那胡子攥着鞭稍,眉眼里带着几分戏谑··这马鞭本来是那胡子的东西,这么一想,顾少爷就想立刻撒手,可是一对那土匪的眼光心里的倔强又起来了,就是要带着这东西,这是他给了那胡子几枪赢回来的,凭什么还给他。
于是又一用力把鞭子抽回来··穆鲲暗自抹了把汗,还是这么烈的性子,睡都睡了,一句玩笑也开不起,·第6章·第六章·菜品已经上齐,郑老头这桌都是在胶南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论起来林日照和顾家兄弟本不该在这桌上,但是不知郑老头是故意安排还是别的。
顾少爷暗暗四下张望,来的不仅仅是胶南的富户,还有许多他不认识的人物,看了那郑老头是打算长久在胶南待下,已经开始树立自己的心腹·那土匪头子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如此看来,那日的绑架恐怕就是这老头给诸位富户的一个下马威··酒宴开始,那郑老头离开桌子,挨桌称赞一番··对落座的几位官家富户都一一作了介绍,等到介绍到这桌的时候,郑老头满口称赞:“自古英雄出少年,顾家的青年各个有为。
顾家老大,开办了学堂报社,年轻人么就应该这样有作为有思想·国家还是要靠年轻人的嘛·这位林日照是我老上司的儿子,我对他悉心培养,看的跟自己的儿子一样。
顾家学堂就是他俩合办的,还要靠各位乡亲的帮助·”·顾清瀚心中冷哼一声,这回卖了个面子给自己家,恐怕更是翻脸不得·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人,身上那股贼性味熏得他想吐,又不好发作,他左右环顾,想待那老头说完话就和旁人换个座位。
那日的事情,本以为他死了就完了,谁知道他不仅未死还做了警长·他手下的兵,十有八九就是他手下的那些土匪··顾清瀚脑袋里乱作一团,那土匪那日为什么那么做,或是因为匮乏女人,拿他做了替代。
那应该没多大关系,他做了警长还不有的是女子·或是因为他好男色,这应该也不是问题,胶南里梨园子也是有的,那里不少明的暗的做了相公兔爷,论姿色论身段都是一顶一的。
这么一想那贼子应该不会在对自己纠缠不清··罢了吧,还能怎么样·他已是报了仇,但是老天爷没有收那胡子的命··正胡乱想着,那郑县长又开口:“一提顾家二少爷,那就没有不竖起大拇指的谁家有这么精明的孩子那就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这回剿匪,他得论头功这俩孩子,还有我那侄子都是没有着落的,各位可看清了。
谁把女儿嫁给他家,就是有福了”那县长说话很糙,却也是事实·只是落到顾清瀚耳朵里就不是那个味儿了,以为那钱用去剿匪了,殊不知是给那老头养填房了,剿匪头功,竟然坐在那土匪头子的旁边。
真不知道那老头是真心感谢他还是想害死他··林月圆坐的那桌都是女眷,或是小姐或是官太太,那郑县长最带得出去的三姨太四姨太也坐在一处同林月圆咬耳朵·这么一看,那顾家林家的少爷果然个个气宇不凡。
尤其是那顾二少爷,真是个小潘安,明明俊俏却不染那胭脂气,年纪又轻又会持家,实在难得··那土匪也听着,也不是夸他,他却也美得不分南北·他瞧那些姑娘们看顾二少爷,也不恼。
单单看见那林日照也呆呆傻傻的看着顾清瀚,一股子邪火就攻上来了··只见他端起酒杯,猛的站起身体,对顾清瀚说道:“那日谁没眼绑架了顾少爷,都是我的不是,我理应赔罪”说罢,一饮而尽。
顾少爷脸色未变半分:“警长用的是我的酒杯·”·那土匪厚着脸皮说:“我知道用的是你的,此番赔罪理所应当用你剩下的·”说罢还又倒满了一杯:“顾少爷赏脸吃了吧”·顾清瀚眼梢都没有瞟那酒杯:“礼我受了,酒就算了。”
那土匪自讨没趣也不当回事,自己又一口喝了,然后大大咧咧的坐下,拿起筷子直夹了一个鸡腿放在顾清瀚的盘子里:“清瀚喝不了酒,吃东西总可以·”·满桌子的人面面相觑,县长都还没有动筷子却让这个警长抢了先。
还不是夹给自己·气的顾清瀚差点掀桌,他长出了一口气:“谢谢·”·穆鲲嘴角轻轻一扬,手指快的让人眼花缭乱,不多时顾清瀚的盘子里已经满满摞了一层,他还是夹,顾清瀚忍不住低吼:“你够了没有”·穆鲲将海参点在最上头,颇有深意的对着顾少爷的眼睛道:“这东西好,里面又滑又软。
拿舌头一舔,裹得又紧·尝了一次就再也忘不掉·”·把那顾少爷气的将一盘子都推倒在穆鲲身上,咣当的一声,盘子掉到地上·顾清瀚站起身子就想走,却被那土匪抓住手:“烫到顾少爷了”那眼里全是戏弄。
·顾清瀚脾气上来,反手甩却甩不开,那山贼的手劲大的很,被攥住的地方,滚烫一片·林日照一边看了,虽不知道他什么地方惹到顾清瀚了,但是见他死攥着顾少爷,气的也站起来:“穆警长你要干什么”·穆鲲对顾清瀚有的是耐心对别人却不成,他眼神一冷:“有你个小崽子什么事”·林日照气的不清:“你敢骂我”·唬的顾庆坤一把拉住他:“别别别,这是政府,闹大了谁也不好看。
清瀚,坐下”·顾清瀚已看见不少桌往这边张望,只得坐下·那土匪的手放松了力道·他一把收回来·手腕子红了一圈。
这一顿饭吃也吃不下了,顾清瀚恨得咬牙,那土匪却没事人似的,郑家下人过来收拾,他满不在乎的又拿了新的盘子,往里面添菜吃的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顾清瀚轻轻咬着嘴唇,心脏被气得激烈的跳动,能让他这么不冷静的事情,是因为他从本能上觉得不安了,那男人披了警长的衣服,骨子里还是一个强盗。
被他调戏无妨,但是要是他还是惦记着自己,那岂不是糟了这无赖敢在山上野外做出那样的事情,就敢在山下为所欲为……·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和那些官太太聊的甚欢的林月圆,于是偏头问林日照:“郑县长的太太都是住这里的”·林日照看了看回到:“也不都是,郑太太醋劲大,三太太又得宠,有个外宅。
月圆同她最谈得来·”·顾清瀚心生一计,面不改色的问道:“月圆去她那里住过”·林日照点头:“常去”·顾清瀚心中暗喜道:“那今天也让她去住吧,今天我们兄弟留宿这里可方便”·林日照高兴道:“那太好了那就说定了”·顾清瀚又说:“叫小丁子跟着三姨太吧。”
林日照奇怪道:“叫他跟着做什么”·顾清瀚随便说:“我带了些布匹,看来就送给三姨太吧·在这里送不方便·”·林日照点头:“高不愧是师父,徒儿受教了”·穆鲲眼看顾清瀚和那小白脸窃窃私语,他竖了耳朵也听不见,又急又气,有心冲上去把那小白脸打成花瓜,再摁住顾清瀚一顿好干,却也知道此处不比他那山头。
由不得他胡来,况且现在的顾少爷也不是那日的肉票·暗想等今晚上宴会结束,非叫人把他绑了,好好的操干一顿,看他老实不老实··说来也丢人,他也算个乱世枭雄,却让个温室里的少爷拿住。
奈何不了他,只能干生气··一顿饭吃的貌离神更离,各人有各人心里的盘算··那山贼出身的警长,喝了几杯酒,眼瞧着那魂牵梦萦的人就坐在面前,那脸蛋因为热,变得粉红,脱了外衣穿着的是改良后的长衫,腰身衬得十分撩人。
引得那山贼越发的燥热,心里盘算着一会叫人去劫车··却不知道,他的这点心思早被顾二少爷察觉了,已经想好了计策··到了晚上,顾二少爷同哥哥耳语说要住下。
顾庆坤惦记着林月圆,满口答应·他又悄悄叮嘱小丁子将本来要送给大太太的丝绸给三姨太送去,让他一路跟着三姨太的车,把顾府的灯笼点的亮亮的,别跟丢了人。
晚宴散后,本应该找洋车夫,他对小丁子使了眼色,小丁子连忙道林月圆跟前说:“三太太林小姐,我们少爷特意叫了马车送您回去,有些东西叫我拿给您·”·那三姨太岂是不明事理的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捂嘴笑着上了车,小丁子坐在了赶车的旁边,点了顾府的灯笼。
马车驶到半路,突然糟了土匪,上车就抢人,吓昏了三姨太和林小姐的事情暂且不说,单说这顾二少爷,他同哥哥林先生一起到了林先生住的小院子··顾庆坤见同行的没有林小姐,也就没有兴致了,寻了个借口说喝酒乏了就去睡了。
林日照拉着顾清瀚一直在小院子里穿行,小院子里点了油灯,光亮一晃一晃的,那郑老头也算是胶南一等一的大官,住的豪宅养的姨太太,却把老长官的儿女安排在个许是荒废已久的小院子里。
顾清瀚暗地里叹口气··随着那林少爷左转右转,下了楼梯,到了一个隐秘的小屋子,里面的窗户都给厚重的纸糊的严严实实的,林少爷提了灯笼往那屋子一方,立刻有了满屋的红光。
“清瀚,你来看”林日照冲着他招手··顾清瀚慢慢的渡进屋子,借着那红色跳跃的光一看,顿时愣住了··那满屋子,竟然有一半都是他的照片。
或者是他绷着脸严肃着的样子或是他抿嘴微笑的样子·被那纸灯笼一映红红橙橙的,平添了许多的暧昧虚无飘渺……即使是顾清瀚都一时间失了神,呆呆的看着。
黑白相纸上他的容貌不甚分明,但是也看得出那拍摄者的良苦用心·顾少爷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张了张嘴也只发出一个单音:“你……”·林日照满脸通红,也不知道那是被红灯笼映的还是自己臊的,磕磕绊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低低的问:“……不知道你可喜欢”·顾少爷猛的闭上眼睛,在睁开的时候已经是冷静了:“喜欢,回头都取了给我吧。”
林日照喃喃道:“取了做什么,你什么时候想看就来看·”·顾清瀚冷声道:“你当我是个戏子把我的照片贴的满墙都是,像什么样子”·林日照本来就有些心虚,被顾少爷一喝斥,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你不要生气,我是因为……因为……”·顾清瀚见他那样子,也放柔了口气:“因为什么都不能如此,你若如此对个女子,也有人说你是个痴情种,我既不是女子也不是戏子。
你以后不要这个样子了·”说完就要转身离开,那林日照慌忙拉着他:“你不要生气·”·顾清瀚抿着嘴,虽不至于生气,却也没有多高兴。
这两日频频遇见这样的事情,难道真的是因为这副皮相只能招的男人··被拉着的手,恰好是吃饭时候被那土匪拉着的那只,这会从那山大王粗糙的掌纹里换了林少爷那细腻却出了汗的手,顾清瀚轻叹了口气:“我没有生气,只是以后你别这么做了。”
林日照死死的拉着他:“你别走·你走了就是生气了”·顾清瀚蹙眉瞪他:“放手”·唬的那林日照果然立刻放了手,嘴里还叨念:“我没有把你当女子,更没有当做别个的意思。
我就是喜欢你·”·顾清瀚听得喜欢两个字,虽然觉得有点生疏·但心头还是一热:“好了,我们都是男子,别说这样的话,你喜欢和我一处,我们就多在一处,其他的你也不要乱想。”
林日照见他又松了口气,于是又胆大起来,小声说:“那我这一辈子都跟着你,你肯依吗”·顾少爷正要说话,就听见一阵乱嚷嚷:“那个姓林的住在哪间”·顾少爷听得那声音耳熟,知道八成是那山贼真的去劫车了,又好气又好笑,示意林日照跟上来。
两人一并出去了··正开门和那个山贼撞了个正脸,那山贼一脸的狼狈,几个手下还老习惯拿着火把,瞧见顾少爷同林少爷一起从个暗室出来,当下就绿了脸:“你不回家和他在这里做什么”·顾少爷轻轻一笑:“穆警长哪里话”·那林日照更是对着他的人一指:“你私闯民宅,还举着火把,要干什么”·穆鲲气的不清,那套礼貌也顾不得了。
露出了土匪的嘴脸:“干什么干你娘的敢动老子的人活的不耐烦了”·林日照一愣:“你说什么”·那穆鲲几步上前,一把握住顾清瀚的手腕:“你不要以为我心里有你,就惯得你上天。”
顾清瀚心里一颤,攥紧了拳头利眉一扬:“你胡说八道什么”·正说着,后边小跑来一群兵,那郑老爷草草的披了褂子赶来·穆鲲松开了顾少爷的手,狠狠的剜了一眼林日照,转头对郑老头道:“县长。”
那老头皱眉道:“怎么三太太的车糟了土匪了”·穆鲲道:“县长莫慌,三太太没事,不是土匪,可能是个小毛贼。
惦记上了·”顿了顿又说:“那车上挂着的是顾家的灯笼·可能是个把不开眼的惦记着顾家的……钱财·”·老头听闻爱妾没事,心就放了一半。
继而开口:“玫雪怎么上了顾家的车”·顾清瀚只得上前:“是这样,顾家新进了一批杭州的丝绸,都说三太太见过世面,想请三太太看看好坏,就顺便送她了。”
林日照也接口:“我就留顾清瀚顾庆坤一起住了·”·老头听了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虚惊一场·多亏了穆警长提高警惕·要不然这次清瀚你的好事可变成坏事了。”
顾清瀚点头:“谢谢穆警长·”·那穆鲲也是当得山大王的人,岂是林日照那样没头没脑的他哼了一声,眼睛还死死盯着他们刚出来的那间小屋子。
顾庆坤听说被劫,这会终于能说上话:“那月圆呢不碍吧”·那郑老头见,林日照都没问却让个不相干的人问了,于是哈哈大笑:“这顾大少爷果然性情中人啊。”
穆鲲冷哼道:“二少爷更加豁达,这三更半夜不睡觉,和这个小白脸跑到这里做什么”·林日照气的七窍冒烟:“我们做什么关你什么事”·那穆鲲的脾气最恨人家激他:“你说关我什么事”说完也不管那郑老头在场,一脚就踹开那个小屋的门,拎着火把就冲了进去。
林日照一见,气急败坏的跟进去:“你进去做什么”·顾清瀚表面默不作声,却暗地里观察那郑老头的反应·你看那土匪头子放肆成这样,一脚踹开了他家的门,那老头竟然完全没有生气。
难道这土匪是那老头的私生子不成顾少爷心中衡量了一下,那郑老头相当于胶南的土皇帝,那土匪头就相当于这土皇帝的心腹大臣,自然是他们这些人惹不起的。
在说那土匪进到屋子里,没看见有什么床只看见那洗照片的粗劣工具和那一屋子的照片,火光跳跃,映的那照片上的人更加的诱人,硬是让那土匪都看愣神了··林日照又气又恼,抓着那土匪的袖子:“你给我滚出去”·那土匪笑了一声,竟然没有在生气,本身他也是不气的,纵然劫车之后发现里面的人不是他心上的那块肉。
他也只是感叹又让那磨人的东西骗了一次·他发怒是因为顾少爷为了躲他竟然住在林家,他一眼就看出那个小白脸眼睛巴巴的跟着他媳妇·自然心里有了顾忌,又见他俩半夜竟然从一间屋子里出来,本想摸枪崩了那小白脸,却不想什么也没有。
也罢了,这小白脸只会磨磨唧唧,谅他也不敢动他媳妇半分··这么一想,豁达多了,低了头走出屋子,他那些兄弟个个摩拳擦掌的瞧着他,他一个眼神,下面就明白了,都散开了。
那郑老头这会才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你可是胡闹够了”·穆鲲嘿嘿一笑:“我这也是担心,怕顾少爷被小毛贼惦记上·”·郑老头哼了一声:“这睡觉都睡不踏实。
看样子你这个警长还是努力不够啊·”·那林日照也不张心眼,走过去对郑老头说:“他哪有个警长的样子分明就是土匪”·郑老头眉毛一扬:“过去的事情谁都不要提了。
若不是穆警长,你那妹子都让毛贼给掳了去时候也不早了,都各自回去睡了吧·”·那山贼一听,几步走过来:“顾少爷去哪里睡”·顾清瀚越发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你管我去哪里睡”·林日照这才想起来那警长刚才说的话,品味出点别的味道。
难道是这个警长惦记上了清瀚他连忙上去说:“走吧,清瀚,不要理这个人·”··那土匪咧嘴一笑:“你只管跑,看我抓不抓到你”·顾少爷一听,这事若不说清楚恐怕日后都得提心吊胆的。
于是他站直身子:“日照你先回去,我有话同穆警长说·”·林日照皱眉嚷道:“那怎么成”这岂不是羊入虎口··穆鲲听了,咧嘴一笑:“小白脸要一起听也好。
省的你还天天惦记着·”·顾少爷面不改色:“日照,不要胡闹,你先去,穆警长与那时是不同了,他应该有分寸·”·第7章·第七章·林日照拧着不肯动,穆鲲一脸痞子无赖的笑容:“你不动,我们走”伸出手:“请吧,顾少爷。”
顾庆坤看出问题,挡在前面:“你叫我弟弟去做什么”·那山贼厚着脸皮说:“叫他去商议,与你做个亲家·”·顾庆坤说:“我家没有妹妹,做什么亲家”·那山贼说:“你家没有,我家有顾大少爷想多了,我只是开个玩笑。
这次的小毛贼是冲着顾家来的,我自然要问清楚,你放心,我绝对不敢为难二少爷·”心想我疼他还疼不过来呢··顾清瀚暗叹若是不同他说清楚,这事情恐怕是没有完了,一次两次逃脱了,难道一辈子也这样躲着他总是要生活的,于是也道:“哥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穆警长受宠若惊的把顾少爷请了他上了他土匪样的马车,那林日照跟着几步想追,却被那土匪头子的手下拿枪一栏,各个像一座黑塔一样,他们着急也是白搭··顾少爷才进了马车,那土匪竟然是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亲,顾少爷毫无防备,被他直亲的喘气不得,好容易反应过来些用胳膊肘杵着他的胸膛说:“你这无耻的东西,我跟你来是想和你说清楚,你在这样,我就是死也不让你的得逞”·那土匪也知道他性子烈,只好讪讪的收了德行,低声下气的说:“亲亲,可想死我了。”
顾清瀚看他收了土匪气,也放低声音·他猜五成是因为这土匪现在穿着官衣,在那郑老头手下,三成是因为他现在不是那山上的人票,而是家财万贯的顾少爷,还有两成也许是那土匪对自己有些棘手。
不管因为什么,他到底是土匪,若是惹恼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绑了他带回山上,谁也奈何不了他··“你和我做了一夜露水夫妻·我是个男子,也不好龙阳,被你弄了一回,给了你一枪。
也算是扯平,你若是还不善罢甘休·只管开一个价·钱财只要我顾某人给的起就不会有异议·”·穆鲲倒匀了气双手抱着胳膊冷笑道:“你当老子是什么我告诉你,你想一拍两散,想都别想”·顾少爷听他说一拍两散,不像个没读过书的土匪,但是也顾不得这些,朗声道:“那你想怎么样”·穆鲲瞧他生了气,满脸都是怒火,也略略收了气势:“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当我稀罕这个警长若是有其他人敢对我动枪,我早让他死过去几百回了。
我下山就是想找你,又怕你嫌弃我是土匪……”·顾少爷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本想这土匪不过是想玩玩他罢了,谁知道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暗想,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是极嫌弃你的,又无法说出来,只得到:“你别胡说八道,你只是在山里没有女子才这么说的。
如今你成了警长,有什么……”·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那土匪擒了舌头,摁住一顿亲,顾少爷挣吧也挣不过,被那舌头搅合的嘴也闭不上,那生人的味道满满灌了一嘴一鼻子。
穆鲲手也摁上顾少爷的下身,在那处缓慢的揉捏,不多时那东西没皮没脸的仰起头,那土匪大喜,连忙腾出手解开顾少爷的外衫和外裤·顾少爷趁着他手忙着,连忙推开他,面皮泛红:“滚开”·穆鲲也不理他,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走”·那驾着马车的山贼自然知道当家的为什么茶不思饭不想,自然应承着他的好事,鞭鞭打马,那马快步跑起来。
马车里颠颠颠的跑起来,把顾少爷的声音全堵在车里··那顾少爷挣扎的厉害:“你若是敢我便要你死”·那土匪几乎将他扒干净了:“媳妇下令,我哪敢不应死死死,一会老子就死在你身上。”
褪下他的外裤的时候,看见自己心爱的鞭子,笑的:“好媳妇,这鞭子跟了你我也放心·只是你不该偏心,这个鞭子你带在身边,我的鞭子你就忍心饿着他不理”说罢还用那硬挺起来的下身撞顾少爷那已经露出来的雪白的两块臀肉。
两只手在上面使劲的揉搓,哪个脂粉有他这般诱人穆鲲张嘴含住顾少爷小巧的耳唇:“媳妇我的心肝我的心里满满是你,早已经装不得别人了”说罢,伸手握住顾少爷那颤巍巍的分身:“男子就男子吧,老子认下了。”
边说边上下齐手,在那孽根上搓搓揉揉,少有的耐性和温柔·那顾少爷已不是不识情欲的身子,哪里受得了这个,被那粗糙大掌揉得十分舒服,更何况在马车里一颠一颠的还有些禁忌的快感。
忍不住轻声在鼻子里哼了一声··只是那一声,听得那土匪骨头都酥了,当下也顾不得撸那东西讨好顾少爷了,下面那孽根已经翘的老高,他手上也沾了顾少爷溢出来的粘液,急忙忙的把手探到顾清瀚股间,掰开那两块雪白的山峰,在那小小的沟缝里厮磨起来。
·顾少爷此刻也有些骑马难下,知道这次是跑不了了,只是有些犹豫:“……你这无耻的东西……也不怕脏……都没有洗过……”·逗的那土匪喘着气笑:“傻媳妇,我能嫌弃你我的心肝宝贝,我真真是爱死你了”·说罢,探头去找顾清瀚的嘴。
顾少爷抬高腰,里面磨蹭的手指顶得难受,他一抬那土匪顺势插进了手指,换了那根东西进去·那土匪人高马大,那东西自然也很是雄伟·顾少爷被他顶进去一半,又觉得难受,因为支着腰不肯往下坐,难耐之下,那声音也如撒娇一样:“你……你……若是真心……恩……对我,就……不应该……为……为难……我”后面几乎是用着鼻腔哼出来的。
·那土匪箭在弦上哪里还听得见他说的是什么,双手扶着他的腰又想往上顶又怕弄疼他:“乖乖,哪里是我为难你,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两人整僵持着,那马车一颠,穆鲲顺势往上面一送,那孽根整个塞了进去,顾清瀚发出一声疼哼,脸蛋烫成煮熟的鸡蛋。
马车里不见光亮,但穆鲲也感觉到顾少爷已经情动,他笑了一下,抱紧顾少爷的腰,上下运作起来·顾少爷这次没有绑着手·空闲着跨坐在那土匪身上·马车巅着身下的人也颠着,那埋在身体里的东西,上上下下逼得他快要掉下眼泪来。
那经不住诱惑的东西也在那男人结实的小腹上来回磨蹭··顾少爷本身也不是古板倔强的人,只一刻变被那土匪撞得嗯嗯啊啊的喘起来,一双凤眼里辗转出来淫乱的泪光。
穆鲲见了越发的兴奋,直顶的他快出了魂魄·马车颠的越发厉害,顾少爷不知什么时候把胳膊搂在了那山贼的脖子上,那山贼动了一气搂住他和他狠亲了一阵嘴,直亲的顾少爷昏头昏脑,刚透了一口气。
下面又开始往上顶,直折腾的顾少爷云里雾里,浑身软成一块棉花··被那土匪趁机扛回他在山下的房子里,好生疼爱,暂且不表··单说说那受了惊吓的林小姐同三太太。
两人这会缓了过来,坐在三姨太的外宅子里·俩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今日的事情半是觉得害怕半是觉得刺激·俩人感情很好,这回坐在一处说话··郑县长的三姨太原是朵有名的交际花,后来跟了郑县长。
自然也不是完璧的身子,那郑县长觉得自己吃了亏,娶了三姨太只半年又纳了一个小的·但是骨子里还是最喜爱三姨太,她的风韵是经历了许多事情才有的,自然和其他的人不一样。
郑家大太太是郑老头在乡下时候娶得地主小姐,很是刁蛮·最看不上三太太,三太太也瞧不上她们,昏头昏脑的过了一辈子,还高高的端着架子,于是就在外面有个宅子。
平日也不怎么同她们走动,却是同受过高等教育的林小姐很谈得来··俩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今天的事情,那林月圆是个聪慧的女子,她想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毛贼多半就是那招安来的土匪做的。
她想了一会对三姨太说:“姐姐,你看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三姨太懒懒的摆弄着家里的猫:“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把咱们当成了那顾家少爷了么”·林月圆摇头:“不是我依稀看着那抢的人似乎像极了那个招安来的警长。
他不会缺钱财·”·三姨太笑了一下:“不是缺钱财就是缺人,莫不是他看上你了”·林月圆脸红了一下:“你莫要瞎说那警长上手抢的就是你我看是他看上你才是”·三姨太扔下猫:“好你个不知羞耻的死丫头看我撕烂你的嘴”·俩人笑闹成一团,过了一会,三姨太坐正了身子:“姐姐问你,今日请的那些人可有你看上眼的”·林月圆趴在床上:“什么看上眼看不上眼。”
三姨太瞧着这还是没有心事的小女孩,像极了自己的豆蔻年华,她也真喜欢这聪慧可爱的女孩,上去抚摸了她的头发:“好妹妹,姐姐同你说正事·我眼见顾家那大少爷眼睛在你身上打转,你也许爱他有文化,爱那二少爷长相极俊俏又会做生意,但是姐姐是过来人,这女子找丈夫,长相文化都不是极重要的。
主要是他一定要是个男人”·那林月圆被她逗得咯咯直笑:“姐姐说的什么话那顾家的两个少爷不是男子还是女子不成”·三姨太知道她弄拧自己的意思,又不好跟她一个姑娘家多说,只是叹道:“各人有各命,你看那警长是土匪出身,做事又鲁莽荒唐,却是个硬汉子真男人,值得人依靠”·林月圆歪了歪脑袋,似懂非懂的点头:“姐姐,我也觉得,那些个少爷都是被丫头哄大的。
可是总也不能找个强盗土匪,万一我惹恼了他,他杀了我,真是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三姨太看她认真的样子,噗嗤的笑了:“傻妹子我倒是巴不得有个土匪强盗把我嚼嚼吃了,这样半死不活的日子我真是过得够够得了。”
林月圆道:“哪里不好县长宠着你,哪个太太能给安外宅你又是这么漂亮·我若是有你这样漂亮,那有多好”·三姨太苦笑了一气:“我倒是宁愿没有这张脸,也不能这样说,若是没有这样的脸,恐怕也早就饿死了……”·林月圆见她勾起了伤心事,连忙变换了话题:“莫说这些了,眼看天气暖和起来,我们明日去裁缝铺里量衣裳吧,清翰哥哥送的那些布真是好看极了。”
“也好……”·俩人说一气又困了,吹了灯,双双睡下了··林日照本以为那警长只是同顾少爷在马车里说说话,谁知道马车竟然跑了,一时间气愤非常,非要到警局去要人。
那顾庆坤拦着他:“日照兄弟,你知道他们往哪里去了去哪里找你放心罢,清瀚心里有数,定不会有事·”·气的那林日照也顾不得礼数,把满腔的怒火都发在顾庆坤身上:“你也像个做哥哥的家里什么事情不靠着清瀚你当他同那土匪什么交情还不是怕那土匪报复到你家的头上”·几句话噎得顾大少爷一句也说不得,他本就处处比弟弟弱些。
原本指着考个功名光耀家门,也半途而废·虽然他是正房长子,家里挣钱做主的却是那个庶出的弟弟,家里的婆子丫头背地里哪个不议论·更何况他不知道那林日照对顾清瀚有别的想法。
只当他是真的看不起自己·不免想到林月圆十有八九也是这么想··那林日照是个憨货,说了的话也不往脑子里去·急急的就要去寻警长的住处。
他也没有别的相识,只得跑到郑老头那里去寻·郑老头正在陪四姨太,哪有空理他,打发他两句说不碍事就将他轰走了··等他回去在寻顾庆坤,哪里还有人影。
早就气的叫了小丁子找洋车回家去了·他又不能半夜去三姨太那里寻妹妹,只好气的鼓鼓的坐在屋里等天亮··天半亮的时候,顾少爷迷迷糊糊在那土匪的怀里睡醒了,原是被那土匪带到了他的新宅里,不由得懊恼的想抽自己的嘴巴。
穆鲲抱着他呼呼睡的正香·顾少爷蹑手蹑脚的想爬起来,无奈身上酸痛,一挣扎就惊动了那土匪头子,穆鲲心情很是高兴,伸手拦过顾少爷,捧着他的脸叭叭的亲,亲的顾少爷哭笑不得:“你先让我起来。
我要洗澡·”··穆鲲嘿嘿一笑,当是人家应承了他的事·用被子将顾清瀚包裹好·只往身上披了一件大褂,翻身下床去了:“你等着,这里的开水一直烧着,我让他们送进来。”
顾清瀚瞪圆了眼睛:“你让谁送进来”·穆鲲挠挠头:“好好好,我自己抬进来”·等洗澡水都放好了,穆鲲一把抱起顾少爷,把他放到水里。
水有些热,却不烫,很是舒服·穆鲲粗糙的大掌假装帮忙洗着,实际四处揩油·被那大手搓的也舒服,顾少爷想两人睡都睡了也不在讲究,任那土匪伺候他了。
等那土匪的手又往他那里伸,顾少爷啪叽睁开眼睛:“你要做什么”·穆鲲搂着他:“媳妇别生气,上次我没有经验,害的你发烧拉肚子。
这回我早就把各种缘由打听清楚了,那东西在肚子里才害你肚子疼的”·顾清瀚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面皮一红:“那你还弄到我肚子里去害我”·穆鲲温柔的揉捏:“下次我改,改还不成么”·一个下次如同闷雷一样,轰的顾清瀚一个激灵。
他不是在昨晚发情的时候应承了这个土匪什么吧怎么还有下次·他环顾了穆鲲住的地方,眼看也是瓜了剿匪的银子建的·虽然不至于同那政府一样富丽堂皇,却也同那些富户不相上下。
他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缺怎么还跟着他·顾清瀚想起自己的本意是要和他好好谈谈·结果晕晕乎乎的就被他又睡了一次··于是他板起脸,从水桶里站直身子。
那山贼见了连忙从旁边拿了大浴巾,给他擦干身子,殷勤的像个小厮一般··顾少爷洗净了身子,精神好了许多·又不能光着身子谈分手,于是只得朝那土匪讨衣服穿,那土匪跑到柜子里,拿了一身牙白的长衫,顾清瀚瞧了觉得不像是他穿的衣服,于是摊开看,却是全新的。
顾清瀚家是做布料生意的,一上手就知道是好料子··穆鲲抱着手:“知道你好干净,是全新的·就是给你准备的·”·顾清瀚心想难道你知道我会来,又马上刹住。
乱想什么,一不小心就会着了这土匪的道··他总不好什么都不穿的套上长衫,可是之前的衣服都不知给这个土匪扔到哪里了·那土匪也不知道是没看出来还是成心的,一个劲的催促:“穿上给我看看。”
说的顾少爷恼了,把衣服往他头上一扔:“穿穿穿,穿什么一迈步不透心凉了”·穆鲲才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底裤我可没有新的给你。”
顾少爷宁是死也不肯穿别人穿过的底裤:“总有新裤子吧没有求警长使唤人上街买一条给我·”·穆山贼厚着脸皮过去,指指脸蛋:“香一个。”
顾少爷本是想和他讲理,说分手·却越和他说越说不清·气的脸红成一片:“我与你说正事,你再没有正经”·穆山贼怕他真的生气,只得哄到:“好好好,我给你拿就是了。
气坏了你还不心疼死老子”·顾清瀚穿了外裤穿了长衫,把那土匪火烧火燎的眼神只当没有看见·整理完毕之后才踌躇着开口:“穆警长喜好男色么”·穆山贼正看得快流下口水,哪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随口答:“喜好喜好。”
原来如此,既然只是喜好男色,那就好办些·顾少爷深吸了一口气:“穆警长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同你去一个好地方·”·那土匪暗自窃喜,以为顾少爷想同他一起出去。
连忙答道:“什么时候都好”·顾少爷点点头:“那好,烦请穆警长给我叫一辆洋车·先送我回家吧·”他匆匆被那土匪拉上车,身上自然什么也没有带,即使带了,恐怕也和那些衣物一样,不知道被那土匪弄到哪里去了。
穆鲲凑过去:“自己媳妇坐什么洋车,我这有个好东西·我叫人用它送你回去·”·顾少爷早吃了那马车的亏,这回浑身酸痛,听他不肯叫洋车,瞪圆眼睛道:“我不坐马车”·穆鲲笑笑:“什么马车真正的洋汽车。
郑老头子送老子的见面礼我看那东西里面憋屈就一直扔在院子里·这回先委屈你让会开那玩意的人开,以后老子学会了,自己开那东西送你”·说完,炫宝一样。
拉着顾清瀚到院子里去·这院子不是很大,却也别致·门口站着两个看门的,顾少爷拿眼睛一扫就知道都是那山上下来的土匪··那站着的男人嘿嘿一笑:“奶奶好”·另一个给了他一脚:“胡说什么顾爷好”·顾清瀚只得装作没有听见,被穆鲲拉着匆匆走进了一个落锁的屋子里。
穆鲲拿了钥匙拧开锁,里面摆着一个厚重的家伙·顾清瀚远远的看着,好像是一辆铁做的马车,只是没有东西拉着·顾少爷以前去青岛济南的时候,也见过那呜呜着跑着的汽车,现在直接摆在面前,有点适应不了。
穆鲲拉着他的手:“媳妇,这个东西比马车可结实,还舒服·当咱俩的洞房都……”后半句被顾少爷一眼瞪的咽回去了··第8章·第八章·在说那林日照,等了半夜都不见顾少爷人影,睡也睡不着,气愤至极就开始写文章,他在家时就是个极有抱负的热血青年,以前总喊着救国强国,却也不知道对手是谁,这回可让他找到对手了,那只会敛民财的郑县长,那狗腿子仗势欺人的穆警长。
他写了一阵又一阵,把那心中的怨气全都写了个明白,他本也是个写文章的好手,这会什么偏激的言论都写了出来,包括他略知一二的关于郑县长收取贿赂的事情·准备天亮了就发到报纸上,让大家都看看。
也开始打算搬出现在住的地方,他想的颇为简单,领着妹妹搬出郑县长的屋子便是同他划清了界限,谁也管不到谁了·而对于昨晚上得罪了穆庆坤的事情竟然一点都不觉得。
·清晨时就又往穆家去了,到了穆家门口敲了门·进了厅堂也不见穆庆坤出来迎他,自己就找了个地方坐下,继续写·穆庆坤在房里气了半响,也觉得自己不该太小气,更何况得罪了林日照就是得罪了林月圆,以后就更不好处了。
于是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出去了···那林日照早把昨晚上的事情忘到脑袋后面了,看见穆庆坤就说已经知道顾少爷没回来的事情,他打算天亮就和穆庆坤一起去警察署要人。
穆庆坤瞧他没头没脑,对弟弟倒是赤诚一片,也就自责不应该,答应同他一起去··林日照拿出自己写了半夜的稿子同他看:“我一定要让大众知道这群披着羊皮的狼”·穆庆坤一看,吓了一跳:“大少爷你不想要命了这样的东西也敢写。
这不是犯上吗”·林日照哼道:“有什么不敢,他们做了就不应该怕人写再说了皇帝已经下台了什么犯上欺君的都是要改变的”·穆庆坤伸手要撕:“你不要胡闹了别说我,就是清瀚看了也不会答应的”·林日照赶忙去抢,两个人正撕扯着,家里的小丫头跑出来报:“二少爷回来了!”·穆庆坤出了一口气:“回来了就好。”
小丫头兴奋的脸通红:“是让一个大铁匣子拉回来的”·穆庆坤喝道:“胡说什么让匣子来回来的是死人”突然白了脸:“是拉回来的还是抬回来的”·林日照也变了脸色,俩人一起往外跑,看见顾清瀚穿了一身牙白色的长袍,正从门里进来:“做什么脸都白了”·林日照也什么都不顾,扑上去就抱住他:“你没事吧”·顾清瀚身上还有些酸痛,被他一嘞十分难受:“我能有什么事。”
顾庆坤也走过去:“你吓死哥哥了,那个警长找你做什么有没有为难你”·顾清瀚顿了一下,心中苦笑几许道:“……说些事情罢了,没事。”
林日照呆头呆脑也不顾顾庆坤和丫头们在场:“我怎么看不是我看他是像对你……”·顾清瀚连忙打断:“胡说什么呢我现在困的很。
你不要慌,我已经想到了对付他的办法·”·又转头对丫头说:“喜儿你去让小丁子跟掌柜的说我今天不去铺子里了·晚上同我对帐就行了·”·说完也不看俩人,自顾自的回房间里补眠了。
林日照反应了一下,问那小丫头:“你说你家少爷是用什么送回来的”·小丫头眨巴着眼睛说:“一个铁的大马车,呜呜的冒烟·”·林日照知道是汽车,在胶南有汽车的恐怕就是郑老头一家。
难道他一直就在郑老头那里他越发理不出头绪,顾庆坤见没有事情了,也去准备开始教书了·林日照低头瞧了手里的稿子,暗暗的点了点头··郑县长那边开始轰轰烈烈的建设起来。
警局医院洋学堂,虽然他贪财敛财,却着实的也办了些事情·顾大少爷的学堂,也得了资助,办的有声有色·还请了其他的两个教书先生·报社也不是之前那手抄着传阅的了。
政府掏钱买了大机器,库叉库叉的那报纸就印出来了,就是内容单调了些,虽然同宣传画报不同,但也差不多·郑县长也找了几个会写文章的,跟着林日照一齐弄报社。
没两日林日照也知道了那汽车是谁的·穆警长或是自己或是差了王洵开着洋汽车满街的跑,大包小包的明着暗着往顾家送··顾清瀚越发不知道怎么办,他怕明着拒绝那个土匪,惹得他发了混,真绑着他上山。
那土匪说的未必是假的,与人当差怎么能比自在为王但是若他真的为了自己下山,就更不好办了·顾少爷暗自把家门看的紧,就差张贴张榜找几个武林高手来守门了。
那土匪是做什么的,你看他趁着半夜三更,跑到房梁上,绕过了家丁往下一跳,翻了窗户就进去·顾少爷知道他又来了,叹了口气·也是自己不争气,对那个土匪一句狠话也没有说过,那土匪只当自己认了他。
进屋就抱紧他:“媳妇想死我了,宝贝心肝,再不能受这样的罪了,你到我那住去吧”·顾清瀚也抽了些日子,从那梨园子里挑了个最俊俏的小生。
同他师父谈了价钱,只是怕如果硬说给那土匪用,怕他恼火,得想个法子,让那个土匪迷上他·那个小相公听说了是个警长,当下高兴的就应了·顾清瀚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带着他去,但是赶上郑老头大刀阔斧的整顿,穆警长给累的五迷三道,实在抽不出空闲来。
顾清瀚给他抱紧,身上泛出酸酸甜甜的感觉来·他眯着眼睛,让着土匪伺候惯了,身上本能的就依赖上了·这不是好事,若是真的变得对男子有了这种倚靠,那以后要怎么过日子·穆鲲对顾清瀚真真是稀罕到骨子缝里,抱在怀里却舍不得下手了:“我这辈子也没有做过什么好事,竟然就让你遇见我。
我发誓再不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守着你好好过日子·”顾少爷知道那些都是花街柳巷的起誓,听不得的·也就由了他说,穆鲲说了一刻,又抱着他问:“我听说那个老太太不是你亲娘”·顾清瀚听到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也懒懒的开口:“你听哪个说的”·穆鲲点点头:“那那个老大也不是你亲哥哥”·顾清瀚不做声,穆鲲亲亲他的脸蛋:“媳妇,他们不是亲的没什么,以后我疼你,我的命都是你的”·说罢就搂着亲嘴,顾清瀚早被他亲习惯了,张开嘴由着他勾住舌头搅拌,正亲热着,外面有人敲门,小声喊:“当家的”·穆鲲理也不理,顾少爷却蓦然变了脸色,一把把他推出去老远。
气的穆鲲站起来吼:“喊你娘的作死啊”·顾清瀚听见他声音大,连忙拧了他一把··外面还在说:“那郑老头找你呢”·穆鲲哼道:“说老子忙着生孩子呢”·顾清瀚又是一拧。
疼得那山贼头子哎呦一声··外面的老黑不死心:“是大事,老跟着咱顾爷的那个小白脸出事了”·这回,顾清瀚又一把推开穆鲲,几步过去把门打开:“你说谁出事了”··老黑瞧着自家压寨夫人雪白的脸,晃得眼睛都睁不开。
不自觉也放低了声音,喃喃的说:“就是那个林什么的·说是写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把老东西气的……”·顾清瀚往后一退,这些日子他只热衷于去梨园子同那个焕相公编故事,要不就应付这个纠缠着的山贼,还真是忽视了林日照,林日照自那天之后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跟着他。
他只是知道林日照同林月圆搬出了那个小院子··他总说哪天去看看且给他些救济,却又忙的忘了,这么一回想也记得了那一屋子的照片,被红光照应着的男孩坚毅着表白的脸。
穆鲲从后面走来,瞅着他的表情不悦道:“怎么,一说那个小白脸,就担心成这样子”·顾清瀚没有理他,继续问老黑:“写什么了郑县长怎么说那可是他上司的儿子。”
老黑挠挠头:“顾爷,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跑了,那老头叫我们马上找我们当家的回去·”·穆鲲在后面冷哼:“找到他老子就剁了他”·顾少爷猛的转过头:“你敢”·穆鲲皱眉:“你看我敢不敢”·顾少爷揪住他的一只袖子:“我把他当做亲弟弟一样看,你若是伤了他,以后……”他住了嘴不知道怎么往下说,刚想到要摆脱他,怎么又求起他来了。
山贼瞧他急的脸色绯红,那眼睛像是要滴下泪水来,刚刚亲吻过的嘴唇还泛着口水的光泽,一软,回头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好好好都依你”·许是这么一折腾,声音大了些,不多时顾二少爷的小院门响了,家丁在外面敲门:“二少爷,二少爷”许是听见里面的动静了。
穆鲲瞅着看好戏的老黑,照着他屁股踢了一脚:“赶紧走要不让家丁给你叉成蛤蟆”·顾清瀚瞧他上了房,有心叮嘱一句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走到院子打开门·家丁正打算撞门,瞧见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二少爷我听见你房里有动静,莫不是遭了贼”·顾少爷顾不上解释:“去叫大少爷,我在书房等着他,就说林家出事了。”
听见林家出事,顾庆坤只披了一件外衣就匆匆跑过来:“出什么事了”·顾清瀚拉他进屋:“你小声些,当心惊动了娘·”·顾庆坤边系扣子边问:“怎么了”·顾清瀚瞧着哥哥着急的样子,知道他是真的对林月圆动了心:“你别慌,不是月圆,是日照。”
顾庆坤心里缓缓的出了一口气,嘴上仍然急着:“日照出什么事了”·顾清瀚咬着嘴唇:“具体我也不知道,正想着带些钱去郑县长那里看看。
这些日子我也疏忽日照了,你可知道他写过什么东西,激怒郑县长了”·顾庆坤想了半刻,一拍脑袋:“这个憨货还是给印了”·顾清瀚急急的问:“印了什么”·顾庆坤把那日顾清瀚被掳走,林日照不平写了批郑县长批穆警长的文章,还扬言要印报纸。
顾清瀚把一双凤眼瞪圆:“他真的印了”·顾庆坤叹道:“他做起事情,没头没脑·那日我正要撕了,你就回来了,我就把这个事情忘了。
恐怕就是这件了·这些日子他就没有来过学堂,还搬去报社住了,我当是他想一门心思弄报社就没有理他,谁知道……”·顾清瀚气的一跺脚:“这个惹祸精这下要麻烦了”说罢,叫上小丁子去账房支钱,顾庆坤惦记着林月圆,也跟着后面。
兄弟俩一齐往报社赶去··到了地方,才看见大门已经让一张黄纸给封住,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同老黑衣服一样的人,顾清瀚认得那应该是巡警,于是走过去问:“这是怎么了”·那两个巡警不认得顾少爷是警长的心肝,但是却知道他是那些富户之一,嘴里也不自觉带了恭敬:“违法了,人抓起来了”·顾清瀚想往里看看,被其中一个拦住了:“不让看不让进”·那报社不远处就是林家兄妹暂时住的地方,也被拦住不让进去。
顾清瀚急的咬碎了银牙,往马车上一跃:“小丁子,去县长那”·到了那里,门紧紧关着,门口站着俩个守卫的·看见顾清瀚,拿着长枪一栏:“有事么”·顾清瀚急急的道:“在下一个朋友可能是被误抓了。
往军爷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守卫的人像没有听见一般:“不让进”·顾庆坤连忙从怀里掏出银票:“两位差爷行个方便吧”·那守卫拿了银票塞到自己怀里,脸色却一变,一把险些将顾庆坤推了个跟头:“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想进来就进来在胡闹我不客气了”·小丁子连忙去扶,顾少爷火腾的被供起来,伸手拿了鞭子,照着那守卫门面就抽过去:“让开”·那守卫躲闪不及,挨了一下子,嗷的一声。
顾庆坤见弟弟惹了祸,忙过去拉他,那守卫不干了,伸手揪住顾少爷的脖领子,伸拳头正要打他,待看清顾少爷那俊美的面皮,愣了一刻又淫笑了两声:“好个漂亮的小相公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我不打你不过你打了我就要挨我的操”·顾少爷勃然大怒,伸腿在那守卫下身一踹,受那土匪头子的折磨也就罢了,还要受这个看门狗的气那守卫没料到这个瞧着温室里的少爷有这么大的力气,被踹的抱着腿疼得乱蹦,对另一个守卫道:“你干鸟呢还不帮忙”·小丁子瘦小的个子迎过去:“你别动我家少爷”硬是替顾二少爷挨了那守卫狠狠的一脚。
顾少爷平日极少生气,有了事情脑袋能飞快的转出不吃亏的办法,但是若是在气头上,也像那个林日照一样没有头脑,见小丁子被踢得站不起来,气的拿起马鞭照着那守卫就上手抽,那守卫岂是任他抽的,伸手拽住马鞭。
·正僵持着,听人说了声:“住手”顾少爷转头瞧见了一个打扮的洋气的女子,从一辆洋车上下来··守卫见了她,连忙低下头:“三姨太。”
那女子伸出雪白的手指头对着他们:“瞎了你们的狗眼睛”·顾少爷听他们一叫,记起这是上次被他利用了一遭的三姨太,也忆起林日照说她同月圆是极好的,连忙收了鞭子走过去:“三太太。”
三姨太仔细瞧了顾清瀚一眼,捂嘴笑了笑·真真是个俊俏后生,那贵气是与生俱来一般·男子拥有那样一双凤眼,半眯着瞧人的时候,真是要勾人魂魄:“顾公子吧。”
·顾清瀚点头:“我同我哥哥一起来看一位朋友,不知道他在哪里”·三姨太眨眨眼睛:“你来错地方了,老头子一下令去抓他,他便跑了,谁也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真是糊涂的孩子·不为自己想想,也为妹子想想·他这么一跑,丢下他那妹子,还不是便宜了我家的那个老鬼……”·顾庆坤听她这么一说,急的眼睛差点瞪出来:“怎么月圆被郑县长看上了”·顾清瀚拉了他一把:“三太太,我们见不到日照,让我们见见月圆也好。
让我弄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许是郑县长误会了,许是日照有苦衷呢”·三姨太笑了笑:“带你们去就带你们去吧·谁让我受了你们家那一车的丝绸呢。”
顾清瀚连忙接口:“三太太说的外道话·我本就惦记着您,这胶南怎么还有别个人能合适那些南方丝绸呢”·三姨太哼一声:“你们这些男人啊,就会说漂亮话敷衍女人。
成了成了,我带你进去罢·”·那两边的守卫,一个还疼得抱着膝盖,却也没敢再抬眼看··顾家兄弟跟着三姨太急忙忙的往里面走·走到一间房子前,听见那老头正在同林月圆说话:“你也莫哭了,你爹把你和你哥哥交给我。
我自然要好生待你们,你哥哥不懂事,犯了错扔下你就跑·你不靠着我,靠着谁呢”·三姨太推门就进冷笑道:“靠着你什么呢”·郑老头见了她,有些尴尬的起身:“你怎么来了”·林月圆瞧见三姨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姐姐……”·三姨太走过去,伸手搂了她:“可怜的妹子,不哭不哭了。
看看谁来看你了”·顾庆坤和顾清瀚俩人连忙走进来,对郑老头打了招呼:“郑县长·”·郑老头勉强抬了下眼睛,唔了一声。
顾清瀚知道他心下定是生气,他们出来搅合了他的好事,但为了林日照也管不得许多了,急急的问:“郑县长,我听说报社给查封了是不是日照惹了什么麻烦”·郑邴宽斜了下眼睛:“这个不长进的东西。
他同你们兄弟一处,怎么就学不到你们的半点·”·顾清瀚摸不准他的口气,只好顺着说:“他说话办事情一向是没心没肺·且对您一向是十分恭敬的,这次也定不是故意的。
您一定要帮帮他·”·郑邴宽正恨他们这时刻来搅合了他的好事,于是拿了架子:“我也想管管他,可他跑的没有踪影了·我怎么管玉不琢不成器,我那司令就是太惯着他了。
这回的事情有多严重若不是我拦得快,这批报纸流出去了,百姓怎么看我们政府出了事情就知道跑,把个柔柔弱弱的妹子自己扔下了,像什么话”末了,打量了一番顾清瀚,知道林日照同他们兄弟极好,又加了一句:“清瀚,若是你有他的消息可一定要让他回来。”
顾清瀚点头:“那是一定的·想必他也会想清楚您是真疼他·”·顿了顿,郑邴宽又问:“你同穆警长的疙瘩解开了”·顾清瀚心里忽悠一下,还是恭敬道:“解开了……本来也没有什么。”
三姨太接口:“你当人家顾少爷同日照那样不懂事”·顾清瀚这才想起,林月圆还在这里,听三姨太那话茬,莫不是那个郑老头想收了她这事情顾清瀚自然不能瞧着不管,一是他哥哥对林月圆极其痴心,二是冲着林日照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再者就是同林月圆也有些情谊··这么一衡量,他只有客气的试探:“月圆,家母说最近不见你十分想念·你若是有时间就去我家看看罢·”·林月圆立刻就应了:“清翰哥哥,我自然要去的。
只是在等着你接我去·你不来,我自然也不好意思去·”·那一句话说的含含糊糊,透着些暧昧意思·顾清瀚知道她是为了自保,只得回答:“自然是……”他本想说家里应了顾庆坤同她的情谊,谁知道那古灵精怪的丫头搭茬说:“我爹娘俱不在了,哥哥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若不好好疼我,我叔父也不能答应·”说罢还像个撒娇的女儿一般,抱住郑邴宽的胳膊:“县长大人,我哥哥这样对我,你就是我亲叔父了·”·三姨太拿手点她的脑袋:“死丫头,你叫他叔父,还叫我姐姐做什么”·林月圆嘴甜到:“我叫你婶婶恐怕把你叫老了。”
郑邴宽当着三姨太同顾家兄弟,只好咽了个哑巴亏:“如此甚好原来你们私下早就有了感情·年轻人么,多多交往也好·”·顾庆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顾清瀚瞧着,只是想着以后在同他解释。
林月圆倚着话柄说:“那我今日就去你家看看·”·顾少爷与她做恩爱状:“好,一会同我们一道走吧·”·林月圆说:“我收拾些东西,你在马车里等我一会吧。”
第9章·出了政府大门,顾庆坤一甩袖子:“你在这里等着她吧,我先坐洋车回去·”··顾清瀚拉住他:“你闹什么,你看见刚才那种情况了。
我若不那么说,月圆还不给那老头做小了”·顾庆坤冷哼道:“你们两个郎有情妹有意,哪里还容得我·”·顾清瀚被他气的哭笑不得:“你若是对人家有意,就大方明说。
你这样躲躲闪闪,人家怎么会知道·我没有空与你们胡闹,你在这里等月圆,我先坐车回去,日照那里还没有消息·许是他偷偷往学堂里去了呢”·说完,伸手叫了一样洋车,拉着往家里去了。
学堂里转了一天也没有看见,顾清瀚暗自思量,若是林月圆真嫁给了郑老头,这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是这么一遭算是把那老头得罪苦了,哪里还可能当做没事发生·他不知道林日照写了些什么,但是那老头气的把报社都封了,一定很严重。
若是被那个土匪抓了怎么办·顾清瀚心里一跳,他们本来就不对付·那土匪折磨人的手段定是很多,林日照自小也算是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
顾清瀚对洋车说:“去警局”·到了地方,已经是吃饭的时间·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正换班吃饭,看见顾清瀚敬了一个礼:“顾少爷来找我们警长么”·顾清瀚点点头:“他回来了么”·“回来了,正吃饭呢。
我通报一声去”·半响,那土匪也跟着跑出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顾清瀚被他拉住,往里走。
穆鲲见他来找自己,心里甜的化了蜜:“吃过了没有我就随便弄了点吃,你要是吃不惯,我让他们去酒楼里给你叫·”·顾清瀚问他:“你找到了林日照没有”·那土匪一看,顾少爷为了他而来,顿时冷了半条心:“没有”·顾清瀚瞧他那样子,叹口气说:“你别耍性子。
林日照得罪了郑县长,我怕他有危险·”·穆鲲抱着胳膊瞧着他:“能有什么危险有没有杀人放火,找回来打一顿就完了”那口气听着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打他一顿。
顾清瀚推他一把:“你莫胡说八道·这事情可大可小·他若是真跑了也就罢了,我就怕他不肯跑,现在正是郑县长立名的时候,那个缺心眼的这么一闹。
真的关他一年半载的他怎么受得了”·穆鲲哼道:“有什么受不了怎么心疼那个小白脸了”·顾清瀚瞪他:“我是脑袋糊了才来找你。”
说完转头就走,慌得穆鲲连忙把他拉住:“我的小祖宗你就知道那小白脸受不了苦,你知道我受的苦吗我东奔西跑到现在,水刚喝了一口。
若不是为了你谁”·顾清瀚本来不想同他争辩,听他这么说也是气不过,伸手将他一推:“你抓你的人,关我什么事”·穆鲲哄他:“是我不会说话,好了好了,我依你便是。
可有一样,若是那个小白脸去找你,那也得让我知道·”·顾清瀚眼睛一瞪:“让你知道做什么”又觉得不妥,既而放缓了口气:“你有你的上司,我若是同你说了,岂不是让你难做”·穆鲲笑的露出一嘴白牙:“笑话,哪个是老子的上司。
我穆鲲这辈子,跪天跪地跪父母,除了这些也就是依你一个人·”·顾清瀚听的心里涌了些别的感觉,只是一闪又想到不知道林日照那傻子现在在哪,于是转了脸要走,那土匪仍是拉住不放:“你就这么无情”突然瞧见哪土匪脸色一变:“这是怎么弄得”·顾清瀚随着他的目光瞧见自己胳膊上蹭的青红一片,血已经结痂。
许是上午同守卫的那两个人动手时蹭的,也是着急了并没有觉得多疼·他瞧了一眼,淡淡的说:“不碍事,可能是摔的”·穆鲲瞧着那雪白的皮肤上伤口,眼神闪了下道:“以后小心些。”
顿了顿又变了脸色,像是献宝的孩子一样说:“对了给你看个好东西·”·说完拉着他往里屋去了,顾清瀚力气也抵不过他,只有被他拉着走,穆鲲的宅子里面,似乎没有女人,路上被他手下的人瞧见,都或者装看不见或者低头不敢看,顾清瀚面子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恨的要死,恐怕这窝强盗都知道他同这强盗头的事情了。
到了里屋,穆鲲从柜子里拿出个盒子递给他:“看看会不会用·”·顾少爷打开盒子,里面上一把乌黑色的枪,比他的那只略略大些·他拿起来,穆鲲站在他身侧:“你那个小东西,玩玩还成,关键的时候没有大用处。
即使是打中了也要不了人命·这个东西你带着,若是没有子弹了再问我要·”·顾清瀚把枪放回盒子:“我不要这东西”·穆鲲环着他:“我又没有叫你杀人放火。
只是防身用·你以为这太平日子能过几天你且听话·那个小白脸若是真的让我的弟兄抓到,我指定先送到你那里·”·顾清瀚拿了那枪,往衣服里放。
露出了腰身上的鞭子·那土匪看了笑道:“旋风在你那里可好”·顾清瀚问他:“旋风是谁”·穆鲲瞧他把那枪塞到腰上,立刻回想到那满把攥住的腰身,攀住自己的修长结实的大腿。
一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就是那日你骑走的马·”·顾清瀚看他的眼光落在自己的腰上,立刻道:“早让我杀了吃肉了”然后就拿起鞭子,转身出去了。
穆鲲笑笑跟着他出去:“你且放心吧·找他的都是我的人·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你吃饭了没有先吃点东西吧。”
顾清瀚被他一说,略略也觉出有点饥饿·也就任由那土匪拉着他往饭堂引·坐下之后说到:“小丁子还在门口·同车夫等我·”·穆鲲站起身子:“我去叫他进来。”
门口,小丁子正蹲着和车夫聊天·穆鲲招手叫他进来:“今天你们去什么地方了”·小丁子瞧见穆鲲就吓的腿发软:“没,没去什么地方。”
·穆鲲又问:“你家少爷的胳膊是怎么弄的”·小丁子小孩子撅起嘴巴道:“我家少爷的胳膊伤了一准是那两只看门狗干得”·穆鲲眼神冷了下:“什么看门狗”·小丁子本就气不过,添油加醋的把今日在县政府的事情同他说了一遍,连那守卫见着顾少爷说的那些荤话都一并说了。
穆鲲嘴角迸出一个冷笑,露出些土匪头子的气势:“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敢动老子的人”·小丁子本来说只为了个出气,这会看那山大王的脸色阴沉,吓的也不敢在多言语。
穆鲲拍了下小丁子的小身板子:“小子你记得,若是再有人敢欺负你家少爷,立刻过来告诉我·在伤到他半分,伤他的人活不了,你也讨一顿打·”·唬得那小丁子:“大王爷爷啊,我横事拼了命都保护我家少爷,那看门狗一脚踹的我半天都站不起来了。”
穆鲲拿眼睛对他一瞪:“怂蛋玩应”琢么着不然也给他配一把枪,又想着这怂瓜胆子怕是见了枪就尿了裤子·反正他媳妇带了,就冲着他媳妇敢对他开枪。
估计也吃不了大亏·哼了一声,打算去教育教育那两个不张眼睛的东西··顾清瀚勉强吃了些,看见小丁子进屋,招手叫他过来:“吃些东西,咱们回去了。”
又见那小子唬得脸色苍白,腿不住地打颤,问道:“怎么了”·小丁子也不敢说那土匪对他说的事情,只推说是饿的·顾清瀚宛尔:“饿了怎么不说呢。
多吃点罢·”·小丁子瞧这里像是山贼窝,自然不敢多吃·草草的吃了,小声问:“少爷,咱们什么时候回去”·顾清瀚站直身子:“这就走。”
穆鲲瞧了:“就吃这么多”·顾清瀚点头:“麻烦穆警长了·”·穆鲲压低声音:“好媳妇,我喂饱了你,你什么时候喂我”·顾清瀚理也不理他,转头飞也似的走了。
留那个土匪头子在嘴角蔓开微笑··顾清瀚上了马车,不知道是因为穆鲲在他耳边上说话的原因还是别的,只觉得耳朵上痒痒的·耳根子越发的火热起来·那山贼既然说了,便会信守承诺的吧顾少爷瞧着外面想了半天。
若是这件事情办完了,恐怕那山贼头子更加的肆无忌惮了··同他要纠缠到几时呢顾少爷不喜欢同人相处的太近·同人相处,他即是十分擅长的也是十分笨拙的。
大概同他的身世有关··顾清瀚又想了半刻,突然从马车里探出脑袋来:“小丁子,不回府里了,去梨园子里·”·小丁子吓了一跳:“什么时候现在哪里有戏听”·顾少爷放下帘子:“你只管去吧。”
梨园子在烟花街上,顾少爷对这里还算是有些陌生,自然是因为他本身是傲气且洁身自好的,他只拉了车帘,也不去看那拉客的窑姐儿们,不知过了多久,小丁子拉开门说:“少爷,咱们到了。”
顾少爷从梨园子下了车·一进去就看见那些个武生花旦正在台子上练功·跑堂的伙计迎上来:“这位爷来早了,园子还没开始唱·”·顾清瀚点点头:“焕老板在么我有事同他说。”
伙计摸不准,让顾少爷在座里坐了,自己去问团长·小丁子这回才缓过来些许,对那个土匪警长又怕又好奇,于是试探的问顾少爷:“爷,那个土匪怎么当得警长”·顾清瀚正瞧着那些少年少女们练功:“世上哪那么些道理你去街上给我买些好酒和果品来。”
小丁子涎笑道:“也赏我吃么”·顾清瀚把银子给他:“叫你赶紧去,没德行的小子”·小丁子晓得他是应允了,高兴的跑出去了,心下惦记着也买些肉食吃。
顾清瀚瞧着瞧着,觉得心里有些奇怪的想法,说也说不清·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干有些下作,但是始终他不愿意同那山贼一起·可是那山贼又死缠烂打的·他要保全自己脱身,也只有这个办法。
换个想法,若是那山贼对那小戏子上心了,岂不是个两全其美的事情··只是心中始终觉得空落落的,也说不清是怎么的感觉··正想着,面前走过来一个年轻的青衣,你看他生得甚么样一尺八的身子,身子因为是常练功的关系,十分匀称,那脸蛋长得十分精致,唇红齿白,两眼含情。
虽然是个男人,却比女人更加娇媚,若是办上相,真是个沉鱼落雁的绝色··那小官儿去了妆,行事也不娇媚,说话也不尖嗓,活脱脱一个明朗的美少年·他叫焕琴生,年方17岁,上台已经有两年了,也有不少大户捧着他,他师父现在已经不唱戏了,偶尔也只能轮上个丑角。
还有吃大烟的毛病·自然都要徒弟供养着·那焕琴生也十分会察言观色,因此倒是个梨园里能叫得上名字的红儿,他年纪不大,却也知道戏子这生注定做不得完整的男人,虽是男人却也要依傍别的男人,于是便也放了几分心思在这事情上面。
那些十分捧他的,他摆了清高的态度,那些掏了不少钱却还没有吃到甜头准备撤火的,他偶尔敬个皮杯,让人家摸捏两下·弄的那些捧着他的人,对他又爱又恨,却也分开不得,故而十分傲气。
他瞧见顾少爷,只是冷冷的叫了一声,就自顾自的坐了··顾清瀚也不含糊,瞧着他:“焕老板考虑的怎么样了”·焕琴生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是笔好买卖。
他听见过那些人谈那个警长,说他身高八尺的,说他单手扼死老虎的,说他能文能武,表面是山贼实际上是当年清王朝一个将军后代的·那曾经被请到政府里唱戏的说,那男人原来也没有三头六臂,十分魁梧英俊,是男人中的男人。
戏园子里本就是乱,三句就说上荤话了,说他是烟花街最红头牌雪婥儿的相好,那雪婥儿头天对他还摆些架子,同他睡过一次之后便心甘情愿跟着他,可见是个男人中的男人。
还有的说他做山贼时,真金白银藏了一山洞子···这些都不是重要的,焕琴生知道那警长意味着什么,你看路上那些趾高气昂的军爷全都是那个警长的手下·若是做了他的人,那可真是天官赐福。
更何况,他师父那老东西吃也靠他,喝也靠他,抽大烟都靠他·指不定会把他给了哪个老头,他若是靠上了这个军爷,那老头恐怕再也不敢招惹他··焕琴生脑袋里盘算着,却摆着架子缓缓开口:“什么事”·顾清瀚微笑:“你若是不记得,那就算了罢。”
说完要起身走··焕琴生连忙起身,一拍脑袋:“哎呀,我想起来了·这些日子太忙了些·你同我到内室说罢·”·顾少爷站直身子:“好。”
俩人到了屋里,那焕琴生见顾少爷不吃他那一套,只好讪讪的给他倒了一杯茶,也不在端着态度,声调一具软了:“顾少爷,你给我介绍了这一笔生意·我本是要好好谢谢你。
可是那山贼是什么人,我恐怕他发起脾气来,将我杀死,他还不吃官司·那我岂不是枉死”·顾清瀚说:“焕老板多虑了,那人虽然山贼出身,并不是十分粗野。
况且他喜好男色,又没有家庭管着,应当不会娶妻·你就不用受主母的气·”·焕琴生听他这样说还是犹豫道:“我未见过他,他也未必能看得上我。
况且他也并不是只好南风,我听说这街上最红的头牌与他相好过……”·顾清瀚一愣,心中顿时涌起种奇异的感觉,只是觉得陌生,一时也无法仔细体会。
只是瞧着那在杯子里旋转的茶叶说:“我不是写了个故事给你,外面我都安排好了,你只需照着故事里的说·事成之后,你愿意同他一处,也算是我做了回好人。
你若是不愿意,就拿上我的银子走人·他还犯不上同一个戏子较真……至于同谁相好……许是你听错了人吧……”·焕琴生本就是个演戏的人,一个故事根本不在话下。
他点头:“那好吧,只是顾少爷万不要同我师父说,不然这钱也被他吃大烟去了·”又问:“那顾少爷什么时候引见我见警长呢”·顾清瀚见他应允,就站起了身子:“如果这几日解决了手头的事情,月中就会来。
你好好看看那个故事,只有一样,以后谁人问你,你都不许同他说这一段事情·”·焕琴生点头应允:“顾少爷若是做成这件事,是对我有恩·我不会恩当仇报的,只是你也不说定日子,难道是叫我白白等着么”·顾少爷明白他的意思,从怀里拿出本是想疏通郑邴宽的银票:“这些就当是这些日子让你在家不登台的报酬。”
焕琴生接了,好不快活·点头说:“知道了,谢谢爷”·顾少爷心想都说戏子无义,许是真的··第10章··顾清瀚跑了一天,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小丁子买好了果品酒肉却见顾少爷正走出来,那脸上分明带着些落寞·见他拿着果品也说了句不用了,带回家吧··厅堂里头,顾夫人坐在当中,顾庆坤同林月圆坐在两边。
林月圆哭红了双眼,顾夫人正在安慰她·看见顾清瀚回来了,林月圆急急的问:“清翰哥哥,有我哥哥的消息了吗”·顾清瀚将手洗了洗:“我也正要问你,你一点都不知道你哥哥的消息吗”·林月圆知道他这么说便是没有消息了,眼圈又红了:“真是没有,他头一天还去报社,突然就有兵到我家说人犯了法,再去找就没人了。”
顾清瀚也落了座,坐在林月圆旁边:“他在报纸上写了什么这么严重”·顾庆坤接口:“还不是些政府敛财,土匪当官的事情。”
顾清瀚举起的筷子一停:“这不是脑袋生疮吗胡闹,简直是找死”·林月圆擦眼泪:“他哪里有错那政府就是这样。
可怜我爹爹已经不再了,不然定会一枪崩了那个郑邴宽”·顾清瀚见惹哭了她,心下也觉得十分难受,只得劝他:“你放心,我自会打通了上下的关系。
就是你哥哥被抓住也不会有事情·大不了我偷送你们出城去·”·林月圆也是豪爽的性格,听见顾清瀚这样说,一头扎到他怀里哇的哭出来·别说顾庆坤顿时绿了脸,就连顾夫人同丫头婆子们都愣住了。
顾清瀚当下也十分尴尬,但看她哭得楚楚可怜,也值得抚摸她的头发安慰:“好了不要哭了·”·顾庆坤当下也没有心情吃饭了,有心拂袖而去却也不敢。
顾夫人轻咳了一下:“好了好了,月圆不要担心,既然清瀚同你保证了,你哥哥就不会有事情·快吃点饭,早点睡去吧·这里不是那个什么府,你可以放心的住下。”
林月圆也觉得自己失态,结果丫头的帕子,擦了脸·勉强咽下些饭菜··众人都没有在言语,一顿饭吃的各种滋味··又过了两天,顾清瀚照例在铺子同家两处照顾。
正在铺子里算账,看见那带着高牙帽子的老黑往门里走进来:“顾爷生意好啊”·掌柜的连忙让他做了:“军爷是想裁布还是做件新衣裳”·顾清瀚从柜里出来:“你去忙别人吧,这里我来。”
老黑见掌柜的走了,放低声音说:“顾爷,我们当家的请你过去一趟·”·顾清瀚也放低声音:“找到了”·老黑点头。
顾清瀚出了口气,对掌柜的说出去半刻,便同老黑出了屋子,小丁子正送饭来,看见了问:“少爷哪里去”·顾少爷说了有事,又叫他们不必等着吃饭,小丁子想跟着,被顾少爷一个眼神给唬住了,只得端了饭回去同掌柜吃。
车子在警局没有停,一直开到穆鲲的家门口·顾少爷下了车,门口的守卫敬了一个礼·看着很是滑稽·顾少爷顾不得作评价,匆匆的往里面走··到了屋里,看见穆鲲山大王样坐在椅子上,那个衣衫破烂被绑住的在地上的人,不是林日照还是谁。
·顾清瀚瞧见那俊美绅士的林日照被糟践成这副叫花子样,气的眉毛一立,冲着穆鲲嚷:“你绑着他做什么快把他放开”·林日照听见了顾少爷的声音,马上回头看,眼里的激动一闪而过,接着便是委屈和耻辱,把脸拧回去,似乎是在逃避被顾少爷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穆鲲挥挥手:“解开·”·顾清瀚跟上去,看见他衣服也都是口子,脸上又脏又有破皮,不由放高了声音:“你打他做什么”·穆鲲冷笑道:“谁打他了为了救他,二皮子还同那老头的人干了一仗。
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林日照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谁稀罕你救我我就是要被郑炳宽抓住,我亲口问问他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气的顾少爷上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脸上,他也算是半个练过武的人,虽然放下多年了,力道还是很大,一个巴掌打的林少爷扭过的脸红肿一片。
顾清瀚手心发麻,他指着林日照说道:“你真当这政府的门是给你开的你父母在时他都不放在眼里了,你现在同他闹,不是找死吗你死了你妹妹怎么办若不是那天我去带她出来。
现在恐怕她早就成了那老头的五姨太了”·林日照挨了他一个嘴巴,心里的委屈也爆发了:“我为了什么才那么做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意”·穆鲲走过来:“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过老子告诉你,想也白想。
他早是我的人了你若是还惦记着,就算郑邴宽想放过你,老子这关你也过不了”·顾清瀚听他这么说,气的满脸通红:“你滚出去有你什么事。”
那山大王看着林日照的时候还是一脸的杀气,被那顾少爷一骂竟然却换了一副笑脸:“我这不是为了你担心”·林日照瞧见,心下当即明白了。
原来他俩早就是一对,只是瞒得紧罢了,这么一想心下更加的委屈,他那日之所以失控也是因为那土匪将顾清瀚强行拉走,才惹得他想出这样的办法,殊不知道人家早就是连理枝并蒂花开了。
顾少爷瞧他眼神涣散,又恼又气,伸手拉他起来:“看你这副样子快去洗洗干净”·穆鲲招手:“去给他洗干净,换身衣服。”
顾清瀚接着说:“你这里有没有伤药他看不了大夫,我看他也没有什么大碍,给他上些药吧·”·穆鲲瞧了下:“这也算是伤口用点草灰堵上就成了”·顾清瀚那凤眼一瞪,那土匪马上改口:“草灰哪里干净,我说笑的,去买点药,要最好的伤药。”
·林日照被拎起来,似乎没有了魂魄,任人把他带下去洗净疗伤了··穆鲲瞧见人都走了,马上粘到顾少爷身边,小孩讨赏一样说:“找了好几日,他原来是藏在我那山脚下,那地方偶尔李振还去打食,也没有什么人烟。
这些日子估计是给饿的出来觅食,被老头的巡逻队看见,中途让我的人给劫了·只说是土匪干的,那老头嘴上不说,心里恐怕也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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