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的秘密情人+番外 by 十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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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的秘密情人+番外 by 十三叔
内容简介·方晚又犯路痴了,误打误撞地闯入并发现了白行律的秘密,男人原来跟男人也可以的方晚还没悟出真理,就被白行律强迫性地用体验了一番·迫于白行律的威胁,他不得不与那恶魔维持“不同寻常”的关系。
却因此事被因爱生妒的齐少爷整的惨不忍睹·在金钱为上的君临学院里,唯一对他交心的易伟峰却暗藏心机·和蔼的耿班长笑容背后,也有着让他看不明白的动机。
各式尊贵华丽的人物连番找上他这个低等的平民,原因却只有一个白行律·低等平民与华美贵公子,故事到底会怎样发展下去呢……·    上部·    ·    第1章 误闯·    ·    方晚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站在君临学院气派的校门口。
    能并排驶进七辆大卡车的石拱门,气势磅礴的矗立在前方·暗灰色的石质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左右两只雄狮,张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昂首而立;怀里对抱的一面旗帜上,缀着君临学院四大家族的族徽,彰显出浑然的霸气。
高大的石拱门两边,各驻守着一只面目狰狞,傲然群生的石狮··    方晚站在两头狮子中间,也不过只比它们的脚趾大了一点点··    身后响起“啪啪”的汽车喇叭声,方晚这才如梦初醒,拖着行李箱,慌忙让到石拱门一侧的人行道上。
    这一看,又把方晚惊得直咽口水·早就听闻君临学院是s市独一无二的贵族学校,全国各地非富即贵的少爷小姐,无一不趋之若鹜·而君临学院却还限招人数,每年每级只招指定人数,绝不超额。
所以来之前,方晚着实好好的做了心理准备·可是一见这川流不息的豪华汽车群,方晚还是很没骨气的软了脚··    一路走来,方晚看见拉着行李箱在校园里人行道上走着的,除了他,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
    100个报道的,有99.9个都是私家车直接送去注册报道,再送到宿舍楼··    而剩下的0.1没有私家车接送的,就是像方晚这样,拿全奖入学的。
    君临学院在每年都会发放10个全奖名额,为的是吸引贫寒学子入学·名气名曰帮助有真材实料,却苦于家境贫寒的优秀人才出人头地,实现从此摆脱困境的梦想。
    然而方晚认为,这不过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富者闲来无事,看见街边的乞丐,顺手扔给他一两个铜板的惺惺作态··    想归这么想,当方晚接到君临学院的入学通知书时,还是兴奋的失眠了两夜。
    他方晚,还真是急需这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方晚路痴症又犯了,拉着行李箱跌跌撞撞的转了一大圈,总算在一群帮少爷小姐注册报道的管家助理之间交了自己的学籍卡,拿到了宿舍楼的号牌钥匙。
    夏末的天气闷的叫人不能呼吸,在被告知晚上六点整在学院礼堂开祝词会后,方晚顾不得擦汗,又急急忙忙的奔到自己所分到的宿舍楼——易通-林苑-j院-a302室。
    方晚绕了好几公里,终于满头大汗的找到了他所在的宿舍楼·擦着额上的汗珠,他不禁疑惑的“咦”了一声··    眼前的宿舍苑,并不是他高中寄宿学校所住的那种六层楼高,像民居房一样的楼房。
    而是一幢幢华美的三层小洋房,白墙黑瓦上,爬着或稀疏,或茂密的藤蔓·每五幢别墅,圈成一个小院,用一扇精致的小铁门把守·铁门旁边的石柱上,竖挂的铭牌上描着两个正楷:j院。
    是这里了·带着感叹,方晚匆匆找到了标着a幢的别墅,用钥匙打开楼下的实木门后,方晚直奔302室··    方晚大概观察了一下,这幢小洋房一共三层,每层有六间房,每间房左右各摆放了两张床位。
    房间里实木书桌、实木单人衣柜、等离子电视、超频空调、低功率冰箱、独立厕所等等一应俱全··    方晚暗暗咋舌,幸好自己拿的是全额奖学金,学费免除外,住宿费也是免除的。
不然,自己还真连这学校课桌的一点边角也摸不着··    撇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下午3点整··    方晚收起心思,忙开始打理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
    不到一个小时,方晚便收拾完毕,坐在柔软的单人床上,吁了口气·揉着发酸的手臂,这下才得空思考起来··    考进君临学院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好好学习,争取拿到君临学院每年5个名额的保荐,到它的附属集团工作。
    方晚不断的给自己打气,拿出随身带着身上的钱夹,看着钱夹里一家四口笑的甜蜜幸福照片,方晚笑的有些落寞··    “喂,喂”·    听见有其他人的声音,方晚合上钱夹,匆忙抬头。
    “啊”·    “啊什么啊,你是我室友吗”·    方晚盯着眼前这张笑脸有些傻眼,好阳光的男生啊。
    “啊啊,我是住这间房·你也是吗”·    方晚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倒不是因为这男生帅气的长相,而是想到自己与这所学校的格格不入。
这个男生,会不会瞧不起我呢·    “哦,你好啊·我叫易伟峰,你呢”·    爽朗干净的声音。
    “方晚·”·    “方晚,以后咱们就是要相处四年的室友了,请多多指教”男生咧嘴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请多多指教·”鲜少与人接触的方晚,有些窘迫的回应···    距离开学已经快一个月了,方晚也已经从刚开始融入不进这所学校,到现在能泰然自若的吃饭睡觉学习了。
    事实上方晚所担心的怕被人瞧不起,会被人排挤这种事,完全是多虑·先不说本学院严苛的教学制度,就是就读这所学校的公子小姐也是从小受到过优良教育的人。
在他们看来,排挤、欺负贫穷的下等民这种行为,是极其无知和折损上流人士尊严的事情··    碰见像方晚这种平民,至多是投去不屑的一眼··    实际上,不谈整个学院,单就方晚所分配到易通分部,除了宿舍楼同层的舍友知道有他这个人以外,根本没人知道这学校还有方晚这么个人存在。
·    而方晚也乐得当个透明人,他也习惯于独自在角落做自己事情··    唯一让他既欣慰又苦恼的事情,就是室友易伟峰。
这个易伟峰天生开朗健谈,当得知方晚是拿全额奖学金入学的后,非但没有鄙视他,反而惊讶的大张嘴巴,惊叫他太厉害了天知道君临学院的全奖有多难拿每年的10个名额,能有人拿走一半名额就算不错的了,可见这学校有多刁难人。
    直夸的方晚脸红得滴血,小声辨道:“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啦·”·    从此以后,易伟峰就以崇拜为由,经常缠着方晚教他习题,还时不时拉他出去,请他吃饭。
    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方晚,从未与人相交到如此深的地步·陌生的名为友情的东西,让他既期待又害怕·不善言辞的他,每次在面对滔滔不绝的易伟峰时,也只能嗫嚅的吐出两个单音节,表示他有在听。
然而他从来都不知道易伟峰跟他聊天时都在聊些什么,对于外界所有的新奇事物,方晚一概不知··    甩甩头,方晚加快脚步,晚上有一位老教授的讲座,他费了好大的劲才争取到去旁听的名额。
抬手看了一眼破旧的电子表,吓快8点了马上就开课了,方晚焦急的左顾右盼·四周都是一摸一样的教学楼和黑压压的树林。
    这是方晚众多缺点中的一个——路痴·在这学校上了快一个月的学,竟然除了食堂到宿舍楼的路线认识外,其余一点映象都没有·每次都麻烦易伟峰为他画好路线图,或指引他去上课的教室。
    为此易伟峰还笑了他很久,说他功课念的那么好,在生活方面却是个半残疾··    他又没有手机之类的通讯工具,只能在一条又一条的岔路上打转。
    眼看着离开课时间愈来愈近,方晚绕出一条车道,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幢四层楼高的巨大扇形建筑物,方晚一咬牙,不管了,说不定就是这栋楼·实在不行就问问路吧。
    做好了打算,方晚小跑着往扇形建筑物奔去·跑近后,方晚才看清,扇形建筑物实际是贝扇的形状·贝壳下方就是矩形建筑,可以看到,矩形建筑上方的缀着的四方见开的大窗户里,隐隐透出温暖的橘黄色光线。
    找到入口后,方晚也顾不得查看建筑物的名称,就直直奔进去··    跑到明亮的走廊里后,方晚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四周太安静了,他记得老教授上课的地方是综合教学楼,每天从早上8点到晚上10点都有很多教授在那开课。
讲师们透过麦克风传出的声音,混杂着学生的笑声、提问声、讨论声以及辩论声,可以说大楼里随时都是人声鼎沸,绝对不像现在安静的连一根针掉下去也能听见··    可是已经进来了,再出去也不认识路,先找个学长或学姐问问路吧。
方晚一边宽慰自己,一边不停的抬手看表,一边向宽大豪华的走廊两旁2x3米宽高的雕花实木门打量··    方晚左右看看,见始终没人,便走到其中一扇厚重的双开实木门前,重重的扣了几下,轻喊道:“请问有人吗请问知不知道第五综教在哪有人吗”·    长长的走廊里只有方晚清脆的声音和“扣扣”的叩门声回响。
    静了一会儿,确实没听见有人回应,方晚又向前走去·左右张望,留心看有没有那间教室有人··    走了很久,就在快走到一楼走廊的尽头时,方晚有些绝望的叹口气,看来今天这位教授的课他是没福气上了。
    正要返身折回去时,方晚看见他右手旁斜前方的双开门露出一条缝,明亮的橘色光线斜斜射出·方晚大喜过望,快步走过去·走近时,他还隐隐听见像是有人在交谈的声音。
这更让他兴奋了,开来上天待我不薄啊,老教授等我·    方晚激动的连门也忘敲了,抬手就推开厚重的雕花贴金木门··    “请……请问知道五综怎么走……”推门进去的瞬间,方晚就傻眼了,有一个游泳池般大小的教室,铺满了棕色木地板,两扇高大的落地窗被素雅的淡黄色窗帘遮的严实。
    教室正中间摆放着一脚闪着光泽的漆黑三角琴,钢琴键盘的方向正对着他··    在盖着的键盘琴盖上,双腿大开的坐着一位分不清性别的人。
而面对那人,却背对方晚站着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结实的男子··    那名男子双手撑着琴身,臀部在那人身上不停耸动·面对方晚那人,闭着眼睛,美丽绝伦的一张脸上浸满了绯红,半张着的红艳嘴唇里发出甜腻的呻吟。
    他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随着男子的耸动,也在上下晃动·直晃的方晚一阵晕眩,眼前发黑··    ·    第2章 被吃·    ·    方晚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头脑发昏的傻站着,也忘了转身走掉。
直到闭眼呻吟的那人睁开迷茫的眼睛,看见门口大喇喇站着一个大活人,正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活春宫观看·当下大叫一声,抱紧面前的男子,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
    方晚被这一声惨厉的叫声惊醒,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呐呐的道歉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走错了……我、我这就走对不起”··    说完方晚转身就跑,哪知那扇在他推来沉的无比的大木门,却在他眼前轻易的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方晚心想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抖着腿怎么也不敢转身··    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撑在方晚面前的门上··    耳边响起一抹喑哑低沉,明显欲求不满的声音:“喂,你敢坏我好事”·    方晚白着脸,略略深呼吸几下,才放稳了声音回道:“你误会了,我只是走错了,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方晚不可能不害怕,在这个充斥着金钱和权力的学校里,他谁也得罪不起·无论是谁,只要动动小手指头,他方晚明早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哦这么巧,刚好走错到我的琴房来了”·    “不是的我真的走错了,我只是想问问第五综合教学楼在哪而已。
真的”方晚急得差点把舌头咬到··    耳边的声音轻轻一笑,方晚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一阵热气莫名的从脖子蹿上脸颊,连耳根都热的发烫··    “律……”在钢琴上坐着的那人,娇声道,“我好难受……”·    方晚这才算知道那人是男是女了,虽然嗓音里带着沾染上情欲后独有的沙哑,但也足够分别他的性别了——他是个男的而且是个很漂亮的男生·    这一认知让方晚心惊肉跳,那他他他他们刚刚在到底干什么·    身后的男子嗓音如流水叮咚,悦耳舒心,透露出一丝年龄无法超越的青涩味道。
方晚当即知道这名男子一定是学生,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本校的……没见他穿学校制服……·    “你先出去·”·    方晚正在兀自琢磨这名男子到底是不是本校的学生,耳朵里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
当即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好”便准备开门出去··    “喂,你留下·”·    撑在门上的大手拉过他,将他的脸抬起来正视他。
    这一看不要紧,方晚差点晕死过去··    这人皮肤白皙细腻,细碎的刘海懒散的搭在光洁的额头上·两道英挺的眉毛斜飞入鬓,卷长浓密的睫毛下,是狭长的双眼,带有淡淡茶色的瞳仁里饱含傲慢。
直挺的鼻梁下,镶嵌着两片薄而绯红的嘴唇,微挑的嘴角犹如带着水滴的蔷薇红般诱人心魂·那尖削优美的下巴趾高气昂的微扬,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以及缀满了点点红痕的秀丽锁骨。
    “喂,你是故意的吧·”·    方晚呆呆的盯着眼前美的不可方物的男子,思绪停滞··    苍天呐他他他真的是人吗世上有这么美的人吗·    “喂,又发什么呆。”
男子“啪啪”的拍了方晚几巴掌,总算把直着眼睛盯着他看的方晚拍醒了··    “什……么?”方晚呆愣的问道。
刚刚坐在钢琴上的少年已经漂亮的让他大吃一惊了,可是眼前这名男子——不不怎么看他也是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子——这名少年比刚才那位少年美了不知道多少倍·    男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道:“我说你是故意的吧。”
    “什……什么故意的”方晚现在处于当机状态··    男子邪邪一笑,双臂越过方晚撑在后方的实木门上,将他禁锢在臂间,低低说道:“故意‘走错’进来,故意打扰我的好事,然后引起我的注意。”
    方晚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立刻慌张道:“没、没有的事”怎么可能啊我根本不认识你·    “嘁,你一定知道我喜欢像你这种骨骼纤细,皮肤白嫩的男孩,才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傻样钓我上钩。”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真的是不小心才……才撞见你们的”方晚惊讶的辩解,“真的真的”·    “少来,谁不知道这是我的个人钢琴教室,而且这个时间不正是晚课时间吗你不上课,到处乱跑什么。”
男子将方晚罩在双臂里,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美丽到几乎邪魅的脸带出一丝挪揄的笑··    方晚被困在男子宽厚的胸膛和木门之间,极具侵略性的危险气场将他团团围住,直压的他喘不过气。
    男子干净悦耳的声音继续响起:“你真有这么‘不小心’闯进我的教室吗”·    “不、不论怎么说,是、是我的错。
对不起,让我走……好不好”方晚被男子漂亮深邃的眼睛盯得脸色炸红,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紧张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方晚咬紧下唇,不安的等待男子的“审判”。
    身体突然腾空,方晚惊讶的轻叫出声,却是被那名男子打横抱起,放坐在钢琴盖上··    方晚这才发现,刚才那名少年早已不知所踪。
    还没来得及挣扎,嘴巴便被人堵得严严实实,一股甜的叫人发腻的味道随着突然闯入的舌头直冲进嘴,在他嘴里肆意横扫,方晚惊恐的叫喊全给男子吃进了肚子里。
    男子把方晚的双腿分开,将身体挤进去,一手按住他的后脑,一手急切的抚上方晚瘦弱的背脊,上下游走··    方晚惊惧交加,当下奋力推拒男子。
男子本就欲火未消,被他又推又打的动作撩拨的浑身燥热·不耐烦的将下身一送,坚硬如铁,热烫如火的什物顶在方晚的关键部位···    方晚的头皮瞬间炸开,他就算再笨也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何况那玩意他方晚也有啊·    “唔唔”方晚脸颊涨的通红,奋力反抗。
    “真不乖·”见他扭动的凶猛,牙齿也不安分的乱咬·男子不满的离开了方晚的嘴巴,带出一缕淫靡的银丝·还伸出舌头,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
修长的手指挑起方晚的下巴,拇指细细摩挲着被他吮吸的红肿不堪的小嘴:“不过,味道还算不错·”·    连蜻蜓点水式的亲吻也没有过的方晚,被人用法式深吻伺候的晕头转向,红潮密布。
直喘着气,猛地拍掉勾住下巴的手,又狠狠擦了几下嘴唇·眼神凶狠的瞪着男子,以示警告:不要对我做奇奇怪怪的事情·    方晚原本苍白的脸上尽是情动的薄红,一双大眼睛里弥漫着氤氲的水汽,连微卷的睫毛上也沾染上晶莹的小水珠。
半开阖的红肿嘴唇急促的吞吐气息,隐约可见那条米分色小舌温顺的伏在口腔内··    他那自以为凶神恶煞的眼神,看在男子眼里,只觉含羞带媚,诱得人心痒难耐。
    男子瞳仁里的茶色逐渐加深,本就磁性悦耳的嗓音更是低迷沙哑:“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什……”么·    方晚还来不及反应,便被面前这人扒掉裤子,反转身去。
细嫩的膝盖磕在坚硬光滑的钢琴盖上,疼的他闷哼··    “你、你做什么”·    “当然是做爱做的事。”
    “什、什、什么爱做的事你快、快放我下去”方晚紧张到声线不住抖动,“我、我是男生同学,先放我下来好不好”为了维持他的男子气概,硬是故作镇静的同男子“谈判”。
    “不好·”·    方晚的双手被男子钳在背后,全身的着力点只有跪在琴盖上的膝盖·此时他双腿发软,手被箍住,全身唯一能活动除了脖子,就只有眼睛和嘴巴了。
    所以当两根手指入侵他的后穴时,方晚只能瞪大眼睛,惊声尖叫··    “啊……走……走开”·    男子嘁了一声,用空余的手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臀部,不耐烦道:“欲拒还迎做到适可而止就可以了,不要太过了。”
    说着腰身一挺顶进方晚的后方··    “啊——疼疼啊……”裂帛般的痛楚,让方晚失声尖叫。
    “乖,一会儿就不疼了,”男子舒爽的喟叹一声,被高温紧窄的洞穴包裹住感觉,美妙绝伦,“我会带你去天堂·”·    说罢再也控制不住,前方摇摆起来。
    宽敞明亮的钢琴教室,充斥着男子愈加粗重的呼吸和方晚低低的啜泣呻吟·那淫靡的声响与华丽的水晶吊灯相碰撞,折射出璀璨的光线,投射在两具交合的肉体上。
    ……·    “喂,你还蛮对我胃口·虽然长得不行……身体也还马马虎虎·下星期这时间也过来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说完,男子亲了一下方晚哭肿的眼睛,扬长而去··    正在抽噎的方晚,再也忍不住,咬住衣角嘤嘤哭泣起来·身上各种淤痕的钝痛以及下身秘处撕裂的疼痛,无一不在告诉他——他方晚,一个十七岁的平凡男生,被男人强暴了。
    拖着破败的身体,方晚吃力的回到寝室,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门便大力的被拉开,掀起一阵风打在方晚的脸上··    “小晚你搞什么你到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门里边的易伟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神色,方晚本来想笑一下,表示歉意。
可嘴角却控制不住的向下一扁,委屈了唤了一声:“伟峰……”·    ·    第3章 再遇冤家·    ·    易伟峰被方晚苍白着小脸的样子吓了一跳,忙将他拉进门内,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急声道:“怎么了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吗”·    方晚摇头不语,只是低头擦眼泪。
    方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扑簌扑簌的往下掉,颗颗都像打在易伟峰的心尖上般,灼的他生疼··    “好了好了,小晚别哭了好不好看你眼睛都肿的像水蜜桃了,明天去上课,别人还会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要不要喝水”·    易伟峰无法,只得将方晚抱进怀里,像安慰小孩子般,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安抚他··    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么温柔的语气来安慰过方晚,犹记得上一次被人抱在怀里轻哄,还是他九岁的时候……美丽温柔的妈妈轻声诱哄他:“小晚乖,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小晴哦。
妈妈对不起你们……原谅妈妈好吗”·    心底最深处,不愿被触碰的记忆迸裂,潮涌一样席卷而来·方晚再也支持不住,抓住易伟峰的前襟号啕大哭。
    见这个平时总是腼腆沉默的男孩子毫无形象的大哭,易伟峰顿时慌了手脚,抱也不是,拍也不是,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怎么了怎么了同学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是谁,易大哥去帮你收拾他”·    方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鼻涕眼泪流了一满脸。
    “别哭别哭,别哭好不好,哭的我心疼死了……”易伟峰叹口气,拿过面纸轻柔的擦着他脸上的泪水,“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告诉我好不好”··    虽然他们相处不过一个月左右,但是方晚身上那股淡淡的恬静,和内向害羞犹如邻家小弟弟一样的性格,让易伟峰不自觉的想跟他亲近,不自觉的想以大哥哥的身份去保护他,爱护他,照顾他。
    方晚摇摇头,抽噎着小声说道:“我……我想洗澡……”·    “好,我去给你放热水·肚子饿吗要不要我去买点东西吃”·    “不用了……谢谢……”·    “别跟我这么客气啦。”
说着,露出他的招牌笑容——温暖、阳光··    方晚接过易伟峰递过来的毛巾,慢慢的移到浴室去··    脱下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喷射的水流冲刷在他身上,温暖的将他包裹住,私处鲜明的疼痛也在流淌的水流中,逐渐缓和。
    方晚闭上眼睛,用手背狠狠的抹了把脸··    “方晚,你是男子汉不就是被男人给……给那啥了吗就当是被狗咬了一下,疼完就没事了不许哭了这点小事,没什么好值得哭的男儿有泪不轻弹,要坚强,要坚强听见了吗,要坚强”·    方晚小声的念道,暗暗给自己打气,语毕便打起精神,三下五除二的洗完澡。
    从九岁开始,方晚只要心情低落时,总喜欢洗澡·在舅舅家时,因为有大大的浴缸,所以他更喜欢将整个身子浸泡在暖暖轻柔的水里,在水的环绕下,他浮躁烦闷的心情总会奇迹般的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平和的心境。
    上善若水,所以说只怕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它更纯净、通透和包容的事物了吧··    “小晚,你晚上还有课吗……小晚”·    “啊”方晚回神,忙答道,“有的。”
·    “在哪上我先把线路图给你画好·”·    “好,谢谢你·”方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每次都要麻烦易伟峰帮他画路线图。
    “都说了,别跟我这么客气·呐,画好了,记得收好哦·本来想送你去教室的,但是今天学生会有会议,你一个人可以吗”易伟峰不放心的看着方晚。
    方晚腼腆一笑:“恩·”·    “好,那我先走了·”易伟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易伟峰走后,方晚长出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立刻垮掉。
    说来,那天自己以迷路了找不到回寝室的路这么蹩脚的理由搪塞易伟峰,而他居然也信了·笑着骂他是傻瓜,迷路了不会在路边等学院公交吗··    方晚只得很心虚了回说忘了,根本不敢看易伟峰温暖开怀的笑容。
    自从那天自己丢脸的大哭后,易伟峰比以前更加关照自己了·怎么说呢,比方说,那天之前,易伟峰对他的关心只停留在问问吃饭了吗,天气变化大注意加减衣服,今天去不熟悉的教学楼上课前记得来问问我路线之类的。
    而那之后,易伟峰可以说是对关于他的任何事都很上心,比方说,会每天帮他买好早饭,会提前查阅他的课表再帮他画好线路图,还时不时去接送他上下课等等……·    方晚感到很苦恼。
    困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已经不习惯招待突如其来的客人了··    可是有朋友的感觉真不赖,被人以真心相待,被人时刻关怀着的感觉真好,方晚想着,既然易伟峰都不嫌弃他的平民身份,那么他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    想通后,方晚用力拧了下脸,小声嘟囔道:“坏蛋,伟峰哥对你这么好,你还嫌东嫌西的。
真是坏……啊啊,今晚又有那位老教授的课”·    突然瞥见书桌上的课表,方晚腾的跳起来,麻利的收拾好书本就往门冲。
冲到一半,方晚动作一顿,忽然想起,也就是上星期的这天,自己被陌生男人给莫名其妙的……·    “啊啊,忘了忘了,我已经忘了”方晚甩着头,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匆忙往外跑。
    照着易伟峰画给他的简易路线图,方晚顺利的上到了老教授的课·如学院内风评的一样出色,方晚满足的抱着书本,犹自回顾着老教授幽默谐趣的授课内容,这课选的值,真值,教会了他很多新奇的知识。
    走出雄伟古朴的第五综合教学楼,方晚站在宽大的石梯下,拿出线路图来,认真的辨认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还是应该往前走……·    “恩……应该是往左……”·    于是方晚一手抱书,一手捏纸条,心情愉快的昂首挺胸大跨步。
    今天,也就是星期三·对很多人来说不过是一个极其平凡又平常的日子,不过是无数个星期三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可是,对于方晚来说,星期三注定是一个倒霉催的日子。
    “你……你你你你是”看着眼前的人,方晚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是……是是是是你”·    “哼,怎么,很意外”·    这么美丽的脸蛋,这么妖冶的气质,这么霸道的气势,就算化成灰方晚也认识。
    那个强奸犯·    方晚瞬间白了脸,抖着嘴唇说道:“同学……你你你还想干什么”·    男子薄唇一撇,眼神轻蔑的看着方晚:“喂,我说,敢放本少爷鸽子的人,你算头一个。
怎么样,心里很爽吧·”·    方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抱紧了书本道:“什、什么放鸽子,我、我还有事先、先走了……再、再见……”··    男子长手一伸,一把抓过仓惶而逃的方晚:“还跑,本少爷可没时间陪你玩躲猫猫。”
    眼前男子长身玉立,白色高级棉衬衣的左胸上,赫然别着本学院的校徽,而且……它是黑色的黑色的·    方晚快哭出来了,谁人不知黑色的校徽代表的是什么啊,那代表君临学院里至高无上的权利——白沧。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君临学院的历史·君临学院起初是由本市最为有权势和钱势的两大家族创建,师资均是海内外各行各业首屈一指的人物·软件是无可挑剔的,而硬件也是当时最为豪华和顶尖的,吃穿用度无一不是当时近乎奢侈的标准。
    两大家族成立这所学院的初衷,不过是为了上流社会中的贵族和有钱人培养出高贵精明的接班人,也就是说君临学院是当时贵族学院··    随着时间的推移,君临学院培养、教育出一批又一批举止优雅,头脑精明的贵族后代,因此深受上层社会的青睐。
在它一步步壮大的同时,原本的创始家族:古家和易家,却因为家道衰落,致使君临学院面临解体··    就在这时,属于外族的白家和梅家以他们高贵的身份和雄厚的财力傲然侵入君临学院,以帮助古易二家不倒为交换条件,分得学院三分之二的份额。
    从此君临学院便由以白家为首,梅家次之,古易二家最末的形式分为四个分部,按入读学子的身份程度、财产数目来分配就读哪个分部··    依次是:白沧、梅馨、古桐、易通四大分部。
其中白沧为首,在此部就读的学子,其身份高贵的程度相当于古时候的皇子皇孙,其权势财势可想而知··    而此时站在方晚面前的男子就佩戴着白沧的专属黑色校徽给他方晚一百万个胆子也不敢招惹的人物啊·    然而方晚没看到的是,黑色校徽上方多了普通校徽没有的一顶小小皇冠。
要是他当时看见这顶小皇冠,那么这天晚上说什么方晚也不会让这名男子牵着鼻子走的··    “白白白白、白沧”·    男子挑眉,眼睛懒懒的瞄了一眼方晚左胸的蓝色校徽,轻蔑一笑:“易通的平民啊。”
    方晚脸色发白,两腿发软,心里扑通扑通的狂跳,他连本部的少爷小姐都惹不起,何况是白沧的皇子公主们·方晚哀号,为什么他这个被强暴的人都没计较什么,而这个强暴他的人还一副“你惹到我了”的表情啊。
·    见方晚不说话,男子便拉着他的胳膊,往回寝室的反方向走去··    “这、这位少爷……这是到哪里去我、我要回寝室睡觉了,明天一大早要上早课……晚回去寝室会锁门的……我饿了……想喝杯牛奶……啊我还没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会被骂的……”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的方晚声音颤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堆,只期望眼前这位小少爷能赶快放了他。
    男子轻笑两声,偏头看了方晚一眼:“蛮好玩的·”·    好玩个屁啊方晚忍不住爆粗口,眼睛不停的打量四周,奋力记住去时的路线。
    这是去哪啊不是刚刚来的路啊,不会是……杀人灭口吧方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盯着前面挺拔的背影,自己没做什么能让他灭口的事啊,要说灭口,也是他方晚灭了这人的口啊·    看着两边树林越走越密,眼前的场景越来越陌生,方晚彻底乱了,开始轻微的挣扎,带着哭音说道:“放……放了我吧……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我还有个妹妹……放了我吧……”·    男子不理方晚的挣扎,只好玩的配合他:“哦当真不会说出去”·    “不会的不会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发誓”·    男子恩了一声道:“你乖乖的,我就放了你。”
    方晚如蒙大赦,在后面激动道:“好好,我会乖的·”·    男子又笑了两声,手臂一施力,将方晚拖到身前,环着他的腰,俯首在他耳边咬了一下道:“好孩子。”
    方晚脸腾了红了起来,忙用手捂住被咬的耳朵·想骂出口的话被他生生给吞了下去,也不敢掰开腰上的手·只得仍由男子搂着他的腰,带着他往前走。
    ·    第4章 又来·    ·    穿过幽静的小道,前方豁然开朗·眼前一栋高大,造型奇异的建筑另方晚觉得很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男子脚步悠然的领着方晚进了建筑里,走进明亮深邃的走廊,方晚再笨也记起了这是哪里··    就是他误闯了这里,才会倒霉了被人给吃抹干净了!·    方晚两腿又开始发软,抗拒着不往前走。
    男子不耐烦的扣紧他的腰,拉着他往前走··    方晚颤声道:“你你说过放了我的·”·    “你一点都不乖,我怎么放你”·    虽然方晚将信将疑,但是见男子有了微微的怒意,无法只得由着男子领进了那天的钢琴教室。
    厚重精美的木门在身后扣上,方晚捏紧了手,挺直背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    男子挑眉:“看什么,脱吧·”·    “脱”方晚声音都扭曲了。
    男子拿过一旁桌上的遥控器,轻按几下,原本宽敞明亮的教室慢慢暗了下去·只余几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不知为何,方晚的后穴条件反射的一疼,那晚羞耻的记忆涌上来,他方晚再怎么大条,再怎么不在乎,也是个男孩子。
被人像女人一样压在身下贯穿,对他的尊严无疑是一种残忍的践踏··    手不由自主的抓紧前襟,方晚白着脸警惕的盯着男子:“你要干嘛”·    男子正在解着衬衣扣子,闻言抬眼看向方晚,一脸嗤笑:“行了,少爷我没时间陪你玩了,”说罢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部高端的铂金质手机,看一眼又道,“抓紧吧,时间不多了。”
    方晚听的一头雾水,忙道:“谁……谁跟你玩了……我要回去”·    男子的耐性终于被磨光,长腿几步跨过来,将方晚按在门上。
伸出舌头舔上他幼嫩的耳廓,声音喑哑:“少爷我不想玩角色转换了,听不懂吗”·    方晚这下真急了,极力推开压住他的男子:“放开我”·    男子修长的手指灵巧如蛇的钻进方晚的衬衣里,精准无比的捏上他的乳尖。
    方晚啊的一声轻叫,腰身立时一软··    “身子还蛮敏感的·上次是你第一次吧少爷我的技术让你舒服吗恩……皮肤好滑……”·    方晚推拒的力量渐渐弱了下去,双手用力的抓住男子的衬衣,死咬嘴唇,不让嘤呤出声。
    男子灵活温热的舌头在方晚细嫩的脖子上游走,滑过喉结时,偏凉的薄唇重重的吮上那块小突起,激得方晚身子一阵猛颤··    “走……走开……”·    手无意识的抓住男子的头发,无力的企图将他拉离自己的身体。
    “你身上真的有奶香,我还以为上次闻错了……别动……”·    男子的一只手箍住方晚的双手,拉过他的头顶,按在门上。
这样没了方晚双手的捣乱,他可以品尝的更尽兴了·恩……真好吃……·    他不得不承认,上星期那一晚,确实让他很难忘。
青涩的身体,少年无助的呻吟,白皙滑嫩的肌肤,纤细的身材,羞涩的反应……该死这全都踩中了他的萌点·    从前玩的男孩子要么符合这点,就不符合那点;要么符合那点,就不符合这点。
有些男孩为了迎合他,极力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引诱他·殊不知,越是造作的姿态,越令他倒胃口··    可是那一晚,那个纤细瘦小的男孩子惊惶的站在门口的样子,让他心生怜惜。
小巧的瓜子脸上,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的样子,让他心痒难耐··    不得不说,这个长相平凡到顶多算得上清秀的孩子,很巧妙的抓住了他心里:先是引得他注意,再用可怜的姿态勾引他上钩,然后再逃走,让他产生出一种得不到还想要的心理。
·    虽然是被刻意引诱上钩,可是味道不错,所以特意在走之前放话让他下周同一晚在教室等他·可是这小子居然不知好歹的放他鸽子,让他在钢琴教室整整等了半个小时·    又是欲擒故纵这一套,无非就是想他亲自去找他。
难得他吃到一顿美味,就陪那小子玩玩·记得上次那小子进门说过第五综合教学楼,他悠悠的走到第五综教,果然不出所料的看见那个纤细的身影,正站在阶梯下一副等不来人的落寞样子。
    走近几步,路灯下,那小子白瓷般的小脸晕出淡淡的光晕,他忽然就想起舌头舔上那张幼嫩脸上的甜美触感·鼻尖似乎也嗅到了淡淡的奶香··    咽下唾沫,他嘁了一声,这小子果然是有备而来,将他的喜好打听的一清二楚,知道他对这种幼齿型最把持不住。
    当他看见那小子在见到他一瞬间眼里散发出的是惊吓而不是惊喜时,他有些微微的不爽··    一路上,这小子故技重施,欲拒还迎的挣扎,一边让自己放他走,一边却顺从的任由我拉着走。
    他快对这招感到厌烦了,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感觉出自己的不耐烦,便停止了玩闹,乖乖的跟着他走··    想着,男子吻上方晚绯红的嘴唇,舌头霸道入侵,横行肆虐。
    ·    第5章 会长·    ·    男子滑软的舌头搅得方晚呼吸困难,小脸因此涨得通红·脑袋一片混乱下,方晚牙齿本能的一咬,霎时满嘴的铁锈味。
    身上的男子闷哼一声,终于离开他的嘴··    “你敢咬我”·    方晚几近窒息,加上满脑都是“自己又被强暴了”的念头,咬人是本能的自我保护,根本没有多想。
    现在被男子冰冷的声音一问,当下也是一阵激灵,心想自己的前途毁定了·又想到反正已经惹到了这位大少爷,迟早都是一死,那么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心思一定,也不再畏惧男子的身份,吸了吸鼻子,小脸一扬,迎上男子的视线:“咬了又怎样,你最好放我下来,不然我还会咬你”·    男子微眯了眼睛,危险的盯着方晚看了半响,直看得方晚几乎就要开口说“我开玩笑的……”时,男子一勾薄唇,玩味的说道:“又想玩什么你还真是怪趣味。”
    方晚咋舌,这男的从头到尾都说他在玩,他到底在玩什么了真是莫名其妙·    “什么玩什么,快放我下来”想着两人现在的暧昧姿势,方晚一张脸红的能滴血。
    男子咧嘴,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偏不·”·    说罢又啃上方晚··    昏暗的钢琴教室里,再度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和喘息。
·    ……·    方晚躺在床上,两眼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心乱如麻··    易伟峰洗澡出来,擦着头发走过去蹲下。
    “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眉头都快打成死结了。
小晚,我说过哦,要是有心事一定要告诉我,别闷在心里·”·    看见易伟峰一脸真诚的模样,方晚微笑道:“谢谢伟峰哥,真没什么事·”·    易伟峰定定了看了他一会儿,随即又灿烂一笑:“没事就好,那你早点睡,明天的课本备好了吗明天学生会会长来我们部视察,会比较忙,没办法去接你了,你自己多留个心思,别傻傻的又迷路了哦。”
    “恩·”·    “晚安·”说罢,习惯性的揉了揉方晚短而柔软的头发··    “晚安。”
    电灯一关,方晚又直愣愣的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那恶魔的声音犹如在耳,即使过了这么多天依然不能消去··    “喂,小子,你成功了。
以后每周三晚都到这里来,必须九点整到,听见没还有……”男子俯视他,修长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森然说道,“要是再敢像上次那样放我鸽子,让我白等半个小时,我会让你永远从这里消失,连根头发丝也不会留下。
懂吗”·    懂什么懂他成功什么了啊他他又什么时候放过那人的鸽子啊为什么他会遇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啊,他只是想安安稳稳读书,将来出人头地,养好自己和妹妹就行了啊·    还让他每个星期都去找他……他到底要不要去啊不去就会被赶出去,或者被灭口去又会被……·    越想方晚越气闷,心烦气躁的翻来覆去。
    “小晚还没睡吗”·    “恩,对不起,吵到你了·”·    黑暗中易伟峰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小晚,我看出你这几天都是心神不宁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烦些什么。
但是我想告诉你,这世界上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凡是顺其自然就行了,不要太过强求自己·有些事情,你越想反而越是手足无措·”·    方晚静静听着,他并不是有意瞒着这位给亲切、爽朗犹如阳光的室友。
只是,这件事难以启齿到令他想撞墙的程度了,难道要他拿出来跟他讨论“我被男人强暴了,并且那男人还威胁我每星期都要去让他强暴一次,不然就会灭我口”吗·    更何况他很清楚白沧里的天之骄子是他们这样的人连一片衣角也没资格触碰的,就算他告诉了易伟峰又能怎么样呢无非是多一个替他担忧的人罢了。
    他暗暗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我知道了,伟峰哥你快睡吧·”·    “恩,要是你心情不好,明天我带你去参观学生会吧。
听说学生会会长是白家的宝贝小少爷,也是白沧部部长的弟弟·小小年纪就将盘根交错的学生会管理的井井有条,诶,还听说他人不但聪明,长得也很漂亮·我们文艺部那些大小姐们,听说会长要来,一个二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
明天我带你也去见识见识,好不好”·    方晚当然知道白家,在入学前,他可是将君临学院的校史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可是他只知道白家有三子一女,还真不知道有两个儿子正在君临里读书··    这么一想,方晚也来了兴趣,早听闻白家出俊男美女,且都头脑不凡。
“好啊谢谢伟峰哥·”·    “谢什么,快睡吧,明天下了早课我去找你·”·    “恩”·    满脑子都想着白家被传的像神仙似的小少爷,方晚带着好奇渐渐沉入睡眠,早已将那个欺负他恶魔甩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    第6章 是他·    ·    渐渐转凉的天气,连吹过的风也带着一丝薄薄的寒气··    方晚整了整外套衣襟,有些紧张的站在宏伟的罗马教堂式主教学楼前。
易伟峰站在他右前方,这时像是感觉到他的紧张,偏头对他安抚性一笑·方晚回以一笑··    以主教学楼前游泳池般大小的喷泉为中心,分站了两列穿着考究黑色双排扣制服的学员,他们笔挺规整的站立不动,低眉敛目的恭迎学生会会长亲临。
    方晚偷眼瞄了一眼前方长长的列队,真是好大的排场,将白沧、梅馨、古桐、易通四大部所有学生会骨干全部聚集在此处··    还有——眯眼看了看站在队列最前方的那个人——本部部长,易清清易学长·    方晚小吃一惊,竟然让权利地位仅次于院长副院长的四大部长之一亲自来接待。
这会长来头果然不小··    正在他暗自打量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阵优雅的步调··    来了方晚有些激动。
    “欢迎白会长视察”百来十个男女,身子向前倾斜45°鞠躬·声音清亮,整齐划一··    方晚从未经历过这种排场,当下有些笨拙的照葫芦画瓢。
    静默了几秒钟,方晚偷偷抬眼瞟向队列前方,可是他个子不高,队列又长,加上他视力不是很好,眯眼看了半响,也只看见易清清前方站了四五个穿制服的男女。
    只是这远远一望,方晚也能察觉到,那几个人浑身所散发出的贵气和傲气··    “大家不要这么拘束嘛,会长难得来一次,怎么搞得像悼唁会似的。
给点表情好不好”··    一个很中性的声音响起,方晚只觉得那人声线清朗,慵懒中透着不羁·直觉告诉他,这是个男生的声音。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方晚眯着眼费力的看向说话那人,隐约看见一个身材欣长的男生毫无形象的双手叉腰,站在两队列之间·一旁的易清清将手握拳放在嘴边,然后轻轻笑了两声,道:“就你这张破嘴闲不住。”
    那个叉腰的男生闻言转头对易清清说道:“我才不要像律一样刻板,年轻人搞得这么死气沉沉干什么,无趣死了·”说罢又转回头对站得规规矩矩的学生会干部说道,“好了好了,就是随便来看看,不用这么严肃,站这么挺不累吗”·    律怎么有些耳熟……·    易清清拍了拍手,扬声道:“既然古副会长已经这么说了,那么大家就轻松点吧。
陪会长随便看看·”说罢便领着那几人往主教楼里走去··    部长发话了,站在那挺尸的众人才松下紧绷的身体·却还是没敢有太大动静,只安静的站在分站两旁目送夹道中的几人。
    易伟峰挪到方晚身边,悄声说道:“那是学生会副会长,古阆·”·    方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小声问道:“伟峰哥,你见过会长吗”·    “没有,”易伟峰耸耸肩,“会长哪是想见就能见的,连新生入会仪式也是副会长主持的。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他·”·    “哦·”方晚点点头,又问道,“那会长他叫什么名字呢”·    易伟峰偏头讶异的看向方晚道:“小晚你不是吧”·    方晚有些不好意思笑笑:“还真不知道咱们学校学生会长的名字……”·    易伟峰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小声道:“白行律。”
    就是副会长口中的律么可是真的好耳熟……·    “记住,不能在人前叫白会长的名字,要么叫会长,要么叫学长……算了,要是在学校里见着他就绕道走吧……”·    “为什么”·    “因为……”·    易伟峰还没说完,一人步调悠然的在他们面前站定。
    修身的黑色制服完美的包裹住高而劲瘦匀称的身材,两排银质的衣扣在阳光下闪动冷冽的光泽·空气中随之而来一股高级香水味,像古柏又像森林的味道,方晚嗅着这股熟悉的气味,心里生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不是吧……·    那人微扬着下巴,趾高气昂··    “又是你·”·    乍一听这声音,方晚想死的心都有了。
    ·    第7章 俊男美女·    ·    硬着头皮抬头,不意外的看见一张迎着阳光的美丽脸庞,方晚欲哭无泪。
    跟在白行律身后的几个男女见冷漠傲慢的白会长居然主动向人搭话,都好奇的围拢上来··    “律,他是谁”古阆走近,一只手臂随意的搭在白行律的肩上,下巴朝方晚微抬,“易通的小孩吗诶,你居然认识易通的平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白大会长除了认识一个易清清以外,根本没接触过其它易通的学员。
    “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居然认识易通的平民’你把我这个部长当死人吗竟然当着我的面嘲讽本部学员”易清清双手环胸,一张招人喜爱的娃娃脸微皱。
    古阆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哪敢哪敢,我可不想被白行徵灭口~”·    闻言,易清清清秀的眉毛一挑,斜睨着古阆慢吞吞说道:“是嘛……”·    “呃……这小孩是谁咦……他不是学生会的人”古阆见状赶紧将矛头对准方晚,这易清清出了名的表面纯洁,内心混账,他可不想去招惹他。
更何况,还有一个白行徵站在他背后撑腰·一想到白行徵反光的水晶眼镜片后那双锐利的眼睛……古阆就不禁打了个冷战··    方晚大睁着眼睛,傻傻看着眼前几个气质华贵的少年少女,特别是白行律。
前两次都是在灯光下,这次他才真正在白天明朗的阳光下仔细的欣赏他··    对,他用的是欣赏这个词··    白行律透着健康红润色泽的白皙肌肤,在初秋的暖阳下泛出柔和的光晕,如刀削般的薄唇殷红如樱。
一双深邃的茶色眼睛透出一股淡淡的玩味··    一只手斜插在裤袋里,另一只随意的垂在身侧·怎么看都像是一幅活生生的油画,好看的叫人不忍心出声惊扰。
    “怎么了”从白行律身后转出一位身材高挑,扎着高马尾,素脸白净如玉,五官精致突出的女生,“不是学生会的人那他站在这干什么当迎宾也用不着这种小矮子吧。”
    周围的学员见学院内几大风云人物就围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子,心下也好奇的不得了,一个二个都伸长了脖子看那个走运的小子是谁··    而方晚早已被眼前一个比一个出挑的人物给震慑住了,根本没听见他们的谈话。
    妹妹啊……哥哥这是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和这些人比起来,电视上整天咋咋呼呼的那些所谓的明星简直像乡巴佬一样不值一提啊……·    高挑女生挑起细长的眉毛,好笑道:“小弟,把嘴角的口水擦擦。”
    易伟峰被眼前的阵势也给吓愣住了,但是很快他就镇静下来,伸手拉了拉傻掉了的方晚···    “啊噢噢,对、对不起。”
说罢,方晚红着脸抹了把嘴··    不知是谁轻笑了一声,说道:“蛮好玩的,律,你从哪认识的小孩啊”·    又是蛮好玩的方晚悄悄抬眼看向搭着白行律肩膀的古阆,刚刚没仔细看,现在细看下,方晚又是一惊。
小巧的瓜子脸上,水光潋滟的双眼含着妩媚,樱桃小嘴微微斜挑·若这人戴上头面饰件,穿上水色的水袖衫子,活脱脱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娇媚花旦··    又是一声低笑:“我说,这小孩怎么这么爱发呆啊不会是傻子吧,学院最近怎么什么人都敢收啊。”
    这句话方晚是听清楚了的,他憋红着一张脸,低头猛盯着自己的鞋面·心里暗道:惹不起他们惹不起他们惹不起他们……我忍……·    “行了,别吓着这位傻小弟了,”高挑女生甩甩马尾,瞄了一眼古阆说道:“小贱人,别再耽误大家时间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闲吗”说罢,姿态优雅的向主教走去··    “啧啧,我说清清,你老说我是破嘴·你看看梅李薇这嘴,要说她是第二毒嘴,那没人敢说自己第一。”
    易清清也瞄了一眼古阆,闲闲的哼了一声,跟上梅李薇走了··    古阆“哎呀”一声,不服气的跟上易清清,嚷道:“你哼什么哼,哼什么哼我说的不对吗易清清你少学梅李薇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难看死了,小心白行徵不要你了。”
    “古阆……你找死吗”·    “呃……这楼不错嘛,蛮气派的·不过跟我们白沧一比,也就比草房强上一点点吧。”
    “古阆……我看你真是活腻味了……”·    “呃……真是不幽默,不跟你玩了。
喂,律,快走啊,一会儿还要去理事会开例会,没时间了·”·    白行律淡淡嗯了一声,微微弯腰,嘴凑到低着头的方晚耳边轻声说道··    “今晚九点,钢琴教室。”
    ·    第8章 诡异的班长·    ·    说罢,也不管方晚的反应,迈开长腿,步履悠然的跟上古阆一行。
身后一干迎宾的学生会干部,见会长走了,也都纷纷收起好奇心,跟上会长的步伐··    等到方晚感觉人都走完了,他才抬起皱的像苦瓜似的小脸·他这点真不是一般的背啊,怕什么来什么……·    “小晚……你……认识会长”见白会长对方晚说‘悄悄话’,易伟峰着实被吓了一跳。
沉默内向又贫寒的方晚,怎么会认识学院的风云人物——白行律可是看方晚之前的反应,确实是不知道白行律这个人的·真是奇哉怪哉。
    方晚苦着一张脸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没听见易伟峰的问话··    看了看远去的队伍,易伟峰压下心中的疑惑和好奇,轻轻拍了拍方晚的肩膀:“小晚你先回去上课吧,晚上回去我再找你聊聊。”
    方晚苦着一张脸点点头,垮着肩膀郁闷的往回走··    这下完了……那个恶魔居然是白行律·是君临学院史上最年轻的学生会会长不说,还是家族排行在全国排在前几名的白家的宝贝小少爷……他方晚当真是得罪了某路神仙吗·    今晚九点……啊啊啊他快抓狂了不去的下场,他用小拇指也能想的到啊不但会被逐出他好不容易进来的学院,还会将他整得半死不活,半活不死,甚至直接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说不定还会牵连自己的妹妹……·    方晚一想到小晴会受牵连,心下一片混乱。
自己就算死了也不要紧,但是小晴是妈妈临死前交给他的,妈妈流着泪让他好好照顾小晴的样子历历在目··    方晚一咬牙,狠了狠心,只能这样了··    甩甩头,抛开其它杂念,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学习。
·    可是……方晚有些疑惑的环视一圈集体向他行注目礼的同班同学·他回寝室拿了书本回到教室上课,一打开教室门,就见平时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少爷小姐们,齐刷刷盯着他猛瞧。
    “方同学,快开始上课了,请回到位置上,好吗”迎面走来一位帅气的男生,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和蔼的笑容··    方晚更加诧异了,这位是班长,叫耿笛。
为人他不知道,但总是挂着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在班上的人缘不错·偶尔碰见方晚,也会点点头微笑一下·但是像现在这样主动找他说话,还是开学以来的头一次。
“好·”·    在众人如炬的目光中,方晚走到右后方的角落里坐下··    这时,上课钟声铛铛的敲响了·方晚也铺开书本,准备专心上课。
旁边的光线突然一黯,方晚疑惑转头,见班长对他笑了一下,便极其自然的放下手中的书本,在他身边坐下··    如果前面同学们的反常,他可以认为是他们吃坏了发神经。
那么现在班长大人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落座在他这个平民中的平民身边时,他感到的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惊恐了··    “方同学,我可以叫你方晚吧这样亲切些,方晚你……不要这么拘谨,我很吓人吗”耿笛见方晚惊恐的睁着双眼,僵硬的偏着头看着他一动不动,心里有些不舒服。
想他仪表堂堂,又是班长,家里也是s市中数一数二的大企业·难得他主动找人搭话,班里一些人想巴结他还来不及,怎么这不识好歹的平民却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不是……对不起……”方晚到这个学校读书以来,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对不起’了吧。
·    耿笛又和蔼的笑了笑:“那就好,上课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方晚破天荒头一次在课堂上走神了·45分钟的一堂课,有40分钟他都在不安的瞄着旁边泰然自若听课的班长。
    他不是这么衰吧……班长不会也是来整他的吧……·    看来,他的平民命果然与这种高格调的学校格格不入啊,八字犯冲。
怎么不顺,怎么来··    不同于这边如坐针毡的方晚,旁边的班长,自然到仿佛旁边根本没人一般,该干嘛干嘛·上课就记笔记,不懂就发问,下课就安安静静的看书,也没有平常那样被一群男男女女围着谈天。
    反倒是一向是被人当隐形的方晚,老觉得各种刺目的视线从四面八方射来··    战战兢兢的结束了一天的课程,那位怪异的班长也只是在最后朝他微笑点头道了声再见就走了。
    方晚一头雾水的急匆匆往寝室赶,太吓人了,隐形人当惯了,突然被所有人关注的感觉就像一丝不挂的站在街上人人参观··    ·    第9章 殷勤的班长·    ·    跑到宿舍苑外,一个身量纤细,个子与他差不多高的男生单手叉腰扬起下巴,拦住了方晚。
    “你是方晚”·    方晚抬头,看见眼前的男生觉得很眼熟··    “是……”这又是谁·    “你想跟我抢律”·    律他想起来了难怪觉得‘律’很耳熟,这个人就是那晚在钢琴教室被他撞见的漂亮男孩·    那晚这个漂亮的雌雄莫辨的男孩红着脸呻吟喘息的模样瞬间涌入脑海,方晚顿时红了脸颊,莫名的咽了口口水。
    “我在问你话·”齐斐不耐烦的看着犯傻的方晚,“你想抢我的律”·    不等方晚回答,又厌恶的说道:“少不自量力,律哥哥才不喜欢你这么难看的人。”
    方晚眨巴眨巴眼睛,不解的盯着眼前漂亮的男生看··    他抢谁白行律他吃饱了没事干吗抢他来干什么去卖吗·    “白痴。
我警告你,离律哥哥远点·”见方晚一直是那副不知他所云的痴呆样,齐斐像看苍蝇一样瞄了他一眼,就甩甩手走了··    留下更加一头雾水的方晚,今天都吃坏了还是怎么了·    简单吃了晚饭,方晚又匆匆去教室上晚课。
让他惊悚的是,班长耿笛依旧一派自然的向他笑笑便在他身边坐下·经过白天一整天的精神折磨,这两节晚课方晚倒是淡定的看书写课业,没再为班长诡异的行为惶恐。
    下了晚课,方晚做了一百个深呼吸后,毅然决然的往钢琴教室走去··    可是……·    要命啊真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钢琴教室啊第一次是误闯,第二次是被那恶魔给拽去的。
他路痴到人神共愤的地步自己可怎么去啊·    方晚哭丧着脸,站在教学楼前的小花坛边·那他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去了啊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不可忽视的客观因素造成的,不怪他哦……·    “方晚,还不回寝室吗——这么丧气的表情,遇到什么难题了吗”方晚转头,看见是耿笛,忙说:“没、没事。”
    耿笛好脾气的笑了笑,拍了拍方晚的肩膀道:“不要这么见外,有什么难题可以跟我说的·班长嘛,就是为了班集体和同学们服务的。
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请问班长你知不知道音乐楼怎么去啊”看来今天是躲不掉“钢琴教室之约”了……·    “哪个音乐楼”·    “啊”还有很多个吗“就是……就是长得很奇怪的那个……”·    耿笛黑线,面上仍然笑着:“哪个很奇怪的”·    方晚犯愁的挠挠头,尽力解释道:“就是……长得很像贝壳的那个……”·    “贝壳”耿笛眼光一闪,随即笑得更加和蔼可亲了,“哦,那是白沧的专属音乐楼。
你要过去吗”·    “恩……”·    “那我带你过去吧·”·    “不、不用了告诉我路线,我自己去就行了。”
他可不敢劳驾这些金贵的少爷帮忙··    “到那边很绕又很远,几句话说不清楚的·我是班长,这也算我的义务,不用跟我客气。
走吧·”·    说罢,就率先走了··    方晚只得快步跟上··    一路上果然绕了很多弯弯九九的路,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的走着。
到终于看见那栋让方晚恨得牙痒痒的音乐楼时,耿笛才转回头笑眯眯的说道:“到了,那么我先走了·有事可以联络我,这是我的名片·”说着递给方晚一张素白简洁的名片。
    方晚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到了那间早已被他诽谤了若干次的钢琴教室,方晚很没骨气的软了脚·下定决心是一回事,真正面对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推开门,方晚再次没骨气的傻眼了··    白行律坐在钢琴前闲闲的弹着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纾缓轻柔的琴声流淌在没开灯的教室里,窗帘大开。
皎洁的月光透过两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宽敞的教室,斜斜洒在美若妖姬的白行律身上,银白的光辉映照在漆黑的制服上,让他散发出似妖若仙的气质···    这人……真的是太美了·    “喂,你竟然敢迟到十九分钟。
找死吗”·    妖姬站起身,踏着月光向他走来··    方晚咽了咽口水,忽然想到,也许每周三的约定并不是他吃亏……·    “还敢发呆”·    下巴被一只微凉的手捏住抬高,对上那双连眼梢都带着骄傲的茶色瞳仁。
    绯色的薄唇微微一抿,调笑道:“不会真像古阆说的,你是傻子吧”·    看着眼前掀动的艳色双唇,方晚耳根子忽然一热,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鼻间似古柏似森林的香水味越发浓烈,熏得方晚有些意识不清·所以,当那双微凉柔软的嘴唇覆上他的时,方晚晕乎乎的张开嘴,迎接那条湿热的舌头进入。
    ·    第10章 被盯上1·    ·    易伟峰觉得很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    方晚不对劲,确切的说,是方晚归寝的时间不对劲。
    最近一个多月来,方晚每到星期三必定会晚归·堪堪踩在查寝时间点上赶回来,而且每次回来都是一副恹恹的样子,连话都不跟他说一句就倒头睡觉了。
    就像今晚··    他故意没睡,等到十一点半熄灯前一分钟,方晚才浑身软绵绵的回来··    “小晚,怎么又这么晚回来被教授留下来了吗怎么脸色又这么差”说着迎上去,想拉住方晚。
    哪知方晚身子一偏,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含糊的恩了一声就往卫生间去冲澡·易伟峰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心里很不舒服。
    他不喜欢方晚对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喜欢方晚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安静的看着他,听他说话··    方晚快速的洗了出来,脸也没抬,就躺下睡觉。
    易伟峰走过去,蹲在他床边,轻声问道:“是不是生病了看你很累的样子·”·    方晚沉默了几秒,翻转身背朝易伟峰轻微的摇了摇头。
    “小晚……”易伟峰有些挫败的叫出声··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查寝啦查寝啦快开门别偷偷摸摸干坏事啊”·    易伟峰翻了个白眼快步走过去拉开门,压低声音道:“小声点”·    陶乐一手撑在门框上,眼睛向门里瞟了一眼,又朝易伟峰眨眨眼睛,调侃道:“睡了”·    易伟峰闷闷点头,将门虚掩上,靠在门框上挑眉看向面前呲着一口白牙的家伙。
    “查寝查到我头上了,好胆子·”·    “嘿嘿,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怎么知道你的宝贝小晚这么早就睡了·”·    易伟峰抬起膝盖猛地顶在陶乐的重点部位:“跟你说了无数次过了十一点就不准过来胡嚷,你会不知道”·    “哎哟喂我说大哥你下手轻点哎,你是想断了我们老陶家的后吧。”
陶乐呲着白牙笑道,“我说伟峰,你该不会真对那小子有意思吧”·    “关你什么事”易伟峰挑眉,危险的逼近他,“你最好给我少在外面胡说八道。”
    “哪敢啊我就随便问问呗·”眼珠一转,陶乐凑过来,低声道:“我说,你的小方晚不太简单吧。”
    易伟峰挑眉,疑惑的看向他··    “耿笛你知道吧最近跟你的小方晚走得很近哦·除了认识白会长以为,又跟耿家小子勾搭上了。
啧啧,不简单·”·    “耿笛外联部的那小子”易伟峰皱眉,“方晚怎么会跟他走一块”·    陶乐嘿嘿笑了两声道:“那我就不知道了,那小子出了名的摸不清底细。
呐,我还要去查其它寝,先走了哦·还有,看好你的小白兔,小心被别人吃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易伟峰眉头皱的更紧了··    看着眼前含着春风般的笑容走过来的班长,方晚近乎无奈的叹了口气。
    “方晚,这周末班级组织去博物馆参观·我已经帮你报名了,后天早上八点在校门集合,别忘了·”·    “哦,谢谢。”
    “没事·”·    方晚哀怨的低头,他从不参加这类集体活动,更不用说跟这群娇贵的富家子弟出去了·在一群孔雀中,他这只山鸡只会显得怪异。
    可是这个班长,近一个月以来,对他可以说是热络的不得了·每天都跟他坐一块上课不说,有时还会跟他一块去吃饭·连报名参加活动这种应该自己做主的事,也帮他擅自决定了不少。
他每次只能无奈接受··    “对了,你有联系电话吗”·    “啊有的。”
    “那给我吧,方便联系·”·    “好·”方晚赶紧写下寝室电话··    “这个我有,我是说你的手机号。”
    “我没有手机……”方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耿笛哦了一声,笑着说了句没什么,就开始看书了。
    ·    第11章 被盯上2··    ·    其实方晚从来不认为贫穷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在来这所学校初期他不是没有过自卑。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被这所学校严谨的教学态度,过硬的师资力量,以及在他看来应该不学无术,只懂享受的公子小姐们勤奋的学习态度所震慑··    在这里,但凡是投入到学习当中,根本不存在有钱没钱这一概念。
只要你聪颖会变通,得到教授的肯定,那你也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和尊重·所以他觉得,如果有时间在那伤神自卑,还不如抓紧时间多看书,多研究课题··    方晚挫败叹气,这也是为什么他依然感到被排挤的原因。
    是的,他并不聪明·能进君临学院全凭他不要命的学习方式,题海战术以及死记硬背得来的机会··    到了这里他才知道,真正聪明的人,并不需要每堂课都将笔记做得一字不差,不需要每天温习到半夜,也不需要因为一个问题没搞懂,而泡在图书馆查阅一整天的资料。
    这里的人学习,全是在课堂上大胆的同教授谈论、辩解甚至争吵·这么一来二去,甚至会同教授探讨出一两种新的观点··    第一天上课,方晚就有幸看见一个男生毫不留情的指出一个老师的观点是错误的。
而那个哲学老师也没发怒,只笑着问他是哪错了··    男生懒散的说哪都错·老师又笑着说那请你帮我指出错误好吗男生还是懒懒的说你是老师,还是我是啊·    方晚当时结结实实被吓得不轻,在他的印象中,敢在课堂上公开质疑老师,那就是对老师的不尊重,是亵渎。
    他万万没想到老师居然还笑着让那男生帮助他修正错误·从那以后,方晚才了解到自己和他们真正的不同了··    不是物质上的,而是本质上的不同。
既然先天无法改变,那他只有更加努力的学习来靠后天加油了··    午间下课,耿笛邀请方晚一起去吃午饭·方晚无法拒绝,呐呐的同他去饭堂。
    耿笛帮他取来饭菜,方晚红着脸说谢谢·每次跟耿笛一起吃饭,总是他利用学生会的职务特权帮他取到特餐·他几次说不用这么麻烦,都被耿笛淡淡的笑着说没什么给挡回来。
他也只得作罢··    易通的饭堂总共四层,从第三层开始是只有干部级的学员才能进入的,第四层是学生会高层和老师的用餐点··    所以,每次方晚跟着耿笛吃饭,都会被他带到第三层。
虽然根本没人注意到他,可是他仍然觉得来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地方,让他吃饭都很拘谨··    “咦这不是那天那个呆小弟吗”古阆伸出细长的手指敲敲方晚面前的桌子。
    正吃饭的方晚疑惑抬头,不期然看见一张漂亮的脸··    对面的耿笛从容起身,对着古阆微微弯腰道:“副会长·”·    方晚这才想起这漂亮的男生是谁,慌忙起身,红着脸叫道:“您、您好”·    古阆眯了眯桃花眼,笑着说:“别这么紧张嘛,随意点随意点。”
    方晚绷直了背,低头大气不敢出··    古阆挑起方晚的下巴,眯着眼睛打量了方晚一圈,点点头说道:“恩,长得很秀气。”
说着又捏了一把方晚的脸颊,“手感也不错,水嫩嫩的·”·    方晚的左脸立刻被捏红一片··    “小笛啊,这是你们班的”·    “是,他叫方晚。”
耿笛笑容满面··    “方晚啊,连名字都这么秀气·”古阆顿了顿,又说道,“恩,还行·”·    “这孩子入了您眼了”班长笑的更加和煦。
    古阆一双桃花眼瞄了瞄耿笛,又看向方晚,潋滟的眼睛里含情带媚,让方晚莫名惊慌,慌忙低头··    “这孩子值得清新脱俗这四个字。”
    耿笛淡笑不语··    “对了,你们部长呢我找他半天了,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部长在四楼。”
    “哦,早说嘛,”说罢,从提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到方晚眼前,笑眯眯道:“收好·”·    方晚愣愣接过,连声道:“谢……谢谢”·    “谢什么啊,这孩子,就是傻了点。”
说罢优雅的转身离开··    方晚连看都没看,赶紧将那张纯黑的名片揣进兜里··    耿笛拍了拍方晚肩膀,示意他继续吃饭。
    这段时间方晚可以说是浑浑噩噩度过的,班上的同学看他的眼神老是怪怪的,他又不能去问为什么·还有个漂亮的小男孩老是来“警告”他,和白行律每周三的约定在一种看似和谐的氛围中维持下来。
还有易伟峰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可是又说不出哪里很奇怪……·    方晚烦恼过几天也就不做他想了,管他的,只要不阻碍他在这里读书学习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    第12章 同行1·    ·    到了周六,方晚起了个大早准备去校门集合,想到可能会有要花钱的地方,方晚忍痛将抽屉里珍藏的一百块揣在兜里。
    易伟峰怕方晚再度迷路,坚持送他到校门··    一到气派的正门口,就看见一两百号人三三两两站在那低声聊天·方晚再次感叹这就是贵族学校与普通学校的不同之处。
如果是普通学校,这种人扎堆的时候,一定是吵吵嚷嚷的聊天打闹··    正在清点人数的耿笛看见他,就朝他微笑招手道:“这里——这位是”··    “你好,文艺部的易伟峰。”
易伟峰一眼就认出这是传闻中的“笑面虎”耿笛,忙礼貌性的微笑··    “哦,久仰久仰·我是方晚的班长,耿笛·”·    两人礼节性的握手,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方晚被他俩的笑容闪的睁不开眼,呆呆的站在一旁想,他俩绝不能一块儿笑……太耀眼了……·    看着周围远远超过本班人数的人,方晚疑惑,不是每个班都是实行三十人的小班教育制吗……这两百多号人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记错了·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耿笛笑着拍拍他的头说道:“其它部听说我们班要去参观博物馆,提出跟我们一块儿。
今天除了本部两个班外,还有梅馨和古着四个班·”·    方晚哦了一声··    易伟峰不满耿笛跟方晚一副很熟的样子,伸手捏了捏方晚的脸轻声说道:“路上跟紧点,别又走丢了。
呐,这是我手机,你拿着,有什么事就打电话薄里第一个号·”顿了顿,迟疑道,“……你别告诉我你不会用啊”·    方晚红着脸点点头,他连见都没怎么见过,当然不会用。
    易伟峰挫败的叹口气:“算了,在车上慢慢摸索就会了·”·    耿笛一直微笑看着对方晚过度亲密的易伟峰,笑意越来越深。
    罗嗦的易伟峰好不容易走掉,方晚一抬眼又看见一张漂亮的过分的脸·头又开始犯晕··    齐斐吊着眼睛哼了一声,从方晚身边擦过。
    “狐狸精·”·    方晚委屈,这男孩见他一次,就骂他一次·什么“贱民”“小人”“丑八怪”等等,每次骂人还不带重样的。
    关键是,他完全不知道这男孩为什么要骂他啊·    方晚正在暗自诽谤,突然听见后方传来一声甜腻腻的叫声:“律哥哥你来啦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乍一听“律”字,方晚耳根条件反射的发烫。
急惶惶的往耿笛身后站去··    耿笛偏头看了眼气质卓然的白行律,了然般一笑,依然低头翻看清单··    某个眼尖的咦了一声,蹬蹬蹬几步踱过来,笑呵呵的说道:“哟,傻小弟,你也在呀。”
    被古阆这么高调的一吆喝,周围一圈人的眼光雷达一般精准的扫到方晚身上··    尤其其中一道视线,锐利灼热的打在他身上。
烧的他面上红一阵白一阵··    “古学长,你也去吗”耿笛笑问道··    “本来不去的……”说着漂亮的桃花眼在方晚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偏头朝后边的白行律说道,“律,我去玩玩,你去吗”·    齐斐一听,眼睛立马一亮,甜甜的撒娇道:“古阆哥都去了,那律哥哥也去嘛。
好不好”·    白行律无视抱着他手臂的齐斐,茶色的眼睛有些戏谑的睨着头快埋到胸里的方晚··    淡淡笑道:“好啊。”
    在君临学院里,每个班都配备了一辆奔驰豪华大巴·最初去参加班级活动时,看见几百辆闪动着金属光泽的大家伙整齐排列,车身统一喷上“君临学院”几个霸气傲然的字,让方晚心中油然涌出一股骄傲之情。
    当方晚认为这已经是奢侈到不行的排场时,看见几辆漆黑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冰冰光泽的royce-rollsphantom(劳斯莱斯-幻影)安静的越过大巴滑出校门,方晚张大嘴,一脸惊愕——果然是有钱人·    旁边的耿笛笑着拍拍他的头:“那是白会长的随行车。”
    ·    第13章 同行2·    ·    到博物馆只用了一个多小时,方晚兴奋的小脸通红,跟在耿笛身后活像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双大眼睛好奇的东张西望。
    “土包子·”齐斐轻蔑的斜了方晚一眼··    方晚脸炸红,郁闷的想,为什么又遇到他了……不是应该每个班各走各的吗……·    “本次活动可以自由组队参观,小晚你就跟着我走。”
    方晚不可思议的瞪着耿笛,脸上写满了为什么你知道我想法·    耿笛被方晚那张诚实的脸逗得笑出声,拍拍他的头说道:“我是班长,当然知道。”
    旁边传来一阵像嫩树叶般悠远的清香,方晚眼角瞥见一个挺拔的身影,悠然的踱到身边··    心跳骤然加快,方晚想起那双劲瘦的胳膊抱他入怀的感觉,想起那人红艳的嘴唇轻柔的触感,想起那人在他身上强有力的律动……·    “律哥哥,我们去那边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们跟小笛一块儿走。
是吧·傻小弟”古阆见方晚红扑扑的小脸蛋更红了,心里一阵畅快·心说这小孩逗着真好玩,什么反应都在脸上··    “律哥哥你说呢”齐斐满怀希望的望着白行律。
    白行律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淡笑,此时眼角瞄了一眼方晚,淡淡说道:“听古阆的·”·    原来这是一处园林式博物馆,占地一千亩左右。
在风景如画中,分别耸立了十几幢造型各异的建筑·每一栋都是不同类别的陈列馆··    方晚、耿笛、白行律、古阆和齐斐一行五人从博物馆正门慢悠悠的往里走,路过一处陈列馆,就晃进去转一圈。
·    秋高气爽,暖阳高照·按理说这应该是最适合出门踏青的好日子··    可是方晚郁闷的看着前面穿着黑色修身制服的四人,一个个气质华然,优雅谈笑。
    对比之下,方晚缩头缩脑的样子简直就像他们的小跟班·跟这群皇子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和这几人走在一起得有多大压力啊……·    一路上,白行律那双茶色眼睛会有意无意的掠过他。
让他莫名的心跳加速,耳根发热··    到了吃午餐的时间,几人从容的向餐厅杀过去··    方晚本就没吃早饭,加上这么走走停停一上午,精神压力又大,到现在已是饿的眼冒金星了。
    “方晚,你想吃什么”·    方晚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菜品,眼花缭乱,狂咽口水·可是一看下方的标价,一盆凉水哗啦泼下来。
    他兜里那宝贵的一百块连一份最便宜的套餐也买不起啊·    方晚欲哭无泪,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冒着香气的饭菜,小声说:“我……我不饿……我再出去逛逛……班长你慢慢吃……”·    齐斐拦住他,大声笑道:“我看你是没钱吃饭吧,穷鬼”·    方晚脸唰的红了,又不好推开挡在他面前的齐斐。
只好小声说道:“拜托你让让……”·    “你说什么你这个丑八怪竟敢命令我”齐斐柳眉一竖,扬手就给了方晚一巴掌,发出响亮的一声“啪”,让本就安静的餐厅更加安静了。
    齐斐这一巴掌打的太出乎意料,其他四个人包括方晚在内都没反应过来··    方晚偏着脸,一脸茫然的··    “齐斐你这是干什么”古阆首先回过神来,忙把呆愣的方晚拉到身后。
    “哼真是大胆,还敢对我指手划脚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尊容”·    “方晚怎么惹你了你别耍少爷脾气。”
古阆皱眉··    “古阆哥你怎么老帮着这丑八怪说话,难道你也被这贱民给勾引了吗你是,律哥哥也是他哪点好了,又穷酸,又难看”·    “别闹了”被古阆严厉喝住,齐斐心有不甘的怒瞪着方晚。
    古阆转身拍拍方晚的肩膀:“没事吧·    反应过来的方晚,这时才觉得自己的右脸火辣辣的疼·低着头捂着伤处,委屈的眼眶一阵阵的发热。
    “道歉·”·    一直坐在餐桌旁观战的白行律闲闲开口··    ·    第14章 道歉1·    ·    齐斐得意一笑,指着方晚喝道:“听见没有,律哥哥让你给我道歉。”
    方晚脸色瞬间由红变白,苍白的脸上一个红肿的巴掌印触目惊心··    白行律双腿交叠,悠闲的靠在椅子里,下巴朝齐斐微微一扬,淡淡道:“你道歉。”
    “什么”齐斐愕然,“律哥哥你居然让我向这个贱民道歉我不要”·    咦不是让他道歉方晚心里的委屈暂时被疑问所取代,他擦擦眼睛,困惑的盯着白行律。
    白行律削薄的蔷薇色嘴唇微弯,给了方晚一个淡到几乎没有的笑容,转瞬即逝·方晚又揉了揉眼睛,他刚刚没看错吧那个恶魔居然对他笑诶再定睛一看,白行律依然没甚表情的看着齐斐。
恩,一定是看错了··    “齐斐,别让我再说第三次·”干净清朗的声音回响在已经清场的餐厅··    方晚忽然联想到,这清朗的声音在某个固定的时刻,总是会变得低沉沙哑,叫人脸红心跳,无法抗拒……·    啊啊这种时候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齐斐咬紧了牙齿,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不甘心的瞪着方晚,一副想把他活吞了的样子。
方晚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耿笛身后退去··    “……对……对不起”齐斐咬牙切齿说完,狠狠剜了一眼方晚,便红着眼眶冲了出去。
    白行律无视跑掉的齐斐,朝方晚勾了勾手指··    方晚微微摇头往后退,一双手已经有些无助的抓上耿笛的衣角··    白行律扬眉,有些不悦的说道:“过来。”
    方晚几乎快哭出来,只管死死抓住耿笛的衣服,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没想让他道歉的……不管我的事……我要回去……”·    耿笛不动声色的掰开方晚,揽着他的腰将他往前一推,笑着说道:“白会长叫你,快去吧。”
    白行律皱着眉看向耿笛揽着方晚腰的手·耿笛会意,不着痕迹的松开方晚··    “我去趟洗手间,古学长,你要去吗”·    古阆若有所思的看看白行律,又看看方晚,环着胸轻轻笑道:“原来如此……哎呀,本学长饿了,小笛你先陪我吃饭吧。”
    眼见稍微与自己熟点的人都走了,方晚恐惧的看了一眼白行律,撒腿就跑··    “跑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混账你吃的还少吗·    不知从哪蹿出来两个身体壮硕的黑衣人,带着墨镜一脸面无表情的将方晚架到白行律面前。
·    “你、你又想干什么”怎么他每次面对这恶魔就口吃呢·    白行律轻轻笑了笑,摆摆手,挥退黑衣人。
突然前倾身体,毫无预警的勾过方晚的下巴咬上他的嘴唇··    “疼”方晚瞬间红透了脸,双眼圆睁,“你干……唔……”·    白行律霸道的撬开他的牙关,卷住他的舌头用力吮吸。
修长的手指扣住方晚的下巴,使他的嘴张得更开·方便白行律滑溜的舌头,侵袭的更加深入··    “唔唔……唔……”·    与方晚接过多次吻的白行律,很精准的抓住方晚口腔内的敏感点,唇舌交缠中,不消一分钟,便让他浑身瘫软的攀住自己的衣襟。
绯红着双颊,无意识的迎合自己,像小猫似的嘤呤出声··    白行律呼吸不稳的松开方晚,哑声道:“怎么办本少爷还真是对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没有抵抗力。”
·    方晚大眼睛里水润润的,一脸晕晕乎乎的看着他·看得白行律一股热血直往下冲··    “哎呀呀,我们回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呢~”古阆故作惊诧道。
    “律,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怎么喜欢上这种清汤寡水的类型了”·    古阆走过去,用漂亮圆润的食指挑起方晚的下巴。
    “恩……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离他远点·”白行律不悦的挥开古阆的手,打横抱起还没回过神来的方晚,“给我去楼上开一间包厢。”
    古阆撇撇嘴,拖长调子回道:“是~~是~~我的会长大人~~~”·    ·    第15章 道歉2·    ·    “你叫方晚”·    方晚红着脸推开白行律,躲到包厢的角落里。
    白行律挑眉,不悦的看向他:“不准躲着我·”·    见方晚紧紧贴在墙上没反应,又说道:“怎么你还敢忤逆我信不信我动动小手指就能让你……”·    “我信我信你都知道我叫方晚了还有什么好问的”方晚气急,这大恶魔老用这招来威胁他。
    “哟,现在倒是有脾气了,刚刚怎么一副受气包相呢”·    “我……”方晚羞红了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单独面对这人,火气总是蹭蹭蹭的往上涨,“我没有……”·    “过来。”
    方晚扁嘴,不动··    “不要惹我生气,过来,给我抱抱·”·    方晚慢吞吞的挪过去,白行律大手一捞,将他捞到怀里圈住。
    “这才乖,来,亲亲我·”·    “什么”方晚差点咬到舌头,“你……你无耻”·    白行律闷笑,白玉般的手指指了指嘴唇:“快点。”
    呜他方晚到底是遇到哪位衰星了啊,被这恶魔吃尽了豆腐不说,还不停的威胁他,让他做些丢人的事情·    方晚踮起脚尖,飞快的在白行律凉薄的唇上啄了一下。
    “不够·”·    “你……”去死吧·    白行律弯着嘴角,好笑的看着快炸毛的方晚。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对他胃口了··    “律,亲热完没啊~该走了哦~”古阆斜倚在门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脸色红得滴血的方晚··    “进门前要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副会长你连这点基本教养都没有吗”白行律淡淡扫了一眼古阆,揽着方晚径直离开房间··    “我有敲门啊,可是会长你忙着逗小白兔玩没听见嘛~时间紧迫,作为会长的左右手,我不得不擅自闯入了~”·    “什么时间紧迫”·    古阆看了看方晚:“还不是齐斐,还在闹别扭。
让你去接他,不然他就赖在这不走了·”·    白行律皱了皱眉:“他在哪”·    “呃……在馆长那……”·    闻言,白行律眉头皱的更紧,放开方晚,不耐烦的说道:“随便他。”
    说罢,吩咐紧随其后的黑衣人将车开过来··    古阆秀气的眉毛一拧,有些无奈的说道:“律……不能让他在老馆长那胡搅蛮缠……”·    “你也知道他是胡搅蛮缠,我不去。”
    “律……别耍小孩子脾气……这事要是被老馆长知道了,你不怕他告给白叔听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白行律脸色越来越黑,哼了一声,大步往博物馆的行政楼走去··    眼见两人离开,方晚左右张望,看见耿笛站在后方不远处朝他微笑点头。
    方晚大喜,忙小跑过去,乖巧的站在他身后,紧抓住他的衣角··    耿笛失笑:“方晚,你这是干什么”·    “是班长你让我跟着你的……”·    “……”耿笛黑线。
·    走了几步的白行律突然回头,眼神扫了一圈,终于找到正对着耿笛一脸傻笑的方晚··    茶色瞳仁一黯,沉声道:“方晚,过来。”
    古阆一惊,忙道:“你还嫌不够乱的吗叫他来干什么——耿笛,你带着方晚先走·”·    耿笛笑着点点头:“好。”
说罢,轻轻拿开方晚的手,“你这样,我不方便走·不用怕,我就在你旁边·”·    方晚有些不好意思的哦了一声,朝古阆挥了挥手,就跟着耿笛走了。
    白行律看了看方晚纤细的背影,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古阆喃喃道:“就是傻了点……”·    方晚跟着耿笛又参观了几个展馆,才慢悠悠的往博物馆门口走去。
这一路走来,他对这个很面善很和蔼的班长越来越放松··    在这个学校里,除了易伟峰以外,就只有这个总是微笑的班长对他很友好·粗线的方晚早已忘了耿笛突然接近他的怪异举动,单纯的觉得能放下身段跟他做亲近的班长是个好人。
    到了校门口,同学们大多回到了车内休息·方晚也累得不行,找了个位置就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没休息多久,就听见四周的说话声戛然而止,车内突然静的出奇。
    方晚疑惑睁眼,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白行律单手插在裤兜里,一脸淡然的俯视他··    “下车·”·    他又想干什么方晚也顾不得周围刀子般的眼神,腾的起身,有些求助的望向前面的耿笛。
    耿笛一直低头翻看着什么,方晚只得僵硬的跟着白行律下车··    “坐上去·”·    看着眼前华丽的黑色劳斯莱斯,方晚张大嘴,无声的问出了他的疑问:为什么·    白行律不耐烦的一把拉过他,将他甩进后座。
    刚坐进去,还没回过神,就听见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贱民,给我道歉”·    方晚坐稳后,才看见坐在旁边的齐斐正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方晚不知所措的看向随后上车的白行律,后者黑着脸沉声吩咐:“开车·”·    “看什么看律哥哥也是你这丑八怪能看的吗”·    “啪”的一声,方晚今天挨了他人生中的第三个耳光。
    “听见没有,给我道歉”·    还没消肿的右脸颊立刻涌上火烧火燎般的疼痛,直直疼到心里,疼到眼睛里。
    “齐斐,谁准你动手的·”·    “哼,”齐斐一脸跋扈的指着方晚,“快,说齐少爷我错了·”·    方晚咬紧下唇,硬生生将眼里的泪水给逼回去。
是他太自以为是了,是他没脑子,是他安逸的生活过久了,忘了这些人的身份地位与他相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忘了他从来都惹不起这些人……·    “齐少爷……我……我错了……”方晚低着头,不让自己那副狼狈的样子落入他人眼里。
    “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竟敢跟我作对·”·    “够了·”白行律始终淡淡的盯着前方,连一个眼神也没偏过去。
    “看在律哥哥的面子上,这次放过你·滚下去吧,不准再出现在律哥哥面前,听见没”·    “听见了……”·    白行律轻轻皱了皱眉头:“你也下去。
我警告你,要是再敢拿白家人要挟我,别怪我不客气·”·    ·    第16章 秘密被发现1·    ·    时序渐转,转眼间已是深秋初冬。
    窗外的天空阴霾晦涩,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叶随风飘落,铺了满地·潮湿的柏油大道上满是随风翻飞的枯叶,整个学院都像笼罩在一股雾气中一般,生气沉沉。
    天气变凉了,不知道小晴有没有添加衣服……这么久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舅母有没有苛刻她……阿明和阿亮是不是还欺负她……那个爱哭鬼也不知道想自己没有……·    方晚叹了口气,收回远眺的眼神,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功课上。
    耿笛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方晚,有人找·”·    “啊……”方晚立马起立,弯腰道谢,“谢谢班长。”
    耿笛笑得无奈:“不客气,就在门口,快去吧·”·    方晚快步走到门口,见易伟峰笑得干净爽朗,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
    “嗨~小晚,你快下课了吧,我来接你一块儿去吃饭的·今天不许再推辞了哦,我们都好久没一块儿吃过饭了·”·    方晚微窘,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伟峰哥……就快期中考了……我还想再温习一会儿功课……所以……”·    “你呀你,已经连着一个星期在教室里过了,饭也不好好吃。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晚半夜都饿的喝水充饥吗小晚,就当是陪我去吃饭吧,好不好”·    “下次行吗”方晚傻笑两声,又说道,“今天教授留了好多作业,你知道我笨,得比其他人多花些时间才能做完的。”
·    易伟峰笑容垮了下来,气馁的揉了揉方晚的头发:“没办法,那我晚上再来接你·不许再拒绝,我今晚一定来接你·乖乖在教室等我,听见没”·    方晚低头,小声回道:“听见了……”·    除了说“听见了”他还有立场说出其它回答吗他不过是一个靠富者闲来无事的施舍,才能站在这片昂贵的土地上学习生活。
他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同世界,也不可能会有交集的·可喜的是,他只挨了两巴掌就领悟到这个道理,还不算太晚··    伸了个懒腰,抬手看了一眼破旧的电子表。
    “都十点了啊……”·    方晚左右看了看,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人·又看了看半掩的教室门,虽然易伟峰说过要他等他,可是……万一他只是随口一说呢·    略一思索,方晚麻利的收拾好东西,只要他赶在易伟峰来之前回去就行了。
    教室门突然被踢开,“砰”的一声撞到墙上又反弹回去··    方晚被吓了一大跳,看见来人,脸色瞬间苍白。
    白行律收回脚,哼了一声,走到方晚面前,钳住他小巧的下巴,恶狠狠说道:“贱民,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放我鸽子。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方晚抿紧了嘴,垂眼看鞋尖··    白行律收紧手,将方晚的脑袋拖到他眼前:“架子不小啊,还要本少爷亲自来找你是吧”·    下巴像是要被捏断般的疼,方晚脸上血色尽褪,抖着嘴唇说道:“不是……”·    “我记得我说过,再放我鸽子,你就死定了。
看来方学弟你从来没把本少爷放在眼里啊”·    “不是的……我以为……以为我不用去了……”·    “本少爷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不去了”白行律手上用力,将方晚猛地抵在课桌上,“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做决定了”·    柔软的腰磕在桌沿上,疼的他脸色又白了一分。
咬紧牙关将几乎冲口而出的呻吟给吞了进去··    白行律的手指沿着方晚的脸颊滑向纤细的颈项,微凉的食指温柔的描摹他脖子上不甚明显的喉结··    “不错啊,居然让本少爷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小子,你还蛮有能耐的……”·    脖子上的手指蓦地收紧,紧紧卡住方晚细嫩的脖颈。
方晚呼吸一窒,忙用手去掰开白行律的手,可是他越掰,白行律的手收的越紧··    “不……我……我……不是……故……故意……的……”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在这一瞬间,方晚感受到生命掌握在别人手上的感觉原来这么绝望。
    他原本苍白的脸,此时因为呼吸困难而涨的通红·眼中白行律那张漂亮的脸蛋越来越模糊,方晚脑中混乱的想到了妈妈临死前痛苦的表情和小晴呆滞的眼神……·    ·    第17章 秘密被发现2·    ·    突然脖子一松,方晚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吸气,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知道错了吗”·    “……知……道……知道……错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方晚带着哭腔,不断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乖,”白行律抬起方晚的头,偏头看了看他脖子上鲜红的勒痕,凑上去舔了舔,轻声说道,“乖乖听话,我就会好好疼爱你的,知道吗”·    脖子上的伤处传来湿热的触感,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颗粒,方晚忍住想往后缩的冲动,哭着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恩,知道什么了”·    “每、每周三晚上九点去钢琴教室……一分钟也不能迟到……”·    白行律在方晚红肿的脖子上舔咬,吮吻,含糊的说道:“错了……应该是随传随到……”·    “什……什么”方晚惊愕。
    “只要本少爷传唤你,你就必须给我到钢琴教室去,听见了没”白行律重重吮吸着唇下细腻的肌肤,滑嫩的口感加上淡淡的奶香,味道真是不错。
    方晚脸上一片死灰,木然的答道:“听见了……”·    “乖孩子,来,把裤子脱了·”说完,也不等方晚动作,大手一挥便扯开他的衣服,露出一片米分嫩光滑的胸膛。
    突然暴露在冷空气中,方晚打了一个轻微的激灵,大眼睛无神的瞪着教室门口,仍由白行律摆弄··    不消一会儿,偌大的教室里,便传出一阵哭泣似的呻吟和肉体淫靡的拍打声。
    白行律低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喃喃道:“好温暖……方晚你里面好温暖……真舒服……”·    教室外面空荡的走廊上,易伟峰转身将手中的纸袋扔进墙边的垃圾筒内,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镀金的椭圆形垃圾筒里,造型别致的三明治落寞的滚出纸袋··    一个瘦削的身影慢慢走近垃圾筒,看了一眼里面的三明治,又偏头看了一眼将一室春光紧闭的教室。
冷冷一哼后,也大步离开···    方晚捂着腰,摇摇晃晃的往寝室走·刚走到宿舍楼下,就见易伟峰坐在台阶上抽烟··    方晚不解,易伟峰怎么抽上烟了·    易伟峰看见他,忙把烟头掐灭,笑着上前道:“小晚你已经回来了啊,我正准备去接你呢……咦你腰怎么了?疼吗”·    方晚忙放下按腰的手,讪笑道:“不小心撞到了……”·    易伟峰靠近,双手捧住方晚的脸,柔声问道:“眼睛怎么这么肿哭过了吗”·    “啊……”方晚避开易伟峰的手,“太疼了……”·    易伟峰大笑,揉了揉方晚的头发:“还哭鼻子啊,真是个小孩子吃饭了吗”见方晚摇头,易伟峰捏了一把他水嫩的脸颊,“走,伟峰哥带你去吃夜宵”·    说完揽着方晚的肩膀就要走,方晚不自然的推开易伟峰,呐呐说道:“不用了,我不饿……那个……伟峰哥……今天我好累……让我回去睡觉……好不好”·    易伟峰不赞同的揽过方晚,坚决说道:“不行,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必须吃饭,吃完再睡·”·    方晚哦了一声,抬头笑得尽量开心:“那不用麻烦伟峰哥了,我自己去吃吧·”·    “不行不行,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着不由分说的揽着方晚走··    方晚忍着股间的不适,艰难的跟上易伟峰的步调··    “小晚啊,话说你脖子上那是什么啊”易伟峰眼睛轻轻一瞥,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方晚疑惑的捂上脖子,不解道:“我脖子上有什么吗”·    易伟峰凑近,又仔细看了看他脖子,肯定道:“青青紫紫的,像是吻痕。”
    方晚脸色一变,打岔道:“可、可能是蚊子咬的吧·哈哈……”·    “哦·”易伟峰瞄了一眼道旁枯黄的树叶,笑着捏捏他的脸,爽朗说道,“呐,小晚,以后要是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哦。
可不许瞒着你伟峰哥哦,到时候我来帮你把把关,看看那人值不值得你喜欢,怎么样”·    方晚拉高领口,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    第18章 流言蜚语1·    ·    当天晚上,方晚睡到半夜开始发烧·浑身热烫,一边哭着喊妈妈我难受,一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闹腾。
    易伟峰吓的半死,急忙把他背到医务室去·方晚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在脱他衣服,立刻哭起来,哀求道:“……不要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好疼的……我不要了……求求你……我想妈妈……好疼……好难受……”·    易伟峰搂过不断挣扎的方晚轻声安抚道:“好好,不要了不要了。
我帮你擦擦身子,身子都是汗,不擦会不舒服的·乖小晚,不会疼的……”·    当他褪下方晚的衣服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纤细瘦削的身体上,布满了淤青红痕,像是被掐和用力捏。
脖子和肩上有几个很深的牙印,已经有点点血丝沁出·后腰上更是有一块胳膊粗的淤血,泛着斑斑紫痕,整个上身惨不忍睹··    易伟峰铁青着脸,深吸了几口气,才按捺下愤怒的情绪。
转手要脱方晚的裤子,哪知刚一碰上他的裤沿,方晚就剧烈的挣扎扭动,哭喊着死活也不让易伟峰脱他裤子··    易伟峰一边柔声安抚,一边示意一旁的值班医生给方晚打了一剂镇静剂。
    年轻的男医师,站在一旁例行公事的说道:“高烧,病人情绪十分不稳定,本人建议留在医务室观察一晚·”·    “为什么会发烧”·    男医师眼也不抬,毫无感情的回道:“软组织发炎诱发的突发性高烧,打几针就好了。”
    在这个学院待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已经见过太多公子小姐玩死几个势力低下的孩子了·这个清秀孩子身上的伤实在是不值一提,被喜欢新鲜刺激的性虐玩法的少爷们玩弄的面目全非,遍体鳞伤的孩子大有人在。
哪个不是被扔在这个冰冷的医务室,救不活则已,就算救活了,反而会让其以后的日子更艰难……·    真是一个将弱肉强食体现的淋漓尽致的地方啊……·    方晚清醒过来时,看见一张年轻俊秀但透着冰冷的脸。
他浑身酸软无力,脑袋也是昏沉沉的,对于映入眼帘的这张脸,有些茫然··    年轻的男医师见他茫然的盯着自己看,略微点了下头,冷淡的说道:“你好,我是学院第五号诊室的科室主任,也是你的主治医师——凌语。”
    “……医务室?”方晚更加茫然,“……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高烧昏迷了两晚。”
面无表情的将一只体温计放进方晚的嘴里,“今天的体温要是维持在37°c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方晚乖乖含住,眨巴眨巴眼睛,定定的看着凌语。
    虽然这个人一直紧绷着脸,给人冷冰冰的感觉,但是方晚直觉这个人是个好人··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是这人是他进校以来,唯一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人。
    凌语笔直的站在病床边,目不转睛地盯住手腕上的表···    “时间到,”拿出体温计,公式化的说道:“37.7°c,基本退烧了。
没什么问题了,回去继续吃我开的药就可以了·”·    方晚乖乖点头,大眼睛四下张望··    凌语瞟他一眼,一边在病历上快速写字,一边冷淡的说道:“你同学回去上课了,他说中午一下课就过来,让你别乱跑。”
    “哦,好的·谢谢·”方晚朝他露出善意的微笑··    凌语不语,转身离去··    易伟峰果然一下课就去了医务室,同去的还有班长耿笛。
当看见耿笛时,方晚慌忙起身,撑着无力的身子软软的向他弯腰··    耿笛虚扶了他一把,微笑道:“干嘛这么客气啊,还生着病呢,快躺下·”·    方晚端坐在病床上,小心翼翼的同耿笛说话赔笑。
    易伟峰坐到方晚身后,一手越过方晚的肩膀,一手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碗·舀起一勺绵绸软糯的白粥,放在嘴边吹到温热,再送到方晚嘴边··    耿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跟他聊天,易伟峰贴着他的背脊姿势暧昧的喂他喝粥。
    他那里喝得下去……·    “来,乖,张嘴,一点都不烫·”·    方晚食不知味的喝完那碗白粥后,耿笛笑容和蔼的说道:“方晚,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还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    第19章 流言蜚语2·    ·    事实上,方晚第二天去上早课的时候,就察觉出不同寻常的气氛。
    如果说,这之前同学对他态度是从漠不关心到好奇和疑惑,那么那天给他的感觉就是赤裸裸的恶意··    是呀,没有哪件事,比整个学院的人都对你充满了恶意更为恐怖了。
    方晚在被第五次“不小心”误伤到后,终于萌生出“来这个学院是不是一种错误”的想法··    “哎呀,不好意思,又打到你了。
同学,劳驾站远一些,你站在这里,真的是很危险·”·    方晚捂着额头,急忙往球场的角落躲去·事实上,排球课开始二十分钟以来,他已经换了很多次位置了,但是照旧被四面八方扔过来的排球给打中。
    左边额头,已经被同一个人打中两次了·方晚摸了摸肿起的大硬块,疼的他嘶了一声··    旁边围成一圈的女生对着他不怀好意的哼了一声。
    方晚沮丧的叹了口气,能让这群有良好教养的富人对他做出合力排挤的事情来,也算是他的一种荣幸了……·    下课钟声响起,体育委员指着他傲慢的说道:“把球擦干净后,送到器材室。
再把场馆地板擦干净,做不完不准走·待会儿我会来检查·”几个漂亮的女生走过他身边,故意发出轻蔑的笑声··    “不自量力。”
    “就是,竟然敢去引诱白会长·幸好会长瞧不上眼,不过真是玷污了会长的名声啊·”·    “早告诉过爹地,学院警卫队越来越松懈了,怎么能让一些的低等猫猫狗狗擅自接近尊贵的会长呢。
真该死·”·    “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骨子里这么淫荡·”·    方晚低着头,安静的捡起四处散落的排球··    似乎全学院都在流传他色诱白会长。
传言他被白会长严厉的制止后,还脱光衣服痛哭流涕的求会长宠爱他·会长坚决拒绝后,就想方设法接近他,对会长各种死缠烂打·还对会长身边的人不论男女都怀恨在心,甚至还威胁他们,离会长远一点,否则会叫他们好看。
总之将他形容的下贱无比,极其不要脸··    短短两天,似乎连天地都变了一个样·他方晚的大名传遍了白沧、梅馨、古着、易通四个部·走在路上,随时都能听见嘲讽和羞辱。
    原本平静的生活,因为这个流言,被搅得天翻地覆··    方晚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得罪了谁,传出这种颠倒是非的话·如果非要追究的话,被死缠烂打的那个人明明就是他啊·    如果非要说他跟谁结怨的话……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齐斐。
    想起那天耿笛带给他的东西,方晚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看来,要想在这个学校明哲保身,只能低调、低调、再低调··    君临学院,易通部长办公室。
    易清清有节奏的敲着桌面,单手撑着下巴,再次确认的问道:“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如果东窗事发,我可不会替你善后哦,你必须独自承担这件事情的后果。”
    站在办公桌面前的人思索一阵后,阴着脸说道:“你只要在中间帮我牵线就行了,就算事情败露,也牵扯不到你头上·更何况,这是易家欠我的。”
    易清清表情严肃,与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一点也不符合··    “那好,我提醒你一句,那个叫方晚的孩子你想怎么玩都行,但是绝不能去招惹白行律。
惹上白家,到时候不止是你,连带我易家也会遭殃·懂吗”·    “这个我知道·我会有分寸的·”·    “知道最好。
你先回去吧,注意不要让人发现我和你有交集·”·    那人点点头,恭敬的弯了下腰,转身往门口走··    “对了,”易清清皱眉,沉声说道,“耿家的独子,你最好提防点。
那家伙不是个简单角色·”·    “我知道了·”··    那人走后,易清清敲打着桌面,盯着桌上那份档案呐呐自语:“自杀呀……真是可怜的孩子……”·    ·    第20章 结怨1·    ·    “是吗……有这种传言啊……”·    白行律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悠闲自在的坐在他的豪华单人套房里。
    轻轻呷一口色泽晶莹的红葡萄酒,伸舌舔了舔嘴角··    “味道不错·副会长果然神通广大啊,连几乎绝迹的1977年罗曼尼?康帝也能轻易弄到手。
还这么大方的一次性送我这么多·”白行律挑眉看向占了他小半个房间的葡萄酒箱,“副会长,拜托你动点脑子,把葡萄酒直接送到白家的酒窖去·”·    古阆笑弯了万种风情的桃花眼,凑到白行律身边,神秘的说道:“我说律,是你传出去的吗那个谣言。”
    白行律放下高脚杯,朝古阆勾了勾手指··    古阆凑上耳朵,白行律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精致的耳廓上·酥麻瘙痒,让人禁不住连头发丝也酥软了。
    “不关你事·”·    古阆大失所望,夸张的嘁了一声:“我知道,我们骄傲自大的白大会长才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但是,会传这种传言的到底是谁呢”·    白行律回味着口齿间的幽幽果香,纯净而柔和,正像那个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的小子。
    古阆瞄了一眼白行律,后者优雅起身··    “晚上七点整,我要看见方晚的个人档案摆在我的书桌上·”说罢,开门,干脆利落的走人。
    “哎呀呀,尽知道使唤我,理我一下会死啊”古阆大叫··    白行律心血来潮,想到易通去逛逛。
    逛着逛着,就逛到了方晚所在的班级——管理系a级三班··    白行律撇了下嘴,真搞不懂,那个瘦瘦小小,说话细声细气的小子,竟然还敢选读管理系。
他能管理什么,被管理还差不多··    不自觉又想到,那小子低着头,从黑亮柔软的头发中,露出小巧红润的耳朵尖的样子··    舔了下嘴角,白行律拿出高级定制的铂金质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下课。
    把玩着手机,白行律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全是方晚纤细的身子躺在他身下,瑟瑟发抖,哭泣着呻吟哀求的样子·像猫咪一样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莹白的牙齿紧咬着微微红肿的嘴唇,给人一种与他长相毫不相符的妩媚感觉·光是这样回想,就让他下腹开始发热·下课钟声敲响,学员们陆陆续续从各间教室走出。
三五个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往楼梯走去的学员,看见靠墙站着的白行律··    不断有低呼声响起,就算不认识白行律这个人,也清楚的看见他左胸上那枚华丽的黑色校徽上,那顶小小的皇冠——君临学院学生会会长。
仅次于白沧部部长的职位,而白沧部部长则是直接任命于院长··    知道他是学生会会长后,也就理所当然的知道了他是白沧部部长的亲弟弟,被白家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丢了的宝贝小少爷——白行律。
    所有的学员都停止了走动的脚步,围在白行律周围五米之外的距离·每个学员脸上都是显而易见的兴奋和崇拜,开玩笑,撇开他是学生会会长不说,单就他是白沧的人也足够资本让易通的学员对他趋之若鹜。
要知道,白沧的皇子皇孙们可不是轻易能到这种比他们低了不是一两个等级的地方来的··    有个别胆大的踌躇上前,故作稳妥的向白行律问好:“白、白会长欢迎到易通来视察”·    白行律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冷淡的扫了人群一圈,眼尖的瞥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奋力的挤开人墙往外走。
    “方晚·”·    白行律声音不大,但是在骤然安静的走廊里,却显得相当突兀··    方晚的动作猛地一顿,僵硬的维持往外挤得姿势。
    他发誓,他从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讨厌听见自己的名字·    周围的人嚯啦一声让开,将原本毫不起眼的方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无数记眼刀向他飞来,将他的衣服割得支离破碎·让他好似浑身赤裸的站在人群之中··    白行律盯着方晚淡淡说道:“还聚在这干什么妨碍本会长视察工作,可是会被记过的。”
    话音刚落,围观的学员立马四散开来·站在人群后面的耿笛淡淡一笑,也安静的离去·不出一分钟,圆拱形的走廊就只剩下悠闲靠在墙上的白行律,和依然保持着僵硬姿势的方晚了。
    “愣着干什么,还要本会长亲自去接你过来吗”·    方晚僵硬转身,低着头慢吞吞的挪到白行律身边··    “很怕我”·    方晚忙摆摆手,小心翼翼的说道:“没有没有我……我只是很饿,想快点去吃饭……而已……没别的意思。”
    白行律挑眉:“真的是饿了”·    “真、真的”·    看见一直低头的方晚,白行律皱了皱眉,不满的说道:“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说话。”
    方晚咬了咬嘴唇,抬起头面对白行律,眼睛却死死盯着白行律身后的窗户··    “听不懂吗,我让你看着我·”白行律沉下声音。
    方晚死死咬着唇,看向那张妖冶到近乎邪佞的脸,那张带给他痛苦和无助的脸···    白行律摸了摸方晚滑嫩的脸颊,手感真是不错,连齐斐那瓷娃娃般的皮肤也不及这小子的好。
    “我也饿了,陪我去吃饭·”·    一路走去,当学员们看见白行律身边的他时,脸上的表情真可谓是精彩纷呈:有惊讶,有愤怒,有不屑,有鄙夷,有嫉妒,有羡慕……·    对于白行律带着他这样招摇过市,方晚心里升起了很强烈的不安。
    齐斐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那还不过只是因为那一次他误闯了钢琴教室,而破坏了他俩的好事,就让齐斐对他产生了敌意·现在学院里越传越烈的谣言,不知道还会造就多少个“齐斐”。
并且他的直觉告诉他,今天过后,他的日子将更加难过··    事实上,这种直觉,在白行律后面的行为当中,很快就应验了··    ·    第21章 结怨2·    ·    白行律没有带他到易通的饭堂去,而是直接将他领到了白沧的学生会专用餐厅。
    幽雅的装潢,水晶吊灯泛出剔透的光,珍品油画挂在素雅的墙壁上·高档的沉木餐桌上,整齐的摆放着银质餐具·坐在柔软的真皮椅子里,方晚张大嘴,惊讶的打量着这个学生会专用餐厅。
    太奢华了,真的是太奢华了……·    这哪里是学院餐厅啊,这分明是接待国家元首的会议室啊……·    看见方晚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白行律低笑两声,打了个响指。
很快就有穿着制服的侍者,端上冷盘,恭敬的摆在他们面前··    方晚呆呆的盯着眼前盘子里的一块淋着酱黑汤汁的东西不明所以,又看了一眼手边的刀叉,苦恼的皱起了眉毛。
    白行律一直在观察方晚的反应,见方晚皱眉,戏谑的说道:“没吃过西餐”·    方晚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白行律起身,走到他身后,握住他的手说道:“用右手握住餐刀,然后左手使用餐叉协助固定食物……对,就是这样·右手食指按在刀背处,指关节稍稍翘起,手肘下沉……这样就能更加优雅的切割食物。
是不是很简单”·    白行律的鼻息就喷在方晚的耳朵上,草木的幽香不断的涌入他的鼻腔里,甚至盖过了诱人的食物香气··    方晚有些晕眩的任由白行律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光滑的肌肤偶尔蹭到他的耳朵上,惊得他险些挣脱那双微凉的手。
    “会了吗”·    方晚红着脸慌忙点头,握住刀叉胡乱切着盘中的食物··    白行律轻笑两声,犹如泉水叮当的声音响在方晚耳侧:“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不是这样切的……是这样……”·    白行律漂亮的侧脸贴在方晚的头发上,身体被他圈在怀里,方晚不可抑制的回想起身后这人柔软的舌头在他身上游走的触感……·    有什么东西涌进左胸,让他的心跳漏了两拍。
    “好吃吗这可是顶级鹅肝,入口即化·”·    方晚唔了一声,心不在焉的嚼着嘴里东西··    白行律皱眉,放下刀叉:“方晚,你又发什么愣。”
    “啊啊……”方晚慌忙抬眼,看见白行律那双漂亮的茶色瞳仁又不自觉垂眼,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含糊说道,“我在想……这东西真好吃……它是什么做的啊”·    白行律黑线:“是鹅肝……”·    “哦哦,鹅肝啊真好吃”·    白行律抽了抽嘴角,吩咐侍者换下餐盘,端上一盘法国葱头汤。
    “用勺子舀来喝,这个知道”·    方晚麻利的点点头,拿起勺子哗啦啦的喝起来·相比之下,白行律端正的坐着,右手优雅的执着汤勺,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
双弧形的薄唇轻轻抿着勺里的热汤,一副像天使一样的乖巧模样··    正看着白行律出神,头上忽然浇下一股热烫的汤水·烫的方晚啊的跳起来,胡乱抓过桌上的餐巾往头上擦。
    一个尖利的声音随之而来:“贱人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不是让你不准出现在律哥哥面前,你听不懂是不是”·    方晚疼的眼泪扑朔扑朔的往下掉,咬紧了嘴唇,擦着满头满身淋漓的汤水。
    还没来得及抬头,一个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脸上,直扇的他踉跄着撞在餐桌上·发出叮呤当啷的声音··    嘴里有咸腥味蔓延开来,方晚捂住撞在餐桌上的手肘。
颤巍巍的直起身子,低头抖着声音说道:“齐少爷……我错了……”·    “小贱人,简直得寸进尺,还敢跑到律哥哥用餐的地方来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是你这种贱民来得起的地方吗我可不像律哥哥那么好说话,看来不收拾收拾你是不会长记性的了。
来人”·    齐斐话音还没落,就有四个保镖似的人从他后面闪出来·冷硬着脸就要去擒住方晚,方晚吓得不停发抖,脸色苍白的哀求齐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齐少爷,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    “少说废话给我拉下去”齐斐挥手,精致如瓷娃娃的脸色满是狰狞。
    四个壮硕的大汉,野蛮的拽过方晚·蒲扇般的手落在方晚纤细的手腕上,立刻发出咔嚓的声音···    方晚疼的大叫,也不敢挣扎,不停的向齐斐哭着求饶。
    一直坐在餐桌边旁观的白行律,悠然开口道:“齐斐,这孩子是我带来的,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我·”·    齐斐转身走到白行律身边,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律哥哥你别管,这贱民就是欠收拾,斐儿会好好教训他的。
斐儿练会了一支新曲子,待会儿去钢琴教室弹给律哥哥听好不好……”说这话时,齐斐漂亮的脸蛋微微泛红,眼睛里满是娇羞··    白行律勾起嘴角,手指勾过齐斐精致的下巴,近的两人嘴唇几乎贴在一块儿。
泉水般清澈的声音此时低沉性感:“乖,晚上洗干净去教室等我·”·    齐斐绯红了脸,手抓着白行律衣襟,软软说道:“律哥哥真坏……”·    白行律拍了拍他的脸:“快去洗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齐斐跺了跺脚,嗔骂道:“讨厌”·    转脸对紧抓着方晚的四个大汉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拉下去,给我好好教训看着就碍眼。”
    白行律勾着嘴角,笑眯眯的看向齐斐,平平说道:“齐斐,这可是在白沧啊,堂堂学生会长坐在这里,你们还敢在我面前放肆·还有没有规矩了”说到后来,白行律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
    从没见过白行律发这么大火,餐厅里不多的学员都惊愕的看着他·齐斐更是吓得红了眼眶··    “还不快放手·”白行律平静的对那已经傻掉的四个大汉说道。
四个大汉慌忙松开方晚,躲到齐斐身后去··    “律哥哥你……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骂我”·    “骂你又怎么样本会长高兴。”
    白行律盯着脸色苍白的方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抓过他的手,撩起他的袖子看见手腕有些轻微的扭曲,应该是骨折了·半边脸被烫的通红,像块烧红的烙铁。
另外半边脸被齐斐打的高高肿起,清晰可见五根手指印,嘴角流下一丝血迹··    眉头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白行律一股怒气莫名的往上蹿,抱起方晚沉声道:“把齐斐给我关进闭思馆,没我通知不准放行。”
说完大步往外走··    身后的齐斐红着眼睛恶狠狠盯着白行律怀中的方晚··    ·    第22章 农夫与蛇1·    ·    方晚再次醒来时,又看见了那张冰冷俊秀的脸。
    凌语朝他点点头,冷淡的说道:“你好,又见面了·我是学院第五号诊室的科室主任,你的主治医师——”·    “凌语,我知道。”
    凌语抿着嘴又点点头,公事化的说:“头皮及右脸轻度烫伤,左脸轻微软组织挫伤,左手腕轻度骨折,手肘碰伤·”顿了顿,又道,“因为治疗的需要,我把你头发剃掉了。”
    方晚愣了一下,对凌语虚弱的笑了笑:“谢谢·”·    这下换凌语一愣,盯着方晚回道:“不用谢·”·    “凌医师,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现在就可以。”
凌语转身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递给方晚一张小黑色的名片,“这是白会长要我给你的·另外我开的外敷的药回去记得按时擦,内服的药继续服上次开的就可以了。
脸不要沾水,手上石膏过一个星期来取·还有,你有轻微的贫血,平时注意饮食营养·我已经给你开了休假条,这一个星期在寝室好好休息,不用去上课了。”
    方晚一一记下,又笑着向凌语道了谢·凌语冰着一张脸,生涩的扯了下嘴角,权当回笑:“不用谢·”·    拿着药袋,方晚看着手里那张黑底上的白行律三个小楷字,心里五味陈杂。
    耳朵尖上似乎还残留了白行律温热的体温,方晚呼吸一紧·忙甩了甩头,随手将名片放进药袋里··    回到寝室,易伟峰看见整个头被包成粽子的方晚,吓得怪叫。
引得隔壁的陶乐跑过来凑热闹··    “哎哟,伟峰啊,你家方晚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    “去去去,没你的事,回去睡你的觉!”·    方晚尴尬的收拾东西,他的书本已经被人给送了回来。
还顺带送了他一盒高级点心··    陶乐眼毒,站在门口就瞅见方晚书桌上醒目的精美包装盒,挥开易伟峰惊叫着跑进来:“哎呀这是菲洛吧瑞士顶级巧克力,纯手工制造,每个季度只生产500盒的极品啊方晚,你哪来的菲洛可是会员制,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到的啊喂,伟峰是你买给他的吗你小子可真大方啊”·    易伟峰乐呵呵的笑起来:“那是当然我看小晚这段时间没什么精神,就托人买了这个送给他。
怎么样,小晚你还喜欢吗”·    方晚没想到是易伟峰送的,诧异之下,忙点头道:“喜欢,谢谢·”·    “喜欢就好。
陶乐你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滚回去·”·    陶乐搓了搓手,腆着脸说道:“那什么,你知道我最爱吃甜食了,分我一块尝尝呗”·    方晚一听,忙把一整盒的菲洛举到陶乐面前,笑着说道:“都给你吃吧,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正要发作的易伟峰见状,忙把那盒巧克力塞到陶乐怀里,不耐烦的骂道:“给你给你,都给你,快滚快滚”·    陶乐大喜,抱着菲洛笑呵呵的说道:“谢谢啊方晚,你人真不错。
所以,外面的传言是假的吧你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下贱的人啊……还这么大方的,是假的吧”··    方晚脸色一变,僵硬的站在那。
    易伟峰瞄了他一眼,连推带骂的将陶乐赶了出去··    方晚讪笑两声,转到卫生间去洗漱··    易伟峰跟进去,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小晚,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方晚故作轻松道:“没事,不小心跌下楼梯了。”
    易伟峰举起手上的药袋,目光锐利的盯着方晚道:“跌伤会用烫伤药吗”·    方晚不语··    易伟峰叹了口气又说道:“我都知道了,下午你被齐斐泼汤了是吗不是让你别跟他碰面吗怎么还往白沧跑”·    方晚左手腕上打着石膏,不太灵便的挤着牙膏。
易伟峰走过去,帮他挤好牙膏,又帮他接好水··    方晚道了声谢,接过牙刷开始刷牙··    “小晚,你老实告诉我,你跟白行律到底什么关系”·    方晚手一顿,含着泡沫模糊说道:“伟峰哥你说什么啊……我跟白会长能有什么关系啊……”·    易伟峰皱起英挺的眉毛,语重心长的说道:“不用瞒我,说的不好听,白行律一个跟你从身份地位家世背景长相头脑都是南辕北辙的人来说,怎么会三番两次的找上你你在博物馆那天被齐斐打,过没一个星期又搞得一身伤回来,还高烧不退。
无风不起浪,学院里疯传的谣言不可能一点根据都没有·今天又被白行律公然带到易通学员不能随意踏进的白沧……小晚,你知不知道,齐斐是白行律的情人,这是公开的秘密了……能让这个出了名善妒的齐公子针锋相对,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理由来……”·    方晚握紧了牙刷柄,耿笛温和的话语犹如在耳:“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招惹谁也不要去招惹齐斐。
不要问是谁让我带话,我不能说的,我只是负责把话带到·”·    还有耿笛带给他的那封信,到现在为止还压在他的枕头下面——信里只有一则打印稿农夫与蛇的寓言故事。
    方晚不明白,给他信的人是想提醒他不要轻信身边的人吗·    还有,谁会给他这封信的呢·    他在这个学校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只有易伟峰。
可是有什么他不能当面对他说,还要托耿笛当着他的面把信交给自己呢另一个走得稍近一些的就是耿笛了,可是自从从博物馆回来后,耿笛对他的态度又变得不咸不淡的,所以也不可能会是他。
    询问后,耿笛也只是淡淡笑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早上在我办公桌上看见这封信的,和信一块儿放着一张小便签,上面说务必交给你。
抱歉,我忙到现在才送来给你·”·    “小晚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方晚回过神来擦了擦嘴巴,对易伟峰笑道:“伟峰哥,这种玩笑可随便开不得啊……还是说……你相信那些传言了吗”·    易伟峰立刻反驳道:“当然不是可是,那齐斐对你这么深的敌意是又为什么呢”·    方晚摇摇头,想要越过易伟峰走回房间,被易伟峰给拦住,追问道:“小晚,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吗”·    面对穷追不舍的易伟峰,方晚感到有些无措。
正在这时,寝室里的电话铃响起··    ·    第23章 农夫与蛇2·    ·    方晚如蒙大赦般跑过去接起电话:“喂,你好请问找谁”·    电话那头传来打死他也忘不了的声音:“是我,你的伤怎么样”·    方晚一惊,下意识偏头看了易伟峰一眼,忙说道:“好、好很多了谢谢关心”·    “名片拿到了吗”·    “拿到了”·    “恩,电话号码记住了吗”·    “记住了”·    “背来听听。”
    “背……”方晚噎住··    电话那端传来几声低笑:“巧克力还喜欢吗古阆说小孩子都喜欢吃甜食,你喜欢吗”·    “巧克力”方晚小声问着,又看了一眼正在电脑前敲打键盘的易伟峰,“是那个漂亮的盒子吗”·    “好吃吗”·    方晚低低回道:“好吃……”他突然有些心惊的想到信里那则农夫与蛇的故事。
    “那我明天再让人给你送去·”·    方晚哦了一声,心情低落的握住话筒··    沉默了一阵,在方晚以为对方已经挂电话时,那端又说道:“还疼吗”·    听着听筒里算的上是温柔的声音,方晚愣了好一会儿,才慌忙回道:“不、不疼了……”脸上莫名的有些发热,一定是烫伤开始疼了,方晚心想。
·    挂下电话,白行律挑眉看向围坐在他周围的几人··    “各位部长,现在是私人时间,有什么话等到明天再说。
本会长要休息了·”·    梅李薇抱臂端坐在巴洛克式的布艺沙发上,冷静说道:“白会长,我们必须得谈谈·你把齐斐这块烫手山芋扔给我纪律部算怎么回事我希望会长你不要公私不分,擅自将个人情绪带入工作当中。”
·    坐在她旁边的古阆弯着眼睛附和道:“就是嘛,闭思馆是什么地方建校百年来,就没开过几次·而律你居然要把齐家的宝贝独子关进去……他犯什么事了,要做这么严厉的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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